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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山雨欲來

  “我也要看!”有些虛弱的風鈴在春蘭和秋月的攙扶下,走了過來,俏臉微紅,看着凌逍:“我要眼看着那個變態的傢伙,死在你那神奇的……陣法之下!”   葉子有些嗔怪的看了一眼凌逍,她可從來沒聽說過什麼“陣法”之說,聽風鈴這麼一說,很顯然,凌逍今天忙碌一天,用魔獸晶核佈置的那東西,叫做陣法,可就把晶核放在那裏,能有什麼用呢?   葉子想了想,還是沒能明白,看凌逍一臉神祕的模樣,又懶得去問他,其實葉子也知道,自己一直都很忙,風鈴那丫頭當時到是很閒,估計聊天的時候,凌逍說過呢。   看在你爲了他,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就不跟你個丫頭一般見識了。葉子心中想着,還是覺得有點不大舒服的感覺。葉子又想:我這是在嫉妒麼?她又不是凌逍的什麼人,我幹嘛要在意呢?   “風鈴,你傷沒好,不要在外面待的太久。”   凌逍看了一眼披着披風的風鈴,臉上的血痕已經洗去,靈藥雖好,傷疤祛除也需要一定時間,所以,風鈴的眉梢處,還是能看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卻並未影響風鈴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幾分野性的美。   “放心好了,餘光麼?他只要敢來,就一定回不去!”   風鈴聽到餘光這兩個字的時候,長而濃密的睫毛眨動了幾下,嘴角微微抽搐,沒說什麼,只是把手縮回了披風裏面,有些微微的顫抖。   昨晚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害怕,而今天一覺醒來,在細想昨天夜裏那餘光所說的話,一陣陣後怕襲上風鈴的心頭。那餘光那句“還有更新鮮的等着你”,分明是瞧着她高聳的酥胸說的……   伊莎這會,正跟黃浦月待在一起,相比起來,伊莎還是跟喜歡跟黃浦月在一起多些,因爲跟黃浦月在一起,沒有那麼大的壓力,跟葉子在一起的時候,伊莎總會顯得有些沒自信,這一點,大概是從第一次見到葉子時,就已經深埋在伊莎的心間了。   黃浦月纖纖素手端着一隻精緻的瓷杯,吹着上面漂浮的茶葉,聞着清新無比的茶香氣,淡淡的說道:“你在擔心什麼?”   伊莎說道:“風鈴重傷,拼死趕回來,說的那個消息太過駭人,姐姐,你說,這麼多高階武者,以前是聽都沒聽說過的,怎麼現在忽然間的出現這麼多呢?難道說,高階武者都不值錢了?”   “你這傻丫頭。”黃浦月笑着,深處青蔥般的玉指,點了伊莎光潔的腦門一下,然後說道:“天下熙攘,皆爲利往,大陸這麼大,人口如此衆多,高階武者,其實一直都有很多,只是他們跟我們,所求不同,平時沒有交集罷了。你想想,你是不是遇見凌逍之後,才忽然發現,這強者忽然多了起來,從前大劍師修爲的在我們眼裏已經算是高手,魔劍士幾乎就是絕世高手了!可現在……伊莎你自己,不也已經成爲了五階大劍師?”   “呀,月姐姐,這是誰跟你說的?”伊莎有些喫驚的看着黃浦月,並非故意隱瞞她什麼,因爲黃浦月本身對武道從無興趣,也從來沒問過她這個。   “嘻嘻,彭澤斯城的劍之工會,姐姐我,可是有熟人的哦!你個小妮子,前幾天跑去測試來着吧?把你那五階大劍師的勳章拿出來給姐姐看看?”黃浦月眼睛彎彎,調笑着伊莎。   伊莎從懷裏拿出一個徽章,黃顏色,上面畫着一把古樸的寶劍,黃浦月接過去,笑着說:“真是不錯!你看,你自己都是五階大劍師了,這實力提升速度之快,真是讓人震驚啊,相信如果你要是繼續留在帝國學院讀書的話,一定會被看成天才中的天才!”   “怎麼會呢。”伊莎有些羞澀的說道:“凌逍哥哥,纔是個真正的天才!他……”   伊莎沒說完,黃浦月便笑着打斷她:“現在你明白,爲什麼那麼多高階武者,會聚集在這個地方了吧?”   “我也明白,可是,我想不通,那些人,究竟想從凌逍哥哥身上得到什麼?”伊莎臉上帶着一絲憤慨,說道:“就像我家族那些人一樣,我真是搞不懂,在利益面前,他們怎麼會變得那麼不顧親情,甚至……就連人性都泯滅了呢?”   黃浦月微微嘆息一聲,心說:人性麼?如果不是凌逍那傢伙給自己家族寫了一張提升武器品質的祕方,恐怕自己現在……也不能如此自由的在彭澤斯城吧?再想想自己的父親黃埔蒼然得到凌逍給他那張祕方的時候那種興奮的表情,以及父親一直以來那種家族利益高於一切的觀點,都不是黃浦月喜歡的。父親他,估計巴不得我從此就定居在彭澤斯城,嫁給那傢伙纔好呢吧?黃浦月又想着:我纔不呢!那傢伙身邊鶯鶯燕燕,哪裏會顧得上我?要我獨守空房?做夢去吧!   黃浦月見伊莎凝眸看着自己,忽然俏臉微紅,說道:“算了,你現如今已經脫離了家族,以後你就是淩氏家族的人了,還想那麼多做什麼?至於說凌逍他……放心吧,他命大的很,不會有事情的!”   伊莎長吁了一口氣,嬌俏的小臉上,依然滿是擔憂。   ……   南方王的駐地上,昨天夜裏可謂翻天覆地!   南方王的臉色在得到手下的密報之後,就極爲難看,人是在自己的地盤上沒的,甚至沒有任何的痕跡,直到打開了地牢裏面的水晶大燈,將所有的一切照得分毫畢現之後,才發現那個通氣孔那裏有人攀登過的痕跡。   可那女人是怎麼從白玉赤目蟒筋的捆綁下逃出去的?這個問題橫在李武通的心間,如鯁在喉。   比李武通更不滿的,是餘光,他有個很特別的愛好,那就是虐待女人,他不像其他男人一樣,看見美女就想着將她扒光扔到牀上,然後一下子撲上去。   餘光更喜歡將這女人狠狠折磨,虐待,幾乎折磨得不成人形之後,再好生玩弄,這是個祕密,不過卻不是沒人知道,至少他的好友彭老就很清楚他的這個愛好。   那風鈴一看就是個極品女人,身材出衆,長相漂亮,尤其是那性子,甚是合餘光的口味,想着一會喝完酒,回去乘着酒興,將那傷痕累累的女人壓在身下。餘光感覺心都跟着燃燒起來似的。   誰知道喝完酒之後回去,只看見地上的血跡和扔在那裏的繩索,那女人……居然憑空消失了!   餘光大怒,他以爲這一定是南方王的手下乾的,垂涎風鈴的美色,這女人就算被她打的不成樣子,也絕對是個美女啊!餘光打人相當有分寸,那風鈴腦袋雖然破了,但是那張臉蛋,絕對是紅顏禍水級別的!   所以半夜將李武通驚擾起來之後,經過一番巡查,才發現,那女人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竟然從那小孔鑽了出去!   和餘光不能得到那女孩處女元陰的鬱悶相比,南方王更怕的是走漏了風聲!自己處心積慮,聯繫了隱藏世家的餘家,甚至引出一名劍皇高手,爲的就是能一舉先滅了凌逍那一衆人,了卻自己一個心腹大患,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李武通有着一統天下的野心,那凌逍跟一般的貴族又有着本質上的不同,剛剛掌管彭澤斯城不到一年的時間,竟然就得到了所有平民的愛戴!跟那些愚蠢的、自以爲是的貴族不同,李武通一直就很清楚,平民……纔是支撐着一個帝國的……基石!   所以他在南方這麼多年積累下來相當的賢名,卻讓凌逍那個該死的小子給毀了大半!原本那些走私生意,販賣奴隸,有一大半的錢,是流入到南方王的手中,沒想到被凌逍乾脆利落的給斬斷了這條線!   雖然卡梅隆鎮那邊也可以進行這種生意,但卡梅隆鎮那裏更多的,是跟冒險者有關的一些生意,而且別看彭澤斯城和卡梅隆鎮距離不遠,但在海上,卻需要繞出很遠的距離!而且暗流湧動礁石林立,兩者之間的海路極爲不暢!   因此,他纔會下令堵截那些進入彭澤斯城做生意的商隊,寧可損失一些名聲,也要把那些商人趕到卡梅隆鎮那裏去,至少……那個地方,還是他南方王說了算!   餘光不以爲意:“二殿下,你不用擔心,那臭丫頭已經被我傷及了經絡,她根本就跑不多遠,退一萬步講,就算她能跑去凌逍那裏告密,哼,那又能怎樣?那小子若是跑了,我就趁機殺光他府上的所有人!抓了他所有女人!若他還不出現,我就將他的女人全部享用完之後,再賣進勾欄當中,隨即就去帝都找他的家人……我就不信,他能憋得住!”   李武通聽得直皺眉頭,不過還是點頭說道:“是啊,聽說那小子對自己人很好,你那麼做,一定會激怒他的。”   餘光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譏諷,搖了搖頭說道:“真搞不懂你們這些皇室子弟,一個個都那麼虛僞,你放心好了,今晚我們行動,不會跟你有半分瓜葛的!”   李武通臉色有些難看,不過隨即淡笑道:“那武通就多謝您了!” 第二百零一章 雨夜殺機   入夜,天空中陰雲密佈,路上疾馳着一行十五六人,前面有三人在天空中急速飛過,地面上那些人則悶頭快速奔跑,速度竟然……比很多善於奔跑的動物還要快!   天空中陰雲籠罩下,那鶴髮童顏的老者衣袂飄飄,顯得十分悠閒,左右分別是餘光和彭老,兩人身子稍候半分,看起來也都十分輕鬆。   那老者忽然張嘴說道:“餘光,聽說你昨晚,弄跑了一個小妞?”   餘光臉色尷尬,釋放內力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呼嘯的疾風,說道:“師傅,些許小事,哪值得您親自過問。”   老者怪笑一聲:“別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想要通過處女元陰提升修爲,這麼多年,你偷偷摸摸的做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次了吧?”   餘光臉上的肌肉劇烈的抽搐着,心裏覺得師傅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身旁可是還有彭老呢。   “你那點破事,當別人就不知道了?”老者冷笑一聲:“知道爲什麼我一直不傳給你處女元陰大法嗎?”   餘光態度恭順的說道:“徒兒不知。”   “你已經擁有六階劍宗的實力,腦子卻不比尋常人靈活多少!”老者毫不留情的說道:“性子太過狂傲,喫了一次虧,竟然還不多加小心,按你說,那凌逍的丹藥如此神奇,你怎就想不到那女人身上會有?”   餘光面露愧色,說:“徒兒已經將她的空間戒指搜走,哪曾想……哪曾想還會在身上藏有丹藥……”   白天的時候餘光其實就想通了,那女人身上肯定還有丹藥,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喫進自己嘴裏並且從白玉赤目蟒筋掙脫出來的,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如果沒有丹藥恢復體力,風鈴絕對逃不出去!   “蠢貨!你就不知道抓住了那女人,把她全身給扒光之後再吊起來!”老者恨鐵不成鋼的呵斥道。   一旁的彭老差點從空中栽下去,心說餘大師果然還是一如當年那樣彪悍啊,活了兩百多歲的人了,竟然還會說出這種話來。   餘光低着頭道:“徒兒受教了。”   天空中一道閃電忽然閃過,驟然響起一聲炸雷,緊接着,傾盆大雨傾瀉下來,空中三人皆用內力凝結成防禦蛋殼,大雨澆在上面,自動彈開,順着一個弧度滑落下去。   下面那十幾個魔劍師和魔劍士修爲的人就有些慘了,其實那些餘大師從家族帶出來的魔劍師也都可以御空飛行,但卻做不到長期飛行,而且對於他們來說,飛行太過消耗內力,如果一路飛到彭澤斯城,估計不用跟人打架,自己也就累虛脫了。   在地面上奔跑,則可以省去大部分體力,但被這大雨一澆,所有人都如同落湯雞一般,從上到下全部溼透,好在他們高速奔跑中產生的熱量足以保持身體的熱度,若是換成普通人,被大雨這麼澆着,幾乎也不用趕路了。   ……   聽着外面的滂沱大雨,坐在凌逍對面的風鈴說道:“這種天氣,他們大概不會來了吧?”   坐在凌逍身旁的葉子則說道:“就這樣的天氣纔好,最容易掩蓋行跡!當年……咳咳,反正,我認爲他們一定會來!”   桌子上擺放着幾碟精緻的小菜和點心,風鈴的精神已經好起來,那碗苦到極點的藥確實起到了應有的效果,風鈴不得不承認,在醫藥一道,估計已經沒有人比凌逍還精通了!難怪那些隱藏世家門派的人一個個如同聞見腥味的貓一樣向着彭澤斯城撲過來。   風鈴想着,忽然想起自己,不同樣也是那隻聞見腥味的貓麼?   外面的閃電不斷閃着,天地間在那一瞬間會亮如白晝,密集的雨點聲音連成一片,滾滾雷聲一直就沒有停止過。   凌逍心想着:莫非那位蜀山青陽祖師爺顯靈不成?要知道,血煞羅天劍陣,越是惡劣的天氣,就越是能發揮出極大的效果來!所以,凌逍不但不擔心,心中反而更有把握!   午夜,凌逍的……侯爵府,是的,已經是侯爺了。   侯爵府的正門上空,站着三人,鶴髮童顏的老者雙目如電,打量着下面的房間,看見內宅的方向,似不經意間問道:“聽說那小子身邊的女娃都是絕色?就連侍女都是?”   一身黃袍的餘光看着下面安靜的子爵府,點頭道:“沒錯,怎麼……師傅您也動心了?”   鶴髮童顏的老者嘿嘿怪笑兩聲,說道:“若是真有極品女人,爲師自當採補一下!怎麼,你不願意?”   餘光一臉恭順的說道:“徒兒怎敢?”   “哼,也罷,你也不用在心裏埋怨,等着這次事成,師傅得到那煉丹祕籍,這採補之術,也就傳與你吧!將來等着二殿下成了皇帝,這天下……還愁沒有美女給你採補?”   餘光這回大喜,眼中寫滿興奮,說道:“多謝師父!”   彭老在一旁只能假裝沒聽見,說道:“不說這裏有一劍皇高手,按說……我們已經到了這麼半天,就算再遲鈍,他也應該能感應到了,怎麼還是沒有動靜?”   他們今天晚上商量好,餘光的師傅余天大師負責制住那名劍皇巨漢,他們兩個負責制服凌逍,然後其他那些魔劍師和魔劍士的手下,則負責清理整個府邸,比如說:把男人殺光,把女人都帶到一處,再比如收集這裏的財寶。這種事情,總不能讓三個劍宗以上的高手去做吧?   余天閉着眼睛又感應了一會,搖頭說道:“看起來,那女娃是遠走高飛了,並沒有跑來給那小子送信!今晚上,要比想象中容易了,那劍皇不知爲何,我也感應不到他的氣息,想必是不在這府邸裏面!”   “哈哈,那太好了!”彭老開心的說道:“我知道那凌逍的內宅,咱們這就過去好了!”   “慢!”   余天伸手止住準備飛過去的彭老,淡淡說道:“先讓他們攻進去!”   余天的謹慎讓餘光都有些不滿,說道:“師傅,難道他們還能有什麼詭計不成?一個小屁孩子……”   “就是那個小屁孩子的人,先後殺了我們三個魔劍士,狠狠侮辱了你這巔峯劍宗!哼,無知!”余天怒斥了徒弟幾句,然後說道:“不管做什麼事情,都要小心謹慎纔好!”   餘光心裏雖然不服,卻也不敢頂撞師傅,心裏卻說:如果不是你這些年不斷採補處女元陰,你的實力能進展的那麼快?等我到時候學會這方法的,早晚有一天,我會比你厲害!到時候看你還怎麼教訓我!   等了片刻,那些魔劍師和魔劍士纔到達這裏,空中閃電亮起,見那三人都懸浮在空中,頓時聚了過來。   餘光一揮手,說道:“攻進去,男的殺,女的留!下人一個不留!”   ……   凌逍站在窗前,凝望着閃電亮起那一瞬間的天空,輕聲說:“他們來了!”   “啊!”   風鈴和葉子兩女都驚呼一聲,是她們兩個死活留在這裏看熱鬧的,可一聽說來了兩個劍宗一個劍皇的時候,一顆心還是都跟着懸起來。   風鈴的臉上隨即露出憤恨,咬牙切齒說道:“凌逍,殺了他們!一個都別留!”   那些魔劍師和魔劍士剛一衝進院落,就聽見一陣淒厲的箭矢破空聲。   “咻……咻咻咻!”   其中一支兒臂粗,兩米多長的弩箭穿透一名魔劍士的胸膛的時候,纔有人驚呼出聲:“啊,他媽的,是重弩,小心!”   沒錯,這種重弩是專門爲了對付高階魔獸和戰場上防禦魔劍士這樣的高手準備的!   就算對方是魔劍士,只要在射程之內,進行密集的攢射的話,魔劍士也同樣會被射死!更何況,這名魔劍士根本就沒有想到,這種滂沱大雨的鬼天氣裏,竟然會有重弩在等着他們!   “媽的,果然有準備!”   餘光隨口怒罵了一句。   “不對,這不是準備給我們的!”彭老眯着眼睛看着逐漸有了動靜的府邸,說道:“若是防着我們,那劍皇沒有理由不出現!”   余天大師輕哼了一聲,說道:“看來,打這小子主意的人還不少,虧着我們來的早!走……我們進去吧!”   這時候,已經開始有慘叫的聲音傳來,三人都不用看,除了那個倒黴的魔劍士,剩下這些無一不是高手,根據情報上顯示的,凌逍的手下,除了那個劍皇,最厲害的,也就是他的那名關鍵,也不過是個低階魔劍師,根本不足懼!   這三人速度如電,剛一出現在凌逍府邸的上空,然後身子落在滿是雨水的地面青石上,忽然就聽見後面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還夾雜着很多人的驚叫。   余天的臉色猛然一變,回過頭去,說了聲:“那劍皇來了,這裏交給你們,我去鬥那劍皇!”   這時候從房間裏面,忽然傳來一聲不屑的冷笑:“你?你就留這吧!劍皇高手,我等着你來抓呢!”   余天驟然轉頭,一揮手,毫不猶豫的就是一股龐大的勁力發了出去!   “找死!” 第二百零二章 劍皇隕落   “轟!”   一聲巨響,余天嘴角溢出鮮血,兩隻眼睛瞪得老大,如同見鬼一般看着對面的屋子。   剛剛他一股勁力發出去之後,轉身就欲去尋那劍皇戰鬥,卻沒想到自己打出去那道渾然無匹的力量,竟然反彈了回來!   若非余天實力強大,反應極爲迅速,都會重傷在自己的勁力之下!   他剛剛那一下,可是衝着凌逍的房子去的!   想要一擊毀了這房子,讓凌逍先心膽俱裂,嚇他半死再說!   余天一雙眼睛充滿了驚駭,他身旁的餘光也給嚇了一跳,就感覺到對面彷彿有一層無形的防護層,將師傅這一擊給反彈了回來。   “怎麼回事?”   彭老也忍不住問道。   緊接着,這幾人不愧都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下一反應就是拔地而起,準備到空中佔據優勢再說!   在他們的字典裏,可沒有什麼欺負晚輩的說法,想要殺人就不會留手,這凌逍殺是殺不得,不過要他喫點苦頭,還是沒問題的!   “小子,你惹惱了爺爺我!”   余天一聲怪叫,手掌中多出一把白亮如銀的短劍,用劍一指下方,四道一張多長,散發着死亡氣息的血紅色劍氣,從余天的劍身上發出,分四個方向,射向下面的房子。   這一次,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下方一道亮光閃過,那四道劍氣……就在房子盯上,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見!   “嘶!”   余天忍不住猛的吸了一口涼氣,身上的護體罩氣猛的撤掉,任由天空中傾盆大雨澆在他的身上,一股冰涼的感覺讓余天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多少年沒被雨淋過了?好像自從成爲劍宗那一刻開始,就在沒有雨點能夠落到自己身上了吧?余天感受着雨水飛快的將他的頭髮打溼,心裏知道……這一切是真的,不是做夢!   從前院那邊,不斷傳來連連的怒吼聲,余天清晰的感覺到對方的實力波動,沒錯……肯定是那劍皇!但眼前這……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餘光和彭老兩名劍宗也傻在這裏,彭老也不信邪的長劍猛然間凝聚起一道強大的劍氣,狠狠射向下面的地上,劍氣在接近地面的時候,忽然再次出現一道亮光,將那道劍氣給吸收的一乾二淨!   同時……就在凌逍內宅的四面八方,忽然亮起了無數光點!   同時,這三人眼前景色一變……頓時進入了另一個奇異的空間,空間裏沒有雨水,看不見天也看不見地,只有一團一團氤氳的霧氣!   “這是什麼地方?”   彭老驚駭莫名的叫道:“這……這是妖法?”   余天一把將兩人扯到自己身旁,沉聲說道:“背靠着背!”   三人頓時會意過來,背靠着背,緊張的四下張望着,餘光忽然哆哆嗦嗦的說道:“師傅……會不會,會不會是……領,領域?”   “胡說八道!”   余天怒斥一聲,罵道:“瞎了你的狗眼!你腦子糊塗了?狗屁的領域!領域那是劍聖才能擁有的實力,這種狗屁地方,有個屁的劍聖!”   余天情緒有些失控的怒罵着,其實就連他自己心裏都有些沒底,領域什麼樣,他也沒見過,劍尊實力的,他倒是遇見過,跟他這劍皇萬全就是兩種概念!可以說,一個一階劍尊,動動手指就能滅了一個六階劍皇!   而一個六階劍皇想要殺死一名五階劍皇,還是需要費點力氣的!   可以說到了劍皇之後的武者,已經不能用單純的武道去解釋了,劍尊級別的強者可以直接吸收天地靈氣進行修煉,劍皇雖然也很強大,對劍道的理解超出了普通武者的範疇,進入全新的一個境界,但對比劍尊,還是高下立分的。   自己三人陷入到這神祕莫測的空間當中,究竟是不是傳說中的領域,余天其實不敢下斷言,但他卻不會讓這種沒根據的事情亂了他的心神!所以他大聲呵斥了自己的徒弟。   “別亂動,先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余天聲音低沉,頭上依然溼漉漉的,他甚至沒有心情用內力將頭髮弄乾,保持這種溼漉漉,冰冷的感覺,似乎可以讓他更清醒。   房間裏,凌逍身旁站着目瞪口呆的葉子和風鈴,風鈴嘴裏嘟囔着:“我要學會,我要學會這個!太神奇了,太強大了!凌逍……我從未聽說過這種陣法,爲什麼它的威力會如此強大?”   葉子目不轉睛的看着外面那背靠背的三人,聽着風鈴的話,隨口接到:“想學?行啊,把你的名字掉過來就可以了。”   “名字掉過來?”風鈴眉頭微蹙,自言自語的嘟囔道:“掉過來?凌風?呀……你耍我!”風鈴臉上頓時升起兩團紅暈,有如櫻染一般。   葉子微微撇嘴:“怕是心裏巴不得姓凌呢!”   凌逍站在中間,一動不動,任由兩女隔着他鬥嘴,兩女都敢開玩笑了,說明她們已經不害怕外面那三個實力恐怖的傢伙了,這是好事兒。   這時候,風鈴忽然一指外面,嘴巴張得老大,說道:“他們……他們在幹什麼?”   從房間裏看去,以三人的目力,都能清楚的看見,那三人臉色猙獰可怖,目眥欲裂,手中劍光四射,像是眼前有強大的敵人一般!   凌逍淡淡的笑道:“接着看,好看的……還在後面呢!”   ……   陣中,余天自己再也忍不住,一道劍氣朝着前面的霧氣猛的席捲過去,這下像是通了馬蜂窩一般,無數長劍從那團霧氣當中猛然間炸開,然後一窩蜂的朝着這三人電射而來!   “幻象!肯定不是真的!”餘光大聲喊道。   可那些飛舞而來的劍在空中傳來的破空聲讓他首先自己否定了自己的判斷,手中寶劍橫掃。將那些飛劍擊飛,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金鐵交加的聲響。   這更加坐實了……眼前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幻象,而是他們被吸進某個奇異的空間了!   三人大駭,忍不住出劍擊落那些飛在空中的劍,卻都不自覺的在長劍上灌注了強大的內力,內力橫掃,碰到那些霧氣團之後,又有更多的飛劍四散炸開,等到這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空中已經漫天飛舞着急若流星的飛劍!   這些飛劍就彷彿外面天空中不斷傾斜的雨點一般,彷彿無窮無盡,不斷的朝着這三人刺來!   至此,外面的那些所有聲音,這三人都再也聽不到半點!   有着三階劍皇實力的余天終於怒吼一聲,渾身爆發起強大無比的氣勢,手中長劍一指天空,暴喝一聲。   “破!梵天劍氣掃八方!”   說着,一道火紅色的巨蟒自余天劍上猛然竄出,余天修煉的乃是聖級上階劍技葵天蟒!修煉到頂層以強大的內力灌注寶劍,施展出來這一招的時候,將會出現一條數十米長的火紅巨蟒!   那巨蟒頭上的眼睛嘴巴清晰可見,順着嘴巴吐出那猩紅的長信子極爲駭人!身上巴掌大的鱗片一片片整齊清楚。   看得屋內兩女忍不住齊齊驚呼。   葉薇妮驚呼道:“天……這,這就是高階劍技的威力?”   風鈴雖然心中也無比驚駭,事實上,她可從來沒見過如此的劍技,竟然還能模擬出如此真實的一條火紅巨蟒,就跟真的一樣!   凌逍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鶴髮童顏的老者致命一擊,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嘲諷:“這一劍的威力無比巨大,比自己的浮光掠影要強上很多!若是泰格,肯定是接不下他這一劍!高階劍皇,果然不簡單!可惜……你越是這樣拼命反抗,死的也就越快!今天,你們誰都別想離開這裏!”   陣中,那條巨大的火紅巨蟒以一股強勢得要睥睨天下的姿態昂然升空,空中那些飛劍凡是捱上這條火紅巨蟒,無不發出陣陣顫抖,自空中跌落。   余天臉上終於露出笑容,長出了一口氣,身旁兩人也都一頭冷汗的看着那條巨大的火紅巨蟒橫掃空中所有飛劍!   餘光這時候拍馬道:“師尊這一招梵天劍氣掃八方,徒兒已經有五十幾年沒有見過了,還是那樣的威力巨大,這條火蟒……還是那樣的漂亮啊!”   余天輕輕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得意:“早晚有天,你也會擁有如此實力的!”   “咦?”余天話音剛落,立刻覺得有些不對勁,感覺身邊陰風陣陣,似乎渾身都有一種冰冷的要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啊!”   這時候,再看空中那條巨大的火蟒,竟然張牙舞爪,掉頭朝着自己撲了下來!而整個陣中,所有的那些霧氣在這一瞬間變得陰冷無比,一股濃濃的血腥煞氣,開始瀰漫在整個空間!   余天的笑容,僵在臉上。   “吼!”   猛然間怒吼一聲,手中劍瞬間飛快的刺出上千劍!   全部刺在那撲下來的火紅巨蟒身上,火紅巨蟒砰然炸開!   變成成千上萬火紅小劍,鋪天蓋地的朝着這三人刺來!   我命休矣!余天腦中忽然閃過這一念頭,緊接着,就看見四周所有空間,全部都亮起刺眼的光芒來!又有無數道光芒組成的劍,呼嘯着激射過來。   空氣中猛然間傳來千軍萬馬在怒吼廝殺的聲音,如同海嘯一般,這三人都驚駭無比的發現自己的耳朵在這一刻,竟然失聰了!   凌逍這時候早已經走出門外,飛身越到房屋盯上,冷眼看着在院中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的三人。結出手印,口中默唸。   頓時,無數華光,自四周亮起!   天空中暴雨滂沱,閃電四起,雷聲滾滾。   大地上,這裏卻發出亮如白晝的光芒!   凌逍一聲怒吼:“血煞萬千!歸!”   所有華光,分化成無數光劍,閃亮猶如長空星河,鋪天蓋地的刺向陣中那三人!   就彷彿從未出現過那三人一般,院落正中忽然亮起一團巨大的,猶如太陽的血色光芒!   “轟!”的一聲巨響,撞擊到四周的防護罩上,將那些晶核組成的防護罩砰然炸裂!   血色光球升空,妖異的黑暗夜空升起這輪血色的太陽!   一道金黃色的閃電,咔嚓一下劈在這血色光球之上,猶如天神降魔一般,血色光球轟然炸開!   聲音響徹整個彭澤斯城!   前院的巨人泰格抬頭仰望着天空,久久不能言語,空中那奇異瑰麗的景象,如同煙花般絢麗,在這傾盆暴雨的夜裏燃起,如同燃在所有人的心頭一般!   泰格忽然朝着空中那奇異景象跪下來,臉色虔誠,讚歎道:“獸神威武!”   凌逍這時候也自空中落下來,全身都被大雨給淋溼,一律頭髮自額頭垂在眼前,嘆息一聲:“死的好華麗,可惜了我的那麼多晶核啊!”   葉子和風鈴兩人一人打着一把雨傘走出來,風鈴猶豫了一下,還是讓葉子把傘擋在凌逍的頭頂,卻顧不得想別的,而是問道:“那三人哪去了?”   凌逍說道:“死了。”   “死了?”風鈴一臉狐疑,剛剛她的眼睛被刺得根本就睜不開,不知道的,還以爲太陽掉落在他們眼前了,哪裏能看見那三人的去向!   “怎麼死的?”這話卻是葉子問出口的,她也好奇的很。   “萬劍穿身而死!”凌逍輕笑道:“不過刺穿的,是他們的精神識海……我的實力還不夠強大,若是夠強,就是萬千把實實在在的血色飛劍將他們刺死了!”   “天那……”風鈴驚歎着,雨點打在傘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冰涼的夜晚讓她感覺到有些發冷,忍不住問道:“那他們最後是怎麼死的?”   “精神崩潰,然後被陣勢發動的最強一擊,給轟成了渣滓。”凌逍淡然說道:“可惜了那麼多晶核,價值連城!”   兩女無語的看了凌逍一眼,心中都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這世上,怕是也只有這個傢伙,會在殺死兩名劍宗一名劍皇之後,可惜自己的錢吧?   這時候前院人聲鼎沸,凌武他們還是沒能放心,帶着一大隊人馬,雨夜趕來這裏。   凌武渾身穿着盔甲,走進後院,看見凌逍才放下心來,不顧這大雨,大聲喊道:“少爺,前院那些魔劍師和魔劍士的屍體,直接埋了?”   凌逍猶豫了一下,說道:“明早上,都用車拉着,送給南方王,就說……就說這些都是危害南方的禍患,被我剷除了。” 第二百零三章 震懾四方   被一場痛快淋漓的大雨洗刷過後的彭澤斯城,倒出散發着一股清新的味道,沁人心腑!   昨天夜裏彭澤斯上空那奇異的景象也沒有被幾個人看見,但那聲巨響卻成了今晨人們議論的話題。   “昨天夜裏,那雷聲可真是惱人,尤其午夜後那個雷,簡直太響了,他孃的,當時俺正在跟俺的婆娘親熱,差點沒給嚇萎了!”   一個平民模樣的男人正在跟身邊幾個街坊胡扯,自從領主大人將土地分給平民耕種之後,彭澤斯城的平民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之前平民的生活一直很艱苦,平時根本喫不到肉食,也只有狂歡節的時候能夠改善一下生活,而現在隔三差五的,他們就可以去市場買回去一塊肉解饞。   因此,在彭澤斯城,罵國王陛下沒人管,若是有人罵領主大人的話,相信瞬間就會衝上來一幫人跟你理論的。   “可不是,昨天晚上俺睡的死死的,被那該死的雷給吵醒,唉,平時俺可是多響的雷聲都不醒的!”   宋明月一身優雅高貴的打扮,走在微溼的大街上,風流倜儻的模樣引得不少少女少婦頻頻回顧,聽見那幾個平民閒扯,宋明月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來。   心裏說:昨天夜裏領主府裏那邊的動靜可真是不小,不知道哪家的人來的,看今天的情形,顯然是敗了!   這時候,對面走過來幾人,其中一個少女穿着青色及膝短裙,露出兩條白嫩的小腿,腰肢盈盈一握,豐滿圓潤的臀部和纖細的腰勾勒出一道優美迷人的曲線,粉面桃腮,皮膚白嫩,看見宋明月,先是一笑,然後說道:“宋大哥好早!”   “原來是青玉姑娘,怎麼,還沒有離開彭澤斯城呢?”宋明月臉上泛起一團溫潤的笑意,溫和的說道。   青玉微微一笑:“宋大哥都沒有走,小妹也是不急的,日後,沒準小妹就常駐在這彭澤斯城了呢。”   宋明月露出愕然表情,說道:“莫非小妹看好了凌逍領主?不好意思關說,要不,我去給你說下?”   青玉啐了他一口,微微有些嬌羞的說道:“什麼呀!哪有的事情,宋大哥還要請凌逍領主去自己家族,莫非也是看好了他?”   宋明月苦笑下,心想女人果然是不能招惹,舉起手來,說道:“好了,青玉妹妹,你牙尖嘴利,我不是你對手。”   青玉這才得意的一笑,然後秀眉微蹙,輕聲說道:“宋大哥可曾聽見昨夜那一聲巨響?”   宋明月說道:“如此巨響,怕是全城的人都聽見了,我怎麼會聽不見?”   青玉神祕兮兮的走近了幾步,輕聲說道:“我可是聽說,昨天夜裏,來了一名中階劍皇,兩名高階劍宗!前往領主府,據說……一個都沒走成!哦,對了,那兩個高階劍宗的其中一個,就是那黃袍餘光!”   宋明月倏然一驚,小心的看了一眼左右,這消息實在是太過驚人!他小聲問道:“青玉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   青玉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道:“一大早起來,我可還沒喫早餐呢!”   “好,好!咱們就去這彭澤斯城最出名的徐記粥鋪如何?”宋明月帶着幾名隨從,和青玉匆匆走進徐記粥鋪。   兩人坐好之後,各自的隨從坐在周圍,小心的警戒着,這徐記粥鋪是彭澤斯城最出名的早餐飯館,也以價格昂貴著稱,昨夜雷聲響了大半夜,大部分人都沒怎麼睡好,所以這會,店裏的人還不算多。   青玉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最近總去領主府,跟他們府上的一些人關係都不錯,昨天夜裏,我就聽出那聲音好像是領主府方向傳來的,今早上我就豬呢比過去問問,一問果不其然,昨天夜裏,一共有十幾個人衝進領主府,實力最差的,都擁有魔劍士的修爲!沒想到全軍覆沒在領主府內,凌逍領主的實力,遠比我們所知道的,還要深不可測啊!”   宋明月心中又驚又喜,驚的是這凌逍遠比他想象中更強大,喜的是……這樣實力的人,也許,真的有辦法讓自己的父親恢復正常!   心裏想着,宋明月恨不能立馬就趕去領主府問個究竟,忽然他想到點什麼,問道:“這麼隱祕的事情,領主府那邊……居然沒下封口令?”   青玉嫣然一笑,說道:“封口?爲什麼要封口?這種事……他們拼命宣傳還來不及呢吧?傻子才封口!”   宋明月怔了一下,隨即輕嘆道:“沒錯,現在不管抱着何種目的,關注凌逍的人都太多了,正好藉着這個機會,震懾一下衆人,警告下他們不要亂來……嘿,確實很有意思,不過青玉妹妹,你這也屬於是給人利用了一下吧?”   青玉笑着點點頭,說:“這個倒是我自己願意的!畢竟,交一個強者的朋友,總部得罪他要好!”   宋明月重重點頭:“果然高明!”   一個上午的時間,那些逗留在彭澤斯城的隱藏世家中人,幾乎全都知道了這件事。而且,和凌逍不同,凌逍不瞭解死在血煞羅天劍陣中的那三人到底是誰,只知道其中一個是黃袍餘光,也是隱藏世家中人。   而城裏的那些隱藏世家的人們,只是不瞭解那第三個劍宗。對餘光和餘光的師傅,他們可是瞭解的很!   餘家在隱藏世家當中,算是極爲另類的一個家族,他們採用家族式的傳承,而且修煉一門極爲邪惡的功法,也就是余天修煉的那個“處女元陰大法”。專門尋找未經人事的處子,進行採補,用來提升實力。   按說這種邪惡的家族早應被剷除,奈何隱藏世家門派一向漠視世俗界中人,這餘家在隱藏世家當中又十分低調,禍害的也都是世俗中人,加上隱藏世家門派的基地多半隱祕,並不容易找到老窩,所以多年來,餘家這些人都活的好好的,從未有人找過他們麻煩。或者說,也許有人找過他們麻煩,但都沒能成功。   想不到今天居然栽在了凌逍的手中,這些人都疑惑不解,凌逍的身邊,只有一個高階武者,就是那個身材巨大的漢子,那凌逍自己,看起來也高明不到哪去,頂多是個中階魔劍士,對方可是一名劍皇兩名巔峯實力的劍宗,外加……外加十幾個魔劍士和魔劍師啊!   真是見鬼了!幾乎所有人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是滿臉的震驚,難道說那個凌逍身旁還有什麼隱藏實力不成?   不管這些人如何猜測,凌逍此時,正在府裏,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哄着風鈴喫藥呢。   “凌逍,求你了,不喫行不行?天吶……”風鈴用被子蒙着臉,露出兩隻靈動的眼睛,骨碌來骨碌去的躲閃着凌逍的眼神:“我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好了,真的好了!你看,力量都恢復了……”風鈴說着,從被窩裏伸出一條白嫩的小臂來,使勁晃了晃,然後苦着臉:“那藥太苦了,喝一次,都終生難忘,你饒了我吧。”   春蘭和秋月兩女躲在後面掩嘴輕笑,今天就是因爲風鈴說什麼都不喝藥,才把凌逍叫過來的。   凌逍笑着說道:“這是最後一碗,其實本來還有一碗的,這藥裏面,我加了幾十種靈藥,你喝了之後,能助長十年修爲,恩,你現在是二階魔劍士吧?喝完之後,就二階巔峯了!”   “真的?”風鈴一臉狐疑的看着凌逍,顯然並不太相信他的鬼話,因爲這個看似單純的英俊少年,騙起人來,那也是面不改色的。   “真的!”凌逍的表情看起來要多真有多真。   風鈴鼓起兩腮,眼睛轉了轉道:“我的空間戒指被那該死的餘光拿去了,結果他們連渣滓都沒剩下,裏面還有好多丹藥啊……”   凌逍微笑着道:“我賠給你。”   “唉……好吧。”風鈴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接過那藥碗,一仰脖喝了下去,然後春蘭和秋月趕緊端着清水過來給她漱口。   風鈴的臉抽成一團,好半天才緩過來,看着凌逍轉身出門的背影,風鈴的心絃似乎被撥動了一下,這個傢伙,似乎也不是那麼可惡嗎?   唔……錯覺!一定是錯覺!   昨夜一場暴雨,南方王李武通似乎總覺得心裏有事,他並沒有睡好,雖然新收的那個女人妖嬈性感,牀底之間的本事也被他開發得淋漓盡致,昨天夜裏那女人聽着滾滾雷聲甚至有種說不出的興奮。   但李武通卻沒有一點興趣,心裏一直都很不安。一直到清晨起來,也沒見昨夜那些人歸來,這種不安,愈發強烈了。   下午的時候,那些人依舊沒有回來,卻等來了,手下的報告。   “報……彭澤斯城那邊來人,說,說是昨夜有人衝進彭澤斯城,強攻領主大人府邸,被當場格殺,彭澤斯城領主凌逍侯爵說,那些人都是南方的禍患,要人送來王爺這裏,估計……是請功來了吧?”那名不知內情的手下一口氣說完。   再看南方王李武通,一屁股跌坐在華麗的,雕刻着爆炎獅王的椅子上面。 第二百零四章 新的征程   “那些人……他們……他們在哪裏?”   李武通的嘴脣忽然有些哆嗦起來,他忽然感覺全身都有些無力,心中升起一個怪異的念頭:我似乎,不應該去招惹凌逍那小子,那小子看起來也沒多大野心,就算把彭澤斯城給他……又能如何?他跟天落又是好友,我,我這是鬼迷心竅了?   實際上,李武通哪裏是鬼迷心竅,他比誰都精明,只是骨子裏那種剛愎自用,使得他根本無法容忍自己的領土上面,出現一個“國中國”,尤其那凌逍擺出一副勤政愛民的姿態,長此以往,恐怕卡梅隆鎮那些大商人,全都會被吸引到那座藍月帝國最南端的城市中去,那……纔是李武通真正擔憂的問題!   派出彭老跟隨他們攻入凌逍的領主府,並不是李武通的一時衝動,反而是他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那是一種擁有了強大實力之後的,不在乎。沒錯,只要余天大師肯答應幫忙,那李武通就無所畏懼,什麼太子,什麼國王,對於一名中階劍皇來說,簡直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根本就不值一曬!   殺了凌逍又如何?昨天夜裏,除了一個彭老,剩下全是那餘家的人,就算如此豪華的陣容也未能殺了那凌逍,但那又能怎麼樣,跟他南方王有什麼關係?根本就沒人敢懷疑到他的頭上來!而且,李武通不相信這麼多強者,還殺不了一個凌逍!   只要凌逍死了,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控制了彭澤斯城,再度控制彭澤斯城的走私和奴隸販賣生意,只有擁有強大的經濟基礎,才能謀求大業,否則,野心只能是空談而已!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都死了呢?李武通深吸了幾口氣,然後站起來,努力擺出一副威嚴的模樣來,可那鐵青的臉色和微微哆嗦的嘴脣還是出賣了他。   好在那些手下沒人敢大膽的打量南方王,李武通出門之後,抬頭看着陰霾的天空,心情愈發的差起來。   “回稟王爺,那些人就在城外,因爲有點莫名其妙,送來一堆屍體,就算想邀功,這……這也有點噁心人吧?”   那名手下絮絮叨叨的說着,卻沒注意到自家主子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難看。   李武通說道:“去看看吧!”   說着有人牽來戰馬,李武通跨上戰馬,沒理會那手下,雙腿一夾,戰馬長嘶一聲,揚起四蹄飛奔而去。   那前來送信的手下還十分納悶,在那嘟囔道:“王爺這是怎麼了?平常也不這樣啊?”說着搖着頭,優先的往外走去。   李武通心急如焚,很快來到城外,看見幾名身材高大的尋常士兵,正倚在那裏,笑談着什麼,其中一個手裏還拿着一個水袋,仰脖喝水,彷彿一點都沒有將身後車上用油布蓋着的屍體當回事。   見李武通騎馬趕來,那幾名士兵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問道:“來人可是王爺?”   李武通鷹隼一般的凌厲眼神看了一眼那士兵,鼻孔哼了一聲,心說凌逍這手下好沒禮節,居然如此無禮。   那人渾然不懼的模樣,懶洋洋的給李武通行了個禮,然後說道:“王爺,俺家領主說了,這些人都是危害南方的大盜,實力強橫,想必有帝國通緝多年的要犯在裏面,想必王爺手下有能認出他們來的,我家領主說了,功勞就不要了,就當爲國除害,王爺這裏如果也沒人能認出他們來,那我們就將這些大盜拋屍荒野好了!”   李武通聽着,心裏怒罵:荒謬,就算你凌逍真的抓住了帝國的通緝要犯,也不應該送來我這裏!送給我,算什麼意思?污衊本王要謀反不成?   李武通把心一橫,在馬上一伸手,揭開那一車的屍體,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心中卻泛起狂喜,上慣了戰場,見多了死人的李武通根本就不在乎看見幾個死人,關鍵的問題就是,他在那些死人堆裏面,並沒有看見那三人的影子!   也就是說……他們應該是走掉了!   至於說這些人,他們死活,於己何干?李武通一臉淡然的說道:“回去感謝你家領主大人,爲帝國團結安定做出的努力,本王……會上表爲他請功的!感謝你們,一路辛苦了!”說着對身後趕來的隨從說道:“去取一百金幣送給他們,就當本王,給你們的獎勵了!”   那幾名士兵笑嘻嘻的從李武通隨從手裏接過金幣,那邊李武通的手下將這一車的屍體拉走,幾個閃電兵團的士兵翻身上馬,先前說話那人忽然轉回頭來,衝李武通說道:“對了王爺,小的還有一件事忘記跟王爺說了,其實昨晚,攻入我們領主大人府邸的,還有幾個人!”   李武通心中猛然一動,隨即意識到這應該是那凌逍的詭計!想不經意讓本王失態,你們好抓馬腳?做夢!   他淡淡的說道:“哦?那抓住了沒有?”   那士兵嘿嘿一樂,說:“合着也該那幾人倒黴,昨天夜裏,一個奇響無比的巨雷,把那三人都給劈死了,劈的連渣滓都沒剩下一點!估計那幾人都是惡貫滿盈之輩,要不然怎麼會有天雷劈他們呢?王爺,我們就告辭了!”   那士兵說完,一勒戰馬,戰馬發出一聲長嘶,揚起四蹄,濺起一陣塵煙,奔騰疾馳而去。   李武通坐在戰馬上,雙目有些呆滯,一動不動,那幾個閃電兵團的士兵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李武通的手下才小心的問道:“王爺,他們都已經走遠了!”   感情李武通這羣隨從,還以爲王爺是目送那羣士兵呢!心中還很激動,王爺果然禮賢下士,對幾個小兵都能又送金幣盤纏,又是目送離開的,這樣的王爺,去哪找?看來,咱們是跟對了人啊!   李武通的身子一晃,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面如金紙,從馬上跌落!   “王爺!”   “王爺您醒醒!”   身後一衆隨從頓時亂作一團。   彭澤斯城,侯爵府上。   凌逍笑着聽那幾個士兵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完去南方王基地的事情,看那領頭的小頭目要把那一百金幣上交,便笑着說道:“你們拿去分了吧,或者,趁着閒暇時間,請大夥喫酒也好!”   那士兵眉開眼笑的帶着金幣走了。   福伯在一旁笑着說道:“南方王,應該可以消停一段時間了!”福伯昨晚的戰鬥中,手臂上受了點小傷,幸好泰格及時趕到,要不然那些人最先要對付的,就是福伯!   葉子在一旁冷笑道:“他不老實也可以啊,有本事派大軍來攻打我們!到時候,就用他送給咱們的魔晶大炮,轟擊他們!”   春蘭和秋月在一旁輕笑,風鈴在一旁說道:“魔晶大炮多浪費啊!”   “呦,鳳玲妹妹,你這名字可還沒掉過來呢,怎麼心就先過來了?”葉薇妮那張小嘴,對付風鈴這樣的簡直太容易了。   風鈴把嘴一撇,裝作不跟葉子一般見識的模樣,兩女的感情其實還是不錯的,不過沒事鬥鬥嘴,也是交流的一種方式啊。   伊莎這時候從外面走進來,見衆人臉上都盪漾着笑意,心情也跟着好起來,對她來說,凌逍就相當於她世界裏面的那片湛藍的天空,只要凌逍在,那片天空就在。   “凌逍哥哥,聽說你要跟他們去海域,不去不行麼?”伊莎星眸凝視凌逍,輕聲說到。   她後面的黃浦月掃了一眼這邊鶯鶯燕燕的一羣女人,微微搖了搖頭,有些不以爲然,心說就算他再優秀,我也不願意跟別的女人一起分享他!   我要找,就要找一個只在乎我,除我之外,別說娶,就連看……都不會多看其他女人一眼的男人!   儘管她的這個想法被伊莎嘲笑過,但黃浦月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喏,你喜歡的那個男人的老爹,這輩子,不就一個女人麼!   昨夜一戰,凌逍從彭澤斯沼澤那裏帶出來的幾十塊六階魔獸晶核,全部告罄,竟然一塊都沒有剩下……   目前雖然有養顏丹這份收入,但凌逍還是拿出了一百塊五階晶核,交給伊莎,讓她跟黃浦月拍賣掉,然後開始準備建城!   凌逍現在,已經越來越習慣於一個領主的生活。   他要把自己的領地,建設的更好,凌逍甚至還有這一個野心,他要將這座南方港口城市,發展成,比帝都還要繁華的大都市!   留下足夠三個月拍賣的養顏丹,把府邸交給葉子和福伯他們。   臨行之前,又單獨跟核心階層的這些人單獨聊了聊,分別交代給他們一些事情,同時留下那些晶核煉製成的通絡丹,交給凌武,閃電兵團的私兵忠誠度已經很高,成爲侯爵之後的凌逍可以擁有五千的私兵!   所以,提升部隊的整體實力,已經勢在必行。   安排完所有事情之後,凌逍揮別衆人,身邊只帶了泰格一人,和宋明月一起,踏上了一艘大船,前往海域宋家!   回身看着岸邊如同螞蟻大小的人羣,以凌逍的目力,依然可以看清那些人還站在那裏,心中,忽然多出幾分不捨,想着:俗世真情,也如此動人心,放心好了,我會盡快強大起來,守護你們……一生平安! 第二百零五章 海域宋家   海面上風平浪靜,天空依然有些陰霾,遠處偶爾有幾隻海鷗低空飛過,宋明月陪着凌逍站在甲板上面,看着靠着船舷欄杆,有些緊張的坐着的泰格,輕笑着說:“凌兄是不是剛一離開,便有些捨不得了?溫柔鄉是英雄冢啊!像凌兄這樣的人,不應該爲紅顏所羈絆的。”   凌逍笑了笑,說:“那宋兄又有什麼理想?”   理想?宋明月微微愣了下,隨即說道:“當然是追尋武道的終極,人家都說,武道終極,可以達到不死不滅!我輩俗人,也不過是爲了求一長生罷了!”   凌逍又問道:“那宋兄可曾聽過,有誰做到不死不滅了呢?”   宋明月以爲凌逍在規勸他,這個翩翩美男子溫和一笑,說道:“不死不滅,或許遙遠,但高階武者,活個數百年,還是可以做到的吧?”   “那活着爲了什麼呢?”凌逍看了一眼茫茫大海,然後輕聲說道:“宋兄怕是不願承認,活着的目的,就是能跟家人,愛人和朋友更長久的相處吧。”   宋明月苦笑着搖頭,說道:“被你給繞進去了,也許是吧,不過武道一途,越是到了高階,怕是也就越是想要再高……更高!至於你所說的家人、愛人、朋友……也許,終將成爲被放棄的,人到了那時,怕是也就不能控制自己的本心了!”   宋明月的話讓凌逍想起兩個字:心境!   想着,凌逍問道:“宋兄,令尊他在衝關之前,是什麼修爲?”   宋明月說道:“是一階劍皇,衝擊二階劍皇的時候,誰知道怎麼回事,忽然間就走火入魔,整個人神志不清,差點還傷了人,若非我爺爺及時出關制住了他,恐怕還要釀成大亂的,唉,這話之前沒好意思說,還請凌兄不要見怪纔是。”   凌逍淡淡一笑,說道:“怎麼會,令尊實力很強大,不過……他多大年齡,竟然就已經衝到了一階劍皇?”   宋明月臉色微微一紅,大概做子女的,在談論父母這些事情的時候,總會覺得有些彆扭,說道:“家父今年應該是一百二十歲,三年前衝關的時候,是一百一十七歲!”   凌逍的面色也有些古怪,忍不住問道:“宋兄今年也不過二十幾歲吧?”   宋明月尷尬的笑笑,說:“家父一生癡迷武道,如果不是我爺爺逼着他娶了我娘,怕是到現在都沒有我呢!”   凌逍原以爲宋明月會是他父親最小的兒子,沒想到聽這話的意思,竟然是獨子!心中想到:看來宋明月的父親,應該是個癡迷武道到了瘋狂境地的人,這種人實力提升飛快之餘,心境卻差上很多,沒有和劍技功法相匹配的心境修煉,走火入魔實在是在正常不過!   想到這裏,凌逍說道:“宋兄家族裏面,目前最高修爲的,到了什麼程度?”說完又道:“只是因爲令尊的病情,我想了解下,如果不方便說,那也就算了。”   “這沒什麼不方便說的。”宋明月呵呵一笑,說:“海域宋家因爲在海島之上,遠離內陸,所以基本上是與世無爭,只要別人不侵犯我們,我們絕不會去招惹別人!海域宋家實力最高的,是我的爺爺的爺爺,目前,已經達到了劍尊的實力,常年閉關,從小到大,我也只見過一次而已!其次就是我爺爺,他目前的修爲到了六階劍皇!”   宋明月說着輕嘆了一聲,說道:“聽起來,六階劍皇,跟一階劍尊,就差了一步,實際上,簡直就是天地差別!我的爺爺,一百年前,就已經進入了六階劍皇的境界,然後頻頻閉關,卻依然沒有領悟劍尊的精髓……”   凌逍這還是第一次聽到關於劍尊的事情,心裏想着,劍尊若是對上元嬰期的高手,不知誰勝誰負。但如果加上修真界那移山填海的道術,毀天滅地的法寶,恐怕劍尊未必就是元嬰期修真者的對手!   “聽說劍尊可以直接吸收天地間的靈氣修煉,不知可有此事?”凌逍隨意的問道。   宋明月瞳孔縮了縮,猶豫了下,才苦笑道:“看來凌兄對隱藏世家的一些事情,知道的並不比在下少!”   凌逍搖頭,說道:“在下也只是無意當中聽人說起,心中並不敢確認。”   宋明月也不戳穿凌逍的謊言,在他看來,能夠煉製出如此神奇丹藥的門派,又怎麼會沒有劍尊強者?這凌逍也太過謹慎了,難道不知越是否認,就越有欲蓋彌彰的嫌疑麼?   宋明月笑着說道:“家族裏面還有同樣是我爺爺那輩的八名劍皇武者,從一階到五階不等,至於說劍宗修爲的,就很多了,怎麼的,也有幾十個了,劍宗以下的,魔劍師那樣修爲的就更多了,爲兄我不才,也是個四階魔劍師。”   凌逍心說,宋明月這人倒是謙虛,跟那些看不起世俗界的人不一樣,海域宋家之所以被尊爲一流世家,想必跟那些強者有着直接的關係,一名劍宗,九名劍皇,幾十個劍宗,無數魔劍師……想必,家族也是有快速提升實力的東西。   駕駛着這艘大船的,都是常年在海上的老手,揚起巨大的風帆,乘風一路高速前進,第三天夜裏的時候,船行駛到一座巨大的島嶼前,靠着碼頭停了下來。   夜空星光閃爍,一輪明月散發着清輝,映射在平靜的海面上,給人一種孤寂的感覺。   碼頭上燈火通明,一片熱鬧,想必是早就得知了宋明月的歸來。   看起來宋明月的父親在家族當中也擁有着很高的地位,很受重視,想想也是,家族裏面劍宗高手有很多,但劍皇那樣的強者,幾百年了,也不過就九人,如果宋明月的父親能夠恢復正常,那麼,海域宋家,將有十名劍皇級別的強者!   凌逍先前問宋明月海域宋家的強者,其實心中就存在一個疑惑,既然他們沒有修煉心境的功法,那麼他們那個祖輩,是如何修煉到劍尊強者的?   在修真界,如果有誰能夠不修煉心境而一路高歌衝到元嬰期境界,那一定是個美麗的傳說,恐怕在金丹的時候,就走火入魔了。   修真者自身實力快速提升的同時,心魔也會因爲實力強大而同時出現,這是每個人都無法避免,必須面對的一道關!   所以,擁有大自在心經的凌逍,纔會那樣幸運的快速提升實力,而不用擔心遭心魔反噬。   看起來,宋家那劍尊先輩,常年閉關,應該也是在修煉心境,這麼多年過去了,怎麼也應該總結出一套心境的功法了吧?以免得後人實力提升太快而走火入魔。還是說……他自己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點?這些,都是凌逍在心裏考慮過的。   宋家這邊,前來迎接的人在看見宋明月的時候,一個個都十分客氣,並沒有世俗界那種表面親熱,背地裏捅刀子的氣氛。凌逍目前的精神力相當強大,對於一些人的情緒,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出來。   總之,他確實在這海域宋家的地盤上,感受到了一種“無爭”的氣氛!   這是相當難得的!   就算是隱藏世家,也同樣需要一些資源,而有資源,就需要分配,這一分配……肯定就會出現分配不均引起的怨念!   當然,也不排除資源豐厚到任由索取的話,氣氛確實會很好。   見宋明月帶回來一個英俊的少年和一個身材巨大的漢子,海域宋家的人也並沒有露出半點輕視的表情,反而在看見泰格的時候,臉上都露出謹慎又恭敬的神情。雖然已經從宋明月的信上得知,那少年背後有着一個神祕又強大的隱藏世家。但眼看着一個修爲不高的少年,卻帶着一個劍皇實力的隨從,這些人心中的震撼,還是非常強烈的。   海島上一派奢華的景象,樹木成蔭,路面都是上好的花崗岩鋪成,有坡度的地方,還專門經過打磨,道路兩旁的晶核路燈燈光溫和而不失明亮,休息的涼亭和長椅隨處可見,小島上流水的地方仔細看去,總會有幾尾漂亮的金魚在裏面自在的遊動,島上的一棟棟建築充滿異域風情,漂亮又不缺少自然的味道。   沒有巨大的財力,根本不可能建城如此豪華的樓閣羣。   宋明月笑着說道:“家族世代居於此,多年來,財物到是積累了一些,想必那些俗物,也未必會入了凌兄的法眼,若是家父真的能恢復過來,到時候寶庫大門打開,任由凌兄挑選便是。”   凌逍笑笑,說聲:“宋兄太客氣了!”   誠然,一些世俗之物凌逍的確不放在眼裏,但這種隱藏的千年世家,積累下來的東西,總會有幾件能看上眼的吧?   再說,天材地寶那些東西,多少……凌逍都不會嫌多的!   島上的每棟建築之間,都會有林蔭相隔,保護了獨立的空間,而且,越往裏走,每棟建築之間的距離也就越大,看得出來,越往內,居住的人的身份,也就越高級! 第二百零六章 小還丹   宋家舉行了隆重的晚宴,就連宋明月的爺爺,六階劍皇宋琦,都特地見了凌逍一面,也沒有流露出半點輕視的神態,溫和的和凌逍說了幾句話,並懇求他盡力爲自己兒子看看,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宋家能夠滿足的,一定儘量滿足。   就如同那個劍尊修爲的老祖宗一樣,宋琦也是常年不會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所以,老爺子一出現,衆人全都紛紛過來見禮。   宋琦看起來,倒是更像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一張臉上並沒有多少皺紋,滿頭黑髮,兩道劍眉又黑又密,直直的插入鬢角,一雙眼精光四射,國字臉,許是心憂兒子的病情,臉上很少有笑容。讓人很難相信,這樣一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男人,竟是活了快要兩百歲的老人!   “凌逍小友,這次多謝你的仗義出手,犬子一病三年,弄得老夫修煉也集中不了精神,整個家族都爲他一人牽掛着,如果小友能夠治好犬子……聽說小友有些麻煩?就交與宋家處理好了!”宋琦話語十分誠懇,說完之後,掃了一圈下面的人,又一臉威嚴的說道:“從今天開始,凌逍小友就是宋家貴客!任何人不可怠慢!”   凌逍衝着宋琦微微一躬身,說道:“宋前輩太客氣了,說起來,在下已經無功受祿,正寢食難安,如果可以醫治,在下絕對盡心盡力!”   宋琦點點頭,然後吩咐人們好生招待,然後離去。   晚宴當中,各種海洋珍品應有盡有,宋家這地主之誼絕對盡到心力了。有很多珍品海味,凌逍也未曾喫過,喫的倒是十分開心。   泰格沉默寡言,不過一個劍皇級別的武者,哪有人敢輕慢,一看這巨漢就是胃口極大那種,所以飲食上也有專人供應。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凌逍早早醒來,然後推門出來,臺階上鋪着圓潤的鵝卵石,各種顏色,十分漂亮,小樓的前後都種着各種樹木,有的甚至幾十米高,樹齡顯然已經不短。   外面早有漂亮的侍女給準備好洗漱用品,凌逍收拾完之後,看見宋明月面帶笑容過來,心裏想着:這宋明月卻是個孝子!   “凌兄,昨夜睡得可好?”濁世佳公子一般的宋明月一臉從容的問候道。如同一縷春風,溫潤無比,明明心裏很急,臉上卻不肯露出半點。   凌逍說道:“咱們還是先去看看令尊吧。”   宋明月說道:“不必急於一時,凌兄用過早飯再說。”   凌逍搖搖頭,說道:“怕是我一時未見令尊,宋兄便會心憂一時,還是先去看看,也耽誤不了多久。”   宋明月點點頭,臉色微紅,說道:“如此……感激的話,明月已經說的夠多,再說便顯得虛僞,凌兄此情,明月銘記於心!”   泰格早早的起來,就坐在草地上,修煉凌逍交給他那篇很淺顯易懂的心法,對於泰格這種獸族的獸人來說,他們修煉精神力雖然很慢,但卻有一點,那就是他們的心境很紮實!獸人很少會出現走火入魔的情況發生。   不過跟了凌逍之後,總會有一些丹藥之類的東西加速他的修爲,爲了保險起見,凌逍還是傳給了泰格一篇心境的功法。泰格每天都會勤奮的修煉。   而且泰格很驚喜的發現,自從修煉了這篇穩固心境的功法,自己的精神力居然增長的很快!   對於泰格來說,他生命的意義只有兩件事,一是效忠大祭司,二是修煉。   就這麼簡單,因爲……他是個獸人。   宋明月帶着凌逍走進樹林深處,到最後已經數百步難見一棟小樓。宋明月邊走邊道:“家父走火入魔之後,一開始狂性大發,幾乎見人就打,就連我娘都差點死在他的掌下,後來我爺爺出關,制住了他,從此之後,我父親就一直神志不清醒,偶爾會明白一點事,便要求別人殺了他,說是活的太痛苦,可憐他一身修爲全部不見,這三年來,尋訪了無數名醫,也有一些以醫術見長的隱藏世家,唉……謝禮送出去無數,家父的境況,卻是一點都沒有好轉!”   凌逍淡淡點頭,並不喫驚宋明月的描述,而且,在他看來,宋明月父親這已經算是走火入魔之後最好的結果了!   通常來說,越是修爲強大的人,走火入魔的反應就越是可怕,要麼是徹底成魔,成爲那種嗜殺成性的大魔頭,要麼就是走火入魔之後死亡,像這種既沒有成爲大魔頭,也沒有死亡的例子十分少見,而且偶爾還能有清醒的時刻,這也就說明情況未必有想的那樣嚴重。   一打開小樓的房門,裏面一股清新的味道傳來,凌逍有些詫異,一般來說,這種地方都應該充滿腐朽的味道,要不然就是那些怪味,沒想到竟然還能保持的如此良好。   宋明月輕聲道:“這裏每天都會有人來打掃的。”   小樓裏面裝修十分奢華,比起帝國那些大貴族來說也是隻強不差。   在左邊的房間裏,凌逍看見了躺在牀上的宋毅,形容枯槁,瘦的皮包骨,眼窩深陷,皮膚上滿是褶皺,收拾的倒是很乾淨,身上也沒有一點異味。   凌逍走近,把手指輕輕放在宋毅露在外面的手腕上面,閉上眼睛,感受着宋毅經絡的運行,讓凌逍有些喫驚的是,宋毅的經絡……居然還是正常的!   沒錯,所有的內力,順着經絡,都緩緩的流向小腹的丹田位置。   一旁的宋明月萬分緊張的凝視着凌逍,眼睛一眨不眨,實際上,跟宋明月一樣緊張的,還有這海島之上的整個宋家族人!   宋毅原本是那一代最爲天資卓絕的武者,成爲海域宋家第十個劍皇高手!又很快的就要衝擊二階劍皇,沒想到卻陷入走火入魔的悲慘境地。因爲宋毅的走火入魔,整個海域宋家這幾年來,那些個六階劍宗們想要衝擊劍皇境界,全都小心翼翼,哪還敢像從前那般無所顧忌?   “咦?”   凌逍的神識隨着宋毅的經絡,緩緩走向他的丹田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宋毅的丹田……居然是扭曲的!   沒錯!正常武者的丹田,就像是一個圓形的蓄水罐,所有的內力,都順着人體通暢的經絡,流向這個蓄水罐當中,存儲起來,在需要應用的時候,這個蓄水罐就會加壓,將內力源源不斷的壓出來,順着經絡,最後通過人的雙手,灌注與武器上面,釋放出強大的劍氣!   劍技如果強大的話,就而已根據劍技,放出各種技能!   大祭司的丹田,等於是那個蓄水罐不見了!或者說是被人打破也可以!使得她的內力,根本就沒有地方儲存!不管怎麼去修煉,都不會有效果!   而眼前,牀上躺着的這宋毅,他的丹田,比凌逍所見過的人,都要大上一圈!   凌逍也曾用神識感知過泰格的丹田,他的丹田,就要比福伯他們的大上很多倍,心中也明瞭,就如同修真界等級之間都有着明顯的標誌一樣,滄瀾大陸上的武者,他們等級的不同,也同樣會有明顯的標誌。   比如說丹田的大小,內力的精純程度,劍尊強者,凌逍還沒有見過,但那種吸收了天地靈氣的武者,體內是否還是內力,凌逍已經有些懷疑,劍尊丹田裏的存儲的……就是如同自己現在一樣!是天地靈氣!   否則,怎麼會有那種一階劍尊,動動手指就能滅了一個六階劍皇的說法?   凌逍剛剛神遊天外,急壞了站在一旁的宋明月,卻偏偏還不敢出聲,又不敢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這個翩翩美男子只能兩隻手握緊了鬆開,鬆開又握緊……   凌逍繼續感知着宋毅的丹田,說他丹田是扭曲的,是因爲宋毅的丹田,就像被人用巨大的力量,給一個圓形的蓄水罐,硬擰成了一個“8”字型!而且丹田的表面坑坑窪窪,凸凹不平,凌逍的神識進入宋毅的丹田就再也下不去,感受到宋毅丹田中的內力雖然十分精純,但卻似乎有着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如此的重創,居然還能維持三年不死,這人的命……可真夠大!   凌逍在心裏讚歎着,如今想要修復宋毅的丹田,沒有幾種天材地寶肯定是不行的!因爲跟大祭司一樣,想要給大祭司重塑丹田的話,就需要煉製“小還丹”,這種丹藥,就算在修真界,也已經算是極品丹藥!   凌逍從未煉製過,因爲煉製小還丹所需的任何一種藥材,他都沒見過……不得不說,當時的修真者,也確實挺悲哀的,就連人工種植的那些,都已經絕了種。   所以,在這個世界,能不能找齊小還丹所需的天材地寶,而且,就算找齊了,凌逍能不能成功的煉製出來,都是一個不定數。   凌逍緩緩睜開眼,對上宋明月焦急的眼神,微微搖了搖頭。   霎時,宋明月的目光黯淡下去,眼淚毫無徵兆的順着他的眼角流淌下來,看着躺在牀上形容枯槁的父親,心中無比難過。 第二百零七章 絕望盡頭是希望   凌逍見宋明月居然流下眼淚,微微一怔,心說這宋兄什麼都好,舉止優雅,談吐高貴,溫潤如同春風一般,說話從不刺激別人,就是這性子……有些恁的像女孩了!這樣可不好!   “呃……宋兄,不要難過,人都有生老病死,這是無法抗拒的事情。”凌逍的話,反倒讓宋明月看起來更加傷心,肩膀抖動着,看起來是極力想剋制,卻忍不住心中的悲傷。   最後凌逍無奈,說道:“莫非從前,你們尋訪的那些名醫,沒有告訴過你,令尊的經絡是正常的嗎?”凌逍看了一眼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宋毅,輕聲說道:“也就是說,令尊還是有希望恢復的!”   宋明月止住淚眼,低着頭擦拭了一番,然後衝着凌逍歉意的一笑:“抱歉,明月失態了,只是這幾年來,明月東奔西走,耗費了巨大的心神,一直期盼着,能有一個健康的父親,其實,在船上我跟你說過的話,說武者活着,就是爲了追求武道終極,追求長生不死,除此之外,其他都無意義,這話也對,也不全對,至少,現在如果能夠讓我的父親重新恢復健康的身體,哪怕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那我也會讓他很開心的安享晚年,就像你說的那樣,人有生老病死,這是誰都無法抗拒的事情,只要他活着,他能健康正常的活着,就比什麼都強!”   看着真情流露的宋明月,凌逍自己也有些感慨,親情的確是人類最難割捨的東西,也難怪有些修真者走的是無情道。不過凌逍對無情道多少有些不屑,你一個無情無義,看破一切的人,就算成仙了,那又能如何?連點情感都沒有,難道說你的大道……跟石頭一樣麼?   宋明月這時候恢復了優雅和風度,眼圈雖然有些發紅,但說話的聲音沉穩了起來:“之前,尋訪的那些名醫,也都說過,說父親的經絡運行正常,看不出是走火入魔,也許是中了什麼奇毒也說不準,不過我爺爺說了,中毒的說法純屬無稽之談,庸醫誤人!說我父親就是自己練功走火入魔的。唉……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爲什麼,才變成這樣的了!”   凌逍忽然問道:“你父修煉的……是不是那種殺傷力特別威猛的劍技?而且,他在走火入魔之前,劍技是否已經修煉到高級?”   宋明月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一把上前抓住凌逍的手,驚喜道:“凌兄怎麼知道?是不是家父還有救?”   凌逍感覺自己的手被一個大男人捏着,十分難受,更不爽的是……他居然心裏生不出反感來,宋明月的手怎麼有點溫溫軟軟的呢?   宋明月隨即感覺到自己失態,捕捉痕跡的鬆開凌逍的手,臉色有些不自然,不過還是一臉期盼的看着凌逍說:“家父修煉的劍技確實走的是剛猛路線,而且記得他在走火入魔之前說過,一共六層的劍技,家父已經修煉至第四層巔峯,說是準備衝擊第五層呢!”   說着眉頭一皺,輕聲問道:“凌兄,莫非,你認爲家父走火入魔,跟修煉的劍技有關?”說着又自語道:“不會啊,家父偶有清醒的時候,從來沒說過這個呢!”   凌逍看了一眼躺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宋毅,心說:你的父親如果明白這個,那他也不會走火入魔了!   看起來,宋毅並非是心境修爲很差陷入走火入魔的,想想也是,已經達到一階劍皇的修爲,心境就算是差,也不會差到哪去的!   凌逍根據宋毅丹田的形狀,推斷出他修煉的應該是至剛至猛的劍技,然後在衝擊二階劍皇的時候,想要連同劍技,一舉突破!卻沒想到關鍵時刻,這種至剛至猛的劍技反噬自己,使得丹田受到巨大的損傷,變得扭曲……凌逍再次爲宋毅強大的生命力而讚歎!   “真是個瘋子啊!”   凌逍在心裏感嘆了一聲,難怪能夠在短短的一百多年的時間裏衝擊二階劍皇,估計這宋毅平日裏對妻兒也未必會有多上心,整天那心思裏面應該就只有“修煉”二字!   否則也不會在清醒的時候一心求死了,對於他這種人來說,實力對他的重要性簡直高過生命,實力沒有了,便會覺得,留着生命也沒用了。   凌逍斟酌了一下用詞,他不想讓宋明月抱有太大的期望,因爲期望越高,失望越大!這是定理,不管什麼事情,還是看淡一些比較好,泰然處之,或許會有驚喜。   “宋兄,令尊的丹田扭曲,傷勢極重,恩……能保住一條命,其實已經是個奇蹟了。”凌逍慢慢的說道。   宋明月的眼神有些暗淡,點點頭,說:“凌兄能夠說出家父丹田的情況,已經很讓我喫驚了,因爲之前所有人,都說家父的經絡沒有問題,但他們卻無法查探丹田!從這一手上,凌逍已經超越了那些名醫,只可惜,還是不成,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凌逍微微搖搖頭,說:“你覺得,令尊能夠接受變成一個普通人嗎?我的意思是,徹底毀了他的丹田,然後實力盡失……”   宋明月微微搖頭,說:“我和我娘當然是能夠接受他變成普通人,不過……他自己,應該不會接受,如果那樣,他立刻就會自殺。”說着嘆息一聲,這時候,外面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貌美的婦人從外面進來,卻是一臉憂色,看着宋明月,然後對凌逍一臉歉意的輕輕一禮。   “打擾了,妾身實在擔憂老爺,忍不住……過來看看。”   凌逍這才知道,這個年輕婦人竟然是宋明月的母親,長的倒是很像!如果宋明月是女人,站在他母親的身邊,相信所有人都會認爲這是一對姐妹的!   宋明月抬頭看了一眼母親,眼睛裏的灰暗已經告訴了他娘:還是不行!   這婦人則比宋明月堅強一些,不過眼圈也紅了起來,輕聲說道:“我都已經有些習慣了,這三年來,名醫來了很多,一開始還會抱着很大的期望,到後來,就已經不抱希望了。”婦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輕輕抽着鼻子,還是沒忍住流出淚來。   “伯母也不必太過傷心,其實伯父的病情……”   宋明月和那婦人剛剛聽到這,齊齊瞪大了眼睛,那神態都一般無二,問道:“還有救?”   凌逍苦笑了一下,他最怕的就是這個,沒有把握的事情,他絕對不會輕易去承諾,承諾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雖然凌逍的忌諱沒有那麼多,但修真者少結因果,其實還是有好處的!   到了一定修爲的時候,提升實力完全依靠感悟天道,那個時候因果的力量就顯現出來了!你有因果,你心裏就裝着事兒,就無法全心全意感悟天道!   這跟修煉有情道,完全是兩碼事。   凌逍在心裏長嘆一聲,然後說道:“希望的確是有!但卻並非凌逍故意隱瞞不說,實在是,這希望太過渺茫,說出來,總會讓人抱着極大的幻想,一旦不能成功,那會的失望,未必是能夠承受的!”   凌逍說的道理,其實誰都明白,這就像是一個身患絕症的人,馬上就要死了,你告訴他,其實你的病是可以醫治的,但是希望很渺茫……不管是病人本身還是病人的家屬,恐怕都會下意識的去忽略後面一句,就記得前面的。將來一旦沒能治好,人死了,那麼他的親人所承受的痛苦,絕對是超出原本的很多倍。   宋明月眼睛無比明亮,凝視着凌逍,一字一頓,堅決的說道:“縱然刀山火海,但有一線機會,明月……宋家,便不會放棄!”   宋明月的母親,看起來修爲並不高深的尋常婦人,也同樣態度堅決:“沒錯,我海域宋家,哪怕傾盡全族之力……也要治好他!”說着,一雙眼睛,癡癡的盯着丈夫,再也不肯挪開。   宋明月這時候對凌逍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出門外,壓抑的空氣才變得淡了些,宋明月看着凌逍說道:“想必,救治家父所需的東西,極爲難尋是吧?”   凌逍輕輕點頭,心說,豈止是難尋,那些東西,就連我都是隻知其形狀,卻從未見過實物!想要尋找,跟築基丹所需的那些材料,完全就是兩種概念!築基丹所需的紫藍朱果、石竹草和地龍之心只能算上是高等靈藥,卻遠算不上天材地寶,甚至,就連凌逍煉製的養顏丹裏面的一些藥材,都比它們好的多!因爲養顏丹所需的一些材料,已經是天材地寶了!只能說築基丹的作用獨特,纔會顯得它所需的藥材很重要罷了。   甚至,凌逍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煉製小還丹所需要那些天材地寶!   希望和絕望,就像是一對雙生子,看見一方的時候,往往也會看見另外一方。   宋明月咬了咬下脣,說道:“凌兄且侯我片刻,我去懇求爺爺,開宋家寶庫,先看寶庫裏面……可有所需材料!”   凌逍一愣,宋明月此舉,分明是把海域宋家積累千年的寶庫,毫無遮掩的開放給他啊! 第二百零八章 宋家寶庫   “你去告訴那凌逍,若能治好,宋家寶庫,任由索取!”六階劍皇宋琦兩隻明亮的眼睛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宋明月,沉聲說道:“起來吧,他是你父親,卻也是我兒子,天底下哪有不愛子女的父母?財物都是身外之物,再值錢,能抵得過人命麼?只要毅兒他……能夠恢復正常,就算沒有了武力,那又能如何呢?”宋琦說着,低垂眼瞼,神色淡然,陷入沉思。   宋明月緩緩站起,悄然退出,他沒想到,一向常年閉關,印象中充滿威嚴的爺爺,也會有如此慈愛的一面,爲了父親,竟然答應打開宋家寶庫。寶庫對一個外人打開,實際上也就是表明了一種態度:可以隨便拿。   是的,如果凌逍是個貪婪性子,就算把寶庫裏面的好東西都給拿走,宋家也不會說出半個不字!當然,這麼做對凌逍自己的名聲沒有半點好處。   宋明月帶着凌逍,兩人順着島上林蔭蒼翠的小路走了足有半個多時辰,纔來到一處露出地表半截的建築前。   跟島上奢華明快的建築不一樣,這個看起來長方形的,像個盒子一般的建築,用的是巨石建築而成,外面沒做任何的粉飾,巨石牆壁上面已經有些看不出本來的顏色,充滿歷史厚重感。   宋明月表情嚴肅的走到近前,忽然毫無徵兆的出現兩人,看起來都七八十歲的年紀,長相居然一模一樣,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兩人都身材消瘦,眼窩深陷,臉上皺紋很多,但精神卻很足,看見是宋明月,左面那個人說道:“是小月月,你怎麼找來這裏?”說着看了一眼身材頎長面容英俊的凌逍,問道:“他是?”   宋明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對小月月這稱呼似乎有些不爽,不過還是躬身說道:“十三爺爺,十四爺爺,明月奉爺爺的命令,特地開宋家寶庫,這是令牌。”說着,將一塊黝黑古樸的令牌遞給那人。   兩個老者眼中齊齊爆發出一陣異彩,不住的在凌逍和宋明月身上掃來掃去,見宋明月的臉明顯有些變了顏色,二老才齜牙一笑,一回身,按在牆上的一塊石頭上面。   “轟隆隆”的一聲傳來,整個地面都發出輕微的顫抖,眼前那長方形的建築竟然朝着地面沉了下去!   巨大的灰塵順着地面升了起來,那兩個老者輕描淡寫的一揮手,佈下一個防護罩,將四人籠罩其中,灰塵沒有半點落到四人身上。那二老還十分孩子氣的,獻寶一般衝着宋明月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來。   宋明月輕哼了一聲,沒有理睬他們,灰塵很快散去,凌逍再看,原本那建築的地方,出現一個黝黑的地道口,裏面不知有多深。   宋明月走在前面,說道:“入口有點黑,裏面就有燈光了,凌兄不要怕。”   凌逍淡淡一笑,猜測這建築應該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被宋家先人發現之後,加以利用。心說自己當年在修真界的時候也去過許多地方,不過卻從未有那般好運氣,得到一個半個寶物的。   若非如此,自己又怎麼會打上那個師叔祖的主意,現在想來,若非自己沒有那會的衝動,恐怕現在也不過就是個金丹中期的修真者,飛昇……遙遙無期。   兩人順着臺階走在漆黑的環境裏,凌逍感覺到,宋明月的身子似乎下意識的向自己靠近,心中哂笑:還說要我不怕,原來是自己怕黑。   兩人順着漆黑如墨的通道走了一會之後,凌逍感覺這會應該已經深入到海底了,奇怪的是空氣依然很通暢,一點都沒有呼吸困難的感覺。   又往下走了幾十米,地勢一緩,前面忽然出現一道微弱的亮光,宋明月這才下意識的離凌逍遠了一點,輕笑道:“小時候最喜歡來的就是寶庫,最怕的……也是來這裏!因爲要走好長一段看不見人的路,還不允許帶火把下來,真是的。”   凌逍笑笑,跟着宋明月順着通道走到那亮光跟前,卻是一盞長明燈,已經不知燃了多少個年頭,猶如蠶豆一樣的燈光,依然頑強的燃燒着。   走進之後,纔看見,眼前又出現一道窄窄的石門,勉強能有一米多寬,兩壁上面生着一些已經乾枯的苔蘚,空氣倒是很乾燥,不知這苔蘚是什麼時候長出來的。   宋明月把手伸到石門上,拿着那塊黝黑古樸的令牌,印到那個跟令牌一樣大小的凹槽處,石門發出一陣輕微的顫抖,然後發出一陣厚重的摩擦聲,退到牆壁當中去。   凌逍心道:看來這塊令牌纔是關鍵,另外,那兩個看門的枯瘦老者,應該都是劍皇實力的強者,能夠隨意佈下一道很大防護罩的,至少需要高階劍宗才能做到,而那老者在佈置防護罩的一瞬間,外泄出來那麼一丁點精神力,被凌逍捕捉到,才判斷對方要比劍宗強大很多,至少精神力達到劍皇級別了!   石門一開,裏面豁然開朗!   凌逍都有些喫驚的望着這一切,足有上百米見方的一個大廳,十幾米高,一排排巨大厚重的木架,衝擊着人的視覺,每隔兩米便有一排木架,順着凌逍他們視線的方向排列,木架大約都三米多高,上面分門別類的擺放着各種東西。   “果然是叫寶庫!”   凌逍忍不住出聲讚歎,當時在獸族大祭司那裏,看見獸族數千年積攢下來的那些大量的晶核,雖然也很衝擊人的視覺,但絕對沒有眼前的情景震撼人心!   宋明月笑道:“家族居於此地已有千年多的時間,海上海下,各種實力強橫的魔獸都有很多,所以,魔獸的晶核,倒是積攢了不少。”   說着帶領着凌逍往左邊走去,說道:“這邊……一共十幾排上面,全都是魔獸晶核,當然,大多都是五階以下的,超過五階的魔獸,實力強大不說,還都十分狡猾,並不容易遇上的。”   凌逍走進一排架子,從上到下,全都是散發着淡淡光芒的魔獸晶核,在最外面一排,還能聞見一股很淡的腥氣。   “呵呵,這些都是最近才獵取到的,家族的經濟來源,主要靠的就是這些晶核,還有就是供應魔劍師之上的武者修煉用。”   宋明月聲音溫和的解釋着,一邊用眼角餘光打量着凌逍的表情,見凌逍臉上雖然也有讚歎的表情,卻並沒有任何貪婪的神情,心裏很是滿意,帶着凌逍走到最裏面,說道:“這裏面,倒是有幾枚七階和八階的魔獸晶核,哦……還有當年那頭深海毒龍的晶核!是這個!”說着走到前面,拿起拳頭大小,散發着淡青色光芒的晶核來,遞給凌逍說:“凌兄若是習慣,就拿去好了!”   凌逍看着手上這枚晶核,淡淡一笑,又將它放回了原處,說道:“這東西,對令尊的病情沒有半點幫助的。”   宋明月微微一愣,眼中隨即流露出淡淡的感動,說道:“對凌兄有用也可隨意拿去。”   凌逍笑着搖搖頭,然後說:“我四下看看可以麼?”   宋明月忙不迭的點頭:“自然是可以,凌兄請隨意。”   凌逍看着這一排排木架上的東西,那晶核自是不用再看,東西是好東西,凌逍卻不想給人留下貪得無厭的印象。自己如果想要晶核,再去一趟獸族便是,宋家寶庫這裏的晶核,也未必就比大祭司那裏的高級多少。   寶庫裏面,還有很兵器,從長兵器到短兵器,刀槍棍棒一樣俱全,這世界雖然以劍技爲主,但很多軍人,包括騎士,並不是全都用劍的。   從這些兵器的材質上就能看出,所用的全都是上好的精鐵鍛造而成,每一件都堪稱精品!   其中還有數十把劍,擺放在最裏面,樣式古樸,劍氣透着劍鞘都能明顯感覺其鋒芒。   “是好劍!”凌逍心裏想着,忽然他神色一動,目光落到前面一排架子上,這排木架,可能是整個寶庫裏面,東西擺放最爲凌亂的一排了,雜亂無章,所有的東西,似乎都被很隨意的擺上去,灰塵都落了老厚一層!   其他的架子則明顯有人經常打掃,上面一塵不染的。   宋明月見凌逍目光停留在那邊,便笑着解釋說:“這地下寶庫,是上古遺留下來的,那排架子上面的東西,全都是當年發現的時候,就在這的,有些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也不知道怎麼用,反正這裏地方很大,乾脆就也將它們放到那裏,只是沒人把他們當回事就是了,看來這打掃衛生的弟子們也懶惰了,竟然獨留下這裏沒有收拾,回頭應該找他們說道說道。”   宋明月還以爲凌逍是被這排架子的灰塵給吸引,便笑着說了幾句。   凌逍卻微微皺起沒有,徑自朝着一個上面結了一層蛛網的物件走過去,那東西灰突突,黑不溜秋的,看起來,倒是像個祭祀所用的鼎。   凌逍走到近前,不顧上面的灰塵,把這個半米大小的東西想要拿起來,剛一入手,就聽見宋明月驚呼了一聲:“不可!” 第二百零九章 再入兩寶   宋明月的話音未落,凌逍的手便已經觸摸到那口鼎上,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覺順着凌逍的手指傳來,像是要將全身的血液凍住一般,凌逍的手剛一觸碰,瞬間彈開,這時候,宋明月的聲音才響起。   宋明月緊張的看了一眼凌逍,一臉歉然的說道:“凌兄,你……你沒事吧?真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你,這東西十分古怪,是碰不得的!”   凌逍收回手,看了看沾上一點灰塵的指尖,倒是沒有任何的變化,不過那股冰冷,卻像是直接凍在人的心裏一般,給人一種感覺,如果直接握上去,似乎能夠將人的思維都一起凍住一般!   宋明月心有餘悸的看着凌逍,說道:“幸虧你反應及時,若是慢了點,後果不堪設想,都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這個東西古怪的很,不能直接用手去觸碰,否則就會被凍傷。我家族的祖輩,就有人被這東西傷到過,我爺爺說,這東西很像是極寒之地的寒鐵,也不知什麼人有如此本領,竟然能把這種寒鐵給煉製了,不過這東西具體是做什麼用的,一直以來就是個謎,放在這裏一直無人問津,而且每一個進入寶庫的家族弟子,都會被告知,不許觸摸這東西。”   宋明月說着,忍不住自嘲的一笑,說:“我小時候頑皮,不太聽話,大人說不要碰,我就想,這有什麼不能碰的,結果也跟你一樣,指尖剛剛沾上一點,就被凍傷,費了好大勁才治好的。”   凌逍聽着苦笑了下,自己也沒見識過這種神奇的東西,不過,他的腦海中,卻出現了一個名詞:煉器!   沒錯,這應該是一個煉器用的寶鼎!   宋明月的爺爺說的沒錯,不過還不完全對,這寶鼎,確實是來自極寒之地,但卻是極寒之地的寒鐵精髓煉製成的!   這種寒鐵精髓,爲天材地寶中的一種極品材料,性極寒,非實力強橫的人不能觸碰,否則必將傷及靈魂!   是修真者製作“煉器、煉丹”鼎爐的最好材質之一!   這種寒鐵精髓製成的寶鼎,必須用真火才能煉製,而真火,那是金丹期才能勉強使用,元嬰期才能真正純熟的東西。   凌逍心裏忽然多出了一絲疑問:這個世界……莫非有修真者不成?還是說,上古時期的那些叫做大魔法師的人,已經強大到,能夠煉製寒鐵精髓的地步了?這樣看來,那麼叫做大魔法師的人,也絕對是超級強者啊!   “凌兄……凌兄?”   一旁的宋明月,還以爲凌逍被傷到,臉上有些焦急的問道。   “啊,我沒事,我沒事。”   凌逍回過神來,然後看着宋明月,他心知這東西的珍貴,就算是宋家的人,儘管不知這寶鼎的用處,但也同樣知道它的珍貴。雖然凌逍知道,自己若是開口討要,十有八九,宋明月會隨意的送給自己,可如此珍貴的東西,凌逍總覺得受之有愧,畢竟他現在還不能確定,宋明月父親所需的小還丹的材料,能不能夠尋找到。   “凌兄莫非看上了此物?”   宋明月眼中有些疑惑,心說這凌逍果然奇怪,竟然能喜歡這種可怕的東西,這個鼎狀的東西,在宋家幾乎成了一塊心病,看着不大,實際上重逾千斤!   扔了還可惜,誰都知道這是寒鐵煉製成的,而且,就算是寒鐵,也沒有它冰冷,不扔放在這裏,還怕傷了家族的人,歷代弟子從小都要被警告不許碰這東西,像宋明月那樣好奇性子的孩子也不是沒有,幸好有宋明月這個近代的例子,近十幾年來,還沒有誰被凍傷。   “凌兄若是喜歡,拿去就是。不過……我能不能好奇的問一下,凌兄莫非知道此物的作用?”宋明月輕笑着問道:“明月絕無他意,估計就算知道它的作用,宋家也是用不到的。”   凌逍輕描淡寫的說道:“就是覺得這東西挺有意思,我想帶回師門,讓他們研究研究。”   宋明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這還是凌逍第一次提他的師門,居然有實力研究這種東西,宋明月愈發的懷疑,凌逍背後的師門,很可能……就是某個上古時代,一直流傳至今的……超級門派!   “啊,是這樣,那凌兄儘管拿去就是!”   宋明月一點都不心疼,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這破爛玩意兒,終於扔出去了。   凌逍卻是心都跟着輕輕一顫,一揮手,連帶着上面的蛛網,都被凌逍給收進戒指當中去,長長的出了口氣,謊言實非本意,只是這種東西的作用,實在是太難解釋了。難道要自己給宋明月說:“這是一尊寶鼎,專門煉製威力強大的法寶……可以一下將一座山頭炸平的法寶?”   別說宋明月相不相信,一旦傳出去,總會有人相信的,自己的麻煩已經夠多,凌逍實在不想再多生事端了。   凌逍又在這排落滿了灰塵的木架跟前尋找了一會,卻是沒有再找到讓自己滿意的東西,大部分,都是一些器皿,看起來,這個上古遺蹟,當年應該屬於某個煉器大師所有,整排架子上絕大多數,都是跟煉器有關的東西。   凌逍愈發的肯定,對方即使不是修真者,也是個實力強大的魔法師,因爲這凡間的火,根本就達不到燒熱這寒鐵精髓寶鼎的效果,更別說煉製東西了!   凌逍走到盡頭,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不過隨即在心裏暗暗責怪自己貪心,要知道,自己今天得到這尊寶鼎,如果出現在修真界,那麼絕對會成爲所有人瘋狂爭搶的目標!   因爲這寶鼎本身,其實也可以煉製成法寶!到時候可大可小,甚至可以讓它變成米粒大小!卻可以裝着幾座山嶽!   陰人的時候,將它祭出,到了敵人的頭上再讓它驟然放大,到時候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座山,也都能給夷平了!   在遇到極大的危險時候,自己同樣可以跳進這寶鼎躲避,別說是劍皇,就算是劍尊全力一擊……也傷不得這寒鐵精髓煉製而成的寶鼎分毫!   宋明月看這寶鼎沒有蓋,那是她根本就不懂這鼎上的機關!   只是凌逍現在並沒有煉器的實力,至少要達到金丹中期,將這寶鼎重新煉製一遍,打上自己的印記,到時候,這寶鼎才能當成法寶來用!   不管怎麼說,這已經不能用收穫頗豐來形容凌逍此行了,所以,凌逍爲自己的貪心有些慚愧,一回身,凌逍忽然愣了一下,眼睛停留在一個三指寬,巴掌長的梭形物品上。   宋明月見凌逍停留,眼睛也順着凌逍的眼睛看過去,見凌逍盯着那梭形的東西,很是不以爲意的道:“凌兄怎的竟是看那些沒用的玩意,那個東西怕是扔在那裏一千年沒人動過了,就是一塊普通的魔獸晶核,甚至連等級都沒有!”   凌逍走過去,將這梭形物件拿在手上,非常輕,似乎輕的沒有一丁點重量,上面也沒有任何的靈力波動,看起來平淡無奇。   可剛剛凌逍轉身的時候,分明從上面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妖氣!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凌逍可以確定,那絕不是自己的幻覺,因爲在那一瞬間,戒指當中的妖血紅蓮劍,跟着發出輕微的抖動,似乎想要從戒指當中出來一般。   “我看着挺好玩的,若是你們沒用,就送與我好了。”凌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凌逍平白得了好處,卻不能沒有表示,以後你們家中的養顏丹,凌逍免費提供!”   “啊,真的?”   宋明月的聲音中透着驚喜,然後感覺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於激動了,有些羞赧的笑笑,說:“家母就是服用了養顏丹,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現在家族的那些女人,就連奶奶輩的,都追着要呢!”   凌逍臉上一笑,心說:得到這兩樣東西,別說長期供應你宋家養顏丹,就算給你們家族女性一人一枚駐顏丹,那又能如何?更何況,自己此舉,也等於是在交好宋家。   宋家雖然一直以來都是與世無爭,但實力終究在那擺着,自己那個子虛烏有的師門,還不知道能欺騙世人多久,有個強有力的盟友,還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寶庫裏面,還有各種各樣的典籍,凌逍看見不少天級和地級的劍技,心中忍不住感嘆:對於隱藏世家來說,這種尋常人畢生都難以追求到的劍技,還真就不算一回事。   再下來,就是各種藥材,有很多也確實不錯,雖然算不上天材地寶,但品質也都極高。這些藥材,凌逍就沒有再客套,挑了不少收入戒指當中,他準備先煉製一些丹藥,讓宋明月的父親宋毅,暫時恢復神智再說。   宋毅現在的神志不清,長期昏迷,就是因爲丹田的扭曲,傷及了儲存精神力的識海造成的。所以可以先煉製出來修復精神識海的丹藥,讓他清醒過來,那樣,也更有說服力一些。   就算自己將來沒能完全找齊煉製小還丹所需要的天材地寶,也能保證宋毅作爲一個普通人,活個幾十年。   這點信心,凌逍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