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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化數十萬

  敖東這一刻算徹底明白了,這次來的幾個全都是行動派的人。   人家根本不是上門求助的,談判真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人家就是來下達命令的。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不然就動手。   龍族何時已經淪落到如此境界了?敖東一聲長嘆,看着百辟那一臉寒冰模樣只能輕輕點頭道:“既然如此,那走吧!”   百辟也不在跟敖東多說一句話,轉身向水晶宮外走去。   看着志遠的神奇變身,敖東再次長嘆一聲:“世間竟然有如此物修者。一切都在進化,唯我龍族找不到進化之路……長此以往龍族必被其他海族取而代之。”   ※※※   再次見到應寬懷,敖東苦笑連連。他至今還是搞不明白,爲何這麼多修爲高出他無數倍的人,竟然甘心被他這麼一個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領導。   在幻仙界這種修爲高強才能站在頂點的地方,應寬懷是個很奇怪的異數。力量爲尊的這個定律,在應寬懷這裏完全不起作用。   “走吧!去找愚公如何?”應寬懷笑着站起身來。   敖東無奈點點頭開口道:“可否回到朕一個問題?”   應寬懷揚揚眉毛說道:“沒問題,問吧。只是最好別問的太囉嗦,我有耐心並非代表其他人也有我這麼多的耐心。”   敖東笑了笑:“爲什麼?爲什麼你這樣修爲低弱的小人物,竟然能控制這麼多大人物?”   “控制?”應寬懷皺起眉頭搖搖了頭:“我沒有控制任何人。”   “那這是……?”   應寬懷臉上綻放開心笑容問道:“你沒有朋友吧?”   “朋友?”敖東有些茫然。   “對了!你連親人都不當作親人來看,又怎麼能拿朋友當作親人來看?”應寬懷伸手拍拍敖東肩膀,以長輩口吻說道:“孩子,莫讓權利迷住雙眼。這世上,有很多比權利更迷人的事物。等到你明白那一刻的時間,你就知道我的情況了。”   志遠變身,應寬懷翻身跳進志遠的體內。顧傾城同百辟看看應寬懷,一同拒絕了應寬懷邀請他們乘坐志遠的提議。   應寬懷看着兩人那眼中流露出的:我跟你沒有共同語言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陣笑意。   哪吒現法身,顧傾城率先跳上哪吒肩膀,百辟抬腿走過敖東身旁冷冷說道:“殭屍並非你這種東西可以小看的。若他想做,隨時可以成聖。他有那樣的力量……”   敖東呆呆的看着離去的百辟,這個瘋子竟然用一絲佩服的口氣在評價應寬懷的力量。   殭屍可以成聖?怎麼可能?敖東化身成龍飛在志遠身後,不時看着那弱小到了極限的殭屍,無論從哪裏看都看不到殭屍哪裏有強大的樣子。   “百辟,俺剛纔聽你說軍師有成聖的力量,是不是真的?”哪吒三頭中的一個頭問到他肩膀上的百辟。   “嗯。”   百辟悶聲點了點頭,這次連顧傾城都感動驚奇。他本以爲那只是百辟在給應寬懷貼金而已,如今再次聽到百辟點頭,立刻知道了這是真實的事情。   “怎麼可能?”顧傾城不由急忙問道:“殭屍突破修爲定會被天所察覺,到時殭屍末日劫立刻就會將他轟的形神具滅。”   百辟眼中閃出一絲刀光般的眼神,奉行着他一向簡單的說話方式吐出幾個字:“世間也有一處例外地,十九層地獄通道。”   “十九層地獄?”顧傾城一驚:“真有十九層地獄?那殭屍的力量呢?他不過是千年殭屍,便是再厲害又能有多強?”   百辟緩緩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顧傾城知道自己再問也問不出什麼,當下冷笑道:“莫以爲我問不出,待找到婉兒姐,我找她問你,便不信你不說。”   百辟身體一陣,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上下大量着顧傾城。看樣子大有一找到婉兒,立刻動手把顧傾城給做了的樣子。   這樣一番對話連哪吒都來了興趣,大聖的力量並非說有就可以擁有的,不然他哪吒也不會這麼多年依然未到達大聖境界。   “百辟,再說點。軍師如何擁有大聖力量?”   “他缺少的是力量,只要有力量就可以。”百辟說完這話一臉的冰涼,看樣子就知道便是哪吒再問,他也不會給面子透露什麼了。   “你是說他把力量留在了神仙無法到達的十九層地獄的同道之中?”哪吒不死心的問道,百辟正如剛纔的表情一般,不再做任何的回應,對於這樣的態度哪吒也唯有乾笑兩聲。   幻仙界有很多平原,也有很多羣山衆嶺,即便是平原上面也往往有很多個小小的丘陵,或者一些海拔一兩百米高的小山丘,這樣的平原應寬懷也見過不少,但是像如今眼前這般的平原應寬懷卻從來沒有見到過。   由高空向下看去,數千平方公里之中別說小山丘,就是連一個高過十米的土包都不存在,真正徹底的一馬平川的大草原跟大森林。   草原各種生物在遊玩嬉戲,偶爾也會上演一些野性的血腥廝殺撲食,到處充滿了最最自然的情景。   一座木頭簡易搭建的小房子孤零零的豎立在平原上,哪吒指着說道:“那便是愚公住的地方。”   應寬懷下了戰鬥機,小木屋緩緩自動打開,從中走出一身體乾瘦精神飽滿的白鬍子老頭衝着應寬懷笑了笑:“很久沒有來客人了。”   接觸過幾個大聖,應寬懷知道能成聖的人智慧都不會低到哪裏去,跟對方玩小聰明反而會起到反效果,開口直接說道:“我是來請你移山救人的。”   愚公一呆,面上露出幾分欣賞的神情:“移山?你來晚了,本公不移山了。”   “是嗎?”應寬懷指指身旁敖東說道:“新一代的龍王。”   “哦?”愚公抖了抖眉毛打量一番敖東連連搖頭:“這一代龍王……”言下之意頗有不滿的樣子。   應寬懷裂開嘴巴一笑:“再怎麼樣,您不是也該還給東海一個人情嗎?”   愚公再次打量敖東一番笑笑說道:“這小子並非自願前來的吧?”   應寬懷一挑大拇指說道:“你真厲害!沒錯!東海龍王一死,東海大亂。我帶着幾個朋友幫他平定東海,送他上的龍王寶座。”   “其他龍子呢?”愚公忽然問道。   應寬懷笑笑道:“那些龍子還不如敖東,您若以爲我應寬懷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愚公臉上首次露出幾分驚訝,多多的打量了一下應寬懷:“看來你確實是這幾人的首領。一個小妖有此手段,想必也不會太過平庸。”   愚公一聲長嘆:“那可否告知我老龍王是如何死的?”   “這個……”應寬懷一肚子壞水再次飛速運轉,結合自己對事情的看法,將老龍王從救女兒那裏開始講解了一通,硬是生拉硬扯的扔人聽來這老龍王的死,如來也要揹負上一些責任。   “是這樣……”愚公恍然點點頭更加欣賞的看着應寬懷:“想不到當年教導我的道濟,竟然在大聖山。那麼老夫就幫你移山一次,只是大聖山要給老夫留上一間遮風擋雨的小房。這些年來如來執着的要去普渡一些並不願意被渡之人也確實有人過分,趁此機會老夫也勸勸他,望他不要入魔。”   應寬懷一怔:“您老認識道濟?早知道這樣也不用帶這龍王來了。”   愚公微笑搖頭:“若無老龍王的身死,老夫最多幫你移山,也不會想去勸勸如來。此次去大聖山,到也是因爲想要爲龍王老兄討個公道。”   “可以走了?”百辟飛身上了哪吒的肩膀,擺明了一副催促的樣子。   愚公眯縫眼睛衝百辟點點頭,腳下的平原竟然升起一座大山,帶着愚公飛到空中,“這年頭有騰雲的,也有駕霧的,更有騎着坐騎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用大山來做飛行道具的。”應寬懷笑着搖頭回到志遠體內。   衆人再次回到華山之處,愚公看看眼前巨大華山也不說話,輕輕微笑從袖中取出一柄小小鐵鏟。   這鐵鏟看似不大,飛到空中瞬間竟化爲數十萬把鐵鏟,玉帝的封印在這鐵鏟面前彷彿並不存在一般,頃刻間封條化爲一張黃紙掉落在了地上。   “這可真夠神奇的。”應寬懷笑着說句話的功夫,眼前華山已經被剷掉一般,凡是鏟落的泥土掉在地上瞬間就滲入地中,彷彿落在地上的並非什麼泥土,而是一盆盆清水一般。   “快看!三聖母!”   光柱中的三聖母盤膝坐在地上,苦苦撐着護身仙光抵抗四方壓來行刑神光。   應寬懷隨哪吒飛近光柱,細看眼前這號稱天界頂尖美女的三聖母,心中也不由讚歎對方確實容貌出衆。   三聖母頭上梳的是墮馬髻,高聳而側墮,修美的玉項,潔白的肌膚因常年見不到陽光讓人看來多少覺得有些不那麼健康,反而給增加了幾分弱至女流我見由憐愛的病態美。   “三聖母……”哪吒輕輕喚了一聲。   閉目苦苦支撐神光的三聖母聽到哪吒呼喚不由身軀一陣,緩緩睜開眼睛,目中露出幾絲驚訝的眼神看向哪吒開口說道:“神君如何來此?”   柔和的聲音配上柔弱的眼神,應寬懷見了心中不由暗暗想着若是狐狸見到這一幕會有如何反應。   “三聖母還沒有看到這華山已經消失?”哪吒直指被完全移除的山峯笑道:“俺是來救您出來的。”   “真的?”三聖母驚喜交加的表情任何男人看了都多少有些心動。   “自然是真的。”應寬懷開口說道:“您的兒子陳香還在我處等着您呢。”   “陳香……”三聖母臉上流露出幾絲慈母般的笑容。   這三聖母還不知道她有個什麼樣的孩子吧?應寬懷心中輕輕一嘆,幸好婉兒當時送回的情景並非如此這般光景,不然我或許早就已經瘋掉了吧?   百辟無言走到光柱面前,緩緩探出右手摸在光柱之上,一絲絲妖力流入光柱的陣法之中,剛剛還完整無比的陣法頓時產生了鬆動,三聖母立刻感覺到那行刑神光正在飛速減退。   應寬懷看在眼中心裏頻頻點頭稱讚,這百辟不愧是天才中的天才,自己屢有奇遇總結前人無數陣法終有今日陣法成就。百辟卻能人所不能,不但對於修煉獨僻奇徑不說,便是這陣法也劍走偏鋒,創出自己對陣法獨特的看法跟破法。   偏執,一切都那麼偏執!卻偏偏偏執的這麼出色!天下間或許也只有這百辟能如此出彩吧?   “喝!”   百辟連連解陣,懶得耽誤一秒時間,陡然間狂放體內妖氣猛然注入光柱陣法強行通過缺口破陣,一時間地震連連不斷,光柱體出現無數龜裂,下一秒鐘光柱毫無生息的化爲淡淡星光消散天地之間。   “比我慢一秒。”應寬懷一旁調侃百辟說道。   百辟面色微沉也不說話,嚮應寬懷走來一伸手說道:“蟠桃。”   哪吒一愣,剛纔百辟消耗法力雖說不少,但也不該到了需要蟠桃補充的地步吧?   應寬懷拿出兩顆蟠桃,百辟接了過去一顆自己留下,一顆上前不作聲的遞給三聖母。   這百辟竟然也會憐香惜玉?哪吒百辟此時舉動的驚訝遠遠大餘剛纔他破陣時候的舉動。 第一百零一章 刺殺   三聖母接過蟠桃先是一呆,隨後又是一驚。眼前這男妖一臉的冰冷,彷彿整個世界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卻又充滿了無限的存在感。蟠桃落在這樣的男人手中,身爲天下三大奇異果實之一的蟠桃,哪裏還有往昔的光彩。   “百辟春心動了?”哪吒好奇的問道身旁應寬懷:“這三聖母也確實是少有的美人。”   應寬懷苦笑了兩聲,連連搖頭道:“我看好像不是,他只是希望三聖母早點恢復更多的法力吧?那個六爻卦法寶想要發動,想必也需要莫大的法力吧?”   哪吒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如此,我說這百辟怎麼那麼好心。這六爻卦聽說確實需要不少法力纔行,三聖母暫時好像還真沒有足夠的法力推動。”   “需要多久才能推動六爻卦?”百辟的話永遠是那麼簡單明瞭。   三聖母捧着手中的桃子一愣,眉頭輕輕皺了起來柔聲說道:“占卜之事乃是騙人小道,天機無限試問誰能看透。”   “找人。”   “五天時間。”三聖母看着手中的蟠桃:“這顆桃子的靈氣需要五天時間才能爲我所用。”   百辟轉身來到應寬懷身旁直接說道:“志願載她,你坐肩膀。”   “也好,她坐在哪吒肩上還要運用法力抵擋罡風,你倒是想的周全。”應寬懷翻身跳上哪吒肩膀對三聖母說道:“三聖母,請飛入志願變化的體內,您的孩子陳香還在我們大聖山呢。”   三聖母輕輕起身對應寬懷做了一個萬福禮,腳下升起一朵純白祥雲將她託入志願的機艙之中。   “龍王,我們趕着回到大聖山,您自己回龍宮可否。”   敖東一聲苦笑,無奈抬頭看向應寬懷笑問道:“如此甚好,大聖山日後若有需要只需派人來通知便可,只是還望您日後莫要再派這位百辟道兄跟傾城道兄。水晶宮多年基業積累並非易事,若被二位拆除實乃天下間的損失。”   “沒問題!”應寬懷乾脆的接過話來:“只要能合作愉快,我也並不想讓這兩位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四處亂竄,你說是不?”   敖東苦笑着化身成龍,一聲無奈龍吟長嘯升入雲層,幾層祥雲在他爪下不停翻滾煞是好看,眨眼間已是數十里之外了。   “這東海的龍族太注重外表了。”哪吒有些悲哀的看着飛走的敖東開口說道:“騰雲不過是一種飛行手段,何必弄得如此花哨?有時間講究這些虛的東西,我看還不如弄點實質性的東西出來的好。怪不得龍族落後,俺看若是那九頭蟲,後來的九頭龍若是還活着,龍族倒是有點大興的可能。不然它們便要再等千年,等那應龍成長起來重新一統海族,或許這龍族還有那嗎一絲希望。”   應寬懷深表贊同的點點頭道:“二當家說的所言甚是。”   愚公一旁樂呵呵說道:“幾位小友,咱們何時去你們所說的大聖山去?”   “現在吧。”哪吒話一說完腳下風火輪急轉陡然飛出數十里路,速度遠比東海敖東飛行要快上不少。   愚公呵呵一笑,長長的白色眉毛一陣舒展:“想甩掉老朽不成?”腳下出現一座大山,赫然就是剛剛被他剷平掉的華山,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他的飛行法寶,一旁兩小鱷魚見了頓時嘖嘖稱奇。   來時需要辨認道路,回大聖山之時卻省去了指路這一說法,衆人飛行速度遠比來時還要快上不少,萬里之遙在哪吒等人眼中已經不算什麼。   志願落在大聖山主峯,三聖母緩緩從飛機中走了下來。一旁正在喝酒的楊戩身體微微一怔,手中倒滿從未灑出過的米酒,忽然間灑出半碗。   猴子見了只是輕笑也不說話,楊戩緩緩放下手中酒碗,起身來到三聖母面前站定了身體,輕輕伸出略微顫抖的雙手扶住自己妹妹的肩膀看着久久之後輕輕說道:“回來就好,受苦了。”這一刻,楊戩不再是天庭戰神,他只是一名兄長,等待妹妹迴歸的兄長。   三聖母默默點頭不斷開口說道:“哥哥,我那孩兒陳香可好?”   “還好,一切都好。”楊戩輕輕點頭看向守門小妖,這些小妖都是應寬懷親自挑選出來的小妖,個個都屬於機靈之輩,見到楊戩這一個眼神頓時明白他的意思,轉身立刻飛奔入洞。   百辟眼中頗有不耐,看那樣子頗有上前催促的意思。應寬懷下意識的向百辟身旁靠了過去,生怕百辟一個不耐煩立刻拔劍。幸好很快百辟眼中不乃慢慢消散,眼睛也看向其他方向不再看場上這對兄妹。   哪吒再次對百辟感到有些驚訝,神念傳到應寬懷腦中:“這百辟還真怪,俺以爲他鐵定要出手催促呢。”   應寬懷微微搖頭苦笑:“或許是這一幕兄妹的感人情景讓他有一絲觸動吧?百辟心中其實也是有愛的,或者說有着一種極端的愛。這種愛很難表達,卻一旦觸動就很難收住。或許是上天都嫉妒他的天才吧?纔會賦予他極端的矛盾。”   哪吒笑笑:“也或許是上天賦予了他極端的矛盾,才讓他變成了如此極端的天才。”   應寬懷點點頭:“或許你說的也對。”   不久陳香一臉疲憊的站在了洞口,這些天來他那囂張的脾氣性格雖說改掉一些,骨子裏面還是充滿了對妖怪的不屑,在這大聖山充滿妖怪的地方骨子裏面充滿了對妖怪的不屑,不被別人收拾纔怪。   “媽媽……”陳香站在洞口驚喜的看着三聖母,一時間雙目中流下兩行淚水。   “兒子……”三聖母張開雙臂迎朝陳香走去,母愛的光輝剎那間達到了頂點,哪吒一旁見了輕笑道:“不愧是天庭出名的美女,爲人母親之後依然如此美麗。”   “媽媽……”陳香衝到三聖母身旁,面色忽然一變那道並未被應寬懷收走的長劍陡然顯現直刺三聖母。   應寬懷只顧被三聖母那母愛的光輝所吸引,在發現陳香突然偷襲時候連忙發動瞬間移動,一道綠光陡然從山洞中射出,搶在應寬懷前面一把抓住陳香,猛然向後扔去。   面對強大的修爲差距,陳香毫無反抗之力的狠狠撞在了背後山洞旁邊的洞壁上。   “小兔崽子!連你母親都要殺!反了你了!”好爽的聲音從綠影中發出,應寬懷驚訝的看着眼前的這個綠影狂喜顫抖的說道:“大……青大姐頭……”   來者正是當日應寬懷在西子湖宮見過的小青,此時這一身短打青衫,面上不施一絲粉色,依然美豔動人,山洞中一道紅光緊跟竄出來到小青旁邊雙手一把掐住應寬懷的脖子狠狠說道:“你這臭殭屍!快說!到底用了什麼手段?青大姐頭竟然來主動找你,卻直接對我說不是來找我的。”   應寬懷被林青羽掐着脖子連連搖晃着身體笑了起來說道:“魅力!這就是魅力你懂嗎?你這狐狸也就勾引勾引那些不知道什麼是愛情的小女孩還行。”   “我呸!老子我在人間勾引的有夫之婦的妖怪不計其數!只是青大姐頭實在太過特殊,不然……哼哼……”林青羽搖晃間忽然發現一旁有些驚呆,被楊戩拖住不讓其去看陳香的三聖母頓時兩眼放光道:“美人啊!這世間竟然有可以跟青大姐頭一較高下的美人!”   聽到將自己跟天庭美女三聖母相提並論,小青面上露出一絲笑意。應寬懷一旁認真的點頭說道:“青大姐頭確實明豔動人,這一點我也贊成。”   林青羽對楊戩三隻眼憤怒的瞪着他完全無視,一個閃身來到三聖母面前非常彬彬有禮的一拱手笑着說道:“這位小姐,晚生這裏有禮了。在下林青羽,修煉與終南山一隻得到妖狐,周遊天下數載,卻從來沒有見到過像您這般如此的美女。”   三聖母有禮的回了林青羽一個萬福,轉身對楊戩輕聲道:“大哥,放開我吧。讓我去看看香兒有沒有受傷。”   “他能受什麼傷?身體壯着呢!”應龍一臉鬱悶的從洞中走了出來,看他那粉嫩的小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就知道肯定是被青大姐頭狠狠的愛了一遍。   “沒錯!這陳香竟然要行刺自己母親確實該殺。”六耳那身一向柔順的金色絨毛首次亂糟糟的出現在了衆人面前。   這兩個提前出關的小傢伙一臉不爽,顯然是被青大姐頭從關中之間揪出來的,而且顯然也被她狠狠的親了一遍。   應寬懷一臉擔憂的看向不遠處的百辟,發現猴子正笑嘻嘻的站在一臉殺氣的百辟身旁,顯然是打算阻止百辟隨時可能出手殺陳香的動作。 第一百零二章 殺人   “兩個小孩子還乖嘛。”青蛇的聲音很開心,兩隻平時天老大他們老二的模樣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忙一個閃身躲在了應寬懷身後,眼中帶着幾絲討饒的眼神看着青蛇,應寬懷看來倒是覺得兩隻小妖怪的眼睛的看青蛇的時候,有幾絲像是看到宇文珂珂時候的眼神。   “乖乖,過來讓姐姐摸摸。”青蛇的話音剛一落,林青羽一個閃身移動到了青蛇的身旁,露出乖乖的模樣看着青蛇閃動着眼睛說道“大姐頭,我很乖的,摸我吧。”   “好~~~你想讓我摸你哪兒呢~?”   青蛇的微笑是那麼的甜,林青羽呲牙咧嘴的陪着笑容連連向後退去,左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右邊肩膀連連討饒:“大姐頭就是大姐頭,這麼多年沒見,您這追魂奪命掐又精進了不少。”   青蛇笑笑:“哪裏有什麼長進,沒有你這小調皮在我身邊,少了練習的對象怎麼會長進呢?”   應寬懷一見青蛇的笑容轉向自己,連忙毫不猶豫的表現出他出賣人一向的堅決,只是這次出賣的是他的兩個孩子。   開玩笑!即便是金甲屍,也還是會感覺到疼痛的。這時候出賣兩個小鬼,總比讓自己倒黴的要強。   “應殭屍!你竟然出賣我!?等見到媽媽,我會給你告狀的!哎喲!青姐姐好……”應龍怪叫的聲音衆人聽了不由一陣莞爾。   林青羽在一旁也在笑着,只是應寬懷看來此時的林青羽少了幾分往日的瀟灑,多了幾分旁人難以察覺的心情。   “狐狸,想成大聖這關過不去的話,你終究只是九尾狐。”應寬懷旁邊出言神念提醒了一句林青羽。   林青羽神情一呆,隨即笑笑神念回道:“只是感懷一下往事而已,沒有什麼看開看不開的。”   希望如此。應寬懷心中默唸了一句,轉而看向刺殺自己親生母親這麼大逆不道事情都能幹出來的陳香。   陳香已經被楊戩出手徹底制住,莫說一絲法力用不出來,便是想要動動手腳都無法做到。這天庭戰神的招牌可不只是一個擺設,真正用起來的時候還是很強大的。   “舅舅,你放開我!若非是她,我這些年又怎麼遭到幻仙界那些小妖的歧視?”陳香用那唯一能動的嘴巴歇斯底里的咆哮着,彷彿發狂的瘋子一般。   啪啪……   兩個耳光是猴子抽的!沒有人會想到堂堂的齊天大聖會動手抽陳香兩個耳光。周圍幾個看門的小妖見此情形紛紛羨慕又嫉妒的看着陳香,彷彿這次挨齊天大聖耳光的是他們該多好的樣子。   唉!猴子就是猴子,個人魅力近乎強大到了無限的境地。應寬懷搖搖頭也不說話,靜靜的看着猴子接下來的動作。   “廢物。”猴子的聲音不高,周圍的人卻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陳香先是一呆,隨即恨恨的看向猴子近乎瘋狂的咆哮:“你是齊天大聖!你高高在上!天下間誰見了你都要對你另眼相看!你瞭解我的苦處嗎?從懂事起,聽到最多的就是野種!賤種!那種走到哪裏都被人瞧不起的感受你嘗試過嗎!若不是你們廢了我的修爲!大聖山上這些看門的小妖誰敢當着我的面戲弄我!”   猴子靜靜的聽着陳香的咆哮,直到陳香的咆哮完全停止了下來,臉上才帶着一絲輕蔑的笑容看着對方淡淡的問道:“是嗎?你認爲我天生就是齊天大聖嗎?我做齊天大聖大鬧天宮之時,天庭又有幾人真正將我看做是齊天大聖了?在他們眼中我只不過是一隻猴子,一隻野性難馴,需要圈養起來的猴子而已。即便當今,天庭又有誰真正將我看做齊天大聖?”   陳香呆立當場無言以對,應寬懷上前看着陳香平靜說道:“小子,當日你修爲高過我很多很多,可曾感覺到我對你有哪怕一絲的尊重?這裏的人哪個修爲都比我高出不知道多少倍,你可感覺到他們對我哪怕有一絲的輕蔑?”   陳香眼中頓時射出一道寒光:“若我有齊天大聖的力量,天下間誰還敢說我?”   猴子輕輕笑了笑,抬起他那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應寬懷的肩膀對陳香說道:“這小子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他問我是誰?那時我受困如來的法力之下。直到他問我的那一刻,我才發現,天下間的一切我何須去在意他們的想法?我只需要在意我自己的想法,讓他們來在意我的想法便可以了!從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就是我!我說自己是齊天大聖就是齊天大聖,不需要誰來承認!”   陳香再一次呆住,茫然的看着應寬懷嘴中不停的重複着:“我就是我……我就是我……”   應寬懷眼中陡然射出一道寒光,口中猛然暴喝:“你是誰!?!”   陳香眼中霎那見一片清明頓時回道:“陳香!”   應寬懷露出一絲微笑輕聲道:“知道你自己是陳香那就夠了。”   陳香答完之後面露一絲抗拒神色,頓時陷入茫然的沉思之中,臉上表情變化不斷,時而痛苦時而高興。   應寬懷身體一晃閃到陳香背後,一個手刀斬在陳香後頸,頓時將陳香斬暈了過去。   三聖母一驚想要上前,百辟閃身擋在三聖母面前利落的說道:“殭屍雖壞,也有人性。你兒無憂,速去恢復。”   你行!敢在楊戩面前這樣對他寶貝的妹妹,天下間也就這一個百辟敢這麼做了!應寬懷輕輕搖頭走到一旁,便聽到身後三聖母傳來的柔聲:“壯士大恩小女子這裏先行謝過,恢復法力定會全力幫助恩公找尋您要找之人。”   目標達成!應寬懷心中暗樂,面上裝出一副平靜模樣微微點頭不語。   三聖母入了大聖山大聖洞,應寬懷再次將疑問拋向剛纔就想問的青蛇說道:“大姐頭今日怎麼有興致來這大聖山遊玩?白姐姐爲何沒來?”   西子湖宮在幻仙界相當神祕,便是大聖山上的這些高手,也沒有人見過傳說中的白娘子,一個個頓時來了興趣。   青蛇柳眉一擰,露出十分生氣神情看向應寬懷:“幫我殺個畜生!”語氣冰冷之至,在場衆人一聽無一不能感到青蛇對那畜生的恨意到底有深。   “青姐姐要殺人?您早說啊,我們兩個就能把事情給您辦了,何必等這殭屍回來?”應龍跟六耳搭着肩膀,哥倆被青蛇蹂躪了這麼長時間,頓時將怨氣全都集中了青蛇口中的畜生上去。   “許仙?法海?”   應寬懷眼睛角一抽,頓覺身旁溫度極速提升,林青羽身體外圍冒出一層淡淡的火焰,彷彿所有的空氣在這剎那間都被點燃一般。   青蛇冰冷中吐出二字:“許仙。”   “如今何等修爲?”   周圍人頓覺應寬懷問話之時,身上冒出少有的一股冰冷殺意。   應寬懷要殺人了!   這是衆人一霎那間同時的想法。   面對修爲只有妖帝級水準的應寬懷,周圍高手卻沒有任何人會懷疑應寬懷要殺的人可以跑掉。   “不比我低。”青蛇一出此言,楊戩眉頭微微擰了兩下。青蛇修爲已然到達大羅金仙的境地,比百辟的修爲還要高上一些。   “什麼地方?”   “西子湖宮。”   應寬懷一怔,頓時瞭然道:“大姐頭是怕自己動手殺了許仙,白姐姐到時候會護着許仙不說,還會怪您吧?”   青蛇點點頭道:“確實如此。你若殺了許仙,姐姐也會怪你。這點你可想好了。”   應寬懷淡淡笑了笑,眼睛看着遠方其他山頭的雲層沉聲說道:“那就讓她怪吧。這個禍害必須除掉!不然姐姐終生不得快樂。”   “爲什麼不找我?”林青羽怒視青蛇,哪裏還有剛纔不敢招惹青蛇的神情,大有青蛇一個回答不滿意立刻發飆的樣子。   青蛇打量林青羽幾眼:“你要殺的人叫做法海。”   “法海?當日打傷你的法海!”林青羽怒目圓睜,誰也看的出來此時林青羽的殺意並不比應寬懷弱上哪怕一絲一毫。   “就是那禿驢。”青蛇揉了揉早已經傷好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左肩。   “走!”林青羽腳下火紅妖雲乍現頓時騰空而起。   “走個屁!”應寬懷冷冷說道:“你這樣殺氣騰騰的跑過去,那兩個傢伙見了你要麼拼命,要麼逃跑。能搞個蛋子。還是先聽聽大姐頭說說那邊的情況吧!不會許仙已經跟白姐姐見面了吧?”   “你還真聰明。”青蛇微微點了點頭。 第一百零三章 投毒   “真的見面了?”   應寬懷眉頭頓時緊鎖了起來,一旁的林青羽面色也失去了往日瀟灑的風采。   “軍師,不如讓俺帶幾個人去把那兩個傢伙給宰了,你看如何?”   哪吒好心的湊上前來,身後兩個剛剛加入不久的守妖,衛道也紛紛跟進,大有應寬懷這邊點頭那邊他們立刻起程跟衆人玩一手漂亮的千里追殺。   應寬懷苦苦一笑連連搖頭:“二當家,你的好意寬懷心領了。只是我那位白姐姐您還不瞭解,若您出手殺了許仙,日後便是天上地下,他也能追在你屁股後面拼命。即便不敵,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不止這樣。”林青羽一臉陰森,冰冷的面孔同他身體周圍噴發出的火焰,形成鮮明的冰火兩重天的對比:“當年我同殭屍就不止發過一次誓言,定要親手殺了這兩個傢伙,又怎麼會假借他人之手。”   “可是軍師的修爲……”哪吒欲言又止,這妖帝的修爲在大羅金仙的眼中確實算不得什麼。   “打不過他,我還毒不過嗎?誰說我一定要跟他來場浴血奮戰的?再說,有個地方可以釋放我體內的力量,實在不行我把那混蛋引到那裏去便是了。”   應寬懷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充滿了自信,微笑中透露着一絲從容。   哪吒知道事已至此自己說什麼都不再會有效果,唯有拍拍應寬懷的肩膀道:“軍師此去一切小心。”   “啊?你說什麼呢二當家的?”應寬懷開心笑道:“我只是說不用您出手幫忙殺人,並沒有這次就不辛苦您幫點其他的忙了吧?做事總要給自己留點後手不是?這年頭不但流行保險,還流行雙保險甚至三保險不是?”   “你這殭屍……”哪吒伸手指向應寬懷連連問道:“要俺做甚?”   應寬懷也不跟哪吒繞彎子,直接開口說道:“您也該可以做到開闢空間裂縫,打通幻仙界跟人間的同道吧?”在得到哪吒點頭承認後,應寬懷說道:“那就是了!我希望您能用法力在我指定的時間跟地方,看到我發的信號後,您就立刻打開一條空間連接人間的空間裂縫,然後隱藏起來。”   哪吒一愣,也不問應寬懷這是爲何,爽快的點了點頭:“也好!不知等你同那許仙進入人間界,我是否需要跟隨進入?”   “這個就不用了吧?”應寬懷笑笑道:“若真到了那一步,您跟進人間界也沒用的。”   “現在可以走了嗎?”一旁青蛇有些着急問道。   “不能!”應寬懷乾脆的說道:“還要等我一點時間。狐狸,二當家的,需要二位陪我去煉點東西,我就不相信我毒不死他們!青大姐頭等我幾個時辰便可。”   應寬懷入了山洞,直奔自己住的那間已經被空閒了許久許久的煉丹房。   進了丹房,應寬懷樂呵呵的從芥子袋中取出上次還沒有來得及還給鬼王棺的神鼎,緊跟着又從口袋中摸出幾顆蟠桃跟幾粒絕對正品的丹藥,再然後出現的藥品便是狐狸跟哪吒都不認識的一些古怪草藥跟白色藥片。   “哼哼!神仙怎麼了?人類這幾千年的自身雖沒有進化,他們的藥品進化的速度可是出奇的快。”應寬懷說道這裏露出一絲壞笑:“特別是要人性命的毒藥跟取人性命的假藥。這些古怪的化學藥品有時候還是能起到一些突發效果的,再配上我獨門研製出來這些藥品,嘿嘿!”   “軍師,你也莫要小看了淨土的那些傢伙。”哪吒好心提醒着。   應寬懷認真回到:“我不是要毒死他們,我是要毒到他們死。”   “有區別?”哪吒問道。   “自然有。毒死他們通常是用猛烈毒藥一下斃命,這對於神仙來說有些困難。毒他到死,是每時每刻都在毒着對方,讓對方根本無瑕去顧及其他,只能努力抵抗毒素,無法抽身反擊。這些毒只是用來毒神仙的身體,而非毒他的元嬰。若他願意可以拋棄肉身,任我宰割。”應寬懷說道這裏又笑了一笑道:“現在的神仙更多的只重視自己的修爲,而忘記了身體的重要。修爲固然重要,身體卻是一切之根本。捨本逐末的修煉方式遇到身體中毒,哼哼……”   哪吒笑笑不再說話,轉而發動自己的兩個風火輪,同林青羽的祝融火焰按照應寬懷的要求一點點輸送進入了大鼎之下。   昏暗的洞中,一把把各種藥品被撒入鼎中,應寬懷在火焰的照射下,彷彿動畫片中的反面角色熬煮毒藥的巫婆一般歡快的煉製着自己的毒藥。   一翻忙碌火焰散去,兩顆金丹綻放着爍爍光芒將本已經昏暗無比的丹室照的通透明亮,一層層肉眼可以看到的靈氣圍繞在金丹身旁打轉不止,任誰一看也知道這絕對是好東西中的好東西,很少人可以將這用蟠桃等各種名貴物品煉製出來的東西,跟毒藥這個名詞練習在一起。   應寬懷伸手取出金丹拿在手中左右打量着:“這丹藥之毒在丹中深處,便是扁鵲來檢驗這丹藥,估計也要吞下去才能知道我這是顆要人性命的毒藥吧?”   哪吒一旁吞了吞口水:“沒錯,這丹藥芬芳襲人。比之蟠桃咬破之後流露出的桃汁還要誘人幾分,若非知道這金丹那是毒藥,俺也想問軍師要一顆拿來嚐嚐。”   “改日吧。”應寬懷頗爲滿足的將兩顆丹藥收在雕刻精美的玉盒子中說道:“改日給二當家煉製兩顆五毒的丹藥,讓您解解饞。”   哪吒大喜道:“那就這麼定了!”   三人出了山洞,百辟,顧傾城兩人早就問猴子要了幾顆蟠桃躲起來修煉去了,對於應寬懷個人的私事,他們毫不掩飾的表現出了自己對此毫無興趣的態度。   “那兩個倔強的傢伙。”應寬懷無奈搖搖頭,一指旁邊變身成爲戰鬥機模樣的志遠對青蛇說道:“大姐頭,做過飛機沒有?”   “你說呢?”青蛇反問了一句說道:“來幻仙界這些年,哪裏知道你有弄了什麼奇怪的法寶出來?”   “這可並非是什麼法寶。”應寬懷認真說道:“這是一個妖怪。”   “我還以爲是你做出了以前常說的妖怪法寶呢?”青蛇說着看了看不遠處楊戩身旁的那條狗,這嘯天犬說來就算是少有的活的妖怪法寶,花狐雕也算是其中之一,其他還從未聽說有人可以煉製出活的妖怪法寶。   應寬懷苦笑搖頭:“天下間修煉法門無數,便是咱再怎麼學習也不可能學全。何況是這如此祕密的法寶?”   青蛇不再跟應寬懷多說什麼,縱身跳上了志遠體內的駕駛室,應寬懷隨後跟着跳了進去。林青羽一聲長嘆無奈鬱悶說道:“爲什麼這戰鬥機只有兩個坐位?變化個直升飛機多好?”   “那玩意太慢。”應寬懷說着關閉了志遠駕駛室的擋風玻璃回頭小聲問道青蛇:“大姐頭,怎麼樣?找沒找到中意的男人?”   “怎麼?”青蛇玉手搭在應寬懷的肩膀上溫柔問道:“皮癢了?”   應寬懷打了一個寒顫連忙叉開話題:“這許仙何時到的西子湖宮?”   青蛇一笑不再跟應寬懷糾纏剛纔的問題,轉而面色一沉道:“有段時間了。姐姐自從再次遇到他,又變回了人間時候的樣子。事事以那沒用的書生爲先!當年若非是那許仙懦弱無能,竟然相信法海的話語來謀害我姐姐,哪裏會出現水漫金山之事,我同姐姐又怎會被關入這幻仙界中?如今回來雖說看似變了不少,又像我姐姐認錯,我觀他一切都是口是心非。   前些日子更是見到他竟然外出偷偷跟法海相見,兩人鬼鬼祟祟定沒有安什麼好心!爲此我同姐姐說去,反被姐姐說我無中生有!   唉!姐姐如此冰雪聰明,爲何一遇到這許仙便徹底失去了以往的睿智跟從容?”   應寬懷輕笑:“女人,當她徹底愛上了一個男人。即便知道對方是十惡不赦之人,也會依然深深愛着對方,願爲對方付出一切。這就是女人,可愛又可憐的女人。”   “你也懂愛了?”青蛇好奇道。   應寬懷露出一絲苦笑:“一千多年的時間,想要不懂愛也很難吧?”   青蛇眼睛看着窗外輕聲道:“是嗎?幻仙界休息萬年的妖怪一抓一大把呢。”   “這個問題暫時不着急討論吧?”應寬懷開口說道:“大姐頭打算帶我們回去後,找何種藉口跟白姐姐說帶我們去西子湖宮的?”   “這個問題我以爲你會考慮的。”青蛇一副小女人的樣子說道:“你以前不是最會騙人的嗎?這次的事情也交給你來處理了。” 第一百零四章 幸福   “又是我?”應寬懷哭笑不得的看着身後的青蛇:“怎麼以前就做了一點點壞事,如今您還記得那麼清楚啊?”   “一點點?”青蛇似笑非笑的看着應寬懷語氣中略微帶着一絲調侃。   應寬懷感到微微一陣頭疼,連連討饒:“好吧,我承認不是一點。”   “那就是了。”青蛇頓時恢復了她小女人的樣子,一副甩手掌櫃的模樣根本不去操心回去見到白蛇該如何編造謊話。   這大姐頭還跟以前一樣的性格。應寬懷輕輕笑了笑一笑,塵封多年的記憶霎那間全部回到了腦海之中。   一隻修煉沒有多久的殭屍跟他剛剛結識的同伴,一條火紅色的三尾狐狸。兩妖趁着茫茫夜色,星點月光穿越與叢林大川之間,尋找着傳說中妖界出名的美女:青蛇,白蛇。   他們當時的目的是那麼的單純,沒錯!十分的單純!就是想要偷看這兩名傳說中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妖洗澡!   一切的一切,都是從那次單純的行動開始的。千年前的記憶如今看來依然清晰如初,仿如最高清晰的DVD在應寬懷腦海中一一閃過。   “想什麼呢?到了!”青蛇一拍之下將應寬懷從追憶往昔中叫了回來,回頭看向青蛇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輕聲說道:“一點都沒有改變。”   “沒改變什麼?”青蛇被應寬懷那炙熱的眼神看的也有些害羞,伸出玉手食指輕輕戳了應寬懷的腦門一下:“再飛就到家門口了,你到底打算在哪裏安排你那三個朋友?”   應寬懷回過神來的功夫,才發現不知道何時戰鬥機已經真的快要飛到西子湖宮附近了。   “志遠,停一下。”應寬懷輕聲說着從戰鬥機中飛了出去來到哪吒面前:“二當家的,那裏有座大山非常適合用來隱蔽,我看您拿上我的這幾桿佈陣的旗子,就去那裏按照我曾經跟您探討過的方法布個隱藏身形的陣法如何?”   哪吒接過陣旗笑了笑,一催腳下風火輪帶着兩隻小鱷魚飛入大山。隨着一陣五彩光芒在山中消失歸於平靜,應寬懷知道這是哪吒將隱藏氣息的陣法布好了起來,轉身待要上志遠的飛機卻發現青蛇也飛出了機倉,志遠一個變形恢復人形話也不說,直接飛進了山中隱藏了起來。   “這是?我的代步工具……”應寬懷有些遲疑的問道。   青蛇笑着又一次伸出玉手戳了應寬懷的腦門一下說道:“你平時那麼聰明,怎麼就忘了這代步工具也是修爲強大之輩。帶着這麼個東西上門,那許仙若不生疑纔是怪事。”   應寬懷一笑,才發現自己竟然犯了這樣的低級錯誤,連連搖頭說道:“看來我也太過於被那許仙吸引了。竟然忽略了這樣的事情。”   青蛇還想說什麼,遠處西子湖宮猛然升起一道彩紅,彩紅在空中緩緩伸向應寬懷這邊,一陣柔和充滿慈愛的仙樂在空中慢慢響起。   應寬懷對這仙樂說來也算熟悉,上次做客西子湖宮的時候變聽到過白蛇身旁那些小妖吹奏的這首曲子。   “不錯不錯!這曲子聽來很是舒服。”林青羽拍手稱讚首次聽到的曲子,彩紅那頭慢慢飄來兩人,分別一男一女。   女的白衣白冠,一頭烏黑秀髮猶如瀑布一般明亮,明亮的眼睛中透露着一絲絲的古典溫柔,見到應寬懷二人抿嘴一笑,更讓人心頭頓覺如沐春風一般。   男的一身青衣長衫,面容多有幾分清秀,頗有一副飽學之士的樣子,輕輕挽着白衣女子手臂,同樣嚮應寬懷二人展示着自己那好客寧靜的微笑,只是這樣的微笑看到應寬懷跟林青羽的眼中便讓他們心頭多了幾分添堵。   來人正是西子湖大宮主白素貞跟多年前就“享譽”小白臉界的許仙!   “兩位小兄弟多年不見風采依然啊。”許仙一身正統佛家法力,到也頗得幾分如來真傳,說出聲音平和厚重讓人聽後不自覺便會產生一絲好感跟親近。   “小兄弟?弟你媽媽!老子修煉出三條狐狸尾巴的時候,你爸爸還是別人一顆精子呢!”林青羽頓時破口大罵:“老子年齡比你大多了。”   許仙跟隨如來修煉多年心性,自問也算定力超羣之輩,也還是被林青羽一輪謾罵給罵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若非是環境不允許,應寬懷估計這許仙真能立刻撕破臉皮跟隱藏修爲的林青羽幹上一仗。   “嗯!沒錯!”應款一旁一本正經的說道:“按照人類色歲數來算,你剛出生那會的時候,你見了我叫我爺爺也絲毫不爲過。”   兩妖你一言我一語刺激的許仙那本來佛光普照的笑容,頓時變成了皮笑肉不笑。   白蛇輕輕皺起眉頭看着兩名當年對她最好的小弟:“寬懷,青羽。”   “好好好,不說了。”應寬懷首先舉起雙手一副投降的模樣說道:“大姐頭,本來我跟狐狸說遇到了您,他就嚷嚷着說要來看您。這不一路飛來,正好在剛纔不久正看到青大姐頭在修理兩個冒犯她的小妖。跟大姐頭一說之後,大姐頭熱情帶路我們就來了。”   “沒錯!”林青羽接過話頭繼續說道:“剛剛纔聽說現在享譽人間界的小白臉也在這裏。”   白蛇也知道林青羽話雖刻薄,也是爲自己打抱不平纔對許仙如此態度,也不好責怪這位當年的小弟,輕聲說道:“怪不得小青這次不開報警陣法,帶人硬闖西子湖宮範圍,原來是要我出來迎接二位弟弟。”   林青羽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着白蛇,久久過後從懷中掏出應寬懷煉製的那顆毒藥來到白蛇身前,柔聲說道:“這些年來過的好嗎?這是我踏遍千山萬水蒐集四方靈藥找人煉製的真正九轉金丹。”   許仙一旁見到金丹眼睛頓時一亮,聽到林青羽說這是九轉金丹,兩隻眼睛冒出的光芒哪裏還有多少佛家修煉之人應有的沉着。   這許仙本就是一凡夫俗子,見利忘義甚至出賣妻子的小人,這些年法力長了不少,心境嘛~~?應寬懷一旁頗爲不屑的也掏出一顆同樣散發這流光的金丹笑着說道:“狐狸是怕說實話讓你擔心。這九轉金丹普天之下只有太上老君纔會煉製。這兩顆金丹是前些日子齊天大聖打上天庭的時候,我們託他將我們帶上天庭,趁亂的時候我們下手從鬥率宮偷的。”   應寬懷說道這裏,還伸手做了一個下手偷東西的手勢,頓時引得面露擔心表情的白蛇一陣搖頭輕笑。   白蛇笑過之後,面上再次露出一絲不悅神色:“這樣盜丹之事太過危險,日後切勿再做此等事情。”   “盜丹之事,我也不想啊!”應寬懷一副爲難的樣子看向身旁林青羽連連搖頭:“若非他堅持盜丹,說日後送給姐姐見面禮,我哪會冒着被形神具滅的危險陪着這死狐狸去偷盜金丹。”   白蛇目中露出一絲似是責難的眼神看向林青羽輕聲道:“如此危險之事……”   林青羽恨恨瞅了應寬懷一眼,故作瀟灑的笑道:“不過是一顆金丹而已,偷就偷了!”   “說的也是。”應寬懷點頭連連稱是,心中對欺騙白蛇略微感到有些愧疚。   “看我真是,竟然只顧說話忘記邀你們進宮一敘。”白蛇叉開話題,轉身一指湖中之水輕輕捏動法訣,若大的湖水分開一條道路,在幻仙界只聞其名不見其行的西子湖宮呈現在衆人面前。   西子湖宮!林青羽見這湖底景色竟一如當年人間界西湖景色一般無二,心頭再次一陣不快,若非估計立刻出手會被白蛇擋下,祝融戟早就去斬許仙的頭顱。   應寬懷上次來過西子湖宮,早對這裏輕車熟路,並不對這景色感到太多奇怪,催動腳下妖雲進入西子湖中。   衆人來到大廳依次坐下了,侍從小妖連忙端上上等清茶。白蛇微微押了一口清茶柔聲道:“兩位弟弟如今可是幻仙界風雲人物,便是姐姐深居這西子湖宮中,也能聽到兩位弟弟不少事蹟呢。”   一旁許仙知道應寬懷二人不喜歡自己,乾脆也不開口說話,以免讓自己熱臉貼個冷屁股,不但丟了面子,還讓他人升起疑惑。   應寬懷笑着撓撓頭道:“那些都是小事。比起姐姐重新找回自己的幸福,實在算不得什麼。小弟雖說看這許仙着實討厭,但也還是爲姐姐能夠找回自己的郎君感到高興。” 第一百零五章 雙簧   應寬懷的話語頓時換來白蛇的一陣好感頻頻點頭,林青羽一旁看了也拉長着臉說道:“我雖看着小白臉不順眼,但看在姐姐的面上也不會爲難與他。本打算在這裏多住幾天,如今看來還是少主幾天的好。”   林青羽話一說完立刻作勢要走的模樣,應寬懷連忙起身拉住林青羽說道:“兄弟,你便是不喜歡這個娘娘腔,我們也不該立刻走啊。莫要忘記了,我們是來看兩位姐姐的。”   林青羽站在原地也不說話,做出一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模樣,白蛇看了露出一絲柔笑:“青羽,在這裏住兩天吧。”   “你這小狐狸難道要我開口留你?”青蛇那彪悍的大姐頭氣勢再次出現在了林青羽面前。   “青姐,您現在若是在人間界,不去混黑社會真是太浪費了。”林青羽連連告饒道:“既然您大姐頭髮話了,那俺就勉爲其難的留下吧。”   青蛇聽到林青羽口中的黑社會頓時來了興趣問道:“小狐狸,跟我說說什麼叫做黑社會?”   “這個……”林青羽眨巴着眼睛看着應寬懷露出一絲賊笑:“殭屍以前在人間就是混黑社會的。”   “混黑社會?”青蛇好奇問道應寬懷:“什麼是黑社會?”   “黑社會就是拉一票人馬佔領地盤,然後壟斷幾個行業不要別人去做,同時嚇唬嚇唬善良的老百姓的一個組織。如果每個老百姓都有拿着刀子跟黑社會拼命的血性,那麼黑社會就會變成這個世界上最最沒有用的廢物。”應寬懷一本正經的說着。   青蛇聽了連連搖頭:“這不是跟以前的潑皮無賴一樣?”   應寬懷點點頭認真說道:“沒錯!就是潑皮無賴。”   青蛇對着林青羽露出一絲燦爛的微笑,只是這微笑在林青羽看來,其中還蘊藏着讓人不寒而慄的熟悉眼光。   “小狐狸!你竟然敢耍你青姐姐!”青蛇一步步像林青羽逼了過去。   “這個……大姐……你聽我說。”林青羽不停的向後倒退着,雙手不停的搖晃着說道:“老應他坑我的!不如這樣!我拿東西賠禮行嗎?九轉金丹!九轉金丹!”   “什麼?”青蛇頓時停下來腳步好奇的看着林青羽問道:“你還有九轉金丹。”   “那是自然!不然如此我們還能直接製造……”林青羽突然停住敘述,戒備的看向一旁豎起耳朵偷聽他說話的許仙。   “咳……咳……”許仙乾咳了兩聲,略微掩飾了一下自己剛纔的偷聽,站起身對白蛇施禮輕聲說道:“娘子,可有興趣陪爲夫一通賞花?”   白蛇抿嘴笑笑點了點頭跟隨許仙走向了後院,看那樣子充滿了甜蜜幸福。若非知道這許仙不是東西,應寬懷真不想殺死許仙讓白蛇傷心。   白蛇許仙走出甚遠,青蛇臉上帶着一絲得意的笑容看向林青羽說道:“小子,姐姐剛纔陪你演的那場戲如何?”   “自然是滿分!”林青羽厚顏無恥的拍着蛇屁,心中暗道剛纔那真的是演戲嗎?爲何可以瞬間清晰的感覺到當年大姐頭訓練他們法術時候想要修理他們時候的氣氛?   “小滑頭想什麼呢?”青蛇看向一旁不說話的應寬懷說道:“你到底有什麼想法?如何讓那許仙上鉤?”   應寬懷一旁笑笑,嘴角那林青羽見了已經十分熟悉的笑容自然流露了出來。   “狐狸剛纔同大姐頭的表演已經非常成功。我觀那許仙也是急着提升修爲之人。想必西方淨土集體搬家的事情,以及淨土的如來失蹤消息他已經知道了。”應寬懷笑笑繼續說道:“如此一來,許仙必定沒有太多的安全感。爲了自保,許仙更會想盡一切辦法提升修爲。九轉金丹自然是最好的東西之一。”   青蛇不滿的撇了撇嘴巴:“可是你並沒有九轉金丹。”   應寬懷笑笑:“修煉到了大姐頭這般境界想要再提升修爲已經十分困難了是吧?”   青蛇白了應寬懷一眼並未說話,眼神卻已經回到了應寬懷的話,說他的話是廢話。   應寬懷也不在乎這老大姐的不滿繼續笑着說道:“我沒有九轉金丹這許仙並不知道。只要我讓他以爲我有就可以了,你說是吧?”   “拿什麼以爲?”青蛇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小滑頭給我一次性說完,不然等着捱揍吧!”   “那不是簡單?”應寬懷從芥子袋中取出一顆蟠桃送給青蛇說道:“這東西並不比九轉金丹差多少。而且這東西要多少咱就有多少。大姐頭儘管敞開了喫,然後閉關幾天出來修爲定會狂漲不少,然後從旁邊再透露給這許仙不就成了?”   青蛇聽了面上一喜,這年頭便是青蛇也不能抵抗主蟠桃的誘惑。   “若是這蟠桃夠多,我或許可以暗中除掉這許仙不讓姐姐發現。”   應寬懷一旁連連搖頭,與其非常堅決得說道:“我定要親手殺了許仙!”   林青羽在一旁同樣陰沉着臉說道:“沒錯!我也定要親手殺了法海才成!”   青蛇笑笑:“我只是說說而已。這蟠桃便是全給我喫下去,我只是消化吸收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做到,哪裏能讓許仙活那麼久?”   應寬懷點點頭道:“我要讓他死的夠慘纔行!給姐姐的兩顆金丹,從剛纔許仙的樣子來看,估計暫時不會想辦法喫掉。他也怕我們下毒害他。”   青蛇拿了蟠桃不再跟應寬懷說話,回到自己的洞府之中閉關修煉去了。   接下來幾日時間,正如應寬懷預料一般,許仙並未立刻想辦法同白蛇喫下金丹。許仙並非是怕金丹有毒,而是怕服用金丹之後坐關的時候,林青羽他們突然繞過白蛇殺將進來,破壞他的坐關到時候麻煩就大了。   許仙畢竟在人間也學過幾天藥理,知道這九轉金丹不是隨便拿過來放在嘴裏面當糖豆就能喫的。那是需要真真正正的閉關,徹底的清淨,將吞入口中的金丹一點點完全化開然後吸收。   這九轉金丹乃是採集天地之靈物,運用太極八卦紫軒鼎使用天地文武冰焰火煉製七七四百九十年才能煉成一爐,至於這一爐到底有幾顆那可就真的只有天才知道了。   如此難以修煉的真貴之物,在幻仙界一直是被傳說比蟠桃,玉樹,人蔘果三大靈果更加神效之物。只是這九轉金丹的材料十分難以蒐羅到,有時候便是蟠桃都成熟一次,一爐九轉金丹都難以煉製出來。   許仙連續幾夜偷偷躲藏在應寬懷房間的地下偷聽,幾次聽到林青羽催促應寬懷離開這西子湖宮,找個地方把從太上老君那裏偷來的東西拿出來,煉製一爐九轉金丹出來。只是應寬懷幾番藉故說要再同白蛇敘舊幾天才未離開。   應寬懷會煉製九轉金丹,這個消息已經深深的印在了許仙的腦海之中。   三天時間轉瞬即過。   這一日應寬懷正坐在大廳中同聽取白蛇這些年來對修煉的認識,偶爾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相互交換的時候。   西子湖宮青蛇的閉關處忽然之間青光大射,妖氣更是沖天而起,一下子將半個西子湖宮的上空彷彿都給遮擋了起來一般。   “這是……?”白蛇喫驚的看着青蛇修煉的房間:“小青的修爲怎會進展如此神速?”   應寬懷一旁笑笑道:“姐姐不要驚慌,青姐姐喫了我送她的一顆九轉金丹閉關三日自然會有如此提高。只可惜青姐姐急着出關,不然這修爲本該增長更多才是。”   許仙一旁聽了心中頻頻點頭,這九轉金丹若只能提升修爲到如此境地,多少跟傳說中的神效還是有些出入,若真如應寬懷所說這倒也解釋的過去。   應寬懷見許仙一臉的沉思心知對方上鉤,頓時起身說道:“姐姐,不如我們一同去給青姐姐……”   應寬懷話未說完,就聽到青蛇那裏發出一聲長嘯,只見一道比平時還要快上不少的綠光轉眼間來到大廳之中。   同以往不同,青蛇這次來的雖快卻未帶起一絲的風動。顯然不但修爲提高不少,同時對法力的控制把握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跟傳說中的九轉金丹有那麼幾分相似。   “小殭屍!快快再煉製幾顆九轉……”青蛇乍見許仙在旁,連忙轉口滿意的拍着應寬懷的肩膀:“這次煉的丹我很滿意。還有什麼什麼好東西給姐姐看看?”   應寬懷笑偷看了眼許仙的表情微微搖頭道:“這次弟弟出門太急,若姐姐需要不如我明天離開西子湖宮時,回家一趟再給姐姐拿點來如何?” 第一百零六章 命中註定的對手   “你說這許仙會上當嗎?”林青羽懶洋洋的躺在躺椅上,喫着酸酸的葡萄說道:“我觀那許仙至今依然半信半疑,對我們始終提防着呢。”   應寬懷單手支撐着下巴一臉的疑惑:“我就是想不明白,這書生以前只是迂腐一點,如今怎麼會變得那麼精明?這份精明又有一些不像是他本身的。那法海老禿驢也同樣只一根筋的傢伙,都不該這麼精明纔對啊。”   林青羽一翻身坐了起來連連點頭:“沒錯!你說的太對了!這兩個一個迂腐一個執拗,如今來到西子湖宮定有什麼事情纔對。只是他們兩個都不是那聰明的人,來到這裏也做不出什麼動靜來,更騙不過青姐姐。難道背後另外有人?又有誰能見到這九轉金丹絲毫不動心的?那許仙沒時間喫,不代表許仙不能將金丹騙出送與法海啊。爲何至今沒有送給法海?”   “如果真有這樣的人,回事誰呢?”應寬懷深表疑惑的點了點頭:“兄弟你說的太對了!這絕對是不正常的事情!能有如此定力的除了幾名大聖之外,只有……”   “梁山伯!”   應寬懷,林青羽二人同時脫口而出,驚訝的相互看着對方。   說出這名字應寬懷頓時感到一陣頭疼,這梁山伯可不是普通人,能在五十年前戲耍整個人間修真界近乎所有高手的人,怎麼也不會簡單到哪裏去。特別是應寬懷被他給騙了五十年後,直到不久前才知道大部分的事情真相。   “這梁山伯既是書呆子,又是天下最聰明的人之一。”林青羽皺着眉頭說道:“麻煩啊!”   應寬懷點了點頭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樣:“如果真的是他確實讓人頭疼。這梁山伯要智慧有智慧,要殺手鐧也有殺手鐧。十方具滅超級法寶,讓他縱使不敵也能勉強脫身。若是逼急了他……”   兩妖頓時沉默了下來,應寬懷一向用來保命嚇唬別人的殺手鐧:殭屍雷霆末日劫!這個變態招數,面對梁山伯的時候就不再是應寬懷一個人會玩這手了,人家梁山伯同樣會玩這一手,真逼急了梁山伯一個殭屍末日劫下來大家一拍兩瞪眼,誰也討不到好處去。   到時候就算是把大聖山的猴子弄去,面對殭屍末日劫也只有乾瞪眼或者調頭逃竄的份子。   在某種情況下,幻仙界如今這五名修爲弱小的殭屍妖怪,又恰恰是幻仙界最強的五件超級超級兵器,比超級法寶還要變態的超級兵器。絕招一出,鬼神皆懼!   “這次的梁山伯又要做什麼呢?難道他還沒有放棄十九層地獄那變態的地方?爲什麼就不告訴我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大家說出來商量一下不好嗎?非要自己玩!現在倒好!又玩到一塊來了!”應寬懷死命的皺着眉頭:“難道梁山伯註定是我應寬懷的命中剋星嗎?”   林青羽旁邊笑道:“你小子把整個人間界所有修煉勢力都帶進了幻仙界。那梁山伯自己是去不了第十九層地獄的,這個你知道我也知道。你破壞了人家的好事,難道還不讓人破壞你的好事不成?”   應寬懷又是一陣苦笑:“我當時只是圖一時痛快,想報他當年差點坑死我的仇,故意把所有人帶進了幻仙界。哪裏還會想到他死命的追進幻仙界來?”   “是嗎?”林青羽饒有興致的打量着應寬懷慢慢問道:“我說兄弟,如果你知道帶所有人進入幻仙界會有梁山伯的麻煩,你就不帶他們進來了嗎?”   應寬懷一呆,忙笑了起來:“沒錯!便是知道會這樣,我也還是會把那些人都帶進來。人間道家大批修煉者便是恨得我要死,我也要把他們都帶進來。總不能見他們不明不白的死在梁山伯想要做成的麻煩之下吧?再說這些跟我有仇的傢伙,我怎麼也要把他們騙進幻仙界,讓他們這些在人間做慣了老大的廢柴,來幻仙界噹噹炮灰的感覺。”   林青羽一拍手聳聳肩膀:“所以說,你今天遇到的麻煩事情就是活該。”   應寬懷苦笑搖頭:“這也難說兄弟。說不定這件事情跟梁山伯沒有任何關係呢。你想啊,這法海嫉惡如仇,那許仙迂腐透頂,怎麼會跟梁山伯合作?”   林青羽直視應寬懷久久:“你相信自己的解釋?”   應寬懷笑了:“不相信!那梁山伯的頭腦不再我之下,若想利用這兩個迂腐的傢伙,並非沒有辦法,何況許仙這人不但迂腐還非常膽小,破綻自然更多了。”   林青羽打了一個響亮的脆指:“那你打算如何辦呢?梁山伯可不是前些天我們遇到的那些人可以商量。他便是答應了回到人間不追究鬼王,卻沒有答應不找你的麻煩。”   “嗯!這是個問題!如果可以將梁山伯收了就好了。”   應寬懷非常認真的點着頭,半天過後再次露出無奈的苦笑:“我對他的瞭解只存在與傳說中的梁祝故事,其他一概不知他的性格,如何收他跟騙他上鉤?”   “除非要那許仙跟他腦點矛盾,來點反間計。”林青羽笑呵呵說道:“那梁山伯智慧無比,想要騙他難於登天,不如就騙許仙算了。不求能騙到梁山伯,只求騙到許仙。”   應寬懷笑了起來伸手指着林青羽:“怪不得人家都說狡猾的狐狸,我看你們狐狸族也是狡猾啊!”   林青羽頻頻晃動着一條火紅色的大尾巴:“過獎過獎!我看上次你救回來的那小狐狸,也是一個鬼靈精,這些天跟應龍玩的還算不錯。頗有你我當年的架勢。特別是應龍像你的那個性格出來的時候,這兩個傢伙幾乎就是你我當年的翻版。”   應寬懷聽了頗爲欣慰,這世間作爲父親,又有誰不是爲了自己的孩子着想呢?自己殭屍末日劫能否度過至今未知,若不能安然渡劫,婉兒殉情那是鐵定的事情,自己便是如何阻止也沒有作用。   眼前這狐狸,也是那真正爲兄弟兩肋插刀的主兒,到時候若是能讓珂珂騙走他還好說,若是騙不走,也是一個形神具滅的命。多給應龍等人找同伴成爲了應寬懷目前重要的事情之一。   “有辦法了沒有?”   林青羽一聲問話叫回了有些父愛氾濫的應寬懷說道:“老應,說實話。你這人夠聰明,有手段,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夠狠,性格有些偏軟。”   應寬懷無所謂的笑笑:“性格偏軟有好有壞,若非我這性格有怎麼能有現在這麼多朋友?憑騙嗎?日久見人心,到時候我還不是孤家寡人?若非我這性格,或許當日在第九層地獄不是我死在裏面,就是一出來立刻被殭屍末日雷霆劫給活活劈死。”   林青羽點點頭沒有說話,第九層地獄的事情他知道應寬懷跟他都不想多提太多。   “不過我確實有點辦法了。”應寬懷笑着摸出一顆蟠桃說道:“我要用這個去誘騙許仙。”   “怎麼騙?”   “按照原定計劃,三天後啓程告辭。”應寬懷笑容有些冰冷:“我就不相信了!這金丹他梁山伯懷疑是假的,許仙會相信。這蟠桃他許仙還會相信梁山伯的勸告。畢竟梁山伯沒有太高的修爲,這就是梁山伯只能跟許仙平等合作的一項缺陷,而不能真正徹底的智慧許仙。”   “把計劃跟我說說。”林青羽湊到了林青羽的耳邊。   一番介紹下來,應寬懷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希望可以成功,要知道那梁山伯也非笨蛋,說不定真有什麼辦法,讓許仙不按照咱們的計劃走,到時候只好執行第二套計劃了。”   林青羽微笑着搖了搖頭:“兄弟,你這第一套計劃若失敗了,就別指望第二套了。別忘了,梁山伯的智慧跟你同一個級別的。他若看穿了你第一步計劃,而且做出了充分的阻攔,你後面的計劃施展也是同樣沒用的。”   應寬懷眼睛一亮再次嘆了口氣:“沒錯,你說的對。看來我太在乎這梁山伯了,竟然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忽略了。”   “你去拿着蟠桃炫耀吧。我要玩點反向思考,想出點梁山伯猜不到的事情。”應寬懷趴在桌子上隨手轉動着眼前的茶杯,淡綠色的茶水產生一陣陣微微盪漾,應寬懷自言自語的繼續說道:“梁山伯啊,我這命中註定的對手。你就不能消停一點嗎?爲什麼總是在我最順風順水的時候出來搗亂?殺又不能殺,捉又不能捉,看來必須回去問問猴子他們那些傢伙,看看有誰知道關於文曲星的事情了。” 第一百零七章 三十人斬   蟠桃!天庭仙果極品中的極品,林青羽裝出一副鬼鬼祟祟模樣,故意讓許仙發現自己將桃子送給青蛇時,對青蛇所說老應身上還有不少時,許仙眼中放出的那興奮的光芒。   時間飛速過了兩天,應寬懷發現這兩天的時間中許仙臉上的神色經常變化不斷,時而沉思時而苦惱,便是陪着白蛇時候情緒也十分低落,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第二天到深夜,應寬懷照例坐在牀上研究着自己的身體,原始天魔能夠搬到的事情,沒有理由自己不能夠做到。   一陣威風吹過,木製的古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應寬懷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說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想想你也該出現了。”   門板慢慢向兩旁打開,梁山伯帶着他獨有的那種可以迷死一片小女生的憔悴憂鬱神情,身穿一身青布長衫跨步走進了房中,也不用應寬懷招呼,慢慢坐在了圓凳上開口說道:“別來無恙。”   應寬懷笑着睜開了雙眼,打量着這個始終揹着悲劇色彩,卻又確實聰明智慧的男子點了點頭:“梁兄也別來無恙啊。”   “可以不插手此間的事情嗎?”   梁山伯沒有任何的拐彎抹角,直接開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聰明人之間就是這樣,直來直往是最具有效率解決事情的辦法,相互虛僞客套拐彎抹角藏着掖着,始終不進入正題,總是希望先看對方底牌的方法,在到了應寬懷同梁山伯二妖的程度上,那樣做反而落了下乘。   “不行!”   應寬懷同樣乾脆的拒絕了梁山伯的提議說道:“你可以退出嗎?或者告訴我你的故事。”   梁山伯輕輕搖搖頭,面上露出一絲充滿滄桑的苦笑:“不能。”   “那還有什麼好談的?”應寬懷聳了聳肩膀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不如料點別的吧?我們之間應該非常有話題纔對,你說是嗎?”   梁山伯能深夜出現在此,應寬懷知道定是許仙那邊出了他控制不了的狀況,纔會孤身前來。   “話題?應該會有很多。”   梁山伯仔細的打量着應寬懷,微微的笑容中流露出一絲絲的鎮定與從容,其間還流露出一絲說不出的無奈跟惺惺相惜錯綜複雜的神情。   “這個世界上明明不是應該只有一個文曲星君?怎麼又出了你這個一個傢伙?若你同意,我想不是沒有機會升天代替我成爲文曲星君的位子。”   “是嗎?”應寬懷伸出食指輕輕指了指上方:“那個夠堅持的玉帝會同意嗎?”   梁山伯一呆,再次展露出他那迷人的滄桑微笑:“確實,太執着太頑固了。”   二妖惺惺相惜的一笑,梁山伯猛然開口說道:“我保證不會傷害到兩名蛇妖,不知這樣你是否可以退讓?”   文曲星?這麼聰明智慧的一個人,爲何身上同樣有着酸秀才纔會存在的那股令人討厭的氣息?應寬懷微微皺起了眉頭,對於梁山伯死活不說他自己到底所謂何事感到一些煩躁。   “不行。”   “明白了。”   梁山伯也不再跟應寬懷廢話,雙方的堅持誰也不曾退讓,繼續談判下去只是浪費時間。   “你這次贏不了我。”應寬懷沉聲說道:“不如來大聖山一起商量商量你的事情如何?”   梁山伯回頭自信的笑了笑:“我不會輸。”   “你來就代表着你已經輸掉了一半,因爲許仙那邊你現在根本控制不住。”   應寬懷直擊要害死死的盯着梁山伯,希望這位亦敵亦友的人可以回心轉意。   “我會翻盤!”梁山伯帶着自信的微笑離開了房間。   “翻盤?你拿什麼來翻盤?”應寬懷眯起眼睛微微笑了笑。   平靜的度過了下半夜,應寬懷早早的找到了林青羽一起來向白蛇辭行,路上碰到西子湖宮不少年輕貌美的女妖,見到林青羽之時紛紛流露出善意害羞甚至愛慕的微笑。   “狐狸,下手夠快的嘛。”   應寬懷也是過來人,又是專業技術很高超的醫生,不論是從那些女妖略帶挑逗的眼神,還是從那些女妖身體散發出來的那一絲絲氣味來看,林青羽這兩天肯定是對女妖下手了,而且絕對並非只對一個女妖下手這麼簡單:“這次是幾個?兩天的時間,你能弄到手兩三個了吧?”   林青羽撇撇嘴,一臉委屈的神情:“哥們,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兩天兄弟我完成了三十人斬!”   “靠!你這頭淫狐!小心我告訴珂珂,讓她閹了你!”應寬懷鄙視的豎起了中指,對這位老朋友表達着自己的不滿。   “珂珂?她回來後我就做個乖寶寶!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這還是你在人間時候教給我的話呢。”林青羽倒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掩飾自己對宇文珂珂的感情,只是放蕩的個性一時間也因爲宇文珂珂不在身邊的原因,更加劇了他放蕩的一面。   “給點遮口費。”應寬懷直接乾脆伸手。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林青羽面色一變,攬着應寬懷的肩膀道:“我說老應,你知道我這次是怎麼在短時間內完成三十人斬的嗎?”   “我管你~~”   “用那些大聖給我的小蟠桃。”   林青羽笑的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最喜歡的玩具一般,對着應寬懷一番擠眉弄眼。   “你是說……謝了兄弟!爲了讓許仙知道咱們有的是桃子,你辛苦了。”   “知道就好。”林青羽故意錘了錘自己的後腰,一臉無比操勞的模樣:“這年頭累啊!我這小身板乾的都是體力活,爲了你我的身體都背叛了珂珂。”   “辛苦你了兄弟。”應寬懷拍着林青羽的肩膀,臉上卻充滿了無限的疑惑看着對方,最後還是忍不住的問道:“我怎麼感覺你泡妞是真,利用蟠桃欺騙許仙才是假的?你小子這可是典型的公款喫喝,報公賬!這可是人類社會某些特色國家的幹部,最經常做的事情啊。”   “放心吧,我還是一心爲公的。”林青羽邊說邊加快了前進的腳步,在應寬懷看來這是典型的心虛表現。   “靠!某些特色幹部,也經常說自己一心爲公,到最後他把自己當公,把老百姓都給當僕了!”應寬懷不滿意的說了兩句,緊緊追了上去。   很快,兩人穿過走廊來到大廳,許仙正跟白蛇一臉幸福的談話。見到應寬懷二人一到,許仙暫時停止了對話,白蛇一臉幸福的看向應寬懷說道:“今日怎麼來的這麼早?”   應寬懷心中一陣無奈,當年睿智的白蛇碰上這許仙后,不但智力有所下降,便是這觀察力也受到了許仙不小的影響。   略微一陣沉吟,應寬懷開口說起自己早就想好的託辭:“這幾天打攪姐姐了,如今姐姐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小弟也確實爲姐姐感到幸福,只是蟠桃大會召開在即,小弟不得不回去準備一下。如果到時候姐姐有空,也來參加一下這蟠桃大會吧,允許攜帶家屬跟寵物。”   許仙面色一沉,很顯然,應寬懷說的家屬是在指青蛇,他許仙不過是寵物的級別而已。   白蛇微微點了點頭認真說道:“即是如此,那我就不送你們了。到時,我定會出席你的蟠桃盛會。”   應寬懷也不客氣,轉身協林青羽出門之際故意壓低聲音小聲的閒談道:“兄弟,聽說據此東面九百里外的地方,出了一味靈草,正好是用來和藥的!我上次偷了太上老君煉丹的方子,那可是九轉無上金丹的煉製方法,比九轉金丹還要厲害。只是他始終缺乏一種材料無法煉成。昨日我放出的屍蟲回來告訴我,東面九百里就有一顆,你同我前去採摘之後再走如何?”   林青羽也不回頭,故意裝作毫不之情的樣子更加壓低了聲音:“哥們,小聲點!即便這是咱們姐姐家,也還是小心點爲妙。我同你去找找那靈藥。”   “你說的對!”   二人一唱一和離開了西子湖宮,許仙望着離去的二人眼中閃過一絲焦急的目光,待他轉身之時正看到白蛇緊緊的盯着他的眼睛。   “娘子,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如此看我?”許仙有點心慌。   白蛇幽幽嘆了口氣,哪裏還有往日幸福中透着傻氣的女人樣子,智慧的光芒在她的眼中不停的閃動:“我真的不希望你們雙方有什麼事情發生。答應我,別去找他二人麻煩好嗎?”   “怎麼會呢?”許仙的笑容有些尷尬。   “希望如此。”白蛇再次嘆氣輕聲道:“那二人都是傑出之輩,日後定非池中之物。我觀他們今日表現,略有故意誘騙相公離開西子湖宮的意思,相公若爲你我,便不要再去追那二人。” 第一百零八章 這就是愛,說也說不清楚 這就是愛,糊裏又糊塗   “我知道了。”許仙心不在焉的說了一句,轉身向後廳離去,白蛇的睿智瞬間看透他的想法,更讓他無法接受。   白蛇目送離開的許仙輕輕搖頭,再次輕聲自語道:“許郎,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便是你真的再增長萬載修爲又有何用?你我夫妻在一起平靜度日到天荒地老不是更好?我那兩個兄弟的智慧,豈是你這個秀才可以想到的?”   白蛇說完就要追上去,青蛇見機連忙上前一把拉住青蛇,小聲問道:“姐姐這是要去哪裏?”   白蛇用力甩手想要甩開青蛇,奈何青蛇如今修爲並不比她低太多,若想不傷害姐妹感情使用的力道,又哪裏能掙脫的了青蛇的雙手,焦急看着轉彎徹底進入後廳的許仙對青蛇說道:“妹妹!妹妹!快放開我,許郎這麼做下去,定會被兩位弟弟所傷。”   “姐姐~~,你怎麼這麼糊塗?”青蛇急忙勸說道:“你想想,就算你現在去攔住許仙,他就能同你天荒地老嗎?他就不想去偷襲我們那兩位弟弟?如今你我都知道兩位弟弟想要引誘許仙,只要我們跟在後面關鍵時刻出手幫忙就好。若這次你阻攔了他,下次兩位弟弟又設下什麼陷阱,在你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許仙不是死定了?若這次許仙危機時刻被姐姐所救,或許對姐姐就更加依賴,那豈不是更好?”   “你……說的也是……”白蛇認真的點點頭,隨即又疑惑的看着青蛇道:“妹妹不是不喜歡許仙,這次爲何要幫他?”   青蛇抬手捂着嘴巴露出一條難以說明的笑容:“姐姐,我是你的妹妹啊。自然向着你了!只要你幸福就好。再說這次就是我拜託兩位弟弟幫忙製造陷阱,要他們殺許仙的。”   “什麼?”白蛇猛然抽出手掌,一臉的不敢相信,多年的姐妹竟然會做出這等事情。   青蛇依然在笑,而且笑的花枝招展,最後乾脆笑的捂住了肚子,看的白蛇一臉的茫然困惑,久久不能猜測到青蛇爲何這般大笑。   “我的姐姐喲!您雖然睿智!但一碰到這感情,確實還是有些變得不那麼理智了。”青蛇好容易止住大笑慢慢說道:“我不拜託兩位弟弟來騙他殺他,怎麼把他引誘出西子湖宮?許仙這書生若不是遇到生死時刻的危險,您哪裏有機會出手相救?又哪裏有機會讓這書呆子知道還是您對他好?怎麼讓他知道,您纔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妹妹我這都是一片良苦用心。”   “真的?”白蛇還是有些不信,青蛇以前沒少跟應寬懷他們混在一起,學幾分應寬懷的撒謊本事她還是能做到的。   青蛇突然站直了身子伸手向天喊道:“我向上帝保證!我的話都是真的!”   “上帝?那是誰?”白蛇有些奇怪的問道。   青蛇微微側頭響了一下說道:“聽應小子說現在在人間發誓,拿他發誓是最神聖的誓言。”   “這樣……”白蛇點點頭抬腿向後院走去,想開許仙是不是離開了西子湖宮。   青蛇連忙緊跟在後,心中不停的暗笑:剛纔我話沒說完。應小子還曾經說過,人間現在已經沒有太多神聖的誓言了。那個上帝好像每天都要背不知道多少冤枉的誓言。   白蛇自然不知道青蛇心中所想,她心中更關心許仙的安排,來到後院許仙早已經不知去向。   白蛇看了頓時緊皺眉頭,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就是那麼深愛許仙,明明這個男人膽小懦弱,甚至這些年來變得那麼自私自利,可她就是愛他。爲此,白蛇自己有時都痛恨自己的癡情,卻始終無法放下對這個男人的愛。   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吧?白蛇內心無力的開導着自己,手腕一番一把雄黃寶劍散發着淡淡的玄光出現在她的手中。   雄黃劍?青蛇輕輕皺了一下眉頭,這可算是白蛇最厲害的法寶,今天爲救許仙竟然一出手就拿出最強的法寶。   “小青,你可知道他們在哪裏設伏?”   青蛇嬉笑着點了點頭:“這個自然清楚,姐姐跟我走吧。”   西子湖宮中先後竄起一道青光跟一陣白光,轉眼間飛出了湖底。   應寬懷離開西子湖宮,故意同林青羽全力飛行,這樣着急離開的表現,才能讓許仙更易上當受騙。   二人腳底剛剛粘到他臨走前所說的山峯地面,許仙一身浩瀚佛家金光立刻拍馬殺到,單從修爲來看確實讓應寬懷大爲感到驚訝,一個膽小怕事,自私自利的書生,千年不見修爲竟然到達菩薩的境界,這可是相當於大羅金仙的境界!比起林青羽來雖說還有差距,但這樣的修爲還是相當驚人。   怪不得這一向膽小的傢伙敢自己追來?應寬懷上下打量着許仙一身進光燦燦的法寶,看起來就活像個在萬妖大會上販賣法寶的小商小販。   “來了?”應寬懷優哉遊哉的打着招呼。   許仙倒也沒有太多的驚訝,隨即笑了起來:“二位施主可否將身上的蟠桃留下,並留下金丹配方跟材料?看在那條白蛇的面上,本座不傷二位性命。”   應寬懷囂張的看着許仙單手比劃着中指:“你說我肯不肯?”   許仙笑容漸漸帶有一絲猙獰,手中金鉢毫無徵兆猛然升起,百道金光由金鉢中直射而出,猛然罩嚮應寬懷道:“本座知道你有埋伏!恐怕你沒有使用的機會了。”   “是嗎?”應寬懷冰冷的聲音在許仙背後響起,手中拿出殺人法寶中榮獲最佳環保獎的驚道戟,猛然刺向許仙。   這個變化太快了,快到許仙根本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剛剛明明站在他正面的一隻妖力地下的殭屍,便是法術技巧運用再怎麼登峯造極,也不可能躲過他的金鉢,並且在他好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現在了他的背後,手中還拿着一把絕對是可以瞬間重創他的要命法寶。   “爆!”許仙口中猛然一聲暴喝,背後長衫下狂暴一團金光直取應寬懷面門,速度比應寬懷遞出驚道戟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   “你……”應寬懷瞬移勉強躲過金光,一臉不敢相信的看向許仙,剛纔那一次背後的法寶攻擊顯然不是匆忙間準備出來的,天下間能如此快速反應的人是有,但絕非是許仙這種傢伙可以做到的,顯然是提前早就準備好的。   “好險。”許仙長長吐出一口氣,霎那間額頭出已經冒出層層冷汗。剛纔的情況兇險到了極點,若非事先梁山伯提醒,非要自己在身體死角處帶上法寶,剛纔那一下就足以讓他喪失大半戰力。   “梁山伯提醒你的?”應寬懷話一出口,便從許仙略帶驚訝的表情中知道自己猜對了。   “梁山伯,這就是你要破我計劃的方法嗎?”應寬懷笑的有些無奈,速戰速決的最佳解決方案,被一個熟悉自己的人率先控制了起來,想要親手殺掉許仙轉眼間變得困難了起來。那樣的偷襲只能做一次,第二次就更加不會靈驗了。   許仙手託金鉢,一臉認真看向應寬懷:“我也想通素貞天荒地老,奈何如來法力高深無比。你二人速速獻上金丹配方同所有蟠桃,待我有了自保能力,自然會同素貞雙宿雙棲。”   林青羽坐在一旁大石頭上看戲的樣子懶洋洋開口說道:“你說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許仙微微皺起眉頭反問道:“爲何不信?本座所言句句都屬真心。”   應寬懷一旁聽了噗嗤一口笑了出來,抬手指着身旁的林青羽說道:“難道你真的修煉的把腦子給弄壞了?難道你忘記這狐狸在修煉界最出名的是什麼?句句真心?狐狸這話不知道對多少女人說過了。天底下鑑定一個男人說愛另外一個女人時候的話語,狐狸可是最優權威的人。他說是那人有八成的機會會是真心的可能,他若是說不是?哼哼!那人鐵定就不會是!”   許仙面色微微一變,遠放飛來一朵金色蓮花,法海高坐蓮花之上看着許仙,面上多帶幾分責備說道:“徒弟!本座不是說過,那梁山伯殭屍所說的和平解決並非可能之事,爲何還不動手?你我師徒二人,想要捉這兩名小妖,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應寬懷上下打量着法海,才發現這法海雖是許仙的師傅,但修爲卻沒有高過許仙,兩人顯然屬於半斤對八兩的水準而已。 第一百零九章 世界第二   “老禿驢,你終於出來了。”林青羽臉上的調笑換爲一派殺氣,許久未拿在手中的妖狐權杖霍然出現,四團星亮火光淡淡圍繞在妖狐權杖四周,光點雖小放出的亮光卻猶如小太陽一般明亮,晃動的法海也不得在眼睛前面屏蔽上一道金光纔可以正視林青羽。   “妖怪~~!”法海面色鐵青冷冷盯着應寬懷,面色本就不平和的他此時光頭上瞬間變得請進暴跳起來,臉上太陽穴旁那條直達頸部的疤痕更是閃動一絲絲紅光:“當日你傷本座面頰!本座至今不用藥消去,便是爲了時刻提醒本座,天下間還有你這般邪惡陰險的妖怪!”   林青羽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嘲諷的神情:“我是獣面獣心,也比閣下這人面獸心的好!不然怎麼這些年我修爲暴漲,你卻增長緩慢,便是連這無用的許仙都快同你一般修爲。水漫金山的事情,至今難以忘懷吧?”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林青羽一針見血指出法海最大的死穴,這老和尚頓時面如烤熟了的螃蟹,通紅不止,手中紫金九環扙猛然祭起升到空中吼道:“妖孽受死!”   紫金禪杖猛然轉動放出萬丈豪光,九個金環相互碰撞不斷,天空中佛音大盛,在場之人紛紛感覺耳邊天界諸佛同時年經說法,便是地球上的那些窮兇極惡的殺人犯聽到這慈悲之聲,也會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不停懺悔着自己過往所翻下的罪過,稍微意志薄弱的人聽到這聲音不但會主動懺悔,甚至當場撞牆自殺也並非不無可能。   林青羽本就痛恨法海同淨土和尚,耳邊佛音在他聽來跟成百上千蒼生嗡嗡轟鳴沒有什麼分別,平和心境霎那間變得煩躁起來,一臉俊雅的狐狸不見,轉而出現一個滿面暴虐的狐狸。   “禿驢受死!”林青羽一聲爆吼,八條尾巴瘋狂轉動,手中妖狐權杖帶動四顆星光瞬間撲了上去。   法海面色一喜,口中法訣連續變化,身上金絲加上升到空中化爲萬道金線罩向林青羽:“縱你煉出八尾!也敵不過本座這九環懺悔咒跟功德無量裟!妖孽受死!”   林青羽一臉狂暴朝着天空袈裟狂吼,彷彿瘋子一般也不去躲避壓落的袈裟,手中妖狐權杖憤然砸在上面。   一陣爆炸之聲響起,林青羽口噴鮮血倒退飛去,手中妖狐權杖火焰熄了大半,哪裏還有剛纔意氣風發神態,慘白的臉色任誰一看都知道受了重傷。   “快走!”林青羽拉起應寬懷毫不戀戰,轉身就走,眨眼間二人飛出十里多地。   法海一次得手,精神頓時大震腳下金蓮猛催化爲一道金光猛然追去:“哪裏走!今日本座要替天行道!”   許仙見走了林青羽也忙追上法海小聲說道:“師尊,梁山伯當日所猜測如今件件都中,還記得他勸說我們切勿追趕,不如……”   “不追怎行?”法海面色一變,臉上那條彷彿嘴巴一樣的口子猙獰的扭曲着:“這兩個小妖今日必須要死!至於那個如今變成殭屍的文曲星,你還是不要聽他的爲好!師傅難道還看不出那狐妖確實被我所傷不成?快同我追上去!沒見這兩妖別的不行,逃跑還是很快?”   林青羽拽着應寬懷急催腳下妖雲,伸出舌頭添添嘴上的紅色血液,連連呸呸吐了數口,神唸對應寬懷說道:“這人血有什麼好喝的?看你經常喝的有滋有味!給我這包道具的味道真是不怎麼樣!”   應寬懷沒好氣的看了林青羽一眼:“你以爲我願意喝血不成?我這肚子除了能消化血液,喫其他的東西喫多了我就肚子疼!他媽的!想我銅皮鐵骨,竟然喫人類的食物會肚子疼!要是可以做人,天下間真正願意做妖怪的又有幾個?”   林青羽點點頭,一臉壞笑:“你那怪東西還有多少?呆會給我用用,我要讓這老和尚嚐嚐什麼叫做用不出法力的感覺。”   “你真是壞透了!”應寬懷挑起大拇指讚道。   “謝謝誇獎!比起你來,我最多也就是世界第二了。”林青羽一臉真誠謙虛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在學習人類推讓先進評選的候選人呢。   應寬懷被林青羽帶着在天空飛,時下也確實無聊透頂,繼續神念隨便的問道:“你小子什麼時候真正看上巫婆的?到底你看上她哪裏?漂亮雖然漂亮,但比你以前的那些最美的卻還差點。若說脾氣性格,說實話,哥們我都有時候有點不敢恭維。難道你有被虐狂不成?不喜歡那些對你百依百順的女人,就是喜歡被人虐待?”   林青羽繼續做着他看似倉皇亂飛的模樣,臉上流露出一絲少有的溫柔:“兄弟你知道嗎?我有過很多女人,很多女人。其中不少女人也確實生出了情愫。可是他們喜歡的幾乎都是絕代妖狐林青羽,而不是喜歡我。試想一下,如果那些女人知道我修爲全無,而且丟失記憶之後,她們有誰還會愛我?還會跟在我身邊照顧我?如果我死了,她們又有多少肯爲我掉淚的?又能掉多少淚?   巫婆的脾氣性格看似不好。可是你知道當日我在人間界假裝死亡的時候,本想要擺脫珂珂。但我見到她在我死後,不取我幻化出的狐狸妖骨煉製法寶,也不拿走狐皮煉製護身衣之類法寶,更甚至沒有對我的妖狐權杖起一絲貪念。唯一拿走我身上的東西,竟然……竟然……竟然是一條尾巴……”   林青羽笑的非常幸福,應寬懷也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這位朋友那種難以表達的幸福。   “知道嗎?她拿着我弄給她的假尾巴,還在我墳前說以後都會帶着它當圍脖。在我偷偷跟隨她的那幾天,天天見到她做着各種各樣的善事。不論別人怎麼看她,甚至有人偷偷說她傻,她也一樣在用自己的法術幫助別人。當然,說她傻的人通常要住醫院很久……當她再次見到失去記憶修爲全失的我,並沒有假裝不認識我,而是認真熱情的對我,帶我到處診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