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遇見故人
“好強大的殺意,這傢伙絕對是一尊殺神,手底下不知道奪去了多少人的性命,我這幾十個挪星境的屬下在短短几個呼吸之內就全部躺在地上了,下手之狠乃平生所見第一人,哪來的這樣一個狠人,而且還和我清風上扛上了,難道是抓通緝犯的那些遊俠?看着不像啊,我這人頭買賣要做成光靠一個人可是不夠的,那些拿賞喫飯的遊俠可沒這個大的膽子孤身一人闖入我地盤。”方壽見到這個持槍男子不由暗暗想到。
持槍男子聲音平靜,卻有着貫穿金鐵的力道:“江邊附近三村千餘人可是你殺的?”
方壽聞言一愣:難道這人是那小村莊上的人?見到村子被滅所以殺上了清風山了?
隨後他急忙說道:“閣下誤會了,正所謂國有國法,行有行規,我們做無本買賣的人也不屑於去殺近千號普通人,他們有什麼值得我們圖謀的?而且這事情鬧大了還會驚動官府,到時候豈不是自招惡果麼?”
“你們身爲匪寇,殺人越貨,打家劫舍最正常不過,那近千號村民不是你們殺的,那還會有誰?”持槍男子冷冷的說道。
方壽說道:“既然閣下要這麼想那我們實在是無話可說,畢竟我們的名聲不乾淨,出了這當子事情正常人都會懷疑到我們頭上,但是閣下要明白一點,我清風山的這些弟兄在這裏已經聚了十幾個年頭了,閣下且去其他的地方問問,看看我們有沒有屠殺周圍村民的先例?又或者你去村裏尋個活口,一問便清除了。”
“山村之地僅餘一孩童,那孩童驚嚇過度已經昏睡過去了,待她醒來我自會問個清楚,倘若這事情真與你們脫不了干係,你這山頭我一夜之間就給蕩平了。”持槍男子收回手中的黑色長槍,殺意略有收斂。
方壽說道:“閣下本事了得我自是看在眼中,只是閣下孤身一人就敢放言蕩平我清風山未免有些狂妄了吧,你且查了究竟,免得讓我清風山替別人背了黑鍋,不過我話也擱在這裏,倘若你調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那麼我便得爲適才死去的這些弟兄報仇,到時候閣下可別溜走了。”
“殺人者,人殺之,你們打家劫舍十幾年應該有這個覺悟遲早有一天會死在別人的手中,至於報仇,我這兩日就在江邊的村莊內,你若要來便儘管來。”持槍男子掃看周圍人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老大,此人直接打上門來就這樣放他走未免有些便宜他了吧。”一個修士在方壽的耳旁說道。
方壽一揮手:“沒用的,這人的實力很強,只要他要走我們是攔不住的,不過這仇必須得報,回去之後調集人手準備圍殺此人……”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所有人看見一片流光閃過,一羣身披鎧甲,腰選長刀的士兵出現在了前面,爲首的是一位身穿金色鎧甲的將軍,氣息沉穩,雙目凜冽,隱約散發出一股危險之氣。
“不會吧,朝廷這麼快就派軍隊來剿滅我們了?”方壽心中頓時一驚,今天還真是流年不利,什麼壞事都給遇上了。
其他手下見到朝廷的軍隊出現頓時有些慌亂了,他們對於朝廷軍隊的強大可是記憶猶新,因爲就在前不久這裏最大的一夥同行就被剿滅了,老大都被抓到牢裏去了,聽說已經問斬了,當日如果不是自己這些人低調,四散躲了起來說不定也會被朝廷給順手給沒了,沒想到這時候又來了。
“人數似乎沒有哪天的多,才一百號人不好,是小部隊,還是先行軍?”方壽警惕起來同時暗暗傳音給手下,讓他們準備動手,既然朝廷的人已經盯上自己了,那逃走已經是不太可能,只有靠着自己的實力滅了這支軍隊這樣才能得到一時的安寧。
李炎的出現讓這些匪寇感到不安,同時山脈當中人影閃動越來越多的匪寇湧了出來,轉眼之間這周圍站着的匪寇就已經不下於一百五十號人了,而且數量還在增多,這些趕來的匪寇實力最少也是挪星境,修爲若是再低的話趕來也沒用,不過是炮灰一般的存在。
“人數倒是不少,怕是等所有人聚積之後數量有近兩百吧。”李炎暗道,他看了看這些人一眼,忽的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持槍男子也看見的李炎,眼中露出一絲異色。
“夜無痕。”
“李炎。”
兩人不約而同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這持槍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元香的徒弟,夜無痕,當然元香並不承認這個徒弟,因爲她壓根就沒收他爲徒,只是以前好心指點了一下,就如同當初李炎被即墨月指點了一下一樣,只是這個夜無痕一根筋,這個師傅一直認定了,擺都擺不掉,久而久之元香也就不再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了。
“好久不見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李炎問道。
夜無痕聲音平靜,猶如一攤死水一樣,波瀾不驚,和紀青那種冷漠完全不同,紀青是常年做刀客沒有與人說話所以沉默寡言,看上去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而夜無痕卻不一樣,他是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感覺,不像是冷漠,但是卻更勝冷漠,似乎天底下什麼事情都不值得他關心,在意。
用李炎的話來說這種人已經開始在入魔,再深入下去就會斷情絕義,無對無錯,心中只有自己在意的東西。
這種人是危險的,但同樣也是強大的。
聽到李炎的詢問,夜無痕面無表情的說道:“路過,順便進京城看看師傅,師傅怎麼樣了?”
“元香很好,不過現在元香離開了京城外出歷練了。”李炎說道。
元方這時候偷偷的問道:“此人是誰?”
“太阿門的弟子,夜無痕,元香當初指點過他,夜無痕認元香做師傅,很特別的一個人,心中只想着練槍,已經到了一個入魔的地步,現在的他比以前更危險。”李炎微微一嘆說道,夜無痕也算是自己在太阿門當中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只是交情有些淺薄。
但是李炎相信無論是誰都很難和他有很深的交情,因爲此人太難相處了。
第九百零一章 兇手難分
“當初夜無痕進了古墓得了上古修士的傳承,不知道修煉了什麼東西,人情味都沒了,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李炎看着夜無痕說道:“你的變化很大。”
“你也是。”夜無痕平靜的說道。
“也許你不應該再繼續修煉下去了,我感覺你的心中猶如一潭死水,這樣下去你會瘋了的。”李炎說道。
夜無痕說道:“可是我不覺得,心越靜,對於修煉就越有利,不是麼?”
“看來你走上了一條錯誤的修煉之路。”李炎說道。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這條路是錯的。”夜無痕說道:“既然師傅不在京城,那此事過後我返回太阿門。”
“太阿門不是已經被滅了麼?那裏應該已經被魔物給佔領了。”李炎說道。
夜無痕說道:“是已經被滅了,我待在那裏只爲殺魔。”
“你在那裏殺了足足一年?”李炎有些喫驚的問道,他和元香離開太阿門到這裏差不多已經有一年了。
“沒,才幾個月而已,我去了其他地方一趟,我發現人容易滋生恐懼,殺之如屠蟻,練槍無用,而魔無所畏懼,只堅持心中的理念,一往無前,這點與我很相似所以我打算在那裏修煉。”夜無痕說道。
“你打算在那裏修煉多久。”李炎皺了皺眉頭,他不想看到夜無痕繼續的沉淪下去,而且元香也不希望,他暗暗想到:“當初就不應該讓夜無痕去拿古修士的傳承,那古修士不知道打算讓夜無痕修煉什麼東西,竟然弄得越發嚴重了。”
“看情況,也許十年,也許一百年。”夜無痕說道。
李炎頓時沉默了一下:“一個人修煉你不覺得孤獨?”
“你認爲我這種修煉是錯誤的?”夜無痕反問道。
“自然,你爲何不能四處遊歷一下,何必一直沉浸在殺戮當中,這世上的高手又有哪一個是靠嗜殺成名的?”李炎說道。
夜無痕說道:“你認爲我的路是錯誤的,但是你能否肯定你的路是正確的?你什麼時候突破到神通境的?”
“昨天。”李炎說道。
“我在三個月前就突破了,顯然,我的路纔是正確的。”夜無痕說道。
李炎立刻說道:“和這個毫無關係。”
“那和什麼有關係?當初說了要與你切磋,而是一直沒有機會,這樣吧,明日午時,大江之上你我比試一番,贏了,我應你一個要求,輸了,你不能將此事告知師傅,我修煉的方式很危險,我不想讓師傅她擔心,如何?”夜無痕說道。
李炎說道:“好,我答應你。”
夜無痕不再說話,走進密林當中,身子漸漸的融入黑暗當中。
元方老臉皺起:“香兒什麼時候收了一個這樣的徒弟,這夜無痕不簡單啊。”
“很危險,殺意很重,不,是非常重,我們這裏近百號人加起來興許都沒有他一個人多。”紀青漠然的說道。
李炎說道:“他修煉走入了一個誤區,認爲在廝殺當中才能成長,才能進步,而且這個錯誤的想法被某個人刻意的放大了,到現在已經聽不進其他人的勸了,不過看之前的樣子看來還是很關心元香,這就說明他心中還有情分,明天我試試看能不能把他從那錯誤修煉的方向給拉回來。”
“和這人交戰最好得抱着必死的決心,他不會因爲將軍是熟人就留手的。”紀青說道。
李炎說道:“這點我自然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趙虎拉着這個賊寇頭頭走了過來,說道:“將軍這是方壽,是這裏的老大,剛纔屬下問過了這附近村莊的人根本不是他們動的手,因爲今天他們還都在山寨飲酒,沒有一個走出去。”
方壽沒有想到在這軍隊當中竟然還能遇到自己的朋友趙虎,這簡直就是緣分,而且聽趙虎說他是接受了這個將軍的招募所以免除了刑法,要不然過上一段時間很有可能也會跟着原先的大哥被斬首示衆。
“在下方壽見過將軍。”方壽拱手道。
李炎看着這個獨眼男子,問道:“你說村中的人不是你們殺的,那總得拿出一個證據吧,不然我縱然是相信,朝廷可不會相信,到時候他們依然會派兵來剿你們。”
方壽麪露難色:“關於證據在下實在是拿不出來,只是將軍應該清楚,如果這色人真是我們殺的話我們現在這人應該個個都帶着血腥味,將軍你看在下的這些手下可是渾身酒氣熏天,這一整天我們都在寨中飲酒。”
李炎掃看了一眼心中倒是信了幾分,而且這賊寇的話應該也沒有這個閒情逸致把人一個個砍手首拋屍,還把頭顱堆起來,按照他們的習慣直接就是殺的乾乾淨淨,絕對不會去收拾屍體什麼的。
“將軍,將軍,小的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這時候一個有些瘦弱的賊寇飛了過來。
方壽說道:“這是在下寨中的一個巡山的,哪怕是我們休息的時候他也必須注意清風山附近的動靜,興許他知道一點什麼。”
“哦,既然如此那你把你知道的東西說出來。”李炎說道。
這個有些瘦弱的賊寇說道:“小的清晨在巡山的時候曾看到一支大唐的軍隊從這裏飛過。”
“你們懷疑是軍隊做的?”李炎臉色微微一變,語氣驟沉。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把知道的一點東西說出來而已。”這個賊寇有些慌張的說道。
李炎沉思起來,按照這個時間推斷的話的確有軍隊經過這裏,而且不是那個鮮于啓的軍隊,就是冉慶的軍隊,這兩支軍隊先走就一步出發,但是因爲帶着物資的緣故行軍速度比自己快不到哪裏去,在這落腳很有可能。
只是這個消息若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大了,軍隊屠殺村民,這簡直是造反的罪名,任何一個將軍就擔待不起。
除非……除非有什麼東西值得他們冒這兒險。
“到底是他們軍隊做的,還是這些賊寇乾的?”李炎不由的沉思起來,這兩者的可能性都有,但是同樣的雙方都有栽贓嫁禍的嫌疑,如果是軍隊做的那顯然是要讓這些賊寇背黑鍋,反之則一樣。
第九百零二章 勸降
聽到這些匪寇懷疑起了軍隊,李炎不得不重視起來,這事情如果是假的倒也好辦,倘若是真的這問題可就大了,朝廷的軍隊屠殺百姓,這罪名如果定下那帶軍之人立刻就要被斬首示衆,這點是無容置疑的,而且做出這事情的軍隊很有可能就是這次出征的軍隊之一。
“你說的話本將軍會留意的,只是你們依舊是口說無憑,所以不排除你們故意將這個事情往朝廷軍隊頭上推脫的可能。”李炎說道。
那個有些瘦弱的巡山賊寇說道:“對了將軍,適才聽剛纔那位打上來的修士說村中還有一個活口,將軍如果不相信小的說的話不放去問問。”
方壽也想起來了,夜無痕的確透露了這個消息,他當即說道:“不錯,將軍不妨去問問,我和這些兄弟人可以保證絕對沒有殺死過附近的村民。”
“將軍我們不如先去找那個人問個清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爭鬥。”趙虎低聲說道。
李炎看了看這方壽一眼:“你是這裏賊匪的頭子,你應該清楚一點這匪寇是做不長久的,興許你上一次逃過了朝廷的圍剿但是下一次卻不見得可以逃得過去,這次縱然是本將軍不打算對付你,但是村民一事你們必定要受到牽連,無論對錯都免不了被軍隊剿滅的下場,我們走,趙虎你留下來,既然是老朋友那就聚聚吧。”
說完,他沒有停留直接帶着手下離開了清風山。
趙虎有些詫異,沒想到將軍會把自己留下,難道將軍不知道自己曾經是匪寇,也不怕自己走了?
“趙虎這個將軍是誰?看上去年紀輕輕的樣子,難道是京城什麼富貴人家的公子?”方壽問道。
趙虎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這個將軍的實力很強,而且他手底下的那幾號人個個本事了得,如果真要和你動手的話勝負難料,儘管兄弟你這裏的人數比較多。”
“我本來就不想和朝廷的軍隊爭鬥,打輸了免不了一個被擒被殺的下場,如果打贏了,朝廷肯定會拍更多的軍隊來剿滅我。”方壽說道。
趙虎嘆了口氣:“是啊,誰叫朝廷佔着大義呢,不過在我看來這軍隊和賊匪並沒有多大的區別,一個是拿着朝廷的名頭四處搶掠,一個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去打家劫舍,而且這個將軍治軍並不嚴謹,至少我在軍中的那些日子來沒有受到什麼臉色看,暫時帶在那裏也不錯,方兄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想法,與我一起參軍?”
說道最後趙虎變的認真起來:“兄弟你這山頭也快呆不下去了,這幫兄弟你也不可能放得下,如今這將軍正缺人手,你若帶着手中的兄弟來頭,將軍勢必會真心以待,日後有了朝廷的名頭,做什麼事情都有着理由,也不用整天擔心被人剿滅了。”
方壽皺起了眉頭:“區區幾個月不見趙虎你倒是改變挺大,被朝廷招降了到也罷,還做了說客,難道這個將軍真值得你這般死心塌地的跟隨?”
趙虎哈哈笑道:“方兄,你這話可就錯了,我們落草爲寇多年,做過不知道多少個老大的手下,這是爲什麼?還不是哪個拳頭大就聽哪個的麼,我之前便說了這李炎的實力很強,值得我們投奔,而且這個時機也非常好,若是再過些年頭等將軍的人手發展起來了怕是還看不起你這區區百餘號人,而且不是兄弟我說你,方兄你呆在這裏不過是井底之蛙,看不到外面的天大地大,你若去京城逛逛就知道你的這點勢力有多小的,隨隨便便的一個富有之家就能派人把你給滅了,更不用說朝廷的正式軍隊了。”
“所以,這匪寇是沒前途的,倒不如跟了這將軍日後圖個前程。”
方壽說道:“你說的話倒是有道理,只是我在這裏佔山爲王,何必要帶着屬下去投奔他人,看他人的臉色,自己做山大王豈不是痛快?”
“痛快是痛快,可是方壽我可得提醒你一句,這將軍的手中還捏着你的通緝令,他現在不想對你動手那是因爲他是想把這件事情搞清楚再說,免得殺你的時候理由弄錯了,不過依我對這個將軍的瞭解,那金沙江旁邊的三村村民就算不是你殺的,他也會取你項上人頭。”趙虎說道。
方壽一驚:“這是爲何?我雖被朝廷同級,可是也犯不着爲了區區一些賞錢和我幾百號人作對吧,這個將軍應該沒這麼愚蠢。”
“嘿,我呆的這支軍隊叫平安軍,是朝廷立下專門抓捕通緝犯的軍隊,而且在將軍手下還有幾個拿賞錢的刀客,一個叫紀青,還有幾個被稱爲刀客三兄弟,那個紀青倒也好說,將軍不下令他不會亂殺人,可是那刀客三兄弟不同,他們只認錢,你的人頭這麼值錢,他們不可能不心動。”趙虎說道。
“聽兄弟你這麼一說我這清風山是呆不下去了。”方壽遲疑的說道。
趙虎咧嘴笑道:“也不是呆不下去,把我們這支軍隊滅了你就呆的下去了,不過要做到這點光靠你這一百多人是不行了,看見那些漢子沒有,個個披甲帶刀,一旦打起來光是這個都能贏你們一半,除非你們清風山有虛神境的強者,否者的話絕對難逃一死。”
“你就這麼肯定那個將軍會對付我?”方壽沉吟道:“只要他調查清楚那村民不是我們殺的,應該就沒有動手的理由吧,哪怕我還頂着一張朝廷的通緝令。”
“方兄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算了,我也不與你多說了,你愛怎麼樣怎麼樣,將軍既然是主動找上你清風山肯定是帶着剿滅你們的心思來,村民的死不過是一個正當的理由罷了,就算這個理由不存在,那再找過一個就是了,既然是落草爲寇了那麼被朝廷軍隊剿滅豈不是天經地義,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你看我之前的那個老大就知道了,在這金沙江附近哪個賊寇頭頭不是聰明的傢伙,撈個幾筆就金盆洗手了,哪像你呆在這裏十幾年,之前沒有被朝廷盯上那是因爲我之前的那個老大在你頭上頂着,現在老大沒了,遲早輪到你。”
第九百零三章 本命神通的極限
李炎留下趙虎的原因主要便是讓他知道朝廷的實力不是這區區賊寇可以抗衡的,如果他識趣散夥了倒也好,如果還繼續佔山爲王,那自己不放拿這個清風山當做練兵之所,所謂慈不掌兵,既然已經當了將軍了,就不能有婦人之仁,縱然這些匪寇有很多人是無辜的,但是這又如此,既然打上了賊寇的烙印那就應該有這個覺悟,不然的話當初就不應該來這裏落草。
只是李炎沒有想到的是趙虎看出了他的心思,並且他念及往日的情分開始勸降方壽。
納降這些賊寇李炎的心中是從來沒有這個想法,因爲在他想來這些賊寇是不可能被納降的,不過因爲趙虎的原因這事情可就變的琢磨不透了。
帶着軍隊離開了暫時離開的清風山,出於避嫌的緣故他沒有讓軍隊進村莊,只讓他們在金沙江附近的一片林子裏帶着,並且吩咐他們在這裏休整一日,明日再行軍。
而這時候他一個人順着夜無痕的氣息找到了他,按照他之前說的這村莊中還有一個活口,而且還在他的手中。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倖存者?”李炎走進一間民房之後看到了一張木榻上躺着的一人,是一個十二歲的女孩,摸樣清秀,小臉有些蒼白。
夜無痕坐在地上黑色的長槍立在身旁,警惕四周,看見李炎走進來他才睜開了眼睛:“三個村子當中就只有這女孩活了下來。”
“全村都殺了,你從哪發現她的。”李炎問道。
夜無痕說道:“賊人來犯的時候她應該在水中嬉戲,發現情況之後躲在渡口的木橋之下,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溺水昏迷了,你想知道什麼?”
“自然是想問問到底是誰做的,也好儘自己的一份力,看來你很關心這個女孩,這可不像你的性格。”李炎笑道。
“囉嗦。”夜無痕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這女孩醒來的時候帶她來村外的樹林中,我有些事情得親自問問他。”李炎說道。
“比試可算數?”
李炎說道:“自然算數,我說過,我贏了你便要你加入我的軍中。”
“你贏不了我的。”夜無痕說道。
“哈哈,你還是這麼自信,不過這可說不定,好了,不打擾你了,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李炎哈哈一笑,離開了這件民房。
夜無痕臉色平靜,待到李炎走遠之後雙目又緩緩的閉上,屋內陷入了一片寧靜,只有榻上那女孩柔弱的呼吸聲。
返回軍中之後,已經是黃昏了。
李炎坐在江邊的一塊礁石上,看着潮起潮落,浪起浪滅,心中思索着明天和夜無痕的切磋,在同級之中他從未覺得有誰的實力可以超過自己一籌,唯獨對這個夜無痕的時候,心中很沒有信心,因爲這個人天生就有一顆強者的心,屬於那種註定成爲強者的人物,和這種人切磋誰都不敢說自己穩贏。
雖然李炎的學了無量星辰劍實力大增,但是夜無痕的手中的那杆黑色長槍卻同樣危險,當初學了寂滅玄金劍氣之後靠着寂滅劍氣的詭異才稍勝他一籌,現在和他切磋這寂滅玄金劍氣怕是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的,靠着無量星辰劍有些難以支撐,這神童網威力很大,但是同樣的消耗也很大,只要有心之人躲避兩次那李炎就有些無能爲力了。
“本命神通領悟之後融入身體當中,已經做到如揮臂使了,何不趁今晚好好揣摩一番。”李炎暗道,這道不是臨陣磨槍的意思,而是遇到夜無痕之後他心中那顆抓緊時間修行的心又活躍了起來,就彷彿回到了當初太阿門苦修的那短時間。
人都有懶惰的心理,李炎也不例外,自從挪星境開始他就沒有在修行上狠下功夫了,因爲按照他以前的想法覺得挪星境的修爲已經很高了,畢竟當時太阿門的掌門修爲就只有挪星境,自己倒了那個境界估計就很滿足了,帶着嬌妻美妾成家立業便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
當時自打來到京城,又親眼看見蘇良戚蘇先生的死之後他就覺得自己的修行之路還遠沒有結束,所以他開始奮起直追了,所以纔在最近的時間內學會了無量星辰劍,突破到了神通境,但是還不夠,比起夜無痕那種近乎苦行僧一般的修煉自己還差得遠。
也許是一個攀比心理在作祟,但是李炎不得不承認遇見夜無痕之後他心中便冒起了一股絕對不能屬輸於他的想法。
“這難道就是別人常說的生命中的對頭?”李炎苦笑一聲,手掌往前一揮,這條波瀾壯闊的大江立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分開了,兩邊的江水中間好像多了一堵透明的城牆永遠不能合攏。
斥力!這是本命神通的斥力,能夠將身子周圍的東西彈開,當然也能輕易的截斷江流。
李炎暗道:“這用神力也能做到這點。”他伸出另外一隻手一股神力湧出,化作鐵索橫跨大江之上,那江面上的江水立刻分開。
兩者看上去雖然都類似,但是李炎卻發現了兩者的不同,神力的這邊因爲要截斷一條大江兩邊受到了壓力很是巨大,現在他便感覺到了神力不支,如果不繼續消耗神力的話江水肯定是要再次的合爲一體,但是斥力的那邊不同,就好像水流天生便是如此一樣,沒有感到一點的阻力,這股力量竟然完全不會消耗,江水似乎可以永遠的被自己截開。
“僅僅只是這樣麼?斥力應該還有更靈活的運用纔對。”李炎沉思了起來,忽的他將身邊的一塊礁石瓣下,放到掌心當中一股斥力湧出這個塊礁石立刻咔嚓一聲裂開。
“倘若這股力量打入修士的體內會如何,修士的肉身會不會也撐不住這力道而分裂開來?”
李炎覺得斥力不僅可以代替一部分的神力,還能有更多的用途,只是還未被自己發掘。
“那就試試斥力的極限。”李炎站了起來,雙手張開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着面前的大江。
“轟隆隆……”一陣巨大的水聲響起,江面好像一塊岩石一樣開始凸起,逐漸升高,李炎竟然想靠着斥力將這條金沙江托起,這爲了試驗斥力的極限還真是夠瘋狂的。
第九百零四章 手託金沙江
李炎爲了測試斥力的極限開始拿眼前這條金沙江做試驗,他打算將這江水抬起,看看能抬起丈範圍的江水。
開始的時候他只試了,三十丈長的江水,這時候的重量已經堪比一座山嶽了,然而這重量落到斥力上卻毫無感覺,李炎感覺自己還遊刃有餘。
“再加三十丈。”李炎心中暗道,立刻,他左右兩邊六十丈長度的江水被抬了起來,此時的重量已經是兩座山嶽了。
神通境修士毀滅一座山嶽容易,但是要抬起來這可就有些困難了,因爲那麼大的山嶽壓上來你靠肉體凡胎是沒有辦法抗住的,至於靠自己的神力,而神力總有枯竭的時候,所以一個計算不好就會被山嶽壓垮。
“斥力的極限到底在哪,六十丈的範圍竟然還可以抬起來。”李炎看着已經飄起十丈高的江水頓時皺起了眉頭,那一面江水形成的牆壁升起讓他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自己做的。
“既然極限沒到,那就再加大範圍,一百丈的範圍。”
“轟隆隆!”在不遠處的江面又有一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脫了起來。
都說修士能夠移山填海,雖說一些誇張,但是現在看起李炎來卻一點也不誇張了,這金沙江的江面極寬,要想抬起這一百丈長的江水花費的神力可是巨大的,修士縱使可以做到但是要長久卻不可能。
“還是沒有感到喫力。”李炎有些凝重起來,本以爲斥力和神通差不多,看上去很雞肋,現在他卻發現比神力強多了,興許可以在許多地方代替自己的神力,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的實力還會增加,畢竟修士的修爲來源大部分都是來自神力。
“兩百丈,三百丈……”不知不覺李炎抬起江水的長度還在增加。
隆隆的水聲驚醒了不少正在休息當中的士兵,他們本來就是閉目養神,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醒來,更何況江面如此大的動靜傳來。
“怎麼了,什麼聲音這麼大,吵的我都不能休息了。”
“聲音是從金沙江傳來的,是不是有賊匪來襲了,要不要過去看看。”
元方早就疑惑的看着金沙江的方向,他知道李炎之前去了那邊,這動靜會不會這小子弄出來的,還是說這小子和香兒的那個徒弟已經忍不住打起來了。
“走,我們過去看看。”
頓時,不少好奇的修士急忙站起來往江邊走去。
可是一到江邊,所有人都感覺震驚了,那條波瀾壯闊一望無際的長江竟然詭異的浮在半空中,自己都有些懷疑是看錯了,還是自己已經身在江底了?左右望去,這浮起的江面竟有千丈之長,而且這範圍還在增加。
“這……這是怎麼回事?”有人喫驚的問道。
“還有問,這江水肯定是被人給用神力抬起來了,這點不足爲奇,修士爲了測試自己實力的極限一般都會選擇去托起山峯,或者托起江水之類的,以江水的數量判斷出自己的實力,這樣的話日後和別人交手才能更好的把握力道,否者的話你要是遇到弱點的修士出手沒有分寸,興許會把人直接給打死。”
“說的不錯,這的確是在測試神力,只是奇怪的是我感覺不到神力的波動,而且如此大範圍的江水,想要托起,神通境修士是很難辦到吧。”
“以這個寬度的話的確很難辦到。”看着對面模糊的岸邊,金沙江這條大江要托起千丈之長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而且這江水又極深,都已經晚上抬起十丈了,還沒有見到江底。
元方這時候看見坐在江邊的李炎,此刻的李炎眉頭緊鎖,看着面前的這條大江。
他還可以托起更多的江水,只是他現在已經意識到了一點,似乎這斥力是沒有極限的,只要不超出一個範圍永遠都不會出現支撐不住的情況,換句話說只要他的斥力可以籠罩一萬里的地方就能夠讓一萬里的地域全部托起,然而現在他的斥力只能籠罩千丈範圍,不算大,當時已經不小了。
千丈範圍換算一下,就相當於六里之地,以李炎爲中心的方圓六里都會被他的斥力籠罩,若是用來對敵的話他可以將這片範圍內的敵人直接用斥力禁錮,當然敵人的境界只能是神通境以下,再高的話就會能夠掙脫出斥力的控制。
“那麼引力呢?”在李炎想來,斥力做的僅僅只是讓事物漂浮,又或者讓事物破碎,而引力他覺得更多的是一種如同重力一樣的存在,也可以當做斥力一樣使用,但是兩者又有很大的不同。
一個是分開,一個是吸引,就如同一塊磁鐵一樣。
就比如李炎能讓江水浮起,但是卻不能讓它移動,但是加上引力卻不同了。
思考當中,他伸手一抓,這條已經被抬起的江河既飛出了江邊猶如,向着自己的方向飛來。
這一舉動讓其他人再次趕到不可思議了,腦海中就只有一個詞:“怪物。”
“神通境修士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托起一條長江還不算什麼,還能抓着這條長江飛動,這豈不是真正的移山填海?”幾位神通境修士大驚,這要是換做自己的話絕對是做不來的。
只是他們並不清楚李炎不但可以讓這條江河飄起來,這方圓大概六里的地方都能浮起來。
要是他真這麼做的話不知道要讓多少人感到震驚,因爲這已經超過了神通境的能力範圍了,興許虛神境可做到,但是依靠着本命神通的他卻突破了這個極限,已經向着不知名的高度前進了。
“斥力再加上引力,就如同切割。”李炎腦海靈光一閃,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頓時浮起的江面轟然塌陷,好像一根木頭被人從中間用劍砍斷了一樣,只是因爲手生的緣故這一劍砍出的缺口並不完美,所以看起來像是塌陷。
“還有進步的餘地。”李炎兩股力量再次交織在一起,一段江水又轟然斷開,這次切口比第一次好得多,但是依然是藕斷絲連,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平滑。
第九百零五章 領域初成
李炎自己在揣摩本命神通的妙用已經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當中,就連身後的不遠處有人都沒有發現,這如果遇到敵人那可就危險了。
紀青漠然的說道:“這是將軍的本命神通,他現在正在將其本命神通完善,一項神通的誕生就如通過一個嬰兒一般,你不認真修行揣摩,本命神通遲早會胎死腹中,當初我的春秋日月刀誕生的時候我根本沒有想過會把這詭異的能力融入到刀法當中。”
元方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本命神通,的確,自己領悟神通之後根本不知道怎麼用,得一點點的揣摩完善,最後大成,而往往一種相同的能力落到不同人的手中會產生不同的效果,有些人可以使得自己的本命神通發揚光大,有些人則是碌碌無爲。
“這小子的本命神通也是某種奇特的力量,不然的話以他的實力絕對無法托起這麼一條大江,現在他掌握這種力量之後開始利用起來,剛纔那一下切斷江河的這一手便非常不錯,威力很大,更重要的是這一招來的詭異,我都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動手把江河切斷的。”元方心中暗道。
千丈長的大江在李炎的測試下被一節節的斬斷,然後從半空中落下,激起一片巨浪,不知道的人還未這裏發大水了。
斥力和引力交織在一起就如同一把剪刀,可以輕易的將任何事物給剪斷,但是李炎要完善這神通卻有些操之過急了,至少現在他還做不到完美,只能將一片地方絞的粉碎,哪怕他極力控制這兩股力量如同一道劍芒一般劃開長江,但是最後的結果卻遠遠沒有達到心中的要求。
“我爲何一直要讓這兩股力量成爲猶如劍芒一般的鋒利,何不退而求次,讓這股力量在一片區域爆發,斥力和引力扭曲在一起足夠泯滅足夠大的一片地方了,而且我能籠罩六里範圍,如此豈不是說來這六里之地我能靠這兩股力量輕易的殺死任何一個被我力量所影響的人?”
李炎緊鎖的眉頭鬆開,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這意味着什麼他很清楚,自己就好比一顆星辰,周圍的一切都受自己的斥力和引力的影響,強者可以破開這股控制,如果弱者的話就乖乖的就範,休想走出這片地域,好似形成了一個領域。
“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李炎想通之後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將軍這是怎麼了,還不會是失心瘋了吧?”黑巖小聲的說道。
元方猛拍了他一下:“胡說什麼,將軍這是想通了,或者說將軍的本命神通已經基本上完成了。”
“不錯,是想通了,不知道將軍會這麼樣使用這本命神通,還是和剛纔一樣猶如刀芒一般絞碎江流,又或者是別的。”紀青眼中頗爲期待,他看到李炎的本命神通能夠托起這麼一大片範圍的江河就知道不凡,一項不凡的本命神通如果找到正確的方向,那所形成的威力將會是極其強大的。
這時候李炎身子突然一動直衝雲霄,立在高空當中,他雙臂張開立刻兩股力量瘋狂的從身子當中宣泄出來,這股力量在頃刻之間就已經籠罩了這方圓六里之地。
同樣被這股力量籠罩在內的紀青等人臉色忽的一變,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他感覺周圍無時不刻不在充斥着一股力量,這股力量猶如跗骨之蛆黏在身上好像是活物,能夠掌控你的行爲,禁錮你的動作,讓你舉步維艱,就如通過一個普通人落到了海水當中一樣,有種遲緩,粘稠的感覺。
這感覺僅僅只是來自於神魂,肉身並無感到任何的一樣,所以讓人覺得是幻覺一樣。
但是身爲一個神通境修士,豈會出現幻覺這種事情。
李炎閉上了眼睛,他此刻不用神魂之力查探,都可以清晰的將這方圓六里的地方掌控在手中,一舉一動,氣非常清晰,哪怕是一隻蛐蛐,一隻跳蚤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兩股力量斥力爲天,引力爲地,如果相互平衡的話其他人不會有任何的感覺,一切如常,但實際上這方圓六里的地方都在我的掌控中,可若這個平衡被我可以的打破,那麼……”李炎意念一動遠處的一塊巨大礁石瞬間轟的一聲炸的粉碎,那碎末形成了一個漩渦,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瘋狂的旋轉着,等到這股力量消失之後一切都回歸了平靜。
元方此時老臉上露出驚色,因爲他很清楚的感覺到了,李炎剛纔沒有使用任何的神力,甚至連神魂之力都沒有那一塊礁石就被絞碎了,感覺就像是一個意念一樣。
修士的意念讓普通人變成白癡倒是可以,但是要做到轟碎一片地方卻根本不可能。
“詭異的神通。”元方半響只能下一個這樣的結論了。
一直很少說話的謝承這時候開口道:“這不是詭異的神通,而是將軍已經掌控了我們這個一片地方,剛纔的那股感覺出現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話這麼說?”一個叫申屠禮的神通境修士說道。
“我有一個朋友叫盜跋,是個盜墓的,將軍應該知道,盜跋曾經與我說過,他去過一個古墓,那個古墓極大,看上去沒什麼危險,但實際上一走進去就已經被進入了某種力量的範圍內了,只要出發機關這股力量就會將你殺死,就如同這樣。”謝承一股神力湧出將前面一丈範圍內禁錮,然後意念一動一塊礁石立刻粉碎。
“怎麼樣,和剛纔的情況很相似吧。”
申屠禮笑道:“這不是拿神力禁錮麼,只要被禁錮了我們意念一動就能取其性命,可是我們現在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禁錮的感覺,行動自如,再說了,你真有力量能夠把一個人禁錮那麼那個人的實力也弱的可以。”
“我只是舉個例子罷了,這就是將軍神通的詭異之處了,我們的神力要想禁錮,並且做到意念一動就能取其性命得有兩點齊備,一是神力夠強,第二,就是你的神力能在控制範圍之內,若是遠了,神力會自動消散,你無法控制。”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瞭解了,你的意思是將軍的這神通就如同將這個禁錮放大了,並且不限制我們的心動,還可以做到取任何一個人的性命。”元方說道。
“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謝承說道。
能修煉到神通境的人個個是資質不凡之輩,李炎這僅僅只是試試手,他們就揣摩出了一二,難怪有人會說,同樣一門神通不可能在對手身上佔兩次便宜。
第九百零六章 山寨議事
將近一夜的思考以及揣摩,李炎靈光一閃將自己的本命神通完善了,當然也不能說是完善,只是將其合理的利用了起來,畢竟這神通多種多樣,不同的人創造出來的能力也不同,雖然李炎不知道依靠自己的本命神通形成領域效果會如何,但是他卻相信,自己弄出的這神通威力絕對不弱。
如此便足夠了。
站在領域內感受到這方圓六里的一切李炎心中彷彿湧出一股衝動,在這領域之內似乎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自己能夠掌控一切,猶如神明一樣。
他極力壓住這種錯誤的感覺,因爲這樣下去很容易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從而產生自大的心裏,而當一個修士開始自大的時候便是離死不遠了,這個世界還大得很,高手無數,比擬境界更高實力更強的人大有人在,若是爲了這點小小的成就就開始自大,那麼以後也就別指望成爲一位強者了。
“我的本命神通已經逐漸完善了,明日和夜無痕切磋必定能贏。”李炎心中暗道,本命神通帶來的不僅是實力的進步,更重要的是一種掌控,在這範圍之內他可以預料先機,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之間的眼睛,倘若實力不是相差懸殊的話憑藉着這點是可以穩壓敵人的。
其他人看着李炎這神通的偶爾運用,心中不由的揣摩這本命神通的特性,不過在推論之下卻有些喫驚了,按照謝承所說這神通的威力恐怕驚人,能夠禁錮任何一個人,取任何一個人的性命這有多麼的恐怖心中以及恨意想象到了哪怕可以對付的人實力不如本人,那以後呢,倘若逐漸完善之後難保不會達到這個高度,而那時候同級之中估計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李炎緩緩的從天空中落下,剛纔抒發一下內心的興奮之情便已經足夠了,再這樣下去便有一些顯得顯擺了,現在的他實力雖然不錯,但是還遠遠沒到可以隨意顯擺的地步。
“恭喜將軍領悟本命神通。”
挪星境的黑巖當即連帶笑意的說道,他是平安軍的老兵,本以爲跟着李炎只是混了飯喫,沒想到一步步走來平安軍的不僅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連這個實力不怎麼樣的將軍也變成了一位頂尖的高手,現在他可打定主意跟着這個將軍了,興許前途無量。
黑巖帶頭恭賀,其餘的挪星境修士也紛紛恭賀,李炎變的越強,對他們而言就越有利,至少不用擔心這支軍隊隨隨便便的就被別人給剿滅了。
李炎一揮手示意他們停下:“只是完善了自己的本命神通罷了,有什麼值得恭喜的,你們到了神通境之後也會經過這一階段了。”
“話雖如此,可是將軍的本命神通卻比其他人可要強大的多,屬下對將軍的這本命神通甚爲好奇,將軍可否與我等說說,好滿足一下屬下的好奇心。”謝承說道。
元方也傳音建議道:“你小子就露兩手吧,免得別人不知道你的厲害,這對帶軍有益無害。”
李炎說道:“其實我這神通歸根到底就兩個字:領域。”
“領域?”
謝承心中暗道:“果然,這神通已經成爲領域的一種了,這不知道是多少神通境修士都無法達到了。”
“敢問將軍何爲領域?”申屠禮問道。
李炎說道:“打個比方吧,有句話說的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一個王朝的疆域之內盡歸帝王管理,這就是領域,而我的領域便是能夠掌控周圍一片地域,在這領域之內我能輕易的知道每一個人的動作,甚至也能做到輕易的殺意任何一位進入領地的修士,就比如這樣。”
他意念一動江面立刻浮起了一條巨蟒的屍體,當然爲了隱藏自己的極限所以並沒有殺死一些有實力的妖獸,只是拿了一些尋常的蠻獸做個見證。
“原來如此。”不少神通境修士心中更是驚奇,這種能力以及近乎於鬼神了,殺人無影無蹤,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進入了這領域當中,也許你死的時候自己還稀裏糊塗。
不過衆人還是相信這個領域是有一定範圍限制的,不可能太遠,至於面積到底有多大誰也不知道,也許一兩裏,也許十幾裏。
“只是不知道將軍能不能靠着這領域殺死挪星境級別的修士?”一個神通境修士大膽的問道,能殺死挪星境修士的話那麼就說明在戰場上李炎就是一尊大殺器,誰擋殺誰,畢竟一支軍隊當中只有一部分精銳纔是神通境修士,大部分的修士還只有挪星境。
李炎哈哈一笑:“這有機會就得讓一個挪星境修士試一試了。”他自信一旦挪星境修士踏入自己的領域範圍,絕對會被自己的兩股力量給絞殺,只是能不能干預到神通境修士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想來也應該對付不了,畢竟神通境修士的實力有那麼強大,如果本命神通能夠對付的話那豈不是逆天了,自己在神通境當中可以學螃蟹橫着走了。
只是這神通應該還有進步的餘地,相信隨着不斷的完善威力會越來越大的。
“好了,天色已經很晚了,都回去休息吧。”李炎這時候吩咐屬下回去休息,自己還得再好好揣摩一下這神通,想想看還有沒有什麼不足之處,也好儘可能的完善,別留下什麼致命的死穴,這也是許多新成爲神通境修士比較容易犯的一個錯誤,本命神通還未完善就迫不及待的使用了,結果被敵人找到弱點,一擊殺死,這樣的情況在修行界當中可不算稀少。
然而就在衆人都回去休息的時候在清風山上卻發生了一件事。
清風山的一座比較氣派的大殿內,這裏聚聚了清風山所有的賊匪,實力不凡,神通境級別的修士亦不在少數。
方壽坐在主位上,在他的不遠處身披鎧甲的趙虎也安然的坐在那裏。
看着眼皮底下兩百多號人,方壽的臉色有些凝重,這兩百多號人是清風山所有的戰力,實力說強不算強,但是說弱卻絕對算不上弱,至少在人數上說比李炎的軍隊還多上一倍。
第九百零七章 賊匪分裂
方壽深更半夜的召集清風山所有的高手齊聚一堂,顯然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他環顧四周,沉吟許久,最後對着手底下的這些人開口道:“承蒙諸位抬舉,我方壽才能夠成爲清風山的寨主這麼多年,這十幾年來戰戰兢兢的過去,我們一起截過商隊,躲過圍剿,一起喝過酒,喫過肉,期間不少兄弟也不幸死去,如今我們這個清風山已經從原先落草爲寇的十幾號人變成了現在五百多人,諸位有些也都成了家,娶了婆姨,生了娃,在這清風山上落地生根了,但是今日卻有一件事不得不和諸位商議一下。”
“寨主有話便之說,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了,寨主既然是我們的老大那大小事務都由寨子定奪,我們照做不誤。”一個匪寇大聲的說道。
方壽說道:“話雖如此,可是這件事卻由不得我一個人做主了,得問過諸位兄弟纔行,諸位兄弟也都知道今日在金沙江旁,也就是我們清風山往前不遠處有三個村莊的村民都被人給滅了。”
“不錯,是有這檔子事,不過這事情可不是我們做的,冤有頭債有主,可不能賴到我們的頭上。”
“是啊,我們今天的所有人都在山上,半步都沒有離開過,寨主可別懷疑是我們乾的,兔子還不喫窩邊草,那些窮村民又什麼值得我們搶的,而且我們個個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漢子,豈會欺負一些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普通。”有人說道。
方壽示意諸位都安靜下來,他說道:“這事情我並沒有懷疑諸位,我也相信你們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是我相信你們有什麼用,朝廷可不會相信,一旦這三村被滅的消息傳出去朝廷立刻就會派兵過來,倒時候一打聽立刻就知道我們清風山的名頭了,還不得拿我們開刀,你們看見那在金沙江旁邊駐紮的軍隊沒有,那是京城的平安將,只是路過此地正好撞見了這檔子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支軍隊很有可能就會在這幾日打過來,清風山到時候怕是也保不住了。”
“我當是什麼鳥事,原來老大是顧忌這個,這好辦,今夜我們就帶着兄弟摸過去,把這支軍隊全給滅了,白天的時候我也瞧見了。這軍隊加起來也就是不到一百號人,我們這裏的人數兩百多,足足是他們的兩百,絕對能夠把他們全給殺了,做的漂漂亮亮。”一個脾氣顯得有些暴躁漢子說道。
“有道理,寨主我們不如就把他們給滅了吧,這朝廷的軍隊雖然看上去不怎麼富裕,但是一身的鎧甲可價值不菲,若是奪過來我們寨中的實力肯定還會更上一層樓。”當即不少人同意了。
方壽猛地一拍案几,喝道:“胡扯,董牛,你出的什麼瞎主意,和朝廷的軍隊對着幹你們不要命了?這可是從京城出來的軍隊,你滅了這一百號人,明天就會有一千號人出現,到時候你還能都滅了不成?而且你們也不瞧瞧,這支軍隊的實力,披甲帶刀的,想要贏他們我們至少損失六成人,這一丈打下來我們清風山實力大損,到時候說不準就會被別的山頭吞滅,金沙江上不是還有一羣截商船爲生的鈴鐺水賊麼,他們這些年的勢力可發展的很快,人馬都快趕上我們了,我們清風山往年就和他們有過過節,要是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裏栽了個跟斗絕對會一擁而上把我們清風山給佔了,我們一番辛苦還不是爲被人做了嫁衣,所以和這支軍隊對着幹是絕對不行的。”
“既然不信,那過兩天這軍隊又有可能打過來了,那老大你說怎麼辦吧。”那個叫董牛的暴脾氣修士說道。
方壽說道:“我心中有個建議,就是帶着大傢伙投奔了這支軍隊。”
“老大是說納降?”董牛眼睛睜的老大,不止是他,大殿內的其他修士頓時也議論紛紛起來,這件事不可謂不大,關係着整個清風山的命運,同樣關係着自己的前程,甚至性命。
“不錯,就是納降,我們這麼人投奔這個將軍,他怎麼着也得給我們清風山的這些弟兄一些地位吧,這一旦進了軍隊就好了,不用爲通緝令擔心,也不用時時刻刻躲着官府,而且朝廷也不可能把這三村村民的死推到我們的頭上。”方壽說道,他看着底下議論紛紛的衆人,希望得到他們的一個同意,畢竟這可等同散夥,自己這個老大能不能指揮的了還難說,不過這話既然說出口了,那麼到時候不管是有沒有人跟從自己這個寨主也沒得做了。
不過方壽很清楚,就算這時候不做寨主,等朝廷的軍隊一來圍剿照樣沒得做,還不如趁自己清風山有些實力的時候奔個前程。
“朝廷不過是來了一百號人不到,我們爲什麼要去投奔他們?放着好好的賊匪不當,去當上門鳥兵。”
“是啊,老大是不是糊塗了,竟然寨主都不做也要去投奔那個什麼將軍。”
“我看這寨主說的還是有些道理了,我們以前小打小鬧朝廷也懶得動用軍隊來對付我們,可是現在不同了,三個村,上千號村民死了,這可是一件大事,一旦被傳來,朝廷的顏面何在,派兵剿匪勢在必行,而我們清風山正好就在這村子附近,到時候不剿我們剿誰?”
“不行,不行,我堅決不同意去納降,誰愛去誰去。”
一時間平靜的大殿開始議論紛紛起來,意見不合的人立刻起了爭執,不過更多的人還是不打算去納降,畢竟他們做慣了賊匪,豈會願意去做士兵。
趙虎此時笑道:“方兄,看來你的這些手下都是目光短淺之輩啊,你這寨主還真難做,也不看卡現在是什麼形式了,還想着繼續和以前一樣逍遙快活,搶奪劫掠。”
方壽那獨眼的眉頭動了動,有些不悅,他說道:“我早知道會是這麼一個結果,這人如果真是目光長遠的話也不會在清風山上落根,來這裏當賊寇大部分都是避避風頭,或者是想發一筆橫財的,撈完就走,豈會真打算一輩子做這一行,如果不是我是清風山的老大,手底下的聚積的兄弟越來越多,早就離開這裏了。”
第九百零八章 火併
“嘿,那方兄就再說說了,願意納降的就隨我走,不願意的,明天就等着被將軍剿滅吧。”趙虎說道:“你也知道就算將軍不剿滅他們,遲早也會被其他人剿滅,希望到時候方兄你不要心生芥蒂。”
見到這個情況趙虎知道事情怕是不太順利了,不過這些人的生死和他沒有關係,他倒是希望自己這個老朋友活下來,不然的話也不活說這麼多。
方壽聞言再次開口說道:“好了,諸位都安靜一下,話我放這裏了,願意隨我一起納降的站起來,如果不願意的就坐着,這個將軍我通過我這兄弟趙虎也有所瞭解,是個重情重義之輩,待手底下的人也不差,我們去了也不會受什麼委屈,這點我可以保證。”
“保證,你拿什麼保證,納降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就由不得自己了,你這是把兄弟們往火坑裏推,明知道他們是朝廷的軍隊,我們是匪寇,還去投靠,當家的,你該不會是想拿我們這幾百號兄弟的人頭去朝廷邀功吧,好換取富貴。”董牛暴喝道:“我董牛平日裏也停尊重你這個老大的,但是這事情恕我無能爲力了,你要去你去,我們可不去,諸位兄弟,你們若是信得過我董牛,以後我就是你們的老大,這個賣友求榮之徒讓他媽的滾蛋吧。”
董牛也是清風山一位資質比較老的神通境修士,這時候他振臂一呼立刻有過半的修士響應,不過還有幾成修士搖擺不定,坐在那裏一眼不發。
方壽臉上也浮出怒色:“董牛,看來你很想坐我的位置,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了,你們願意跟着董牛的就跟着他,不願意的現在就隨我離開清風山出去投奔那個將軍,想走哪條路你們選,不過醜話我說在前頭,今天過後大家便不再是兄弟,日後是敵是友就看造化了。”
看着這麼多人響應董牛他知道自己的大勢已去,也就不耍什麼老大的威風了,只是希望手底下還有幾個聰明人可以隨着自己離開清風山,避過一死。
但是看着氣勢比較大的董牛,不少搖擺不定的人都覺得跟着董牛比較好,至少還能過着以前一樣的日子,誰知道投靠朝廷之後會受到什麼待遇,弄不好反而被朝廷拿下,砍了人頭邀功,這種事情在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的。
“老大,我跟了你十幾年,當初我的這條命還是你給我的,如今老大要去納降投奔那將軍,我自當跟隨,哪怕一死,權當把命還給老大你了。”一位修士站起來說道。
“寨主的一番話很有道理,現在我們清風山實在是到了存亡之秋,不得不選一條路,和朝廷對着幹是不明智的,不然這天下就不是姓李的了,我隨老大一起去投奔朝廷。”又有修士站了起來。
之後三三兩兩的幾個修士也都表示一一起去投奔。
可是這細數下來不過才二十餘號人,兩百多個修士只有一成的人表示願意跟着方壽,而且這一部分人中很多都是受過方壽恩惠的,也有幾個神通境修士目光長遠,看透這事情的利弊,表示願意跟隨。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難道都想去給朝廷做走狗?”董牛見到竟然還有二十多個人支持,再次暴怒道,這二十多個人當中其中就有許多神通境修士,那可是清風山的頂級戰力,要是被帶走,這清風山的實力絕對要下降一半。
“哼,董牛,你知道什麼,你以爲做過十幾年的江匪就了不起了?你去外面闖闖就知道了,連眼下的局面都看不透的傢伙,還想做老大,明日過後這十幾年屹立金沙江邊不倒的清風山怕是要徹底的消失了。”一位神通境修士冷哼道,他也是有見識的人,十分清楚眼下的局勢,不過他清楚可不代表其他人清楚,董牛隻當他此番話只是一番瞎扯的說辭罷了。
“好,你們去奔你們的前程,我帶着兄弟們繼續佔山爲王,喝酒喫肉,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今天就饒你們不死,都給本大王滾,別讓本大王再見到你們這些叛徒,清風山的當家落到你方壽的手中簡直就是糟蹋了。”董牛咬牙切齒的說道。
方壽看着此人一眼說道:“董牛我知道你脾氣暴躁,聽不進勸,不過還得說一句,兄弟們跟了你是沒有活路的,你們縱然不爲自己着想,也改爲自己的孩子着想吧,等到朝廷的軍隊到來,不光你要死,你們的家室也不保,早年便於你們說了做我們匪寇的不能成家立業,哼,言盡於此,告辭。”
說完,帶着二十多號希兄弟以及趙虎離開了大殿。
董牛臉色猙獰,怒火攻心:“可惡的方壽,你個慫包,區區不到一百號的軍隊就嚇的你散夥納降了,我偏要讓你看看,你要投靠的軍隊是怎麼樣被我們清風山上這些兄弟給剿滅的。”
“董牛,現在你是我們老大了,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有人問道。
董牛喝道:“還能怎麼做,抄傢伙,這方壽要走肯定會去帶走我們多年來累積的財物,不能便宜這廝了,派人給我堵了他,他要滾就讓他帶着那幾個叛徒滾,想要拿走清風山一件東西就準備把命給留下。”
“殺……殺了?不好吧,再怎麼說方壽也是我們十幾年的老大,雖然這事情是方壽不對,可是他也沒有陷害我們,不過是提一個建議罷了,我們不同意就算了,何必取他性命。”
“是啊,上一次方壽還救過我的性命哩,不能殺啊。”
董牛氣的跳了起來:“你們不殺他,明天他就會帶着朝廷的軍隊來殺我們,他之前也說了,過了今天可就沒兄弟的情分可講了,他都不認我們這十幾年的兄弟了,我還認他做什麼,殺了他一了百了,之後我們再殺退朝廷的軍隊,日後繼續在這金沙江旁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豈不痛快。”
離開大殿的方壽還不知道多年的屬下此時正打算圍殺自己這些人。
第九百零九章 趙虎求援
“去庫房,縱然是離開清風山,我們也該拿走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錢財,日後哪怕是在軍隊中呆不下去也好有一份安身立命的家產。”離開大殿準備離開的方壽說道。
“嘿,方兄你倒是果斷,直接舍了這幾百號人,連山大王都不當了,瞭然一身的隨我去投奔將軍。”趙虎嘿嘿笑道。
方壽說道:“不怎麼做又能如何,這些人聽不進勸,我總不能拿繩子把他們綁了去吧,而且以前跟着我的那些老兄弟死的死,散的散,活下來的也都隨我來了,唯獨那董牛,剩下那些投奔我的修士都是一些新人,平日裏倒是指揮的了,這時候想要指揮顯然是不太可能,而且這些年來清風山太安逸了,你看看山裏,都成什麼了,個個都窩在女人的被窩裏,生的娃都能跑了,我們是賊寇,刀尖上舔血的活兒……算了,不說了,他們自求多福吧。”
就在清風山上發生這樣一件大事的時候李炎卻繼續坐在江邊撐着腦袋靠着平靜的江水陷入了思考當中,他自然還是在思考着領域的事情,不過經過一番整理思考,他覺得自己的神通已經很完美了,當然所有的神通都有缺點,他的也不例外,只是現在他並沒有想打罷了。
他想不到,敵人肯定也不會想到,這樣就足夠了。
半響,他呼了口氣從思索着醒來,看了看天色,此刻夜風漸氣,烏雲閉月,不由說道:“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真是一個不錯的夜晚。”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明天和夜無痕一戰之後無論成敗都該去剿滅清風山上的賊寇,至於原因很簡單,自己現在有這個實力了,不會造成很大的損傷,如果是白天開戰的話沒有領悟領域的自己絕對會使軍中損失不少修士,這樣做是划不來的,而且那時候這些賊匪也聰明,拿夜無痕手中有幸存者一事給了個臺階,不好立刻動手,所以就想再等等,看看有沒有機會。
隨着領域的領悟,很顯然這個機會來了,而且他也打算試試自己的領域,拿這些人的性命來試,雖然這個想法很是殘酷,但是那又如何,他們是匪,自己是兵,如此便足夠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李炎突然眉頭皺起,站了起來看了看清風山的方向,他隱約的感覺到那地方似乎不太平靜。
清風山離金沙江還是有不少的路程,至少靠眼睛看去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李炎能夠感受到這異樣完全是因爲領域的緣故,雖說領域達不到那麼遠的距離,但是就在剛纔他感覺到趙虎進入了領域,沖沖忙忙的往這裏趕來。
李炎放趙虎在清風山有兩個原因,一是讓這些賊匪知道朝廷的實力,比他們還強的一批賊匪都沒了,老大還被自己給斬首了,相信他們不會蠢到和朝廷作對,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測試一下這個趙虎有沒有異心,在敵我兵力相差懸殊之下看看他會不會選擇逃離軍隊,加入到這些賊匪當中去,如果他不會的話一切好說,如果會的話就當時把這個軍中不安定的因素給去掉。
看到趙虎漸漸進入了自己的視線,李炎開始警覺起來,他現在是繼續當兵,還是選擇當匪還不知道。
此時的趙虎渾身有些狼狽,衣服上沾染着不少血跡,而且這些血跡還未乾,看來是剛纔留下的。
“趙虎,怎麼回事。”李炎身子一動飛了過去。
趙虎急忙說道:“將軍,清風山起內訌了,我本想勸說我那兄弟方壽來投奔將軍,哪知道他的一個手下帶着一幫弟兄放了他,如今正在清風山當中火拼呢,我是靠着我那兄弟的掩護才衝出來的,還請將軍速速派兵進山,滅了那些賊人,把我兄弟救出來,我那兄弟可答應我了,願意帶着屬下來降將軍。”
趙虎說的很急有些牛頭不對馬嘴,李炎聽的也不太懂,不過大致的意思他還是知道的,就是那個方壽想降自己,結果手底下人不同意,反了,現在打起來了。
“好了,你的意思我已經知道了,你隨我來。”李炎臉色平靜,帶着趙虎便來到了下面的林子中。
此時正在閉目休息的衆人聽到動靜個個睜開眼睛醒來,對於這些人的警覺性李炎很滿意,不愧是坐過牢,當過兵的修士,出來闖蕩的經驗還是有的。
他當即說道:“都醒來了?很好,元方,點起人馬隨我去清風山。”
元方這時候站起來詫異的說道:“去清風山做什麼?”
李炎說道:“剿匪。”
片刻之後,所有的人都跟在李炎的身後向着清風山的方向飛去,速度極快。
元方大致知道事情的經過之後皺起眉頭說道:“你小子應該知道,這趙虎的話很有可能是一個陷阱吧,說不定他想把我們的軍隊引過去然後配合那些賊匪滅殺我們。”
“不錯,是有這個可能。”李炎說道。
“那你還答應的這麼快。”元方古怪的說道。
李炎笑道:“事情若是真的,那方壽真打算帶人來投我總不能因爲自己的疑心讓人寒心吧,再說了,區區賊匪有何擔心的,我們這近百號人難道還打不過他們。”
“畢竟這些賊匪的人數比我們多。”元方說道。
李炎哈哈一笑:“如果人數多就能取勝,那還要軍隊做什麼。”
的確,一支軍隊雖然只有千人,數量不多,但是真要打起來,一口氣滅了幾個小國都不是問題,而隨隨隨便便的一個小國便有上百萬人,靠人多顯然是行不通的。
元方從李炎的話中感到一股強烈的自信,似乎一點也不把這些賊匪放在眼中,這種自信,也漸漸感染了這周圍的人,他們見到將軍這時候還能發生大笑顯然是有足夠的把握滅了這些賊匪,既然如此,那自己還擔心什麼,跟着去就是了。
趙虎見到李炎這麼快就派兵支援心中暗暗感動,這樣要是換做其他人還不得疑神疑鬼的,不把自己當做奸細抓起來就不錯了。
“以這個速度我那兄弟的性命應該保得住吧。”他心中暗暗想到。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雖然是賊匪,但是卻也是重情重義的漢子,難得的一個好友不想就這樣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