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天字門生
雲娜騎車走在路上仔細想着今天的事情,俏臉緋紅,‘彩仙姐姐告訴自己的辦法果然有效,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這個死木頭沒有拒絕自己接着給他送湯,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馬路上,嶄新的淡藍色的山地車,一身白衣的冰冷美女,構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路上的行人紛紛打量,不時有一些小青年朝她吹幾聲口哨。
雲娜充耳不聞,一心一意的快速騎着車,在一條人流較少的瀝青公路上放慢了速度,此時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鳴笛聲音,雲娜沒有理會,可是鳴笛聲音一直在身後響個不停,雲娜好奇之下回頭望去,卻發現自己的身後緊跟着一輛寶藍色的跑車,透過車窗玻璃可以看見前排坐着兩個人。
雲娜不加理會,回過頭來,繼續專心騎着車子,跑車微微加速與雲娜並排而行,車窗玻璃搖了下來,一個人探頭出來,笑道:“小姐,貴姓?”悠揚的聲音充滿磁性,甚爲動人。
雲娜好奇的扭頭望去,卻看見一個面貌很是英俊的年輕男子,雙眉帶採,目如朗星,直鼻薄脣,風流倜儻,意氣騰驤,身着藍衣,面色微有一絲蒼白之色,一頭看似雜亂無章的頭髮張顯着主人的狂放不羈,此人看來正是那種對女孩子很有殺傷力的浪子類型。
男子正笑吟吟的看着她,面上表情很是誠懇。但是他那雙眼睛卻讓雲娜很是不舒服,雲娜感覺自己如同被一頭餓狼盯住一般,這種感覺讓雲娜對這個美男子沒有什麼好感,也就沒有理會他。
男子喫了個閉門羹卻沒有介意,依然笑嘻嘻的說道:“小姐我對你很感興趣,交個朋友如何?”
男子的輕佻語氣讓雲娜很是反感,一皺眉,冷冷的道:“抱歉,我對你不感興趣。”說完猛然加速超了過去,在不遠處一個拐彎處拐了過去。
跑車卻沒有追上來,依然照着原路行駛着,剛纔探頭跟雲娜搭訕的男子對着放在面前的筆記本顯示屏輕輕一按手上的戒指的一個微小凸起,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副圖片,卻正是雲娜冷語拒絕時的瞬間取景。
“美貌絕倫而且還有着一種發自骨子裏的冰冷之姿,整個人如冰雪一般冷豔無瑕,此種美女真如一位不染絲毫世俗凡塵的冰雪女神。”男子呆呆的看着雲娜的照片,喃喃自語道。
“天南,你少掉書包了,酸死人了。”坐在駕駛位上正在專心開車的男子不屑的冷哼道。此人二十多歲的年紀,身着黑衣如鐵,雙肩寬闊,鼻直如削,手足面目皮膚,全然是古銅顏色,猛一望去,恰似一尊鋼鐵雕成的人像,只是那一雙眼睛散發着火樣的熱情。
名作天南的英俊男子聽了卻也不惱,嘻笑道:“天放,你這個木頭是不會明白我的意思了,不過天刑天旃天昀三位就不會像你這麼沒見識了,對吧,三位?”說着話,扭頭轉向後排三人。
後排三人,一男二女,男子坐在最左邊,一身黃衫,雄姿英發,面貌俊雅,此時正仔細端詳着自己的一雙瑩白如玉的手掌,聞言只是淺淺一笑,卻不作理會。
男子身旁二女,讓人猛看一下,保證回不過神來,原因無他,只因二人俱都是面靨如花姿容絕代的絕色少女。
中間一位身着紫衣的女子,儀態清新高雅,神情恬然。一雙剪水秋瞳明亮若天穹之星,眼波流轉之下其中悲天憫人之情幾讓人懷疑其爲觀音在世。
紫衣女身旁女子年紀略輕,衣白如雪,眉目如畫,只是秀眉微顰,一雙秋水如神的眼波里,隱露淡淡的愁絲,似乎有滿懷憂鬱難解的心事,此時的她正怔怔的望着窗外景色,好似壓根就沒有聽到天南的話。
紫衣女子望了身旁女子一眼,心裏輕嘆,對着天南道:“天南,你委實太無聊了,你如此胡鬧,讓崔護法知道了,定然輕饒不了你。”語氣溫柔,縱然是略帶責怪的話語在她嘴裏說出來,讓人聽着卻有着說不出的舒服之感。
天南呵呵笑道:“天旃師姐多慮了,我不會胡來的,前面那幾個我最多也是跟她們拉拉手,從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身穿黃衫的天刑接言道:“說的也是,天旃師妹,天南天放好不容易出來透透氣,就不要對他們要求過深了,我想天南心裏有數,不會闖禍的。不過,天南,玩歸玩,可不要忘了正事。”
“天刑師兄放心,我絕不會誤事的。”天南沖天放得意的一笑,開始在筆記本上操作了起來。
天旃見天刑如此維護天南,也不好多言,微微搖搖頭,冷不妨天刑道:“天旃師妹,你最爲精通天地視聽大法,你可有感覺到師伯的氣息?”語氣很是迫切。
聽到天刑的話,車內其他三人面上都露出關注之色,就連一直無語的天昀臉上也流露出企盼之色。
天旃默然無語,臉上露出遲疑之色,幾經思索終於下定決心,道:“流雲師伯可能已經……”言及此處,玉面轉黯,似乎再沒有說下去的勇氣了。
“什麼!?已經……已經……怎麼了!?你倒是說呀。”天刑不耐煩的催促道,同時心中升起一絲不詳之感,緊緊握住雙拳,太過用力之下手背上青筋裸露,望着天旃的目光焦灼不安。
看見一向鎮定自若泰山崩於面耳目不變色的天刑如此失態,天旃心中甚是不安,銀牙一咬,嘴角扯出一絲苦澀:“應該已經不在了。”
“什麼?”天南三人大驚,天刑反而沒有言語,只是一雙眸子冷的怕人。
“你確定?”天刑道,陰冷的眼神讓人望之不寒而慄。
天旃輕闔美目避開天刑的目光,沒有作聲,只是點了點頭。
“門主可知道?”
“嗯。”
“四位護法呢?”
“沈時二位不知道,崔田二位護法知道。”
“好的很!這麼多人都知道,卻單單瞞着我,爲什麼?”天刑大喝道,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英俊的臉龐扭曲着,狀若噬人猛虎,兇厲之極。車廂內陡然間瀰漫着勢若千鈞的無形壓力。
天南幾人從沒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天刑會變的如此可怕,一時間被天刑散發出的氣勢壓迫的喘不過氣來,只有天旃尚能在此迫人的壓力下鎮定自若。
“停車!”天旃輕喝道,周身勁氣隨着喝聲放散而出,消減了天刑的部分氣勢,天放順勢將車子停住,心中長鬆一口氣,如果不是天旃幫忙,他恐怕連車子都駕駛不了了。
‘不愧是天字第一門生,實力遠遠凌駕於其他門生之上,恐怕比之四位護法也不遑多讓。’天南天放心中充滿了佩服與欣羨之意。
“爲什麼不告訴我?”天刑追問道。
天旃俯首沉吟良久,終於說道:“這是門主的命令。因爲當時你的修煉正到了最緊要的關頭,門主擔心你知道後心神激盪,以致前功盡棄,甚至有生命之危,所以……”
天刑冷笑着一言不發,只是抬頭向窗外看去,車子停在路邊,此處人跡罕至,放眼望去,但見綠草茵茵。
天刑下車,踏步綠草之上,負手站定,仰眼望天,如同一座石雕般的定住了。此際正值狂風大作,一同下車的天旃四人遠遠的站在天刑的身後,滿身的衣衫被風吹的凜凜做響,可奇怪的是天刑一身鬆散的黃衫在如此猛烈的狂風下卻沒有絲毫的抖動,委實有點匪夷所思。
狂風吹的天愁地慘,突然間天刑仰天狂笑,笑聲悲激,有如哭聲。腳下一丈方圓的青草隨着笑聲由綠轉白再轉黃,最後竟至被風吹拂而起,直至露出黝黑的泥土,天刑腳下也就隨之形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圓。
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天南幾人瞠目結舌,唯有天旃美目閃過一絲神采。
狂笑聲中天刑挺直的身軀逐漸佝僂起來,笑聲亦逐漸低沉了下去,終至斷絕。
天刑佝僂的身體漸漸挺直,轉向天南四人走來。
“天旃師妹,流雲師伯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說的仔細一些嗎?”天刑恢復了平靜,和顏悅色的問道。
天旃望着天刑鎮定的樣子,知道他已經將憤怒深深的壓抑了起來,等到機會來臨那滔天恨意就會如火山爆發般崩射而出,勢不可擋,想到天刑跟流雲的關係,心中輕嘆一聲,依言答道:“半年前流雲師伯的氣息突然消逝,我心下大驚……”
“只是消逝,那就是說未必是死,也有可能是散功?對嗎?天旃師妹?”天刑急切的問道,面上重燃起一絲希望。
天旃苦笑道:“我起初也是這麼猜想的。因爲習武之人即便散功,本身特定的能量波動也依然存在,斷不會悄無聲息的消逝不見,只不過是很難感知而已,於是我找來崔護法,希冀和我二人之力找出流雲師伯還健在的跡象,可是……”
“可是依然杳無音信。”天刑沉聲打斷,道,“那門主爲什麼派我們前來cz。”
“那是因爲三天後我又感知到流轉神功存在的跡象。”天旃道。
“爲什麼說是流轉神功存在而不是流雲師伯尚健在哪?世上可只有流雲師伯會流轉神功的呀。”一直悄然無聲的天昀開口了,聲音悅耳動聽,如雨滴玉盤。
“可流雲師伯還會一樣絕學哪。”天刑雙拳互擊,一字一頓,“轉精移血。”說到最後一字聲音嘶啞,滿頭黑髮無風自動。
看着天昀幾人流露出的不解神色,天旃嘆道:“就是將自己的內力毫無保留的傳給別人,受此術將會得到施術者一成到四成的內力,而施術者就會……,就會……”天旃瞟了天刑一眼,住口不語。
天刑虎目蘊淚,慘笑道:“就會全身筋脈爆裂而死,死狀慘不可言。而且會此術者極少,精通者更是萬中無一,如果不到萬不得已,根本就不會有人使用。”
此術法爲內力的薪火相傳,也有門派稱爲“傳燈”,是極爲兇險的法門,而且對施術者與受術者本身要求都極爲苛刻,二人體脈必須極爲接近,再加上絕對的損己利人,故而很少有人會去習練,更不要說是精通。
天昀輕聲解勸道:“天刑師兄你就不要傷心了,流雲師伯他……”說到這裏自己竟然先哽咽起來,反倒是最傷心的天刑恢復了平靜,長吸一口氣,對着天旃道:“師妹,這麼說那個受術者是在cz了。”
天旃輕輕點頭,道:“等我們安頓下來,不出七天,我想我就可以找到他了。”
“好!”天刑輕喝一聲,“那我就等七天,如果運氣好的話,找到此人一切就水落石出了。而且我也要看看流雲師伯耗損真元加以成全的――到底是個怎樣的一個人物?”
此時天色已晚,正值黃昏,天刑望着蔥蘢晚日,眼角噙淚,嘴角微微抽搐,喃喃道:“流雲師伯,你英靈不遠,保佑你的仇人健健康康,刑兒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眼無珠,有耳如盲,受盡天下最殘酷的折磨,讓他爲自己犯過的錯誤永生永世的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