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儒道至聖 1042 / 3313

第1042章 民怨

  柳山當上吏部尚書後,時任弘縣縣令的洪溟爲了攀附柳山,不僅爲柳山修了德政碑,還在潼山山腳下爲柳山修了一座生祠,開啓了爲柳山建立生祠的濫觴。第二年,洪溟上任青烏府知府,密州官員紛紛效仿。   後來洪溟當上密州牧,但在前不久被方運舉報落馬,在醫道文會上被刑殿帶走,後被流放到鎮獄海。   古代祠堂原本爲了紀念死人,自漢以後可爲活人建立祠堂,名爲生祠。   柳山權傾天下之時,生祠衆多,尤其密州,幾乎每縣都有生祠。   不過離京城最近的生祠就是這座弘縣的生祠。   方運知道有些人猜到自己的大概目的,望向三里外的柳山生祠,道:“既然來到潼山,那有兩件事不得不做,第一件事是祭拜潼山三千勇士,第二便是見一見左相大人的首座生祠。”   一個是“祭拜”,一個是“見一見”,所有人都能領會方運的意思。   於是,方運從飲江貝中拿出香紙等物,與衆人一起祭拜三千勇士,祭拜完畢後,前往著名的柳山第一生祠。   衆人很快抵達柳山生祠前,生祠之前有一座牌坊,牌坊上有四個大字,高山景行。   看守這裏的衙役也不敢阻攔,任由衆人穿過牌坊,從生祠的正門進入庭院,正前方則是生祠正殿,正殿內部是一座柳山的雕像,兩側紅色的門柱上立着一副對聯。   至義至仁,中乾坤而立極。   允文允武,並日月以常新。   高庸皺眉道:“如此大言不慚,令人作嘔!”   “等那位仙逝,怕是立刻會有人砸掉這生祠。”   “據說上聯的‘至義至仁’是後改的,竟然有人想寫成‘至聖至神’,幸好洪溟是個有腦子,若是那麼寫反而會害了柳山,才改成這兩聯。”   “哪怕是改過的,也讓人反胃,奸佞永遠變不成忠臣!”   “不過洪溟已經在鎮獄海戰死,也算罪有應得。”   “好了,咱們別說話了,聽方虛聖的。”   衆人這才盯着方運,方運卻盯着柳山的雕像,看了許久道:“據說這柳山雕像是用生鐵打造?”   “是的。”一人回答。   “這對聯委實太過,他不過是大學士,連虛聖都不是,怎配得此稱讚,理當換掉!”   方運說完,衆人暗暗咂舌,方運太狠了,生祠就是活人的祠堂,地位與紀念先祖的祠堂相似,方運要換對聯,就相當於罵了一族人的祖宗,要是有人因此殺了方運,那也只能判一人之死刑,絕對不會牽連其他人,方運是虛聖都無用。   衆人知道方運是有備而來,不願耽擱,趙紅妝更是好奇道:“不如濟王殿下立刻更改吧。”   “好!”   方運毫不客氣,口吐真龍古劍,唰唰兩下把那些字削平,然後手握一支文寶筆,蘸滿了墨汁,隨手一揮,就見神來之筆的力量驅動毛筆飛向前方。   毛筆中蘊含方運的文膽之力,就見毛筆如刀,力透木牌,書寫成一副對聯。   青山有幸埋忠骨。   白鐵無辜鑄佞臣。   方運寫完後還沒有收手,乾脆把正殿上面的牌匾以真龍古劍抹除文字,換上新的四個字。   天日昭昭。   當最後一筆書寫完之後,一股陰冷的氣息自上空匯聚,方圓數百里元氣震盪,天空好像有無形的力量在凝聚成形。   所有人心中本能一寒,好像有什麼力量在影響自己,隨時可能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這是……民怨嗎?”趙紅妝身爲景國公主,最先意識到這種力量。   民怨,是與民心對立的力量。   “你們看天空!”   衆人定睛一看,就見天空鬼影重重,許多黑色的影子在閃爍,隨後無邊無際的咒罵聲和哭泣聲向四面八方傳播。   那聲音中充滿奇特的力量,點燃每個人心中的憤怒。   “柳山像出問題了!”   方運看向柳山的塑像。   柳山的塑像原本身穿青色大學士服,可現在,上面出現了斑駁的鏽跡,而且那鏽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不過短短几息時間,整座柳山的生鐵雕像就被鐵鏽包圍。   與此同時,一道烏光自柳山雕像中飛出,與天空的鬼影重疊在一起,融合成一道更黑的光芒,消失在天際。   “這是怎麼回事?”公羊騰茫然地望着烏光消失的方向。   趙紅妝面帶驚異之色,道:“那裏是湟縣的方向,這烏光,會前往湟縣的柳山生祠,以民怨污之。如果我沒猜錯,這道烏光會飛遍所有的柳山生祠,盡數污之。”   “不可能吧!這生祠有助於民望,哪怕有怨氣,有生祠鎮壓,柳山也不會受影響。現在所有生祠被污,那最後……”   趙紅妝緩緩道:“這道烏光吸收了所有民怨後,會直衝左相府!不過柳山乃是大學士,非同小可,足以抵擋,只不過,文膽必然蒙塵。”   衆人大喜。   “好!”   “太好了!”   “能讓大學士文膽蒙塵就足夠了!”   “我們回京!”   方運最後看了一眼柳山生祠,轉身回返。   密州上空,一道烏光不斷落在柳山生祠之中又飛走,所有的柳山鐵像陸續生鏽。   最後,一道長達一里的烏光直飛京城。   慶國,宗家老宅。   一片清光升騰,隨後一點星光拖着丈許長的尾巴飛向景國的京城。   那星光飛臨長江上空之時,一道劍光突然出現,斬斷星光,旋即飛回聖院。   景國京城,左相府。   柳山看着面前的計知白,和顏悅色道:“該說的道理爲師都已經說完,方運雖強,但並非無懈可擊,一旦他離景國去聖院潛修,爲師將把他的勢力連根拔起,重新……”   柳山的聲音戛然而止,猛地望向北方,大喊道:“不好!”   隨後一道烏光穿過窗戶,猶如一條毒蛇,直入柳山的文宮。   “恩師!”計知白想衝過去,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焦急地看着。   與此同時,京城的大量讀書人疑惑不解地望向左相府,而有文膽的人感到渾身發冷,不知何故。   計知白緊張地看着柳山,就見柳山面露痛苦之色,耳朵、鼻子、眼睛和口中不斷向外冒着黑煙,狀若鬼怪。   不多時,計知白聽到柳山的腦海中似乎發出一聲悶響。   “怎會如此!老夫的文膽啊!”   柳山猛地睜開眼睛,怒髮衝冠,因爲他看到自己的文膽不僅蒙塵,甚至還因此震盪,表面黑影朦朧,稍有不慎,就可能止步於此,永遠無法成爲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