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破壞
麥肯睡眼惺忪的，直接向那面牆走了過去。
苔絲三個人六隻眼睛，全都一眨不眨的定在麥肯身上，每一個人都知道，馬上就會有一件超出他們想象的事情發生。
“等一等，麥肯。”傑瑞恩突然開口叫住麥肯。
麥肯一愣，停下腳步，“還有什麼是麼？夥計，快點說吧，我快困死了。”
其實不止是麥肯，苔絲和培根警官聽到傑瑞恩叫住麥肯，都感覺到了驚奇，兩人猜不透傑瑞恩想做什麼，全都望着傑瑞恩不說話。
傑瑞恩向他們笑了一笑，再次對麥肯道：“麥肯，你就要去睡覺了，還帶着手電筒做什麼，把你的手電筒，借給我們用一下吧。”
苔絲和培根警官聽到這兒，頓時明白了傑瑞恩的意思，兩人一起轉向麥肯。
麥肯聽了傑瑞恩的話之後，卻是身形一震，猶豫道：“這……”
“怎麼？不能借麼？如果不能借，那就算了吧。”傑瑞恩以退爲進。
苔絲幫着說話道：“麥肯，如果那隻手電筒，對你實在過於重要的話，就當我們沒有說過好了。”
麥肯道：“重要？是的，這隻手電筒，對我來說，是挺重要的，我一生下來，他就跟着我了，不過，若說不能借給你們，還沒到那個地步。”
“哦！可以借給我們麼？那真是太感謝了。”傑瑞恩聽麥肯語氣鬆動，連忙用話將他堵住，以免麥肯後悔。
麥肯聽了之後。顯然苦笑了一下，道：“借給你們是可以。不過，你們要答應我。善待我的手電筒，無論如何，千萬千萬不要弄壞了。”
傑瑞恩連忙道：“放心吧，麥肯，我答應你，等你一醒過來，這隻手電筒，立即就到你的手裏了。”
“好吧，你能這樣說。我就放心了。”麥肯說着，停下腳步，將手電筒向傑瑞恩遞了過去。
傑瑞恩連忙伸手接過來，再次道了聲謝，並把手電筒開關了一下，那隻手電筒光亮極好，照出來的視線很清楚，和他的蜂窩相比，可要好的多了。
麥肯再次打了個哈欠。問道：“你們還有其他的事情麼？如果沒有，我就真的要去睡覺了。”
“沒了，你去睡吧。”傑瑞恩似乎隨口答應着。
麥肯再次囑咐，“善待我的手電筒夥計。等我睡醒的時候，我要看到它原封不動的在我手裏。”
“我會的，麥肯。我保證。”傑瑞恩語氣鄭重。
麥肯這才放心，又打了個哈欠。繼續向牆壁走去。苔絲他們的心裏再次緊張起來，始終盯着麥肯的背影看。
麥肯似乎完全不知道前方是牆壁一樣。歪歪斜斜的向前走，一直走到牆壁處，甚至身子都撞在牆壁上了，還在繼續向前走。
苔絲忍不住伸手按住嘴巴，傑瑞恩和培根警官的嘴巴都張得老大，難以置信的一幕很快發生了，麥肯一直向着牆壁走，他的身子很快穿過牆壁，看不到了。
“天！他和張一樣，昨天張也是穿過什麼東西，消失了。現在，麥肯的身上，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他們……他們究竟是怎麼回事？”苔絲忍不住大聲詢問。
“他是穿過牆壁，到另一面去了麼？”培根警官疑惑的問。
“依我看，他是鑽進牆裏面去了，不過，咱們應該先到牆的另一面看一看。”傑瑞恩道。
苔絲和培根警官立即表示同意，三人片刻也不耽擱，一起向牆壁的另一面走去，結果卻顯然並不像培根警官所說的那樣，麥肯穿進牆壁，卻並沒有從另一面出來。
三人又立即從外面回來，“他……他是怎麼穿進去的？”
“太古怪了，這面牆是不是有問題？”傑瑞恩走上前去，伸手去摸那面牆，尤其是剛纔麥肯穿過的地方。不過，他心裏有些擔心，小心翼翼的，一時之間，並不敢真的把手放在牆上。
“小心！”苔絲急忙提醒。
“如果我進去了，你們一定要拉住我。”傑瑞恩強作輕鬆，回頭笑了一笑，這纔將手按在牆壁上。可惜事情並沒有按照他們想象的那種情況發生，他伸手按在牆上，那面牆就和普通的牆一模一樣，不要說穿過去一個人，就算想要按進去一隻手，都無法做到。
“怎麼樣？”苔絲問。
“很古怪，和普通的牆的感覺一樣，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傑瑞恩回答，說着又皺起眉來，想了一想，再次向苔絲和培根警官詢問道：“你們說，麥肯進去之後，去了哪兒？會不會還在這面牆裏，如果咱們叫他，他會不會答應？”
苔絲和培根警官頓時愣住，兩人都被傑瑞恩的說法給驚住了，是啊，麥肯進去之後，去了哪兒？如果還在牆裏面的話，在外面叫他，他會不會答應？
兩人同時沉吟起來，都在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一段時間之後，苔絲道：“可以試一試。”
“我也覺得可以試一試。”培根警官道。
“那好，既然你們都同意，咱們就試一試。”傑瑞恩轉過頭來，問：“誰來叫？”
“誰來叫還有區別麼？”苔絲驚疑的問。
“我不知道。”傑瑞恩猛烈搖頭，“但是這個地方太古怪了，誰知道會不會發生點什麼事情，他進去的時候是麥肯，若是咱們不小心將他叫醒，出來的時候，誰知道又是誰。”
這擔心倒也不是多餘的，苔絲和培根警官都有些憂慮。過了一段時間，苔絲鼓起勇氣道：“我來試試吧。”
培根警官連忙道：“還是讓我來吧，女士。”他是警察，當然不好意思讓苔絲開口呼叫。當下不等苔絲答應，便大聲叫道：“麥肯。麥肯，你在麼？”
連續叫了幾聲。不聞麥肯答應，回頭向其他人望了一眼，苔絲和傑瑞恩也都望着他，三人神色古怪之極，全都充滿了疑惑。
苔絲一見培根警官回望過來，也跟着叫了幾聲，“麥肯，麥肯，你還在麼？我們有一些事情。忘了和你說了，如果你還在的話，請答應我們一聲。”
不知道是麥肯是真的不在，還是睡着了無法聽到，反正最終還是沒有回答。
三人猶豫了片刻，同時呼叫起來，可麥肯依舊沒有回應。這一次，三人終於死了心。
苔絲道：“他……麥肯可能已經不在了。”
傑瑞恩道：“他不在了，又能去哪兒？不要忘了。咱們可是親眼看着他進入了這面牆。”
培根警官直接反問道：“如果他在，怎麼不回答？”
傑瑞恩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一想，突然道：“你們說。如果咱們將面牆砸了，會是怎樣？能不能從裏面找到睡着的麥肯？”
“這……怎麼可以？”苔絲聞言立即表示否定。
培根警官也道：“還是算了吧，傑瑞恩。砸了這面牆，不管麥肯在還是不在。都不是一件好事。”
“嘿！”傑瑞恩甚是失望，忍不住繼續勸說着。“你們太保守了，不要忘了，公寓裏的惡魔，就是從牆上的壁畫裏下來的，麥肯他們的消失，和惡魔的情況，何其相似？何況，就算咱們砸了這面牆，麥肯真的知道麼？或許明天，等他出現的時候，他又像今天一樣，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也不行，萬一麥肯就在這面牆裏面呢？砸了這面牆，鬼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苔絲急忙道。
傑瑞恩再次搖頭，嘆息道：“艾奇遜女士，咱們的情況已經夠糟糕的了，就算再發生意外，能比現在的情況還要糟糕麼？”
苔絲和培根警官聽了這話，同時一震，傑瑞恩這一次說的，倒是極有道理，他們的情況，的確已經是夠糟糕的了，就算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兒去。
“可是，麥肯他們現在還將咱們當做朋友，萬一砸了這面牆，麥肯還在裏面呢？豈不是立即就會變成咱們的敵人？”苔絲猶豫着。
傑瑞恩道：“我敢保證，女士。”邊說邊伸手在牆上撫摸，“這面牆的裏面，一定什麼都沒有。”
“既然什麼都沒有，你又爲什麼要砸它？”苔絲立即就抓住了傑瑞恩話裏的漏洞，進行反駁。
“這……”這一次，傑瑞恩反被苔絲問住了。
“我知道了。”苔絲突然猜到了傑瑞恩的心思，大聲叫道：“你是想要看看，砸了這面牆之後，等到明天，麥肯還會不會再出現。不行，傑瑞恩，絕對不行，咱們絕對不能這麼做。麥肯並沒有傷害咱們，一旦砸了這面牆，他或許也就永遠的消失了。”
“他們只是機器而已，並沒有自己的意識。”傑瑞恩繼續勸解。
苔絲依舊堅定的搖頭，“或許惡魔控制了他們，讓他們沒有了獨立思維的能力，但誰知道，咱們會不會有哪一天，也會變得想他們一樣，不行的，傑瑞恩，無論如何，咱們都不能破壞那面牆，況且，就算破壞了這面牆，對咱們也沒有任何好處，知道了麥肯明天會不會繼續出現，對咱們就有幫助了麼？”
“當然有。”傑瑞恩立即道：“不要忘了，艾奇遜女士，公寓裏面的那些惡魔，他們都是從壁畫上下來的，如果在這兒，咱們毀了這面牆，麥肯不再出現，那麼咱們同樣可以毀了公寓裏的壁畫，讓惡魔不再出現。”
苔絲依舊搖頭，憐憫的道：“傑瑞恩，你搞錯了，許曾經對我說過，惡魔只是一種虛無的存在，之所以會在我們身邊出現，是因爲我們自己的心裏，先有了惡魔。那些壁畫只是假的，根源其實是我們自己的內心。”
“又是許。”傑瑞恩聽苔絲再次提到許莫，顯然有些不太樂意，小聲的嘀咕了一聲，卻不敢讓苔絲聽到。
苔絲接着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從自己的身上開始考慮問題了，惡魔的出現，是因爲我們懼怕它。心裏先有了惡魔，所以它纔會出現在我們身邊。要想擺脫惡魔。最緊要的，則是想個辦法。先解決自己的心理問題。我承認，我自己就有這樣的心理問題存在，我的好奇心太重了，還沒看到惡魔，就先自己亂了手腳。”
傑瑞恩搖了搖頭，顯然不太同意苔絲的觀點，轉向培根警官，問道：“警官，你怎麼看？”
“我……”培根警官有些猶豫不決。一方面，他感覺傑瑞恩說的很有道理，另一方面，又覺得苔絲說的也有可取之處。
傑瑞恩見他猶豫，立即道：“警官，或許艾奇遜女士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在這個地方，是真的會死人的。艾奇遜女士也說過，潛意識當中的死亡。就會影響到現實中人的身體。”
“這……”培根警官更加猶豫起來，顯然被傑瑞恩說的極爲意動。
“他們這些人，都是假的，警官。不要忘了，這是在夢裏。”傑瑞恩鄭重的道。
“夢裏？”培根警官更是意動。
傑瑞恩連忙道：“是的，夢裏。警官，就算真的出了事。他們也不是真的。”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真的？或許他們和咱們一樣，都是被惡魔帶入夢裏的人呢。”苔絲連忙道。
“不可能的。艾奇遜女士。”傑瑞恩立即否定這種觀點，“你看看咱們，再看看他們，他們和咱們完全不一樣，咱們在夢裏，可以思考，可以判斷，可以做其它事情。而他們，他們就像是機械，我更懷疑，他們其實只是夢裏的人。”
“夢裏的人？”苔絲瞠目結舌。
“是的。他們本身就是假的，是不存在的。”傑瑞恩看到苔絲的表情，立即發動更加夢裏的攻勢。
“好吧，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同意了，傑瑞恩。”培根警官道。
苔絲依舊是在反對，“不管怎樣，我都不會同意的。你休想讓我幫忙，傑瑞恩。”
傑瑞恩笑了一笑，對於苔絲的話，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在他看來，苔絲只要不搗亂就行了，砸牆，自己一個人就夠了，何況現在又有了培根警官。
“等出去之後，我向你道歉，女士，真誠的。”傑瑞恩微笑着，看起來極有風度。
苔絲澤顯然生氣了，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警官，咱們一起來吧。”傑瑞恩說着，拎起一把椅子，就要向牆壁砸去。
“不要用那個。”苔絲再次制止，“傑瑞恩，你要砸了這面牆，我不阻擋你，不過，不要把椅子破壞了，外面有的是木頭，你撿幾根過來用好了。”
傑瑞恩倒沒反對，微笑道：“如你所願，女士。”
“用不着那麼麻煩，讓我來吧。”培根警官制止了正要向外走的傑瑞恩，拔出手槍，在牆上打出幾個洞口。
這也就是一個小木屋而已，牆壁都是木頭的，並沒有多麼結實。培根警官用手槍打出幾個洞口之後，抬腳猛的向牆上踹去。
“砰！嘩啦！”那面木牆立即破了一個大洞。
“一起來。”傑瑞恩見此情景，跟着抬腳向洞口邊緣踹了過去，兩個人一起用力，隨着一腳一腳的踹下，那隻洞口很快便變的越來越大。
“夠了，夠了。”苔絲再次出言制止，“傑瑞恩，你們已經將剛纔麥肯進去的地方，全部弄破了。”
“好吧。”傑瑞恩聽苔絲這麼說，和培根警官同時收腳。
“麥肯並不在裏面，看到了麼？傑瑞恩。”苔絲探頭向牆洞裏張望過去，沒看到麥肯，當即轉頭對傑瑞恩道。只是語氣依舊有些忿然，顯然還在爲傑瑞恩毀壞這面牆感到不悅。
傑瑞恩笑着攤了攤手，“那就再好不過了，我本來還擔心會傷害到那位麥肯先生呢，既然他不在，豈不是一件好事。”
苔絲當然知道傑瑞恩內心當中真實的想法，忍不住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培根警官道：“現在再爭執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接下來，咱們應該等在這兒，看麥肯他們會不會再出現了。”
苔絲提醒道：“那至少是二十個小時之後的事了，警官。”
傑瑞恩插嘴，“不管是多久，咱們都有時間等待的，不是麼？”
培根警官嘆息道：“但願這段時間，惡魔不會再次追過來吧，和昨天一樣，咱們依舊輪流睡覺。”
“這一次，我來守第一班吧，這面牆……這面牆，唉！”苔絲說着，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如果牆是完好的話，他們躲在小木屋裏，至少從感覺上，會覺得更加安全。
現在那面牆上破了一個大洞，就不得不老是擔心有什麼東西從牆那裏鑽出來了。
“還是我先來吧。”傑瑞恩聽了苔絲的話，連忙搶着表態。他身上還有從張的頭上摘下來的那根頭髮，如果不能及時放在苔絲的吊墜裏面，一旦被苔絲提前發現吊墜裏的頭髮不見了，必然要更加憤怒了。
說着向培根警官使了個眼色，示意培根警官幫他說話。
培根警官立即領會了他的意思，忙道：“也好，就讓傑瑞恩來吧，他拆了那面牆，結果卻什麼也沒發現，就應該做出一些補償。艾奇遜女士，咱們讓他守第一輪，你若是願意提前守着，那就守第二輪好了，等你的時間到了之後，就叫醒我，我來守第三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