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災禍源頭
震驚的醫家翰林大學士扁燕,已然忘記了自己身上的聖力和思想虛弱,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此時的蘇林。看着那在蘇林的手中閃閃爍爍的醫家聖字“治”。
“難道說……這個蘇林,在之前就有修煉過我們醫家的思想?”
看着蘇林如此純熟地用聖字“治”將那極品龍血給輸送進入百姓的體內,扁燕驚訝地自言自語道。可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不應該啊!如果蘇林之前就擁有這個醫家聖字,並且會我醫家的思想和聖力法術,那……他又何必求我救助那些百姓呢?”
聯想到之前蘇林爲了那些百姓的樣子,扁燕又覺得蘇林應該在自己來之前,是絕對不會醫家思想的。
那麼這樣一來,就更加地恐怖了。那豈不是說明,蘇林是現學會醫家思想的,而且他的那一枚醫家聖字“治”,也極有可能是他臨時纔想到和發現的。
“這個蘇林,到底是什麼樣的天才?就算是我們扁家最天才的醫家子弟,想要運用‘治’去拯救恙蟲感染的百姓,也至少要有進士的文位纔敢動手……可是他纔不過一名區區的舉人,卻能夠有如此的領悟能力!”
扁燕越看蘇林,就越覺得天才得可怕。而且更加可怕的是,擁有如此天才領悟能力的蘇林,竟然還能夠這般在乎普通百姓的生死。這是比他的天才能力更加難得的精神和思想,尤其是對於修煉醫家思想的儒士來說,“悲憫”是從聖皇神農氏那裏繼承下來醫家的最基礎精神和思想。
聖皇神農氏,不僅是農家的始祖,更是醫家思想的源頭。正是有了神農氏嘗百草的悲憫天下人之心,纔有了無數“懸壺濟世”的醫家儒士。
而現在,在醫家翰林大學士扁燕的眼中,蘇林最可貴的便是他那悲憫百姓的思想,也正是因爲蘇林擁有如此純淨的這種思想,他才能夠在舉人文位便可以運用醫家聖字,去治療這些感染了恙蟲的百姓們。
“這醫家聖字‘治’還真的是……很難駕馭……想要治療這些百姓們……真……真的很耗費聖力……”
一點一點控制着醫家聖字“治”,蘇林便感覺到自己智海當中的聖力,如同瀑布一樣傾瀉了出去。不一會兒,蘇林智海內的聖力就已經消耗了一半。
而那五名已經殺死了體內恙蟲的百姓,由蘇林控制着龍血,一點一點地爲他們塑造起了全新的內臟器官來。
“世子,還差一點……他們的生機已經要恢復了,好……好了!你真的成功了,世子……你成功的運用了醫家聖字‘治’,將這五名百姓的恙蟲除去便重新塑造了內臟。”
一直緊緊盯着那五名百姓身體狀況的大學士葉鴻業,懸着的心,猛地一鬆,興奮地叫道。
“成功了?蘇林,你……你難道也是醫家儒士?連恙蟲都能醫治?”
蘇燁也是愣了愣,在蘇林的身上,他已經看到了太多的不可能。但是這一次,依舊讓他長大了嘴巴,驚訝不已。
“又救回來了五個百姓?蘇世子,現在只剩下三十多名百姓了。”
縣令劉承俊又驚又喜,他作爲劉縣的縣令,自然不希望自己縣內的百姓有事。
“好!只有三十多名……我應該也能行!”
蘇林立刻掏出一張一萬兩的聖力銀票,一邊吸收着其中的聖力,一邊繼續溝通醫家聖雲,然後化作聖力銀針,這一次他熟練了流程,便直接上了十根銀針,頃刻間便刺入了十名百姓的身體當中,擊殺了他們體內的恙蟲。
“再來一次……醫家聖字‘治’,龍血聽令,再造臟腑!”
有了上一次摸索出來的經驗,蘇林這一次駕輕路熟,除了因爲一口氣治療十名百姓導致聖力負擔過重以外,蘇林沒有任何的問題,他那悲憫百姓的思想,更是讓他的行爲動作行雲流水一般,如虎添翼,不到一刻鐘,這十名百姓,也被蘇林救了起來。
“又救了十名?一口氣救了十名……果然,蘇林的悲憫思想,比起我都強大許多,而且……悲憫思想可以有助於他吸收和煉化銀票當中的聖力,如此一來……蘇林說不定還真的有可能靠他自己便將剩下的百姓都救了……”
想到這裏,醫家翰林扁燕也是一陣激動起來,同時,他也在更加快速地恢復自己的聖力和思想,期望可以再次幫上蘇林。
因爲蘇林的悲憫思想感染,扁燕自己的醫家思想也被同步感化了起來,他看到蘇林如此緊張和在乎普通百姓的生死,也在反思着自己身爲醫家儒士的思想觀念,不應該以自我的修爲修行爲主,而應該將百姓們的病患放在首位,以悲憫思想爲核心,這纔是真正的醫家力量本源纔對。
嘩啦!
就這麼深入一想,扁燕便覺得一直固化的思想僵局變得豁然開朗起來。他本來就已經是翰林大學士巔峯的文位了,如今被蘇林的行爲和思想這麼一啓發,文位桎梏再度開始鬆動,瞬間便突破了上去,雖然還沒有能夠達到醫家大儒的水平,卻也已經是無限接近那一層屏障了,似乎只要輕輕一吹氣,就可以跨越這一道天塹,晉升成爲醫家大儒了。
而也正是因爲這麼一丁點的思想突破,使得扁燕剛剛消耗的那些思想和聖力快速地得以回升。
但是在這個時候,蘇林也已經精疲力盡,他用盡了自己的聖力和思想,還有一些補充的聖力銀票,在救了二十多名百姓之後,終於力竭地癱倒在了地上,看着還剩下的十幾名百姓們,嘆了口氣:“終究我的能力,還不足以將他們全部拯救啊……”
“世子!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大學士葉鴻業上前扶住蘇林,安慰他說道。
“是呀!蘇林,你只是和我一樣的舉人,卻能夠做到這樣的地步,已經是駭人聽聞的厲害了。剩下的這十幾名百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能夠在恙蟲爆發出來之前,將他們連同體內的恙蟲一起殺死了!”
蘇燁察看了一番這些百姓的狀態以後,點了點頭說道。
“蘇世子,我代表劉縣的百姓們拜謝你的大恩了!”
縣令劉承俊帶領一干人等上前,朝着蘇林一拜,恭敬地說道。
在這個時候,他們拜的並不是蘇林的身份,而是蘇林這一份悲憫百姓,竭盡全力去拯救百姓的思想。
“劉縣令,可是最終,還是有十幾名百姓,我沒能救……”
蘇林嘆了口氣,心裏面還是有所愧疚,不過他話音還沒有落,一直在旁邊恢復思想和聖力的扁燕,卻大喝一聲,站了起來:
“好!蘇林,你已經治療了二十多名百姓了……剩下的,就再次交給我吧!感謝你的悲憫之心,這纔是我們醫家儒士真正應該去奉行的道啊!守衛我們的人族百姓,醫治他們病患苦痛!這纔是我輩醫者之道!”
“扁神醫,你……你難道恢復過來了?”
一聽到扁燕的話,看到扁燕那已經恢復大半的精氣神,蘇林又是一陣驚喜地說道。
“是的!蘇林,多虧了你的悲憫思想。讓我也感觸良多啊!你有這種悲憫之心,不專精我醫家之道,真的是太可惜了。我敢肯定,如果你專門以悲憫之心來修煉我們醫家的思想,不用十年,你必然是一代醫家大儒,二十年內,必然能夠成爲新一代的醫聖!”
醫家翰林扁燕一邊說着,一邊繼續從智竅當中釋放出醫家聖力和思想,突突突地控制着醫家聖雲和醫家聖字‘治’,對剩下的十幾名百姓,進行最後的治療。
“扁神醫過獎了,我們還是先治療這些百姓們吧……”
蘇林拱了拱手,也緊張地看着那最後的十幾名百姓。不過,既然扁燕恢復了思想和聖力,蘇林也不是那麼擔心了,畢竟對方乃是醫家翰林大學士,運用醫家思想的經驗非常豐富,剛剛都一連治療了八十多人,現在這隻有十幾人,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和蘇林所料的不差,剩下的十幾名百姓的治療很順利,沒有絲毫的懸念,他們體內的恙蟲都被聖力銀針殺死,然後用龍血重新塑造了五臟。
“好了!蘇林,這些百姓們……都已經治療康復了……想必這城中,應該不會再有恙蟲了。”
治療完畢,扁燕將那醫家聖雲給驅散,然後舒了一口氣,對蘇林笑着說道。
“既然如此,城內應該暫時安全了。不過,扁神醫,在城外……荒野當中,我一路行來,竟然看到地底下許許多多已經有腦袋那麼大的恙蟲。這些恙蟲,纔是真正的隱患啊!”
蘇林點了點頭,又說道,“像這麼大的恙蟲,究竟是從何而來?我們又要如何除掉這些恙蟲呢?”
“蘇林,我這一次從越國趕過來,也是爲了吳國這一次的蟲災。我知道這些災禍的源頭……”
第四百零一章 血手毒醫
解決了城內的恙蟲災害,醫家翰林扁燕的這一席話,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訝了起來。
“扁神醫,你當真知道這些蝗蟲和恙蟲的來歷和源頭?可是,據我所知,蝗災和恙災,在天仁大陸上各國都比較普遍,基本上每隔十幾年都會發生一次。還有你說你是從越國而來的……而越國和我們吳國乃是宿敵……難道說……這一次我們吳國的蟲災,便是越國在背後搗鬼的麼?”
三種思維的分析之下,蘇林立刻從僅有的這些信息當中,推斷出了這些假設來,詢問扁燕道。
“是的,蘇林,你猜的沒有錯。這一次吳國的蟲災,其實並不是什麼天災,而是人禍。是越國在背後指使着的,而且……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親自經受這件事情的,便是我的親哥哥扁鴻……”
扁燕這話一出,大學士葉鴻業立刻便驚叫了起來:“血手毒醫扁鴻?就是那個一夜之間在越國毒死了一個縣城上萬百姓的血手毒醫扁鴻麼?他……他竟然還在世?而且……還替越國做事,幫助越國在吳國埋下這蟲害?”
“血手毒醫扁鴻!肯定是他了,也只有他有這樣的能力,可以引發如此厲害的蟲害。不行,我必須馬上書寫聖力奏章,將此事上稟給國君。”
聽到此言的縣令劉承俊,也是大驚失色。對於這血手毒醫扁鴻,基本上在場的儒士都是聞風喪膽的。究其根本原因,便是這個血手毒醫扁鴻,在十年之前,于越國當中,一夜之間,將整個縣城上萬的百姓都給毒死了。
扁鴻本來也是半聖世家扁鵲的後人,是扁燕的親哥哥,醫術高超,聖力法術和醫家思想都登峯造極,在十年前,已經達到了大儒文位的巔峯,是整個天仁大陸當時最有希望突破到半聖的醫家儒士。
可是,就在扁鴻馬上要突破大儒晉升半聖的時候,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扁鴻發瘋了,他的智海當中,思想完全轉變了。從一個懸壺濟世的醫家儒士,變成了血手毒醫,一夜之間,毒殺了上萬名越國百姓。
這件事情,當時轟動了九國,甚至連聖殿都親自派出了聖罰部的大儒和半聖,親自去緝拿這血手毒醫扁鴻。
所以,在場的儒士,除了蘇林和蘇燁等小輩以外,對於這血手毒醫扁鴻的大名,是如雷貫耳,也聞風喪膽。
如今一聽說,這一次的蝗蟲和恙蟲災禍,是越國指使着血手毒醫扁鴻做的,包括大學士葉鴻業在內,縣令劉承俊等一干官員,都更加愁眉不展起來了。因爲如果是天災的話,想辦法將蝗蟲和恙蟲除掉便是,可是現在確定是越國指使血手毒醫扁鴻在背後搗亂,這就讓人十分難以琢磨了,天知道下一步他們會再弄出一個什麼災禍來。
“血手毒醫扁鴻?他竟然還活着……扁神醫,這個扁鴻不是據說十年前被聖殿聖罰部的半聖給擊殺了麼?怎麼可能還活着?”
十年之前,蘇林對這個血手神醫扁鴻並沒有什麼記憶,但是他從一些書籍的記載當中,有知道零星半點關於十年前那一場可怕的屠城事件。他清楚的記得,書中記載當時血手神醫扁鴻狂性大發,在晉升半聖的緊要關口,喪失了理智,以至於所有的醫家思想都忘卻了,最後反而因爲失敗憤世嫉俗,轉變成爲了毒醫。
按理來說,這個血手毒醫扁鴻,早就應該已經死了呀!聖殿的半聖親手擊殺的,書籍上也明確記載了,不可能有錯的啊!否則的話,當時被整個天仁大陸人族國家都摒棄的扁鴻,不可能一直無聲無息地活到今天的。
“的確,蘇林,你們口中的血手神醫扁鴻的確已經死了。但是,他卻不知道如何習得了我家老祖宗扁鵲的聖力神通‘借屍還魂’,十年前將一絲魂魄寄生在了我扁家一名子弟扁勵的身上,最後成功的躲過了聖殿的耳目,連我們扁家人自己都不知道。直到今年,我們才發現這名弟子扁勵的不對勁……經過我的細細調查之後,才發現,原來他不是扁勵,而是我的親哥哥,早就應該死的扁鴻。”
醫家翰林扁燕說着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又道,“哎!可惜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當時扁鴻已經投奔了越國公範仲景,得到了他的庇護,我們也奈何不了他。而且不管我們扁家如何解釋,範國公都不相信扁勵就是扁鴻,而且執意要重用他……”
“然後……你是不是就發現了,我們吳國出現了蝗蟲和恙蟲災禍,一調查……便知道是你的各個扁鴻在背後使用的手段?”
經過扁燕這麼一番解釋,蘇林等人算是將一切事情因由給理了一個清楚。同時,蘇林也是嘖嘖稱奇,訝異於那扁鴻使用的醫家聖力神通“借屍還魂”,他不由得渾身一凜,聯想起自己從地球穿越到天仁大陸,自己的一縷魂魄,不也是好像“借屍還魂”一樣重生在了這個蘇林的身上麼?
“難道說……醫家的一些法術和神通,真的有如此神奇?我的穿越,會不會和醫家的神通也有關係呢?”
帶着這個疑問,蘇林對於醫家思想,便更加感興趣起來了。不過現在,重要的是在於找到災禍的源頭,然後去消滅這一場可怕的蟲災。在場的其他人,聽到了災禍的源頭以後,目光都更加地嚴峻了起來。
因爲畢竟那血手毒醫扁鴻的來頭和名聲都這麼大,當初都是要聖殿的半聖才能夠擊殺他,如今碰上了他是幕後黑手,想要消滅蟲災,豈不是難上加難了麼?
“是的!蘇林,三天前,我感到吳國交州這邊有些不對勁的氣息,然後便聽說交州爆發了蝗災和恙災,便立刻馬不停蹄地從越國趕了過來。而就在路上,我和扁鴻不期而遇,現在他的文位雖然沒有恢復到大儒巔峯,但是也已經是翰林大學士了……且實力遠在我之上,我沒能夠阻止住他,讓他逃走了!但是卻發現了,這一次的蟲災和他有着莫大的關係……”
扁燕抱歉地說道,“所以,爲了彌補我們扁家人造成的這一場禍害,這連日來,我一直行走在交州當中,期望可以多救助一些百姓。”
“原來是這樣,扁神醫,你也不必內疚。那扁鴻變成了毒醫,和你們扁家也沒有什麼必然的關係。既然知道了這扁鴻和越國是幕後的黑手,我們現在要做的首先便是將這蝗蟲和恙蟲的源頭給剷除了,然後再去尋找這個扁鴻……”
其實從京城第一次聽到蝗災和恙災爆發的時候,蘇林就已經有了這種預感,蝗蟲和恙蟲必然會有一個源頭的,自己只要將這個源頭給控制住消滅了,就能夠輕而易舉地消弭這一場災禍了。
“不好!世子,你看……那邊……好像有一隻恙蟲要死而復生……身體,竟然是金色的,好像是……恙蟲的首領,要逃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學士葉鴻業敏銳的發現,在一堆剛剛被滅殺的恙蟲屍體當中,竟然有一隻通體金色的恙蟲,死而復生,然後嗡嗡嗡地立刻朝着遠處逃了過去。
“蘇林,這是恙蟲王!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裏看到一隻恙蟲王,每一萬隻的恙蟲當中,纔會有這麼一隻恙蟲王。恙蟲王是很難被殺死的,它們金色的身體,非常堅固,連思想都滲透不進去,想要殺死它們,恐怕必須要有特殊的火焰不斷地炙烤纔行……而且,就算它們被殺死了一次,還有第二次命!只要身體沒有被完全毀滅,就能夠在短時間內復活過來……”
見到這一隻逃走的金色恙蟲王,扁燕反而欣喜地急忙說道,“我們馬上追上去,只要跟着這一隻復活恙蟲王,我們就肯定能夠找到恙蟲的源頭。”
因爲恙蟲王復活過來以後,必須馬上回到恙蟲巢當中去,通過巢穴的思想力量,彌補它被殺死的力量消耗纔行,不然的話,恙蟲王依舊會死。同時,恙蟲王飛回去,也是爲了帶領更多的恙蟲回來報仇的。
蘇林等人剛剛還在討論着這些恙蟲的源頭,馬上便看到了一隻恙蟲王,有了尋找恙蟲源頭的辦法。所以,扁燕看到了這一隻金色的恙蟲王,纔會激動得叫了起來。
“既然如此,老葉,我們也馬上追!”
急於找到恙蟲源頭的蘇林,也毫不猶豫地帶着葉鴻業追了上去,至於蘇燁等人,自覺得實力不夠,便沒有跟着上去,而是和劉縣令他們一起,堅守着這劉縣。
這一隻金色的恙蟲飛的非常的塊,不一會兒,就從劉縣飛了出去。而蘇林自己的速度是沒有辦法這麼快的,他只能夠在大學士葉鴻業的帶領之下,運用聖力法術,跟着飛了出去。倒是那醫家翰林扁燕的文位最高,蹭蹭蹭地接連幾個聖力法術,就追上了那金色的恙蟲王,跟着他一路朝着那源頭飛去。
第四百零二章 病脈
“世子!馬上就要飛出城了。城外都是蝗蟲和恙蟲大軍,我們必須要格外小心,不然一不小心落入了包圍當中……可就插翅難飛了!”
大學士葉鴻業帶着蘇林,運用聖力法術在空中飛着,還是比較喫力的。而那醫家翰林大學士扁燕卻是如履平地地追了上去,一溜煙就追着金色的恙蟲沒影了。
“不好了!世子,我們追丟了……扁神醫的速度太快了……現在已經沒有了蹤影!”
追出城去大概半個時辰,大學士葉鴻業就不得不暫時在一個光禿禿的土丘上停了下來。看着周圍茫茫的大漠荒景,哪裏還有扁燕和金色恙蟲王的蹤影呢?
“太快了……老葉,我們追丟了。不過還好……扁神醫追了上去……”
蘇林如果僅靠自己的話,恐怕聖力法術只能夠飛個幾百米就不行了。還好有大學士葉鴻業帶着他,可是這麼帶着他,也嚴重的拖累了葉鴻業的速度。
“怎麼辦?世子,這下我們怎麼辦?是繼續追……還是回城去?”
站在山丘頂上,大學士葉鴻業看了看四周,這裏原先應該是一片山田的,可是現在已經被蝗蟲大軍啃食一空,只剩下一片無法生長糧食的黃土了。
很顯然,站在這樣的荒野當中,危險性非常之高,極其容易被蝗蟲大軍圍困。所以,大學士葉鴻業纔會如此猶豫,便是不想讓蘇林受到任何的潛在危險。
“不行!都追到這裏了,老葉,我們必須想辦法跟上去……不然的話,扁神醫一個人恐怕也很難應付。畢竟他剛剛救人耗費的聖力和思想也不少……”
站在山丘頂上,蘇林看着查看着四周,尤其是東南方向,扁燕最後的身影便是在這個方向消失的。
“扁神醫一路追過去,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痕跡的……尤其是他明知道後面我們在跟着追來,必然會想辦法留下一點提示給我們的……”
蘇林仔細地四處查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便疑惑地想到,“如果我是扁神醫的話,在這種時候,並不知道前方的危險,必然會想辦法留下一點線索的。而且,扁神醫是醫家儒士,所以……對了……有了!空氣當中的氣味,對了……就是這一股氣味,淡淡的麝香……”
果然,蘇林仔細地查看之下,便發現了空中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道,定然就是那醫家翰林大學士扁燕留下來的。
“老葉,你聞聞……這空氣當中有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道,肯定是扁神醫留下來的。我們只要順着這一股氣味,就定然可以追上他……”
蘇林將對這麝香的判斷,和大學士葉鴻業說了一番,葉鴻業便點了點頭,再度鼓起聖力,帶着蘇林飛了起來。
“世子!沒錯……這股麝香味道,應該就是扁神醫留下來的。我們順着氣味就能找到他,看來……扁神醫也知道前方有很大的危險,想要給我們留下一點線索。”
“嗯!所以……老葉,就是因爲前方有危險,我們更要追上去幫助扁神醫。畢竟……我手上還有世子令,相當於半聖全力一擊,即便是遇到了那個血手毒醫扁鴻,也有一擊之力!”
蘇林之所以敢追上去,依仗的便是這一枚世子令,其中蘊含的半聖全力一擊,威力還是很大的。
“只要我們不被蝗蟲或者恙蟲大軍纏住,世子,就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這一下要去的恙蟲的老巢,必然會碰上恙蟲大軍……”
大學士葉鴻業皺了皺眉頭,知道前方的狀況恐怕不太樂觀,所以這麼說着讓蘇林早有準備。
“要碰到的遲早會碰到,老葉……這一次爲了交州的百姓,我們也要拼了!”
蘇林此時,已經完全忘了國子監和方俊傑他們打賭的事情,畢竟剛剛城裏面恙蟲肆虐給他的印象太深了。這些蝗蟲和恙蟲完全是人族的禍害,必須將它們全部剷除,否則一旦在吳國其他州也蔓延開來,就是整個吳國人族的大災害了。
茫茫的荒野,上百里的範圍內,竟然都看不到一絲翠綠色的植物。沿路有許多已經被廢棄的村莊,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些蝗蟲和恙蟲的傑作。也不知道有多少吳國人族百姓,慘死在這些蟲口當中了。
風在呼呼地刮,那些被蝗蟲啃食過的田地,現在都已經長不出任何的莊稼。廢棄村莊的地方,地上到處都是啃食過後的人骨,甚至還有一些被恙蟲感染後,喫光了血肉和內臟,只剩下一具空皮囊的屍體。
“這些可惡的蟲子!老葉,我們沿途飛過來,這已經是十幾處荒蕪的村莊了。難怪那些恙蟲可以成長到人腦袋那麼大,都是我們吳國百姓的血肉餵養的啊……”
看到那一具具空皮囊屍體,蘇林就心如絞痛,更加地發誓一定要將那些恙蟲給剷除。
“世子,方纔扁神醫說了。這一次的蟲害,不是天災,乃是越國在背後使壞。所以,想要徹底地剷除那些恙蟲,會更加地艱難,越國必然會派人在背後阻撓!”
大學士葉鴻業再次停了下來,在這個村莊裏,帶着蘇林歇了歇腳。一路上跟隨着那麝香的味道,追了大概有三四十里,麝香的味道越來越濃了,看來馬上就要追上了。不過,葉鴻業的聖力卻是跟不上消耗了,他雖然是大學士,可是還帶着蘇林一起飛,消耗自然是成倍增加。
“老葉,我能感受到……扁神醫就在前方十里的地方了。而且,他已經停了下來,應該是找到了恙蟲的老巢了。你暫且在這裏休息片刻,趕緊用聖力銀票恢復一下體內的聖力,一會兒說不定有大戰!”
在這一處荒蕪的村莊裏,蘇林坐在一放井口前面的石凳上,也閉目開始全力恢復自己的聖力和思想,準備應付一會兒的大戰了。
而大學士葉鴻業,也是目光凝重地掏出了聖力銀票,補充剛剛飛行三四十里的消耗。畢竟在這荒野當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碰上蝗蟲和恙蟲大軍,所以不能夠等到聖力完全消耗了再來恢復,那可就將自己置於危險的境地了。
一刻鐘的時間,蘇林和大學士葉鴻業都恢復得差不多了。便全力朝着前方飛去,果然,不到十里的距離,就看到了扁燕盤膝坐在地上,似乎也在恢復着消耗的聖力。
“扁神醫,怎麼回事?難道說……你也追丟了那金色恙蟲王了麼?”
看到此景,蘇林有些擔心地說道。畢竟他們好不容易纔有這麼一個機會可以找到恙蟲的老巢,如果就這麼追丟了,的確十分可惜。
“不對!世子,你看前面那一片荒野,是不是感覺到地底下有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呢?其中蘊含的思想力量,也格外的龐大……想必,那一片荒野底下,就是恙蟲的老巢了。”
大學士葉鴻業指着前面兩裏左右的地方,皺着眉頭,對蘇林說道。
“恙蟲的老巢?”
蘇林使用了“舉目千里”的聖力法術,凝目忘了過去,果然……立刻一股強大的思想氣息便撲面而來,而且似乎在那一片荒野外圍,還有一個保護罩,守衛着它們的老巢不被侵犯。
“沒錯,老葉……的確……那片荒地底下,應該就是恙蟲的老巢了。可是,以感受到的這麼強大的氣息來看,就算是大儒前來,也無法將這些恙蟲全部消滅,我們……我們三個人,恐怕,更加做不到。”
說出這麼一番話,並不是蘇林膽怯退縮了,而是這迎面撲來的一股思想氣息真的太過強大了。給蘇林的感覺,就好像是面對巔峯大儒的氣場威脅一樣。這是思想力量對比的懸殊,更何況,還有不知道多少的恙蟲大軍躲在地底下,隨時都有可能圍攻上來。
“這一股氣息的確十分強大,世子,看來……我們只能夠將這個地點記下來,然後火速請我吳國的大儒和半聖前來剿滅了。而且要越快越好,不然萬一這些恙蟲將老巢搬走了,我們可就再也難以找到它們了。”
大學士葉鴻業也點了點頭說道,他也不敢輕舉妄動,萬一驚動了恙蟲老巢當中的守衛恙蟲,被恙蟲圍攻追擊是小,萬一這些恙蟲將老巢搬走了,可怎麼辦?
“蘇世子,葉大學士,你們不必擔心。這恙蟲的老巢,並沒有你們感受到的那麼強大。而且,大部分的恙蟲都已經外出了,你們之所以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思想氣息,完全是因爲在這底下埋着一道病脈,所有的恙蟲都是從這一道病脈當中誕生出來的……剛剛那強大的思想氣息,也是這病脈的氣息。”
就在此時,閉目盤膝恢復聖力的醫家翰林扁燕,卻睜開了雙眼,站起身來說道。
“病脈?難怪了,扁神醫,那依你看,現在這病脈當中,還有多少的恙蟲?我們是不是隻要將這一道病脈收服了,就不會再產生恙蟲了?”
蘇林聞言倒是鬆了一口氣。
第四百零三章 悲憫之心
“如今大部分的恙蟲都已經從病脈當中飛出去了,所以……病脈當中我估計只有大概不到一萬隻恙蟲,而且大部分還都是幼蟲!不過以防萬一,蘇林,我們可以在這裏先將聖力和思想恢復到巔峯狀態,然後再深入其中……”
扁燕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雖然現在這恙蟲老巢當中的恙蟲不多,但是,想要收服病脈的話,還是不容易的。必須要將病脈的思想理解通透,並且……運用我醫家的法術去收服!”
說着,扁燕就看向了蘇林,“蘇林,你剛剛在救人的時候,展現出來的醫家悲憫之心,可以說是修煉我醫家思想最好的狀態了。如果這收服病脈的醫家法術,由你去施展的話,必然成功的可能性極大。”
“什麼?讓我去收服病脈?可是……扁神醫,我才只有舉人文位,而且我對你們醫家的思想也還是一知半解。”
蘇林一聽要讓自己去收服病脈,疑惑地說道,“扁神醫,你是翰林大學士巔峯的文位,又是醫聖後人,你去收服這病脈豈不是更好?”
“蘇林,如果我去收服的話,最多隻有五成能夠成功。而如果是你去的話,以你的悲憫之心,至少有七成可以收服病脈。”
面對蘇林的疑問,扁燕倒是沒有隱瞞,如實的回答道,“收服病脈,和文位的高低其實並沒有關係,而是和你領悟的病脈的思想,以及針對病脈思想的醫家思想的程度有關。蘇林,你擁有我們醫家最尊崇的悲憫之心,只要我將號脈的醫家法術教給你,你進入病脈當中,定然可以破除病脈的幻境,將病脈收服的。”
“號脈?還有病脈的幻境?扁神醫,我到底需要怎麼做?只要我能夠做到的,定然全力以赴。”
既然扁燕都這麼說了,蘇林自然不會推辭,認真地請教道。
“依照我的推斷,蘇林,這一道病脈本來應該是沉睡在蠻荒之中的。但是被我那入了魔的兄長扁鴻尋找到,便利用醫家的法術激活了,然後種植在了交州的此處。所以,病脈的思想外泄,引來了一些恙蟲在此處紮根繁殖,藉助病脈的思想,迅速地繁殖擴散出去了。”
指着那一片荒地,扁燕認真地說道,“這病脈一日不除,就算外面的恙蟲我們消滅殺死了再多,也會源源不斷地再從這裏產生的。如今我們便是要進入病脈當中,將這病脈給收服,破除恙蟲的再生繁殖,才能夠阻止這一場災禍。不過,這病脈只有一次機會可以進入收服,一旦失敗了,它就會立刻從地底遠遁,到時候我們想要再次找到它就更難了。”
“只有一次機會?那……還真的是應該慎重。”
蘇林聽到只有一次機會的時候,也是覺得身上的壓力更重了。這一次能不能成功,可是關係到無數吳國百姓的生死存亡啊!若是不能夠一次成功的話,病脈遁走,恙蟲的源頭就絕不了。
“世子,我聽說,時間的任何病痛,都是由病的思想誕生出來的。若是你能夠收服這病脈,到時候便可以藉由這病脈當中的思想,將人患病的思想給吸收過來,如此一來,想要診治病痛,甚至有時候比醫家的思想更加厲害。”
大學士葉鴻業也在一旁插嘴說道。
“沒錯!蘇林,葉大學士說的對。病脈雖然充滿着病的思想,但是它也獨具了吸收病痛思想的能力。就好像這些恙蟲是病脈誕生出來的,對普通百姓的威脅很大,即便是儒士不小心中招了,也會被它們啃食一空。非常的不好對付。而一旦你擁有了病脈,想要殺死恙蟲就非常簡單了,只要同化了它們體內的病痛思想,就可以將它們殺死了。”
扁燕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現在你要做的,便是學會我們醫家的號脈法術,然後探尋到病脈的位置,進入其中的幻境,一舉破處幻境,收服病脈。我和葉大學士會爲你護法,排除那些恙蟲對你的干擾。”
不是扁燕不想自己前去收服病脈,而是在他看來,蘇林擁有悲憫之心,在收服病脈上成功率會比他高得多。扁燕雖然從小就生活在醫聖世家,繼承的也是源自醫聖扁鵲的醫家思想和法術,但是這個悲憫之心卻一直無法真正培養起來。
畢竟,在天仁大陸當中,不管是怎麼樣的世家,修煉的思想不管是哪一種,都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這便是階級的差距,這些半聖世家的子弟,從一出生便有別於普通的百姓。他們深知自己的地位和使命,所以視普通百姓如草芥一般。
就算是扁家這樣的醫聖世家也不例外,所以他們很難以對這些草芥一樣的百姓,興起悲憫之心。這也是爲什麼扁家自從扁鵲以後,便一直沒有醫聖出現的緣故。悲憫之心,纔是醫家思想的核心。沒有對百姓對人族的悲憫,如何能夠成爲一名好的醫者呢?
其實究其根本的原因,那扁燕的兄長扁鴻,之所以會在馬上就要晉升半聖的時候,走火入魔,突然之間狂暴,便也是因爲這個悲憫之心。論對醫家思想的理解,對醫家法術的掌握,扁鴻可以說是整個扁家數千年來都少有的天才。
所以,扁鴻可以在短時間內衝擊到了半聖的關卡。可是,就是在這最後的一步之遙,扁鴻領悟到了“悲憫之心”的重要,沒有悲憫之心,是根本無法成爲醫家半聖的。但是,要讓扁鴻這麼一個醫聖世家子弟,對普通的百姓悲憫,他根本就無法誠心誠意的做到。階級的思想在他的智海里面根種,扁鴻也正是因爲這兩種思想的衝突和爭鬥,最後纔會走火入魔。
非但沒有產生悲憫之心而突破半聖,反倒是一時瘋癲,將整個縣城的百姓都毒殺一空,成爲了人見人怕聞風喪膽的血手毒醫。
扁燕也正是因爲追溯扁鴻突破半聖失敗的原因,才真正地瞭解和認識到了醫家的“悲憫之心”重要性。現在,他又在蘇林的身上,看到了如此純淨的悲憫之心,自然會讓蘇林去收服病脈了。
“蘇林,現在我就將我們醫家的號脈法術教給你。你可以通過這個號脈的法術,從那一片荒地當中,找到病脈的源頭,從那裏進入病脈的幻境當中。而一旦進入了幻境,就要依靠你的悲憫之心,去收服它了……記住,一切不要刻意而爲,跟隨你的本心,只要你將剛剛表現出來的悲憫之心保持下去,自然能夠破去病脈……”
扁燕說着,便智竅洞開,從其中飛躍出一道思想光華來,裏面承載着的便是醫家法術號脈的方法,射到了蘇林的跟前。
“這就是醫家的號脈法術?據說……醫家儒士便是依靠號脈的法術,能夠探查出人體當中什麼地方出現了病痛,然後再用診治的法術,將這些病痛的思想給拔除掉的。原來……是這麼一個道理。”
蘇林也不推脫了,將這一道號脈思想吸收了進智海當中,用三種思想來回的分析和學習之後,便很快掌握了號脈法術。同時,蘇林對於醫家儒士的修行也進一步瞭解,醫家儒士是如何治癒病痛,又是如何鑑別草藥煉製丹藥等等的細節,也瞭如指掌了。
“世子,進入病脈的幻境當中,十分地危險。你一不小心,就容易迷失了本心,最後滿身病痛患疾的出來……尤其是被病脈入體的話,根本就無藥可治,甚至就算是醫聖前來,也無法將根植在你智海當中的病脈思想給拔除!你要多加小心啊!”
大學士葉鴻業忍不住提醒蘇林道,他是知道病脈的厲害,老實說,葉鴻業並不贊成蘇林去冒這個險。但是他十分了解蘇林的脾氣,知道出言阻止蘇林也是無效的,所以只能夠這麼慎重地提醒蘇林道。
“嗯!老葉,你放心!我會謹守本心的,如果一旦承受不住的話……我會使用世子令破開病脈逃出來的,不會讓病脈入體的!”
學會了號脈的法術,蘇林也對病脈的忌憚更深了一層。要知道,和其他的思想之脈一樣,病脈也是一整道充滿着“病”的思想之脈。這其中的“病”之氣息,只要泄露那麼一點點到普通人族的身上,就足以讓他患上不治之症。
而現在,蘇林是要完全深入到病脈當中去,置身於濃的不能再濃的病之思想當中。在這樣的條件下,只要稍有不慎,讓這些病之思想入體,後果是可想而知的,根本就無藥可救。
“蘇林,差不多了。我和葉大學士爲你護法,阻擋那些恙蟲,你速速用號脈法術,進入病脈當中……”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斜陽在荒漠當中更是一片血紅色,看着此景,醫家翰林扁燕便一鼓作氣飛了起來,和大學士葉鴻業一起,聖力法術頻頻打出,爲蘇林保駕護航。
第四百零四章 死氣沉沉的幻境
嗡嗡嗡……
地底下的恙蟲似乎已經感覺到了威脅來臨,紛紛破土而出,這些恙蟲的個頭不大,小的只有拇指大小,大的也不過是一個巴掌那麼大。
但是,數量卻似乎比扁燕預計的要多,不是上萬只,而是十多萬只了。就好像是蜂羣一樣,嗡嗡嗡地全部飛了起來,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巨網,朝着三人撲面過來。
“蘇林,不好了。看來我剛剛的預計有誤。有這病脈的思想力量支持,恙蟲的孵化繁殖能力非常之強,它感受到了我們的威脅力量……所以瞬間便多孵化了十萬只僞恙蟲來……這些恙蟲由於是臨時催生出來的,所以不會再成長……但是卻擁有和正常恙蟲一樣的攻擊力……”
扁燕一看到這龐大的恙蟲大軍,便大叫不好,提醒着蘇林和大學士葉鴻業。
“那麼現在,扁神醫,我會全力號脈進入病脈當中……就請你和老葉,全力幫我引開這些恙蟲吧!”
蘇林也發現這些圍上來的恙蟲十分難纏,自己只要一刻不用聖力法術驅趕開來它們,就容易完全被他們圍住身體。想要前行一步都十分困難,而現在那病脈距離他的位置,還有上百米,想要跨過去,的確不太容易。
“世子,我們助你!”
大學士葉鴻業見狀,也立刻洞開智竅,從其中射出一道道聖力法術來,彷彿五彩斑斕的光芒彩虹一樣,瞬間便幫助蘇林打開了一道通路來。
“萬針齊發!”
扁燕也着急了起來,醫家聖雲立刻升騰,從其中閃爍着一道道聖力銀針,簌簌簌簌地朝着這些恙蟲射去。
嘩啦啦……
一時之間,各種恙蟲的屍體掉落一地,不過可惜的是,這些絕大部分都是臨時催生的僞恙蟲,並不能夠被蘇林收回去當做國子監的任務物品。
而此時,蘇林有了葉鴻業和扁燕兩人保駕護航的幫助,前方立刻空出了一個真空地帶,沒有恙蟲的干擾,便立刻使用出了號脈的醫家聖力法術來。
“病痛症狀在何方?將脈一號便知曉!”
醫家思想從智竅當中打了出去,形成了一道五彩的光暈,追尋着這一道光暈,蘇林雙目炯炯,立刻便探查到了那病脈的入口。
“原來就在這裏……我只要從這個病脈的入口進入,就會來到一個滿是‘病’之思想的地方了……”
深吸一口氣,蘇林也做好了充足的思想準備,頓了一下,便迅速地衝了過去,嘩啦一下,潛入了地底下的病脈入口。
“進去了?葉大學士,蘇林已經成功的進入了病脈當中,我們可以撤了!脫離這病脈的範圍,那恙蟲就不會來追趕我們了。”
見到蘇林成功的進入了病脈,扁燕鬆了一口氣,然後迅速地收了醫家聖雲,身形趕緊朝着後方遁去。
“扁神醫,那現在我們要做什麼?有什麼可以幫得上世子的麼?”
大學士葉鴻業也迅速地脫離病脈的範圍,這十多萬的恙蟲真的十分難產,黑壓壓的一片,葉鴻業就是甩開膀子來殺,也殺不了多少。更何況,他現在的任務並不是擊殺恙蟲,而是掩護蘇林進入病脈當中。一見到蘇林成功了,他自然也功成身退,跟着扁燕退了出來。
“現在我們什麼也做不好,只能夠等着,等蘇林收服了病脈以後,這些恙蟲,也同樣會不攻自破了!”
扁燕退了出來,站在幾里地之外,看着那黑壓壓的一片恙蟲,嘆了口氣說道:“葉大學士,你看着這些恙蟲,如果蘇林真的收服了病脈,那麼這些恙蟲便會全部化爲最精純的病之思想,匯入蘇林的病脈當中了。”
“是啊!病的思想,真的太可怕了。尤其是針對我們普通的人族百姓來說,這次還好,病之思想只不過是化爲了催生恙蟲的力量,若是這麼一道病脈直接存在於人口密集的京城或者其他都城,恐怕……就會誕生極爲可怕的瘟疫,死亡的人族要以百萬千萬計數了……”
想到這病脈思想,大學士葉鴻業就忍不住想起天仁大陸有數的幾次可怕的大瘟疫,幾乎歸根結底,都是因爲病脈思想導致的。每一道病脈思想,都是不祥之物,能夠導致人族百姓大規模的感染疾病而死亡。
“放心吧!只要這一道病脈能被蘇林收服,非但不會成爲人族百姓的禍害,反倒能夠成爲治療疾病,對抗瘟疫和害蟲極好的寶物。”
扁燕笑了笑,然後看着前方那些依舊處於騷亂當中的恙蟲們,又輕聲嘀咕了一聲:“蘇林,你擁有悲憫之心,就一定能夠收服病脈的。”
連醫聖世家扁鵲的後人扁燕,對蘇林都抱有如此大的信心,而蘇林自己卻是有些忐忑地進入了這病脈的幻境當中。
地底下,一道巨大的病脈,上面不斷湧動出來的病之思想,可以不斷地孕育着恙蟲的誕生。不過,當蘇林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不是它的本體,而是這些思想精神所幻化出來的一道幻境當中。
“這裏是哪裏?怎麼……我明明是進入了地底的病脈當中,現在看到的卻還是荒漠的場景啊……”
眼前白光一閃,蘇林便發現自己再度置身在了一處荒漠當中,他舉目看了看四周,一片荒蕪,頭頂上是烈日驕陽,周圍一點植被都沒有,四周也是安靜地有些可怕。
“難道說……這裏就是病脈的幻境了?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危險的地方,但是卻……有些太過死靜了……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機,難道說……這就是一個死氣沉沉的世界麼?”
來到天仁大陸以來,大大小小的幻境,蘇林進入過不少,破開的幻境也有不少,可以說蘇林應對幻境的經驗還是十分豐富的。可是他還從來沒有進入過這麼一個死氣沉沉的幻境,在這個幻境當中,蘇林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生機,完全是一個靜止和死亡的世界。
“好冷!好奇怪……這裏明明盯着落日驕陽,可是爲什麼……我卻感覺到一股十分刺骨的寒冷呢?”
在烈日之下,蘇林反倒蜷着身體,十分奇怪地體會着身體這種異常的反應。
“我知道了!是心冷……沒有生機的幻境當中,就算烈日驕陽,也無法驅趕這種死氣。病的思想充斥着這整個幻境,不行……我要趕緊想辦法破陣出去,不然的話,就真的要被病氣入體,最後整個身體各個器官都要衰竭而亡了……”
感受到體內器官已經在病氣的感染下,開始產生一些微妙的變化,蘇林就着急了起來,往四周望去,希望能夠快點找到破陣的辦法。
可是,這四周的場景都是差不多的,荒蕪的沙漠,沒有方向,也沒有任何的標記和執事。天空一塵不染,乾淨得實在太可怕了。
“不行!我一定要想辦法破陣,既然沒有方向,我就隨便朝着一個方向走,只要看到有改變的地方,就一定可以找到辦法破陣……”
辨別不了方向,蘇林也沒有任何的方向和目標,只能夠盲目選擇了一個方向,然後快速地在荒漠當中狂奔了起來。
幻境內的景物都很真實,甚至連帶給蘇林的各種感覺也真實得可怕,但是那一股病氣和死氣,卻在無時無刻不入侵蘇林的身體。
沙子!荒漠!烈日……
沒有終點,也沒有盡頭,到處的風景好像都是一樣的。一路跑來,蘇林看不到一個村莊,也看不到一個活物,甚至連一片代表着生機的綠色葉子都看不到。
蘇林一直跑啊跑,然後跑不動了就是走,感覺到整個身體都在快速的老去,在這個沒有意義和生機的幻境裏面,希望在一點一點地被磨滅,根本看不到破陣的任何跡象。
“爲什麼會這樣?在這樣一個幻境當中,我要如何去破陣啊?一點提示都沒有……這裏是病脈的世界,可是……要我如何破陣呢?”
感到無奈的蘇林,停下了自己疲憊的腳步,他知道這樣漫無目的的一直跑是絕對沒有任何的成效的,所以索性就盤膝坐在了原地,然後閉上眼睛,開始認真感受着整個幻境的氣息和思想起來。
“病,本源是什麼?人爲什麼會感染到病呢?天地之間,爲何又要產生病這樣的思想呢?難道說,病就是上天用來毀滅人類的存在麼?”
盤膝坐下的蘇林,開始思考着病這種思想存在的意義,他企圖從病的起源來尋找到破陣的關鍵。原先在進入幻境之前,蘇林的智海當中想象着的幻境,可能是擁有一堆生病的老百姓,要靠着自己去救治才能夠破陣。
但是現實的情況卻是,幻境當中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死氣沉沉的沙漠,困着你,然後病氣開始入侵你,讓你根本找不到方向和辦法,根本沒有破陣的方法。
所以,碰到這樣的情況,蘇林就只能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運用智海內的三種思想,從病的思想本源開始思考,尋找那破開病脈幻境的辦法來。
第四百零五章 收服病脈
病的本源!
蘇林之前根本就不曾想過這樣的問題,而且也根本不會朝着這種方向去想。
到底人生病是爲了什麼呢?恐怕一般正常的人,都不會去思考這樣一個問題吧?
病,是人們唯恐避之不及的。任何人都害怕沾染上病痛,尤其是那些不治之症,更是讓人望風而逃。
尤其是在這個天仁大陸的思想世界當中,百姓們最怕的就是患病,一旦得了病,不僅要去看大夫,更要焚香禱告,祈禱康復。
自然而然,對於病,人們只關心,什麼樣的病要怎麼樣去對付,什麼樣的病要如何去治療。哪裏會有人去想,生病到底是爲什麼呢?
“是啊!到底爲什麼人會生病呢?難道說……病就是上天爲了毀滅人族而創造出來的麼?”
秉着存在即有道理的信念,蘇林越想越想要知道這“病”之思想存在的理由和道理了。
而也就是在他這麼想的一瞬之間,突然,他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化了起來。原先死氣沉沉的幻境荒漠當中,竟然開始長出了一片片茂密的叢林,整個幻境,好像進入了荒古的年代,是那個剛剛開始有生命萌芽的時候。
“這裏是……難道……是生命最初誕生的時候?”
感受到周圍幻境的變化,蘇林站起身來,好奇的看着這麼一片生機勃勃的幻境。和剛剛死氣沉沉的幻境不同,現在的幻境當中,草木繁盛,各種稀奇古怪的動植物從他的身邊穿過。
這是一片生機勃勃的古老叢林,在這裏,有許許多多的生命在茁壯成長,它們都十分開心的生活在一起,而且繁殖成長的速度驚人的快。
“幻境展現出這些來……難道……是爲了回答我剛剛的問題,病的起源麼?好像似乎……這裏現在還沒有看到任何和病痛有關的景象啊……”
蘇林看着這生機勃勃的幻境,又琢磨了起來,不過,他還沒有琢磨清楚,就發現了,一片片的樹林突然一下開始出現枯萎的了。
許多樹木生病了,染了病之後便枯萎了。還有許多小動物,本來已經繁殖到整個樹林裏面都是它們的身影,但是現在卻開始一隻接着一隻的死去。
病!
是病在終結它們的發展和繁殖,原先繁榮的種族延續,根本沒有任何的阻礙,但是卻因爲這突如其來的病,而終止了。
“不……似乎並沒有終止……染病死掉的只是大部分,還有一小部分挺過來了,而且……似乎變得更加強大了……”
幻境內的時間是快速飛躍的,所以蘇林可以在一瞬間之後,又看到了那些染了病而沒有死亡的大樹,反而更加茁壯的成長,枝繁葉茂,根系錯綜複雜,甚至可以深達底下上千米。而那些挺過了病痛的動物們,也變得更加的強壯,獲得了更多的繁殖機會,它們的後代也擁有了更強大的抵抗病痛的能力……
“病帶走了一部分族羣的生命,但是……卻讓挺下來的另一部分變得更加強大起來。難道說,這就是病的真義麼?病真正要完成的,不是殺死全部種羣,而是……淘汰掉弱者,讓強者更加強大麼?”
觀察到幻境當中的這些變化,蘇林智海當中便開始升起一道道明悟來了。他終於知道了爲什麼時間會有“病”的存在了,尤其這個“病”還是針對人族的了。
因爲人族實在太強大了,在人族脫離普通動物成爲萬物靈長之首以後,就越來越能夠擺脫自然對人的束縛,也就是天道對人的束縛。可以修煉思想的法門,讓自己進一步的追尋到道。就算是普通的人族百姓,也可以避免自然帶來的無數危險,安居樂業,頤養天年。
而病的誕生,卻是針對這種情況,成爲了又一道人族逃脫不了的厄運。但是,在不斷的生病和抵抗病的過程當中,人族卻能夠變得越來越強大。
蘇林想到這些,又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在地球上學習過的生物和醫學上,關於病原體和免疫力的那些說明和探究。道理應該都是一樣的,感染了病原體後康復的人,就擁有了免疫力,這其實是一種自然的淘汰過程。
不管是任何一種動物的種族,能夠一直生存到現在還沒有滅絕,都是因爲經歷過一道道病的篩選過後,依舊存活下來的啊!
病,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它會殺死無數的人。但是,最後活下來的,便可以繼續延續和傳承下去,這可以說是一個天然的篩選機制。
“我知道了!病是天道之下,制定出來的一個篩選機制,通過不同的病的思想,控制人族的數量……也激勵人族變得越來越強!”
猛地一下,蘇林睜開雙眼,炯炯有神得盯着幻境,卻又立刻用洪亮的聲音叫道,“但是,我們是人!我們不會被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去操控和篩選……就算你是天道,也不行!你想要用病來篩選我們的族羣,我便要破開你的病……讓你的病無計可施!拯救我人族無辜的百姓!”
嘩啦一下!
蘇林想到自己的小說令裏面,似乎還有一篇《神農嘗百草》的小說,便立刻思想溝通了出來,在這幻境當中釋放了出來。
神農嘗百草,是人族最早的聖皇,通過在自然當中尋找生生相剋的草藥,來攻克人族種種病痛的辦法。這是最笨的辦法,聖皇神農只能夠一種一種草藥去嘗試,但是卻也是最有效的辦法,只要不斷地嘗試下去,總能夠找到應對各種各樣治療病的辦法。
這是人族在主動的對抗,主動的反對天道對人族的這種篩選機制。不願意任憑病魔奪走無數百姓的生命,而要主動的尋找各種辦法從外部力量來對抗病毒。
而如今,蘇林領悟到的也是這種思想和道理。他明白了病存在的思想原理,但是他不同意這種原理,他也要效仿聖皇神農那樣,用主觀的意志去對抗這些病,去治好這些病……
“我始終相信,人定勝天!我的努力會看到回報,我的堅持能夠達成目標……”
當小說令當中的《神農嘗百草》釋放出來以後,蘇林看到了眼前,閃現出一道偉岸的身影,人族聖皇神農,手持赭鞭,在深山老林當中,嚐遍一顆顆或者有毒或者無毒的草藥,面對這一切,他都沒有絲毫的懼色,義無反顧地去嘗試,去對抗整個威脅人族的病魔。他將整個人族對病魔的考驗,抗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正是因爲這種情況,蘇林從最本源的深層次瞭解到了,病痛的本質,和對抗病痛的本質。
從而,他引起了這個病脈的共鳴之聲,加上這麼一個《神農嘗百草》的小說幻境,使得整個病脈幻境,開始出現崩壞的跡象了。
轟!
當小說幻境當中的神農一鞭子揮打下去以後,整個病脈的幻境也出現了崩裂的痕跡,蘇林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摸到了破陣的訣竅了。於是乎,他也學着那聖皇神農的樣子,將對抗病痛的思想抗在了自己的身上,用自己的那一顆悲憫之心,去收服這病脈。
“人族不應該承受病痛的苦難,我們努力對抗病痛,爲的是種族的延續,而不是要你來篩選我們是否應該滅亡!今日,我蘇林便在此願意效仿聖皇神農,即便是自己百毒加身,也要破開你這病脈,保護我人族百姓,永遠不再經受病魔的折磨和苦難……”
當蘇林從心底裏面,將這一番宏願發出來以後,思想的光芒,便止不住地射了出去,整個病脈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嗷叫聲來,彷彿一隻沉睡千年的巨蟲被人斬斷了最根本的生機,痛叫了起來。
“葉大學士,你快看……那邊的恙蟲們,似乎開始瘋狂起來了。看樣子,是蘇林破陣在即了……”
一直緊緊關注着這邊病脈情況的扁燕,見到恙蟲們開始沒有頭緒的急躁飛舞起來,便知道蘇林破解收服病脈有了頭緒。
“嗯!看來世子快要成功了,我也感受到,那病脈的思想,開始一點一點的弱化了。應該是要被世子收服了……”大學士葉鴻業也喜上眉梢,笑着說道。
而此時的蘇林,也的確是已經張開了自己的智竅,想要將整條病脈都收入自己的智海當中。但是,這一道病脈十分巨大,似乎還在反抗着蘇林的收服。同時,這一道病脈,還發動着那些恙蟲,想要他們進入其中來擊殺蘇林。
“不要再反抗了!沒有用的,我已經徹底地洞悉了你存在的意義,我現在便是要將你收服,反其道而行之,要用你去拯救我人族百姓的!”
蘇林笑了笑,然後智竅當中的拼音思想,就開始緩緩地組成一個“病”字來。
當這個病字再度形成以後,那一道病脈便沒有了任何反抗的餘地,反而像是被吸引了一下,朝着蘇林的智海當中,飛快地投射了進去,徹底的被蘇林給收服了。
第四百零六章 百病不侵
思想之脈,都是有靈性的。
有些思想之脈最後會直接誕生出神獸或者兇獸來,就是其中的靈性已經孕育成功了。不過,現在蘇林收服的這一道病脈,顯然還只是一條很幼小的思想之脈,根本還無法形成兇獸,只能夠孕育出類似妖獸一樣的惡蟲恙蟲罷了。
如果這一道病脈,任憑它在此處發展個成千上萬年,說不定就能夠誕生出一隻覺是兇獸出來。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機會了,被蘇林破去了它的幻境保護,徹底地將它給收服進入了智海當中,也就完全斷絕了它衍生成爲兇獸的可能性。
“病之脈,現在被我收服了。更讓我進一步領悟組合出了拼音聖字‘病’來,那麼……外面的那些恙蟲,我根本就無需懼怕了!從此以後,我蘇林也是……百病不侵的了!”
掌握了病的思想根源,蘇林已經不可能患病了,並且,他甚至可以用病的思想,去吸收他人身上的病痛,反而能夠起到包治百病的效果。
嗡嗡嗡……
而就在此時,蘇林收服了病脈的一瞬間,外面那些守護病脈的恙蟲們,都感覺到了深深地威脅,全部一股腦的躁動了起來,朝着地底蘇林所在的位置,瘋狂地衝了下去。
“扁神醫,你快看……那邊的恙蟲有所異動,該不會是世子有什麼危險了吧?”
一直關注着蘇林這邊形勢的大學士葉鴻業,看到恙蟲們紛紛激動了起來,立刻擔心地問道。
“快……恙蟲暴動起來了,如果此時蘇林正在收服病脈的關鍵時候,千萬不能夠被打擾到……葉大學士,我們馬上趕過去,竭盡一切的能力,幫助蘇林抵擋這些瘋狂的恙蟲……”
此時的扁燕,也完全沒有辦法摸清楚蘇林在地底下的病脈當中,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況,所以看到恙蟲瘋狂起來的第一時間,便邀葉鴻業一起,縱身飛了過去,要幫助蘇林抵擋這些恙蟲。
可是,當兩人飛到了恙蟲面前的時候,卻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只見此時的蘇林,從地底空間走了出來,身上盪漾着一股詭異的光芒,而那些本來瘋狂的恙蟲,此時都恐懼得不敢靠近蘇林,甚至……開始瘋狂地要往外逃去。
“你們這些可惡的恙蟲,企圖掠奪我人族百姓的生機和性命,那麼……就由我來總結你們的生機吧!”
嘩啦一下!
從地底走出來的蘇林,身上的那一圈詭異的光芒,不是別的東西,正是他剛剛收服到的病脈的思想。在他一聲令下之後,病脈的思想光芒,迅速地擴散了出去,將周圍數百米方圓全部都罩住了,那些飛遁出去的恙蟲,一隻也沒有逃出蘇林的掌控。
被這些病脈的思想籠罩着,那些恙蟲紛紛發出尖利的嘶叫,但是還是抵擋不住病脈的思想力量,硬生生地被這些病脈思想光芒給融化了,匯聚成爲了最純粹的病脈思想,被蘇林收回了智海當中,進一步地壯大了他的病脈。
“這……世子,你……你真的收服了病脈?而且……馬上就能夠運用病脈來對付恙蟲了?”
這可是上十萬的恙蟲啊!就算是大儒前來,也沒辦法一口氣如此乾脆利落的抹殺。但是蘇林卻只是一聲令下,那詭異的光芒就將十萬只恙蟲給吞噬一口了。看到這一幕的大學士葉鴻業,哪裏還會不知道,蘇林肯定是將地底下那至關重要的病脈給收服了。
“沒錯!這就是病的思想,蘇林……你真的收服了病脈,而且能夠深入的瞭解了病的思想,最後化百病於一生,卻又百病不侵!”
身爲醫家翰林大學士的扁燕,自然對於病的思想氣息十分熟悉。此時在扁燕的眼中,蘇林身上的病之思想,無比的雄渾,就算是再病入膏肓的患者,身上病怏怏的氣息,也絕對不足蘇林此時的萬一。
但是和那些病怏怏的患者不同的是,蘇林身上的這些病之氣息,並不會毀壞他的身體,更加不會掠奪他的生機。相反,這些病的思想,都已經能夠完全被蘇林掌控,成爲自己的思想力量之一了。
“嗯!老葉、扁神醫,我已經徹底的理解了‘病’的由來,所以……那些從這一道病脈誕生出來的恙蟲,根本不足爲據了。走……我們現在就回到劉縣去,將這周圍的恙蟲全部都消滅了!”
掌握了病脈思想,蘇林已經成爲了恙蟲的天敵了,而且,將恙蟲化爲病之思想,蘇林還可以不斷的利用它們來壯大自己的病脈。
“如此甚好,蘇林,這樣一來,沒有了這病脈作爲源頭,就不會再有新的恙蟲誕生了。剩下的這些恙蟲,滅掉一些就少一些,根本便不足爲據。”
扁燕也點了點頭,然後他又凝目看了看四周,纔有些失望地說道,“不過可惜……我還沒有發現誕生那些蝗蟲的思想之脈在哪裏?而且,也沒有我兄長扁鴻的蹤跡。恐怕,這一次越國的陰謀不僅僅是這麼簡單而已……”
“對啊!世子,除了恙蟲的話,還有那蝗蟲,也是想當可怕的。尤其是蝗蟲鋪天蓋地,雖然沒有恙蟲神出鬼沒來的可怕,但是危害性也是十分巨大。許多村莊都是被蝗蟲連根拔起,無數良田也都是被蝗蟲給毀掉的……”
大學士葉鴻業也是皺了皺眉頭,說道。恙蟲雖然比起蝗蟲更加可怕,但是蝗蟲的危害性比恙蟲更大,尤其是蝗蟲啃食過的良田和樹林,都會變成一片再也無法生長作物的荒漠,必須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夠恢復土地的生機。
“蝗蟲?這個我們暫時還沒有辦法,只能夠希望早點也找到誕生蝗蟲的源頭思想之脈,將這一道思想之脈除掉,便可以阻止蝗災的蔓延了。”
從地下徹底走了出來,蘇林滅殺掉所有的恙蟲之後,將其中上萬只的屍體,都存入了自己的任務牌空間當中去,這可是關係到他和方俊傑的打賭,以及國子監的學分獎勵問題。
“嗯!我們只要先除掉恙蟲的威脅,再細細去尋找蝗蟲的源頭思想之脈便可了……”
扁燕雖然不是吳國的儒士,但是他對於這件事情還是十分愧疚,畢竟事情是因爲他的兄長血手毒醫扁鴻而起的。所以,現在扁燕也是打算全力協助蘇林來除掉恙蟲和蝗蟲這兩種惡蟲了。
“好!扁神醫,老葉,那就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飛回劉縣去吧!然後以劉縣爲中心,將那些恙蟲先解決了再說!尤其是劉縣附近的那些,猶如人頭大小的恙蟲,我早就看它們十分不舒服了,此次必定要將它們滅殺殆盡!”
說完,蘇林便跟在大學士葉鴻業的身邊,由他帶着朝着劉縣的方向再飛回去了。
不到兩個時辰,在太陽落山之前,三人就趕回了劉縣來了。而那劉縣的縣令劉承俊,一直在城門口翹首以盼,蘇燁也在城門口待著,他們兩個一看到蘇林三人的身影,便欣喜地叫了起來。
“蘇世子和葉大學士以及扁神醫他們回來了……”
縣令劉承俊見三人安全回來,先就鬆一口氣,其次他更加驚喜的發現,三人一路飛過來的時候,蘇林的身上竟然有一股充斥着強大思想力量的光暈,能夠將潛藏在地底下的那人頭大小的恙蟲給拔除出來,然後滅殺一空。
“恙蟲!蘇世子肯定是找到了滅殺恙蟲的辦法,竟然可以如此輕鬆的滅殺那些厲害的恙蟲!”
看到這一幕,縣令劉承俊便看到了希望,要知道整個劉縣被蝗蟲和恙蟲圍困了起來,他這個當縣令的首當其衝,甚至都已經有了想要棄城逃跑的準備了。可是,這滿城的老百姓,都是他的子民,如果他就這麼跑了,必然要揹負一世罵名。
“蘇林!哈哈……我就說你肯定能夠找到滅殺恙蟲的辦法!不說其他的……單單這附近的數萬只恙蟲,就能夠有數百學分了……到時候肯定能勝過方俊傑的……”
蘇燁看到蘇林如此輕鬆地便可以滅殺那些人頭大小的恙蟲,也是欣喜若狂,比自己滅殺恙蟲都更加的興奮。他知道,只要這一次和方俊傑打賭贏了,不說其他的,單單贏過方俊傑的五千學分,就能夠讓整個蘇社的排名瞬間成爲國子監的第一名了。
“前面就是劉縣了,老葉,我們這一路過來,滅殺的恙蟲,沒有五萬也有三萬了吧!這是太可怕了,這麼多人頭大小的恙蟲,死在它們口中的吳國百姓,估計也有五六萬之數了吧……難怪這周圍的村莊,都已經荒蕪成這個樣子了……”
一路飛來,蘇林殺恙蟲都已經麻木了,任務令牌當中,已經收集了將近五萬的恙蟲屍體,其中還有大部分是那種人頭大小的恙蟲,不禁就心生感慨地說道,“我們要抓緊將這些恙蟲全部消滅,不能再讓它們繼續蔓延下去,否則……會有更多的百姓遭殃!”
第四百零七章 荊州危勢
“蘇林,你看到的這些恙蟲,雖然一個個都成長到了人頭大小,但是它們並不完全都是靠啃食百姓的……包括那些牲畜和一些樹木植物,也都是恙蟲吸食的對象……總之,一切具備生機的東西,都是這些病之恙蟲的目標……”
扁燕在一旁替蘇林解惑說道,“所以,許多植物和牛馬之類的,也都會感染生病。你看周圍赤地千里,其實並不全是被蝗蟲導致的,這些恙蟲恐怕也是罪魁禍首。據我估計,吳國交州的百姓,有一到兩萬死在了恙蟲的口中,其他的都躲到了各個縣城當中去了。”
“一到兩萬也已經非常之多了,我人族百姓,豈能成爲這些惡蟲的口中之食?”
蘇林聞言,又想起了今天在劉縣當中的慘狀,更是怒上心頭,將那病脈思想光暈再度爆發開來,彷彿一道七色彩虹一樣,連那些遠處的蝗蟲大軍望見了,都不敢貿然上前來。蝗蟲同樣也是有生機的生物,所以當然也會害怕這些病之思想了。
轟!
當這七彩的光暈爆發出來以後,以蘇林爲中心的一里地範圍之內,地底下的上千頭恙蟲,都被炸裂了出來,所有的恙蟲都痛苦的嘶吼了起來。不過,它們卻根本無能爲力,無法反抗蘇林的病脈思想,只能夠老老實實的化爲一道思想氣息,被蘇林吸收補充到了智海的病脈當中。
“咦?老葉,你看……那些蝗蟲……似乎也怕了我的病脈思想,難道說……病脈思想,也可以用來對付蝗蟲麼?”
感受到蝗蟲大軍害怕的氣息,蘇林就試着將病脈思想匯聚成爲一道思想之龍,朝着那些蝗蟲大軍驅趕了過去。
嗡嗡嗡……
果然,在感受到病脈之龍氣息的逼近,那上十萬蝗蟲組成的大軍,竟然開始瘋狂地四散逃避開來。
“蘇林,病脈思想,所有擁有生機的事物,都會懼怕的。這些蝗蟲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你用病脈思想來對付蝗蟲的話,並沒有對付恙蟲這麼高效。病對蝗蟲,並不能讓它們立刻死亡。”扁燕解釋道。
果然,蘇林用自己的病脈之龍,圍堵住了上千只的蝗蟲,但是這些蝗蟲雖然懼怕病脈思想,可是在病脈思想的入侵之下,還能夠掙扎着逃走。雖然看起來是病怏怏飛不快的樣子,但是要想讓它們死亡,還需要一段時間。
“嗯!病脈雖然也可以對付蝗蟲,但是效率太低了,有點喫力不討好。看來還是需要直接找到蝗蟲的思想之脈,才能夠迅速地消滅蝗蟲啊!不過……知道了病脈思想能夠讓蝗蟲大軍感到畏懼逃竄,就已經是意外收穫了。如此一來,我們就不用怕被蝗蟲大軍碾得到處亂竄了……”
蘇林收回了病脈的思想,然後和葉鴻業、扁燕一起,落在了劉縣的城樓之上。
“蘇世子,恭喜蘇世子成功地找到了滅殺恙蟲的辦法啊!真乃我劉縣百姓之幸,也是我吳國之幸啊!本官必然要上書奏稟聖上國君,褒獎蘇世子的功勞。”
城樓之上,縣令劉承俊早就已經恭候蘇林多時了,一見到蘇林落下,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恭敬地說道。
“劉縣令過獎了,身爲吳國國子監的學生,這是我的分內職責。現在劉縣附近方圓的恙蟲,都已經被我擊殺一空了。還有……只要有我在的話,那些蝗蟲是不敢進入城內的。劉縣令可以將護城大陣暫時撤掉了……我們先行休息一夜,明日再想辦法對付那些剩下的蝗蟲吧!”
經過這一天的勞累,不管是蘇林還是葉鴻業,或者是翰林扁燕,聖力和思想的消耗都極大,必須要好好休息一晚,才能夠有力量繼續滅殺惡蟲們了。
“好說!好說……如此一來,便能夠節省我們劉縣數十萬兩聖力銀票的開支了……多謝蘇世子啊!本官代表劉縣的百姓,感謝蘇世子的大恩大德啊!”
劉縣令說完之後,便招呼手下的官吏帶蘇林等人到縣衙他的府邸去休息了。
而蘇燁也趕緊追上來,笑呵呵地詢問蘇林道:“蘇林,怎麼樣?這一次我們蘇社真的是大收穫了。單單我看到你滅殺的恙蟲恐怕都要上萬了吧!而且那種人頭大小的恙蟲,可是十隻就能夠兌換一學分獎勵的啊!這次我們必然可以勝過方俊傑的法家社了……”
“嗯!燁哥,這是我的任務令牌,你倒是可以查查看,裏面有多少惡蟲的屍體了。”
蘇林也沒有多說,直接將自己的任務令牌丟給了蘇燁,讓他自己去查看。
“十多萬……天吶!蘇林,你怎麼一下子殺了這麼多的恙蟲啊?咦……不過其中有一些恙蟲的屍體,是不能夠兌換學分的,這些恙蟲,好像是無法成長的……但是,其他的恙蟲也已經足夠驚人了。我來給你算算看……”
一看到蘇林任務令牌空間當中的恙蟲屍體,蘇燁便瞬間來了精神,興趣滿滿地開始數了起來,“普通恙蟲四萬七千只,按照每一百隻可以兌換一學分,已經有四百七十學分了。還有……人頭大小的恙蟲有……九千六百隻……十隻可以兌換一學分,這裏也有九百六十學分了!天吶!蘇林,你就這麼一下午的時間,便已經賺了一千四百多學分了,比起我這幾年賺的都要多得多啊……”
不算不知道,一算蘇燁真的是被狠狠地嚇了一跳,蘇林這一個任務令牌當中的恙蟲屍體,已經可以兌換一千四百多學分了。這些學分,在國子監當中絕對可以說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了。一千學分,便可以兌換一件普通的大儒文寶,由此可知,學分的珍貴。
而現在,蘇林只不過花費了一下午的時間,就擊殺瞭如此多的恙蟲,獲得了一千多的學分,實在是不得不讓人驚歎不已啊!
“好了!燁哥,這些學分比起方俊傑的五千多學分,還是太少了。我們蘇社想要成爲國子監第一的文社,還必須更加努力纔行。今夜大家都好好休息,明天我們再繼續出城滅殺惡蟲……”
到了縣衙當中,蘇林坐在客廳,和蘇社的成員們交代道。
“那可不一樣,蘇林,人家方俊傑是法家社的社長,而且……他也是積攢了至少五年以上,纔有五千多學分的。你卻在一天之內,就賺了一千四百多學分,簡直是天大的財富!厲害非凡了。哈哈……我在想,如果方俊傑這個時候知道你一天就賺了一千四百多學分,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表情啊……”
蘇燁略微淡定下來以後,便開始想象着方俊傑知道這事以後的表情來,他幾乎要迫不及待地想要趕緊結束這一場比鬥,看到方俊傑那高傲的頭顱低頭認輸的樣子了。
而此時,在荊州這邊,方俊傑和他手下的法家社,境況還真的不是太好。被一羣龐大的蝗蟲大軍圍困在了荊河的這一邊,方俊傑卻在時時刻刻地想要思考着,如何去滅殺這些蝗蟲大軍。
“社長,我們的很多成員,已經度過荊河,滅殺了好幾輪的蝗蟲了。可是效果有限啊……只滅殺了不到一千隻的蝗蟲……”
方毅有些沮喪的向方俊傑彙報着擊殺蝗蟲的情況,按理來說,法家社乃是國子監當中的第一大文社,其中的儒士,每一名也都是佼佼者的存在。他們聯合起來,滅殺一些蝗蟲應該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事實卻往往是出人意料的。這一次的蝗蟲大軍,並不是幾千或者幾萬匯聚而成的,而是十萬數十萬的規模。這樣大規模的蝗蟲大軍,就完全不是他們這些最高文位才進士的儒士可以應對的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等於二的問題,數十萬的蝗蟲結合在一起,圍攻過來。儒士們就只有捱打的份,任何強大的聖力法術和文寶擊打出來,那攻擊的威力,都會被結成一體的數十萬蝗蟲給分擔了。所以,根本很難對這些蝗蟲產生致命一擊。
即便有一些落單的蝗蟲被殺死,那也是極少數的,而且這樣一來,就更會激怒其餘的蝗蟲大軍,讓它們更加發狂一樣的對儒士們發起強烈的進攻。
甚至於,當這些儒士見勢不妙,立刻要退回荊河另一邊的時候,那些蝗蟲大軍還會在孜孜不倦地衝撞着荊河之上的那一層半聖保護陣法。
轟!
轟!
數十萬的蝗蟲大軍力量轟擊在了半聖的保護罩上,使得整個保護罩都有點搖搖欲墜了。
“不好!方毅,這些蝗蟲不要命的撞擊我們的保護罩……極有可能,保護罩要頂不住了!這雖然是半聖的保護罩,但是也是有消耗的,如果像這樣的強度,再被攻擊幾十次,恐怕……保護罩就要破裂了……”
聽到這轟轟的進攻,看到那搖搖欲墜的金色保護罩,方俊傑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
第四百零八章 支援荊州
荊河之上,擁有半聖遺留下來的保護罩,通常情況下應該可以說是固若金湯的。但是現在,數十萬乃至上百萬的蝗蟲,簡練不斷地攻擊着這半聖防護罩,就容不得防護罩開始鬆動了。
“怎麼辦啊?社長……如果再讓這些蝗蟲大軍攻擊下去的話,半聖防護罩肯定要破了!”
方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緊張得冷汗直流,焦急地向方俊傑討要辦法。
同時,其他的那些儒士,包括一些從吳國其他州縣接到消息過來救援的儒士們,都是急忙地開始撤退了。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上百萬的蝗蟲大軍啊!一旦被蝗蟲大軍突破了荊河,便又是橫掃直下,整個荊河以北,又要生靈塗炭,變成一片荒漠了。
“快跑啊……蝗蟲大軍要殺過來了……”
“孩子他娘……趕快……收拾細軟,準備逃命吧!這荊河以北也不安全了……”
“天災!天災啊……快跑啊!”
……
住在荊河以北的這些吳國百姓們,當他們看到了荊河水面上搖搖欲墜的金光護罩,也知道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爲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也都紛紛舉家開始往北邊逃竄而去了。
“人力不可爲了……方毅,傳我的命令,法家社的所有學生,都立刻撤回來,我們也只能朝着北邊走了!不然真的被蝗蟲大軍圍困住,就有性命之憂了!”
按照方俊傑一向高傲的性子,本是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地就放棄的。但是現在,蝗蟲大軍實在是太可怕了,真的要被它們圍困住了,法家社的損失就會極爲恐怖,甚至有可能全軍覆沒。方俊傑不能夠拿這麼多儒士的性命開玩笑,所以只能夠下令讓大家都往後撤了。
“就該如此,社長,我們荊州這邊的蟲害都已經如此厲害了。聽說交州那邊,肆虐的最厲害的是恙蟲,那恙蟲比起蝗蟲來更加恐怖。恐怕……蘇林等人,此時更是焦頭爛額,被恙蟲嚇得屁滾尿流了。所以我們撤退並不丟臉,更何況,我們也不是不無收穫……就今天的這些收穫,我們法家社便已經殺死了上千頭的蝗蟲……”
方毅說着,就立刻將撤退的命令傳達了下去。於是乎,所有的法家社國子監儒士學生們,都匯聚到了一起,準備朝着北邊撤退回去,暫避這些蝗蟲的鋒芒。
“撤吧!看來這學分比三年前要難千萬倍啊……”
“就是啊!你們看,連法家社方俊傑他們也擋不住了,我們也還是跟着他們一起往後撤吧!不然萬一真的被蝗蟲大軍圍困住了,就是死無全屍了!”
“還好我們來的是蟲害稍輕的荊州,聽說交州的情況更慘……撤吧!撤吧……這學分我們不賺了,還是躲到京城國子監去吧……”
……
其他文社的那些學生們,本來打算跟在方俊傑的屁股後面賺學分的,但是現在連方俊傑也頂不住要撤了,他們哪裏還敢單獨逗留在這裏呢?於是也紛紛往後逃去。
可就在他們準備撤離的時候,那龐大的蝗蟲大軍,卻忽然之間感受到了什麼氣息一樣,尤其是夾雜在蝗蟲大軍當中的恙蟲們,開始蜷縮成爲一團,十分恐懼,發出了尖利的叫聲。
吱吱吱吱……
恙蟲們尖利的叫聲,感染了那些蝗蟲,所以蝗蟲們也驚恐的停止了攻擊荊河防護罩,全部都縮了回去,朝着荒野的遠處迅速地飛遁隱藏了起來,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厲害的威脅一樣。
“等等……方毅,你聽……是恙蟲的尖利叫聲!還有再看……那些蝗蟲也撤了……似乎害怕什麼一樣!只要它們不再攻擊防護罩,讓防護罩休息一個時辰,就能夠再度恢復如初……”
本來都打算帶着法家社撤離的方俊傑,一見到恙蟲尖叫、蝗蟲退避的陣勢,立刻便回心轉意,讓法家社的學生們停住腳步,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形勢,直到一個時辰以後,荊河防護罩恢復如初以後,方俊傑才鬆了一口氣,充滿信心地叫道:“不撤了!方毅,你傳我的命令下去,今夜全員休整恢復。想必明日後面國君的大軍和聖殿的儒士們,都能夠趕來了,到時候有了憑仗,我們也可以衝入蝗蟲大軍當中收割學分了……”
方俊傑知道自己法家社來得快和早,國君的軍隊和聖殿的支援,估計要明早才能夠到達。所以他們只要撐到支援趕來,便可以不懼這些蝗蟲大軍的圍攻了。到時候,將這些蝗蟲分割開來,成爲一小股一小股的存在,對他們來說,便沒有什麼威脅可言了。
不過,讓方俊傑感到奇怪的是,明明已經馬上要破開荊河防護罩的蝗蟲大軍,究竟是因爲什麼事情而感到驚恐躲避遠遁了呢?
“難道說……有厲害的儒士到了?難道是……有半聖來了?將那些蝗蟲嚇跑了?”
方俊傑朝着四周仔細地感受過去,但是卻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半聖的氣場氣息,只能夠將這個疑問埋在了心裏面。不過,他是永遠不會知道,這些尖利嘶叫的恙蟲,完全是因爲誕生他們的思想之脈病脈被蘇林收服了,才如此痛苦起來。
至於蝗蟲大軍們,也是因爲感受到恙蟲的恐懼波動,才也跟着嚇得趕緊躲回了老巢去而已。等蝗蟲們發現其實這邊並沒有什麼威脅的時候,定然又會捲土重來,勢必將這一道荊河防護罩給破開的。
一夜很快就過去了,蘇林等人在劉縣當中,度過了很安詳的一夜,劉縣外面的蝗蟲大軍,根本就不敢朝着劉縣靠近。因爲感受到了城內擁有病脈的蘇林,這個可怕的威脅,所以索性,這些在交州劉縣的蝗蟲,都趕緊也朝着老巢縮了回去。
吳國的交州和荊州,是相鄰着的。都處於吳國的最南方,而當初越國公範仲景在設計的時候,便是讓血手毒醫扁鴻,將一道病脈埋在了吳國交州,然後另一道誕生蝗蟲的思想之脈,卻埋在了荊州。
如此一來,兩個相鄰的州便分別爆發了蝗災和恙災。當然了,因爲兩個州是連在一起的,所以蝗蟲和恙蟲便相互滲透。只不過表現出來的便是,交州的恙蟲更多,而荊州的蝗蟲更多。
現在,交州的恙蟲都被蘇林收拾得差不多了。還有一部分恙蟲連忙躲到了荊州去了,另一邊,在交州的蝗蟲,感受到了蘇林將病脈給收走了,頓時也害怕起來,紛紛連夜飛回了荊州。
以至於,當第二天早上,蘇林等人伸了伸懶腰起牀的時候,卻發現抬眼看去,昨日還密密麻麻飛滿蝗蟲大軍的天空,現在連一隻蝗蟲都看不到了。
“咦?奇怪了……老葉,你看看……怎麼回事?蝗蟲都跑哪兒去了啊?怎麼一隻都看不到了啊?我還想着……今日抓點蝗蟲來燒烤呢!”
站在劉縣的城頭,蘇林笑着對大學士葉鴻業說道。
“還真的是奇怪了,世子,昨日的蝗蟲起碼數十萬只,可是……今日卻一隻也看不到了,難道……這些蝗蟲都還沒有起牀麼?哈哈……”
一向嚴肅的大學士葉鴻業,也忍不住開起了玩笑。倒是旁邊的醫家翰林扁燕,思索了一番,說出了自己的猜想:“蘇世子,我覺得……極有可能是因爲你昨晚將病脈的思想都沒有隱藏的釋放了出來,那些蝗蟲也是有靈智的,感受到了你就是收取病脈的儒士,知道你的厲害,自然唯恐避之不及了!哪裏還敢在你的周圍出現啊!”
“啊?原來是這樣,那豈不是我所到之處,這些蝗蟲恙蟲什麼的……都要躲着我了?”
蘇林也覺得應該是這個原因,然後又說道,“那這樣一來,我還殺什麼蝗蟲啊!那些蝗蟲遠遠的聞到我身上病脈的氣息都躲起來了!”
“所以,蘇林,你應該將這病脈的思想氣息收斂起來。昨夜你是爲了保護劉縣的安危,讓那些蝗蟲忌憚沒有辦法。不過現在,將病脈思想收斂起來,等到靠近蝗蟲大軍了,再釋放出來,就可以頃刻瓦解蝗蟲大軍,讓它們害怕得四處逃竄了……”
扁燕點頭說道,然後又對一旁的劉縣縣令劉承俊說道:“劉縣令,據我的估計,那些蝗蟲已經逃到荊州去了,恐怕短時間內不敢再來交州……你們劉縣也安全了,快去安撫好災民們,讓它們不用再擔心蟲害了!”
“哦?如此這般,真的是太好了。哎呀!蘇世子,扁神醫,真的是託了二位的福了!不然的話,我這個劉縣恐怕就已經不復存在了,城中的十萬百姓,恐怕也要死傷殆盡……你們對劉縣的大恩大德,本官代表劉縣的父老鄉親們,跪謝了……”
縣令劉承俊說着便涕泗流,朝着蘇林等人跪拜了下來。
“使不得!使不得……劉縣令,身爲吳國儒士,這些都是我的分內之事。現在交州暫時無憂,我們便要趕往支援荊州去……將那些蝗蟲也斬草除根,從此蟲害便可高枕無憂了!”
第四百零九章 援軍來了
蘇林趕緊上前扶起縣令劉承俊,同時,解決了交州的蟲害危情,蘇林便打算帶着衆人,前往荊州去。
荊州的蟲害本來是比交州更輕一些的,但是偏偏,現在交州一大半的蝗蟲和恙蟲,都嚇得連夜跑到了荊州去了。如此一來,荊州本來不那麼嚴重的蟲害,恐怕要加倍的嚴重起來了。
“世子,的確不容小覷。我們在交州殺死的恙蟲恐怕只有一半不到,還有那些蝗蟲,也全部跑到了荊州。恐怕……今日下午之前就能夠到達荊州了,到時候……荊州的危情……”
大學士葉鴻業只要想想那密密麻麻的蝗蟲大軍,就頭皮發麻了。而現在,交州的蝗蟲被趕回了荊州,等於說,現在兩個州的蟲害都匯聚在了一起,那麼整個荊州的蟲害就會更加的嚴峻了。
“是啊!蘇林,刻不容緩。那一道誕生了蝗蟲的思想之脈,必然就在荊州當中。現在這些蝗蟲都跑回了荊州,肯定要回蝗蟲思想之脈老巢一趟。我們趕緊追過去,只要再找到蝗蟲的思想之脈,將這一道思想之脈或者是收服,或者是毀滅了。就能夠完全破解這一場蟲害了……”
醫家翰林扁燕分析着說道,“不過,極有可能我的兄長扁鴻,此時也在荊州當中。到時候如果碰上他,可就有些棘手了……就算我現在只差一步大儒,對上他,也不是很有把握能勝過他!”
在扁燕的眼中,兄長扁鴻一直是屹立在他面前的一座高山。從小開始,扁燕便將家族當中的天才扁鴻當做自己的偶像。直到扁鴻突破半聖不成,變成了血手毒醫以後,扁燕才逐漸的拜託了扁鴻對自己的影響。
但是當真正面對兄長扁鴻,扁燕真的不確定,自己敢不敢能不能朝他動手呢?
不過,現在說這個話還是太早了,所以扁燕也沒有深究,只是向蘇林點出了兄長扁鴻極有可能就在荊州的這一情報。
“這個倒是不用怕!那血手毒醫扁鴻就算再厲害,現在也不可能是半聖吧?到時候,只要扁神醫你牽制住扁鴻,我手上擁有一塊蘊含着半聖全力一擊的世子令,作爲殺手鐧,可以在關鍵的時候,將他給擊殺!”
蘇林從城頭上下來,然後便讓人將蘇林車給開了出來,帶領着蘇社成員,以及扁燕一起突突突地前往那荊州了。
而就在蘇林剛剛離開劉縣,許多國子監的趕來荊州滅蟲的學生們,以及那些其他州縣趕過來支援的儒士們,都駐紮進入了劉縣裏面,一個個都奇怪,沿途進入交州以後,怎麼就連一隻蝗蟲和恙蟲都沒有看到呢?
“奇怪了!不是說交州的蟲害最嚴重的麼?怎麼我們沿途而來,連一隻蝗蟲和恙蟲都沒有看到?”
“就是啊!沿途被毀壞的村莊倒是不少,但是蝗蟲們都跑哪裏去了啊?難道……又藏了起來麼?那可就不好辦麼?蝗蟲們有心藏起來,我們想要找到它們太難了!”
“我們文社還打算狠狠地趁着這一次,多擊殺蝗蟲和恙蟲,積攢學分,提升排名來着呢!誰知道,趕了幾天路過來,竟然連一隻蝗蟲都沒有碰到……”
……
這些急忙趕到劉縣的儒士們,正納悶着,縣令劉承俊便趕緊出面向他們說明了情況。
“諸位,本官乃是劉縣縣令。首先,十分感謝諸位千里迢迢趕來支援我劉縣滅殺蟲害。”
劉承俊現在有些春風得意,畢竟剛剛抵禦了這麼大一場蟲害,死傷的百姓也不是很多,這上報到國君那裏去,功勞肯定是槓槓的了。雖然這些功勞基本上都是蘇林替他立下的,但是作爲劉縣的縣令,他還是能跟着沾光不少的。
所以,面對這些後來的支援,縣令劉承俊也還是笑呵呵地向他們解釋道:“不過,我們劉縣有幸蒙我吳國天才鎮國公蘇林蘇世子援助,已在昨日便擊殺和驅趕了所有的蟲害。如今,我整個交州範圍之內,應該是一隻恙蟲和蝗蟲都沒有了。”
“什麼?蘇林?這怎麼可能……他不是和我們一起從京城趕過來的麼?怎麼我們纔剛剛到……他就已經將交州範圍內所有的蟲害都給擊殺了?”
“這絕對不可能啊!就算只有幾萬只蟲害……也不是他蘇林蘇社那幾個舉人秀才們,可以在一天之內殺光的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劉縣令,你可不要糊弄我們啊!那蘇林再天才再厲害,也只是一個舉人而已……怎麼可能將這一州的蟲害都殺光了啊?”
……
國子監來的那些學生們,都難以置信地懷疑道。他們雖然已經見識到了蘇林的詩才和破陣的才能,也不得不承認蘇林對於思想力量的領悟驚才絕豔。但是,就算蘇林再天才,力量層次上也只是一名舉人啊!
一名舉人,再厲害的舉人,也不可能靠着一擊之力殺死十幾萬的蝗蟲和恙蟲啊!這完全就顛覆了這些學生們的認知了。
“諸位,本官豈敢妄言?而且,諸位來的時候,也應該看到了路上的情景,應該未曾碰到任何一隻蟲害吧?”
縣令劉承俊當然不會將昨日的細節說給這些國子監的學生們聽了,只不過隱晦的笑了笑,然後便指着荊州的方向,對這些學生們說道,“如今,鎮國公蘇林已經帶人朝着荊州趕去支援了。諸位如果想要多賺國子監的學分,還是趕快也往荊州去吧!若是去晚了,說不定荊州的蟲害又被蘇世子給一掃而空咯……”
“什麼?荊州?蘇林……這傢伙到底還讓不讓別人撈學分了,整個交州的蟲害,估計那學分要成千上萬了吧!竟然還不滿足,又往荊州去了麼?完了!完了……我們要快走了……不然這一次好不容易碰到的賺學分的機會,就白白的錯過了……”
“對對對……既然連蘇林這麼一個舉人,也能夠滅殺了一個州的蟲害,我們這些進士班的佼佼者,就更不用說了。趕緊去……到時候,也殺個上萬只的蝗蟲,也是幾百學分了啊!”
……
說話間,這些本來就接連趕了幾天路纔到交州的國子監學生們,有立刻調轉了馬頭,飛快的朝着那荊州方向狂奔過去。
因爲聽到了縣令劉承俊的話,使得他們覺得這一次的蟲害一點都不厲害,似乎隨便一個舉人都能夠滅殺一大堆的蝗蟲和恙蟲。所以,在他們的眼中,此時荊州的那些蝗蟲和恙蟲們,簡直就是任人宰割的學分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方毅,昨日還只有百萬的蝗蟲大軍以及一小部分的恙蟲……可是今天一大早……怎麼莫名多了一大半的蟲害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這個時候,在荊州的方俊傑如果知道那些趕到交州的學生們的想法,肯定會氣個半死的。誰說交州的這些蟲害是任人宰割的啊?
看看這漫天遍野的蝗蟲,還有那一個個人頭大小的恙蟲,恐怖如斯!整個荊河的防護罩,已經撐不下去了,就算是方俊傑想要帶着法家社的學生們逃走也似乎已經晚了。
“不知道啊!社長,也不知道突然一夜之間,從哪裏來了這麼多的蝗蟲和恙蟲,幾乎多了快一倍了啊!不好了……這一次,荊河的防護罩,是真的要撐不住了啊!”
那方毅也是焦急萬分,一大早起來,就被漫天的蝗蟲和恙蟲給嚇個半死,其他的法家社成員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他們都開始打退堂鼓了,這個時候如果再不撤退的話,等到蝗蟲大軍們殺過來的話,就真的是等死了。
“再挨一下……方毅,讓大家都再停住一會兒,全部將聖力輸送進入防護罩當中,延長防護罩抵擋的時間啊!要相信,只要再過一會兒,援軍就會來了……按照時間來算,應該也要到了啊!”
方俊傑現在不是不想帶着大家撤退,而是根本無路可退了。如果這個時候撤退了,蝗蟲大軍便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裏面,打破了這個荊河防護罩,然後迅速地度過荊河,對他們這些逃竄的儒士們,形成合圍之勢,將他們全部包裹起來,根本就無法逃離。
就算他們能夠逃出去,也只能夠各個突破,否則的話,被大片的蝗蟲包圍起來,就有死無生了。所以,方俊傑只能夠拼了,只能夠讓大家再撐一段時間,只能夠將那一絲渺茫的希望,寄託在援軍能夠及時趕來了。
可是,事與願違,援軍的影子都還沒有看到。方俊傑卻已經看到了整個荊河的防護罩開始出現裂縫了。
“不好了!社長,防護罩要……要破了……我們怎麼辦啊?撤還是不撤啊……”
方毅已經滿頭大汗了,他身上的聖力,已經絕大部分輸送進入了那防護罩當中了。
“撤……沒辦法……只能……”
實在到了最後關頭,方俊傑只能夠說撤了,可是這個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