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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寒門子弟,將軍士人心不同。

  王凌拔刀,李靖舉槍。   二人幾乎是同時施展了兵器。   先天武者強大,不止是因爲有先天真氣,更是因爲身體素質和感官等各方面都比普通人強太多。   王凌是先天中期刀客,感知力和第六感都不弱。李靖舉槍的那一刻,王凌就知道,自己遇到了勁敵。   王凌面無表情。可是他的內心,是無比震撼。   上次李靖能從他的刀下逃脫,那是僥倖,是有着天時地利人和等各方面的原因。   才過了多久?李靖的修爲竟然能和先天中期武者抗衡。如此進步,實在是令人感到可怕。   兵器,手足之延伸。   槍,屬於長兵器。長兵器,自然有優勢。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   長槍在李靖的手中,充滿了靈性,好像活過來了一樣,宛若蛟龍。   李靖的長槍,是精鋼鍛造而成,不是那種白蠟杆。   木質的槍桿,承受不住李靖的巨力。   嘭。   刀和長槍第一次相碰。   王凌和李靖都是渾身一震,都感受到了對方的巨大力量。   王凌心中暗道,李靖的力量和自己不相伯仲,硬碰硬自己未必能佔到便宜,用靈巧的功夫搶攻。   頓時,王凌的攻擊風格變了,身法和刀法變得詭異。   王凌和李靖不是一類人。   王凌是貴族子弟,心中只有家族利益,沒有朝廷和百姓。只要有利益,王凌可以和任何人合作,哪怕是委曲求全,卑躬屈膝。   士族,懂得隱藏,寄生在朝廷和百姓的身上,不斷吸取營養壯大自己。   士族就像是藤蔓,王朝和百姓就像是大樹的主幹,藤蔓依附在大樹上。哪一天,大樹死亡,藤蔓會尋找另一顆大樹。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此乃世家的生存之道。   王凌避實就虛,一旦遇到了強大的攻擊,就會避讓,李靖有了點破綻,他就趁機搶攻。   李靖修煉的是八極拳,六合槍術都受到了八極拳的拳意影響。拳法剛猛,槍術更是剛猛。   那種一往無前,以一貫之的氣勢,令人心驚膽戰。   軍人,是平定內亂,攻克外敵,保家衛國的護衛者。   軍人,不怕死,只怕輸。   李靖是天生的將才,他現在做了將軍,身在軍營,自然就帶着鐵血氣息。   此刻,李靖的心中只有一個信念,就是不能輸。   堅定的信念,讓李靖的槍術更加凌厲剛猛。   筋骨,肌肉,氣血,爲李靖提供了強大的力量。長槍一個直刺,槍頭像是刺破了虛空,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王凌暗道不好。   這一槍,來得太快,讓自己閃避不及。   “先天刀氣!”   王凌暗喝一聲,雙手握刀,一刀劈下。   轟!   刀鋒劈在槍尖上。   刀氣被擊散。   王凌和李靖同時向後退了數步。   每退一步,他們的腳下的石板就被震碎。   耳朵微微一動,王凌聽聲辨位。   外面有大隊人馬趕過來。打鬥的動靜,驚動了巡防的軍隊。   王凌看了李靖一眼,說道:“李靖,你很不錯。怪不得宇文化及大人非要抓你。想要抓你,或者殺你,憑我王凌的刀法,是做不到了。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宇文化及大人身邊的高手可不止王某一人。更何況,宇文化及大人是宗師級強者。下一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   李靖冷笑道:“宇文化及心眼太小,容不下人。李靖不過是說了一句真話,他就死咬着李某不放。現在李某不怕他宇文化及。想要殺我李靖,讓宇文化及親自來吧。”   王凌說道:“有些真話,是不能說的。”   說完,王凌施展輕功,靈巧地翻過院牆,消失了。   一大隊人馬衝進府邸,見院子裏一片狼藉。   爲首的校尉抱拳道:“李將軍,您沒事吧?”   李靖說道:“我沒事。剛纔我在練槍術,沒有控制好力道,動靜大了點。大家都撤了吧。”   先天武者,普通士兵可抓不住。除非是在戰場上,用軍隊圍剿,把先天武者的真氣耗盡,才能將其擊殺。   李靖並不打算把王凌來擊殺自己的事情向將士們說,因爲沒有意義。   校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點頭道:“是。”   校尉帶着士兵們出了府邸,李靖喉嚨一甜,噴出了一口淤血。   李靖擦掉了嘴角的血跡,說道:“自己和王凌搏殺,還是勉強了些。力量上,自己和王凌不相伯仲,可是王凌有先天真氣,而我沒有。”   李靖喫虧,就喫虧在沒有先天真氣。   ……   王凌出了李靖的府邸,轉過幾道巷子,若無其事地走在了街上。王凌從小就在長安城長大,城裏的每一條街道巷子,他都很熟悉。   王奎喫過晚飯,進入書房,取出宣紙和毛筆,畫出了李靖的拳法招數。王奎的在書畫一道上雖不是大家,但是畫得也極爲傳神。   放下毛筆,王奎看了一眼房門,輕聲說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吱啞。   書房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是王凌。   關上房門。   王凌走到王奎的跟前,恭敬道:“王凌見過三叔。”   王奎看着王凌,眉頭一皺,說道:“你和人動手,氣息不穩,呼吸有些亂。受傷了?”   王凌點了點頭,伸出雙手,手掌被槍勁兒震傷,有血珠不斷滲出。   王凌說道:“三叔慧眼如炬。剛纔我去抓李靖,和李靖動了手。沒想到李靖的槍法如此剛猛厲害,居然能讓我受傷。”   當看到宣紙上的拳法招數,王凌驚訝道:“三叔,你畫的這些拳法,我覺得很熟悉。”   王奎說道:“這就是李靖的拳法。今天老夫陪着李建成和李世民去軍營校場,見到李靖正在練拳,便留意起了他的拳法招數。李靖的拳法,剛猛暴烈,樸實簡潔,意動形隨,勁發八面。很是霸道。不知李靖是從哪兒學到如此剛猛的拳法。李世民說,李靖的槍術還在拳法之上。你和李靖動手,受了點傷。以此看來,李世民的話,所言不虛啊。”   王凌說道:“三叔,若是侄兒猜測沒錯,李靖的拳法應該是得了秦至庸的真傳。否則,李靖他不可能變得如此厲害。”   王奎連忙問:“秦至庸?他是何許人也。”   王凌說道:“秦至庸是個瞎子,在藍田縣鄉下教書,其武道境界,至少是宗師。他的身份頗爲神祕。我連秦至庸的一招都接不住。”   王奎說道:“老夫會安排人去查探秦至庸的底細。李靖是李唐的將軍,以後你別再殺李靖。李靖要是死了,是李唐的損失。咱們王家,正在支持李淵。”   李靖是個人才,他投靠李唐,對於李淵和王家來說,都是有益。   爭霸天下,前來投靠的人才,當然是越多越好。   王凌說道:“三叔說的是。可是沒有拿下李靖,侄兒回去不好向宇文化及交代。”   王奎冷哼一聲:“何須交代?大隋要是亡了,宇文閥也會跟着完蛋。咱們王家現在還是蟄伏狀態,不宜把力量暴露出來。你和宇文化及虛與委蛇,拖延時間就是。李靖的事情,你不要再管。”   王凌點頭道:“是。”   王奎給了王凌一支三百年的人蔘,讓他好好養傷。   王凌拜別王奎,離開了長安。   畢竟,王凌現在的身份是宇文化及的門客,是一個江湖高手。他還要回到宇文化及的身邊,繼續潛伏。   王奎走到窗邊,揹着手,仰望星空,暗道:“秦至庸,無論你是什麼人,老夫都要把你的底細查清楚。若是你阻礙李唐爭霸天下,就算你是宗師級強者,咱們也能將你收拾了。”   ……   人手不夠,分身乏術,就是秦至庸目前的現狀。   等學生們成長起來,還需要等個十年八年。秦至庸等得起,可是那些受凍捱餓的百姓們,等不起。   秦至庸手下,能做事情的人,只有一個石青璇。石青璇還是在“實習”期間,辦事效率不高。   秦至庸做了決定,村裏的孩子們,請老師來教。   而自己,就教導那些老師。   譚林在藍田縣算是個才子。只是因爲他是寒門子弟,就算有點才學,但是融不進世家子弟們的圈子。   隋朝雖然有了科舉,但是制度不健全。想要做官,以譚林這樣的身份,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譚林參加完詩會,有些喪氣地回到家裏。   妻子見譚林的表情,就猜到,肯定是沒有得到縣令的賞識。   妻子說道:“郎君,不能出仕就算了,我們做其他的,哪怕是種地,總能活命。”   譚林搖頭說道:“娘子,我就是有些不甘心。不是我的學問不夠,只因爲我是個寒門子弟。我是有志難伸……”   話還沒有說完,譚林和妻子就見到門口站着一個身穿白衣,雙眼蒙着黑布條的年輕人。   是秦至庸來了。   譚林施禮,道:“請問兄臺是否迷了路?”   秦至庸笑着說道:“我是秦至庸。我沒有迷路。來此,是特意見一見你。”   譚林疑惑,特意來見我?可是自己根本就不認識眼前這個瞎子啊。   秦至庸說道:“譚林,寒門子弟,博聞強記,能把《論語》和《中庸》倒背如流。你孝順爹孃,疼愛妻子和女兒,倒算得上是心地善良。只是你一門心思想要做官,可惜得不到世家的賞識。”   譚林驚呼道:“你查我的底細?你到底是誰?”   秦至庸笑着說道:“我是秦至庸,秦至庸就是我。譚林,我問你,你想要做官,目的是爲了造福百姓,還是爲了自己的野心。”   譚林說道:“既爲百姓,也爲自己。”   秦至庸點頭道:“好。有你這句話就行。那你就先替百姓做事。把事情做好了,我送你一場造化。”   秦至庸拉着譚林的手臂,二人化作殘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