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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回洞府,閉關

  張洋清楚地注意到,在自己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除了上官茉兒依舊是一臉喜意之外,其他人則是在震驚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敬畏。   沒錯!就是敬畏!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好處。   “沒想到張道友……不!張前輩!竟然是一名屍修,而且,此行竟然渡劫成功,真是讓人羨慕。”羅胤話剛出口,立刻感覺到自己的稱呼不對,趕緊改了稱呼。   “恭喜張前輩神功大成!”其它諸人也都是紛紛躬身祝賀。   短短不足百日時間,平輩相交的“張道友”,就變成了令它們仰望的“張前輩”。   張洋很坦然地接受了這個稱呼,點點頭道:   “我們人到的差不多了,剩下沒到的,估計是回不來了。現在開始傳送吧!”   “是,前輩!”   灰袍老者羅胤答應一聲,立刻開始操作。   在諸人所在的地面下,竟然有着一個個的六角形凹槽,按照一定規律分佈。   羅胤等在這些凹槽之中扣上一塊兒塊兒靈石,然後分別滴上幾人的精血。   就見這大陣光芒閃爍,衆人身形一陣虛淡,緩緩消失。   下一刻,蒼翠欲滴的仙山,廣闊的平臺,複雜的傳送大陣,同樣一陣光芒閃爍,幾道人影緩緩浮現。   “又有人傳送回來了。”   “是上官家族那個小隊。”   議論聲中,張洋率先走了出來,其後是上官茉兒,然後纔是白袍老者羅胤等幾人。   “咦?黑僵?你們傳送進去的時候,隊伍中似乎並沒有屍修啊!”而且,似乎你們一行十二人都是築基修士吧?   看守大陣的,依然是那兩名金丹期老者,聲音略帶驚奇地問道。   “呵呵,在下本就是屍修,只是在天府遺蹟之中獲得一些機緣,僥倖突破了而已。”張洋拱拱手,客氣道。   “哦!那就恭喜道友了。”兩位金丹老者臉上並沒有特別的表情。   在遺蹟之中突破,這種事情雖然不多見,可絕對不是沒有過。   “客氣!在下剛剛突破,需要覓地靜修鞏固境界,這就先告辭了。”   張洋沒有過多客氣,告一聲辭,跟羅胤等人迅速離開。   隱隱可以聽到身後兩位金丹修士略帶擔憂的討論聲:   “奇怪!這都差不多到了入口關閉的時刻了,怎麼還不見普王宗的小隊出來?”   “不光是普王宗小隊,就連我天御宗的無涯長老和磐魔寨的費老怪等數名元嬰修士也沒有出來。”   “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怎麼會呢?雖說以前有過元嬰老怪在這天府遺蹟中隕落的記錄,但是,一次開啓,隕落這麼多元嬰修士,這也太難以想象了。”   “……”   張洋嘴角一抹笑意浮上。這個難以想象,是他創造的。   ……   數日之後,一道金黃色流光在麥積山上方盤旋一番,沒發現什麼異常之後,一頭向着一座山嶺之間紮了下去。   這道金黃色流光,自然就是外出歸來的張洋。   自從離開天府遺蹟之後,他就跟上官茉兒一種分開,快速遁回自己的洞府。雖然上官茉兒流露出了不捨,但是,對於張洋來說,這次一行收穫十分巨大,急需一個安全的地方來消化提升。   “主人!”看到殭屍狀態的張洋,石開來只是稍微訝異,就過來恭敬行禮。   因爲主僕靈魂契約的存在,雖然張洋麪貌和氣息變化極大,石開來也不可能認不出來。   “嗯!”張洋點點頭,眼睛一掃之下,臉上帶出笑容,“不錯!短短時間,就晉級築基高階,看來你在修煉方面天賦還不錯。”   “多虧主人賜下的火還丹,否則,開來恐怕至少需要數十年時間,纔有可能再晉一級。”石開來眼中都是感激的神色。   對於修真者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本身的修爲。雖然石開來因爲興趣原因,將相當一部分精力放在了煉器方面,但是,並不能因此就說他對實力不夠重視。   “苦修固然重要,善於藉助外物纔是更加重要的。這些丹藥你拿去,對於你接下來的修爲應該是非常重要的。”張洋說着,袖袍一揮,一堆小丹藥瓶向着石開來拋飛而去。   石開來接過,只是稍微探查,就露出狂喜的表情。   這些丹藥,全都是價值連城,對於築基期修士來說極爲重要的。換做以前,身爲散修的他是想都不敢想的,主人卻是隨手給了這麼多。   “謝主人!有了這些丹藥,開來十年之內再晉一級也是有很大可能的。”石開來激動地滿臉通紅。   原本他已經三百歲,纔剛剛進階築基中階,更加重要的是,身爲散修的他,要想得到對築基修士有用的修煉材料,簡直是難如登天。   不曾想,成爲張洋的奴僕之後,先是得到火還丹,直接晉級築基高階。現在又得到這一大批珍貴靈藥,短時間內晉級築基巔峯十拿九穩。   而且,主人曾經更是承諾過以後會給自己增加凝丹幾率的破厄丹……這樣一來,日後晉級金丹修士也不是夢想了。   呼!呼!   石開來捧着手中的丹藥,激動地直喘粗氣,對主人的感激之情,也達到了巔峯的狀態。這時候不要說靈魂契約的制約了,即使沒有這種控制手段,他也甘願對主人肝腦塗地。   張洋微微一笑。   這些丹藥對於石開來來說珍貴無比,可是,在他這個打劫了數名元嬰老怪、金丹修士和元嬰修士數百的大富豪來說,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石開來既然是他的奴僕,自然要增強其實力的。這樣,以後也能夠成爲自己更大的臂助。   “最近對機械傀儡的研究可有收穫?”張洋隨口問道。   “主人,屬下對機械傀儡的研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相信很快就能製造出煉氣期的機械傀儡。”石開來恭聲稟報,臉上帶着自豪。   張洋點點頭,誇讚了兩句。   煉氣期機械傀儡雖然用處不大,可用來防守洞府的話,還是能夠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等有了大批的機械傀儡,自己洞府的勢力範圍也可以適當擴大。   “機械傀儡的製作固然重要,自身修爲也不要落下。只有晉級金丹,甚至元嬰,纔能有更長的壽元,以後在煉器上也纔能有更高的成就。”   “是,主人!多謝主人教誨!”石開來滿臉感激的神情。   “接下來本尊要閉關一段時間,好好看護洞府,除非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不要驚動本尊。”張洋叮囑道。   “是,主人!”石開來自然明白閉關的重要性,恭敬地答應一聲。   張洋轉身離開。   不過,他卻是沒有直接閉關,而是金黃羽翼輕輕一揮,懸浮在空中,俯瞰着護山大陣。   稍一猶豫之後,伸手一揚,又是數十面陣旗凌空懸浮,手中捏個法訣,手指往下一壓,那些陣旗紛紛化作一道道黃色光芒,射入地面之中。   然後,張洋翻手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按照一定的方位,開始在大陣周圍佈置。   只見他或是安裝一些古怪材料,或是防止一些極品靈石,或是在地面之中打下一面小旗……   足足數天時間之後,張洋看着加固後的大陣,滿意地點點頭。   這次的護山大陣,比起原先來要強大了不止數倍的樣子,即使元嬰老怪親臨,要想破開大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所能夠做到的。   做好防護,張洋這才放心地回到洞府之中。   張洋現在的境界,是黑僵初階巔峯的樣子,距離黑僵中階,也只是一線之隔。   洞府之中陰氣極其濃郁,這很利於修煉的進行。張洋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鞏固境界,並且突破屏障,爭取進階中階。   這一目標,對於普通殭屍來說,可能千難萬難,但是,對於準備充足的張洋來說,只是時間長短問題而已。   嘰嘰!   兩聲尖叫,小黑從地面下鑽出來,一頭扎進了張洋的懷抱之中。   前兩天張洋剛回來,小黑就迫不及待地回到洞府,開始凝聚陰氣。現在張洋的洞府,在原先的基礎上得到了更大的加強,陰氣極其濃郁。   “繼續凝聚陰氣,協助我突破屏障。”張洋命令道。   “嘰嘰!”陰泉之靈小黑答應一聲,立刻從張洋身上彈跳而下,鑽入地下。   盤膝坐好,張洋手指一彈,一具老道士的血肉出現在面前,正是無涯老道。   沒有什麼猶豫,張洋雙手伸出,抓住無涯老道屍體的兩個肩膀,利齒張開,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哧!   元嬰期老怪強大的肉體防禦力,在張洋的利齒下,根本就是不堪一擊。   “煉體篇”吞噬的功法運轉,張洋的大口處立刻成了一個漩渦,無涯老道全身的精血猶如決堤的大壩一般,向着張洋體內奔騰而去。   張洋身上立刻一陣血霧浮現而出,整個山洞內血氣蒸騰。而張洋本人,則是快速運轉功法,將進入體內的精血轉化爲法力,快速地吸收着。   短短時間,無涯老道原本還算飽滿的屍體就變爲了一具乾屍。   啪嗒!   那具乾屍被仍在地上,張洋則是雙目緊閉,開始消化吸收體內驟然增加的法力。 第二百零一章 黑僵中階,煉化宿敵   兩年之後。   張洋緊閉的雙目突然睜開。感受着體內澎湃的法力和肉體強悍的力量,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黑僵中階!   終於成功晉級黑僵中階!   自從天府遺蹟之中一行,那看似已經達到黑僵初階臨界點,只差一線就能晉級中階的水平,竟然足足花費了兩年時間,才正式晉級。   饒是如此,張洋也已經非常滿意了。   這兩年中,對張洋最大的困擾,就是在渡雷劫時所吸納的那些雷電之力。   不得不說,有雷電之力的滋養,張洋的軀體比起原先來,確實更加彪悍,但是,這雷電之力處理起來也是非常的麻煩。   張洋最後採用神識引導的方式,將其擊中起來,暫時儲存在體內。   這也讓張洋有了一個決心,一定要找機會修煉一些雷電屬性的法術心法,有體內這些雷電之力,相信威力一定不會太弱。   晉級成功,張洋卻並沒有立刻出關,而是手指一彈,一個高達近丈的怪物出現在面前,渾身漆黑的鐵甲,手中兩柄利斧……正是普王宗熊老怪的那具通靈傀儡。   熊老怪被斬殺之後,這具通靈傀儡失去主人,成了無主之物。   雖然說這是通靈傀儡,但是,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擁有生命和智慧,而是僅僅能夠聽懂主人一些簡單的語言命令,一旦主人身死,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張洋雙目火熱,看着這具通靈傀儡。這個大黑傢伙可是具有元嬰期的實力啊!雖然說因爲不懂得變通等原因,跟同階元嬰修士比起來要差得多,可也足以作爲一個不小的臂助了。   這麼想着,張洋立刻釋放出神識,開始向着通靈傀儡晶核部位侵蝕過去。   通靈傀儡一個顫抖,竟然發散出一股股抗拒的情緒。   張洋早有準備,並沒有多少驚訝,而是繼續用神識強壓過去……   收服通靈傀儡,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足足七天之後,張洋才舒一口氣站了起來。   相對於七天前的意氣風發來說,現在的張洋看上去略顯疲憊,但是,臉上神色卻是極其興奮的樣子。   “鐵奎,以後你的名字繼續叫做鐵奎,跟隨本尊闖蕩修真界,護得本尊周全。”   “是,主人!”   通靈傀儡雙眼中紅色光芒一閃,甕聲答應。   張洋又審視了一番,纔有些不捨地一揮衣袖,將其收了起來。   這次收服鐵奎,損耗的大多是神識,張洋盤膝而坐,花費了數日時間,恢復到最佳狀態。   手指一彈,一個玉盒出現在手中。但見這玉盒上橫七豎八地,竟然貼着數道符籙。   手指捏個法決,一點之下,這些符籙立刻自動揭了下來,懸浮空中。   啪嗒!   一聲輕響,玉盒似乎是被什麼東西頂開,一道黑色流光閃過,就要向遠處遁去。   張洋大手一撈,將那道遁光撈在了手中。   “放開我!你這頭妖孽!貧道遲早有一天將你抽魂煉魄,讓你不得好死!”一個數寸高的小人面目猙獰,齜牙咧嘴地向着張洋怒吼着。正是無涯老道此人的元嬰。   張洋嘿聲一笑,對其理都不理,伸手從納物戒中取出萬妖幡,對着無涯老道比劃了兩下。   “你……你要做什麼?”看着那萬妖幡的幡面,無涯老道也露出了恐怖的表情。   “沒什麼!只是想到,如果有一個元嬰老道的元嬰的話,我這萬妖幡的威力估計會更加強大。”張洋邪惡地笑着。   “你……小輩!你敢!我是天御宗的前任掌門,如果你敢這麼對我,整個天御宗都不會放過你的!”無涯老道淒厲地聲音中,明顯顯得色厲內荏。   “嘿嘿,天御宗前任掌門?原來你已經變成前任了?不會是因爲上次兜率殿被毀,你擔了什麼責任吧?嘖嘖!那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張洋連連咋舌,饒有趣味的看着無涯老道。   “小輩!你快快放了本尊。本尊或許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不然,你應該知道其中利害。”無涯老道似乎還沒有從失去肉身的痛苦中緩解過來,看到張洋,就是咬牙切齒地模樣。   張洋臉色一寒:   “哼!本尊這就先讓你知道利害!你我原本無冤無仇,可是,你這老雜毛竟然想將我放到三味丹爐中活活煉死,這仇如果不報,我張洋就跟你姓!”   響起曾經被彌煞和尚俘虜之苦,再想想被這無涯老道生生放進三味丹爐中祭煉,張洋就恨得牙根癢癢。   雖然最後因緣際會之下,他反倒成了受益者,但是,這卻是一點都不能減輕張洋對無涯老道的恨意。   眼珠一轉,張洋又改變了主意,翻手將萬妖幡收了起來,拿出一個火紅色的瓶子來。   “嘿嘿嘿,既然你曾經想煉化本殭屍大爺,現在本殭屍大爺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讓你嚐嚐這火燒的滋味。”   “你要幹什麼!你想要幹什麼!”無涯老道悽聲嘶喊着,看着那火紅色的瓶子,臉色驚懼之極。   雖然只是元嬰之體,他也能夠從這瓶子上清楚地感受到濃郁地炎火之力,不用問,這頭可恨的殭屍肯定也是想出了極其殘酷的辦法來對付自己。   彷彿是爲了印證他的猜想一般,張洋突然幾道法決打出,靈光波動之間,無涯老道立刻被牢牢桎梏。   嘭!   一聲輕響,火紅色瓶子的蓋子剛打開,無涯老道已經被塞了進去。   然後,在瓶中的炎火之力衝出之前,瓶蓋又被迅速蓋上,張洋緊跟着幾道法訣打出,將瓶蓋封印結實。   這火紅色的瓶子之中,自然就是上官茉兒收服的那瓶九炎之火。   九炎之火雖然不能跟三味真火相比,可威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比起普通火焰來,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   而且,正因爲如此,無涯老道才真正倒了大黴。如果是三味真火這樣犀利的火焰,短短時間將他的元嬰焚爲灰燼,可是,現在這九炎之火,卻是一點點地鍛鍊着他,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啊——   即使隔着瓶子,張洋也能夠聽到一陣陣淒厲的叫聲。   張洋清泠目全力開啓,可以清楚地透過瓶子,看着在火海中掙扎地無涯老道。   “啊——孽畜!貧道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九炎之火化爲一隻只火鳳,圍繞着無涯老道的元嬰來回盤旋,一股股白煙冒起,元嬰身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無涯老道終於陷入絕望,咬牙切齒道:   “貧道就是自爆元嬰,也不會讓你好受。”   說着,臉色一怔,就見無涯老道元嬰身上磅礴的氣息湧動,但是,剛剛略顯膨脹,就被九炎之火炙烤地迅速縮小,氣息爲之一弱。   “不——”   無涯老道又是淒厲地呼喊着。   張洋在聽到對方要自爆元嬰的時候,先是一怔,卻也不是如何害怕。他不知道元嬰老怪自爆元嬰的威力有多大,但是,他對自己的防禦是絕對自信的。   可是,看着無涯老道沒什麼反應,很快就清楚,這九炎之火早就死死地喫定了他。可憐無涯老道,一開始不肯自爆元嬰,現在想要自爆,卻是做不到了。   看着在火焰中掙扎悽呼、痛苦無比的無涯老道,張洋並沒有多少同情,反倒感到痛快無比。   對於這曾經試圖煉化自己的老道士,張洋自然是以最惡毒的手段回報給他。   不得不說,無涯老道元嬰大圓滿的修爲,實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在瓶子之中足足堅持了數個時辰之久,才聲息漸無。   “嘖嘖!怎麼才數個時辰就死了?還想煉你個七七四十九天呢!看來,以後要控制好火候了!下次吧!等抓住彌煞大和尚之後,一定要煉他七七四十九天,九九八十一天的。那個傢伙纔是罪魁禍首,最可惡的東西!”   張洋嘖嘖舌,心中還暗暗感到有些可惜。   然後拿出萬妖幡,和那幾件收集了元嬰老怪靈魂之力的法寶。   神識調動之下,那幾件法寶上都是真真白煙冒出,很快凝聚成一個個的人形。   這些靈魂之力,都是最爲純粹的靈魂之力,至於人的意識等,早就被洗髓池外的大陣給轟殺湮滅掉了。   所以,這些靈魂之力雖然能量強大,卻是缺少一股兇狠之氣,而是平平淡淡、傻傻呆呆,張洋自然不可能讓它們成爲萬妖幡的主魂王。   稍一思索,萬妖幡一招,猶如一個漩渦一般,將這些白煙吸納了進去。   神識一動之間,陣陣陰風蕩蕩,萬鬼齊嚎。   以大地狂犀爲首,一頭頭妖獸兇魂和人類生魂齜牙咧嘴地衝了過來,紛紛張開利齒,向着這些白煙齧咬而去。   這些白煙根本就沒有意識,連躲避的意思都沒有,僅僅片刻時間,就被上萬生魂吞噬的乾乾淨淨。   其中,作爲魂王的大地狂犀自然是吞噬地最多,氣息暴漲之下,竟然隱約有突破到七級妖獸靈魂的跡象。   這大地狂犀當初被收進來的時候,僅僅是五級巔峯的妖獸而已,經過這麼多年的培養,已經達到了六級巔峯的水平,再加上它血脈上的強勢,足以壓制住魂幡中其它生魂。 第二百零二章 再臨麥積鎮   張洋的萬妖幡,始終以妖獸生魂爲主導。因爲,不論是嗜血性還是狂暴性,乃至兇殘性,妖獸都要比普通人類修士強出不少。   在他們的主導下,光是這種氣勢,就能讓萬妖幡的威力增強。   收起萬妖幡之後,翻手拿出一枚玉簡,神識探查,立刻沉浸其中。   天府遺蹟之行回來之後,張洋絕對是十分繁忙的。不過,這種整理戰果形式的繁忙,張洋十分喜歡。   大涅槃掌,大切割術。這兩樣法術心法,是張洋這次天府遺蹟之行最重要的兩樣法術心法收穫。   當然,張洋在天王殿之中掃蕩近百星辰島,收穫肯定不止這些,其它強大的心法也有無數,但是,跟這兩樣比起來,就有不小的差距了。   張洋一接觸這兩項心法,立刻就沉迷其中。   法術心法的學習,也是極其消耗時間和心力的。一般修士因爲壽元的限制,不敢浪費太多時間在法術的修煉上,而是會將主要精力集中在法力的修煉上,以期儘早突破。   不過,張洋卻是沒有這個顧慮。他修煉的《太陰煉形·煉體篇》功法,全身每一寸皮膚每時每刻都能夠從周圍汲取能量,哪怕是在睡覺之中,或者是對法術的參悟之中,都不會影響他法力的積累。   正是因爲這一點,張洋纔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大膽花費時間練習手中的法術。   大涅槃掌、大切割術、攝魂大法、大穿心咒……   張洋瘋狂學習着手中的每一項法術。   跟晉級相比,這次瘋狂地學習所花費地時間要多得多。足足三十年時間,張洋纔將自己從天府遺蹟中獲得的那些法術全都修煉熟習,其中光是大切割術一項,就花費了他十五年的時間,也只是初窺門徑而已。   張洋卻覺得自己這些時間花費地十分值得。只有在修煉過後,張洋才知道,原來同樣的法力,施展出不同的法術,戰鬥力相差竟是如此之大。   張洋自認爲有了這些法術傍身,生存的幾率將大大增加。   至此,不論是從法寶方面,還是從法術方面,張洋都得到了一個巨大的飛躍,攻擊和防禦力都是十分強大。   徹底結束閉關,邁步走出洞府,看着周圍的青山碧水,心情不由爲之一暢。   “主人!”石開來立刻上前來行禮,神態異常恭敬。   “嗯!”張洋點點頭,“不錯!你終於進階築基巔峯,只要勤加努力,大圓滿百年之內可期。然後,本尊可以送你一枚破厄丹,凝結金丹的機會也會不小。至於能否成功渡過雷劫,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謝主人!”石開來滿眼火熱。   金丹大道啊!就在五十年前,他連想都不敢想的金丹大道,現在竟然觸手可及了!想不激動都不行!   “主人,這是屬下製造的機械傀儡。”   石開來手指一彈,眼前出現了一個身高八尺有餘的鐵甲戰士,渾身漆黑的戰甲,手中一把五尺多長的重劍,一看就是彪悍異常的樣子。   張洋稍微審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這些鐵甲戰士,身上竟然散發着煉氣期巔峯修士的氣息,戰鬥力渾然不弱的樣子。   “主人,這機械傀儡是屬下根據主人留下的那些遠古機械傀儡逆向研究製造出來的。如果只是維持日常行動所需的話,是不必消耗靈石的,它本身能夠從周圍獲取能量。但是,如果需要跟敵人動手的話,則是要消耗靈石。普通中品以上靈石都能夠作爲這機械傀儡的能量。”石開來滿臉自豪的表情解釋着。   平時行動不需要消耗靈石,作戰才需要消耗靈石,這已經非常難得了。   這完全能夠滿足張洋所指定的巡山等要求。想想在洞府周圍有一隊隊這樣的機械傀儡巡邏,心中就會多出幾分安全感來。   “只是,想要大批量製造的話,現在我們手中的材料有些不足。”石開來稍一猶豫,開口說道。   製造煉氣期機械傀儡所需要的材料張洋是知道的,雖然比較珍貴,但是並不算稀少,只要有靈石,很容易就能購買到。   而只要是靈石能夠解決的問題,對於張洋來說都不成爲問題。   “很好!現在可以開始大量製造,至於材料不足的部分不用擔心,本尊很快就會送回來。”張洋命令道。   “是,主人!”石開來答應一聲。對於張洋的話沒有絲毫的懷疑。   這個主人,在石開來眼中看來是異常神通廣大的,幾乎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吩咐好石開來看家,張洋神識一動之間,“嘭!”地一聲,金黃羽翼爆彭而出,用力一揮,化作一道流光疾刺天空,瞬間消失在天際。   張洋的洞府距離麥積鎮三千多里,這個距離對於現在的張洋來說,是呼吸即到而已。   金黃羽翼用力揮動,每一次都能遁出數十里遠,短短時間,就已經到了麥積鎮上方。   這次沒有什麼好避忌的,對於城門門衛理都不理,直接向着城內飛遁而去。   麥積鎮自然是有着禁空禁制的。不過,這種人族小城鎮的禁空禁制,水平實在是有限,張洋在越過城牆上方的時候,只是感到身形稍微一滯,一晃之下,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嗡——   一陣韻律的波動,城門守衛一個個驚慌地抬起頭來,待感受到張洋身上所散發出的強大的黑僵氣息,一個個立刻轉過頭去。   像這樣的前輩,可不是他們小小守衛能夠得罪得起的。萬一惹得對方不悅,只要稍微抬抬手指頭,就能將他們殺死。   麥積鎮的城主,也纔是以爲築基巔峯的修士而已,肯定不會因爲一兩個屬下而跟這位存在發生什麼衝突的。   一直到了歸雲樓上方,張洋才突然收去金黃羽翼,身體下傾,像是一顆流星一般,重重向着地面墜去。   嘭!   張洋雙腳重重落在地面上,強大的體重,加上重力勢能,兩相作用之下,腳下青色條石竟然也只是裂開而已。   顯然,歸雲樓財大氣粗,連門口鋪的條石都不是普通貨色。   如此聲勢,自然是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但是,待看清張洋的模樣,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什麼,反倒是紛紛繞開了。   歸雲樓裏,白管事領着兩個夥計笑咪咪地迎了出來,對於張洋奇特的降落方式,竟然就像沒看到一般。   “這位前輩好,可是有什麼需要本店幫忙的嗎?”   張洋不由一哂。他一這種強勢的方式來到歸雲樓,一方面是因爲以前壓抑地太久,現在實力增強,徹底有了自保的資本,所以小小發泄一下;另一方面,就是展現出自己的強勢,黑僵強者,自然應該有強者的氣勢。   “嘿嘿,看來白管事是忘了老朋友啊!”張洋嘿聲一笑。   “哦?”白管事仔細打量一下。眼前這位黑僵前輩確實給了他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在他的印象中,卻怎麼都記不起來跟這位前輩打過交道。   要知道,能成爲歸雲商行這種勢力遍佈整個大陸的大商行中的管事,雖然只是一個小小麥積鎮歸雲樓的管事,也不是等閒人等,這記人的本事絕對是一流的。像現在這種覺得熟悉卻想不起來的情況,絕對是不多見的。   “本尊乃是張洋,數十年前,曾經在貴商行買過一些典籍。”   “哦——前輩就是那個……呵呵!恭喜前輩,四十多年,竟然接連晉級,實在是讓人羨慕!”   經此提醒,白管事立刻記了起來。緊接着就是滿臉的驚奇。對方由人類修士變爲一頭黑僵這暫且不說,可是,實力上接連晉級,速度之快,這可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而且,看這位黑僵前輩的行事方法,明顯是強勢的性格。像這樣強勢而又有潛力的人,歸雲商行雖然不怕,卻也是要盡力交好的。   想到這一點,白管事臉上的笑容更加熱情了幾分。   “前輩快快樓上請。”   這次,張洋直接被迎上四樓。   張洋知道歸雲樓的規矩。麥積鎮歸雲樓總共四層,第一層,是大衆貨,甚至一些凡人,只要是有錢的,都可以在這裏購買東西;第二層樓,則是招待煉氣期以上的修士,是隻有“仙師”才能夠進入的;三樓只招待築基期以上修士;四樓只招待更加尊貴的客人。   張洋曾經跟上官茉兒來過四樓,這才倒也不怎麼陌生。   在隔間落座,照例是兩名妖嬈的侍女奉上香茗。   這兩名侍女顯然是受過極其良好的調教,從始至終,並沒有因爲張洋黑僵的身份而露出一點驚訝的神色。   “前輩這次來,不知道是有什麼需求?小店一定會盡力滿足的。”白管事笑眯眯的臉,就像一個滿是褶子的包子一般。   “這些東西你儘快幫本尊湊齊。”張洋袖袍一揮,一枚玉簡飄飛過去。   白管事接過了,神識探查,片刻之後,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換做慎重的表情,問道:   “前輩所需要的這些東西雖然珍貴,但是也算不上稀有。只是這數量未免太龐大了一些。前輩確定沒有搞錯嗎?” 第二百零三章 芥子小屋,獸動   “莫非白管事以爲本尊是來這兒找消遣的不成?”張洋怫然不悅。   “呵呵,前輩息怒!是晚輩失言了!”白管事立刻反應過來,“這些材料我們麥積鎮分店一時湊不齊,需要從其它分店調集,最快也要一月時間才能湊齊。而且,前輩需要先付三成的定金纔行。這些材料的總價差不多要一萬枚上品靈石,三成定金的話,就是三千上品靈石。”   白管事說着,看向張洋。   靈石之間的兌換標準,一百下品靈石等於一中品靈石,一百中品靈石等於一上品靈石。當然,上品靈石之上還有極品靈石,因爲數量極其罕見,是很少會用來交易的。   一萬枚上品靈石,也就是一億枚下品靈石,這已經是非常龐大的一筆錢了。   張洋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隨手拋出一袋靈石。   白管事接了過去,神識探查之下,心中那一點點的懷疑立刻全部釋去,臉上更加熱情起來。   張洋卻是一如既往的水波不驚,客套了幾句之後,又隨便瀏覽了一下歸雲樓的各種心法和法器等。   以他現在的眼光,這些公然出售的東西自然都是入不了眼的。約定了交貨時間之後,很快就興趣乏乏地告辭離開。   看着張洋離開的背影,白管事陷入了沉思。   “奇怪!他所買下的這些材料,似乎是用來製造機械傀儡的。可是,這麼大批的材料,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大手筆?”   任憑白管事八面玲瓏,也沒有想到張洋只是爲了給自己的洞府製造一些守衛而已。   沒有過多猶豫,白管事很快就興奮地開始聯絡商行總部,準備調動貨物了。這一筆生意由他親自經手,商行又能賺上一大筆,他也是受益匪淺的。   心中已經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維護好這位殭屍大爺。看來,這位殭屍大爺不知道是哪個大門派負責採購的修士,跟他搞好關係,絕對是好處多多的。   ……   這是一方縱橫數十里的小天地,數十名修士在其中慢慢碌碌,安插着一些小陣旗或是其它材料,像是在佈置法陣的樣子。   這方天地周圍,並不是像大千世界中那樣的天地交接,而是滾滾翻騰着的混沌之氣。   這些混沌之氣明顯有些狂暴的樣子,總是試圖吞噬這方小天地。可是,每每迫近的時候,都會有一道光幕將其遮擋開來。   一名身着短衫的老者皺着眉頭,口中唸唸有詞,看着周圍天地的法則波動,不時發出一聲聲命令,指揮着其它修士做些事情。   看樣子,這名老者竟然是這裏的總管事的樣子。   突然,前方空間一陣波動,“霍拉”一聲,一道空間裂縫打開,一名金丹修士邁步走了進來,在那名老者耳邊一陣低語。   後者臉上立刻露出了凝重的神色,沒有過多猶豫,邁步從這道空間裂縫中走了出來。   下一刻,卻見這名老者從一座金碧輝煌的府邸中現身而出。甫一出現,身形越來越大。   看時,那座府邸竟然只有巴掌大小的樣子。但是,門楣屋瓦一應齊全,正是應了那句話——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而且,這座府邸流光溢彩,絢麗非凡,光彩奪目,觀之令人心動。   “參見魯老!”兩名中年人看到短衫老者,立刻躬身行禮。   “嗯,情況真的那麼糟糕嗎?”被稱作“魯老”的短衫老者只是輕輕點頭,就皺着眉頭問道。   “是的。十萬大山深處已經有兇猛的妖獸開始外遷,中部和外部的妖獸受到影響,也跟着向外逃奔。現在,在一些大山邊緣地區,已經有許多妖獸奔逃近人族生活區域,給凡人造成了不小的損傷。好在,數量還不是太多,都被我人族的修士消滅掉了。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恐慌。”一名中年人恭聲稟報着。   “嗯!”短衫老者點點頭,接着問道,“其它各大家族和各大門派有什麼反應?”   “各大家族和各大門派都已經坐實了將要爆發獸潮的事實,只是,具體原因還沒有調查出來。跟我們歸雲商行一樣,他們也都派出了強者前往十萬大山深處,但是,除了隕落了不少人手外,沒有什麼大的收穫。只能確定,這次獸潮的規模比起以前歷次來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樣子。爲此,各大勢力都已經開始做準備,大家表面上平靜,暗地裏卻是瘋狂建造法陣,加固城池和門派的防禦,或是製造大量機械傀儡,準備應對接下來必然會出現的災難。”   “呼!”聽了中年人的稟報,短衫老者長吁一口氣,“我們也該採取些措施了。發下通知吧,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歸雲商行各種丹藥、法器,或者是建造法陣、製造機械傀儡的物資,都只買不賣!在獸潮來臨之前,我們商行也需要加強實力了。”   “遵命,魯老!”那兩人答應一聲,恭恭敬敬地退走了。   魯老沉思了一會兒,無奈地搖搖頭,自言自語道:   “這次獸潮,看來必然又是我人族的一大災難。也不知道那些老傢伙跟妖獸之間的談判進行的怎麼樣。不過,根據這越來越頻繁強大的獸潮來看,應該是沒什麼效果了。只希望我人族根基不要動搖。我這芥子小屋雖然神奇,可也只能保得我歸雲商行精銳弟子安全而已。”   魯老嘆息着,又邁步走進了那座巴掌大小的宅邸之中。   ……   對於一名修真者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各種資源了。即使天賦再強大,如果沒有大量丹藥和靈氣供應的話,最終的結果依然會是一無所成。   白鶴鳴在幼兒時期就被歸雲商行收養,屬於商行豢養的私奴。他唯一奮鬥的目標,就是爲歸雲商行多做貢獻,用貢獻值換取修煉所需的資源,進而促進自己的修爲。   還好,白鶴鳴的運氣還算不錯,先是順利地晉級煉氣期六級,被調到麥積鎮成爲了本地歸雲樓的管事。   雖然麥積鎮只是一個小小邊鎮,但是,對於白鶴鳴這個私奴來說,能有這個成就已經非常滿意了。而他在麥積鎮經營幾十年,更是兢兢業業,取得了一定的成就,被商行賜予大量修煉資源,接連晉級之下,現在已經擁有了煉氣期八級的修爲,距離九級也只是一步之遙,這讓白管事的心開始火熱起來。   築基期啊!這在凡人甚至一般煉氣修士遙不可及的境界,竟然讓他有了觸摸的機會。白管事因此更加盡心盡力。   這次張洋一次性採購價值一億枚靈石的物品,光是白管事的提成,就能夠換來足夠晉級到煉氣期九級甚至築基所需要的丹藥,這讓他如何不興奮?   所以,在送走張洋之後,這個白胖子立刻利用本鎮唯一一個傳送法陣親自往廣陵郡郡治京口的總店跑了一趟。   站在金碧輝煌的總店門口,白管事長長舒了一口氣。   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雖然同是歸雲商行屬下,這郡治下轄的總店,面對邊鎮分店來人時總是有着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以前白管事來辦事時,沒少受到他們的白眼。但是,這次不同了。這次白管事是來下訂單的。商行經商,最終是的就是業績,只要有業績,走到哪兒都能挺得起頭、抬得起胸。   這麼想着,白管事昂首挺胸地邁進了店門。   “白管事,難得難得!哪股風把你給吹過來了?”得到消息的京口管事笑眯眯地迎了出來,雖然是客套的話語,但是,總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嗨,別提了!又要麻煩胡管事!在下最近接到一筆訂單,我們分店一時湊不齊貨物,卻要麻煩胡管事幫忙一二。”雖然是求人辦事,白管事臉上卻沒有諂媚的笑容,反倒有幾分揚眉吐氣。這就是業績帶來的好處。   “哦?”胡管事從白管事手中接過玉簡,臉色立刻一變,“這麼大一筆貨物?”   白管事對於胡管事的反應顯然甚是享受的樣子,不過,臉上卻是故作平靜:   “是啊!這位客人要求的還挺急,所以,只能麻煩胡管事了。”   胡管事很快從剛纔的震驚中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換爲了驚喜。   “哈哈哈,白管事客氣了。爲商行盡力,本就是我們每一個人應該做的事情。”   大批貨物出倉,按照平時的規矩,所經手的人都會有獎勵,所以,胡管事也是樂見其成的。   很快,一系列的人忙碌起來。作爲一個大郡的總店,京口城的歸雲樓貨物儲量是相當大的,短短時間,就湊齊了貨單上的大部分物品。   剩下一小部分暫時貨源不足的,也開始從其它分店調配,很快,東西就蒐集齊全,白管事滿意地走了。   可是,當胡管事正要將這筆買賣存檔擇機向上級請功的時候,總部的命令卻是傳達了下來——從即日起,商行內各種丹藥、法器,或者是建造法陣、製造機械傀儡的物資,一律只買不賣。   胡管事立刻傻眼了。因爲,他所管轄的這個店內,丹藥法器等還好說,製造機械傀儡的物資卻是剛剛清空了。 第二百零四章 獸動:風雨將至   張洋按時交割了剩下的靈石,將一大批材料送回了洞府。   看着使用了上百枚納物戒才完全儲存下的材料,石開來興奮地眼睛都冒綠光了。   作爲一個煉器師,能有這麼多材料讓他練手,這簡直是最痛快不過的事情了。   當然,他也知道,光靠自己要想打造出這麼一支護山大軍來,是絕對做不到的。   所以,按照主人的要求,他將自己的那些心腹徒弟進行了一番培訓。讓這些徒弟獨自煉製機械傀儡,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不過,張洋的建議是,讓他們每人負責一個環節,就像現代社會中的流水線作業一般。所謂孰能生巧,每人只負責一個環節的話,能夠極大地提高熟練度。   而一些最關鍵的環節,則是由石開來自己出手來搞定。   說起來容易,真正實行起來是極其麻煩的。但是,張洋相信,有了這個方案之後,慢慢實行下去,恐怕製造機械傀儡的流程還真能走上正規化。   張洋別的不求,一個安全的洞府總是要的。機械傀儡的個體威力雖然不夠強大,可是,如果能夠用數量補齊的話,還是不容小覷的。   接下來一段時間,張洋的日子過得十分平靜,一般都是閉關修煉,偶爾到麥積鎮一趟。   現在的張洋已經是黑僵中階的水平,而且,他擁有不止一枚凝火丹,只要服食之後,短時期內就能夠晉級到黑僵高階。   但是,張洋晉級黑僵的過程,以及從黑僵初階晉級到黑僵中階的過程都有些取巧,他現在缺乏的,是時間的沉澱和積累,所以,張洋並不打算現在服食凝火丹。   凝火丹效力很強大,可是,只有在服用第一枚的時候纔有效,服用第二枚就無效了。   張洋的計劃,是將這次機會用在高階晉級巔峯時。   在這斷時期,偶爾會有一兩頭低階妖獸撞到洞府的大陣上,自然是被石開來指揮機械傀儡,出手給滅殺掉了,張洋最初沒有放在心上。   ……   周圍,是茂密的森林,和起伏的山陵。   低矮的灌木叢中,一道道黑影來回飛竄,帶着一陣陣腥臭的氣息。   呼呼呼!   急促的喘氣聲中,一行六人施展開身形,疾速飛奔着。   看時,這六人個個身上帶傷,衣衫破爛,狼狽無比的樣子。   “不行了!這裏距離麥積鎮少說有兩百多里的路程,照我們現在的速度根本就逃不到就會被累垮。”說話的,是一名二十多歲的魁梧漢子。   連他都頂不住了,旁邊同伴更是不堪,雖然大家或者是體修士,或者是煉氣期的修士,可是一個個累得氣喘吁吁,像是風箱一般。   嗖嗖——   伴隨着一陣陣的風聲,十數道黑影突然從前後左右突出。   “嘭!”   那個魁梧漢子腳步稍慢,僅僅落後了幾步,就被撲倒在地。   “滾開!”   魁梧漢子一邊大吼着,用力揮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向着那黑影砸了過去。   但是,那黑影身形極其靈活的樣子,一個跳躍已經躲開。   與此同時,旁邊另一道黑影卻是突然閃出,從魁梧漢子身前一閃而過。   霍拉!   鮮血飛濺中,腸子流了滿地都是,卻是那漢子被活生生地剖腹。   啊——   魁梧漢子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其他人一個寒戰,竟然沒有人敢回身救援,而是紛紛加快腳步就要逃走。   可是,來不及了。   嗖嗖嗖——   噠噠噠!   一陣陣腳步落地的聲音,十幾道黑影將這些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看時,這些黑影高約三尺有餘的樣子,僅僅到正常人類的胸部。兩條腿着地,卻是粗壯無比;前肢很短,但是鋒利的爪子卻是極大,佔了手臂三分之一長短的樣子;大腦袋,猙獰的牙齒,一看就是咬合力極其強大的樣子。   吼!   當頭一頭妖獸一聲低吼,三角小眼冒着兇光,貪婪地盯着眼前的“食物”。   “啊——混蛋!滾開!你們這羣畜生!”   不遠處,那魁梧大漢還在慘嚎着。只是,現在的他早就倒在地上不能行動,數頭小獸正爬在他的身上吞噬啃咬着。   這小獸進食極其可惡的樣子,竟然不直接將獵物咬死,而是撲倒在地後從腹部喫起。   煉體士強大的生命力,那壯漢的腹部早就被掏空了,卻仍舊活着,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痛苦。   這兇殘地一幕,將活着的人幾乎嚇得崩潰。   “這是怎麼回事?迅猛獸雖然只是二級妖獸,可是,羣居之下兇殘無比,一般都是生活在十萬大山中部一帶,怎麼會在這邊緣地區出現?”一個人語氣有些哆嗦,看着這羣小獸,眼中露出了恐懼無比的神色。   沒有容得他們多想,黑影一閃,迅猛獸已經率先發動攻擊。   唰!   一名身型矮胖的修士立刻法力灌輸,全力揮動長劍迎了上去。他本身只有煉氣五級的修爲,但是,全力而爲之下,長劍上倒也帶出一道黃芒。   叮!   一聲響,這矮胖修士的全力一擊竟然被眼前的迅猛獸揮爪格開。   這名修士大驚之下,立刻一張火球符扔出。   噗!   一聲響,眼前燃起一團火焰。   那迅猛獸也不得不忌憚地後退躲避開來。   可是,這名修士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就見那迅猛獸雙腳在地上一踏,已經再次撲擊而來。   矮胖修士臉上一陣灰白,眼看着避無可避。   突然,眼前亮光一閃,鮮血飛濺,那隻兇殘的迅猛獸竟然瞬間變爲兩片,“吧嗒”一聲摔落地上。   矮胖修士本來都閉目等死了,突然的變故,一時讓他沒有反應過來。   看時,周圍滿地屍體,就然都是被斬爲兩半的迅猛獸。   那些幾乎將他們全部喫掉的迅猛獸,竟然在呼吸之間全都被斬殺掉了。   一道人影緩緩浮現。高達八尺有餘,魁梧的身形,彪悍的體魄,滿頭紫紅色的長髮,渾身漆黑細密的鱗甲,猙獰的面孔,鋒利的爪子……黑僵!竟然是一頭黑僵!   這些修士雖然都只有煉氣期修爲,但是,最基本的眼光還是有的。   “見過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這些修士立刻圍了過來,紛紛向這頭黑僵行禮。   殭屍只要晉級到黑僵以上的,就會擁有自己的靈智。並且,人類修士跟一些強大屍修之間有約定,人類不能擅自圍攻黑僵及其以上的殭屍;而殭屍一旦晉級到黑僵階段之後,也不能隨意獵殺人類。   當然,這是從理論上來講的,至於這頭黑僵會不會遵守這個法則,沒有人能夠確定,只是,這些修士目前根本就沒有選擇而已。   好在,那頭黑僵似乎並沒有爲難他們的意思,嘶啞的聲音開口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如何招惹了這羣迅猛獸?”   那幾個倖存者互相對視一眼後,一個看似首領模樣的人抱拳恭聲道:   “回前輩的話,晚輩們是到十萬大山獵殺妖獸的冒險小隊,一行原本有十人。晚輩們有自知之明,知道以我們的實力,如果深入十萬大山的話,是九死一生的。因而,我們只是在邊緣地帶捕獵,沒曾想到,竟然會遇到這羣迅猛獸。晚輩們實力不足,使勁各種手段之後,仍然未能逃脫這羣妖獸的毒手,多謝前輩援手,晚輩們感激不盡。”   “這麼說,你們是在附近遇上這羣迅猛獸的?”黑僵的臉色有些凝重。   “是的,前輩!我們僅僅逃出不足百里,就被圍困在這兒了。”那人不敢有絲毫隱瞞,恭聲回答。   “迅猛獸羣都能跑到十萬大山邊緣來,看來,是要有大事發生了。可惜,我一直遊離於修真界的邊緣,也沒有什麼頭緒。”   這頭黑僵低聲嘀咕幾句,突然,“嘭!”一聲響,背後一雙金黃羽翼爆彭而出,用力一揮,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邊。   這麼拉風的離場方式,立刻將在場衆人全都震驚了。   “這……這就是黑僵飛遁的速度嗎?如果有這速度,還愁什麼妖獸圍困?”那名被救下來的矮胖修士眼中火花直冒。   “不對!據我所知,一般黑僵或者金丹修士是沒有這種速度的。在下有幸,曾經見過兩名金丹修士鬥法,他們將速度飆到極致,似乎也不能跟這位前輩相比……算了!金丹期,這距離我們太過遙遠了。我們還是儘快趕路要緊。現在距離麥積鎮只有二百里,只要小心些,要逃回去還是很容易的。”   “還有這些迅猛獸,那位黑僵前輩並沒有拿走,是不是留給我們了?”   “對!黑僵前輩肯定是不屑於這些東西。”   “趕緊收拾了這些妖獸材料儘快離開這裏。”   倖存的五名修士立刻一湧而上,開始瓜分那些妖獸材料。十幾頭二級迅猛獸,對於他們來說,而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幾人雖然受傷,動作倒也迅速,片刻時間,就已經收割乾淨。   “走吧!這裏到處都是血腥氣,不要再招惹來什麼強大的存在纔好!”   那首領模樣的人一聲招呼,幾人立刻展開身形,遁入了灌木叢中,很快消失不見了。 第二百零五章 地級交流會令牌   那頭黑僵自然就是張洋無疑。   他偶然遇到這種打鬥,看到迅猛獸羣這種本不應該出現在十萬大山邊緣地帶的妖獸在這裏肆虐,就出手救下幾人,順便了解了一下情況。   張洋雖然是孤家寡人性質的修真者,但是,因爲他的洞府在十萬大山之中,這些日子來倒也看出了一些不尋常。   最起碼來說,周圍區域的妖獸數量突然多了起來,而且,實力也都比較強大的樣子。   這一點,讓他有些擔心。   畢竟,他剛剛建立起來的洞府,可不想就此被毀掉。如果只是目前這些妖獸的話,雖然時不時會有麻煩,但張洋自認還能夠應付得了。甚至都不用他親自出手,石開來就能夠指揮機械傀儡將入侵的妖獸幹掉。   可是,當週圍出現的妖獸實力越來越強,數量越來越多時,張洋就有些擔憂了。   轉眼之間,張洋已經回到洞府之中,剛要遁下,突然一愣。   只見護山大陣外,兩名修士恭恭敬敬地戰力在那兒,其中一個是歸雲樓的白管事,另一個築基巔峯的修士張洋也識得,赫然是麥積鎮的城主郝武。   張洋飛行在高空,靠着清泠目看他們看得清楚,他們二人卻是沒有看到張洋。   稍一猶豫之下,張洋隱匿身形,從護山大陣的另一方向悄悄潛了進去。   “主人!”看到張洋回來,石開來立刻高興地迎了上來。   “外面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張洋點點頭,問道。   “主人,他們兩人兩個時辰前就已經到了,很客氣地說要求見主人。因爲主人不在,所以,屬下只是嚴守洞府,沒有回應他們。”石開來回答道。   “嗯,做得好!現在打開山門,讓他們進來吧!”   張洋稍一猶豫,決定讓兩人進來。   張洋開闢洞府時選定的地點雖然隱祕,但是,數十年時間下來,總會被人發現。   尤其張洋經常出入麥積鎮,很容易就能讓人猜出這裏是他的洞府。   片刻時間,白管事二人被帶了進來。   “晚輩等貿然拜訪,還望前輩不要見怪!”白管事二人見面極爲客氣。   張洋盤膝坐在石榻之上,連起身迎接都欠奉。白管事區區煉氣八級修爲,麥積鎮城主郝武也只是築基巔峯而已,實力的不對等,讓他們根本就沒有平等對話的權利。   郝武一個眼色之下,白管事雙手奉上一套陣旗,恭聲說道:   “張前輩,這是晚輩等的一點心意,請前輩笑納。”   這套陣旗總共十幾杆小旗,一看就是威力不錯的樣子。不過,對於現在的張洋來說,自然是不看在眼裏的。   “無功不受祿!兩位前來,不會是特意給本尊送禮的吧?”   張洋明顯對這套陣旗不敢興趣的樣子,讓白管事二人心中有些忐忑。但是,郝武依舊笑着道:   “前輩英明!晚輩等這次拜訪,實在是有事相求。想來前輩應該也注意到了,最近麥積鎮附近妖獸數量越來越多,妖獸實力越來越強大,晚輩等唯恐,這是即將發生獸潮的前兆。”   張洋眼皮一跳:“獸潮?你們可有什麼信息?”   對於獸潮,張洋雖然是穿越衆,也是毫不陌生的。人族的各種典籍上,對獸潮的記載都是極爲詳細的。   每一次獸潮,對於人族來說都是一次血淚史,是一個巨大的災難。   當然,張洋更加關心的是自己的洞府。這洞府可是他花費了不少心血才建立起來的。而且,經過陰泉之靈小黑數十年的辛苦凝聚,他所修煉的洞府中已經形成了一口品質不錯的陰泉,每天能夠產出一枚陰凝珠不說,陰氣之濃郁,也是讓他不捨得放棄的。   一旦爆發獸潮的話,以他洞府的位置,是無論如何也難以倖免的。   “這是晚輩等根據各方的情報分析出來的。至於上層的通知,則是沒有收到。不過,即使真的要爆發獸潮,三宗四派以及各大家族也會盡力封鎖消息,因爲,這種消息一旦泄露出來,恐怕獸潮還沒到,人族城市就會陷入混亂了。不到關鍵時刻,是不會讓我們知道的。甚至,像麥積鎮這樣的邊緣小城,被作爲棄子也是很正常的。所以說,晚輩等只能提前做準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郝武一聲苦笑。   張洋眉頭一皺,怫然不悅道:   “兩位來找本尊是何意?你們人族都可能當做棄子的小城鎮,難不成兩位是想要本尊協助你們守城吧?”   “不!不!不!晚輩等自然不敢請前輩跟本城共存亡。只是想請前輩在關鍵時刻能夠伸出援手幫忙就行。如果真有大批獸潮圍城,前輩自然是以自保爲前提。”郝武趕緊解釋道。   “哼!一套小小陣旗,本尊還不放在眼中,不值得本尊冒此奇險。”張洋說着眼睛一閉,顯然是準備拒絕了。   獸潮一旦爆發,受災的將是大面積的人族疆域,張洋可從來沒有想過做什麼救世主。   以他的實力來說,能夠做到自保就算是萬幸了。   “如果前輩肯答應的話,晚輩另有一物相贈。”這次開口的是白管事,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一枚玉簡,恭敬地雙手奉上。   “這是我歸雲樓地級交流會的身份令牌,只要有此令牌,就可擁有在任何一地參加我歸雲樓所組織的地級交流會的資格。”   張洋聞言緩緩睜開了眼睛。   歸雲樓組織的交流會,在整個修真大陸都是極爲有名的。   一般來說,歸雲樓所組織的交流會由高到低分爲天地玄黃四級。這地級交流會,是以金丹修士爲主體,會有相當一部分元嬰修士參加的交流會。   而進入地級交流會的資格,也是十分難以獲得的。除了實力以外,還要看個人的良好信譽等各方面的條件。如果靠張洋自己的手段,要想獲得這枚令牌,可說是十分困難的。   值得一提的是,歸雲樓的天級交流會是很少展開的。所以,地級交流會,差不多是平時最高級別的交流會了。   在這種級別的交流會上,會有很多珍貴的法寶出現。   張洋雖然現在沒有刻意想要的寶物,可是,能有機會跟諸位修真界的大能們交流一番,也是十分樂意的。   當下,臉上不動聲色,伸手將這枚玉簡接過:   “好!這枚身份令牌本尊就收下了。如果麥積鎮有什麼麻煩,本尊會適當出手相助。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事情超出實力之外,本尊一定會以自保爲主,絕對不會自陷險境的。如果兩位覺得喫虧的話,咱們的交易可以取消,本尊絕對不會強取豪奪。”   郝武和白管事二人聽說張洋肯幫忙,早就滿臉興奮地表情:   “關鍵時刻能得前輩援手已經萬分感謝,晚輩等自然不敢奢求太多。”   得到了滿意的東西,張洋對郝武二人的態度也客氣了一些。   稍敘幾句,郝武和白管事立刻知趣地告辭離開。   張洋看着手中的玉簡,神識探查,立刻,一行行信息印入腦中。   顯然,這枚玉簡是白管事特意辦理的,裏面竟然刻錄有張洋的基本信息和外貌氣息等。這讓張洋心中微微一凜,對歸雲樓的忌憚又多了幾分。   張洋一頭黑僵中階的存在,竟然被對方將外貿氣息等都刻錄走了而不自知,這就能說明對方的強大了。   除了這些以外,玉簡中竟然還有接下來幾次交流會即將舉行的時間和地點。   張洋看了一下,下一次交流會是在一個月之後,時間不算久,但是,地點相對來說就有些遠了,竟然是在北冥司空島。   十萬大山是位於人族疆域的南部,而北冥司空島卻是位於人族疆域的北部,橫跨整個人族的疆域,相距豈止億萬裏。   即使以張洋的遁速來說,要跨越這個距離也是非常不容易的。更不要說,這一路上有大大小小無數勢力範圍,如果一頭小小黑僵公然在空中飛遁的話,一不小心招惹了什麼可怕的存在,那後果可是很難想象的。   好在,人族疆域之中有衆多的傳送陣,雖然不能直達司空島,可是,也能節省大半路程,這就讓此行並非不可能了。   張洋對於這種交流會其實是十分嚮往的。   再看看下下次交流會的時間,竟然是要在十年之後,張洋立刻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走一趟。   十年,對於修真者來說只是彈指一揮間而已。一些強大的存在,可能一次閉關就不知道幾個十年。   如果換做平時的話,張洋也可以不在乎。   可是,根據種種跡象顯示,現在獸潮迫在眉睫,隨時可能爆發。張洋還沒有保護自己洞府的好方法。說不得,這交流會走一趟,問題能夠迎刃而解呢!   打定了主意,張洋就沒什麼好猶豫的。   距離交流會短短一個月時間,時間是非常緊迫的。   首先向石開來交代一番,然後迅速出發了。   金黃羽翼揮動之下,先向着麥積鎮而去,那裏的傳送陣,將是張洋遠足的第一站。 第二百零六章 傳送法陣   “白管事,這次多虧了你,否則的話,單以本尊來說,恐怕是很難請動張前輩的。”   剛剛離開張洋的洞府,郝武舒口氣的同時,就微笑着對白管事道謝。   “郝前輩客氣了!防守麥積鎮,晚輩也是有責任的。”   白管事只是煉氣修士,雖說有歸雲商行做靠山,並不會懼怕了郝武這個麥積鎮城主,可是,語言中該有的客氣是一定要有的。   兩人目的達到,心情都是不錯,一路笑談着,剛剛快要抵達麥積鎮的時候,就見身後一道金黃色的遁光疾速而來。   “嘎嘎嘎!能在這兒追上兩位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煩。”張洋嘶啞的聲音響起。   “晚輩等見過前輩!”白管事二人臉色一變,以爲張洋要反悔,都是有些忐忑不安的行禮。   “不用客氣!本尊有事需要借用一下貴城的傳送陣,靈石自然是不會少了的,還望兩位行個方便。”   張洋一句話,白管事和郝武立刻面面相覷。   張洋自然明白他們的擔心,笑着開口道:   “兩位放心。本尊只是有些私務需要處理,只需要一個多月時間就能回來。看現在妖獸暴動的程度,數年之內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兩位不必擔心,既然本尊答應了的事情,在麥積鎮出現危險的時候,一定會至少援一次手的。”   張洋都這麼說了,郝武等雖然極度不願,也不能拒絕,只能開口道:   “前輩要使用傳送陣,晚輩等自會提供方便。至於靈石,提也不要提,這些晚輩還是能夠負擔得起的。只是,麥積鎮只有一個傳送陣,而且是定點傳送,只能傳送到本郡郡治京口城。”   “這個本尊曉得。那就有勞二位了。”   張洋拱拱手。   三人趕回城中,沒有過多耽誤,立刻開啓傳送法陣,送張洋傳送離開。   看着消失在亮光中的張洋,白管事和毫無相視嘆口氣,早就沒有了剛纔的輕鬆表情,都是滿臉的擔憂。   ……   下一刻,廣陵郡,京口。   嗡——   一陣亮光閃爍,一道人影緩緩浮現。高達八尺有餘,滿頭紫紅色的頭髮蓬亂無比,渾身細密的黑色鱗甲,猙獰的面孔……   此人自然正是從麥積鎮傳送過來的張洋。   看守法陣的修士看到有人出來,立刻迎了上去。對於張洋黑僵的身份,竟然是絲毫異樣沒有,顯然,作爲廣陵郡郡治,京口城是人族大城,修士衆多。這傳送陣更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看守法陣的修士也見多識廣,並不以爲怪。   檢查了張洋手中的令牌之後,立刻躬身行禮:   “見過張前輩。不知前輩是否需要繼續中轉傳送離開?”   這名負責的修士業務顯然十分熟練的樣子。   而且,這京口城的傳送法陣規模之大,根本就不是麥積鎮所能比的。佔地面積恢弘不說,傳送法陣的數量也是極多的,不光能夠通往廣陵郡的大部分城市,更是能夠通往人族其它大城,端的方便無比。   “繼續傳送!”   張洋說了下一個傳送的人族城市之後,繳納了一筆數目不菲的靈石,然後換了一枚身份識別的玉牌,才站到了傳送法陣之中。   嗡——   一陣亮光閃爍,張洋消失在法陣之中……   就這樣,張洋通過傳送法陣,在人族各大城市之間來回輾轉。   傳送法陣,直接撕裂空間將法陣中的人由一個地點傳送到另一個地點,不光是要消耗巨大的能量,就連傳送者本人,也需要承受巨大的撕扯之力。   而消耗能量的數量以及所需要承受的撕扯力,都是跟傳送距離呈正比的。   不過,這兩點對於張洋來說都不成問題。   在各大人族城市之間來回輾轉,這傳送費用足以讓普通的元嬰修士破產。但是,對於張洋這個大老財來說,靈石完全不是問題。   張洋有句口頭禪,只要是靈石能夠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至於傳送中產生的空間撕扯力,張洋強悍到無與倫比的肉體完全能夠承受得了。   普通人類金丹修士連續傳送三四次之後就要休息數日時間,待身體恢復狀態之後,才能夠繼續傳送,而張洋,壓根就不知道這一點。   ……   廣申府,禹梁城。   嗡——   傳送法陣一陣閃爍,張洋邁步走了出來,輕輕噓一口氣。   他已經連續傳送二十多個法陣,雖然沒有多少疲勞的感覺,卻是有些厭煩。   不得不說,現在的人族煉器師,在傳送陣製造方面的手法真不怎麼樣。所製造出來的法陣傳送距離極近。   根據古籍中記載,在原古時期,是有着許多超遠距離傳送法陣的,可以一次性橫貫整個大陸,甚至橫跨大陸進行傳送也不是不可能的。   當然,現在也有這種超距離傳送法陣,不過,都是被各大家族和各大門派所控制着的。這些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法陣,都被各門派視作寶物,根本就不可能允許外人使用。   從傳送法陣中走出,張洋立刻皺起了眉頭。   只見天空之中流光閃爍,到處都是飛舞的法器,竟然是兩夥修士在鬥毆。但見這兩夥修士各自有五六人,都是築基期的修爲,紛紛御使法器向着對方轟擊。   可是,雙方又像是有什麼顧忌的樣子,似乎只是攻擊對方的法器,並沒有傷人的意思。   這是鬧哪樣?   張洋眉頭一皺。看沒人搭理自己,立刻伸出右手,法力湧動之間,向前一抓。   大涅槃掌!   呼——   一個巨大的手掌一把從天空中撈過,將天空中的法器一件不落,全都抓進了手掌中。   嗡——   那些法器像是剛剛被從水中抓出來的小魚一般,努力跳躍着,可是,任憑它們怎麼跳躍,也逃不出大涅槃掌的束縛。   張洋神識一動之間,大量純陰之氣湧出,整個手掌陰風蕩蕩,黑色的霧氣向着這些法器侵蝕而去。   那些法器無一例外,紛紛光澤暗淡,失去了靈性。   “嘩啦!”   巨大的手掌一鬆,那些法器仿若普通兵器一般,摔落在地面上。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一般,等衆人反應過來,木已成舟。   雙方法器同時被奪,都是怒目圓瞪,盯着張洋。   很快,一個虯髯大漢排衆而出,向着張洋問道:   “這位前輩,不知爲何突然出手,毀去我等法器?”   這虯髯大漢口中雖然稱一聲前輩,卻是沒有多少尊敬的意思,顯然是有什麼憑仗的樣子。   “哼!在本尊面前妄自祭出法器,這一點還不足夠嗎?”張洋冷哼一聲。   那虯髯大漢爲之一噎,還要開口,旁邊一個老者已經閃身而出,笑着說道:   “前輩息怒!是晚輩等冒犯了,還請原諒。”   對方客氣,張洋也就不再追究,開口道:   “你們的打鬥本尊不干涉,不過,現在本尊要使用傳送陣,你們誰是這裏的負責人?”   “這個……前輩如果想要使用傳送陣的話,恐怕要抱歉了。我們禹梁城正在爲這傳送陣的歸屬發生衝突,恐怕要暫時封閉了。”老者倒是沒有隱瞞,直接開口說道。   張洋稍微一愣。誰也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睛中藍色光芒一閃,臉上訝異的神色一閃而逝,又恢復了平靜。   “哦?有這等事?”   沉思一下,微微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本尊就只好通過其他途徑離開了。”   說着,不再搭理在場諸人,徑直穿過打鬥的雙方,邁步走出大廳,認準方向後遁入大街,融入人羣消失不見了。   ……   與此同時,傳送大陣的側廳中,兩名金丹修士正盯着張洋離開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這頭黑僵似乎發現我們了。”   “這怎麼可能?殭屍的神識探查方面一向是弱項,而我們兩兄弟隱匿形跡的能力,即使在這廣申府人族同道中,也是不遑多讓的。一頭黑僵能發現得了我們?想來是大哥多慮了吧?”   “嗯,也許吧!”那個大哥的語氣還是有些不太確定。   “大哥剛纔爲何阻我出手?你我兄弟二人聯手,要滅殺此嫪應該不難!”   “別忘了,這裏可是禹梁城!你沒看禹家那兩個老傢伙也在旁邊看着,同樣沒有出手嗎?對方是一頭黑僵,如果我們不問緣由,明火執仗地擅自誅殺的話,萬一傳了出去,觸動了殭屍一族那幾個老怪物的神經,我們梁家可承受不起對方的怒火。”   “可是,這麼好的機會,大哥的意思難道就這麼放過他?看通過傳送陣趕路,身家一定不錯。”嘖嘖舌,一副可惜的樣子。   “放過他?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論如何,一頭黑僵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我們面前,奪了我們衆多弟子的法器之後,又大搖大擺地離開,如果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真要以爲我禹梁城無人了!通知城門守衛,看其何時出城門,只要其出城,咱們就跟過去。嘿嘿,只要不是大張旗鼓的,一頭黑僵在禹梁城外隕落,相信是不會有人注意的。”   “好!就聽大哥的。”   “嗯,走吧!看這些小輩玩鬧,也沒什麼意思!”   這兩名金丹修士一番商量,臉上掛着得意的笑容離開了。 第二百零七章 遠距離傳送法陣   作爲郡治,禹梁城也算是人族的一座大城,街面繁華。   如果是在平時的話,張洋也許會有興趣欣賞一番風土人情;但是,最近他接連從二十多座大城中傳送,一路顛簸,自然沒有什麼心情。   更何況,北冥司空島交流會的日期越來越近,張洋也沒有多餘的時間。   剛纔在大廳之中,張洋本想使用雷霆手段直接將周圍爭鬥諸人滅殺掉,然後自己使用傳送陣傳送離開。可是,清泠目偶爾掃到旁邊側廳中藏匿的兩撥人馬,讓他打消了這個主意。   那兩撥人馬雖然只是金丹修士,可傳送大陣位於禹梁城中,這麼重要的所在,肯定是萬衆矚目。一旦起了衝突,很有可能會陷身其中,到時候惹出什麼厲害的存在,能不能脫身可就不好說了。   思量之下,張洋最終沒有動手。反正以他的速度來說,即使肉體飛遁,趕到下一座人族大城也花費不了多長時間。   快速穿過街道,出了城門。   就在他走出城門的瞬間,只見身後在城門駐守的那兩名修士瞥了自己一眼,口中似乎嘀咕了幾句什麼。然後,其中一人拿出一枚玉簡,捏碎了傳出法令。   張洋心中一動,冷笑一聲。顯然這是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了。   張洋不願意招惹事端,可是,有人將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他萬萬沒有退縮的道理。   原本打算出城門之後立刻祭出金黃羽翼飛遁而去的,這時候卻是不着急了,徒步向前飛奔而去。   這看似奔速極快,但是跟同級人類金丹修士比起來,卻是差了不止一點的樣子。   ……   傳送大陣側廳。   兩名老者撫摸着手中裂開的玉簡,互相對視一眼。   “那頭黑僵已經出城,梁家也有人跟了過去。我們要不要出手?”   “哼!梁家那兩個蠢貨,他們一定以爲一頭不知來歷的黑僵,在我這禹梁城外隕落了,神不知鬼不覺,正是殺人越貨的好對象……不過,我看這頭黑僵不簡單。一般殭屍都是肉體力量見長,可是,這頭殭屍剛纔出手攝去衆人法器的手段明顯是一門十分高明的法術。我看,即使用來對付金丹修士,也是有奇效的。如此說來,他說不定會有什麼靠山也是說不定的。這個險,我們不必去冒。既然梁家願意出手,就讓他們出手吧!我們不必理會就行!”   “嗯!三長老言之有理。”   另一個聲音稍微猶豫,顯然也想通這個道理。   禹梁城,最著名的兩大家族,就是禹家和梁家。即使在整個廣申府,這兩個家族也是響噹噹的。   同處一府之地,沒有讓兩個家族結下深厚的淵源,反倒因爲靈脈等資源的競爭大打出手,數代人積累下來,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如果不是兩家實力相當,並且都有一名元嬰修士作怪,相互忌憚之下不敢出手的話,恐怕整個廣申府早就因爲兩大家族的爭鬥而戰火遍地了。   饒是如此,大的紛爭沒有,小的紛爭卻是不斷,廣申府也談不上寧靜。   ……   張洋估摸着時間,果然,僅僅小半個時辰之後,身後兩道人影越來越近。   這兩人倒是明目張膽,直接肉體飛遁趕上來,一副喫定了張洋的模樣。   噠!噠!   兩聲輕響,兩人雙腳輕輕落地,似笑非笑地模樣看着張洋。正是在傳送大陣側廳就盯上張洋的那梁家兩兄弟。   “這位道友,在我們禹梁城耍了一番威風,就要這麼離開了。難道,是欺我禹梁城無人嗎?”   張洋冷眼看着兩人。   “哼!就憑你們兩個,也敢來興師問罪?”   “好!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原本想給你個痛快的,既然你如此不識趣,少不得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梁家兄弟得老臉通紅,也不再客氣,紛紛祭出飛劍,兩道流光,向着張洋疾刺而去。   張洋心神一動,“嗡”一聲響,一個金黃色圓環祭出,一晃之間,已經變爲臉盆大小,急速旋轉之下,像是一個金色漩渦一般。   那兩道流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稍微拐彎,向着這道漩渦一頭紮了進去。   流光色澤黯淡,恢復爲兩把飛劍,毫無靈光的樣子,被混元環收去。   “噗!”   本命法寶被收去,跟主人之間的心神聯繫斷開,梁家兄弟受到反噬,一口精血噴出。   張洋自然早就預想到這個結果,在祭出混元環的同時,右手一抖,一道明黃色的繩索像是最靈活的長蛇一般,向着梁家兄弟捲了過去。   梁家兄弟見狀知道不妙,用力一躍就要逃走。   可是,已經晚了。   那明黃色的繩索靈活無比,咬準目標就不放手,往上一卷,追了過去。   咻!   一聲輕響,兩人被綁了個結結實實。   嗵!嗵!   兩聲響,兩個大糉子一般摔落在地上。   不給他們掙扎擺脫的時間,張洋雙腳在地上一蹬,整個人已經跟了上去,右手麒麟臂浮現,狠狠抓了下去。   “噗!”   一個腦袋像是西瓜一樣被拍得稀爛。   “大哥!”另一人一聲慘呼。   眼前黑影一閃,張洋已經到了近前,兇殘的眼睛,猙獰的面孔,剛剛殺了人還在滴血的爪子……   剩下這名修士立刻崩潰,滿臉悽惶的表情大喊道:   “道友饒命!在下是禹梁城梁家人,道友如果肯放過在下一命,在下願意帶道友去使用傳送陣,離開這裏。”   張洋動作一滯。   就在這名修士自以爲有機會,神情稍微放鬆的時候,張洋刺魂錐突然發動,強大的神識之力凝聚成一條線,像是一根針一般,直接刺進其識海之中。   啊——   一聲慘叫,這名修士眼神立刻渙散。   張洋趁機伸手撫在其天靈蓋上。   “嘿!本尊殺了你的大哥,你還要帶本尊去使用傳送陣,你以爲本尊會放心嗎?”   張洋一聲冷笑,神識探查,開始對這名修士進行靈魂搜索。   自從晉級黑僵之後,張洋的神識比起以前來,又強大了數倍。但是,要相對同階人族修士進行神識探查,卻還是有所不足。   所以,張洋先趁其不備發動刺魂錐,一擊成功,將其神識渙散,然後再進行靈魂搜索,幾乎沒有遇到什麼阻力。   片刻之後,張洋撫在那名修士額頭上的手掌突然用力,鋒利的爪子瞬間將其頭顱抓爛。   然後,動作極其熟練地拿出萬妖幡,將兩個生魂收走,又將兩具屍體的精血吸乾——當然,處於某個目的,在吸乾其精血之前,卻是將兩人的頭顱斬了下來。   至於納物戒等,自然是不能少掉的。   殺人越貨的次數多了,這流程倒是越來越熟悉。而對於敵人,張洋總是能夠將其壓榨出最後一滴利用價值,從身上財物,到精血,再到生魂……一個都不能少。   做完這一系列工作,張洋才輸了一口氣。   “遠距離傳送法陣!沒想到,這禹梁城竟然有遠距離傳送法陣。如果是這樣的話,似乎我不必再這麼來回奔波了,直接使用這個法陣,既方便,又安全。”   “禹梁城,禹家,梁家!這兩大家族,是禹梁城中最強大的兩個勢力,而他們,才各自只有一名元嬰修士坐鎮,我倒是沒什麼好怕的了。”   “即使兩家聯手,也才兩名元嬰修士而已。沒什麼好懼怕的。”   張洋瞬間做出決定。   通過靈魂搜索,他已經知道了禹梁城的情況,自認以一己之力,即使不能斬殺兩名元嬰修士,要自保是絕對沒問題的。   更何況,禹梁兩家是世仇,根本就沒有聯手的可能。   進入禹梁城,利用遠距離傳送法陣直接到達北冥司空島,這比一座座城池來回奔波的安全係數要高得多。   按照張洋原先的幾乎,除了要繼續在數十座人族大城之間來回輾轉之外,還要靠着自己的力量遁過一大片沼澤地,才能夠達到司空島。   一名獨行的散修,在未知的區域穿梭,可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打定主意,張洋就不再猶豫,立刻轉身,向着禹梁城折回。   這次沒了什麼顧忌,直接祭出金黃羽翼,快速飛遁之下,出來時用了小半個時辰的路程,僅僅消耗了一盞茶時間就回來了。   收去金黃羽翼,張洋大搖大擺地邁步走進城門,對城門口那兩個目瞪口呆地修士理也不理。   就在張洋進入城中的瞬間,那兩名修士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紛紛拿出玉簡,開始傳送信息。   他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梁家兩名金丹修士趕出去追殺這頭黑僵的,可是,沒過多長時間,這頭黑僵就大搖大擺地回城了,而梁家兩人則是不見蹤影。   這說明了什麼問題?   只要稍微有些頭腦的,就不難猜出其中的問題啊!   兩名人族金丹修士,在黑僵張洋麪前,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擊。這看似誇張,但是,想想張洋一身強大的法力,彪悍到逆天的肉體,強大的法術,還有無數的頂級法寶……似乎,這一切都是那麼地理所當然了。 第二百零八章 打一家,拉一家   梁家兩名金丹修士外出追殺一頭黑僵,行動失敗,並且可能已經隕落!   禹梁兩家幾乎同時接到了這個震撼的消息。   可是,就在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時,那頭黑僵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禹家門口。   禹梁城禹家的府邸絕對不算難找,張洋只是稍微打問,就來到了這座金碧輝煌的宅邸門前。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可是,禹家依舊在第一時間迎了出來。   寬敞的大廳之中,張洋即使端坐,高大的身形比起旁邊的主人來也要高出半頭的樣子。   “張道友的意思,是想要使用那座遠距離傳送法陣?”   禹政是一位金丹巔峯的修士,但是,面對張洋這頭中階黑僵卻是一點高傲的意思都沒有。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這頭黑僵竟然能夠在片刻時間斬殺梁家兩名金丹修士,光憑這一點,就足夠讓人驚掉大牙了。   “對!”張洋點點頭,他一進來就開門見山地說明了自己的目的。   禹政露出了沉思的神色,稍一猶豫之後,開口道:   “不瞞道友說,如果這座遠距離傳送法陣屬於我禹家的話,在下倒是可以做個主,任憑道友使用。可是,現在不光是這座遠距離傳送法陣,就連普通的那些小傳送法陣,也都是禹梁兩家共同掌控。並且,最近發生了一些爭端,我們兩家正處於僵持階段,互相在法陣處派駐了人手。根據我們的消息,道友似乎剛剛得罪了梁家,要想平安使用這遠距離傳送法陣,恐怕有些困難。”   “在下確實剛剛斬殺了兩個不知好歹的傢伙,那兩人自稱自己是梁家之人,所以,在下才找到了你們禹家。”張洋沒什麼隱瞞的,直接開口說明。   饒是禹政早就猜測到真相,但是,聽張洋親口說出,依舊忍不住驚訝。畢竟,梁家隕落那兩人也都是金丹修士,並且其中有一人是金丹高階修士,兩人聯手之下,竟然片刻時間就在這頭黑僵手下隕落,這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心中驚訝,臉上卻是做出氣憤地神色,一拍桌子道:   “梁家一向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張道友這次給他們一個懲戒,簡直是大快人心。道友放心,別人或許怕他梁家,我禹家卻是不怕。道友儘管現在我們禹家住下,即使梁家老祖出手,也休想動道友一根毫毛。”   梁家老祖,就是禹梁城兩大元嬰修士之一。很明顯,在禹政看來,張洋之所以這麼快趕到禹家來,就是因爲擔心遭到梁家老祖的報復。   畢竟,兩大金丹高手,對於梁家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力量了。這麼輕易損失掉,他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元嬰修士出手,張洋即使要逃走,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在第一時間來投靠禹家,的確是最聰明的做法了。   當然,這只是禹政的想法。對於張洋來說,他可從來沒有把什麼梁家老祖看在眼中。   同樣是元嬰修士,無涯老道等大門派出身的人,比起這些大家族的老祖來,從理論上來講是要強大得多的。   張洋連無涯老道都能斬殺,包括普王宗的熊老怪、磐魔寨的費老怪等在內,總共斬殺了數名元嬰老怪。   雖說這些人中,都有取巧的成分在內,可是,這也足以讓張洋對元嬰老怪沒什麼畏懼的了。   “感謝道友的美意。不過,在下有急事要離開這裏。至於那梁家老祖,張某雖然不敢說一定能夠斬殺他,可也不會怕了他!”   張洋一句話,讓禹政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有梁家兩名金丹修士被斬殺的先例在前,禹政知道張洋的厲害。可是,對方竟然聲稱不將一名元嬰修士放在眼裏,這可就有些誇張了。   金丹修士跟元嬰修士之間實力的差距,說是一道鴻溝毫不爲過。   張洋稍一猶豫,伸手一彈,兩柄飛劍懸浮在眼前,手指一揮,飛劍向着禹政漂浮過去。   “張某想要立刻使用那遠距離傳送法陣,如果有梁家之人阻擋的話,不需要道友出手,在下願意一人解決。張某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在將梁家之人清空之後,貴族之人不要阻礙張某傳送即可。這兩柄飛劍不成敬意,算是張某的一點謝意。”張洋的話說得極爲自信。   禹政伸手接過兩柄飛劍,只是稍微一看,立刻抽一口冷氣:   “承影!赤霄!樑龍梁虎二人果然是道友所斬殺!”   其實禹政更加驚訝的是,張洋竟然隨手將這兩柄飛劍作爲禮物送出,這是多麼大的手筆?要知道,這兩柄飛劍可都是高階法寶,作爲樑龍梁虎二人的成名法寶,在禹梁城也是非常有名的。   禹政雙眼中火熱的光芒閃起,兩柄高階法寶對方都不放在心上,可見對方是多麼地富裕。如果能夠將對方留下的話……   這個念頭只是稍微一閃,禹政就壓了下去。   能夠有如此身家、如此魄力的人,肯定是有着大背景的,說不定是哪個殭屍老怪的後輩。對方既然敢進入禹家露富,一定是留足了後手的。萬一一念之差下,爲整個禹家招惹來大災禍就不值得了。   這麼想着,很快壓下貪念,擺平心態。   張洋一言不發,卻將對方的神態變化一絲不落的看在眼中。他有十足的把握,如果這禹政敢起什麼貪念的話,絕對會出手雷霆之勢將其斬殺,然後不管不顧地遁出禹梁城離開。   “如此的話,在下可以保證,絕對不阻攔道友傳送!”   沒什麼好猶豫的,禹政立刻答應。   張洋的要求,對於禹家來說,可謂是有百利而無一害。張洋已經跟梁家結了仇,他自己去跟梁家駐守的修士動手,滅殺了梁家修士固然是好,即使不能成功,相信以這頭黑僵的實力,也能夠給對方造成極大的損傷。   更加重要的是,禹政已經斷定張洋是某位殭屍老祖的後背,他甚至希望張洋在這裏出點什麼意外,這樣的話,引來殭屍老怪,梁家就有大災難了。   “好!那就有勞道友了,咱們現在立刻出發。”   張洋目的達到,死毫不拖泥帶水。   剛剛斬殺兩名金丹修士得到的飛劍,對於張洋來說,是絲毫不放在眼裏的。轉手將它們送給禹家,然後得到禹家的承諾,這絕對是一筆不錯的交易。   張洋雖然自信,可還沒有自大到同時挑戰禹梁兩家的程度。拉一家,打一家,這纔是最理想的結果。   ……   與此同時,梁家已經陷入一片震怒之中。   連梁家老祖都被驚動,包括梁家家主在內,十幾名金丹修士齊齊聚集在大廳之中。   “你確定那頭黑僵進了禹家?”梁家老祖臉色陰冷,低沉地語氣向旁邊的一箇中年人問道。   那個中年人,正是梁家現任家主樑成。但是,在梁家老祖面前,他一點家主的威嚴都不敢擺,而是一副恭敬異常的模樣。   “是的,老祖!”   “哼!前後總共短短半個時辰,如果扣出路上的時間,豈不是說對方一個照面就滅殺了我梁家兩名金丹修士?如果老夫所料不錯的話,這十有八九是禹家的陰謀。樑龍梁虎二人的手段,老夫也是瞭解一些的。雖然不濟,可也不至於片刻間就被一頭中階黑僵斬殺!梁家絕對事先在城外埋伏好了人手。如此說來的話,對方十有八九是禹家請來的客卿,應該不會跟那些殭屍老祖們有聯繫。那些殭屍老祖的後輩是絕對不會插手我們人族之間的鬥爭的。”梁家老祖一臉肯定的表情。   “老祖英明!一定是如此!那禹家最是卑鄙不過,他們如此公然殺戮我梁家金丹高手,真真是可恨!”梁成也恨聲說道。   “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麼罷休!否則的話,以後我梁家還怎麼在禹梁城立足?你們跟我到禹家去,老夫倒要看看,禹家那老怪是不是真的敢跟咱們撕破臉皮。除非他想要徹底挑起兩家的決戰,否則的話,就要交出那頭黑僵,任憑我們處置!”   梁家老祖語氣鏗鏘。既然斷定跟殭屍老祖們沒有關係,他也就沒什麼好畏懼的了。   就在一衆人正要離開的時候,突然,一名修士進來在梁成耳邊低語一番。   梁成臉色稍微一變,立刻向着老祖拱手道:   “老祖,我們剛剛得到消息,那頭黑僵竟然從禹家出來,現在正往遠程傳送陣方向趕去。”   “哦?這麼說來,禹家是打算在我們反應過來之前將這頭黑僵送走了?哼!哪有這麼容易!”   梁家老祖說着,率先駕起遁光向着遠程傳送陣趕去。   其它諸人沒有過多猶豫,紛紛駕起遁光跟了過去。   ……   禹政口上說得漂亮,不過,最終卻是藉口要親自出面調集人手,並沒有跟張洋同行。   張洋心中明白,這是因爲禹家還沒有做好跟梁家全面開戰的準備。而且,對方明顯並不看好自己。   如果禹政跟張洋同行的話,張洋出手攻擊梁家之人,必然會引起誤會,直接引發禹梁兩家的全面開戰。   張洋對這一點非常理解,卻是有些不屑。 第二百零九章 梁家老祖   遠距離傳送陣很重要,平時,禹梁兩家各自在這兒安排一名築基修士和數名煉氣期修士駐守,既能達到勢力的平衡,相互制約,又能應對可能出現的狀況。   小傳送陣那邊本來也是相當的規格,只是爆發了衝突,禹梁兩家分別派過去兩名金丹修士坐鎮,恰巧讓張洋給遇上了。   梁關感覺今天的氛圍有些不一樣。   禹梁兩家分別佔據遠距離傳送大陣的左右兩側,兩撥修士之間甚至只有數丈之隔,卻是因爲世仇的原因,相互之間從來沒有過什麼交流,甚至還不是爆發一些小衝突。   當然,因爲大家都明白利害關係,這些衝突一向都被控制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   但是,今天梁天卻發現對面禹家幾人時不時朝自己發出一聲聲的冷笑,臉上帶着幸災樂禍的表情,看那樣子,似乎是要看自己的笑話一般。   準確說來,那幾人是在接到一枚玉簡傳信後纔開始這樣的。   難道要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梁關有些擔心了。身爲築基期修士,活了將近四百年的歲月,他的見識可謂不俗,這基本的感知性還是有的。   稍微思索,正打算向家族彙報的時候,腰間的傳信玉簡突然一聲脆響。   梁關將玉簡握在手中,神識探查之下,立刻臉色大變。他終於知道禹家人爲什麼會有那種表情了。   黑僵!   一頭黑僵——從禹家出來——正在向着遠距離傳送陣方向而來,而且,目標明顯就是梁家的人。   而家族傳遞過來的命令,是讓自己率領手下修士抵擋住這頭黑僵,阻止其使用傳送陣,最起碼要堅持到家族援兵的到來。   梁關臉色很不好!但是,還不至於絕望。   梁家距離這裏並不算太遠,靠着自己的力量,堅持片刻時間還是能夠做到的。   就在這時,只聽“嘭!”一聲爆響,大廳大門立刻粉碎,一頭黑僵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身高八尺有餘,身形魁梧,給人極大的壓迫感;一頭火紅色的長髮,滿身黑色的鱗甲細密無比,猙獰的面孔,鋒利的爪子……   “快!趕緊結陣,攔住這頭黑僵!”   梁關反應倒是奇速,立刻下達命令。   可是,他話音剛出口,手下衆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將對面那頭黑僵身形稍微一矮,雙腳在地上一頓,已經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眼前黑影一閃,血光飛濺,一連串的慘叫聲中,無數殘肢斷體漫天飛舞。   梁關大驚之下,神識一動,飛劍剛剛祭出,就覺得脖子一痛,周圍景色天旋地轉,很快失去了意識。   嘭!   一個頭顱重重摔落地面,遠遠滾開。   一眨眼的時間,一名築基修士,數名煉氣修士全部被斬殺。   這種秒殺的速度,讓旁邊禹家一衆修士都看呆了。震驚的同時,一股濃濃的恐懼感升起。   這簡直就是一個大殺神啊!   而此時,這頭殺神已經將血紅的眼光轉向了禹家衆人。   “想必你們已經得到家主的傳信了吧?立刻開啓傳送大陣,本尊要使用。”   “是……是!”爲首的那名築基修士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立刻答應着開始運轉大陣。   不過,這遠距離傳送大陣平時明顯是極少開啓的,現在一系列手續下來,要安裝靈石,調校準確性等。   就在一衆修士忙碌的時候,門前人影一閃,一個白髯老者出現在了大廳之中。正是梁家老祖率先趕到。   但見他一身錦瀾長袍,原本紅潤的臉色,在看清大廳中狀況的時候立刻變白,氣極反笑,伸手指着張洋道:   “好!好!好!小輩猖狂,竟然接連屠戮我梁家子弟!即使你是哪個老怪的後人,今天也休想安然離開。”   “哼!”張洋冷哼一聲,對於這樣倚老賣老的傢伙,他是最不感冒的。   這次事件的起因,本就是梁家那兩名金丹修士見利起意,主動招惹張洋才引起的。   如果不是張洋技高一籌的話,恐怕橫屍野外的就不是樑龍梁虎,而是張洋了。並且死後一身寶物要被掠奪乾淨,甚至連靈魂能不能有兵解的機會都不一定。   這個老傢伙一來就不問青紅皁白,只看到自家子弟損傷,卻不想他們爲非作歹。   不過,張洋也沒有多大的氣憤,對於這種情況,他早就見多不怪了。   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張洋知道今天這一戰肯定是在所難免的。所謂先下手爲強,更何況對方是一名元嬰修士,張洋自然不敢託大。   嘭!   雙腳用力在地上一踏,腳下長條青石立刻粉碎,同時整個人已經像是炮彈一般向着梁家老祖撞了過去。   “哼!螢火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   梁家老祖冷哼一聲,不守反攻,手一揚,一柄巨劍祭出,迎着張洋砍了過去。   張洋卻是早有防備,看到對方流光一閃,立刻施展大厄劫術,身形驟然化爲三個,分成三個方向,速度絲毫不減,同時向着梁家老祖撲去。   大厄劫術,本來是上官雄集合了數種遠古遺蹟中的祕籍,精心鑽研而成的一種法術祕法,專門用來應對雷劫,分出分身替自己承受雷劫的災難,可以增加渡雷劫的成功率。   這種分身,更重的是本人的氣息,只有靠着氣息才能夠迷惑雷劫。   上官雄剛剛研究成功就遭到災厄,根本就沒來得及深入。   張洋獲得這種手法之後,花費了數年時間,將其融會貫通,現在分出的幻影,不光是在氣息上跟本尊極其相似,就連肉眼看上去,也難以辨別得出。   即使有微小的漏洞,也不是普通元嬰修士倉促間所能夠分辨得出的。   現在驟然施展出來,梁家老祖立刻慌了手腳。眼前三道身影幾乎一模一樣,而且在這種速度之下,根本就不容他多想。   身形爆退的同時,神識鎖定最中間一道身影,巨劍立刻劈了下去。   唰!   巨劍正中拿到幻影,立刻穿體而過,幻影消散。   不好!   梁家老祖暗道一聲,眼看着那頭黑僵已經到了近前。   梁家老祖元嬰修爲,卻也不願意跟一頭黑僵近身肉搏,關鍵時刻,兩隻手掌一晃,迎風而大,兩個巨大的手掌分別向着兩道幻影攻擊過去,竟是擺出了要同時攻擊兩個方向的姿態。   不過,力分則弱!   兩個方向同時攻擊的後果,就是兩個方向都起不到什麼作用。   如果換做普通黑僵的話,這還沒什麼,可是,現在敵人是張洋,這個錯誤就有些致命了。   血腥而寒冷的目光中,張洋麒麟臂激發,火紅色的手臂,鋒利的爪子,狠狠迎着手掌而去。   嘭!   一聲巨響,梁家老祖幻化出的手掌一隻擊了個空,幻影消散,然後重重轟擊在地面上。   可憐青石條鋪就的地面,原本是堅硬無比的,可是在元嬰老怪一擊之下立刻碎石紛飛,大廳中央一個巨大的坑洞形成。   嗡——   眼看着餘波要波及到遠距離傳送法陣的時候,只見法陣上一陣波光流動,防禦罩啓動,將這巨大的力散溢開來。   另一個隻手掌正中張洋本尊,則是像撼在巨石上一般,瞬間消散。   這一軟一硬,兩方面巨大的差異,難受之極,差點讓他當場吐血。   不過,梁家老祖卻是一點猶豫的時間都沒有,眼看着張洋已經到了近前,火紅色的手臂電閃一般刺來。   梁家老祖雙目瞬間瞪大。這個活了一千多歲的傢伙,鬥爭經驗何其之豐富?   近身的瞬間,他就從這條手臂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戰慄的氣息——即使強大如他也會感到戰慄,這會是多麼地強大?   幾乎是下意識地動作,梁家老祖手臂突然迎着張洋的麒麟臂轟擊上去。   張洋嘴角一陣冷笑,雖然對方是元嬰老怪,但是跟麒麟臂硬碰硬地對撼,也是必死無疑。   但是,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眼看着兩個拳頭要對轟在一起,突然一聲暴響。   轟!   一團巨大的血霧突然爆發,張洋只感覺強大的氣流衝擊下,整個人瞬間被掀飛,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這次的衝擊波,比起剛剛那一掌之力來顯然要大得多。   隆隆隆——   爆炸的衝擊波爆發開來,廣闊的大廳瞬間被掀翻,那些原本遠遠看熱鬧的禹家衆人一下悲催了,個個被撕裂粉碎,湮滅不見。   就連周圍的建築也受到波及,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紛紛坍塌。   煙塵散盡……   呼!   伴隨着風聲,一道黑影從坍塌的建築中一躍而出。   咚!   雙腳重重落在地上。八尺有餘的身高,魁梧如鐵塔一般的身影,正是張洋無疑!   在他的身後,除了坍塌的廢墟以外,還有閃爍着流光、被能量罩防護起來的遠距離傳送法陣。   天空之中,梁家老祖懸浮空中。一條手臂已經完全消失不見,肩膀處斷裂的傷口鮮血淋漓,恐怖無比的樣子。   此時的梁家老祖,早就沒有了剛開始的威風,全身衣衫破爛無比,面容上,既有受傷的蒼白,又有驚懼的恐怖,顯得複雜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