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小說網
← 儒道諸天 131 / 628

第131章 視而不見無上法

  甯中則的臉色一變。   華山派衰敗,就是從氣、劍,兩種理念之爭開始。   那段往事,甯中則和嶽不羣都刻意迴避,不願意提起。   劍宗,追求的是劍術的極致。   氣宗,則是信奉以氣馭劍。   兩種不同的理念,誕生在了一個宗門裏,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氣宗劍宗相互詆譭,相互廝殺,讓華山派元氣大傷。   甯中則嘆了口氣,說道:“師兄,我和茜兒並沒有背離以氣馭劍的理念。我學了一點秦大人的心法,對劍法有了新的領悟。”   甯中則沒有和孫茜提及過劍宗。畢竟,那是家醜,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還是不讓晚輩們知道的好。但她經常給孫茜灌輸,以氣馭劍的理念。   以氣馭劍,孫茜是認可。和秦大哥教導自己,修行要以人爲本,是一樣的道理。   劍,畢竟只是一件兵器。把兵器看作比人還要重要,未免有些捨本逐末。   練氣,可厚積薄發,後勁十足,登上武道的極致。   嶽不羣暗道:秦至庸的武功心法?是什麼心法,那麼神奇,能讓一個人的劍術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嶽不羣看了孫茜一眼。   孫茜的劍法,進步太快了,快到讓人難以置信。   想來,秦至庸的武功心法,孫茜也修煉了。   嶽不羣的心機比起左冷禪這個梟雄還要深沉。   可謂是真正的老謀深算。   林平之的那點心機和謀算,與嶽不羣比起來,那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嶽不羣要是擺正心態,把這些精力花費在修行上,內功劍法說不定已經超越了左冷禪。   嶽不羣一心謀奪林家的辟邪劍譜。   林平之的父母已經死在了餘滄海的手裏,劍譜藏在什麼地方,現在只有林平之一人知道。   不過林平之已經拜入了華山派門下,逃不出嶽不羣的手掌心。   嶽不羣表面上呵斥甯中則,其實他的心中是羨慕甯中則的劍法造詣提升的那麼快。   終於找到了根源,原來是學到了秦至庸的武功心法。   秦至庸是絕世高手,刀術通玄,他的武功心法,肯定玄妙無比。要說岳不羣心中沒有想法,是不可能。但嶽不羣身爲一派掌門,實在是拉不下臉來,問甯中則要心法。   嶽不羣回想到,好幾次見到孫茜在讀書。那本書是白皮封面,沒有書名。嶽不羣還注意到,那本書,孫茜幾乎是隨身攜帶。   莫非,此書,就是秦至庸交給孫茜的武功心法?   嶽不羣心中有了計較,打算找個機會,把那本武功心法盜來看看。   ……   晚上。   孫茜睡覺前,拿出了懷裏的書本,仔細閱讀一遍。   秦至庸給孫茜的書,字數不多,共計只有八百多個字。但是這八百個字,幾乎是字字珠璣,是儒家經典中,修身修心的精華所在。   孫茜讀書,很慢。   秦至庸說過,讀書一定要讀透,要領悟書中的“道理”,否則,讀再多遍,都沒有意義。   足足用了大半個時辰,孫茜纔讀完了書中的內容。   孫茜合上書本,說道:“該休息了。”   躺倒牀上,閉目養神,調節呼吸,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孫茜進入了深度睡眠狀態。   嶽不羣身穿夜行衣,隱藏在屋外,透過窗戶縫隙,見孫茜把書本放在桌子上。   她終於睡了。   嶽不羣心裏總算鬆了口氣,要是孫茜把書本放到枕頭下面,可就糟糕了。   確定孫茜睡着了,嶽不羣施展輕功,打開了窗戶,進屋拿到桌上的書本。   嶽不羣心中激動:“這就是秦至庸的武功心法?總算到手了。”   翻開書本,藉着月光,嶽不羣看到了書中的內容,眼中的驚喜,立刻變成了愕然。   這不是武功心法,而是四書五經中的精髓語句。   嶽不羣讀過四書五經。   因爲書讀得多,劍法不錯,江湖人稱他爲“君子劍”。   嶽不羣心中暗道:“爲什麼不是武功心法?”   把書從頭翻到尾,不見一句武功心法,嶽不羣這才真的死心了。他猜不透秦至庸要搞什麼鬼?讓孫茜讀書,在家裏請個夫子教就是了。幹嘛把她送到華山派來?   嶽不羣的心智被迷。不開竅。   虧他還是讀四書五經的人,守着古聖先賢的“大道”而不自知。   《大學》篇,就是最上乘的修身心法,可培養人的心性,完善人的性格。   正心誠意,格物致知,知行合一。   這些精髓,嶽不羣是一點沒有學到,直到現在他還在蠅營狗苟,帶着面具做人。   心術不正,想要把武功劍法修煉到巔峯,幾乎是不可能。   真君子以“大道理”來要求自己。僞君子則是以“大道理”來要求別人。   嶽不羣從來沒有想過,用四書五經中的道理,來約束要求自己。因此,他拿到了秦至庸留給孫茜的書,讀了書中的內容,依然沒有察覺到,其實那就是真正無上心法。   這說明,嶽不羣和真正的修行大道無緣。   可悲可嘆。   嶽不羣把書放回了桌面,出了房間,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屋裏一切依舊,好像今晚從來就沒有人偷偷來過。   ……   秦至庸下了華山,到華陰縣做的第一件事就給指揮使大人寫信,彙報自己的計劃進度。   指揮使大人可是給自己調撥了五萬兩銀子。要是再不彙報工作情況,可能指揮使大人心中就有別的想法。   若是鎮撫司衙門認爲秦至庸貪墨了銀子,攜款潛逃,發佈通緝令,那可就糟糕了。   秦至庸在客棧房間裏寫完了信件的最後一個字,輕聲說道:“二位貴客,房門沒鎖,請進。”   吱啞。   房門被推開。   一個老者拉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老者身抱拳道:“老朽日月神教曲洋,見過秦大人。老朽旁邊的是我孫女曲非煙。”   秦至庸笑着說道:“是你們啊。衡山城劉正風府上,咱們見過。我阻止嵩山派的人殺害劉正風一家,你們在人羣中觀戰。我說的可對?”   曲洋心神微微一震,不可思議地盯着秦至庸。   當時觀戰的散修,有數百人,更何況自己和孫女曲非煙還是易容化妝了的,躲在人羣中。   這都能認出來自己來?   莫不是朝廷的錦衣衛,都是如此厲害?那豈不是讓罪犯歹徒們無所遁形。   曲洋說道:“秦大人說的是。咱們先前的確見過。”   秦至庸問道:“不知曲長老來找秦某,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