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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煉器手札

  就在柳如是帶着李炎進入石塔的那時候,在別院中的柳家家族柳謙呈不由猜測起來:“我說兄長,你說這位修士能不能將石塔中的鐵柱托起?”   柳漢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廢話,當然能,此人雖然只有練氣境巔峯,可是一身內氣雄渾的嚇人,一身橫練筋骨,比起老夫掄了幾十年鐵錘的身子還要健碩,而且更爲重要的是此人雙手佈滿老繭,應該是長期修煉某種兵器的結果,如此有潛力,有毅力的修士一根鐵柱難不倒他,這次你倒是拉攏到了一位真正的高手,不是和以前那些人一般空有修爲沒有實力,一個花架子。”   “這是當然,我的修爲雖不高,可是看人的眼光還是有些的。”柳謙呈笑道。   柳漢低聲道:“這人既然看上了我們先祖的煉器手札那麼勢必會看中先祖那留下來的那種神通。”   “兄長的意思是?”柳謙呈臉色凝重了起來。   “在有必要的情況下那先祖的那式神通出來與這位修士換些好處,你也知道那式神通需要心火纔可以修煉,可是我們柳家傳承了近千年,處了五百年前一位先祖點燃心火修煉有成之外,至今柳家弟子都毫無資格修煉,眼看着柳家就要衰敗了,我們必須靠着這點資本讓柳家昌盛起來。”   “那神通是柳家的傳承之寶,貿然流露出去說不準會引來殺身之禍,兄長可得三思啊。”柳謙呈說道。   柳漢哼了聲:“三思?思什麼?別以爲老夫一直在這裏煉器就不知道,流水城那錢家最近頻頻發難,大有一種吞併我們柳家的意思,我估摸着那柳家是不是突然得到了某些修士的幫助纔會一下子如此強硬?不管是與不是,我們何不借助這位實力強大的修士之後一舉壓過錢家,成爲流水城第一大家族?縱然是付出我們柳家傳承多年的神通也是值得的,而且說不準還能與這位修士結下緣分,他日此人成爲冠絕一時的強者時,我們柳家也能得起庇護,徹底昌盛起來,想我們祖父在世的時候柳家是何等的威風,這附近幾大城池,數個宗門無一不對柳家弟子恭敬有加。”   說到這裏,柳漢臉山露出不甘之色。   “可恨的是當時家族當中出了一位蠢貨,此人一次外出的時候在一處小村莊搶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並將其納爲小妾,本來搶也就搶了,以當時柳家的聲勢擺平此事不過片刻之間,可誰知這那女子指腹爲婚的男人是一位宗門的修士,而且實力驚人,結果被他發現了,一人殺盡了我們柳家九層弟子,若非當時祖父懷着壯士斷臂之心引將那人去了石塔當中,藉助先祖留下的石塔機關與其玉石俱焚了,否則我們柳家早就滅亡了,雖然那一劫難挺了過去可是柳家至此失去了千年累積的資本,以及無數爲資質非凡的弟子,哪怕百年後的今天柳家也未回覆當時十分之一的威勢,不僅如此還有一種幾欲凋敗的感覺,看看那些柳家弟子,沒一個有出息的,個個只滿足於現狀,不思進取,如今又碰到柳家發難,此時若無高手庇護我們柳家絕對危矣。”   柳謙呈遲疑道:“兄長,柳家雖然面臨危機,可是卻沒那麼嚴重吧。”   柳漢望了他一眼,說道:“你知道爲什麼當時老夫不願繼承家主之位,而讓給你麼?因爲你性子沉穩,處事圓滑,而且頗爲老練,能夠顧全大局,這些條件都非常適合當家主,可是你卻又幾個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危機意識不夠強,處事不夠果斷,總會瞻前顧後,可能是你當家主當的太長的緣故,連柳家在漸漸衰敗也沒有感覺出來,你想想五十年前柳家的情況,和現在柳家的情況,心中對比一下。”   柳謙呈不禁回憶起了五十年前,當時自己年輕力壯,意氣風發,柳家也是蒸蒸日上,成爲流水城第一大家族,雖然當時柳家弟子沒有今日這般衆多,而是卻個個喫得苦,耐的了寂寞,每個都肯苦練武藝,而現在威脅自己的錢家,在當時不過是一個破落家族,只是後來不知道得了什麼機緣,開始迅速崛起,最後與柳家對分流水城。   不過開始的一二十年裏,柳家一直以一個強盛的姿態壓着錢家抬不起頭來,可是現在,十多年過去,錢家再也不是當初可以隨意打壓的了,在許多利益糾葛的領域錢家都佔了上風,反而是柳家處於下風,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柳家因爲多年處於第一的位置,使得柳家弟子個個都心高氣傲,貪圖享樂,不去修煉,完全失去了當時那種苦修苦煉的作風。   或許這就是古人所說的,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想到這裏,柳謙呈覺得柳家徹底衰敗也不是不可能。   頓時,柳謙呈的背後冒出了冷汗,如果柳家真的在自己手上衰敗了那自己可就是家族罪人了,死後都沒有面目去見歷代祖先。   “多謝兄長提醒,三弟知曉了。”柳謙呈恭敬的拱了拱手。   柳漢點了點頭:“這就好,你既然知道柳家現在的問題了那麼就應該去解決,這次難得遇到一位高手,花些代價請他幫忙,讓柳家再次昌盛起來,這筆買賣,不虧。”   “可若此人見利忘義,倒戈相向呢?”柳謙呈心中有些擔憂,他身爲家主凡事自然要從兩方面考慮。   柳漢猶豫道:“雖然此人一身凜冽傲氣,可是對我這老頭也頗爲尊重,可見也是一位懂得忠,孝,禮,義的修士,絕非那些不分善惡,不分好壞的惡賊,不過老夫也不能保證此人見到我們先祖留下的神通不會出手搶奪,只是這是我們柳家的一個機會,哪怕犯些風險也是值得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細細謀劃了。”柳謙呈思考了一下,站了起來,他下了決心。   “恩,去吧,放手去做就是了,其他的事情別去擔心,大不了我們流水城不待了,返回大唐王朝做個普通富家翁。”柳漢說道。   此時石塔之中,一聲猶如雷霆的巨響出現。   李炎雙臂內氣激盪,恐怖的罡氣盤繞周身,一股雄渾之極的力量從身體當中湧出。   柳如是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後退數步,生怕被那恐怖罡氣波及。   “起~!”李炎一聲大喝,體內雄渾的內氣爆發出來,那根足足有十二萬斤的鐵柱隨着李炎手臂抬起緩緩的上升着。   柳如是眼睛頓時大睜:“起……起來了,居然真的抬起來了,這位前輩的雙臂之力居然達到了十二萬斤的地步,怪不得,怪不得尋常一位練氣境初期的修士會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斬殺,有此力量怕是連煉神境修士都要畏懼三分。”   的確,煉神境修士雖然強大,可是肉身依舊脆弱,以李炎如此恐怖的力量只要一拳就能將煉神境修士的肉體轟成碎片。   不過這有個前提,那就是李炎能夠一拳打中煉神境修士纔行,如果打不中,這一切都只是空談。   縱然是李炎也不會自行道自己能有機會一拳轟碎一位煉神境修士,畢竟這種修爲的修士不是弱智,會站在原地會讓你打。   李炎臉色如常,手中的實心鐵柱在自己雙手的支撐下繼續抬起着。   當雙臂抬過眉心的時候鐵柱忽的碰撞到了什麼東西,緊接着地面下一陣震動聲傳來,彷彿什麼機關被打開了一樣。   柳如是趕緊道:“前輩可以放下來了,這機關已經觸動了,入口馬上就可以打開了,前輩真是神力,居然能夠輕而易舉的抬起着足足有十二萬斤的實心鐵柱,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區區一根鐵柱,不值一提,路口在哪?”李炎問道。   柳如是指着鐵柱下面道:“就在這裏,前輩親看,這周圍的石板正在緩緩下沉,前輩只需要站在上面,石板會帶着前輩進入這石塔地下。”說着,他走到了下沉中的石板上。   李炎看了一眼,這片地方雖然看上去都是石板,而是裏面卻鑲嵌着一種堅硬的金屬,從邊緣處他勉強能夠判斷出來,應該是青銅。   在如此衆多的煉器器材當中唯有青銅能夠千年不朽,萬載不化,其他的金屬最多幾百年就要生鏽,風化,成爲一捧泥土,所以自古以來修士要煉製兵器,鑄造墓穴,材料都必須使用長久不化的青銅,正是因爲這個原因纔會造成銅貴金賤的情況。   而且經過提煉的青銅幣,更是修行之人通用的貨幣。   李炎站在石板上,隨着裏面的機關轉動,開始迅速的下降着。   一丈。   二丈。   五丈……最後李炎感覺足足下降了十丈才停了下來。   隨着黑暗消失,眼前的頓時豁然開朗,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在中央擺放着三座青銅鑄就的書架,上面放着一個個白玉盒,裏面依稀可見一本本古老的書籍,顯得極其珍貴。   “這就是第三層的藏書麼?”   李炎又看了看周圍,有一個小池,而且引入了地下暗流,能使這個小池中的水常年保持乾淨,在旁邊幾個角落又堆放着許多箱子,看樣子應該是柳家累積的一些財富。   “前輩,因爲柳家千年之內經過幾次動亂,所以一些先祖手札略有失傳,最後只保留了這三個書架的手札,前輩翻看的時候無比小心,雖然這些書籍的紙張特殊,可是畢竟經過了千年時光,翻看的時候很容易破碎,因爲當時粗心,已經有幾本古屍碎裂了。”說道這裏,柳如是有些慚愧,因爲其中一本古書就是被自己給弄碎的。   “某家會注意的,不會弄壞你先祖的遺物。”李炎說完,走了過去,打開了一個玉盒。   裏面放着一本泛黃的書籍,字跡有些花了,可是卻也看得清。   《煉器材料手札》   李炎輕輕的翻看來,仔細略讀裏面的內容眼睛不由一亮,裏面介紹的全部都是一些特殊礦石融化所要注意的地方。   比如金剛玉石,以烈火融化,冷卻之前澆築血液,其內能形成血脈紋絡,使兵器有靈,其中澆灌的血液以實力強大的蠻獸爲主,首推龍,鳳等神獸之血。   又比如,泣血石,將其放入蠻獸的血肉當中,能將其養大,一顆泣血石放在蠻獸體內十年便能增加十倍,前提是這頭蠻獸不能死,因爲泣血石會吸收蠻獸體內的精氣,使其衰弱,若是不極其喂以丹藥,則不出七日精血枯竭而石。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養石?   李炎不由露出了一絲震驚之色,這書中還說道,養石以神獸身體爲最,修士此之,蠻獸最差。   再看,有兩種礦石融合之後產生劇毒的偏方,有記錄某種礦石有儲存內氣之功效,若是人爲破壞,則內氣湧出,形成一個巨大的爆炸,而爆炸的威力視輸入內氣的多少而定。   種種偏方,李炎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他相信就連其他的煉器師來了也看不懂上面的東西,比起之前說的泣血石,這玩意兒極其珍貴,有些煉器師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就算見過也買不起如此貴重的材料,那這養石之法就算知道也沒有用。   還有其他許多類似的,都是很難再平時用上的,身子有些東西看都看不懂。   不過李炎沒有因爲看不懂就不去看,反而一條條的幾率在腦海當中,他相信這些煉器知識能夠對自己以後有所幫助。   光憑這手中的這本手札,李炎就可以斷定,這柳家的祖先最少也是和自己池殉一個級別的煉器師,不,甚至還要強。   他估計,這位煉器師恐怕是心灰意冷,受了什麼打擊,纔會隱姓埋名隱居在這偏遠小城,可能在臨死的時候捨不得一身煉器之法帶盡棺材裏,所以就將其記錄下來寫成手札傳給後人,希望後人能夠將其學會。   不過可惜,這位柳家先祖的意願是好的,可是現實卻是殘酷的,直到現在柳家也沒走出幾位實力強大的煉器師,畢竟成爲煉器師的條件太過苛刻了。   “這柳家先祖傳下了一身的煉器之術,又建造了這千年不壞的機關塔,可惜卻沒有傳下拼殺之道,否則以此人的手段柳家也不會沒落成這樣。”李炎心中想到,此時手中的這本手札已經看完,可謂是回味無窮,區區幾十頁的一本書彷彿讓他接觸到了一個煉器師更高的境界,眼界一下子打開了,這種從井底約出來的感覺妙不可言。 第一百零一章 抄錄金書   僅僅是第一本書就讓李炎一下子感覺自身的煉器水平有了一個提高,對於各種煉器材料的把握和認識也更加全面了,這手札上有些東西更是失傳了的,就連現在的一切煉器大師也不見得懂得這些東西。   李炎回味了好一會兒,將那些東西牢牢的記在腦海中,確定沒有遺漏之後他又拿起了第二本。   第二本書較爲破舊,李炎小心翼翼的看了足足一個時辰纔講這本書看完。   不過這手札不如之前那本,只是講了一些控火的竅門,以及對於爐鼎中溫度的控制,雖然不算特別珍貴可是卻勝在實用,能讓李炎在煉器的時候更加得心應手的控制爐火溫度,或許能夠提升煉器的成功幾率。   又放下之後,李炎翻閱起了其他的書籍。   柳如是也不敢出聲打擾,他只是坐在旁邊靜靜的候着,雖然有些無聊,可是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裏的古書他都看過,可惜卻生僻的很,都是關於煉器的他也看不懂。   “真不知道先祖是怎麼想的,武技,神通不傳承下來反而傳下這些煉器之法,這些東西也練不會,放在這裏都成了擺設。”柳如是心頭嘆了嘆,不僅是他看不懂,就連身爲煉器師的柳漢同樣也看不懂。   若是李炎知道他的想法必定忍不住發笑。   這些書籍若是放在太阿門絕對是瑰寶,論價值比起那些神通還要珍貴,如果柳家能夠出一位煉器師,那麼憑着這些東西絕對能讓這個破落的家族重新昌盛起來,可惜,這柳家總就是落魄久了,失去了眼光,將如此寶貝封存在這地下深處。   當然,傻也有傻福,李炎相信如果這些東西無意間流傳出去,那絕對會引來各大門派的搶奪,到時候柳家就要倒黴了。   又放下一本,李炎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又學到了一些東西。   繼續翻閱。   越看下去,心中就越震驚,他從這些手札上能夠充分肯定這柳家的先祖絕對是一位煉器宗師,無論是對礦石特性,煉器手法,還是玄器製作都有着很深的見解,甚至有些方法都是獨門偏方。   “咦,這是什麼?”李炎看着手中的這個玉盒,他發現裏面的書籍都已經破成碎片了,顯然是遭到了人爲的破壞,可是在一塊碎片上他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複雜的銘文,不過這銘文只有一角,其他的都缺失了。   “對了,我想到了,這個銘文的圖案是龜甲文。”李炎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塊青銅片,認真對照,果然,這一小片書籍上的紋絡就是龜甲文。   小心翼翼的翻開了幾張封面碎片,李炎總算知道了這是一本什麼手札了《龜甲文速成》   顯然,這是一篇專門講解龜甲文的書籍。   李炎心中大喜,這龜甲文極難參悟,自己都修煉了幾個月了依舊沒有一點頭緒,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找到龜甲文的講解手札。   “以柳家先祖的既然寫書一本《龜甲文速成》的書籍,那麼就一定有用,若是細細整理出來說不定能夠讓我快速的學會這個龜甲文。”李炎心中忍不住激動起來。   玄文雖然沒有品級之分,可是卻依照其複雜程度所產生的威力也不同,龜甲文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玄文,若是能凝聚出來其威力怕是普通玄文的幾十倍,上白倍。   而作爲煉器師,凝聚玄文是一種獨有的攻擊手段。   也就是說李炎只要學會,那這個龜甲文將會轉化成爲戰力,增加他的實力。   只是李炎很快發現,這玉盒中的書已經徹底成了一對碎片,根本很難找到有用的東西。   柳如是見到李炎盯着那個玉盒翻看,頓時不好意思的說道:“實在抱歉,先祖的手札有些保存不當已經毀壞了,尤其是這一本已經壞的不成樣子了,很難將其復原,裏面的碎片甚至連翻動都不能翻動,直接就會碎裂掉,不如前輩再看看別的吧。”   “不急,這本書籍對我有用,待某家將其復原。”李炎說道。   柳如是回道:“前輩,這本古籍紙張脆弱不能動,不能移,如何能夠將其復原?”   “這個簡單,一塊塊碎片拓印出來就行了,最後將拓印出來的碎片拼成一處不就復原了麼?”李炎說完,將爐鼎放到旁邊,取之一彈心火頓時燃燒了起來,他又問道:“對了,這裏有煉器的金屬沒有?復原這本書籍,少不了一些礦石。”   柳如是想了想,走到一旁打開幾個箱子,裏面露出了一塊塊赤金,所謂金無赤足,所謂的赤金就是純度極高的黃金,幾乎是十層十了,這種赤金不僅是不錯的煉器材料,也是僅次於青銅的一種貨幣,其價值是尋常黃金的數倍。   雖然對於普通人來說很珍貴,可是對於李炎來說僅僅只是一種不錯的煉器材料而已。   “不錯,有這些赤金足夠了。”李炎點了點頭,伸手一抓,一道罡氣飛出將那幾箱赤金投入爐鼎當中。   很快,在炙熱的爐火中赤金變成了一灘金黃色的液體。   柳如是看的心痛無比,要知道這可是自己柳家一年的收入,將其儲存在這裏只是爲了以防萬一,給後代累積點財富而已。   不過心痛歸心痛,他的臉上並沒有表達出來,他心中想到:“幾箱赤金而已,反正這位前輩已經送給我們柳家一件中品玄器了。說到底還是我們柳家賺了,恩,不心痛,不心痛。”   李炎現學現賣,在古籍上看到了煉器之法一一施展開來,爐鼎中的那灘金色液體控制的愈發順手了,幾箱赤金在李炎的控制下變成了一片片金紙。   煉製了足足又一摞金紙,李炎才停了下來。   “現在開始將這些東西抄錄上去,然後拼出來就行了。”李炎看了一眼玉盒中的碎紙片,按後按照上面所記載的東西刻畫在金紙上。   只見李炎右手食指閃爍着一道細細的劍罡,這道劍罡好似一根毛皮飛快的將碎紙片上的內容書寫在金紙上。   一片碎紙片寫玩,李炎就按照紙片的形狀將其從金紙上撕下來,擺放到一旁,準備到時候拼裝。   如此反覆。   柳如是看得愣愣出神,他盯着李炎那飛快舞動的手指不由稱讚了一身:“好驚人的控制力,薄薄的一張金紙即能在上面刻字,也能夠做到不將其刺穿,這對內氣的把握顯然到了一個極高的地步。”   李炎看着那一堆的碎片心中有些無奈,這些東西拼湊出來不知道要花費多少時間。   “這柳家也真是夠懶的,書都壞成這樣了也不知道謄抄出來,眼睜睜的看着這些孤本因爲歲月的緣故而毀壞,他們估計不知道里面的價值,要是知道的話怕是要後悔死。”李炎一心兩用,這邊在看紙片上的內容,那邊已經在金紙上刻畫出來了,而且動作也越來越快了。   其實,也不能怪柳家不去謄抄出來,而是柳家不敢謄抄。   這些書籍上面許多都畫有玄奧的玄文,根本看不懂,生怕謄抄出來的書籍與原作不同,失了精髓,反而白白的破壞了先祖的遺物。   這一次謄抄便花去了足足半個時辰,而經過李炎一次翻錄之後玉盒中的書籍已經徹底成爲了一堆碎末,再也不可能看的出來內容了。   “居然這麼脆弱,還好,這次遇到了我,若是再過幾年哪怕一陣風都能將這些碎片給吹成粉末。”李炎心中笑道,這大概就是機緣吧。   將所有的金紙攤開,李炎開始玩起了拼圖。   用最簡單的方法將這本書的內容拼成一塊。   好在李炎的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在大概花了一刻鐘的時間他就將這本書籍拼湊出來了,然後將每頁金紙放到銅爐中燃燒着一下,控制好溫度,將這些碎片融爲一體,形成一張完整的金紙。   很快,一本十幾頁的金書便完好無損落到了李炎的手中。   李炎迫不及待的看了起來,眼中露出震驚之色:“好傢伙,一個龜甲文居然被分析瞭如此透徹,我如果按照書上所說參悟的話只需要半日不到就能將其完全掌握,如此一來我的煉器境將直接拔高一個臺階,說不定能夠突破,煉製出上品玄器。”   能煉製上品玄器的煉器師算是登堂入室了,個個門派都會極力拉攏,因爲這種煉器師非常有潛力,一旦再次突破,能夠煉製出銘器的話,那麼身價立刻倍增,李炎曾經聽波松陽說過,有兩個門派爲了拉攏一位能夠煉製銘器的煉器師直接打了起來,死傷過萬人,雖然損失巨大,可是那個成功拉攏那位煉器師的門派卻在短短十幾年的時間內再次崛起,實力比起原先要強大幾倍。   李炎知道,只要自己能夠煉製出上品玄器那麼以後的修行道路絕對要好走的多,而且在太阿門的地位也會提高,受到許多長老的關注。   沒有着急立刻學些龜甲文,李炎將金書放進儲物戒中,安耐住心情繼續翻閱其他的手札。   得了這個意外之喜,剩下的東西倒是不太有什麼技術含量,有什麼煉器十大忌諱,如何給增加玄器的鋒利程度,等等不過幾本有大用的書籍李炎從金紙謄抄了下來。   《觀脈尋礦術》、《爐鼎煉製法》、《青銅詳述》。   最爲讓李炎留意的是第三本,《青銅詳述》。   其中隱晦的指出了爲何青銅一直會被古人用來煉製兵器的不二材料,因爲很簡單,青銅之中蘊含着某種神祕的力量,這種力量是其他金屬中不曾有的。   而書上又說了,青銅分三品:青銅,綠銅,金銅。   這三者之間又可以相互轉化,比如青銅中能夠提煉出綠銅,綠銅中能夠提煉出金銅。   只是這其中的量卻是消耗極大,雖然書上沒有明確指出,但是卻勸說後人沒有富可敵國的財富別去提煉金銅。   這富可敵國一次讓李炎心頭不由一驚。   這“國”值得可不是一些小國,而是一個王朝,譬如流水城就是大唐王朝的偏遠小城,而大唐王朝傳承最少也有好幾萬年,這其中積累的財富有多麼恐怖?   故此,此話也表明了,那金銅是何等的寶貴。   將這幾本金書往懷中一塞,李炎說道:“這些古籍某家已經看完了,這是剛纔破碎的那本書籍某家給你備份了一本,給你。”說完,將一本金書扔給了柳如是。   柳如是接過之後急忙道:“前輩,這裏存放的先祖手札雖可以翻閱,可是萬萬不能流傳出去,先祖說過這些東西一旦流傳出去會給柳家帶來滅定之災,還請前輩幾下之後將那金書毀去,在下感激不盡。”說着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第一百零二章 龜甲文現   看着柳如是突然跪下,李炎卻是始料未及,他神情平靜道:“這幾本金書需要長久揣摩才能悟透,某家是不會毀去的,不過某家可以答應你們絕對不讓他人知道這金書是從你們柳家流傳出去的,縱然是某家死了,也絕不透露。”   “可是,可是……這若是有個萬一”柳如是一臉急色。   李炎冷哼一聲:“某家說的話便是承諾,修要再言,不過某家也不會虧待你們柳家,有什麼要求儘管來提,好了,我出去了。”   柳如是見此也無法反駁,只能暗暗祈禱自己的父親不會因此一掌斃了自己。   他從一處隱蔽處啓動機關後,那下沉的石板又迅速上升起來,兩人很快就來了石塔中。   “某家先回別院休息去了,如果有事可遣一位下人通知某家。”李炎說完,便大步離去了。   柳如是頓時苦惱不已:“這下該如何是好,父親千叮萬囑讓我看住這些先祖手札,別流傳出去,雖然孤本還在塔內,可是卻被這位前輩拓印了一份,如果不小心傳了出去豈非要給柳家帶來滅頂之災?罷了,罷了,先去問問父親有何對策。”   當柳如是趕到廳堂的時候,將此事細細稟告柳謙呈,讓他意料之外的是柳謙呈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臉欣喜。   “抄了幾本古書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嘛,不過這位高手既然認定了那些股本有很大的價值那麼就不能繼續讓它們腐朽下去,如是,待會兒你再去石塔一趟將那些古書謄抄出來,免得腐壞了。”柳謙呈臉上帶着笑容。   柳如是茫然不解的問道:“父親爲何非但沒怪罪孩兒,反而任由那些古書流出出去?”   柳謙呈揮了揮手:“你啊,想事不過全面,只擔憂古書流傳出去的後果而沒有看到眼前,那位關羽不是說了麼絕對不會講古書的來源泄露出去,我們又何必擔心,況且以他的實力就算要帶走先祖手札我們也阻攔不了,既然如此那我們何必去苦苦相阻,引來這位高手不快呢?不過這些都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位不是已經答應補償我們柳家麼?”   “原來如此,孩兒莽撞了。”柳如是低頭認錯。   “好了,先去石塔將先祖手札謄抄一遍吧。”柳謙呈揮退了他,心中暗暗琢磨:“這人修爲了得既是答應補償我們柳家,那我提個什麼要求好呢?不如叫她教導柳家的幾位弟子?嗯,不行,不行,這人可能不會在我們柳家久待,如此倒是虧了,那,傳授厲害的武技?也不成,說道武技我們柳家也不少,只是弟子無嫩修煉不得罷了。”   “對了,想到了,此人是一位煉器大師,我就求他煉製一些中品玄器,不僅能夠幫柳家增強實力,還能換來不少丹藥,錢財,如此倒是最划算,只是這煉製多少柄纔算合適呢?多了不行,容易引起反感,顯得我柳家貪得無厭,好感頓無,少了也不成……”   在柳謙呈苦思冥想的時候李炎已經回到了住處。   黑貓低吼幾聲和李炎打着招呼,它還是那麼盡職盡力,趴在屋頂上觀察這周圍的情況,儘管它知道在這裏存在的危險可能性不大,可是它依舊堅持這麼做。   回到屋內,李炎立刻從儲物戒中拿出了抄錄的金書。   爲了能夠縮短領悟的時間李炎服下了一枚七巧清心丹,隨着丹藥擴散他進入了一個空靈的狀態,對事物的理解力特別強,大大的增加了推演的速度。   此時李炎的腦海中沒有雜念,只有對龜甲文的不斷領悟。   在金書的幫助下李炎找到了一條領悟這個玄文的近路,所謂萬事開頭難,這本金書給他打開了一條捷徑,如今領悟起來雖然喫力但是卻不是和之前一般毫無頭緒。   這一坐便是整整三個時辰。   屋外的晨光已經褪去,此時烈日高照,陽光透過窗外灑落進來,將李炎整個人包裹起來,他眉心處一朵赤紅色的火焰印記隱隱跳動着,而在他的身前一個手掌大小的玄文隱隱凝聚出來,這個玄文形如龜甲,僅僅只有巴掌大小卻能與周圍的空間契合,形成一快猶如盾牌的龜甲。   玄文越凝視,這塊龜甲就越厚重,而且帶着一種沉穩,大氣之感,紋理之間彷彿蘊藏巨大的能量,反覆這塊盾牌只要立在這裏就能夠低於所有的攻擊一般,不可思議。   是的,這給人的感覺的確不可思議。   “嗡!嗡!嗡!”一圈淡淡的漣漪從李炎身上擴散開來,身前的這枚龜甲文赫然成型,古樸而蒼涼,似乎真的是一塊存世界上許久的龜甲。   “成了,這就是龜甲文麼?真是難以想象,這小小一個玄文當中彷彿就蘊含了一片天地,如果不是我服下了一枚七巧清心丹補充精神力這個玄文我說什麼也推演不完,弄不好還會因爲精神透支昏迷過去。”李炎睜開眼睛,因爲服食銀鬚魚而變成淡銀色的雙瞳閃爍着光芒。   就在完成龜甲文不久,李炎突然覺得自己體內一處開始炙熱起來,十二條筋脈中的神祕符籙變化着形狀最後在形成了一個龜甲文,紮根在其中,而他那接神祕的食指也在隱隱透露出光芒來。   “又是這樣,每當我完成一個玄文的時候這節食指就會神奇般的記錄在我的身體內。”李炎解開纏着食指的繃帶,那完全透明的血肉當中,玉石般的指骨散發着乳白色的光輝。   而順着直接指骨往下,無數個細小的古篆,銘文滲透進自己身體中的筋脈當中。   李炎曾經做過一個實驗,那就是這根手指只需要輕輕一彈,能夠將一把中品玄器給擊斷,當時他嚇了一跳,這種程度的力量幾乎已經超過了人體的極限,就連煉神境修士也辦不到,要知道當時他只用了肉體力量並沒有運起內氣,爲此他一直隱藏起了這根食指,除了當日迫不得已擊退了太阿門的於俊之外幾乎就沒有拿出來給人看過。   “還是繼續保密爲好,現在還不是顯露出來的時候,或許等我修爲到了煉神境之後可以開始暴露出來。”李炎心中暗道。   這根食指的威力雖然大,可是對李炎的幫助卻很小,如果拿來對敵吧,手中的長劍比起指頭要好用多了,而且和修士近身相鬥容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榮不好就殘廢了。   體內的無數細小古篆形成龜甲文後李炎對於龜甲文的領悟力達到了一個巔峯,彷彿這個玄文已經融入了身體當中,他現在只需要隨意的一畫就能將其凝聚出來,熟練無比,完全不像是剛剛學會的樣子,當然這點不僅是針對龜甲文,而是所有的玄文皆是如此。   如果說來到這世界上有什麼特殊的話,那麼這就是,因爲這節指骨和李炎一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   “關前輩在麼?”一個悅耳的聲音在外響起。   李炎看了看卻是之前服侍過自己的春蘭。   “呵呵,也對,得了柳家這麼多的好處,也該是出點力的時候了,否則還真是有些良心不安。”李炎吐了一口濁氣,走了出去:“何事?”   春蘭恭敬道:“是這樣的,家主已經備好酒席請關前輩入座。”   “好了,我知道了,你且帶路。”李炎說道。   春蘭小心翼翼的走在前面,雖然她心中知道這位關前輩心腸不壞,可畢竟是一位難得一見的高手,無形中這壓力變多了一分,再加上之前家主敲打過她這叫身爲下人的他如何不緊張。   “某家又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用不着那麼害怕。”李炎說道,這下他總算知道爲什麼太阿門中的一些高手會說出高處不勝寒這句話了。   實力的差距很容易造成身份的差距,心懷畏懼,你如何能夠在別人面前鎮定自如。   這也是修士所說了,實力至上。   “多謝前輩體諒,奴婢感激不盡。”春蘭連忙行禮。   李炎見此不由搖了搖頭,也不再說什麼,這種性格已經不是畏懼了,而是帶着一種奴性,奴性是極其可怕的,修士一旦沾染上了那便是比心魔更加恐怖,更加根深蒂固的東西,要想祛除也是極其艱難的。   烈日當頭,可是在柳家大堂卻有陣陣涼風吹來,讓人舒適不易,不過李炎眼尖,很快就發現在一些通風口擺放着許多冰塊,看來這柳家也夠奢侈的,直接拿冰塊降溫。   “呵呵,關兄讓我好等啊,聽聞關兄喜好美酒,來來來,這是我們柳家存放三百年的好酒,關兄還請品嚐品嚐”柳謙呈以九十歲高齡和李炎稱兄道弟,說他臉皮厚呢,還是對李炎的尊重呢?   聽到三百年的美酒,李炎眼睛不由一亮,這個世界的美酒不僅芳香味醇,還讓人回味無窮,在波松陽的感染下他已經喜歡上了這杯中之物。   解開封泥之後,一股濃郁的酒香飄蕩出來,溢滿整做大堂,旁邊一些柳家的直系弟子問到這股芳香不由一臉陶醉。   “家主還真是捨得下血本,三百年份的美酒可是現存時間最長的美酒了,而且數量不多,總共才十幾壇,這一次宴請此人就上了足足五大壇,可見家族對此人的重視,不過看他樣子年紀輕輕的倒不像是一位高手,反而像是一位倨傲的公子哥,真是讓人心中不爽。”   一些家族直系弟子心中暗暗想到。   不過柳如是例外,他可是親眼見到李炎出手,那一刀的凌厲至今都讓他影響深刻,他掃看可一下旁邊一些人的臉色,不由暗暗搖頭:“真是一羣蠢貨,看着臉色擺明是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一個個都是井底之蛙,過過普通人的生活倒是可以,可若踏入修行之道,這些人卻絕對找死的份,真是不知道父親爲何帶這些人進來,難道是爲了敲打他們麼?不過前提是別讓這些人壞了事纔好。”   柳如是搖了搖頭,雖然自己也是繡花枕頭,可是好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什麼人應該恭敬些,什麼人要狠一些。   “咕隆!咕隆!”李炎抬起酒罈直接灌着喝,大口大口的美酒落肚,讓他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好酒,果然不愧是三百年的好酒。”李炎將酒罈猛地放下,忍不住大喝一聲。   柳謙呈舉杯道:“關兄美酒當前可別忘記品嚐一下桌上的佳餚。”   “呵呵,這個自然。”李炎對飲一杯。 第一百零三章 震懾   對飲幾倍之後柳謙呈嘴中的話不禁多了起來,他看着旁邊幾位陪酒的柳家弟子,問道:“關兄,不知你對我柳家的這些弟子有什麼看法,他們平日裏一個個都眼高於頂,還請關兄指點一番。”   李炎撇了旁邊四五位年輕修士,淡淡道:“指點?不用了,安安心心做個普通人吧,別去想着修行就夠了,這條路太苦,不適合他們。”   所謂看人先看神,觀人先觀目,這些弟子精神不凝,雙目不亮,稀稀垮垮的成不了氣候,就好比一棵長歪的幼苗,縱然是再過百年也成不了參天大樹。   “你……”一位頗有修爲的弟子忍不住站了起來。   “坐下。”柳謙呈陰沉着臉,自己早些就吩咐過他們一切稍安勿動,一個個答應的倒是挺痛快的,可是關鍵時刻還是按耐不住,到底是心性太差了。   那位年輕修士不甘的坐了下來,一臉不愉快。   不止是他,旁邊的數位男女也是一臉不悅。   “關兄話未言盡,相比還有下文吧。”柳謙呈遞了杯酒,笑道,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李炎對此只是輕輕一笑:“不是某家誆騙爾等,以你們幾人的資質只怕連某些門派的入門資格都沒有,先別急着生氣,若是不信大可橫渡西方沙漠,跨越百萬羣山去那太阿門,凌雲門,天邪門等門派看看,看看某家此話是否可信。”   剛纔那位男子的臉色當即變了,說道:“前輩怕是在說笑吧,竟然說出這番不着邊際的話,西方的沙漠綿延幾十萬裏,飛鳥都渡不過,而在百萬羣山更是恐怖,蠻獸成羣,妖魔亂舞,縱然是練氣境巔峯的修士也走不過其中一處,我們倘若真的爲了驗證此話的真假跑去看看,只怕出去之後就沒命回來了。”   旁邊幾位弟子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那片地域是往來商隊公認的死亡之道,他們活了這麼久還從來沒聽過有人橫渡過那片地域。   李炎喝了一杯酒,淡淡一笑:“你們過不去,不代表別人過不去,你們不相信某家的話,不代表某家說的就是謊話,某家前些日子便是從那無盡荒漠中走出來的,你們想必不知道那裏門派的實力吧,在那些門派當中一位打雜,燒火的奴僕修爲都有練力境巔峯,區區一位練氣境界弟子不過是跑腿,苦力,煉神境界修士也只是一些長老的弟子。”   說道這裏李炎頓了頓:“外面的天高地廣,不是你們這些井底之蛙可以理解的,如果你們想要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遠,很簡單,想辦法穿越這片無盡沙漠,去往某家所說的那些門派拜師學藝,如果你能夠耐得住寂寞待個十年,修行之路上有你們一位,嘿,只怕你們喫不得這種苦,一個個受不了委屈全都哭着喊着要回來,某家可見過不少周邊小國的王公貴族的兒女在那門派之中做苦力,做丫鬟,尤其是女弟子,走丫鬟還不夠,還得幫你們的師兄們暖牀。”   “嘩啦啦!”   所有年輕的弟子都站了起來,一臉憤怒,他們本來就是自譽爲資質極高,修爲了得,不了卻在此人嘴中說的如此不堪,尤其是最後一句,更讓那兩位女弟子氣的暴跳如雷,若非這裏還有柳家家主壓着怕就要忍不住動起手來了。   柳謙呈沉聲道:“鬧夠了沒有,還不給我坐下。”   “抱歉,這酒我喝不下去了,告辭。”一位年輕修士丟下一句話,氣沖沖的離開了。   “我也不喝了,走了。”   “氣都氣飽了,還喝個什麼勁,家主,侄兒身體有恙先離去了。”   四五位年輕弟子一下子就跑了一空,只留下柳如是一臉無奈的坐在那裏,他敢肯定這位關前輩的話一定是實話,奈何這些人接受不了,全都賭氣跑了。   柳謙呈臉上怒氣橫生,可到底是做家主的,對着李炎歉意道:“是我管教不嚴,讓關兄見笑了,在下自罰三杯。”   三杯酒灌入肚內,柳謙呈臉上的怒火壓了下來。   李炎悠閒的喝着酒,似乎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他笑道:“無礙,這種事情某家見得多了,看來不僅資質不行,就連心性也不佳,日後成就不會太高,最多也是練氣境,還是別將心血浪費在這些人身上了。”   “關兄說的極是。”柳謙呈心中已經打定注意不再花大代價培養這些人,就讓他們打理家族的生意去吧,圖個一世富貴。   李炎繼續說道:“其實一位修爲最重要的不是資質,而是毅力,資質雖然是修行之路上不可缺少的東西,可是毅力卻是決定一位修士日後成就高地的因素,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些不堪大用的弟子身上,柳家主倒不如去關注那些苦修弟子,說不定過些年後,那些弟子就會展露鋒芒,讓你柳家重新昌盛起來。”   柳謙呈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關兄的話我記下了。”   李炎只是輕輕一笑,也不管這話是真是假,畢竟一位注重利益的家主不肯恩放着資質高的弟子不去栽培,反而去栽培資質底下的弟子,這不合乎常理。   “倒是太阿門的那套規矩很適合培養出高手,弱肉強食,實力代表一切,你資質再高也有可能別別人踩在腳下。”李炎心中想到。   柳謙呈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關兄,那先祖手札一事?   李炎說道:“放心,既然某家承諾過許些好處給你們,那就一定會做到,有什麼條件說吧,某家不想欠別人人情。”   柳謙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讓關兄見笑了,不必上關兄一身輕鬆,在下還有一大家子要照顧,那我就直說了,關兄一手煉器之法極其精妙,不如煉製幾件玄器給在下,柳家感激不盡。”說着,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   “五件中品玄器,材料你們出。”李炎直接說道。   柳謙呈頓時激動了起來,本以爲自己能夠討來兩三件中品玄器就已經頂天了,沒想到這一開口就是五件,遠遠超過了自己的估算。   “多謝關兄慷慨,柳家一生一世難忘關兄大恩大德,日後關兄又用的早我們柳家的地方儘管開口,我柳家絕對義不容辭。”柳謙呈立馬義正言辭道。   李炎笑了笑,並沒有說話,他可知道這些所謂的家族最爲無情,有價值的就極力拉攏,若是沒有價值的則棄如敝履。   當然也不是可以詆譭這些家族,而是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就是這樣。   “對了,有一個消息不知道關兄有沒有興趣。”柳謙呈高興之餘,有繼續說道。   李炎目光微動:“什麼消息?你且說來。”   柳謙呈說道:“是這樣的,關兄進城的時候也看見了在流水城的中央有一條地下暗流流過,說也奇怪,這條暗流大概每隔十年左右就會漲潮一次,那時候的河水猶如噴泉一般從地下衝出。”   “潮漲潮落這個正常,何須大驚小怪?”李炎說道,心中微微失望,還以爲是流寇的消息呢。   柳謙呈笑道:“若是尋常的漲潮那在下也不會說給關兄聽,事實是這樣的,這柳江每次河水噴湧都會夾帶着大量泥沙,其中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會隨着暗流湧出,譬如去年,錢家就曾撿到一枚古老的青銅片,之後又聽說那片青銅片被某位高手以高價收走,我估摸着,哪件東西相比不凡。”   “哦?竟有這事?看來這條暗流所經過的一些地方怕是有幾座古墓,那些青銅碎片就是從那些地方沖刷出來的。”李炎推測道。   柳謙呈說道:“是極,關兄若是有興趣可是前去看一看。”   李炎將此事微微留意了一下。   就在此時,大堂外忽的傳出一陣喧鬧聲,似乎是之前那些離開的弟子正在鬧事。   “喂,攔住這頭黑豹,別讓它跑了,這頭畜生膽敢跑到我們柳家來,定要將其剝皮喫肉。”   “哪來的野狗,披着一身毛皮就認不出你了,快快速速就擒,老子給你一個痛快。”   “吼~!”黑貓低沉的吼聲中,醞釀着一股恐怖的殺意。   李炎臉色頓時一變,旋即他又笑了笑,目中一片冰冷:“柳家主,你若是再不去阻止那些人怕是下一刻全部都要死在那裏,某家身邊的蠻獸實力可不弱,就算是我也得順它三分。”   “什麼?”   柳謙呈立馬衝了出去,他自然知道,李炎進出柳家的時候身邊帶着一位女子和一頭黑豹,爲此自己還再三吩咐過柳家上下別去招惹,沒想到還是有弟子不聽吩咐,故意問爲之。   “這些人怕是剛纔受了氣,現在拿人家養的蠻獸出氣,可惡,這些人脖子上的東西只是裝飾麼?難道沒感覺到那頭黑豹隱隱之中散發出來的震懾感,這黑豹的實力絕對不輸,怕最少也有練氣境巔峯,以這些人的實力一個回合就全要玩完。”   柳謙呈心中可十分清楚,一些蠻獸的實力有多麼的恐。   “住手。”剛衝了出去,柳謙呈就大吼一聲,那內氣湧出就連周圍的樹木都震動了。   可是晚了,一位手持鐵胎弓的柳家弟子搭弓拉弦,在他的冷笑中一根精鐵鑄就的箭矢飛出。   坐在大堂中的李炎張了張嘴,用旁人聽不清的聲音說道:“黑貓,凡是動手的全殺了。”   “不震懾震懾他們還真以爲我好欺負,真是一羣不知所謂的東西。”李炎灌了一口酒,提着一個酒罈晃悠悠的走了出去,準備好好看看這場好戲。   精鐵箭矢呼嘯而來,直取黑貓的雙目。   顯然這射箭的修士有些功底,能做到一箭穿目的地步,可惜他要穿的不是麻雀,麋鹿,而是一頭曾經橫行百萬羣山的豹王。   黑貓耳朵動了動,正好聽到了李炎的吩咐,它露出一個虎式微笑,殘忍中帶着一種人性化的冷冽。   “鏗~!”一聲金屬撞擊聲響起,那根飛來的精鐵箭矢,被黑貓的一隻爪子夾住,隨着輕輕一扭,這根上好精鐵鑄就的箭矢猶如豆腐一般的斷開了。   那位射箭的修士頓時長大了嘴巴:“不……不可能,我這一箭就連練氣境修士也不敢硬接,此時居然……居然被捏斷了,一定是我看錯了,這不是真的。”   眼高於頂且又目光短淺,沒有自知之明,事實擺在眼前也不敢相信。   然而此時,黑貓動了,猶如一道漆黑的閃電劃過天空,速度幾乎超越了修士的目力之外。 第一百零四章 柳家矛盾   黑貓的速度有多塊李炎不知道,他只知道突破到煉神境後的黑貓能夠輕鬆的將自己甩的遠遠,哪怕自己全力施展挪空步也是一樣。   那位拿着弓箭的修士見到黑貓擊斷那根箭矢的時候他心中就已經後悔了,後悔自己太過莽撞,連敵人的實力都沒有摸清就動手了,可是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喫,在他動手的時候比必須要有所覺悟。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服軟的話,可隨着一道黑芒閃過,一股冰冷的空氣從下往上竄出堵着他的喉嚨讓他一具話說不出來,他猛地看見一位手持弓箭的無頭修士被整個撕碎,鮮血混雜着內臟拋灑在空中將他整個世界都給染紅了。   “原來我已經要死了?”突然間,一片黑暗襲來,隨之而來的卻是落在地上的那種暈眩感以及無盡的冰冷。   黑貓舔了舔帶血的爪子,一雙金黃色的眼睛之中發出一股嗜血的瘋狂。   “死……死了?身爲練力境巔峯的柳湧居然被殺死了。”圍上來的所有弟子頓時大喫一驚,身子更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他們哪能想到原本一頭看上去沒什麼特殊的黑豹居然能夠暴發出這麼驚人的實力,居然一下,一下就擊斷箭矢,殺死一人。   “這不是一頭普通的黑豹,是一頭蠻獸,只有蠻獸纔會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怎麼辦,我們還要不要動手?”一位女弟子嚇的臉色微微發白,尤其是看着那柳湧死不瞑目的腦袋時,更是腹內一陣翻騰,隨時都有可能吐出來。   一位練氣境初期的弟子冷哼道:“怕什麼,一頭畜生而已,剛纔只是扮豬喫虎,乘人不備才得手了,這畜生殺了我們一位同伴更要叫它償命,難道你們連區區一頭畜生都害怕不成?”   “雖說我們害怕,只是剛纔心頭震驚了一下,這次我們小心一點絕對能抓住這頭畜生,斬下它的腦袋祭拜死去的柳湧。”一位弟子大叫道。   “這就好,一起上,抓住它。”練氣境的修士猶豫了一下,最後大喝一聲撲了出去,他集中精神死死的防範着黑貓的動作,同時全身的內氣灌注在左腿上,使得左腿彷彿有萬斤力道一般對着黑貓掃去。   “砰!砰!砰!”   其他的修士也紛紛拿出了自己的絕活,似乎不是在對敵,而是在刻意的展示一般,太過花哨。   “該死的,你們這羣孽徒,連家主的話也不聽了,還不給我住手,通通都不想活了是不是。”柳謙呈大吼一聲,衝了過去,想要阻攔他們。   可此時黑貓再次動了。   突然之間一道漆黑的雷霆以一個完美的弧度出現在天空上,在衝來的每位修士身上游走了一圈,立刻,這些弟子渾身好似被無數鋒利的大刀砍過一般,身上價值不菲的勁袍通通裂成碎片,隨後腦袋,上半身,下半身全部被斬斷,鮮血沖天而起,內臟,腸子嘩啦啦的掉落一地。   血腥頓時隨着微風瀰漫整片地域。   一眨眼的功夫撲過來的那些修士全部都被斬殺了,連同之前的那一個,足足死去了五位。   柳謙呈想要拉回一位修士,可是當手抓過去的時候只抓到一節斷開的臂膀,那人的整個身體頓時四分五裂。   看着一個個滾落的腦袋,柳謙呈一時間呆住了:“死,是了?我柳家的五位天才弟子居然全部都死了。”   柳如是剛剛從大堂中衝了出來結果就看見了這一幕,嚇的連走路都忘記了,差點摔倒在地上,雖然他已經預留到了事情不妙,可是卻沒想到會壞到這種程度,五位,整整五位柳家最有潛力的弟子居然在這一眨眼的功夫全部都躺在了地上,就連一具完好的屍體也看不見。   柳如是不傻,他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這一次不僅柳家後代受到了重創,更加了不得的是因此還得罪了一位好不容易拉攏的高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一刻,柳如是終於想到了古人說的這句話的真正意思了。   李炎臉色如常,在這內臟橫飛的地方還有心情喝着酒,可見他對此早已經習以爲然,見怪不怪了。   “真是可惜,到底還是某家來晚了一步,沒有阻止這番事情的發生,不過還好,只是死了五個人。”李炎眯着眼睛灌了口酒。   言下之意,如果他不阻止的話還會死去更多的人。   “這就是所謂的強者麼?生死一念間,動怒即殺人。”柳如是臉頰上冒着冷汗,自己還天真的以爲以父親的手段已經和這位前輩打成一片了,行事起來多少會給柳家幾分薄面,不會鬧的太厲害,可是現在看來,自己又多麼的可笑。   強者永遠不會順從弱者的想法。   這一刻,柳如是對李炎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彷彿又回到了當時第一次見到李炎的情景,那時候這人一刀斬殺十幾位賊寇,眼睛都沒眨一下。   此情此景和當時有多麼的想象。   柳如是急忙說道:“前輩息怒,這些弟子衝撞了前輩的蠻獸乃是罪有應得,就算前輩的蠻獸不殺他們,我們柳家也會將他們處以最嚴重的家法,廢除他們的修爲。”   李炎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柳如是,暗道:“此人變了,不,或許是成熟了,居然懂得棄卒保帥,看來他已經懂得爲了幾個已死的人不值得再得罪我,嘿。有趣,如果給此人一些時日,怕是日後成就不小,只是我好想記得,此人還是柳家的少主吧,還不是家主,不知道這柳謙呈能不能忍的下來,如果真要與我翻臉,我也不怕。”   想到這裏,李炎目光有意示意一下黑貓。   黑貓身爲妖獸智力極高,而且又和李炎相處甚久,這個眼神透露出的意思它很快就領會了。   “吼~!”黑貓隱隱有些興奮起來,彷彿隨時要按耐不住,大殺四方。   身爲家主的柳謙呈此刻根本沒有意料到,柳家的生死存亡已經在自己的一念之間了。   “此人不過練氣境巔峯,動用我們柳家的全部力量未必拿不下他和這頭黑豹,要爲死去的弟子報仇應該也辦得到,只是這樣怕是又會死去柳家很多修士,不行,不能翻臉,我們柳家根本沒有資格和這人翻臉,況且之前此人也提醒過我,歸根到底是柳家的這些弟子不對,萬事死了一個理字,便名不正言不順,鬥下去只會讓柳家迅速衰敗,起不到半點好處。”   柳謙呈目光閃動,猶豫了一會兒,最後緩緩的吐了口氣,他轉身對着李炎拱手道:“真是抱歉,讓關兄受驚了,這些弟子平日裏一個個飛揚跋扈,如今落到如此下場怪不得別人,此地想血味太重不宜飲酒,關兄是否能夠移駕他出?”   李炎淡淡笑道:“不用了,某家不勝酒力還是會去休息一會兒吧,就不打擾柳家主了,黑貓走了,闖了這麼大的禍,回去之後定要好好的教訓你。”   “關兄好走,在下還要處理這裏的一些瑣事,就不相送了,柳伯,去,把剩下那十壇三百年份的美酒給關兄送去,另外再去迎賓買上一座上好的下酒菜一併送去。”柳謙呈吩咐道。   柳伯微微一驚,那十壇三百年份的美酒已經是最後的存貨了,拿了就沒了。   “是,老爺,我這就去辦。”劉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以他這麼多年的經驗何嘗不知道,事情已經到了一個非常眼中的地步。   柳如是暗暗鬆了口氣:“還以爲父親會對這位前輩翻臉呢,如果是這樣,那我們父子兩人怕是要橫屍此地了。”   柳謙呈苦笑道:“我何嘗沒想過翻臉殺人,畢竟死的可都是我們柳家最有潛力的五位弟子,再過十幾年這些人可都是柳家的頂樑柱,如今這些弟子卻在一日之間全部死去,這給柳家的打擊太大了,雖然心中不甘,可是卻更爲顧忌那人的實力,他,我現在都沒看透,而現在又多了一頭蠻獸,還有之前那女子,光憑這兩人一獸我估計就足以橫掃我們柳家了,如果翻臉我們柳家必定在一日之內從流水城抹去,爲了大局,只能將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父親說的極是。”柳如是說道。   柳謙呈揮了揮手,一下子彷彿蒼老了許多:“如是,你去將此時告知這些人的家中,就說這些人外出歷練碰到了賊人,不慎全部身隕了。”   “是,父親,我這就去辦。”   柳如是臉色如常,心中卻隱隱有些興奮,雖然對柳家是個沉重的打擊可是的對自己未嘗不是一個機緣,這些有潛力的弟子死了那過些年家主之位十有八九會落到自己頭上,雖然自己平日裏被稱爲柳家少主,而是真正有資格繼承家主之位的,卻是新一輩修爲最高的那位。   “此事對父親的聲望打擊很大,怕是用不了多久父親就會早早的退去家主之位,到時候我便藉機而上,稱爲新的家主,若我成爲家主,柳家的一些規矩也應該變變了,父親一直認爲優勝劣汰,將柳家所有的資源都擊中在幾位資質不錯的弟子身上,細心培養,方纔是正道,可是過了這麼多年培養出來的卻都是一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倒是那位關前輩說的有道理,與其只培養資質高的弟子,倒不如給個機會給那些資質不高可毅力可嘉的弟子,在相互競爭之下柳家必定會出幾位真正的高手。”   柳如是心中已經隱隱有個計劃了,雖然他還不是家主,可是這柳家遲早是他的。   李炎帶着黑貓前進剛剛走進住處,後腳便有十幾位奴僕端着美味佳餚,和十壇珍藏美酒送了過來。   “速度還真快,居然就送過來了,看來到底還是選擇了繼續拉攏了,這樣也好,那我就多享受一頓,黑貓,來,來,來,我們喝酒喫菜。”李炎拿起一罈酒扔了過去。   黑貓興奮的吼了一聲,尾巴一卷將酒罈抱住,堅硬的指甲在酒罈上畫了個口子,一道芳香四溢的美酒灌如它的嘴中。   “哈哈,你喝起酒比我還要厲害,一罈酒怕是經不住你兩三下吧,不過你酒力有限,還是少喝點,別到時候黑貓變成了醉貓。”李炎笑了笑。   這時候王心妹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她剛剛打坐完畢恢復了精神,笑道:“李大哥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開心?”   李炎眼睛一亮:“原來是丫頭,來,來,來,陪你的李大哥喝一杯,一個人喝酒也挺無趣的。”說着,也不管王心妹答不答應,一把將其拽進了懷中。   王心妹驚呼一聲:“李大哥,我不太會飲酒。”   “呵呵,沒關係,多練習幾次就會了。”說着,李炎又灌了一灘酒下肚。   王心妹只得勉強的陪着李炎喝了幾杯,喫了些菜,填了下肚子,不過幾杯下去,她的俏臉就撲通撲通的紅了起來。   這藏了幾百年的酒雖然喝起來芳香四溢,可是後勁十足,李炎引了不下於三壇,此時酒勁上來,差點連路都站不穩了。   “李大哥,你醉了。”感受到李炎深山散發出來的濃烈的男子氣息,王心妹的臉色不由更紅了。   李炎甩甩昏昏沉沉的腦袋:“沒先到後勁怎麼大,才三壇就醉了,丫頭,剛纔我和柳家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這兩天務必小心柳家的人,如果他們輕舉妄動的話就殺一儆百,滅了柳家。”   王心妹點了點頭:“李大哥放心,我會注意的。”   “這就好,那我先去睡了,黑貓,別打盹,放精神點。”李炎走了沒兩步就醉倒了,好在王心妹感覺扶住了,要不然可就真倒在地上了。   “真是的,李大哥這說醉就醉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一點警覺心都沒有。”王心妹臉色紅撲撲的,嬌嗔了一聲,美豔動人,可惜倒在她身上的李炎並沒有看到,否則定會忍不住動心。 第一百零五章 潮汐   當李炎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清晨,他晃了晃腦袋:“這酒後勁太大了,我一位練氣境後期的修士都被硬生生的醉倒了,看來日後得少飲點酒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酒的味道還真是不錯,我記得還有剩下好幾壇了,正好,帶回去給波松陽他們嚐嚐鮮。”   聞了聞一身的酒氣,李炎洗了個澡,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   “李大哥你醒了,快,出去看看,外面好生熱鬧。”王心妹,突然一臉欣喜了走了過來,拉着李炎就往外走。   李炎問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如此吵鬧,聽這聲音應該好像是從柳家外傳過來的,是不是流水城出了什麼事了?”   王心妹笑道:“走啦,李大哥,出去看看就知道了,黑貓快,跟上。”   黑貓不知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跟在兩人的後面。   “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那就出去看看吧,反正這幾天也沒什麼事做。”李炎無所謂道。   可是當李炎剛剛走出柳家府邸沒多遠總算看清楚的情況,前面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大道上一片汪洋,不止是道路被淹了,就連附近許多的府邸,樓房都浸泡在水中,而且水還不淺,都接近半丈了。   “漲水?不對,是柳江潮汐快到了。”李炎看見,地面上的水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上漲着。   王心妹笑道:“是啊,河水要氾濫了,不過這裏好生有趣,李大哥你看住在這裏的人好像家家戶戶都已經做好的準備一樣,你看,那戶人家,飄起了好幾條小船,這裏本來就比較荒蕪,乾旱,沒想到家家戶戶居然會準備船隻。”   李炎忽的想起,柳謙呈曾說過這柳江大概十年氾濫一次,而且規模頗爲壯觀。   “如此說來,這裏的漲潮倒是經常有的事了,走我們去迎賓樓看看,那裏地勢高,可以一覽無餘。”李炎說完,正欲動身卻不料被王心妹阻止了。   “李大哥,剛纔我看了這一片都是汪洋,全部被水給淹沒了,我們沒有船隻要想出去只有兩個辦法,一是游過去,二是讓黑貓揹着我們飛過去,可惜我的挪空步沒有練到大成,否則就能踏波而行了。”王心妹說道。   “呵呵,這好辦,我的挪空步修煉到了巔峯,可以做到踏水不沉,不如我揹你吧。”李炎不以爲然的說道。   王心妹臉色一紅:“纔不要,這裏人這麼多,別被人看到了豈不要羞愧死,還是僱條船吧,不過好像我們身上沒帶金銀,這下不好辦了。”   李炎揮了揮手,一葉小舟乘船飄來,是一位中年漢子:“兩位客官,是要坐船看漲潮麼?俺的船是用上好的木料建造的,不僅禁錮耐用,還十分平穩,哪怕是潮水突然上漲也不怕翻船。”   “這是船錢,帶我們去迎賓樓。”李炎將一塊金子給了這位船伕。這些金子是他煉製金書時候留下的邊角料,想到可能會用上就留了下來。   中船伕見到這麼大一塊金塊嚇了一跳,這麼多的錢都可以買下十幾條這樣的船了。   “兩位客官,這……這太多了,一兩銀子就夠了,這麼大一塊金子俺也找不開啊。”中年船伕接也不是,收也不是。   李炎說道:“不用找,全給你,就當是僱你一天的工錢。”   中年船伕頓時激動起來:“多謝兩位客官。”   “好了,開船吧。”李炎帶着王心妹和黑貓上了船。   中年船伕見到那麼大一隻黑豹走了上來眼中不由露出驚慌之色,不過見到這頭黑豹只是趴在那裏並沒有什麼舉動,這才安下心來。   “這頭黑豹怕是這位客官馴服的吧,看樣子應該不傷人,今天運氣還真好,出門就賺到一塊金子,晚上拿回去給我那婆娘看看保準樂死她,嘿嘿,有了這筆錢我那娃兒也可以添幾件漂亮的衣服了。”想到這裏,中年船伕手中的竹竿一撐,叫道:“兩位客官坐好,走咯~!”   這船伕手法倒是老練,駕着小船四平八穩,速度飛快,而且航線頗爲曲折,有意的避開那些被水淹沒的院門,圍牆,而且旁邊許多出一些沒有經驗的船家都擱淺了,運氣好的調轉個方向繼續航行,運氣不好的直接翻身落水,船體破裂。   “聽聞這柳江每十年左右氾濫一次,每次都與這般一樣,不知道都有多少房屋被毀,爲何不見這裏的人遷城移居?換一塊居處?”王心妹忍不住問道。   中年船伕笑答:“姑娘可能是來這流水城不久吧,不知道這裏的情況很正常,不滿姑娘,出了這流水成往西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荒漠,就連幾百人的商隊也不敢走那邊,而往東是荒原,野狼成羣,不是藝高膽大的人根本活着走不出去,而南北兩方倒是有幾處好居處,可惜那裏已經建了城池,雖然這柳江每十年氾濫一次可是到底是個有山有水的地方,能生活在這裏已經不錯了,不過俺聽說一些發達了的人都會從流水城遷居出去,去別的城池生活,畢竟十年一次河水氾濫挺鬧心的,好在絕大多數人家都有準備,河水一來都撐起了船,當然這潮汐來得及,去的也快,達到夜半時分就要消停了。”   “原來是這樣。”王心妹這纔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情景,的確這一片地方都不太適合生活,唯有此地有佔着一條柳江,風水不錯適合生活。   李炎說道:“偏遠小城的地理位置都不怎麼樣,這是一些常理,據說有些國家的城池都建到雪山上面去了。”   “這位客官見識了得,看來也是走南闖北的人吧。”中年船家說道。   “差不多吧。”李炎回了一句。   出了這一片片居處,達到船駛向柳江的時候眼前立刻平臺起來,一片江水蓋城,好像一片湖泊,再無那冒起的屋檐,牆垣,波光粼粼,碧水藍天,這流水城一夜之間好似變成了另外一片世界。   此時這湖水上大小船隻來來往往,有愁眉苦臉的居民,有撐船賣貨的商人,也有那水中嬉戲的少年,當然更多的是一位位衣着豔麗的富家公子,帶着一兩位侍女,駕船遊玩,李炎只是隨意一撇就看見了好幾位柳家的弟子,其中讓他頗爲留心的是一艘猶如龍舟的大船,在牀頭上站着好幾位修士,其中一位臉色蒼白的男子正是之前被他廢了男根的錢寶貴。   “錢家的實力也稀鬆平常的很,都是一些練力境修士,個別幾位纔是練氣境,一位煉神境修士都沒有,不足爲慮。”看了幾眼便不再留意了,以李炎的目力。自己能看見別人,別人怕是連自己的影子都看不到。   “兩位客官需要在此地停留遊玩麼?”中年船伕把李炎當做攜美遊玩的富家弟子了。   李炎剛想開口,王心妹就說了出來:“李大哥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就逛逛吧,難得有機會來一次。”   “好吧,那就遊玩一圈,船家開船吧,在這周圍逛逛。”李炎說道。   “謝謝李大哥。”王心妹頓時喜悅異常,自從進了太阿門她還從來沒到過這外門來玩,如今好不容易的有了這個機會,自然是要好好把握。   看着這還在繼續上漲的潮汐,李炎估摸着真正大潮來臨的時候還有些時辰,不然這些小船也不會肆無忌憚的在這柳江上游玩。   見面上的小舟此時漸漸多了起來,好像形成了一個集市,船來船往,吆喝吶喊好不熱鬧,這河水清澈,坐船垂釣的人亦不在少數。   中年船伕將竹竿換成船槳,緩緩的在其中穿行。   王心妹眼珠子不停的轉動,總能發現不少感興趣的東西,忽的她眼睛一亮指着一條賣小喫的小船道:“李大哥你看,那裏有冰糖葫蘆,快,船家靠過去,李大哥你可在進城之前就與我說了要買給我喫,可不許賴賬。”   李炎不由覺得好笑:“不會,我怎麼會賴賬,男子漢的話一言九鼎,這位船家一根冰糖葫蘆。”   “好嘞,一根冰糖葫蘆,拿好了,承蒙惠顧,一兩銀子。”船家說道。   中年船伕大驚道:“你這廝好黑的心,平日裏一根這玩意兒一角銀子兩串,這水漲起來了,你這糖葫蘆價格倒翻了足足二十倍。”   船家揮了揮手:“愛買不買,這水一漲我家中製作糖葫蘆的工具,材料都給泡了,沒有半個月的時間開不了張,我總不能在那十幾天裏喝西北風吧,只能趁着漲水的勁頭賺上一筆了,這位朋友,你也是撐船擺渡的,乘着漲水的勁頭想必也賺了一筆吧,大家都是討生活的,何必揪着不放,等潮水一退,我家的糖葫蘆價格自會恢復如初。”   撐船的中年男子想到壞中那塊沉甸甸的金子,頓時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得憨厚的笑了笑,怪不好意思的。   李炎笑道:“倒是一個明白人,這塊金子夠不夠。”說完五指一彈,一小塊金子落到船家的手中。   船家兩眼放光,對着陽光看了看,不由驚道:“十足赤金?夠,夠了,這一小塊赤金莫說是一根冰糖葫蘆了就是我整條船的貨物都能買去,這位公子若是看上什麼儘管拿。”   中年男子也忽的想起來了,自己懷中的那塊金子的確成色很好,難道也是赤金?   一兩赤金十兩黃金。   這兩者的差距可是一個天一個地,想到這裏中年男子的臉色不由激動的紅了起來,一塊黃金夠自己一年的工錢了,而一塊赤金能讓自己十年喫喝無憂。   王心妹又拿了一串遞給了李炎:“李大哥,諾,給。”   李炎笑着接過:“船家走,去別處逛逛吧。”   “好咧。”   小舟開始緩緩的在河面上穿梭起來,王心妹喫着糖葫蘆看着各種熱鬧的場面,好開心。   想想也對,王心妹不過時二八芳齡,幼年便入了太阿門,而且沒日沒夜的生活在最低層,哪有什麼樂趣可言,當然不止是她,太阿門所有的外門弟子都是如此,寂寞,枯燥而又單調的生活,這也爲什麼那麼多男女女子耐不住勾搭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狂了足足一個時辰之後,買了一大堆無用的東西之後,終於滿足了她,李炎這才紛紛船家駛向迎賓樓。 第一百零六章 該出手就出手   迎賓樓雖然被淹,可到底有那麼高,只是被淹去了一層,剩下的兩層完好無損,是唯一一棟屹立在江面上的建築,不過迎賓樓消費在流水城素來就貴,在加上潮汐,光是登上去就要花去十兩金子,這對許多人來說代價太大。   李炎除外戒中還存了一些煉器剩下的金子,倒也不至於弄到沒錢可付的尷尬地步,他扔了一塊金子,和王心妹,黑貓一起登了上去。   “兩位客官,俺就在此地等着,若是有吩咐便差遣一句。”中年男子倒是守信用,把小船停靠在旁邊。   此時迎賓樓的第二層人聲鼎沸,雖然面積夠大,可是上來的人是平常的幾十倍,座位都佔滿了,只能站着了。   “去三樓吧,這裏人太多了。”李炎搖了搖頭。   剛剛走到三樓,一位護衛摸樣的男子便道:“這位公子,這三樓上去須繳納一百兩黃金,否者還請止步於此。”   樓下十兩,這裏直接就一百兩了,這迎賓樓當真是和搶錢無疑,不過李炎也不得不佩服建造這迎賓樓的人,居然能夠在潮汐沖刷之下屹立不動,堅若磐石,其他的人就算是想建恐怕潮汐一來立刻倒塌,殊不知越高的建築地盤就越不穩,越容易倒塌。   “拿去,莫要在此阻某家去路。”李炎扔了一塊赤金過去。   那護衛一看頓時變的恭恭敬敬了,能拿出黃金的不過是小富之家,可能拿出赤金的卻無一例外人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據他所知,出水城只有柳家,錢家,以及出水城城主有這麼闊綽了。   二樓的人明顯少了不少,可是每個可以觀看風景的窗戶口都沾滿了人,好位子都被別人早早的訂了,其他的地方雖然空閒,可是卻無多大的樂趣。   “似乎還有第三層吧。”李炎望了望樓上。   這時候剛纔那個護衛恭敬道:“回公子,的確還有第三層,不過上面的人都是位高權重的,城主,柳家以及不少大家族的重要人物都在上面,公子要上去還需通報一聲。”   李炎眉毛一挑:“那你便上去告知柳家家主說是關某來了。”   能出手如此闊錯的人也不像會說假話,護衛恭敬道:“公子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一聲。”   王心妹不滿的說道:“李大哥這普通人的規矩還真多,換做是我直接衝上去不就行了,反正他們也打不過我們。”   李炎笑道:“在太阿門裏展現武力別人只會對你畏懼,可是放在外面卻不同了,外面天大地大,高手無數,隱士輩出,天知道你無意之中就會得罪什麼人,所以在能有辦法的時候別去輕易動武力,你可知道五年前那幾位風頭無限的年輕弟子現在如何了?”   五年前,太阿門外門之中出了三位驚才絕豔的弟子,一時間風頭無量,壓過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甚至連一些長老都不敢得罪他們,而且隨着時間過去這三人的實力越來越強,最後有人放言,後續下一任的掌門就會是這三人其中之一。   可是好景不長,纔過去三年時間,這三人一個接一個的死去,第一位死在百萬羣山之中,聽說是爲了採一棵靈藥,結果仗着藝高膽大,橫行無忌弄得最後引來無數蠻獸,妖獸圍攻,結果最後被圍殺至死,屍體都被蠻獸喫了,當時一位弟子只在一堆血泥裏找到了屬於那人的身份令牌。   而第二位是爲女子,同樣才驚豔絕,視天下男人爲糞土,清高自傲,一些修士往往多看了她一眼就被她廢了修爲,打斷四肢,可是在此女消失一年之後卻被一位外出遊歷的弟子在一個偏遠小國的青樓裏發現了她,聽那裏的老鴇說這位女子一天接客二十多個,幾乎一天到晚躺在塌上沒有下來,當時那位弟子刨根問底了幾句,才從當時那老鴇口中得罪這女人是被一位神祕的男子賣到這裏的,而且當時來的時候脾氣很臭,不服管教,後來被幾個男子玩了之後漸漸就好了,可能後來是死心了,就一直在這裏賣了下去,聽說來玩她的客人都評價,這女子牀上夠勁,幾乎慾求不滿。   當時那位弟子回到太阿門將此事說了出去,許多人不信,結果一位內門弟子好奇之下去了那小國,花些錢財把那女子贖了回來,這才讓所有人相信了,不過在贖回來的當天晚上這位女子就上吊自殺了,屍體埋在百萬羣山的墳堆裏,至今還在,李炎好奇也去看過,一堆黃土,連塊墓碑都沒有。   至於第三位修士,是一位男子,不過他的下場倒還好,沒有死去,仍然生活在太阿門裏,聽說是得罪了一位厲害的長老在一場比試中輸了,廢了修爲,現在已經泯然衆人矣了,不過在不久之前此人已經心灰意冷的帶着一些錢財,返回了家鄉,聽說是要娶妻生子,安度晚年,再也不走那修行之路了。   三位天才般的人物,以一個驚人的勢頭崛起,最後卻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   這三人的事鬧得比較兇,王心妹當然也從一些喜歡東拉西扯的姐妹口中聽到過,尤其是那位女子的事情更是讓他印象深刻。   這三人的修爲不強大麼?不,很強,就連許多長老都得避之三分。   可是爲何這三人的下場都如此悽慘。   很簡單,一個藝高膽大,太過自信,一個目空一切,隨意出手傷人,一個不懂爲人處事,得罪他人。   如此,修爲再高沒有自我約束也是大浪中的一粒黃沙,成不了金子,雖然太阿門的許多底層弟子都說,內門弟子心高氣傲,脾氣很臭,可是他們只看到了一面,真正想要修行的內門弟子都和李炎這般外出遊歷,歷經生死,以求突破,那些遊手好閒的內門弟子下場遲早悲慘。   王心妹想到這三人的下場心中頓時驚起了冷汗,剛纔自己的想法和他們是何其的相似,仗着修爲便有恃無恐。   “李大哥……我……我。”王心妹想要說什麼,可是卻無話可說,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李炎心中無奈的搖了搖頭,這王心妹心中就像一張純潔的白字,什麼都不懂,什麼都得教,好在之前在沙漠中經歷了一系列事情讓她成熟了不少,不過要想真正的獨立,卻還不夠。   “你心中記得便好,要時時刻刻的約束自己,我們修士能高調的時候必須要高調,可在平日裏須得安分點好,雖然我們的修爲放在這裏算得上一尊高手,可是的地方卻什麼也不是,這個世界太大了,修行之路上需謹慎。”   聽李炎這麼一說,王心妹心中頓時有所領悟,她想起了李炎從太阿門走出來之後所表現的一切,給人的感覺就是平淡,幾乎都快被人忽略了,可是最後卻是這個被自己忽略的李大哥衝了出來把自己從煉神境修士手中救走了,而且最後還以死相拼,擊殺了煉神境修士,而那一直趾高氣昂的嶽求楊卻是在最後關頭丟下自己的女人逃走了,連頭也沒有回一下。   就在思考之間,柳謙呈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帶着一絲歉意:“抱歉,抱歉,真是對不住了,還以爲關兄不來了,早知道我早早的就給關兄安排了,該罰,實在該罰,來,來,來,關兄樓上請,這裏的護衛有眼不識泰山,沒有衝撞關兄吧。”   “衝撞到也談不上,某家不會和區區一個護衛計較。”李炎說道。   柳謙呈寒磣了幾句帶着李炎等人上了頂樓:“實不相瞞,這頂樓平日裏並不開放,只有當潮汐來領的時候才能打開,我也是費了好大功夫才弄到一片落腳地的,關兄若不嫌棄,不如坐下來共飲幾杯欣賞那水龍昇天的壯觀場景。”   水龍昇天也就是所謂的漲潮之時居說會有一道水柱沖天而起。   李炎剛想說話,卻不料旁邊一角一個細小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這是什麼人,居然如此毫無修養,帶只畜生上樓,難道不知道來到這裏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麼?”   一位衣着鮮亮的青年,拿着酒杯喝着酒,一臉鄙夷。   他聲音雖小,換做普通修士壓根就聽不到,可惜他卻碰到了李炎,自從洗了個蛟血澡之後李炎不管是身體,還是六感都強了數倍不止,他臉色一冷,自己不欲生事,卻不了有人主動找茬。   “黑貓,拿下他。”李炎命令一下,早已經按耐不住的黑貓以迅雷之勢衝了出去,衆人還未反應過來,只聽砰地一聲,座椅撞碎的聲音響起,那位年輕公子就被黑貓撲在了地上。   黑貓的四腳踩着那人的四肢,只聽一連串斷骨聲響起,這位年輕公子的四肢直接被踩的粉碎,日後若無上好的藥材調養,這輩子休想在再站起來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柳謙呈急忙問道:“關兄這……這是??”   李炎走了過去:“沒什麼,某家剛纔教訓了下一個出言不遜的傢伙而已,用不着大驚小怪。”   這時候人羣中傳來了一聲咆哮:“是誰,是誰動手傷了我兒。”   柳謙呈低聲道:“關兄,那是蘇家家族,叫蘇遜,也是流水城一個頂級家族,不過比起我柳家還是稍遜一籌。”   “管好你的兒子,最好叮囑他一句管好他那張嘴巴,今日某家只廢他四肢,下次若是在出口不遜某家斬了他的腦袋,你若有時間在這裏大吼大叫還不如叫來醫者爲此人醫治,說不定因爲醫治極是能保住他幾隻手腳,黑貓,回來。”李炎說道。   黑貓吼了一聲,似冷哼,它放開了那位臉色蒼白,哀號不止的公子哥,踱着步子,動作優雅的闖過了人羣。   蘇家家主蘇遜怒了,自己好歹也是流水城有頭有臉的人物,縱然是柳家,錢家業的給自己幾分薄面。   “哪來的狂徒,竟然縱獸行兇,來人,給我拿下此人。”蘇遜大喝道。   他的命令一下,旁邊兩位護衛一跺腳,撲了出來,那拳風似罡勁,猶如猛虎下上一般,氣勢非凡,定睛一看,卻是兩位練氣境初期的修士。   柳謙呈不由一頭一跳,這蘇遜氣瘋了,居然命令兩位練氣境初期的修士動手擒人,要知道以這兩人的修爲放在流水城都是頂尖的高手,對於蘇家更是有着舉足輕重的作用。   “這蘇家要倒黴了,他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這個強人,他可是一道斬殺一位練氣境修士的存在,這兩人對他動手不是找死麼?”柳謙呈心中暗暗可惜,這個光鮮一時的蘇家怕就此要沒落了。   “碰!碰!”   兩聲巨響,那兩位動手的修士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渾身破爛不堪,鮮血直流,竟是被人用護身罡氣活活絞成這般的。   “嘶~!”旁邊看着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氣。   “兩位練氣境的修士居然連此人的護身罡氣都破不了,這人的修爲有多強大,難道是煉神境的強者麼?”無數人心中震驚的同時,無不猜測起來。   要知道一位煉神境的強者可是可以在流水城橫着走的存在,屬於高手中的高手。   王心妹看着霸道凌厲的李炎美目漣漣,彷彿看見了最爲吸引人的東西,挪不開眼睛。 第一百零七章 水龍昇天   李炎不出手則以,一出手直接廢了兩位練氣境修士,而且這兩位練氣境修士都被李炎用暗勁擊傷,過不了一個月就會舊傷發作,死去,除非是有比他修爲還高的修士運功祛除這股暗勁,否則只能等死。   這突然一擊,同樣震驚了在場的許多人,要知道剛纔動手的可是兩位練氣境修士啊,整整兩位,就這樣在一擊之下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蘇遜臉色頓時變了又變,看見倒在地上的兩位蘇家高手他心中何嘗不知道自己這次是鐵到鐵板了,心中暗暗叫苦:“該死的,這裏好端端的怎麼冒出了這麼一位高手,我蘇家又沒有得罪他,爲什麼要想我們蘇家發難,難道是有人買通此人,用來對付我蘇家?”   想到這裏蘇遜目光復雜的望着旁邊的柳謙呈,自己和這老傢伙關係不錯,平日裏素有來往,按道理不可能是他,可是看見柳謙呈和李炎那頗爲密切的關係時,心中不由猜錯起來。   剛纔蘇遜的確是被氣糊塗了,如今被這一嚇腦袋頓時清醒過來,可是現在清醒了沒有用,自己已是騎虎難下。   “這位兄臺,我蘇家與你素未謀面,爲何出此狠手廢我兒四肢,還傷我蘇家高手?”蘇遜硬着頭皮問道。   李炎撇了那躺在地上的男子一眼:“這就得問你那兒子剛纔做了什麼事情了,某家也不是強盜惡霸,見人就動手,這一切都是喫人咎由自取的,怨不得旁人,你要爲他出頭某家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廢了你兩位護衛算是手下留情了。”   蘇遜臉色凝重了起來,聽這人的口氣似乎是自己兒子在什麼地方得罪了他,可是看着倒在地上痛暈過去的兒子,一時半會兒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這時候一位與自己結好的家主走了過來,偷偷的對着他耳邊說了幾句。   聽完之後,蘇遜的臉色當即大變,原來這一切還真是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弄出來的:“可惡,可惡,當真是逆子敗家,能進出這第三層迎賓樓的人身份會普通了,聲音小就以爲別人聽不到,真是愚不可及,這個的人個個修爲不俗,剛纔聽清楚的怕不止是一個,怪不得,怪不得,這些素有來往的家主不肯幫我蘇家出頭,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蘇家惹出來的,禍從口生,此話當真不假,不行,已經得罪了這位高手不能再繼續結怨下去了,否則我蘇家幾百年的基業怕是要毀在這裏。”   當機立斷。   蘇遜快走兩步,來到李炎面前,深深的做了個躬,語氣誠懇的說道:“這位兄臺,剛纔真是對不住,這一切都是我這逆子惹出來的禍事,我這個做父親的剛纔愛子心切衝撞了兄臺還請兄臺原諒,我知道光憑三言兩語很難讓兄臺息怒,蘇家願意獻上赤金千兩,以求兄臺高抬貴手,放過小兒。”   旁人的一些家主紛紛露出驚訝之色,這蘇家當真捨得出血,千兩赤金那可就是黃金萬兩,而作爲一個家族,一年之中出去喫穿用度之外,賺取的錢財不過是幾千兩黃金而已,而萬兩黃金怕是沒有三年是累積不下來。   如此大大方方的送出,說實話,蘇遜心頭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可是沒辦法,這已經是自己蘇家能夠復出的最大代價了,再加籌碼那自己的蘇家必定有衰弱之險。   可是,這些人不知道的是,黃金對於李炎來說只是一種煉器用的材料,還比不上一枚銅錢有吸引力。   “不由了,某家對金銀不太感興趣,你還是自己留着吧,此事就此了了,若是有下次某家取了你們的項上人頭。”李炎冷哼一聲,不擺出強硬點的姿態來還真以爲自己只是個閒人,不過也是得饒人處且饒人,他也沒有再多做計較。   蘇遜頓時狂喜,千恩萬謝,連忙吩咐人把自己這個孽子抬去醫治,說不定還能將斷臂接回來,如果不信,那隻要動用家傳的一些療傷藥了。   李炎找了張靠窗的空座坐下,王心妹也陪坐在旁邊,至於黑貓懶散的打了個哈欠,趴在地上打着盹。   柳謙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可知道這兩人一獸實力都很強勁,這關羽還好說話,這頭黑豹脾氣就大了,若是得罪了輕則廢,重者死,自己好幾位柳家弟子就喫了這個虧。   “這頭黑豹實力怕是有練氣境巔峯吧,說不定比這位關兄還強上不少,不然也不會百般維護。”   不過,柳謙呈可想錯了。   李炎維護黑貓並不是自己實力比它弱,而是爲了不讓它因爲憤怒衝混了頭腦大開殺戒,不然一頭煉神境的妖獸肆虐起來這裏誰擋得住,就連自己也得退避三舍。   畢竟妖獸素來心高氣傲,被人指着鼻子罵了一句畜生,不動手殺人算是好的了。   “呵呵,關兄此地風景優美,前方波瀾壯闊的景色一覽無遺,良辰美景,佳人相伴,豈能沒了美酒,來,拿上一罈,不,十罈美酒上來,呵呵,對不住了關兄,三百年份的美酒已經沒了,這兩百八十年份的美酒口感也相差無幾,就將就一下吧。”柳謙呈笑眯眯道,藉着李炎的威勢自己柳家的地位明顯在這些家主面前高了起來,心情自然大好。   很快柳家的弟子就拿過來一罈罈美酒。   李炎可不想再喝醉,只喝了一罈,算是暖暖身,修士體質強盛,想要喝醉挺難的。   柳謙呈可不敢陪酒,這二百八十年份的藏酒,酒勁也極大,最多五碗自己就要醉倒,比不得李炎這般,一罈一罈的喝。   旁邊好幾位家族的家主都紛紛上前搭訕,敬酒,似乎拉近點關係。   李炎自顧自喝着,恍然間他注意到了似乎有人有意無意的打量自己,而且這種感覺帶着一種淡淡壓迫感,和其他人的眼光不同。   “嗯?”   凝目四望,李炎發現了在旁邊不遠處的一座雅間,一位頭戴玉冠,身材白衣的秀才摸樣男子正靠窗而坐,舉杯小飲,見到李炎注意到自己後,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   “此人是誰?”李炎問道。   柳謙呈順着看過去,小聲道:“流水城的城主,也就是大唐王朝的一位縣令,掌管這方圓百里的稅收,治安,可惜手中無重兵,權利不大,不過此人修爲不弱,有練氣境後期,算的上是出水城頂尖的一位高手了,不過這位城主生性古怪,不與人親近。喜歡賞景飲酒,久而久之我們這些家主也沒有把這城主放在心上了。”   李炎暗道:“練氣境後期,怕是不止吧,此人無論精氣神都超我一籌,他們感覺不出來,我可能感覺到,這城主的修爲怕是最好也有煉神境,果然,這一個王朝實力很恐怖,區區一個偏遠地方的縣令實力都有煉神境,那那些掌管兵馬鎮守邊塞的將軍,位居高堂的六部,宰相,實力該有多麼強大?”   李炎站了起來正欲和此人說上幾句話,忽的感覺地上一片震動,好似將要發生地震一般,而窗外的江水也不平靜了,一個個巨大的水泡從江底浮出,平靜的江面隱隱凸起,要想有什麼東西想要從水底衝出,飛入天際一般。   柳謙呈急忙道:“關兄,這水龍昇天來了,此景十年出現一次,可不可錯過了。”   “看來是這潮汐來了,不知道真否真的如說的那般神奇,江水入天。”李炎走到窗邊,認真看了起來,王心妹也是一臉期待的樣子。   不止是他,許多家主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看似觀看這一壯麗景色,不想錯過。   身爲城主的白衣秀才,端着酒杯晃到窗戶旁,看着那不平靜的江面喃喃道:“這水龍昇天十年一次,可惜上個十年我剛剛就任,錯過了這番景象,好不容易等到了這個十年可得好好欣賞纔行,如果再錯過了,怕是要遺憾終生。”   然而此時,江面上一座醒目的三層龍舟上,錢家家主,錢馮目光陰沉的望着對面的那迎賓樓,他已經打聽到了,傷了自己兒子的兇手,以及那柳家老頭就呆在那棟樓上,就才動手將其一網打盡了。   “哼,讓你們多快活幾個時辰,等這潮汐過了之後我定會取下你們的項上人頭,尤其是那柳家,和我爭鬥了這個久也該有個瞭解了,我可不會忘記,當初你們柳家強盛時期是如何壓着我們錢家抬不起頭來的,現在,就在今天我要讓你們柳家瞧瞧什麼纔是叫笑到最後纔是最好。”   錢馮對着旁邊呵斥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管家恭敬的回道:“回家主一切準備就訓,只要家主一聲令下,我們錢家的弟子就會衝進柳家,將他們家主上下盡數屠進,而且還準備了化屍散,保準弄得乾乾淨淨,不讓這個城主有所察覺。”   “恩,不可大意,柳家裏面估計還隱藏着極爲練氣境修士,待會兒攻擊的時候莫要留手給我發揮出全部實力來,務必速戰速決,這老傢伙在這裏柳家實力必定弱上一分,對了,那兩位怎麼樣,沒什麼問題吧,我可不想他們來個臨陣退縮。”錢馮說道。   管家回道:“沒問題,這兩位高手雖然貪色了點,但是還信得過,而且實力也很強大,相信他們出手這次的事情就十拿九穩了。”   “這兩位高手現在在做什麼?”錢馮問道。   “哪個……哪個……回老爺,這兩位高手正在和大小姐,二小姐,以及隨行的幾位丫鬟尋歡作樂,而且以及有一個多時辰了。”管家戰戰兢兢的說道。   “什麼~!”   錢馮臉色一變:“這兩人居然連我兩個女兒都不放過,不是送了幾個侍妾給他們了麼?罷了,罷了,反正這幾個女兒也遲早要嫁出去了,就當是拉攏這兩人的籌碼吧,畢竟以他們的修爲也值得我們花這麼大的代價去拉攏,好了,你去告訴他們,此時若是辦成莫說我兩個女兒,就算再將三女兒送給他們也不成問題。”   “是,家主。”管家退去。   看着那越演越烈的潮汐,不知爲何錢馮的心中隱隱有些擔心起來,旋即他搖了搖頭將這種想法從腦海中祛除出去了。   “看,來了,來了,水龍昇天的前兆。”突然,旁邊小舟上的居民指着江水下大叫着。   這時候衆人猛地發現水底不知何處湧出了一片成羣的魚蝦,各種各樣的魚,大大小小,種類繁多,好像突然從水中出現一般,很快佔據了整片江水,這些魚驚恐的遊走,毫無目的,彷彿無頭的蒼蠅一把四處亂撞。   平日裏的魚蝦見人就奪,生怕被抓,而此時此刻,魚蝦越岸,撞船撞人,絲毫不怕,不少坐在船上的船主都紛紛拿出工具來捕捉這些受驚的魚蝦,僅僅片刻過去就裝滿了一小船,由此可見這水中魚蝦是何等的密集。   不過也有貪心不足的船主,爲了捕捉一條更大的魚兒,結果被拽下了船,在水中被無數魚蝦撞的鼻青臉腫,好半天才爬上了船,弄的旁邊幾人捧腹大笑。   “噗嗤~!”王心妹見到這種情況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李炎喃喃自語:“這魚兒還真多,那條地下河流能藏這麼多的魚?不太可能啊,地下水冰涼一般魚兒根本不適合生存,而且有些魚兒更是天賦異稟,血氣強大,一些身子虛弱的普通人要是抓來喫,保準一天就氣血飽滿渾身有力,咦,那是一隻千年王八,真是稀罕物,這種東西弄不好體內會結一枚避水珠,許多修士喜歡將避水珠,避塵珠,避火珠,等等珠子一樣幾顆穿成一塊,做成手鍊戴在身上,防塵去溼,保持自身乾淨,不過這些珠子來之不易,價值不菲,聽說要千貫銅錢一串,自己也買不起。”   這隻千年王八冒了個頭之後就飛快的沉下了水底沒了蹤跡,李炎洗想要去尋,也尋不到,他知道這活了千年的王八十分精靈,一有風吹草動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再加上王八會鑽泥大洞,縱然是煉神境修士也不見得抓得到,除非你神力過人,在瞬息之內抽乾湖泊,烘乾淤泥,方纔有可能抓得到。   只是當你有了這種修爲,也不會和一直王八過不去。 第一百零八章 抓捕銀鬚魚   看着那密密麻麻,猶如蝗蟲過境一般湧出的魚羣,李炎不由暗暗喫驚,這片水域都快被魚蝦給擠滿了,原本清透的江水由於魚羣的原因都變成了一片漆黑,其中不時還有幾道巨大的身影穿梭在其中,他看的出來,這些巨大的黑影都是一隻只有些修爲的蠻獸,如果普通一位練力境修士在水中遇到這種蠻獸保準會被喫的連骨頭都不剩下。   那些居民顯然也知道這些體型巨大的黑魚厲害,紛紛駕着小舟遊開了一段路,原本飄慢小舟的湖面頓時變的乾淨,平整了起來。   身爲城主的那位白衣秀才皺了皺秀美,俊朗如玉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早就應該退了,這麼多礙眼的小船兒擺在這裏,豈非失了這奇景的天然之美,弄不好出幾條人命那就掃了本城主的雅興了,嗯,這魚羣過後那水龍昇天的奇景就要出現了吧。”   說着,這位白衣秀才灌了口酒,細長的脖子不知是否由於飲酒的緣故變得有些通紅了。   當然這位白衣秀才並不是因爲醉意而一臉通紅,而是激動,可是看他臉色平靜的樣子卻又一點不像是激動的樣子,當真讓人難以揣摩。   “李大哥你看那條是什麼魚,渾身銀光閃閃的好似銀子鑄就的一般,甚爲好看,咦,不止一跳,那裏還有,而且還要大一些,這些銀色的魚兒混在這些黑魚當中幾位顯眼,雖然遊得快可是卻逃不過我的眼睛。”王心妹拉了拉李炎的手臂,指着江心說道。   李炎定睛看去,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激動之色,那那是什麼普通的銀色小魚,分明就是幾條堪比靈藥的銀鬚魚,想到之前自己喫下了一條銀鬚魚目力一下子達到了三里開外,劍術更是進步迅速,所以對於這種銀鬚魚影響還是很深的。   將這銀鬚魚的重重功效和王心妹低說了之後,王心妹一臉驚訝:“這麼說來,這幾條魚兒比起那些丹藥還要神奇咯?”   李炎點了點頭:“這世界上天材地寶數不勝數,有一些天材地寶的奇特功效是丹藥無法代替了,比如這銀鬚魚就在其中,你且在這裏看着,待我將其抓來。”   “李大哥你要出去抓這幾條魚?這湖面如此波濤洶湧怕是有危險吧,李大哥不如這算了吧,這裏魚兒這麼多,江面又如何寬廣怕也不太可能抓到。”王心妹驚訝道。   李炎笑道:“銀鬚魚可遇不可求,我們能夠發現已經是萬幸了,豈有不抓之理,若是被太阿門的那些高手知道了,他們怕是會直接運氣神通封堵河流,抽水抓魚,由此可見這銀鬚魚的價值非同尋常,我的雙眸之所以能夠看清三里外的事物,達到黑夜能視的地步全賴我以前在外門時候捕獲了一條銀鬚魚,記得當時你哥哥王奎也在場,我還分了一半給他喫。”   說到這裏李炎忽的止住了。   “沒關係,李大哥,我喜歡聽你說起我哥的事。”王心妹目中忽的湧出點點淚花,顯然是想起了傷心的往事,不過很快也調整好了狀態,擦乾了眼眶的淚水。   李炎不由暗暗點頭,看來這丫頭已經走出了陰影,如果換做以前怕是要直接尋死了。   “我去去就回。”說完,李炎縱身一躍,身體猶如一隻展翅高飛的大鵬鳥衝了出去,在天空上飄飄蕩蕩好似在飛行一把。   柳謙呈撓了撓腦袋,他實在想不到李炎好端端的衝出去做什麼,難道是想在水中暢遊一番?不止是他,旁邊數位家族也紛紛露出疑惑之色,在他們看來此事的柳江已經到了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步,就連周圍的大小船隻也紛紛躲避靠岸,這人要是衝出去了,怕是直接要沉入湖底餵魚。   “看,這人在幹什麼,不可思議,他居然在水面上行走,這是傳說中的踏水不沉,此人的身份已經修煉到了巔峯,大成,只有這樣才能做到踏水不沉的境界,不知道他修煉的是什麼身法,想必一定是非同尋常。”一位修士驚呼起來。   衆位家主紛紛看去,不由都喫了一驚,果然,李炎此時飄飄蕩蕩的落在湖面上並沒有沉下去,反而踩在了堅硬的路面上一樣,如履平地,往前走了好幾步都沒有沉下去,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止是身法高絕就連對自身內氣的掌控也到了一個極深的地步,看他閒庭若步的樣子,必然是對自己的實力抱有極大的自信,若不然定然不會如此大膽的衝出去,可是他想做什麼?不會僅僅是爲了展現自己的實力才衝出去的。”一位家主猜測道。   柳謙呈目光閃動:“難道湖底出現了什麼寶貝,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的衝出去?這不太可能啊,如果真的有寶貝我們也能發現,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還不到潮汐最巔峯的時候,要想淘到寶貝也得的那時候纔行,看來這人不僅是位高手而且行事還極難揣摩。”   李炎挪空步使出,每過一息他的身子都略微晃動了一下,看似沒動,實際上卻在不停的動了起來,只是擺動的範圍極小,速度又極快所以這些人才會認爲李炎已經到了踏水不沉的境,不過雖不屬實,可是卻也不假,如此身法使出的確和踏水不沉無疑。   “在哪?這裏魚蝦何止千萬,要想在這麼衆多的魚蝦之中找到幾條銀鬚魚難道不大,不過機會只有這一次,要是錯過了這輩子怕都不可能碰到這東西了,盡力吧,能抓到是福,抓不到也沒什麼,就當是活動一下筋骨了。”這頭一想,李炎倒是放開了,他雙瞳閃爍淡淡的銀光,水下的一切都清楚的倒影在他的腦海中,一條小魚飛快的游過去,上面有幾片魚鱗他都能數的餓出來。   不過李炎真正要留意的是拿銀光閃閃,鶴立雞羣的銀鬚魚,普通的魚他根本不感興趣。   如光如炬,掃看水下,周圍五丈之內盡在掌握之中。   忽的,一道銀光在水底閃過,又飛快的混淆在了那無數條黑魚當中,李炎想要追尋卻已經不見了蹤跡。   銀鬚魚的速度極快,猶如離線的弓箭,目力不強的人連影子都看不到,若非李炎的目力本來就不錯,恐怕也追不上那水下逃竄的魚兒。   “真是麻煩,這裏魚太多了,而且江水現在都被攪渾了,要想找到躲藏在裏面的銀鬚魚難道不小。”李炎三番五次的發現了銀鬚魚的蹤跡,可是都被他給逃了,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王心妹一臉無奈,她沒想到這人以過去那銀色的小魚遊動的速度就快了整整十倍,就連她也只能勉強看到,若說追捕那是絕無可能的。   “我總算理解爲什麼李大哥會說有的高手會施展神通堵塞江河,抽走湖泊來抓這種銀鬚魚了,因爲太難抓了,就算出動幾十位練氣境修士也不見得能夠抓到一條,而且這裏還有其他的魚蝦,數量千千萬萬,這給捕抓帶來了很大的難度,希望李大哥會想出辦法抓到吧,其實抓不到也沒關係,只希望李大哥別遇到什麼危險纔好。”王心妹心中暗道。   柳謙呈忍不住走過來問道:“王姑娘這關兄在幹什麼呢?似乎在江水裏尋找着什麼東西?”   王心妹思考了一下,道:“沒什麼,我大哥在抓一種銀色的魚兒,這種一種有很大價值的魚兒,叫銀鬚魚,喫了這種魚的修士眼睛能夠便的十分明亮,一眼看三里,而且還能夜視。”   “什麼?這銀色小魚的居然有如此奇效。”柳謙呈頓時震驚了,旁邊的幾位家主聽到之後也紛紛驚的跳了起來,他們都是常年生活在這裏的,潮漲潮落他們最少見過了五六次,其中好幾次都見過了這種銀色魚兒,不過當時只是覺得顏色頗爲亮麗,並沒有往其他的地方想。   現在知道這銀鬚魚有如此奇效之後許多家主心中懊惱不已,早知道自己救組織人手不抓了。   王心妹見到衆人一臉心動的樣子又道:“這種銀鬚魚速度很快,而且極爲警覺,若非這次潮汐把這些魚兒都困在這裏,那銀鬚魚早就溜走了,你們可不要認爲以你們的人手,修爲就能抓住這東西,實話告訴你們有一些高手爲了抓取這種魚兒,不惜截斷河流,抽乾河水,蒸乾淤泥。”   幾大家主再次一驚:“什麼嗎,截斷河流,抽乾河水?連這種程度的強者都對這魚兒感興趣?那其價值怕是不可估量了。”   王心妹哼了一聲,顯然這些人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你們再看看,我家大哥旁邊還能見到銀鬚魚的蹤跡麼?一旦有人靠近這種魚兒的速度將增加十幾倍,已經超過了普通修士的目力極限,看都看不到,更被說抓住了。”   聽這麼一說,這些家主紛紛仔細的觀看起來,果然,那無數羣魚蝦之中再也見不到一條銀色小魚了,就連李炎也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等待着魚兒的出現。   “看着情況要想靠普通手段是無法抓到的了,除非修爲了得目力和身手都跟得上這種銀鬚魚,否則只能去抽乾湖泊了。”許多家主剛剛熱起來的心,瞬間又涼了下去。   他們雖一個個都放棄了,可是那身爲城主的白衣秀才卻一字不漏的聽進去了。   “銀鬚魚,有意思,這東西真能增加目力的話那我倒要試着抓上一條了,我從小讀書,雙目已經漸漸的模糊了,醫治多年也不見好轉,一位身份高位的醫者說我的雙眼睛要想好轉只有兩個辦法,一是修煉一種增加目力的武技或神通,可惜這種功法我找了幾年都一無所獲,第二個辦法就是喫天材地寶,一些天材地寶當中有些東西能夠讓人明目,這銀鬚魚看來就是後者了,而且功效還是專門爲了治療眼疾的,如此一來我倒是必須抓帶一條了。”   白衣柳緩緩的運氣力量,衣袍漸漸鼓盪起來,開始感受着江水中的動靜,他雖然目力不好,可是感官卻十分驚人,尤其是在修煉之後更是能夠感受到十丈之內的任何動靜,那銀鬚魚既然速度極快,必定與其他的魚兒不同,一一排除之下要想找到,怕是不難。   “太快了,實在是太快了,這條銀鬚魚的速度是之前我碰到的那條的十幾倍,若非我身體素質比平時強了幾倍還這看不到和東西,看來這裏的幾條銀鬚生存的日子很久了,實力都變的這麼強大了,如今唯一一個辦法有可能抓住這東西,那就是直接用內氣震入江底直接將這條銀鬚魚殺死,撈屍,只是這麼做有些風險,一旦力道太大,銀鬚魚的屍體怕是撈不到,直接就成肉泥了。”   猶豫了一下,李炎準本出手了,有機會抓到,總比沒機抓到好。   瞬間,他雄渾的內氣運了出來,周圍一股罡氣環繞,所站的水平更是下降了半丈,呈現一個弧形,而且周圍的水也不能將這個凹下去的地方填滿。   可見李炎罡氣的威力和數量已經到了一個極爲可逛的地步,普通的練氣境修士怕只能歎爲觀止了。 第一百零九章 木白飛   李炎實力展現出來,立刻迎來迎賓樓上許多人側目,他們心中紛紛感覺不可思議,一位練氣境後期的修士實力竟然能夠強大到這種地步,幾乎都快讓人懷疑這人根本就不是練氣境修士,而是一位煉神境修士。   目光如炬,掃看水底,務必要尋到那幾條穿梭在水底中的銀鬚魚,柳江漲潮之時,前頭後頭都被泥沙堵死了,儼然形成了一片湖,這銀鬚魚只得進不得出,唯一的可能就是等潮汐過後江水退去,順着江水溜走。   除此之外,便猶如甕中捉鱉。   湖面寬廣,浪花翻騰,水底有無數氣泡冒出,翻騰不止,無數的魚蝦亂竄,江水混作不清,縱然是極爲顯眼的銀鬚魚也能在這種環境下極好的隱藏自己。   以李炎的目力在十息之內僅僅只能捕捉到那銀鬚魚數道影子,而且是一閃而逝,往往剛想動手那魚兒就沒了蹤跡。   “咻~!”   忽的,一道銀光落入了他的眼中,猶如白駒過隙,轉身即逝,李炎當即抓住這個機會身子忽的一閃趕到了那白光的前頭,手掌落下,一股澎湃的罡氣宣泄而出,猶如無孔不入的水銀一般剎那之間便侵入了江水之中。   “嘩啦啦~!”   渾濁的江水好像被一種力量給粘念住了一樣,變的粘稠了許多,方圓十丈內的江水流速都減慢了許多,這種情況的出現就意味着這片江水中到處混雜着李炎的內勁,是內勁控制了江水的流速。   看着那片突然緩慢的江水,柳謙呈不由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十丈內的江水,深入江底數丈,如此龐大的水流居然能用內氣將其控制住,這股內氣若是在強上幾分說不定都能將這十丈內的江水抬起來,簡直和翻江倒海無疑。”   在座的家主都是練氣境修士,這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用內氣控制水流他們自問也能做到,可是卻比不得上李炎這般動則十丈的距離。   在混雜了內勁的江水中的魚羣一條接着一條的被壓扁,擊碎,此刻柔軟的江水彷彿成了一塊巨大的石磨,要將裏面的東西盡數磨的粉碎。   李炎控制這股內勁極其巧妙,能做到殺死這些魚兒,卻又不將其絞成肉泥。   “果然沒有辜負我一番辛苦,這條銀鬚魚已經被我鎖在這片湖水中了,不過掙扎的很厲害我只要稍微放鬆一點這傢伙就要飛出去,不過我現在要維持內氣的運轉,根本分不開身,若是不小心力道重了點這條銀鬚魚怕是要被我白白的毀壞掉。”   李炎猶豫了一下,喝道:“黑貓。”   “吼~!”聽到主人的命令,黑貓化作一道閃電衝了出去。   “入水,把那條銀色魚兒抓過來。”李炎立刻說道,他內氣雖然雄渾,可是要制約這近十丈範圍的江水消耗很大,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了。   黑貓二話不說竄入水中,雖然因爲水的阻力慢了許多,可是速度卻也飛快,猶如一匹脫繮的野馬。   水中肆掠的內勁,罡氣對黑貓沒有產生絲毫的影響,連它的毛皮都沒有傷到一丁點。   黑貓毛皮堅韌,又有神力護體,李炎這點罡氣想要傷到它幾乎不可能。   “嘩啦啦……”一片水聲響起,黑貓利爪上穿着一條銀色小魚,眼中露出傲然之色。   李炎見此終於可以鬆口氣了,內氣一泄,周圍的江水立刻轟隆隆的隨着潮汐湧動。   “總算抓住這東西了,如果不是黑貓幫忙說不定還被這東西給逃了,不過幸好,抓到了,這次倒是收穫了一筆。”李炎取下黑貓抓住上的銀鬚魚,比起當初那條巴掌大的銀鬚魚,這條足足有一尺長,而且這魚兒的兩隻魚目猶如兩枚銀丸,閃爍着光芒。   “這銀鬚魚一對魚目蘊含的藥力佔了整個銀鬚魚的六七層,我之前已經喫下了一條銀鬚魚,不知道這條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效果。”李炎將這條銀鬚魚的魚目挖下,沒有絲毫猶豫就吞如腹中,然後將魚身也盡數喫下去,一樣不漏。   雖然動作頗爲野蠻,血性,可是在迎賓樓的那些家主眼中去彷彿在喫天地間最好的美味一般,一個個下意識的吞了吞口口水。   “真是不甘心,自己實力不濟抓不住這玩意兒,否則……否則也不會眼睜睜的站在這裏幹看了。”一位家主嘆道。   柳謙呈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雖然他的年紀已經九十歲高齡了,好剩下三四十年的活頭,縱然是這種天材地寶自己不用也能用來栽培後生晚輩,實在不行抓到後拿出去賣也能賺上一大筆。   這時候,一道白影從迎賓樓衝了出去,好似一道白虹衝向雲霄,等到衆人看去卻是身爲流水城城主的,那位白衣秀才。   “這城主叫什麼名字,修爲居然這麼厲害,剛纔那衝出去所產生的力道差點沒把握給吹倒。”一位家主整理了一下衣物,搖了搖頭。   蘇家家族蘇遜說道:“這個城主平日裏不顯山不漏水的,修爲怕是不俗,最好也有練氣境後期吧,當初上任的時候也十分低調,許多人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城主就換了一個,不過這個城主不醉心權財,每天遊山玩水,城主府時常空在哪裏,說道名字我倒是從城主府的一個小廝身上打聽到了,叫做木白飛,至於的其他的情況我卻一概不知。”   木白飛?   幾位家主叨唸了幾句,對這陌生的城主都不熟悉,有些家主甚至連名字都沒有聽說過,一個城主能夠做到這種地步的確算是一種本事了。   不過大唐王朝的偏遠小城裏的城主都是這樣的,遊手好閒,只要不發生什麼大事基本上都是自己忙於自己的修煉,什麼事也不管,全部交給手下去做,甚至有些城主孤身上任,城中的治安全部交給幾大家族去維持也是有的,畢竟這個世道靠的是實力,你只要有實力震攝他們,手下的人無不忠心辦事,若是自身實力不夠,定是一個窩囊城主,管不動人,聽不得令,而且大唐王朝升官靠的不是功績,而是修爲和戰功,以至於大唐王朝一直武力強盛,萬載不衰,不過文官也有文官的好處,那就是有足夠的時間修煉,以至於大唐王朝所有的文官都不醉心權財,醉心修行。   木白飛也是孤身走馬上任的人,他一個人敢從京都隻身一人來這偏遠小城做城主,沒有一身的修爲是辦不到的,否則怕是早就死在了半路上了。   當他縱身衝出的時候李炎已經注意到了這個所謂的流水城城主。   此人相貌雖然年輕可是卻已經是三十而立之年了,不過修士的壽命普遍較長,三十歲的修士對普通人來說還處於青年,走在路上別人只會喚你一句公子,小夥子,而不會喊你大叔。   “吼~!”黑貓低吼了一聲,給李炎傳達出了一個信息。   李炎似乎聽懂了,臉色不由微微一變:“此人實力很強?看來是一位不簡單的煉神境修士,不過想想也對,沒有一身實力怎麼能夠震的住這諾大的流水城,咦,他想幹什麼?不對,他也想不抓銀鬚魚,看來剛纔我那一番話引起了這人的注意,讓他動心了,銀鬚魚乃是天地奇物,我能抓,他自然也能抓,不過這裏冒出的銀鬚魚就只有幾條,若是被他抓了感覺,那我不是要喝西北風麼?雖然我已經喫下了一條,第三條銀鬚魚對我也沒有什麼作用,可是我卻又要爲丫頭抓一條來,她練習飛刀對目力同樣有着極大的需求。”   木白飛身子始終沒有落地,以一個驚人的速度繞着湖面飛行,顯然是在追蹤一條銀鬚魚,要知道這種魚兒的速度可不比他慢多少。   見到木白飛凌空飛行,迎賓樓上觀潮的各大家主紛紛傻眼了:“煉神境,這個幾年不出現一次的城主居然是一位煉神境界修士,當初他將流水城劃分四塊,分別將這四塊的治安交給我們這些大家族打理,原以爲這個新來的城主估計我們的實力所以示好,現在看來怕是人家看不上這一畝三分,一心潛修去了,呵呵,早該想到了,大唐王朝屹立世間不到,震懾寰宇,無數的強門大派臣服腳下,怎麼可能派出一個軟弱的書生做城主。”   想到這裏,一些家主的心思頓時活了起來,有想着日後怎麼樣討好關係的,又想着好好拉攏的,甚至有家主想到聯姻,將這位煉神境的高手綁在身上。   柳謙呈不由搖了搖頭:“一位煉神境修士豈會看得上我們這些小家族,這種實力縱然是放在那些繁華城池裏也是爭相拉攏的對象,倒是身爲練氣境巔峯的關兄潛力巨大,現在拉攏好了,哪天等他突破了,地位水漲船高,我柳家也能跟着沾光。”   各有各想法,這一羣老狐狸心中五一不盤算着。   “我目力不行,感官卻十分明銳,整個湖水中一共有五條銀鬚魚,大小不一,其中一條已經被那黑豹給抓了,還剩下四條,我也不全要,這四條我要兩條便行。”確定了一番,木白飛不在繞着飛行了,而是侷限在一小片水域,在這水域下有兩條銀鬚魚在飛快的穿梭着,而且十分奇怪的是這兩條魚兒無論如何遊動都始終沒有游出這一小片水域,當真令人琢磨不透。   李炎將這一切收入眼底,不由暗道:“這人倒是不貪心,只抓兩條,不過也好,我與他就不會起什麼衝突,雖然黑貓是頭煉神境的妖獸,可是一旦交手自己難免會被波及進去,在一位煉神境修士的面前自己畢竟處於弱勢。”   “黑貓,隨我抓魚去。”   李炎身子一閃,追上了一條銀鬚魚,這條魚兒比起剛纔那條還要大幾分,速度更加迅猛了,好在剛纔有過一次經驗,這次行動起來倒是雷厲風行,在下手五次之後終於將這條銀鬚魚禁錮在江底,而後黑貓迅速撲出。   雖然黑貓的速度快若雷霆,可是在水中助力太大,不然它一個人就能抓住這東西。   抓着還在活蹦亂跳的銀鬚魚,李炎不禁瞥了一下那個城主,只見他的手中居然左右拿着一條銀鬚魚,兩條魚兒盡數落在了他的手中。   “好快,這人到底有了什麼辦法居然能這麼快逮住這東西,雖然此地水域不寬,可是卻也不小,縱然是煉神境修士沒有使得上的神通也得發揮一番功夫。”正想着,木白飛就興沖沖的提着魚兒回到了迎賓樓,他手掌一抖,一道勁力控制的恰到好處,兩條銀鬚魚立刻被震去魚鱗,退去內臟,躺在一個銀盤中。   “以魚佐酒到也不錯。”木白飛屈指一彈,一股罡氣在盤中的銀鬚魚上肆虐,等到罡風退去,一片片透明的幾乎可以看人的魚片擺在桌上,而那兩對魚目猶如夜明珠般在盤中閃閃發亮。   衆人沒想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城主還是一個烹調大師,對於廚藝居然也如此精通,這生使魚片可在這流水城見不到,只有那些王公貴族纔回去享用,不是什麼魚都適合做成魚片的,得那些肉質細膩,無刺,無土味,且有帶着一種天然香氣的魚兒才適合切片喫,而普通的魚片只會如同嚼蠟,難以下嘴。   只是這種魚兒極其珍貴,最少也有幾十量黃金一條,而且分量好極小,切片之後能有十片就不錯了。   木白飛嚐了一口,飲下一口美酒,滿意的笑了笑:“不會,不錯,;味道鮮美,配上美酒能使魚肉更有勁道,此番觀潮不僅有良辰美景,還有美食佳釀,真是人生一大幸事。”自言自語之後,又看了看還站在湖面上的李炎。   “看着修士的武技套路,應該是某個門派中的弟子吧,不過實力還真是不錯,雖然還沒突破到煉神境,可是一身的內氣極其雄渾,根基極好,哪天當他突破之後學得神通,實力怕是比我還要強,怪不得我朝鼎力萬載卻一直無法君臨天下,雖然別的王朝是一個障礙,可是真正不可忽視的還是這些門派的力量,專門爲培養修士而生存的門派幾乎全民皆兵,一旦聯合起來縱然是一個王朝也抵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