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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綁架(四)

  胡哲思忖間,大廳之門被輕輕推開,便有五人走了進來。   推開門走在前面的是一箇中等身材的青年人,約莫三十三四歲的樣子,一襲天藍衣衫,相貌普通,只是神容清癯,神態更是悠揚,雙目神采熠熠,動作舉止悠閒而從容,一望便不似普通人。   藍衣男子身後是一個年輕人,個子不高,一頭清爽的短髮,也就二十歲左右的樣子。此人身着白色衣衫,衣不沾塵,白衣勝雪。每一舉手,一投足,一展眉,一回眸,都有一股子說不出的傲岸與孤寂,就像高山的白雪,遺世而獨立,給人一種不求世間之同情、寂天寞地的冷傲和憂愁。   而大廳內賀賓、杜璉心等人自從他進來後便沒有挪開過眼神,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美的男子:那薄刀似的柳眉一起一伏間,有着說不盡的俊俏與風流,星目熠熠,便是天上的璀璨繁星在他面前也要失卻光芒,面色更是白似美玉,唯一稍有點可惜的是此人的五官太過細膩,很有些女性化。   望着這個俊俏風流恍如神仙中人的白衣男子,杜璉心突然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此人如果是個女子,相貌一定不次於金皇的雲若若,與CZ大學的那個方旭倒還真是絕配。   白衣年輕人身後五米處跟着兩個年紀稍大的男子,一個身穿寬大的火紅衣衫,一個着墨黑色休閒衣衫。   紅衣人大概有四十多歲,個子甚高,約有一米九還多,骨架極大,身形卻極是消瘦,面上更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走幾步便輕輕咳嗽一下,雙目中毫無神采,整個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而紅衣病鬼身旁的黑衣男子則是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此人體態修長,身軀健壯至極,面上棱角分明,高鼻闊口,神態不怒自威,氣勢迫人,只是奇怪的是,此人看長相最多也就四十歲的樣子,可是卻鬚髮皆白,不是方旭那種炫目的亮銀色,而是蒼白一片。   最後一人是個身穿淺紫色衣衫的青年男子,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長相不俗,說得上英俊出羣了,只可惜滿面邪氣,尤其一雙眼晴,色迷迷的閃爍不定,可見此人心術極是不正。   這五人甫一進門,一直正襟危坐的胡哲忙站起身來,迎上前去,對着率先走在前面的藍衣青年微一點頭,便對着青年身後的四人恭聲道:“胡哲見過四位神將。神將前來,有失遠迎,還望海涵一二……”   那黑衣白髮男子微一擺手,打斷胡哲的寒暄,道:“免啦,別多禮。你現在是特使身份,不必朝我等如此謙恭。再說了,都是自家人,那些客套話也就不要說了。”男子嘴上說的客氣,望着胡哲的眼神中卻透露着一股鄙夷之意,彷彿對這個所謂的特使不是十分感冒。   胡哲連連點頭稱是,之後陪着笑道:“四位神將是剛剛下的飛機吧?本部昨天給我發過傳真,說是四位神將今天會來,因爲沒有說飛機班次,所以我只好勞煩笑修一早就去迎接了。”   方纔在前方領路的藍衣青年笑修聽了胡哲的話,淡笑着道:“不麻煩不麻煩,能迎接四位神將,那是我的榮幸。”   似乎對二人的謙卑態度很是滿意,黑衣白髮男子心情很是愉快,大笑着道:“盟主擔心特使身旁只有七殺與八修羅未必能抵擋得住其他超能者勢力,所以派我等前來協助你找尋寶藏,適才在路上我也聽到你跟笑修的通話,所謂來得早不如來的巧。”黑衣男子說完放聲朗笑,顯然已經知道了胡哲綁架楚玉娟一事。   而其他三人對幾人的交談恍如未聞,紅衣病鬼依然只顧着不停的咳嗽,邊咳嗽着邊環視着大廳,最後默然無語的獨自走到大廳角落裏席地而坐。白衣年輕人則獨自一人走到大廳中那遠離沙發的小型吧檯處站定,背對着衆人,望都不望這邊一眼。那邪氣的青年卻是大咧咧的緊挨着杜璉心坐下,一雙色目在杜璉心玉面與高聳的胸部之上來回打着轉兒,神情極是囂張。   見此人如此無禮,杜璉心纖眉微皺,心中惱怒,只是她畢竟是一幫之主,忍耐功夫了得,眼下對方的實力明顯要比自己高的太多,而身旁這個無賴也極有可能是胡哲那般的超能者,而胡哲對他們如此恭敬,想來他們的身份更高,與他們衝突起來,肯定會喫大虧,是以杜璉心強忍着心中的不快,不着痕跡的朝旁邊挪了挪。   紫衣青年愣了一愣,接着嘿嘿笑着緊迫不捨得擠了過來,就這樣二人一挪一擠,紫衣青年就已經將杜璉心迫到了最邊上,而且右手更是不規矩的輕放在杜璉心腿撫摸起來,杜璉心再也忍不住,騰的一下站起身來,退後幾步,怒道:“先生,請你放規矩一些。”   紫衣青年卻是毫不在意杜璉心怒斥之聲,反倒是面掛陶醉之色,雙目微眯,手腳張開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後嘻笑着道:“美人就是美人,連罵人都讓人這麼覺得爽,小嘴兒這麼有勁,讓大爺嚐嚐。”說着話,竟然真個起身朝杜璉心走去。而杜璉心身後的兩個保鏢也是怒火中燒,趁紫衣青年不備,猛的出拳朝紫衣青年後腦擊去。   衆人只覺得面前一花,啪啪兩聲巨響,那兩個保鏢竟然如飛彈般迅疾倒飛了出去,狠狠的撞上了十五六米外的牆壁之上,‘撲’的反彈到了地上,口中鮮血狂噴,雙目緊閉昏死過去。   紫衣青年嘴上嘻笑着道:“這兩個傢伙無禮衝撞本神將,本是死罪,只是看在美女面上,只是將他們擊暈了而已,美女應該知道本大爺對你的愛護之意了吧。”   杜璉心心中大駭,這兩個保鏢是司徒夜自方氏集團借來保護自己的,也是超能者,沒料到竟然一個照面便被打敗,更是生死未卜。而紫衣青年此時已經逼了過來,雙目放肆的打量着自己,目中淫邪之光大盛,杜璉心料得今日不能善了,心一橫銀牙一咬,就待出手。   胡哲突然擋在了杜璉心面前,對着紫衣青年呵呵笑着道:“聶神將,這位是紫鳳幫的杜璉心小姐,是朋友,這次能完成任務,全虧了他們幫忙。”CZ三大幫派中,胡哲獨獨對杜璉心印象不錯,所以此刻見她情形危急,便想幫她,只是四大神將在血盟中地位尊隆,是以才如此不着痕跡的加以保護。   聶笑雷淫笑着道:“好啊,是朋友,那才更該親近親近,男人與男人親近的方式是喝酒,男人跟女人最親近的方式,自然就是上牀了。”說着話,左手平伸出去將攔住自己的胡哲推開,望着杜璉心笑着道:“杜小姐,我想你不會反對吧。”說着話,伸手朝杜璉心抓去,竟欲霸王硬上弓!   本想拼死出手、保住清白的杜璉心在聶笑雷這一抓之下,渾身頓生出一股無力的感覺,眼見就要落入魔掌。   聶笑雷突然神色一變,悶哼一聲,本已觸摸到杜璉心頸項的右手猛的一收,整個人退後數步,望着右手腕脈門處一塊銅錢大小的淤青,心中大怒,一雙厲目死死的盯着十米外輕拂着衣衫的笑修,吼道:“笑修,是你!你幹什麼?你敢偷襲我?你個小小的七殺竟然敢跟我動手?”   笑修淡淡笑着道:“有什麼不敢,我不是已經做了嗎?”無視聶笑雷的厲聲喝罵,神情間滿是無所謂的神色。   望着這一幕,那黑衣白髮男子沉聲道:“拈花聖指?笑修,你竟然會拈花聖指?隔空擊出,無聲無息,傷人於無形。你應該已經到了第七重了吧。”   笑修眼神中露出了敬佩之意,點點頭,淡笑着道:“展神將見識不凡,目光如炬,笑修佩服。”   二人說話間聶笑雷走了過來,望着展笑風道:“師兄,你跟他廢什麼話,讓我教訓教訓他。”   “笑雷,你不是他對手。”展笑風按住正欲動手的聶笑雷,仰天打了個哈哈,冷笑着道:“好個笑修,憑你剛纔這一手,展某自問也未必能抵擋的住,你卻甘心躋身七殺之列,你是何居心?”說到最後,不由得聲色俱厲。   笑修面色不變,笑着道:“展神將別忙着生氣,盟主對我的底細一清二楚,位居七殺也是盟主恩准的,所以神將不必懷疑什麼,呵呵。”   展笑風聞言一愣,笑修如此說,一向對盟主敬爲天人的他自然不敢再在這件事上做文章,心中念頭一轉,又道:“撇開此事不談,你爲何要阻止笑雷尋歡?這又礙你什麼事了?莫非他犯了哪條盟規嗎?”一個接一個質問便如連珠炮般轟來,語氣更是鏗鏘有力。若是換了旁人敢阻擋他們尋歡,展笑風早就一掌劈死他了,只是眼下這個笑修武功高的讓人琢磨不透,而且好像跟盟主關係不淺,展笑風自然不敢貿然動手,所以便拿話來壓他。   笑修一愣,方纔他只是看不慣聶笑雷的卑劣行徑,下意識的出手,此刻被展笑風這一問,也着實找不到什麼理由,他也知道跟展笑風講什麼‘欺侮弱女子不是好漢行徑’這樣的話語根本就是對牛彈琴,因爲血盟裏講的是實力,仁義道德根本就是狗屁,盟規也沒規定不可在任務中狎玩女子,只要這個女子不是血盟中人即可。笑修心中念頭急轉,微一思索後笑着道:“二位在國外愛怎麼玩就怎麼玩,笑修不敢壞了二位的雅興。可是眼下回到了祖國,笑修認爲還是收斂一些的好。再怎麼說,也都是中國人,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不是?”   “操,這屁真他媽的臭,老子眼中只有男人跟女人兩種人,中國人美國人在老子眼中都一樣。你這麼愛國,幹嘛跑到美國去,操,我看你是被同盟跟異能研究所迫害的還不夠,整個一他媽的受虐狂。”聶笑雷狂笑着叫罵道。   展笑風冷冷着道:“祖國?呵呵,祖國?說的真讓人感動。屁的祖國,我從來沒有這個概念。笑修,你一手創建的盟外之盟是被什麼人毀的?你兄弟姐妹又是如何死的?你忘了嗎?都是死在自己人手裏。”   笑修身軀一緊,面上笑容突的不見,十五年前那個悲慘的夜晚發生一幕幕重歷面前:剿滅了進行軍火交易的黑幫後,笑修跟兄弟們一同去喝酒,回來的路上慘劇發生了,突如其來的襲擊,屠刀帶出的滾燙鮮血,到處紛飛的殘臂斷腿,盟中兄弟臨死前的慘呼之聲,逃跑途中執法隊與正規軍的追殺,最後一百多號兄弟只剩自己一人……,笑修面上肌肉抽搐着,良久長長吐出一口氣,神色方纔恢復平靜。   “我看你是沒忘。”望着笑修怔怔的神情,展笑風冷笑着道,“盟主曾說過,只要不違背盟規,不會損了血盟的利益,不會阻礙任務完成,任何事情都可以放開手腳去做,對不對呢?笑修。”   見展笑風此刻拿盟主的話來壓自己,笑修無奈着點頭道:“不錯。”   “那就是說笑雷適才做的沒錯了?”展笑風得理不饒人,步步緊逼。   笑修默然不語,心中卻也知道今天這事自己是管不了了,望着緊盯着自己、花容失色的杜璉心美目中流露出的那懇求無助的神色,笑修直嘆口氣微微搖搖頭。   聶笑雷二人心中得意萬分,聶笑雷更是獰笑着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問你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呢?”言罷狂笑連連,血盟中最講究地位尊卑,便是言語的冒犯計較起來都會治以重罪。   展笑風望着無語的笑修,皮笑肉不笑的道:“師弟說笑了,展笑風從來沒拿笑修當外人,兄弟之間有點爭吵也算是正常的,‘以下犯上’什麼的談不上。當然了,我兄弟玩兒個把女人你也不必再管了吧。”   而此際聶笑雷已經笑着朝已經絕望了的杜璉心走去,笑修心中一動,突然身形一閃,攔在聶笑雷,展聶二人盡皆一愣,聶笑雷已經暴喝出聲:“媽的,笑修,你莫非真要跟我兄弟二人作對?”說到最後,滿身衣衫猛得鼓起,面上紫氣繚繞,而展笑風心中也是大怒,緊緊盯着笑修,目中閃出寒芒,雙手勁氣暗運,蓄勢待發。   笑修面上怡然一片,淡淡的道:“我倒不是要跟二位作對,只是聶神將,你不能碰這個姑娘。”   “爲何?”展笑風搶先開口道。   “因爲她是我的未婚妻。”笑修此言一出,屋內除了那個孤傲少年跟紅衣病鬼外,齊齊愣了一愣,杜璉心更是傻了似的望着笑修,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多出個未婚夫。   “盟規七十六條:兄弟妻,不可戲;戲者,死罪。我想兩位神將不會忘記吧。”笑修淡淡的說着,轉身來到杜璉心身旁,將她輕輕的攬到了懷中,杜璉心毫不反抗的任由他抱着自己,此刻她也已經知道笑修是爲了救自己才說謊的,芳心深處除了深深的感激外,也對這個儒雅溫文的青年有了很大的好感。   聶笑雷反應過來,怪叫道:“你他媽的放屁,你四十多歲的人了,會有這麼年輕的未婚妻……”   “好了,師弟,夠了。”展笑風制止住聶笑雷的怒罵,他也知道話說到這份上,如果聶笑雷還要染指杜璉心的話,那就真觸犯盟規了,這可不是鬧着玩的。看來今天只好算了,以後再想辦法對付笑修來出這口氣了。   聶笑雷望着笑修,獰笑着道:“笑修,你夠狠。”說着話,連連冷笑,目中陰鷲一片,讓人不寒而慄,笑修毫不以爲意,擁着杜璉心走到沙發上坐下。   隨着三人停口,大廳中寂靜一片,良久後,展笑天方纔恨恨的長出一口氣,強壓着怒火,望着胡哲道:“特使,我適才進門前聽八修羅說你已經綁架成功,那接下來要怎麼做?”   適才笑修等人爭執,胡哲有心打圓場,卻也知道四神將根本不會將自己這個‘特使’放在眼裏,搞不好還會激化矛盾,這纔沒有貿然開口,可也怕三人起了爭鬥會影響了計劃進行,此際展笑風轉換話題胡哲自然是求之不得,遂忙應道:“我已經將一切安排妥當,半小時後另一處祕密場所就會佈置好,到時候我會派人將楚天龍的女兒送過去,噢,這個女孩子很重要,還是得勞煩幾位神將看管。然後我們就可以通知楚天龍了。”   “好說。”展笑天點點頭,突又問道:“八修羅說你綁了三個人,這個楚天龍莫非有三個女兒?”   胡哲笑着道:“當然不是,那兩個只是順手牽羊而已,一個是CZ市長的女兒,另一個是CZ市電業局局長的女兒。”   “噢,原來如此。”展笑天隨口應着,又問道,“多出兩個肉票,行動起來好像不是很方便。”   胡哲笑着道:“神將所言甚是,我剛纔也在琢磨這個問題。”   “喔?可有什麼辦法?”   “有。爲了完成盟主託付的任務,保證不出任何意外,必須立刻殺掉二人,然後拋屍荒野,不過因爲她們的父親是CZ的政府官員,她們的死多少會有點影響,所以最好找幾個替罪羊。”胡哲娓娓而談,神情間恬淡一片,便似說的不是殺戮這種血腥事情,只是切菜砍瓜罷了。   賀賓等人聞言心中大驚,這胡哲明知道雲娜柳佳是CZ市高官的女兒,卻仍然敢下毒手,心腸可謂狠到了極點,‘那還有什麼是他不敢做的,他事成之後會怎樣對付對這一切知之甚詳的我們,他所說的替罪羊,會不會是我?’,幾人望着癱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沈鷹,心中寒意頓生。   “什麼樣的女孩子?先帶我去瞧瞧。”在杜璉心身上喫了癟的聶笑雷一聽到有女孩子便如貓兒聞到腥般走了過來,緊盯着胡哲急着催促着道。   胡哲一愣,心中嘆口氣,伸指在茶几上一點,茶几中間一塊麪板悄無聲息的自動移開,一臺液晶顯示屏冉冉的升了上來。畫面之上雲娜三女正聚在一起小聲談論着什麼,胡哲指着屏幕對湊過來的聶笑雷道:“聶神將,這穿紅衣的叫柳佳,穿白衣的叫雲娜,這兩個就是多餘的肉票,此刻被關在三樓書房。”   聶笑雷面上露出驚豔的神色,勉強嚥了一口唾沫,喃喃着道:“上等貨哪,聶某自問也玩兒過不少美女,可是從來沒碰到過這種絕色,而且還是兩個,運氣,運氣。”語氣中有着難抑的喜不自勝之意。   展笑風瞅了屏幕一眼,立刻便被三女那嬌美絕倫吹彈可破的粉靨吸引住了,呆了一呆,不禁點點頭,喜道:“極品,好。”   這展笑風與聶笑雷乃是當年聲名狼藉的南魔門(天字門又稱北魔門,勢力較南魔門要大的太多)最後一任門主之徒,本來還有兩個師兄弟張笑雨、塗笑電,四人合稱‘風雨雷電,南魔四王’,一向姦淫擄掠無惡不作。終於引起武林公憤,於五十年前合力出手將南魔門滅掉,張笑雨、塗笑電與門主命喪此役,而展笑風與聶笑雷得以大難不死,只是在中國也無立足之地,迫不得已跑到了國外,輾轉流離之下到了美國,十年前受到血盟盟主大力招攬,這才加入血盟效力。二人平生好色如命,最好姦淫處子,又精擅採陰補陽之術,加上內力精湛,所以望去也就是三四十歲,其實二人早已是八十歲開外。   展笑風此際一看雲娜與柳佳風嬌水媚,靚美無匹,自然被深深吸引,恨不得立刻抱住親熱一番,當下笑着道:“特使,反正也要殺掉,不如就讓我兄弟二人玩上一玩,可好。”說着話,已經準備起步朝樓上走去。   胡哲面上露出爲難神色,“我自然不敢壞了二位神將雅興,只是……”   “嗯?”展笑風面色一沉,身形一滯,悶聲道,“只是什麼?”說着話,左掌輕放在胡哲肩膀之上,目中殺機頓現。雖說笑修剛纔也頂撞過自己,可他再怎麼說也是七殺之首,在盟中地位算是不低,而這個胡哲,原來只是個小頭目而已,實力在血盟中至少排在二百位開外,只是不知哪裏合了盟主心意,竟然封了他個‘特使’一職,讓他全權負責CZ寶藏一事,眼下竟然跟自己唧唧歪歪的,若不是看在盟主面上,自己早就一掌拍扁了這個狗屁特使。   被展笑風一按,胡哲只覺得半個身子一麻,也知他動了怒意,當下苦笑着解釋道:“展神將,且聽我說。我認爲當務之急是立刻將這兩個女孩子殺掉,免得夜長夢多。CZ寶藏事大,若是出了任何差錯,我們恐怕都很難跟盟主交待。不如這樣,我天府酒樓里美女衆多,待此事一了,便帶兩位神將去盡情享受,可好。”胡哲此人雖然素來心狠手辣,卻有一樣好處,就是尊重女子,本人不好色,也嚴禁手下姦淫,若是被他撞見,概不留情。是以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殺掉雲娜柳佳,卻不願意看到二女受到摧殘。   一旁的聶笑雷冷笑着道:“操,出差錯!?你唬我呢?老子玩兒了一輩子女人也沒出差錯。得了,師兄,少跟他廢話,這傢伙跟笑修穿一條褲子,估計是他媽的陽痿,操,還真當自己是‘特使’哪?師兄,我先上去了,那個穿紅衣的我要了,那個穿白衣服的留給你。”   聶笑雷說着話,拔腿便走向樓梯處,此時一直伏在笑修懷中的杜璉心突然輕輕推了推笑修。她是個心地不錯的女孩子,自然不願意看到雲娜柳佳被這兩個惡魔蹂躪,她認定此際大廳內也只有笑修是個好人,是以才大着膽子請求。   笑修望着懷中佳人那清澈眼神中的懇求之意,心中也是微微一嘆。血盟太大了,什麼人都包容,結果成分變得相當複雜,既有不少像自己這樣被無辜陷害之人,也有很多展笑風與聶笑雷這般該千刀萬剮的敗類。   ‘我該怎麼做?胡哲說的不錯,爲了將危險降到最低,這兩個女子最後勢必得死,雖然看着兩個如花似玉的無辜女孩子被殺自己也很是不忍心,這個結果卻不是自己可以改變的。眼下爲了兩個必死的人的清白與兩個神將衝突該不該?值不值?’笑修心中一陣躊躇,神將地位太高,即便與盟主關係不錯的自己也不敢輕易得罪,否則很有可能被趕出血盟,而血盟,卻已經是他笑修最後的家了。笑修心中反覆思量着,一向從容的臉龐也有了幾分愁意。   “求求你了。”杜璉心見他心思活動,忙再次軟語小聲求道。   ‘對美女,我還是沒什麼免疫力。’笑修無奈的一笑,面上突然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快步越過聶笑雷,便待上樓。   “慢着!”怒喝聲中,展笑風身形一閃,原地消失,笑修也突的不見,下一刻,但見樓道附近空中人影交錯,藍光黑影交錯在一起,晃的人雙眼迷離,良久,‘砰’的一聲輕響,兩道人影分開。   笑修便如一朵藍雲般自空中冉冉飄墜而下,依然佔據住樓道口,而展笑風落到他對面後卻是‘騰騰騰’一連退了三步方纔站穩,面色也微有些蒼白,推開了聶笑雷扶過來的雙手,展笑風望着對面一臉笑意的笑修,冷冷着道:“好功夫,我剛纔還是大大的小瞧了你,你的拈花聖指含笑出手不含絲毫殺意,無相無形,無機無兆,早已經到了第九重境界,你已經有了S級的實力,除了盟主外,恐怕也只有二聖君跟三血僕的老大能敵的過你,眼下我跟師弟聯手也未必是你對手。”展笑風面上無限落寞,他一向自恃甚高,是A+級別高手,認爲一身武學雖不敢說是登峯造極,可也罕有對手,今日竟然被一個平時根本看不起的小人物打敗,心中的失落感自然是無以復加。   “不過……”展笑風聲音猛的拔高,“你敢跟我動手,你就等着血盟懲罰吧。”   “同爲血盟中人,我無意與你們爲敵,我只是想……”笑修停口不語,輕聲一嘆,轉身正待上樓,卻不料有人冷冷的接着他的話說道,“只是想先殺了那兩個女子,斷了這二位神將的色念,對嗎?”說話之人卻正是那自從進了大廳就一直坐在吧檯前面的白衣男子,噢,不對,應該說是個白衣女子。此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子,只是打扮比較中性化又留了短髮,所以看起來像是個男子。而一開口,那宛如黃鶯鳴啼的柔媚聲調,便將她的性別徹底暴露。   而此際她秀美的右手執着一把同樣秀美的刀,雪白也似的刀背之上雕刻着一條惟妙惟肖的猙獰惡龍,薄如蟬翼的刀身顫巍巍的輕抖着,那惡龍便似活了一般欲擇人而噬。   笑修面色微微一變,因爲白衣女子的刀尖正對着杜璉心,只要勁氣一吐,杜璉心便要香銷玉隕了,當下也顧不得上樓,忙折回來道:“莫問,你別亂來。快收起來。”   見笑修回來了,莫問依言收起刀來,冷冷一笑,道:“笑修,你緊張什麼。你昏頭了,這個女人有什麼好,她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爲什麼我師姐求你做事,你卻推三阻四的。”   展、聶等人聞言一驚,盟主共有四個弟子,這莫問是盟主的最小也最受寵愛的徒弟,盟主對她的寵愛可以說是到了百依百順的地步,而她口中的師姐卻正是盟主的大徒弟,三血僕中排名第一的莫言。此際聽得莫問的話,容色絕美卻從不對任何男子假以顏色的莫言,竟然是對笑修青睞有加。   笑修聞言訕訕一笑,道:“莫問,這件事跟杜小姐無關,我只是不願意見那兩個女子被兩位神將侮辱。莫問,你也是女孩子,難道你希望那兩個女孩子被摧殘,你心腸其實很好的,不是嗎?”笑修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哄着莫問,他知道,只要哄的這個小祖宗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線,便是盟主來了,也是沒轍。   莫問心中一動,卻突然冷冷的道:“我現在是男孩子,男人不是應該心腸狠毒的嗎?我現在的心腸就很毒,這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死了活該,誰管她們怎麼死。”   原來這莫問的親生父母當年是偷渡去的美國,到了美國後先有了莫問,其後一年又有了莫問的弟弟。父母對莫問的弟弟疼愛有加,對莫問就有些顧不上了,在莫問五歲的時候貧民窟發生大火,父母慌亂之中只帶了弟弟逃走,而將大聲痛哭的莫問留在了火海。所幸血盟盟主恰巧經過,便順手將莫問救了出來。而莫問也因爲父母的無情而特別痛恨自己是女孩子這個事實,她始終認爲如果自己是個男孩子,父母便不會捨棄自己了,所以莫問便開始照男孩子的樣子來裝扮自己,並誓言要作個男孩子,一生不嫁。   血盟盟主對莫問的情況很擔心,多次勸導她,莫問這才改了毒誓:若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子能夠在武學上勝過自己,自己就恢復女孩子的身份,並且嫁給他。不過已經盡得盟主一身武學、被盟主贊爲‘天才中的天才’的莫問,手執盟主所賜的上古神兵‘龍噬’,早在三年前也是她十八歲的時候便斬殺了印度S級絕頂高手麥特納,躋身S級絕世強者之列。近幾年武功更是突飛猛進,便是年逾古稀的二聖君也只能與之拼成平手,更別說是二十多歲的男子了。   而莫問現在之所以排名四神將末位,只是因爲盟主想她多歷練歷練而已。此次派她到中國CZ市來,一來是讓在美國出生、成長的她回祖國看看,感受一下祖國的氣息;二來嘛,也是希望莫問能在眼下強者雲集的CZ市覓得一如意郎君。當然了,鑑於莫問的武功,血盟盟主對此是不抱任何希望,除了大罵天下男子不爭氣外,直嘆息自己最疼愛的小徒弟恐怕要孤獨終身了。   莫問冷冷回絕笑修,笑修失望的微嘆,展聶二人則是喜道:“多謝四少爺成全。”血盟中人都知道莫問不喜歡別人當她是女孩子,所以一向都稱呼她爲‘四少爺’。   莫問對着面露喜色的展聶二人冷冷着說道:“先別忙道謝。你們做什麼我不管,但是今天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兩個月後,三血僕的替補問題上,你們一定要投笑修的票,否則……”莫問說着話,輕輕撫摸着刀身上的惡龍,嘴角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四少爺請放心。”展聶二人一驚,望着已經走回到沙發處的笑修,忙道:“笑修既然已經不再妨礙我們,今天這點矛盾算是揭過,我二人會很快忘記,至於三血僕的替補位置,四少爺說怎樣就怎樣好了。”   莫問手上神兵‘龍噬’驀的一閃,便消逝無蹤,看來是被她藏到身上某處了,展聶二人此際心才完全放下,對視一眼,嘿嘿淫笑着,相約上樓而去。   原來血盟三血僕中的老三因爲年事已高,加上厭倦了江湖爭鬥,在盟主的同意之下,將於下個月辭職養老。而依照血盟規矩,這個空缺之位,就由四神將之一來填補,或是由四神將推薦。眼下算上莫問自己,四神將中已經有三票會投給笑修了,而莫問對那紅衣病鬼苗迪更是有過救命之恩,如此看來,三血僕的寶座笑修是坐定了。   笑修直至此際方纔明白,莫問制止自己、並且縱容展聶二人爲所欲爲,只是爲了賣展聶二人一個面子,好讓他們把自己捧上三血僕的寶座,從而讓自己與她的師姐莫言朝夕相處。   笑修一陣感慨,這個莫問,自己都快嫁不出去了,還這麼關心別人的事情。對於莫問,笑修的想法跟血盟盟主一樣,能夠勝過莫問的同齡人,恐怕還沒有出生吧。   笑修回到沙發坐下,卻再也不敢摟住杜璉心,沒看見莫問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望着嘛,這個連盟主都要哄着的丫頭可是辣手的很,誰知道她那把‘龍噬’會不會砍下來?   笑修給了杜璉心一個滿含歉意的眼神,後者輕輕搖搖頭,無奈的嘆口氣。此刻的笑修自然不知道,因爲他將展聶二人擋了近五分鐘的緣故,方旭纔沒有抱憾終身,而笑修也因此終生被雲娜與柳佳二女所感激着。   注:血盟是超能者中最大的邪派組織,擁有超能者千餘名,普通幫衆萬餘名,其中武功最高的超能者排名:盟主以下是二聖君,三血僕,四神將,五尊者,六執事,七殺星,八修羅,九護法,十惡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