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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生死一線

  明朝,萬曆年間。   大漠邊緣,有一客棧。   知道這家客棧的江湖豪客和盜賊,都稱這家客棧爲龍門客棧。   清晨,天剛矇矇亮。   掌櫃就帶着屠夫“刁不遇”來客棧外面取水。   龍門客棧雖然是開在沙漠戈壁灘上,但是旁邊是有水源的。沒有水源,別說開店,就算想要活下去,都不可能。   畢竟,人想要生存,離不開水。   掌櫃對身後提着水桶的刁不遇說道:“刁不遇,快點。你小子,只要離開了老闆娘的視線,你做事就慢吞吞。一刻不訓斥你,你就偷懶。”   刁不遇是韃靼人,漢話說得不是很清楚:“知道……了……掌櫃的。”   刁不遇比掌櫃年輕,眼神好。他一眼就看到了原處躺着一個人。   “掌櫃的……”   刁不遇提着水桶幾步跟上了掌櫃。   掌櫃問道:“什麼事?有話就直說,痛快點。”   刁不遇說道:“那邊……有個人……”   掌櫃順着刁不遇的眼神看去,果然躺着一個人。   “走,過去看看。”掌櫃說道。   “好。”   ……   到了躺着的人身邊。   只見此人一頭短髮,皮膚光滑,相貌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   他穿着怪異。不過,衣服倒是好料子,價值不菲。掌櫃猜測,此人可能是大家族子弟。只是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大漠?   昏迷的這位年輕人叫秦至庸,是一個歷史系大學畢業生。不知什麼原因就由二十一世紀穿越回了大明朝。   掌櫃對刁不遇說道:“你去查探一下,他死了沒有。”   在大漠裏開店,掌櫃遇到的人,大多都是陰險狡詐之徒。無論多謹慎,都不爲過。要是秦至庸是僞裝,那麼他和刁不遇就會痛下殺手,不介意讓他變成真死。   刁不遇上前幾步,用手指試探了一下秦至庸的鼻息,說道:“掌櫃,人還活着。只是昏迷了過去。怎麼辦?要不要……”   刁不遇用手比劃了一下切肉的動作。   意思是要不要殺了秦至庸?   掌櫃問道:“你確定這穿着怪異的小子不是裝死?”   刁不遇說道:“不是裝死……他是真的昏迷。他的嘴脣發裂,肯定是太口渴,缺水。”   掌櫃眼神一閃,說道:“那就先不要殺。帶回去,讓老闆娘定奪。”   刁不遇點頭道:“好。”   扛起昏迷的秦至庸,刁不遇大步向客棧跑去。   ……   客棧的老闆娘“金鑲玉”是一個美女。   她剛起牀梳妝打扮好。   店小二敲門:“老闆娘,刁不遇和掌櫃帶回來了一個穿着怪異的年輕人。掌櫃讓小的來問一下老闆娘,要不要殺了他?”   金鑲玉打開房門,笑着說道:“殺了他?那說明此人還活着。穿着怪異。老孃見過怪異的人,不知凡幾。老孃倒要看看,此人能有多怪異?走,隨我去看看。”   能到龍門客棧喫飯住店的人,都不是普通百姓,怪異是再正常不過。   金鑲玉的確見過了許多怪異的人。   陰狠的,毒辣的,僞善的,霸道的……她都遇到過。但就是沒有遇到一個正直、正派的人。   那些想要打她金鑲玉主意的男人,都被剁成了肉餡,餵了狼狗。對付不懷好意的兇徒,她金鑲玉曆來都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   金鑲玉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問道:“對了,掌櫃和刁不遇帶回來的那個人在什麼地方?”   店小二說道:“放在了廚房的案板上。只要老闆娘您一句話,刁不遇就下刀。”   ……   金鑲玉帶着店小二來到廚房,果然見到了一個穿着怪異的短髮年輕人躺在案板上。   金鑲玉愣了下。   她還真沒有見過這樣穿着打扮的人呢。   “此人是在哪裏找到的?”金鑲玉問道。   掌櫃說道:“就在客棧外面,離水源不遠處的沙丘上。老闆娘,怎麼辦?要不要殺了。”   金鑲玉瞪了掌櫃一眼,說道:“把他弄醒,看看再說。要是邪惡之徒,就將他剁碎了餵狗。”   掌櫃笑着說道:“莫非您又準備色誘這小子?老闆娘您的美貌,可沒有幾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啊。”   店小二和刁不遇臉上都是帶着笑意。   金鑲玉嬌聲呵斥道:“廢話少說。給這小子喂點水。先把他弄醒。快點。”   在場的人,除了昏迷的秦至庸,每個人都會武功。   刁不遇上前,在秦至庸的身上不斷拍打,輕柔的掌力震盪。   “嗯哼。”   秦至庸眉頭一皺,輕聲道:“口渴……水……”   店小二端起一碗水,給秦至庸喝下。   有了清水的滋潤,秦至庸覺得嗓子一陣清涼,稍微恢復了體力,眼睛緩緩睜開。   刁不遇退到金鑲玉的身邊說道:“他醒了。”   秦至庸眼神迷茫,過了一會兒,才清醒過來。他問道:“多謝你們相救。請問,這裏是什麼地方?是在醫院嗎?”   肯定不是在醫院。   周圍的環境和在場的人,秦至庸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古代。   金鑲玉笑起來就是風情萬種:“此地乃是龍門客棧。小哥說的什麼醫院,我不清楚是何物。不過,的確是我們救了你。敢問小哥如何稱呼?爲何會獨自一人到大漠?”   秦至庸目光清澈,看着美貌的金鑲玉沒有一點邪念,平靜地說道:“我叫秦至庸。我代替一個人來看大漠的夕陽。踏入了流沙之中。再次感謝大家的救命之恩。”   秦至庸太累,說完便又昏睡了過去。   金鑲玉被秦至庸清澈的目光觸動。   她以前認爲,任何男人見到自己,都會充滿了佔有慾。她從來沒有想到,一個男人見到花容月貌的自己,眼神竟然還能如此清澈乾淨。   金鑲玉轉身離開廚房。   掌櫃問道:“老闆娘,包子餡不夠。殺不殺,您倒是給一句準話啊。”   金鑲玉的聲音傳回廚房:“留着此人,將其送到十八號客房。包子餡省着點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