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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十八章 衣裳

  肖憐兒還在走神。   清風長老清了清喉嚨:“憐兒!還不見過掌教道君!”   她腦子裏響起清風長老的聲音:“傻丫頭,趕緊行禮討好處呀!”   肖憐兒回過神,往前站出一步,恭敬施禮:“弟子肖憐兒見過掌教道君。”   “多大了?是何體質?”韓修文很隨意地問道。   “回掌教,虛歲十一了。水性體質。修善水訣。”肖憐兒輕聲回答。她心裏忌諱着十年這個數字。說虛歲十一,也不算撒謊。   韓修文揚了揚眉。   他上下一打量,見她尚未長開,細眉淡遠,已有一股羸弱風情。長大之後必是個我見猶憐的美人兒。   時間上倒是和易輕塵自爆元神差不多。可眉宇間的神態卻又不像。怯怯弱弱,哪有易輕塵半點張揚的神采。   他暗暗失笑。易輕塵的魂魄就算投胎爲人,也絕不會選一個水性體質的胎兒。她想找自己報仇,一定會想方設法儘快修煉。火體質的胎兒才最適合她。或許,是自己想岔了。易輕塵哪有這麼好的運氣。她元神自爆後,有一魂半魄逃走,附身異寶,一時之間沒能魂飛魄散罷了。   肖憐兒低垂着眉眼,覺得被韓修文打量的時間有點長。難道他懷疑自己了?這樣一想,她有些緊張了。   韓修文往後瞥了眼站如松石的石清楓,手中拋出了一團瑩白的物事:“這裏有件雪蠶衣,倒也適合你。”   輕盈的一件法袍落在肖憐兒手中。她手一抖,衣裳差點飄落。   “這……可怎麼使得?”清風覺得不妥。   雪蠶衣和天火瑩絲綾,一個是天火蠶,一個是冰玉蠶。都能避水火。又極難採絲制絹。一塊雪蠶絲帕,女弟子都如獲至寶,煉成法器法寶使。哪裏捨得做成衣裳。   一件雪蠶絲法袍,極爲難得。   肖憐兒知道清風爲何遲疑。因爲這件雪蠶衣,是易輕塵小時候穿過的。   十二歲築基成功。韓修文在青陽城拍賣會上用一件乾坤鏡法寶換得一匹雪蠶絲,做了件法袍送給易輕塵。後來人長大,個子長高,這件法袍就留在了儲物戒指裏。不是他花心思,那時的易輕塵也不會對他死心塌地。   他第一次送給易經塵的禮物。用師尊賜的法寶拿去換了。師尊罵了他一頓,把乾坤鏡高價贖了回來。現在想起,其實他就沒喫虧。   在他眼裏,女人可能連衣裳都不如。   常人如果想對伴侶表達情深,無論如何都不會把這件衣裳送出去。韓修文爲什麼要這樣做?   不管他是什麼原因,打死她也不會再穿這件衣裳!肖憐兒捧着法袍,心裏一陣衝動,想把衣裳扔到韓修文臉上去。   “看起來……好像不喜歡?”   難道他在試探自己?肖憐兒緊張得胳膊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掌教所賜,本不該辭。這件法袍……太貴重了。憐兒修爲尚淺,還請掌教收回。改賜憐兒幾瓶丹藥就感激不盡了。”肖憐兒將衣裳高舉過頭。   韓修文笑道:“這件雪蠶衣與你身量相差不多,擱着也是擱着。你是長老的真傳弟子,受得起。”   肖憐兒沒辦法了。她悄聲對清風說道:“師傅,我收了能不能不穿啊?穿出去會被女弟子用眼刀子戳死!我怕。”   聲如蚊蚋,帶着惶恐與不安。相信韓修文能聽得清楚。   清風想到這是韓修文曾送給易輕塵的衣物,也覺得不妥。手一招,肖憐兒手裏的衣裳飄到了韓修文面前。   他以神識傳音:“修文吶,你還是留做紀念吧。我這徒兒年紀尚小,穿這身衣裳出門不是招賊麼?”   “我這不是看在我那新收的弟子面上,幫他討好你徒弟麼?再說……輕塵若是知道,也會高興的。”韓修文用神識告訴清風。   清風長老一怔,看向石清楓。突然心裏就不爽了。有其師必有其徒,你纔多大啊?憐兒纔多大?你師傅就幫着你撬牆角了。   “你還是換點實用的東西吧。等憐兒修爲增加,能外出歷練,這件法袍她沒準也穿不得了。”清風長老半開玩笑地拒絕了。   肖憐兒鬆了口氣。   韓修文也不再勉強,揚手扔了兩隻玉瓶給肖憐兒:“既然如此,本座就送你兩瓶水靈丹,助你修煉。”   “謝掌教厚愛。”肖憐兒趕緊低頭行禮。   韓修文道:“時辰不早了,清風長老請。”   清風笑道:“掌教先行!”   兩殿出發飛向外山門,峯頂各殿也跟着飛下了山。   路上,肖憐兒悄悄用神識一掃。兩瓶三階水靈丹。她滿意了。到了煉氣三層瓶頸,服下水靈丹,足以助她衝破關隘,進階練氣四層。   ……   外山門小云臺前早站滿了報名參加比試的弟子。   後面密密站着看熱鬧的。   見空中寶光閃爍,衆弟子齊齊恭身行禮。   法寶落在高臺之上,內門中人各自落座。   玉和真人上前一步,開口道:“今日宗門比試。過初試者三千零八百人。過三人者進入下一場。抽到一號籤的弟子出列。”   他手指一彈,空中玉籤漫天撒落,不多不少,落在過了初試的人身上。   元道宗弟子太多。煉氣四層以上都報着試一試的態度報了名。兩萬多弟子報名,打來打去,太費時間。宗門設置了座幻陣,考校心性。兩萬多弟子報名,通過初試的只有三千零八百。   清風長老笑道:“今年弟子成績不錯啊。去年只有兩千多人過初試。”   韓修文點頭:“希望今年外門弟子裏會有令人驚喜的人才出現。”   三百零六十人站了出來。自有外門的師叔重新抽籤,分別安排至十二座擂臺。   肖憐兒看向廣場,在人羣中找到了王大龍。   他沒有在第一批人中間,老實的站在排在一旁等侯。   每座擂臺三十人,打過三人就能進入下一列。   年年宗門比試,弟子們大都不是第一次參加。很快,小云臺的擂臺上就升起防護罩,開始比試起來。   肖明依捏着手裏的玉籤。她是第八批。她遠遠望着高臺上一衆內門弟子。毫不費勁地看到了肖憐兒。   臺上就兩位身穿黑色法袍的元嬰長老。一人是掌教,另一個是清風。肖憐兒就站在清風身旁。看到她並不難。   她的目光移動,看到掌教身後八弟子中的石清楓。   肖憐兒和石清楓相隔不遠。落在肖明依眼中,兩人如並肩站列。一人清美,一人楚楚動人。她的心陣陣抽搐。   幾個月前還是任由她決定生死的奴婢!   她深深呼吸。不論比賽勝負如何,她都要好好表現,讓某個金丹真人看上她,收爲弟子。現在比不過肖憐兒,總有一天,她還是會把她踩在腳下!   “師傅,我下去瞧瞧熱鬧好不好?”肖憐兒想去找王大龍。   清風回頭,見衆弟子都有此意,點頭道:“去吧。虛谷,你跟着你小師祖。大好機會,別錯過了。”   虛谷應了。其它殿的弟子也陸續離開了高臺,各去尋擂臺守着看。   韓修文一轉頭,看到身邊就石清楓還站着,便道:“清楓,你也四處看看吧。外門比試,不比進山殺妖獸。你少臨場對戰經驗。”   石清楓應了,下了高臺。   清風瞥了韓修文一眼道:“看來內門弟子比試,掌教今年收得好徒弟,又能壓過衆殿一籌了。”   韓修文笑道:“清楓資質修爲雖佳,卻從未與人鬥過。勝負難論。”   話雖如此,語氣中仍引以爲傲。   清風一算搖光殿的弟子。煉氣期弟子加肖憐兒在內才四人。修爲最高的陳淵才煉氣八層。心知韓修文打的是煉氣期弟子的主意,也無可奈何。   肖憐兒帶着虛谷一路找到了王大龍:“師兄!我來給你加油!這是虛谷!煉氣六層!”   虛谷和王大龍見了禮。祖師爺的意思很簡單。看好小師祖,別讓人趁機欺負她。他老老實實站在旁邊。   兩人身上的內門衣袍頗扯人眼球。望向王大龍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帶着羨慕。   不需要肖憐兒做別的事。王大龍身價倍增。   他低聲對肖憐兒說道:“謝了。”   肖憐兒不動聲色塞了只玉瓶過去:“別心疼,隨便喫。”   一瓶三階養氣丹。打鬥時真氣不繼,吞一枚,瞬間回覆。每到宗門比試,報名的人無不買足丹藥符籙。肖憐兒此舉無疑是雪中送炭。王大龍心裏感激,也沒客氣。   石清楓在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他手裏握着一瓶三階火陽丹。看到肖憐兒和王大龍站在一起,他遲疑了。   沒等多久,就輪到王大龍這批三十人上場。   他抽籤對上的是名煉氣七層的土性體質弟子。   肖憐兒就對虛谷說道:“用風刃方便破厚土訣不?你看清楚啊!”   虛谷直咳嗽,小師祖也太偏心了。他雖然只有煉氣六層,修的是天階厚土訣。一看擂臺上的弟子起手招式,心裏就有了底。悄聲說道:“木性風刃對厚土訣極耗真氣。我看王師兄拼法術是拼不過的。”   王大龍正要開打,肖憐兒向他招手:“師兄你過來。”   王大龍彎下腰,肖憐兒拉住他的手,在他耳邊嘀咕。   臺上那名弟子看在眼裏,心裏有點發虛,嚷道:“王師兄,別浪費時間!”   王大龍直起身,笑眯眯地抬手。掌心風刃攪動空氣,青色中染着一抹粉紅,溜溜轉動。   那弟子揚手就是數道土牆將王大龍圍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