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四 我名天齊
星羅,是一個普通的修煉星球,茫茫寰宇中,其就如同是衆多修煉星球浩瀚塵沙中的一粒,而碧家,則是星羅南部的一個大型修煉家族,不過其充其量也只是在星羅小有名氣,出了這個星球,其也就變得微不足道。
然而,就是這渺小的一個家族,其家族內部卻也是涇渭分明,主族與旁支之間有着明確的等級約束,而碧利所處的,就是碧家一個旁支家族,算不上碧家的話事者,不過,因爲有碧利的存在,這隻旁支的地位倒也極爲重要,因爲碧利號稱碧家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僅僅不到三十的年紀就快要達到聖王境界,與族內長老齊平,若真是如此,碧利不僅能順利成爲家族核心人員,就連這旁支的地位也會提升許多。
所以,在碧利等人安然回返時,他們這一支的高層就全部趕了過來,噓寒問暖,深怕碧利出個意外。就連碧家族長都派主族之人過來探望,因爲誰都知道,碧利若是不夭折,定能成爲碧家日後的支柱。
疲累的應付了一天,送走所有探望的人,碧利纔回到屋中,與妻子相視苦笑。兩人也不想驚動如此多人,可這次事情發生,就註定不會善了。而且兩人也從族長派來的代表口中得知,碧家會因今次的事,開始對付公孫家,爲碧利討個公道。
“哎,多事之秋,怕是日後的日子難過了!”碧利站在窗前,透着窗隙望着天空,心情久久無法平靜。因爲碧利知道,身爲此事導火索的自己,註定不可能置身事外。
回到家族的一個月內,碧利伉儷並沒有出門,而是一心呆在自己的居室內。經過山林的風波後,碧利伉儷已經打定主意,不待阿惠腹中胎兒落地,兩人絕不再出門,深怕再出個意外。因爲兩人實在沒有信心,下一次再經歷這樣的事,他們的孩子還是否能安然無恙。
不過,雖然兩人沒出門,但是上門前來探望的人絡繹不絕,碧利也是應付的不亦樂乎。然而,在這些人中,碧民卻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阿利!阿利!”
在碧利剛送走一名來訪族弟後,碧民終於出現了,尚未進入碧利的院子,碧民的大嗓門就遠遠傳來。剛準備起身回屋的碧利抿嘴一笑,又折返來到院落口,遠遠就能看見滿頭大汗的碧民一路疾馳而來。
“阿利,好事!好事啊!”碧民人未至,聲先至,大老遠就扯着嗓門大喊道,惹得隔壁院落內不斷有人發出抱怨聲。
對此,碧利仍就笑臉以對,因爲碧利對自己的這個親大哥再熟悉不過,其就是這種大咧咧而又有些腦筋轉不過彎的性格,雖然一母同胞,但兩人的天賦以及性格卻迥然各異。碧利可謂天才,爲人處世也是極有分寸,可自己這大哥,卻資質平庸,有時還會經常犯渾。但是儘管如此,碧利對碧民仍就是倍感親切,因爲碧民這種缺根筋的性格,對於家人可謂無微不至。
“大哥,什麼好事,看把你急的!”待碧民來到近前,碧利並沒有急着詢問好事,而是將碧民引進院子,爲其斟了杯茶,讓其先平復下心情。
“誒,都這份上了,還喝什麼茶!”不過,碧民卻是火急火燎的性子,哪有心思喝茶,直接囫圇吞棗般將一杯滾燙的茶水灌入腹中,從袖中取出一張藥單塞給碧利,道,“阿利,上次去博源城求醫雖然失敗,但此次我託朋友,還是搞來了那草藥師固本培元的單子,給弟妹服下這單子上的草藥,保證能給我生出一個機靈的胖侄子!”
三言兩語間,碧民就將事情訴說了一遍,這一個月,其就是想方設法弄這方子來給碧利賠罪。因爲發生上個月的事情,碧民也不敢公然去公孫家的地界,所以只能拖關係去辦,一來二去,耽誤了一個月才搞到方子。
“大哥……”看着手中的方子,碧利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沒想到自己的大哥這麼一根筋,到現在還念着這張藥方,不過轉念一想,碧利心中就湧起一股暖意,自己的大哥,不正是如此至情至性之人嗎?而且,想自己大哥的能力,要搞到這方子怕也是付出了不少。一念至此,碧利誠摯的一抱拳,也不言謝,就仔細審視起藥方來。
見自己的弟弟臉上流露出的喜色,碧民也是老感安慰,至少,其覺得自己這一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
“恩,這些藥都是些固本培元的草藥,也不難尋。這次多謝大哥了!”再次言聲謝,碧利就命僕人按藥方去抓藥了。
僅僅一個時辰,僕人就將熱氣騰騰的藥湯送了過來,碧利接過聞了一口,確定其中沒有問題,才與碧民一同走入屋中,將湯藥給阿惠服下。這其中,阿惠得知是碧民的心意,口中也是連聲致謝,沒有猶豫,就將藥湯一飲而盡。
碧利三人正忙着給胎兒固本培元時,阿惠腹中的白影卻是皺起了大大的眉頭,尚未發育成型的小嘴一股勁的嘟噥着,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碧利三人灌下的這湯藥,看似是滋補之物,但是其中有幾味藥合在一起,卻能滋長出毒素,雖然不至於要了胎兒的命,卻會大大損壞胎兒的元氣。
“哎,我這便宜老爸老媽,還有那一根筋的大伯,都是一羣不通藥理之人啊!”白影仰天一嘆,若是換做尋常孕婦,喝下這藥怕是會導致胎兒先天發育不全,落下病根。但是對此,白影倒是無所謂,以自己前世所學的煉丹本事,這種不入流的毒藥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看來我這便宜父母也不是在族中混的順風順水,怕是有許多人想着對付他們!”經過一個月的觀察,白影也已經看清了碧利所處的位置,知道自己出生後,怕是會少不了麻煩。對此,白影只能無奈搖頭,卻不在意,畢竟,以自己的力量,這些陰謀根本構不成對自己的威脅。
調集腹中龐大的靈氣煉化了那產生的一絲毒素,白影就繼續閉目養神了。莫要看此時的白影離出生還有兩月有餘,但其已經開始修煉,從先天就已經將自身基礎打得極爲牢固。
而阿惠感受到腹中暖意,以爲是藥效起了作用,也是喜上眉梢。一旁的碧利和碧民連連稱此藥神奇。
“阿利,既然大家都這麼開心,不如今日我們就給我這侄兒取下名字吧?”碧民也是心血來潮,提下建議。一旁的阿惠抿嘴微笑,點頭贊同。
碧利見了,也是豪氣大方,當即拍案叫好道,“好,那不知大哥有何建議?”
“恩?”見碧利詢問自己,碧民愣了愣,隨即欣喜若狂,想其已經而立之年,卻尚未婚配,膝下並無子嗣。碧利將這取名之事交給自己,可見碧利對自己的心意,當即,碧民絞盡腦汁,尋思半晌,咬牙道,“不如就叫碧雲吧?不管男孩女孩,這名字都受用!”
聽聞碧民的提議,碧利和阿惠先是思索了一陣,隨即便要點頭應允,可誰知,就這節骨眼上,阿惠腹中突然傳來一股陣痛,直接軟倒在牀榻上,嚇了碧利和碧民一跳。
“阿惠,你怎麼了?”碧利以爲藥起了反作用,所以極爲着急。不過好在,阿惠很快就沒有了不適,苦笑連連道,“利哥勿急,是孩子踢了我一腳,所以腹中有些痛!”說到這裏,阿惠就變得興奮起來,道,“我能感覺到孩子的動作,這可是他第一次有反應!”
想阿惠懷胎八個月,腹中胎兒實在太過安靜,若不是感覺得到心跳聲,阿惠都會怕孩子出了問題,如今,孩子突然有了動作,雖然令阿惠有些疼痛,但心中更多的是欣喜,至少,這很能證明自己所懷孩子的健康。
“哎,看來這小傢伙是聽見我的提議,所以出來抗拒了!”碧民苦笑連連,直接將出現這一幕的事情歸咎於自己身上。可憐碧民做夢也想不到,其隨意所說的一句玩笑話竟然是真,這的確是白影在作怪,被取名碧雲,這打死光影也不願意。
“看來得想個辦法暗示一下他們!”腹中白影喃喃自語道,心電急轉之間,已然有了辦法,只見其暗用靈魂之力,攪動四周靈氣波動,霎時間,碧家所在的城區上空,風雲湧動,彩霞滿天,一副異寶出世的模樣。
感知到變化的碧利三人來到屋外,看着那滿天的彩霞,都如醉如癡地欣賞着這番美景。
“好奇妙的景象,難不成是上天感應到我們孩子的意願,特降下霞光暗示?”阿惠眨巴着眼睛,微笑地打趣着。
而一旁的碧利聽聞,哈哈大笑起來,道,“看來八九不離十,這小傢伙能引起天氣反應,就取名天齊吧,希望他能壽與天齊!”
“好,小名就叫天齊,那這本名,就叫碧齊!希望他不僅能壽與天齊,還希望我碧家與他一樣,壽與天齊!”碧民哈哈大笑起來,其此刻的心情極爲暢快,怕是其人生中,也沒有如此大快人心的事。
阿惠腹中的白影聽聞,也是樂呵呵的笑了起來。雖然碧利三人很恬不知恥的將這天氣變化牽扯到自己身上,但不得不說,他們總算明白了自己的初衷。天齊,自己上輩子的名字,不正是這個嗎?
“我終於回來了!元鼎星,等着我!”白影大懷暢快,強大的靈魂之力更是攪動着霞光隱現,蔓延萬里。
第一卷 萬載後的重生
第1章 新生
天微亮,萬物尚未甦醒,在碧霞山腳下,一道殘影已穿過重重晨霧,奔向山中。
殘影速度極快,幾個呼吸間便已無跡可尋,只留下一道被破開的山間小路清晰可見。
殘影一直深入,直至來到深山中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坳才停下身形。定睛望去,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殘影的原貌竟然只是一名豆丁點大的孩子,粉嫩的臉龐,精緻的五官,讓人看了好不心生憐愛。只不過,在這四五歲大的孩子臉上,卻有着一種不符年紀的沉穩與滄桑。
不錯,這孩子便是碧齊,是碧利和阿惠五年前出世的孩子。只不過碧利和阿惠不知道的是,自己這孩子的真正身份,是一名活了過萬載的修士。
碧齊四下望了望,確定無人跟隨後,才輕輕一躍,繼續躥去,只是,他並沒有繼續前行,而是朝着一旁的森林內奔去。雖然這樹林雜草橫生、枝繁茂密,但似乎根本影響不了碧齊前進的速度。
不一會的功夫,碧齊便已穿越樹林,來到了一個環境清幽的山谷。與此同時,來路上的景物開始變化,原本還隱約可見的一條路,瞬間被一棵棵大樹所遮擋,若是此刻有人要穿過森林來這山谷,怕已經找不到路了。很顯然,在這山谷外,被佈置了幻陣,而這佈陣之人,就是碧齊。
山谷不大,僅有不到千米範圍,但是谷內卻有極爲濃郁的靈氣,霧氣繚繞,處於谷中似乎置身於雲海間,令人心曠神怡,而且仔細觀察,谷內的植物都極具靈性,在其葉尖都有晶瑩剔透的光澤在閃爍。毫無疑問,這裏會有這麼處洞天福地也是碧齊的傑作。在第一次來此時,碧齊就佈下了聚靈陣,經過四年的積累,這靈氣自然濃郁到無法想象。
“到了!”抹掉額頭的汗水,碧齊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的身心處於平靜中。雖然修爲不俗,但碧齊畢竟只是五歲大的孩子,儘管每日來此都會鍛鍊體魄,但是僅僅五年,身體發育還是距離成人有很大的一段差距,至少,體力強度方面是遠不如成年人的。
當然,碧齊不在意這點。人的成長都要有一個過程,這是天地法則,誰也改變不了,只要日後待自己發育長大了,那自己的體格也會變得強健。只不過,在這之前,碧齊要爲未來打下基礎,所以這鍛體仍就是不可缺的一項功課。
走入山谷,來到深處的一處池子前,碧齊從一旁的巨石下取出了自己收集的藥材,碾磨之後用藥罐煎熬,最後將藥湯倒入了池子,瞬間,整個池子化作了碧綠色,泛起的光澤猶如剔透的翡翠,極爲炫目。
只是,這看似美好的東西,卻是碧齊的一大挑戰。這是碧齊前世所知一種效果極佳的鍛體藥液,效果雖好,但卻也極爲痛苦,至少碧齊若是有的選,也絕對不會用這種藥液來磨練自己的身軀。
“今天一定要突破到元師境!”臉上流露出抹悲壯,碧齊也不得不破釜沉舟,只見其眼睛一閉,“噗通”一聲,直接躍入了池子,開始痛苦的蛻變。
邊鍛體邊修練,這便是碧齊每天的功課,而且,碧齊已然堅持了三年,這才使得碧齊在小小年紀時就擁有了不弱的修爲。
隨着時間的推移,谷中的靈氣全部朝着池子匯聚,不一會的功夫,碧齊全身就被白芒所籠罩,這是靈氣濃郁到化形的表現,顯然,碧齊所處的位置,正是聚靈陣的核心之地,也是靈氣最爲濃郁的地方。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待到第三個時辰過去,池子內的碧齊終於睜開雙眸,大喝一聲,然後,其渾身的氣勢猶如火山一般爆發,修爲瞬間從元使巔峯突破到元師境界。經過三個時辰的積累,碧齊體內的靈氣已然積攢足夠,這才使得整個突破過程水到渠成。
不過,突破後的碧齊並沒有興奮,也沒有停止修煉,似乎突破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的小事,其僅僅淺淺一笑,又繼續在池子內修煉起來,絲毫沒有休息的打算。
就這樣,一天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待日落西山,碧齊才醒轉。看了眼不早的天色,碧齊擦拭乾淨身體,然後踏上了返家的路。
只是,碧齊返家時卻少了來時的興奮,臉上反而有些愁苦,似乎這條不遠的路,讓碧齊感覺很漫長,似乎回家對於碧齊來說,是件很有挑戰的事。
碧齊的家在山下的一座大院內,雖然說是大院,但其比一般的村子規模都大。在這個院子內,住的全是一個家族的人,而這個家族,就是星羅南部赫赫有名的碧家。而這個大院,就是碧家的老宅,是碧家安置老人、婦孺和幼童的地方。爲了提供一個最好的生活環境,碧家特意將老宅建在了碧霞山這等人傑地靈、山清水秀的地方。而且更重要的是,這裏距離碧家主城碧火城只有十里之遙,若是有什麼事,碧家的強者和高手可以第一時間趕來。
碧齊走下山,在快要接近大院時就隱匿了氣息,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碧齊元師的修爲悄然作散,在丹田處的元晶也消失一空,僅僅瞬間,碧齊就變成了一名普通孩子,根本沒有一絲修爲。
做完這些,碧齊才繼續走去,憑藉自己強大的感知,碧齊一路上避過了所有家族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門口。
“碧齊,回來了?”在碧齊剛踏進家門時,一道和藹的女聲便緩緩響起。
碧齊聽聞,抬頭望去,當即在院中看見了正等候自己的女子,對此,碧齊並沒有意外,僅僅咧嘴一笑,然後便大大咧咧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只是在回房後,碧齊卻是清晰聽見了女子的嘆氣聲。
這女子便是碧齊的母親阿惠。雖然五年前碧齊的出生讓阿惠很開心,不過接下來碧齊身上發生的事卻讓阿惠痛不欲生,這五年來,阿惠也不知流下了多少傷心淚水。
要說起這些事,第一件就是碧齊的先天不足。碧齊不但不會說話,連修煉之基都沒有,這就是讓碧利和阿惠最爲痛苦的事,也正是因爲如此,心煩意亂的碧利在碧齊一歲時就去了碧家主城,投身到家族的事業上,用工作麻木自己,以致四年來,碧利很少回來。
而第二件事,就是碧齊的任性和怪異舉動。在碧齊一歲剛學會走路時,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失蹤了,後來發動族人一同尋找,甚至將碧利傳喚回來都沒有尋到。後來還是碧齊自己走了回來,這讓暴怒的碧利直接痛打了碧齊一頓。
只是事情並沒有這般結束,在碧利離開後,碧齊又失蹤了,而且是接二連三的失蹤,每一次失蹤就是半天之久,後來阿惠怕惹怒衆人也不敢聲張。幸運的是,碧齊失蹤個半天都會自己回來。久而久之,阿惠也漸漸習慣了。再後來,碧齊的失蹤變得家常便飯,而且每一次都是一整天。阿惠曾經想跟着瞧瞧,可惜都是莫名其妙的失去了碧齊的蹤影。就這樣,直至今日,兩人也就形成了默契。碧齊失蹤一天,阿惠就在院子內等一天,兩人見面後也就一個眼神、一抹笑容的交流。
碧齊在屋中聽着院內阿惠的嘆息,心中也不是個滋味,這也是碧齊爲何每天回家都有負罪感的原因,若是有的選,碧齊真不想讓阿惠失望,可惜,自己卻別無選擇。之所以沒有修煉之基,是因爲碧齊要凝聚混沌之基,所以在出生前,就將自己的元力之基廢除了。至於不說話,碧齊是沒有做好面對碧利和阿惠的準備。至於自己偷跑出去修煉,也是不想讓人發現自己的祕密。試問,一旦自己的身份曝光,這碧家就再也容不下自己了。
想着想着,碧齊就用力的甩了甩頭,目光重新變得堅定起來,自己終究不是人家的孩子,自己終究要離開,自己終究要去尋回前世的一切。
第2章 山林巧遇
翌日清晨,碧齊如同往常一般早早來到山谷,開始了一天的修煉。只是,時至正午,谷外忽然傳來陣稀稀疏疏的聲響。
碧齊聞聲,第一時間從修煉中醒轉過來,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自己在谷外佈置了幻陣,按理說不可能有人或者動物接近,難道是有人發現了此處的祕密?想到這裏,碧齊心中微驚,快速地將自己物品都藏於巨石下,然後朝谷外奔去。
離得近了,碧齊也能夠利用靈識查看,果不其然,在山谷口外不遠處,一名看似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正朝這邊摸來,看其焦急與無助的神色,顯然其並非有意來此,而是誤入此地迷路了。結果這小姑娘誤打誤撞,竟穿過幻陣,朝碧齊這邊行來。
“那女娃子似乎有些眼熟,對了,是主族直系子弟!”碧齊若有所思地遠遠望着那女娃子,立即反應過來,那女娃子自己在老宅中見過,雖然兩人沒有照面,但碧齊還是記住了後者。
“真不知這女娃子來這窮鄉僻壤做什麼!”無奈的搖了搖頭,碧齊尋思片刻,便緩緩接近了那女娃子。自己這山谷是自己的祕密修煉基地,碧齊可不想讓人發現,所以碧齊不得不將那女娃子引出去。
“這該死的地方,怎麼每一處看起來都差不多!”此時此刻,那女孩子正邊走邊抱怨,其也沒想到,自己會迷路,而且最讓她吐血的是,不管路上如何標記,她都尋不到一絲方向感。這也難怪,碧齊的手段,可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小女娃能夠破解的。不過幸好,碧齊也就佈置了幻陣,沒在裏面摻雜其他東西,否則,怕是這小女娃也會有很多苦頭喫。
“恩?”然而,就在專心尋路時,那小女娃突然聽到後方林子內有異響傳來,根據其以往經驗,這應該是山林野獸的聲音。然而,按理說,一般小孩子在山中遇見猛獸都應該害怕纔是,可這小女娃卻是截然相反,臉上滿是喜色。她知道,自己脫困的機會來了。要比誰更清楚這山中道路,無疑是此地的土著。
當然,至於那野獸對自己的危害,女娃子完全沒有考慮,她已經是個元力師,凝聚出了元晶的元力師,而且擁有了元者巔峯修爲,也無懼一般的猛獸。
當即,小女娃想都沒想,就追着那聲響而去,左拐右繞,不一會,一片熟悉的山林出現在其視野中,毫無疑問,這片山林正是她剛來時的地方,而看見這裏,小女娃喜上眉梢,她知道,她已經脫困了。
“哈哈,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沒想到追着那野獸果然脫困了,只是可惜,讓那野獸跑了,也不知是什麼動物!”劫後的喜悅讓小女娃極爲得意,而其也很想見見自己的救命恩人,只是這見見的意思,怕是不懷好意。
遠處樹梢上的碧齊看着這一幕,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好心領她出來,反而還被後者惦記上,當真讓碧齊哭笑不得。
然而,還不待碧齊離開,碧齊的目光突然一愣,只見那女娃子尋到出路,並沒有離開這深山,而是又辨明瞭方向,朝更深處而去。對此,碧齊極爲無語,暗道那女娃子可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雖然這片山林早就被碧家嚴格管控,沒有什麼魔獸,但有些吸取天地靈氣的野獸也是天生神力,有些更是不懼一般的元力師。
想到這裏,碧齊不禁就回想起自己兩年前的經歷,那時候,碧齊三歲,但是碧齊卻已經成功凝聚出了混沌之晶,算是一名元者,而且,以碧齊混沌的力量,碧齊即使面對元使也是有一戰之力。然而,就是因爲這種自信,讓碧齊肆無忌憚的在山林中採藥,結果招來了強大的狼羣襲擊。那一戰,碧齊雖然憑藉一己之力剿滅了狼羣,但卻也受到了嚴重的外傷,害的碧齊回家時都特意避開阿惠,深怕阿惠擔心。
“對了,這女娃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地來這裏,怕是她有什麼目的纔是!”心念急轉之間,碧齊並沒有離去,而是在尋思片刻後,悄然跟上了那女娃子。碧齊很好奇,那女娃子來此的初衷。
穿着密林,兩人一前一後,在又翻過一座山後,那女娃子來到了一處山坳,在這片山坳內,長着許多參天大樹,將整個山坳遮的密不透風,所以缺乏長年日照的山坳顯得有些陰森。
碧齊跟在遠處,心中也提高了警惕,目光不斷掃視着周圍,最終,碧齊的目光聚焦到了山坳內的一處水潭上。那水潭看似極爲普通,但是在水潭中心,卻長着一株帶有三片葉的怪異花蕾,碧齊僅僅看了一眼,目光就不由得變得詫異起來,那植物,碧齊認識,正是一種不多見的天材地寶七葉蓮,只是眼前的這株七葉蓮明顯還處於幼生期,不僅只有三片葉,就連那花蕾,也只呈現青色,離成熟不知道還要多少歲月。
“沒想到這裏還有這樣的寶貝,以前怎麼就沒發現!”碧齊也不是沒來過這片地域,只是之前都沒有發現。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碧齊心中瞭然,怕就是因爲此地陰氣極重,蓋住了那七葉蓮的靈性。
“凡是天材地寶之地,必有異物守護!”碧齊可是老江湖,瞬間就知道這片山林的與衆不同,而在靈識的感知中,碧齊也覺得那潭內存有兇物,不可接近。“不行,得想辦法將那女娃子引出去,若是她真上去採七葉蓮,必定討不得好!”
雖然碧齊可以見死不救,但是一想到女娃子在這裏出現意外,勢必會引來碧家高手,到時候那三葉蓮也就沒了自己的份,所以碧齊必須讓那女子離去,而且還不能暴露此地的祕密。
之所以碧齊會對三葉蓮感興趣,也是因爲碧齊知道這三葉蓮的功效,雖然如今後者尚未成熟,但是卻也存了不少的靈性,若以它洗髓易筋,可以節省自己不少修煉功夫。一念至此,碧齊不再猶豫,直接不再掩藏氣息,裝作一路疾喘地朝山坳內跑去。
碧齊的出現,第一時間引起了那女娃子的注意,其黛眉微蹙,轉頭望去,當瞧見一臉稚嫩,腿腳都還發育完全的碧齊往自己這邊快速跑來時,整個人不由愣住了。她實在想不出,這麼屁點大的孩子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而且,他又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當碧齊跑到近前,女娃子總算反應過來,一臉警惕地看着碧齊,嬌喝道,“小鬼,站住,你是何人,爲何來此!”
碧齊見女子居高臨下的望着自己,心中不由得苦笑,自己來此還不是爲了救你!當然,嘴上碧齊可不會這麼說,而是略帶哭腔,手舞足蹈地邊比劃邊哭訴道,“大姐姐,後面有野獸追我,我好怕,我想回家!”
見碧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大聲嚷嚷,女娃子也是頗爲頭疼,不過好在,女娃子通過近距離的觀察與查看,發現碧齊僅僅是一個普通孩子,而且是連元力都沒有修煉的孩子。雖然不知道他怎麼來到此地,但至少他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
“好了,小鬼,別哭了,都多大的人了,還好意思哭鼻子!”女娃子走上前,語氣難得的柔和起來,道,“告訴姐姐,你是哪家的孩子,是怎麼到這裏來的!”
“我……我叫碧齊,住在山外的碧家,我迷路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去,後來碰到野獸,我就一直跑!”說到這裏,碧齊又哇哇地大哭起來。
女娃子聽聞,心中暗道果然,這窮山僻壤之地,也就碧家居住於此,除了自己家族的人,又有誰可能來這裏,尋思片刻,女娃子喝止了碧齊的哭鬧,道,“好了,小鬼,不要哭了,回頭我帶你回去,不過現在,你給姐姐安靜點!”
碧齊聽聞,剛要繼續鬧騰,讓女娃子送自己回去,阻止其接近水潭,可沒料,碧齊剛抬頭,就瞧見女娃子用殺人般的眼神警告着自己,當即,碧齊打了個寒顫,乖乖地閉了嘴。對於女人,碧齊從來都是敬而遠之,即使對方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娃子。
“姐姐採株花,然後回去!”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女娃子便不再看碧齊,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三葉蓮,尋思片刻,取出了一柄小號的長劍橫於身前,緩緩靠向那三葉蓮。顯然,女子也知道此等天材地寶的不凡,也不覺得自己可以輕鬆採到。
“倒是謹慎的很,只是這樣有用嗎?”碧齊冷眼旁觀,根本不對那女娃子抱有希望。之所以此刻不再出手阻止,是因爲碧齊知道,自己的阻止很無力,最好的辦法,還是讓那女娃子喫些苦頭,自己再出手不遲。
隨着女娃子漸漸接近水潭,整個山坳也越來越靜,碧齊對此瞭然於胸,是那股陰氣越來越重了。顯然,那水潭內的兇物已經發現了入侵者。
當女娃子距離水潭僅剩三步時,女娃子突然停下了腳步,彷彿整個世界靜止了一般。但這樣的情況僅僅持續了三個呼吸,女娃子突然一聲暴喝,身體猶如離弦之箭朝三葉蓮衝去,顯然想要一鼓作氣的採到三葉蓮。
“譁”的一聲水響,在女娃子蓄勢待發之時,那潭內的兇物也早已做好準備,此刻女子一出手,其就出手阻止。只見一顆碩大的頭顱自潭內探出,一口咬向女子的手腕。
碧齊看的真切,這探出腦袋的兇物,竟是一條大蛟魚。
第3章 三葉蓮
“嗞嗞,沒想到這片山區竟然能孕育出這樣的靈物!”碧齊心中暗暗稱奇,雖然眼前的大蛟魚嚴格意義上不能算是魔獸,但其實力卻比普通的低階魔獸要強。而且,若是任其在這片山區進化下去,終有成爲魔獸的一日。
“看來這女娃子討不得好了!”碧齊坐山觀虎鬥,只見大蛟魚出現之際,小女孩就第一時間止住身形,倒退而去,躲過了大蛟魚的一口。而大蛟魚,“噗通”一聲,在重新落入潭裏的瞬間,又再度撲出,而這一次,其目標直指小女娃。
小女娃見狀,神色也變得極爲難看,趕緊朝一旁撲去,再度險險躲過了攻擊。只是,大蛟魚似乎不死心,接二連三的躍出,死死封住了小女娃前進的路線,根本不讓其接近三葉蓮。
“該死的魚精!”小女娃憤恨的暗罵一聲,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棘手,心電急轉之間,小女娃眸中閃過抹狠辣,不再左右躲閃,而是朝後快速退去。
大蛟魚瞧見小女娃似乎有退走之意,神色變得極爲得意,挑釁地龍門一躍,象徵性地做出了一個撲殺的動作,只是,其還沒落入潭中,那突然退後的小女娃又是一個前衝,趁着這個空檔直接來到了大蛟魚的身旁。只見小女娃運足渾身氣力,一劍劈在了大蛟魚身上,頓時,只聽“砰”的一聲,大蛟魚慘嚎一聲,被劈翻摔向了遠處。
可奈何,大蛟魚身體受過靈氣淬鍊,倒是極爲堅硬,加上小女娃力道不足,所以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勢,反而,小女娃的手腕微微有些紅腫,被先前那一股反震之力震傷了。
不過,小女娃此刻可沒心思關心自己的傷勢,目光一凜,直接朝三葉蓮奔去,如今大蛟魚被擊飛,正是自己奪寶的最佳時機。
不得不說,小女娃這一招以退爲進讓碧齊都看的暗自叫好,至少碧齊認爲,若不是自己重修,怕也比不過這女娃子,畢竟前世自己十三四歲時,絕對沒有女娃這般的實力和計謀。
這一刻,小女娃瞬間來到了三葉蓮之前,右手快速的探出,直接抓向花蕾,可以說,以如此近的距離,小女娃有十足的信心得手。
然而,事與願違,就在這節骨眼上,那大蛟魚又再度從潭內躍出,雖然其距離小女娃有一定的距離,但若是小女娃不及時退走,其必定要被自己咬中。
可以說,如今擺在小女娃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條放棄三葉蓮,退出水潭範圍,全身而退,第二條,則是繼續勇往直前,只是不知得手之後捱了大蛟魚一擊的自己會淪落到何種地步。看似簡單的選擇,但小女娃卻出乎意料的選擇了後者,似乎其已經抱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這女娃子瘋了不成!”碧齊瞧見這一幕,也不禁愣了愣,原本以爲女娃子會退回來,沒想到後者竟然如此悍不畏死。當即,碧齊暗罵一聲,不再猶豫,早已藏於袖間的石頭出現在手上,只見碧齊小手一甩,石塊便化作一道流光激射而去。不得不說,碧齊此刻很是無奈,因爲碧齊根本不可能讓那女娃子出事,否則鬼知道碧家會派多少人進山搜查,到時候,自己那祕府都別想隱藏下去。
“砰”的一聲,在女娃子成功觸碰到三葉蓮時,女娃子以爲自己會捱上近在咫尺的大蛟魚一擊,可不料,一塊石頭從側翼飛來,命中大蛟魚的面門,大蛟魚直接慘嚎一聲,跌入了潭內,這一幕,直叫女娃子有些出神。
“還愣着做什麼,快回來啊!”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女娃子身後傳來了碧齊氣急敗壞的催促聲,女娃子回過神,立即反應過來,右手一揮,三葉蓮的花蕾便被其摘下,然後迅速的折身而返。當大蛟魚重新露頭時,女娃子早已回到了安全地帶,只留那大蛟魚不甘地在池邊“嗷嗷”直叫。
驚魂未定的女娃子重重地喘息着,半晌都沒有回過神,因爲先前在那大蛟魚距離自己不足半米時,女娃子似乎嗅到了一股死亡的味道,甚至其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一刻,女娃子真正感覺到了恐懼與後悔,若是有的選,其絕對不會再來一次。
不過幸好,世界還是美好的,最終的結果讓女娃子落下了心頭的大石。這一刻,只見女娃子很認真地看向了碧齊,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道,“碧齊小弟,謝謝你!”女娃子知道,若先前不是碧齊砸來的石頭,其定然已經香消玉殞,更別提奪得葉蓮了,所以女娃子此刻是真心實意地感謝碧齊,甚至覺得碧齊突然出現在此,是老天特意的安排,安排自己如願。
當然,女娃子此刻完全被興奮所取代,根本不曾想過,先前那千鈞一髮之際,碧齊是如何幫助的自己,而且,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又有多少力氣用石頭砸翻一頭百公斤重的大蛟魚。
“大姐姐,走吧,快走吧,那怪物好可怕!”碧齊可不知女娃子的心思,扯着嗓子哭喊道。此刻碧齊要做的,就是讓女娃子快些離去,因爲碧齊真不知這女娃子還會做出什麼樣的瘋舉動。
女娃子被碧齊一通折騰,終於回過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道,“好,我們這就回去!”說完,女娃子領着碧齊,沿着來路回去了。
只是一路上,兩人都極爲沉默,女娃子走在前面,不斷地思索,而碧齊,則是懶散地跟在後面,不時打量着周遭的環境。
直到兩人出了大山,女娃子才停住腳步,只見其轉過身上下打量了番碧齊,最後露出抹難得的笑容,伸出手道,“碧齊小弟,很高興今天遇見你,我叫碧雲,應該算是你的堂姐!”
“碧雲?”碧齊瞪大眼睛,心中直覺得好笑,自己不是在出生前,差點被取這個名嗎?沒想到今日竟然真的遇見一個碧雲,而且還是個女娃子。想到這裏,碧齊突然覺得有些親切,也露出笑容,恭敬地稱呼道,“碧雲姐姐!”
雖然碧齊喊得很親切,但手卻是沒有去握住碧雲的手,碧雲一愣,隨即臉上流露出抹不滿,也不管碧齊願意不願意,直接一把抓住了碧齊的小手,拖着後者朝碧家走去,邊走邊說道,“碧齊小弟,今天你幫了我,那我就欠你一個情,以後你有什麼事要幫忙,儘管找姐姐。”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入了碧家宅院,雖然碧齊極力想要掙脫,但是碧雲卻根本不讓碧齊得逞。而這,也讓碧齊極爲無奈,因爲這是碧齊第一次堂而皇之地走在家族的大道上,感受着族人那親切的眼神,碧齊着實有些受不住這樣的場面。
“碧齊小弟,你住哪裏?姐姐送你回去!”碧雲走了一陣,突然開口問道。
碧齊聽聞,心中嚇了一跳,急忙擺手道,“不用麻煩,我是分支的人,我自己認識路回去!”說着,碧齊指了一個與主族相反的方向,意思就是不想與碧雲同路。
果然,碧雲見碧齊住的地方與自己相反,也沒有繼續堅持,再者這裏是碧家,碧齊也絕對不會再有危險或者走失,所以碧雲也就沒有堅持,道,“也好,那你自己回去吧,姐姐也還有點事。不過五日後是姐姐的大日子,你可得出現哦!”說着,碧雲露出抹醉人的笑容,湊到碧齊耳邊,輕聲道,“若是不來,我可就告訴你父母今日的事,保證你喫不了兜着走!”說完,碧雲咯咯直笑,徑直離開了。
碧齊無語地處在原地,心中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若是讓自己父母知道自己出現在山林內,怕是自己以後都別指望出門了。想到這裏,碧齊渾身打了個寒顫,暗道自己倒黴,開始尋思着碧雲口中所謂五日後的重要日子。
“對了,五日後是十二歲子弟的考覈之日,碧雲怕是要我去觀禮吧!”碧齊心中雪亮,瞬間就明白了碧雲的初衷。在碧家,凡是年紀到達十二歲的子弟,都要接受家族的統一考覈,分辨其中的優劣,換言之,若是表現的好,則會受到家族的重點培養,若是實力不濟,怕以後也就只是一名普通的子弟。
“看來這次是躲不過了!”無奈的搖了搖頭,碧齊深知自己拒絕不了,隨即也不再多想,轉身朝自己家的院落走去。
翌日清晨,同樣的時間,碧齊早早的出門,而阿惠,也是極爲默契地目送着碧齊離去。只是今次不同以往,碧齊出了家門就急匆匆地奔去,運用自己強大的感知避開了所有人,化作一道流光直衝深山。
碧齊沒有去自己修煉的峽谷,而是輕車熟路地來到了昨日那深幽的山坳,與昨日一樣,這片山坳仍就是寂靜無聲,只是那潭中的三葉蓮,卻是少了花蕾,斷了其繼續成長的機會。
“呼,還在就好!”碧齊心中暗自慶幸,那三葉蓮,雖然花蕾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但那葉片,也是一種難得的寶貝,只是碧雲似乎並不知道,所以昨日只匆忙取走了花蕾。
“嘿嘿,幸虧大蛟魚不通靈智,若是換做其他魔獸,花蕾已失,這三片葉早就取走了!”碧齊大呼慶幸,隨即渾身的氣勢不斷散發開來,瞬間,在碧齊混沌的丹田內,閃過一片銀芒,一顆銀白色的元晶乍然出現,正是碧齊的混沌之晶。
第4章 元師之境
此時此刻,碧齊元師的氣息充斥滿整個山坳,而水潭內的大蛟魚,第一時間感覺到危險,探出腦袋望來,當瞧見昨日那五歲孩童竟然散發着與其年紀不符的氣息時,兩隻小眼睛瞪得猶如銅鈴般大,因爲大蛟魚實在搞不懂,爲何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鬼會如此厲害。
雖然大蛟魚靈智未開,但其卻也不笨,在感受到碧齊那股氣息時,其就知道自己絕非碧齊對手,索性,在望了一眼後,大蛟魚“噗通”一聲鑽回了水潭,再也不敢露面了。
“咦,這傢伙倒也不笨!”碧齊好笑地望着這一幕,原本以爲自己還會費般手腳,現在看來,自己倒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煩。
當即,碧齊收起氣息,慢條斯理地走到了水潭前,右手一揮,那三葉蓮的三片葉子便被碧齊割下。整個過程中,大蛟魚僅僅只是驚恐地潛藏在水底看着,根本不敢出手。
“罷了,萬物皆有靈,今日就放過你吧!”雖然水潭很深,但碧齊的目光似乎能洞穿虛空,看清潭內的一切,朝着大蛟魚所在位置瞥了一眼,碧齊便轉身離去。之所以碧齊沒有對付大蛟魚,實在是這大蛟魚沒有什麼利用價值。再者,平白無故地奪了人家的寶貝,再把別人做掉,這種事,碧齊還真不好意思去做。
回到自己修煉的山谷,碧齊迫不及待地取出了自己的藥壺,然後倒上清水,用三葉蓮配合一些藥材放入藥壺內煎熬。由於碧齊沒有金幣,也沒有路徑搞到藥鼎,所以只能用最尋常的藥罐煎熬,如此煎熬出來的藥湯效果,自然遠遠比不上用藥鼎煉出的丹藥,但這卻是碧齊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煎了半個時辰,直到藥湯飄散出一股怪異的氣味時,碧齊才停下手,將藥湯取出一半口服而下,又將另一半倒入了水潭,然後,碧齊便一股腦地跳入了池子內,開始了今日的修煉。
三葉蓮的三片葉子積攢了多年的靈氣,此刻被碧齊全部引導出來,立即化作團團白霧,繚繞在池子之上。碧齊則是浸泡在池子裏,猶如鯨吞牛飲,貪婪地吸收着這龐大的靈氣。
霎時間,碧齊的修爲以迅猛之勢快速提升,配合前世的修爲境界以及早已鍛鍊強大的肉身,碧齊修爲的增長根本遇不見瓶頸,不一會的功夫,就從三星元師提升至了四星,雖然勢頭較之初始時緩慢了不少,但仍就極爲恐怖。
就這樣,碧齊靜靜地在池子內修煉,而這一次修煉,碧齊可謂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忘記了自己着急的家人,持續了足足一天一夜。當碧齊再次醒轉過來時,已經是翌日中午,龐大的靈氣被吸收的一乾二淨,而碧齊的修爲,也是順利的突破到了六星元師的地步。
然而,修爲的突飛猛進卻沒有讓碧齊欣喜,看着時辰,碧齊的臉色瞬間跨了下來。一天一夜沒有回家,鬼知道自己的母親會着急到什麼程度。想起自己那暴力的父親,碧齊就有些欲哭無淚,若是自己的父親知道今次的事,怕是以後自己也將受到重點照顧。
無奈地甩了甩頭,匆匆收拾了一番,碧齊立馬朝碧家老宅衝去,至少碧齊得趕緊讓家人安心,否則鬼知道會搞出多大的動靜。
然而,當碧齊回到家時,出乎意料的,沒有聲勢浩大的人羣,只有自己母親阿惠靜靜地坐在院子裏,只見其眼袋水腫,已經黑上了一圈,顯然是一天一夜沒睡,在院子內等着乾着急。
看見此情此景,碧齊突然覺得有些後悔,自己既然選擇彌補這可憐女子一個得子的心願,自己又爲何每每地要做出令其失望的事,比起孩子胎死腹中,怕是自己給她這種虛幻的希望會更加殘忍。
一念至此,碧齊心中悔意更甚,強顏着笑容,緩緩走到阿惠身前,用胖嘟嘟的小手擦拭着阿惠臉龐早已乾涸的淚痕,以示安慰。只是對此,阿惠卻是無動於衷,兩人就這麼沉默着。
也不知過了多久,阿惠才緩緩抬起頭,認真地看向碧齊,只是其眼眸中流露着抹不忍,似乎有些後悔,有些矛盾。
碧齊看見這種神色,心裏頓時一驚,剛要有所反應,一隻大手便從後方直接抄起了碧齊的衣領,將其拽入了空中。
碧齊畢竟只是年僅五歲的孩子,根本沒什麼重量,來人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將碧齊拎到了自己的眼前。而碧齊,看見出現在視野中的熟悉臉龐,神色頓時萎靡了下來,這偷襲自己的,不正是自己的便宜老爸碧利嗎!只可恨先前處於後悔中走了神,倒沒發現自己的老爸。
不由分說,一頓毒打是逃不掉的,碧齊的小屁股又開了花。只是,這一次碧利處置完碧齊後沒有離去,而是守在了家裏。而阿惠,也是極爲無奈地將這些年碧齊的所作所爲全部道出。這倒不是阿惠要陷害碧齊,而是阿惠實在沒有辦法,她真不知道若是繼續如此下去,碧齊還會不會有前途。
雖然阿惠的訴說讓碧利火冒三丈,但其最終還是沒有動手教育碧齊,而是將碧齊關在了自己的屋內,設上了禁制。對此,碧齊也樂的清閒,反正修爲剛做出長足的進步,自己也不急着修煉,這幾日正好拿來靜修,等風頭過去自己再行動不遲。
只是,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足足過去了三天,碧利和阿惠都沒有放自己出門,這不禁令碧齊極爲苦悶,明日便是與碧雲的五日之約,若是自己不出現,屆時碧雲再來這裏火上澆油,怕是自己這輩子都別指望脫離父母的視野了。
“不行,必須想個法子混過明日一關纔行!”碧齊絞盡腦汁,可始終沒有很好的方法。
“幾呀”一聲,正在碧齊思考時,門突然開了,只見碧利和阿惠走了進來,碧利徑直地走到碧齊身前,面龐嚴肅道,“你可知錯了?”
看着碧齊那萎靡的神色,碧利心中的火氣消除了一點,深知自己的孩子不知爲何從不開口,所以他也不等碧齊說話,又開口道,“從明日起,你就去族內藏書閣幫活吧!多看點書,日後你也好多條出路!”說完,碧利似乎有些心累,招呼了阿惠一聲,無精打采地轉身而去。
碧齊聞言,心中極爲焦急,明日還有約在身,自己可不能放了鴿子,若是被父母知道自己跑去深山,怕是藏書閣都不需要呆,直接呆牢房好了。所以情急之下,碧齊只能咬了咬牙,下意識道,“不幹!”
然而,就是這一道稚嫩的聲音,讓正要離開的碧利和阿惠猶如雷劈,愣在了原地。自碧齊懂事以來,其從未說過話,只有笑時會發出聲音,碧利二人也帶其看過族內的煉丹師,可是始終尋不到病根,後來兩人就以爲碧齊先天不足,沒有繼續查找原因,久而久之,兩人也就認爲自己的孩子是個啞巴,可沒料,今日自己的孩子竟然開口了,而且說話聽起來根本不費勁,不像剛會說話的樣子。
“天齊,你會說話?”阿惠喜極而泣,第一時間衝回到碧齊身前,將碧齊抱在了懷中,滿臉地不可思議。
碧齊聞言,咧嘴一笑,甜甜地稱呼道,“母親!”
僅僅一聲最簡單的稱呼,卻猶如蜜糖般讓阿惠的心都融化了,等了許多年,盼了許多年,阿惠不正是等着這個時候嗎?此時此刻,阿惠瞬間成爲淚人,淚如雨下,她實在太激動,太開心了。
“母親不哭,我會說話,只是不想說!”碧齊安慰道。
“恩恩,母親不哭!”阿惠擦拭掉淚水,又追問道,“既然會說話,以前爲什麼不開口?”
“因爲他打我!”然而,出乎在場當事人所料,碧齊的這一句回答實在太令人噴血了,只見碧齊用肥嘟嘟的手指指向碧利,義正言辭道,“他打疼我了,我就不理他!”
碧利瞧見自己兒子直接將矛頭指向自己,整個人瞬間石化,嘴角抽了抽,硬是沒有一句反駁的話。此時此刻,碧利壓根沒有開心喜悅,只有委屈,自己當年抽碧齊,有必要記恨這麼多年嗎?自己可是他的親老子啊!再者,當年碧齊僅有兩歲,消失個一天,抽一頓也只是教育啊。想到這裏,碧利慾哭無淚,只能仰天長嘆。
對於碧齊的理由,阿惠頓時被逗樂了,不管是真是假,自己的孩子能說話就是最好的。其他一切都不顯得重要。“天齊,放心,這輩子我再不會准許你父親揍你了!”阿惠溫柔地親吻着碧齊的額頭,許下了承諾。
碧利無奈的嘆息一聲,知道自己壞人是做定了,也不敢多奢求什麼,如今碧齊不肯開口認自己這個爹,那隻能日後默默感化了。索性,碧利也不多想,直截了當道,“明日送你去藏書閣,是我與你母親商量的結果,這是爲你的前途考慮,你有什麼理由不去?”
雖然碧齊會開口,但其終究不能修煉,日後想要過上舒坦的日子,總得爲其謀一技傍身,在家族混個閒職,這就是碧利此刻不改變初衷的原因。
“哼,當然有!”碧齊氣鼓鼓地瞪着自己的老爹,道,“我不是不去,只是晚些去,明天我要去家族考覈觀禮,觀完禮再去!”
“觀禮?”聽見碧齊的訴說,碧利和阿惠都是極爲錯愕,兩人互視一眼,均是丈二摸不到頭腦,碧齊什麼時候對這種事感興趣了?以前之所以沒有帶碧齊去過,一是碧齊自身不感興趣,第二便是碧齊自身原因,一個不能修煉的人,有必要帶他進入元力師的世界嗎?
不過,今次卻是碧齊自己提出的要求,身爲碧齊的父母,兩人尋思着這麼多年還尚未滿足過碧齊什麼心願,於是,兩人一思考,盡皆點了點頭應允了。
這一夜,阿惠留到很晚纔回去。知道了自己孩子會說話,阿惠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一般,根本不想停下來,若不是時辰不早了,怕阿惠都會拉上碧齊說上一個通宵。對此,碧齊也是很有感觸,不過能看見阿惠開心的笑臉,碧齊也覺得內心的愧疚減淡了許多。
“既然當初我選擇了卻你們一個心願,看來我得盡些本分了!”原本在碧齊的計劃中,是待自己年紀大些,擁有自保實力就離開碧家,去尋找前世的足跡,所以碧齊不打算讓碧家的人,尤其是碧利伉儷太在意自己。可如今,碧齊卻不得不將此事延遲了,五年過去,碧利伉儷沒有誕下其他子嗣,怕也是想將所有的愛寄託在自己身上。對此,碧齊也非絕情之人,只能盡力圓兩人的夢,所以碧齊才突然選擇說話,算是對兩人的另一種彌補。
第5章 被劫
翌日清晨,碧齊早早的起了牀。來到大廳,僅僅看見母親阿惠在忙着佈置早點,不見碧利的身影,一問之下,原來碧利昨夜就趕回了碧火城,似乎有什麼急事。
“我這個便宜老爹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留在家裏的時間這麼短!”碧齊心裏思肘着,想當初自己尚未出世時,自己的老爹可是對母親無微不至,可自己出世後,似乎轉了性子一般,一年到頭都在外奔波,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甚至每次回來都僅僅是匆匆一過,甚至自己都有好幾次沒有遇見。
“哎,可憐母親一人撫養着我,真是苦了她了!”碧齊心中暗歎,對碧利是愈發的不滿,對其所作所爲也不敢苟同。
思索了一會,碧齊與母親打了個招呼,拒絕母親的陪同,獨自一人朝着老宅深處行去。雖然自己去那什麼藏書閣是鐵板釘釘的事,但碧齊並沒有多少抗拒。自從重修以來,碧齊一直忙着修煉,倒沒有太多關注這個世界,所以碧齊也打算趁此良機,去尋找一些有用的信息,至少,讓自己先大致瞭解一番這個世界。
尋思間,碧齊已經來到了碧家深處的大殿,大殿之中,已經擠滿了前來觀禮的族人,看着人羣湧動的大殿,碧齊有些望而生畏,自己如此瘦小的身軀,怎麼擠得進去呢!
“得了,找個角落看看就是,反正日後碧雲問起來,我也算完成了承諾!”說着,碧齊就朝着那一旁不起眼的角落走去。可是誰知,剛邁開步伐,一道身影就擋在了自己身前,定睛望去,這擋住自己的不是碧雲又是誰?
“碧雲姐姐,你怎麼在這裏?我可算依約而來了!”遇見碧雲,碧齊當即咧嘴笑了起來,這下連解釋都可以省去了,自己也算完成了承諾。
碧雲聞言,不滿地看了眼碧齊,從先前碧齊的舉動不難看出,碧齊是想去角落,也不管碧齊是不是存心避開自己,反正逮着了,就絕不會讓碧齊落跑。
“跟我來!”冷冷地丟下一句話,碧雲當先行去。碧齊無奈,只能緊跟在後。
不得不說,有了碧雲的帶領,兩人很輕鬆的進入了大殿的深處。之前在門外有太多人擋着,碧齊並沒有看見這座大殿的全貌,此刻進入之後,碧齊才深深感覺到,碧家這老宅的大殿極爲寬廣,與一個小型練武場武無異。
跟隨着碧雲,兩人一直來到深處的一個角落才停下腳步,而在兩人身前,站着許多孩童,有些與碧雲同齡,有些小的還不如碧齊。衆多孩子看見碧雲到來,頓時全部圍攏上來,一個個開心的稱呼着姐姐。
碧齊在一旁看的頭疼,感情碧雲是這幫孩子王,這也難怪,以碧雲的修爲,也確實是出類拔萃。
“安靜點,給你們介紹個小夥伴,這是碧齊,是我新認的弟弟,以後你們可都要照顧着點他!”揮手示意衆人安靜,碧雲就將碧齊介紹給了所有孩子,頓時,一個個小孩子天真無邪地上前與碧齊打招呼,一個個極爲不要臉地說日後罩着碧齊。
“嘿嘿,碧齊弟弟,以後你就是姐姐的人了!”看見碧齊有些尷尬的神色,碧雲得意一笑,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瓷瓶,遞給了碧齊道,“上次你幫我取來的東西,我只用了一半,這剩下的一半歸你了!我已經讓人給煉成了丹藥,你服下後,有助於你日後修煉。”
接過瓷瓶,碧齊這才意識到,碧雲的修爲增長了,五日前還是元者巔峯的修爲,如今已然達到了一星元使,想來也是碧雲用三葉蓮的花蕾煉製了靈藥,幫自己突破了修爲。不過,三葉蓮花蕾的靈氣可不比那三片葉子少,而碧雲用了一半才突破了一星修爲,可見那煉製丹藥的煉丹師並不是什麼高手。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碧雲的一片心意,自己怎能拒絕呢!當即,碧齊客套了一句,將瓷瓶接了過來。其餘小孩子們瞧見,無不投來羨慕的目光,特別是那羣已經開始修煉的孩子,更是知道這瓷瓶內丹藥的神奇。
“姐姐,原來你的丹藥是爲了給這小子!”然而,就在衆人其樂融融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傳來,只見一個八九歲大的小男孩緩緩走來,其看向碧齊的目光充滿了敵意。此男孩便是碧雲的親弟弟碧傑,當初碧雲取回三葉蓮用了一半,碧傑以爲剩下的一半是自己的,可結果自己姐姐死活不給,這件事一直令碧傑耿耿於懷。而今日碧傑瞧見姐姐贈藥之人,其又如何能夠釋懷。
“姐姐,我可是你親弟弟,你給個分支族人,也不願給我?”碧傑顯然很生氣,毫不客氣地質問道。周圍的小夥伴們見狀,一個個瞬間沉默,雖然衆人都覺得碧傑有些過分,但礙於碧傑的身份,衆人只能眼巴巴看着,倒沒人幫碧齊說句話。
碧雲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平靜道,“碧傑,這靈藥取來有碧齊的一半功勞,給他一半是應該的,此事我已經與你說了多次,你可不要無理取鬧!”
見自己姐姐的神色古井無波,碧傑一窒,有些憤恨的一跺腳,狠狠地瞪了眼碧齊便轉身離開。此刻碧傑沒有多說,是因爲碧傑對於自己姐姐的性子太瞭解了,莫要看碧雲此刻很平靜,但這平靜背後卻潛藏着怒火,若是一旦爆發,怕即使身爲碧雲親弟弟的自己都討不得好。
“碧齊弟弟,不要在意,碧傑就這個臭脾氣,他人其實也挺好相處的!”碧傑離開後,碧雲極爲牽強的解釋了一句,便扯開話題道,“之所以今日喊你過來觀禮,一是想給你丹藥,第二也算和你話別,今日過後,我就要離開老宅,怕是要好長時間不能見面了。”
碧齊聞言,點了點頭,道了聲謝。對於碧雲離開,碧齊也是瞭解的,凡是碧家子弟到了年紀,都會被派到家族的事業上去歷練,以碧雲如此拔萃的天賦,想必也會受到碧家重點培養,其離開,是在正常不過的事。“碧雲姐姐不用掛念,日後等我修煉有成,我也會追隨你的腳步離開老宅的!”
“哈哈,那我可期待這麼一天了!”碧雲咯咯直笑,道,“不過你要努力點,都五歲了,連一點元力都沒修煉出來,真是丟我碧家的人啊!”
對於碧雲的話,碧齊很無語,但卻也沒有反駁。的確,自己展現給人的修爲,就是一個尋常的孩子。
“家族子弟到了十二歲就要考覈,然後派出去歷練,我是不是也該有所行動了,總不能一直裝作是一名凡人吧!”雖然言者無心,但是聽者有意,碧齊在腦海中深深思考着接下來自己該走的路。當初爲了混沌之基才破碎了原本的元力之基,如今自己修煉有成,是不是也該拿另一面以示衆人,總不能日後自己一直裝下去吧?
“恩,看來是得找個機會解決這個問題了。”碧齊心裏做好了決定,於是不再多想,開始觀摩弟子考覈。
考覈足足持續了半天的功夫,待所有人考覈完,已經日正當空,碧齊看了看時辰,便離開了大殿,也沒有和備受矚目的碧雲打招呼,因爲碧齊實在不想進入衆人的視線。
離開大殿,朝着自己的院落行去,可是,剛拐進一條岔道,七八位不速之客突然出現,這七八人全是孩子,年紀也差不多八九歲,只是,這些孩子的領頭人郝然是碧齊剛剛見過的碧傑。
看見這羣人出現,碧齊就知道麻煩來了,心裏無奈嘆息,這家族內部,還真是挺和諧的,當街劫道的事也能發生,直叫碧齊有些無奈。
“小鬼,沒想到我們這麼快便見面了,知道我們在這裏等你的目的吧?”碧傑嘿嘿一笑,直接走到碧齊身前,憑藉其高出一頭的身高,居高臨下的看着碧齊,眼中滿是戲虐。
碧齊見狀,只能很無辜地眨了眨眼,然後極爲乖巧地從袖中取出了瓷瓶,隨手丟給了碧傑道,“東西給你,我回家了!”說完,碧齊不等這羣人有所反應,直接撒開兩條小短腿,奪路而去。
由於碧齊出人意外的表現,碧傑等人全部愣住了,他們原本以爲碧齊會抗拒一下,然後服軟,可沒想,碧齊直接慫了,將瓷瓶交了出來。雖然碧齊已經跑了,但碧傑根本不在乎,因爲他的目的,還是手中的瓷瓶。
“嘿嘿,識趣的小子!”打開瓶塞,檢查完其中丹藥無異後,碧傑才惡狠狠地瞪了眼碧齊逃跑的方向,然後心滿意足地帶着自己的夥伴們揚長而去。
話說碧齊跑遠之後,就又變得雲淡風輕起來,似乎根本不在意損失那一瓶丹藥。這也難怪,那瓶丹藥已經被煉廢了,即使服用也增長不了多少修爲,與其爲瓶丹藥折騰,倒不如給自己省去點麻煩,因爲碧齊實在不想惹事。當然,碧傑的恃強凌弱,碧齊可不會就此罷休,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
第6章 逆轉陰陽訣
回到家,由着阿惠帶領,母子倆朝着自己這脈分支的長老居所走去。走在分支的這片宅院裏,許多族人都很好奇地看着碧齊和阿惠,因爲在衆人的印象中,母子倆很少一同出門,甚至單一出門都很少,如今看見,衆人自然暗暗稱奇。
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便來到了長老碧仲的居所,碧齊記得,上次來這裏時,還是自己一歲的時候,被父母抱來見過長老,然後這麼多年過去,自己也就沒再來過。
躺在院中的老藤椅內,碧仲正閒散地曬着太陽,當阿惠與碧齊到來時,其才起身相迎。似乎雙方早已達成共識,阿惠將碧齊送到,就率先告辭而去,僅僅囑託碧齊要好好聽話。
“天齊小娃娃,你如今五歲,也該讀書識字了,從今日起,你就到後面的祖屋整理書籍,順便學學認字吧!”碧仲將一切交代好,就領着碧齊去到院落後方的一處老房子前,指派了一下工作,碧仲便回去了前院,繼續他的午休。
對此,碧齊心中清楚,自己的父親是委派碧仲來看管自己,哪裏是讓自己來幫活,分明就是變相的監督。想清楚一切,碧齊就嘟了嘟嘴,不屑地瞥了眼院牆四周的角落,在那裏,都有禁制存在,顯然是爲了更好的監督自己。
當然,對於這一切,碧齊倒是不在意,反正自己真是來看書的,有無監督都一樣。至於修煉,也不急在一時半會。
就這樣,碧齊開始了讀書生涯,而這一過,就是半年的時光,莫要看碧齊這分支勢弱,但據古書記載,以前碧家最輝煌的時候,自己這脈纔是主族,而那時候的碧家,也是整個星球的主宰者,可隨着自己這脈的沒落,碧家也是不復輝煌,漸漸沒落到只能盤踞一方維持着傳承。
當然,除了瞭解自己家族的情況,碧齊也翻看了許多關於外界的介紹,碧齊瞭解到,在自己所處的星球外,是一片時空無限的大寰宇,在這個寰宇內,有無數顆修煉星球,像自己上輩子所生活的元鼎星,就是其中一顆,只是當時被自己好友,也就是上界大能轉世的天佑封印了,所以才一直與外界隔絕。
“嗞嗞,原來這世界的原貌是這般樣子,星球之間還有傳送法陣!”碧齊在這半年來可謂看的滋滋有味,對這個世界有了全新的認識,雖然上輩子自己的修爲已經達到飛昇之境,但是眼界,卻也侷限於一顆星球,遠遠比不上如今。
“我這脈族人當初不愧爲主族,至今還存着這麼多祕辛書籍。”半年來,在這巨大的書閣內,碧齊已經翻看了所有架子上的書,有關於修煉的,有關於煉丹的,更有關於奇聞軼事的講解,碧齊的眼界可謂開闊了許多。
只是,書籍畢竟是有限的,半年時光,碧齊已經將所有書籍看完,僅剩下最深處一排架子上的書籍。
“恩,看完最裏面的書籍,我就開始正大光明的修煉,到時候,我那便宜老爹也別想禁足我!”憋了半年,碧齊也算憋壞了,半年時光沒有修煉,雖然修爲也在與日俱增,只是速度太慢,遠遠達不到碧齊的要求。
“這排架子上存的都是修煉典籍啊!”原本碧齊以爲自己還需要花費一個星期才能看完這些書,但是一看到是修煉法訣的典籍,碧齊就失去了興致。在前面的看書時光中,碧齊不是沒有看過類似的修煉典籍,只是裏面的修煉功法,實在不入碧齊法眼,所以一看到是修煉典籍,碧齊就失去了興致。
“也罷,走吧,是時候努力修煉了。”碧齊懶散地將手中一本書丟上書架,然後轉身而去,只是,還不待碧齊走出三步,碧齊的目光突然一凝,驟然回頭,目光死死地盯着這排書架的最下方。
“剛纔似乎有靈魂之力波動。”碧齊眉頭一皺,之前碧齊的確感受到了一股靈魂之力,那股力量是從書架下方傳來的,雖然只是一瞬,但卻逃不過碧齊可怕的感知。
依照感覺,碧齊重新回到了書架前,彎下身掃過架子上一本本書籍,可是看了半晌,都沒有再度發現那股靈魂之力。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碧齊有些愕然,但是很快就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靈魂力量在前一世就已經極爲恐怖,加上這萬載在飛昇通道內的淬鍊,碧齊相信,這世上沒人能瞞得過自己的感知。
於是,碧齊重新審視起來,只是這一次,碧齊放出了自己的靈魂力量,細細得感知着。
很快,那道靈魂之力再度出現,而碧齊眼疾手快,右手直接一揮,一本古樸的書籍便出現在碧齊手中,之前,正是這本書籍散發出的靈魂之力。
“日月!”
這本書的封面上郝然刻着日月兩個字,對於這樣的一本書,碧齊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很是好奇地翻看起來,可裏面記載的內容,全是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話語,甚至有些漢字都不能連成一句。
“好生奇怪的書。”碧齊喃喃思索了片刻,這本書存有靈魂之力,怕是有人在這上面動了手腳,於是,碧齊也是釋放出自己的靈魂之力,開始與這書籍上面的靈魂之力接觸。
可是,出乎碧齊預料的是,那股靈魂之力極強,在碧齊靈魂之力觸碰到時,就瞬間被擋回,若不是那股靈魂之力沒有敵意,怕是碧齊在這首輪交鋒中便會喫虧。
“有意思!”活了五年多的時間,碧齊從來沒有覺得任何事有挑戰,可是今日,碧齊就遇見了這麼一件事,這本書上的靈魂之力顯然不是可以輕易破除的。
“嘿嘿,我就和你比比!”好勝心起,碧齊直接輕喝一聲,緩緩從自己封印的靈魂之中調集出了一絲本源之力,然後朝書籍裏注入,而那書籍,則是極爲抗拒的排斥着,根本不給碧齊得逞。
“來來,看看你到底有多強。”隨着碧齊不斷注入靈魂之力,那抗拒之力也是愈發的強大。不一會的功夫,這種靈魂之力的對抗已經達到了普通聖王的境界,這讓碧齊很是震撼,因爲碧齊實在想不到,究竟是何人佈下的靈魂禁制。
“不行了,聖王境界的靈魂力量已經是我支持的最大極限,若是在調集力量,我怕這身軀受不住!”心中極爲惆悵,碧齊自信可以解決這靈魂之力,可惜自己的身體不能配合。
“罷了,只是一本書,我與它這麼較真做啥!”自嘲一笑,碧齊右手一揮,一道混沌之力突現,直接包裹住了整本書,然後,原本還極爲強烈的靈魂之力猶如遇見天敵般,瞬間消融,不一會的功夫,就消散於無形。
這也難怪,混沌乃一切力量本源,雖然無法正面硬撼這股靈魂之力,但是與其同化卻是輕而易舉。這一刻,書籍的靈魂之力完全沉寂了下去,瞬間,封面上的日月二字緩緩變化,最終化成了陰陽二字。
而更令碧齊喫驚的是,書籍的文字也全部有所變化,原本不通的話語,變成了一句句修煉口訣,在正文第一頁上,郝然寫着逆轉陰陽訣五個大字。
“逆轉陰陽訣?”碧齊眉頭一皺,心中暗道,“這名字聽起來很耳熟,對了,這是碧家輝煌之時,震懾寰宇的至高修煉法訣,也是我這脈的不傳之祕,後來是因爲這法訣的失傳,才導致碧家的沒落。”
碧齊有些驚訝地望着手中的法訣,怎麼也沒想到,碧家世世代代所謂的失傳法訣竟然就這麼存在這破爛的藏書閣內,若是碧家的人知道,恐怕腸子都要悔青了。
不過轉念一想,碧齊又釋然了,這本書上存有這麼強大的靈魂禁制,碧家的人發現不了,也是正常的,畢竟,失去這法訣,碧家已經出不了什麼像樣的高手,又如何破解這樣的禁制呢。
意外地得到這種頂級修煉法訣,碧齊自然不會放過,將書裏的內容一字不漏的記在腦海裏,然後纔將混沌之力收回。伴隨混沌之力的消失,那股靈魂之力又再度出現,而陰陽也變成了日月,其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逆轉陰陽訣,很不錯的修煉法門,比起星圖訣都已經不遑多讓,其中有好些東西都值得借鑑。”極爲慶幸自己得到這樣的法門,碧齊滿心歡喜地轉身而去,至於那本日月,碧齊將其放回了原位,等待他的下一個有緣人。當然,獲得這樣的法門,碧齊是絕對不會告訴他人的。
出了藏書閣,碧齊直接來到了前院,遠遠地看見碧仲猶如往常一般蜷縮在藤椅內打盹,碧齊躡手躡腳地靠近,當來到近前時才哇的大叫一聲,將碧仲喚醒。
碧仲睜開雙眸,和藹地看着碧齊,並沒有被碧齊嚇到,這也難怪,碧齊接近並沒有刻意收斂動作,而是露出了極大的破綻,以碧仲的修爲,若是發現不了,那其也不配成爲這碧家的一名長老。
“怎麼了,天齊小子,今日這麼早就讀完書了?”碧仲笑呵呵地問道,其一如既往的慵懶。
碧齊咧嘴呵呵直笑,半晌,才一字一頓道,“碧爺爺,明個兒我就不來了,我已經可以修煉了。”
“恩?”碧仲一愣,有些回不過神,滿臉的驚愕,只是,待其看見碧齊堂而皇之地在其面前運轉功法吸收了一些天地靈氣,碧仲的嘴巴頓時張得老大,似乎可以塞下一個饅頭。因爲之前碧仲確確切切地感受到,碧齊吸收的靈氣在碧齊體內運轉了一週,完全融入了其丹田內,並沒有消散。
第7章 任職陸林城
碧齊的家中,只見不大的房間坐着數名老者,這些老人都已頭髮花白,但無一例外,這些老者都是碧齊這一脈分支的強者。
此刻,這麼一羣老者坐在屋中,均是瞪大眼睛打量着坐在中間的碧齊,似乎碧齊是什麼寶貝一般。
對此,碧齊也是很無奈,在自己表現出可以修煉之後,碧仲就不淡定了,召集了所有長老,又將自己的父親喚回,召開了這樣的三堂會審。
“碧仲,當初你可查仔細了?你確定剛出生的天齊沒有元力之基?”打量了碧齊半晌,這羣老者才收回目光,其中一人極爲懷疑地看向碧仲,道,“如今天齊體內可是有陽火之基的,你當初就沒發現?”
遭受質問,碧仲立即吹鬍子瞪眼道,“老夫還沒老眼昏花,不會看錯!再者,當初碧利小子不是和老朽一同在場嗎?即使老朽看錯,碧利小子又豈會看錯!”
“不錯,當初吾兒的確沒有元力之基!”坐在一旁的碧利沉聲說道。雖然其表現的極爲嚴肅,但眸中的喜色卻不加掩飾,任何人都能感覺到碧利心中的狂喜。這也難怪,自己的兒子突然變得可以修煉了,碧利如何能不高興?
“那如今天齊有了元力之基你又怎麼解釋?”之前質問的老者不甘心地向碧仲問道,令碧仲一陣啞然,若是他能解釋,也不至於拉這麼多人一起來思考問題了。
“好了,你們都別吵了。這天地之大,無奇不有,我們不曾聽聞並不代表不存在。或許這就是上天對於天齊的恩賜。”在衆人有些爭論不休時,一名老者終於起身做起和事佬來,道,“不管事情究竟怎麼回事,天齊能修煉就是好事。”
衆人聽聞,均是暗暗點頭,不可置否,有碧利的遺傳基因在,衆人對碧齊的未來也是很期待的。只是,最初的那名老者卻是頗有微詞道,“天齊能修煉的確是好事,可是,他進入藏書閣觀看典籍之事又該如何示好,按照族規,對家族沒有貢獻的人是不得入內的,而天齊,可是在裏面呆了半年。”
這老者目光不善地盯着碧仲,其雖然沒有將話挑明,但言下之意就是懷疑碧仲和碧利是不是串謀,故意隱瞞碧齊能夠修煉的事,以權謀私,讓碧齊進去深造。
碧仲聽聞,氣就不打一處來,義憤填膺地說道,“你說什麼,你有什麼證據污衊老夫!再者,當初第一個發現天齊不能修煉的可不是老夫,是你的孫女碧雨晨,老東西,難道你懷疑老夫和你孫女一塊串通晃點你?”碧仲說的是實話,當初碧齊出生時,負責接生的正是這老者的孫女碧雨晨。
“你!”那老者一窒,臉頓時變綠了,竟找不到一句話反駁,的確,發現天齊不能修煉的第一人是碧雨晨,自己的孫女,他自然不可能懷疑自己的孫女。
一時間,這老者只能惡狠狠地瞪了眼碧仲,與後者大眼瞪小眼地對視着。
對於兩名老者之間的爭執,其餘老者根本不在乎,倒是一個個雲淡風輕地坐壁觀虎鬥,因爲碧仲和這老者本就不對路子,兩人經常在一起爭執,幾十年來,衆人早就習以爲常了。
“好了,我碧利的孩子進藏書閣觀書又有什麼,我這麼多年的貢獻足可以讓他觀看我族所有典籍了。”碧利有些看不下去,直接站起身威嚴道。那老者聽聞,隨即也不再糾結此事,他倒不是針對碧利一家,而是想找個事噁心下碧仲,如今效果達成,其自然沒有其他意見。
“明個兒開始,你就修煉吧,如何修煉,讓你的母親教導你!”事情一錘定音,碧利終於做出了對碧齊的決定。而碧齊聽聞,心中樂開了花,終於可以不用被監禁了,自己的“煞費苦心”總算沒有白費。
就這樣,關於碧齊會修煉的事衆人都沒有深究下去。翌日清晨,碧齊早早起了牀,與母親打了個招呼,便自顧自出門了。
阿惠瞧見,心中不禁暗歎,經過這麼多年的相處,阿惠已經深知,自己孩子是很有主見的人,懂事的讓人覺得可怕,若不是親眼看到他出生,阿惠都懷疑自己的孩子是個千年老妖。至於碧利吩咐的教導修煉,別說碧齊不當一回事,就連阿惠也是完全忽略了,因爲在阿惠看來,碧齊完全不需要自己的教導。
離開家門,輕車熟路地回到自己的祕密修煉基地,碧齊第一時間回憶起了逆轉陰陽訣,然後按照修煉法門開始了獨自修煉。這倒不是碧齊想改修功法,而是碧齊覺得這逆轉陰陽訣很是奇奧,至少其中許多的見解讓碧齊都是茅塞頓開。
“恩,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完善自己的功法纔是大道!”碧齊要做的,就是借鑑這逆轉陰陽訣,不斷完善自己的功法,走出屬於自己的修道之路。
話說修煉無歲月,轉眼間,碧齊已經十二歲了。七年間,碧齊每天日復一日的來山谷修煉,晚上回家靜修,如此生活雖然枯燥,但卻讓碧齊的修爲一日千里,達到了宗師之境。十二歲的宗師,怕是天下間都罕見。
不過對此,碧齊倒是沒有太過得意,有這麼快的進步是預料之中的事。甚至,碧齊都覺得,若是自己有足夠的丹藥資源,自己的修爲進度會更快。
“呵呵,十二歲,今年我也要接受家族考覈,然後被分派到家族的事業中去了!”想起自己即將踏入修煉世界,碧齊就變得興奮起來,以自己的能力,獲得龐大的資源是在輕鬆不過的事,屆時,自己的修煉速度會更進一步。當然,這前提是碧齊要在考覈中有個不錯的成績,若是太差,怕日後也會被安排一些比較辛苦的工作。
“恩,成績太好不行,會被家族重視,太差也不行,會被髮配邊疆。恩,取箇中上就行。”對於自己應該獲得什麼成績碧齊很清楚,於是,碧齊將丹田內的假晶直接定在了五星元者的修爲,十二歲五星元者,也不算太天才的人物。
對於自己孩子的修煉,阿惠一直都是放手不管的。只是,雖然不會過問,但卻也極爲關心,因爲碧齊本就比同齡孩子晚接觸修煉,這在考覈上,對碧齊很不利。不過幸運的是,這些年過來,阿惠完全放心了,碧齊似乎與他父親碧利同樣出色,修爲提升極快。
“五星元者!好!好!”當碧齊回到家,展現出五星元者的修爲時,阿惠笑的極爲開心,因爲五星元者,放眼同齡人,已經屬於出類拔萃的孩子了,“天齊,過來和母親說說,你這次又是怎麼突破的?”
“不知道,吸了點靈氣就突破了。”碧齊隨手拿起桌上放着的水果啃了一口,大咧咧地說道,“反正我就是按照書籍上寫的修煉,它自然而然就突破了唄!”
阿惠聽聞,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心中卻也欣喜。碧齊進入藏書閣觀書,可謂積攢了豐厚的修煉知識,雖然缺乏經驗,但能夠自行修煉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天賦出衆。“天齊,後天便是你的考覈之日,以你如今的修爲,想必會被安排一份較好的差事,到時候出外做事多用點心,可別讓人小覷了。”
聽見自己的母親開始嘮叨,碧齊隨口應了聲是,便立即轉移話題道,“對了,母親,我若是離開家裏,你一個人怎麼辦?要不哪天我瞧見碧利,和他說說,讓他多花些心思陪你?”
阿惠聽聞,露出抹欣慰的笑容,暗道自己的孩子是越來越關心自己了,當即搖了搖頭,道,“不用擔心,等你考覈結束,母親也要去碧火城了。”說着,阿惠也是頗爲感慨,若不是爲了照顧碧齊,怕阿惠早就去碧火城陪伴碧利了。只是,雖然花費了十二年照顧碧齊,但阿惠始終很慚愧,自己身爲人母,似乎並沒有多少照顧碧齊。
“也好,你和父親在一起,我也放心了。”碧齊笑呵呵地回了句,隨即便回房靜修了。
接下來的一天,碧齊沒有繼續修煉,而是留在家裏陪着母親,在離別之際,碧齊自然要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
第三天清晨,碧齊在阿惠的陪同下參加了家族考覈。果不其然,以碧齊展現出的修爲,雖然算不上拔尖,但也出類拔萃,而碧齊也被安排了一個較好的差事,分配到陸林城做監軍。所謂的監軍,自然是監督陸林城的軍隊系統,不過這充其量也就是監督監督,並沒有掌控的實權,算起來,也算是閒職。
對於這樣的安排,碧齊也是心知肚明,家族只是讓弟子出去瞭解下家族下屬勢力的運作體系,積累經驗,更多的目的是讓他們各自多花些心思修煉,日後再按個人能力分配更重要的職位。
能夠得到這樣的閒職,碧齊自然求之不得,而且更重要的是,離開了父母,可謂天高任鳥飛,碧齊可以肆無忌憚地做自己的事,也不需要每天例行公事般的回家報道了。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憂,阿惠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陸林城雖然是碧家勢力範圍內一座大城,但畢竟離碧火城有些距離,碧齊去到陸林城,怕是自己以後會很少機會見到碧齊,至少在碧齊十八歲前,一年怕也見不上一兩次。
“希望天齊好好表現,六年任期一滿回到家族,到時候一定讓利哥想個法子,把他留在身邊。”心中打定主意,阿惠也不再糾結,鳥兒大了,終究要展翅翱翔,讓自己的孩子多出去歷練歷練也是件好事。
第8章 暗流湧動
時間匆匆而逝,終於到了碧齊走馬上任的日子。原本阿惠想讓族中長老護送着過去,可碧齊死活不同意,最終拗不過碧齊,阿惠才無奈放棄。只是在阿惠的堅持下,阿惠自己陪同着碧齊,護送了其一段距離。
兩人在去往陸林城和碧火城的岔道分手,分手時阿惠千叮萬囑,最終才依依不捨地看着自己孩子遠去。只是,在看着碧齊離去的身影時,阿惠卻有些自嘲,自己爲何會允許碧齊一人前往呢?雖然自己孩子的舉動有些神祕,但其畢竟還是個孩子,而且這第一次出門,自己能夠應付路上的情況嗎?
“算了,孩子大了,終究有自己的想法!”阿惠甩了甩頭,拋開了思緒。雖然碧齊一人出門讓其很擔心,但是想到碧齊的修爲,想到自己碧家的威名,阿惠的擔心也就漸漸消失了。碧齊只是去家族轄下的城市任職,根本不會遇見危險,即使遇見,只要碧齊報出來歷,也會有大把碧家的人出手相助。想到這裏,阿惠終於不再留戀,轉身朝碧火城的方向而去。
話說碧齊揮別阿惠後,沿着官道走了盞茶的功夫,然後突然停下了腳步,用感知查看周圍的環境,在確定沒有人跟着自己後,碧齊才露出抹興奮的笑容。這一刻,只見碧齊直接放棄了官道,身形猶如箭矢般朝道路旁的林子裏躥去,不一會便不見了蹤影。
雖然碧齊急着去陸林城上任,但第一次有機會離開家,碧齊自然不會白白錯過這樣的機會。所以碧齊藉機往周圍的深山老林裏躥,試圖找些對自己有用的藥材。而且,不走官道走山路,卻可以省了許多冤枉路,畢竟,在前往陸林城的路上,有好幾片山脈相阻,官道都只是繞道而建。
然而,雖然碧齊想法很好,但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雖然這幾片山脈綿延廣闊,但其中有用的藥材卻是很少。一連走了三日,碧齊收穫甚少,反而過了三天風餐露宿的生活,讓碧齊看起來有些狼狽,似乎像是被打劫了一般。
“哎,算了,這些老林子怕早已被人洗劫過,又能留下多少寶貝給我。明個兒就是赴任的期限,就出山去陸林城吧!”做好決定,碧齊躺在一棵大樹的樹梢上,翹着二郎腿,愜意地哼着小曲欣賞着月色。
只是沒哼多久,遠處林子裏就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碧齊聞聲,立即安靜下來,緩緩坐起身子,好奇地朝聲源望去。
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只見一支十六人隊伍朝這邊快速行來,而其中三人的肩上,都扛着一個極大的黑色麻木袋。雖然看不見裏面的東西,但以碧齊的感知卻是知道,這裏面裝着的,是三個大活人,只是因爲昏迷,他們沒有掙扎而已。
“咦,有趣!有趣!”碧齊好奇地打量着這羣人,也沒有輕舉妄動。而那羣人,在走到碧齊這邊樹下時突然停住了腳步,那爲首之人左右看了看,隨即纔對其同伴們點了點頭。
這一刻,只見這羣人動作極爲統一的停下腳步,各個猶如標杆似地駐足原地,而那三個麻布袋則被仍在了衆人身前。碧齊看到這裏,心中暗驚,雖然這羣人修爲不咋的,普遍只有元使修爲,但他們動作乾淨利落,顯然訓練有素。
爲首之人走上前,打開麻布袋,立即將袋子裏的三人放了出來。然後他取出一疊香料,在三人鼻子前晃了晃,頓時,三人悠悠醒轉了過來。這三人均是身形魁梧的大漢,一醒轉,就怒不可遏地咆哮一聲,憤怒地看向了爲首之人。還不待後者說話,其中一人便吼道,“賈軍,你做什麼!你爲何要暗算我三人!”
賈軍聞言,露出抹冷笑,道,“別怪兄弟我對付你們,實在是你們三個不識抬舉。現在我最後問你們一次,你們可願向吾主效忠?”
三人一愣,頓時變得怒不可遏起來,道,“想我們背叛碧家,你做夢去吧!”說完,三人盡皆撇過頭去,用無聲的沉默來訴說着自己的抗議。
賈軍見狀,也不意外,直接拔出了佩戴在腰間的長劍,指向三人。
“嘿嘿,想殺人滅口?來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爺爺要是皺下眉頭,就是你孫子!”其中一名大漢見賈軍要滅口,頓時冷嘲熱諷起來。
賈軍聞言,並沒有生氣,而是露出抹冷笑道,“想死?沒這麼容易!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死,但是會讓你們生不如死!”說着,賈軍一揮手,六名同伴走上前,將三名大漢扣住,直接綁到了三棵大樹上。
“給他們餵食靈蠱!”賈軍一聲令下,六人頓時朝三名大漢口中灌入了三瓶藥液。頓時,三名大漢神色扭曲起來,先是漲得通紅,緊接着開始發青,最後變成了醬紫色。不一會的功夫,似乎終於忍不住體內傳來的劇痛,三人聲嘶力竭地狂吼起來,吼聲可謂震天,只是感覺卻很淒厲。
“三個不識抬舉的傢伙!”賈軍冷眼旁觀,率領着自己的人默不作聲的站在一旁,任憑三個大漢在那邊受盡折磨。
也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是實在扛不住體內的劇痛,三名大漢終於昏死過去。賈軍見了,眼中閃過抹嗜血的光芒,只是,他並沒有出手了結三名大漢的性命,而是陷入了沉思。他得到的任務是招攬三人,雖然賈軍可以折磨他們,可以威脅他們,但卻不可以殺他們。畢竟,三人身份敏感,若是出個意外,很可能會遭來碧家的眼線。
“隊長,現在怎麼辦?這三人都是硬點子,怕是不容易屈服!”就在賈軍沉思間,一名隊員上前問道。
賈軍露出抹笑容,搖了搖頭,道,“沒事,他們喫了食靈蠱,已經逃不出我們的手掌,除非他們死了!”說到最後,賈軍又是一陣狂笑。雖然自己不好殺他們,但若是這三名大漢忍受不住痛苦自殺,那一切就和賈軍沒有關係了,而且就算碧家派人調查,也只能查出三個大漢自殺的事,其他的線索肯定追查不到,所以賈軍一點都不擔心。
“哎,沒想到這還沒上任,就遇見這樣的事,碧家看來並不平靜啊!”躲在樹上的碧齊全程都在觀察,聽着衆人的對話。想起自己未出生之際就被人下藥,碧齊愈發覺得,碧家這潭水很渾。
“罷了,至少也是碧家的人,總不能見死不救,再者,我也很好奇這羣人的來歷和他們的目的!”尋思間,碧齊便有了決定,身形無聲無息間落下,右手輕輕一揮,一連十幾道劍氣便激射向十六人。可憐這十六人全部是元使修爲,只有一個賈軍是元師修爲,根本不是碧齊一人的對手,頓時,只聽見十六道“悶哼”聲響起,包括賈軍在內的十六人全部被碧齊打成了重傷,軟倒在地。
“是誰!”重傷在地的賈軍條件反射性的質問出聲,雖然其還保持着冷靜,但是內心卻變得極爲驚恐。因爲瞬息間便能讓自己十六人失去戰力的高手,是自己等人能夠對付的嗎?
說話間,碧齊瘦弱的身軀出現在衆人視野中。而賈軍見了,更是瞪直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因爲賈軍萬萬沒想到,對付自己的人竟然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而且這個孩子,明顯已經能元力外放了,至少也是宗師的修爲。一名十二歲的宗師,這完全超出了賈軍的認知。
對於賈軍的驚恐,碧齊視若無睹,僅僅恬淡地右手一揮,便再度射出十五道劍氣,輕輕鬆鬆地擊殺了那十五名元使。對於殺人,碧齊可謂駕輕就熟,畢竟,上輩子死在碧齊手上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你叫賈軍?”解決掉了不相干的人,碧齊便走到賈軍身前,渾身散發出一股無可抵禦的霸氣,淡淡地問道,“身份!來歷!”
雖然碧齊十二歲略顯稚嫩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協調,但是其中的那股霸氣,卻讓賈軍渾身興不起一絲抗拒,當即,賈軍老老實實地將自己來歷訴說了一遍。原來這賈軍是陸林城城守,隸屬城主管轄,而那三名大漢,則是陸林城三名高階將領,隸屬軍隊系統。按理說兩者八竿子打不着關係,可是賈軍卻是想將這三人掌握在手。
“嗞嗞,自古以來軍政兩家是爲了更好的彼此監督和鉗制,你們倒好,想一手遮天!”碧齊冷笑一聲,淡淡地瞥了眼賈軍道,“說吧,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賈軍聞言,一張臉驟然慘白,對於這個問題,賈軍沒有敢回答,因爲他知道,他一旦回答,自己也將萬劫不復。
“怎麼?怕說了之後被你的主子滅口?”碧齊眉毛一挑,冷笑道,“難道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說話間,碧齊身形一閃,就來到了賈軍身前,一隻手按在了賈軍的腦門上,道,“說,不然我現在就殺你!”
這一刻,賈軍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死亡之風吹來,他毫不懷疑,碧齊會殺了自己。可是如果自己說出實情,雖然可以暫保性命,但事後卻也會萬劫不復,同時還會牽累自己的家人。想到這裏,賈軍目光一凜,根本不待碧齊動手,就咬碎了藏在牙縫中的毒藥,瞬間,賈軍神識渙散,身體漸漸軟倒。
“該死,竟然服毒自盡?”碧齊怒不可遏,雖然在賈軍服毒的剎那碧齊就回過了神,可終究無法阻止賈軍自殺,只能極爲勉強的用靈魂之力搜魂,不過由於賈軍很快就毒發,碧齊倒沒有搜索到很多有用的東西,只是知道,賈軍背後的主子並非陸林城的人,而是更神祕的存在,至於是誰,碧齊就無從得知了。
“大意了大意了,看來日後行事要謹慎些!”長嘆一聲,碧齊都感覺有些掛不住面子,對於曾是當世最強者的碧齊來說,讓一個小小元師在自己面前有能力自殺,這完全就是人生的污點。
第9章 救人
山林中的夜晚格外的涼,而碧齊,則是極爲享受地點起了篝火,驅除寒意。靜靜地坐在篝火旁,看着那仍就昏迷不醒的三人,碧齊思考着今後的事。雖然賈軍已經伏誅,但其背後的人卻沒有線索,碧齊毫不懷疑,賈軍背後的主子正在醞釀着一場大風暴,而這場風暴就是針對碧家的。
“不管怎麼樣,當初下毒害我的人是不能放過的,不管是不是賈軍背後主子做的,這件事也不能善罷甘休了!”不管是爲了碧家,還是爲了追查當年的真兇,碧齊都決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如今最重要的,是確保陸林城內沒有細作。
“按照賈軍的記憶,他雖然在陸林城任職了十年,但卻沒有得手過,如此說來,陸林城目前來說還是極爲安全的。”碧齊陷入了思考中。賈軍十年內忙着晉升,只是出手對付過一些競爭者,倒着實沒能力作亂,如今已經死了,自然不會威脅到陸林城。可是,賈軍背後的主子,勢必不會放過陸林城,肯定還會派其他人來。
“罷了,在他們行動之前,我得做些準備了!”思考間,碧齊的目光已經落到了三名大漢身上,顯然,這三名大漢已經被碧齊惦記上了。
直到深夜時分,三名大漢才悠悠醒轉過來,只是此刻的三人,雖然體內的食靈蠱被碧齊用混沌之力驅除,但卻元氣大傷,此刻盡皆萎靡不振。不過,三人也算是經驗老到,此刻一醒來,三人根本不忙着檢查自己的情況,而是警惕地檢查起周圍的環境。
當三名大漢看見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十六具屍體時,三人盡皆震撼不已,他們絕沒想到,賈軍和他的人已經被殺了。
“你們三個醒了?”就在三個大漢愣神間,一道沙啞的聲音陡然從三人身後傳來,三名大漢轉過身,只見一名身着寬大斗篷的人站在遠處的樹梢上。
“前輩,是您救了我們?”三名大漢不笨,第一時間想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掩藏在斗篷下的碧齊點了點頭,用那僞裝的沙啞聲音說道,“不錯,我恰巧路過,見你們三人頗有骨氣,就順手救下你們!”說着,碧齊頓了頓道,“雖然今夜的事是賈軍作亂,可如今他已服毒自盡,所謂的死無對證,你們三人卻很難與人解釋今夜的事。”
三名大漢聞言,盡皆一窒,的確,他們無法和人解釋今夜的事情。如今賈軍已死,肯定會令陸林城高層震動,到時候徹查下來,他們三個逃不掉關係。而且死無對證,也不會有人相信他們所說的事實,所以,此刻這三人的境地,不比死去的賈軍好多少。
“你們也無需愁眉苦臉,回陸林城做個小將領有什麼前途,我看你三人倒頗有骨氣,不如以後跟着我做事吧,我可傳你們高階功法!”碧齊先是唬了三人一通,讓三人絕望,然後適時的提出自己的建議,碧齊不相信三人會拒絕。
只是,事情往往超乎所料,三人並沒有因碧齊的話而動心,仍就一臉的無奈,過了半晌,其中一人才站起身,抱拳道,“前輩的好意我兄弟三人心領了,今夜的事是針對碧家而來,我們身爲碧家的軍士,必須回去將事情稟報清楚!”
“恩?”碧齊眉頭一皺,有些不甘心地追問道,“那你可知,你這一回去怕是會性命不保!”
“性命不保?”大漢搖了搖頭,道,“我兄弟三人自問對碧家鞠躬盡瘁,我相信碧家會給我們一個公道!”說完,三名大漢沒有與碧齊繼續爭論,而是感激了一番碧齊的救命之恩,便告辭離去了。
對於三人的倔強,碧齊極爲無語,可是人家不願,自己也不好意思強人所難,對此,碧齊只能放棄,暗呼自己倒黴。
碧齊沒有急着去陸林城,而是休息了一晚,等到翌日清晨才緩緩走出了大山,朝着陸林城而去。
陸林城是碧家轄下一座大城,倒也極爲熱鬧,碧齊在城內先閒逛了一圈,然後纔出發前往軍部報道。軍部位於城市中心,在城主府隔壁,倒是不難找。碧齊一來,給守門的軍士出示了自己的任職書,便被極爲客氣的引進了軍部。這也難怪,雖然碧齊看起來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但畢竟是姓碧的人,衆人倒也是客客氣氣。
只是,就在碧齊沿着過道朝統領府行去時,卻是在遠處的廣場上看見了三個倒黴的傢伙,這三人,碧齊太熟悉了,正是昨夜被自己救下的三名大漢。只是此刻三人,盡皆被脫去上衣,捆綁在廣場上的木樁上,受烈日暴曬之苦。
碧齊瞧見這一幕,頓時停下了腳步,也不管一旁引領的軍士,自顧自朝廣場走去。那軍士瞧見,心中極爲疑惑,倒沒有阻止碧齊,而是緊跟着碧齊走了過去。
來到廣場前,碧齊遠遠地打量了一番三人,見三人身上佈滿了鞭痕,便知道三人回來後肯定受過了嚴刑拷打,而且本就傷了元氣,經過一番折磨,如今又暴曬在烈日下,顯然軍部是想活活曬死三人。看到這裏,碧齊就收回了目光,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昨夜碧齊就知道碧家不會給三人所要的公道,但碧齊卻沒有阻止他們回去,因爲碧齊知道,有些事,不親身經歷,是永遠不會認清現實的殘酷。
只是,三人卻也是無辜之人,而且也算對碧家忠心耿耿,碧齊倒不會袖手旁觀,當即,碧齊收回了目光,問都沒問,直接對身旁的軍士吩咐道,“將他們三個放下來,這三人,我要了!”
“恩?”那軍士聽了之後,直接愣在了原地,他都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先不說碧齊有沒有權利這麼做,光是這三人所犯的事,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幫他們脫罪的,至少也要有統領發話,而碧齊,只是一個小小監軍,統領會給其面子嗎?
見那軍士不理睬自己,碧齊也不生氣,直接親自走到三人身前,隨手掏出一柄匕首,將捆綁住三人的繩子割斷,將三人放了下來。
那軍士見狀,神色頓時大變,趕緊要上前勸阻,可是碧齊卻根本不理睬他,直到碧齊將三人全部放下,那軍士的臉色才跨了下來。這一刻,其處在原地躊躇良久,最後一咬牙,才轉身跑去。
對於軍士的反應,碧齊根本不在意,放下三人後,碧齊細心地檢查了一番三人的傷勢,然後拿出丹藥幫三人療傷。過了一會,待到三人都恢復些力氣,三人才相繼睜開眼,只是看見出手搭救自己的是一名少年時,三人都有些錯愕。
“你們三個雖然傷了元氣,但只要好生調養,半個月便可恢復傷勢。”碧齊淡淡地說了句,便不再理睬三人,而是轉頭看向了遠處,只見那裏,正有一大羣士兵急匆匆地趕來,而爲首的,正是陸林城的軍隊統帥碧青濡。
碧青濡同樣也是碧家的子弟,他與碧齊一樣,同樣是分支出身,因爲天賦一般,所以在碧家地位也不高,如今年近五十,也只是出任了陸林城的軍隊統帥。
此刻,碧青濡一到近前,眉頭就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緩緩掃過那三名惶恐的大漢,最終纔將目光落在了碧齊的身上,有些詫異道,“你就是碧齊?”
碧齊點了點頭,指了指身旁的三名大漢道,“碧伯父,這三人我想要做跟班,不知可否賜予晚輩?”
“恩?”碧青濡一愣,沒想到碧齊會如此直接的開口要人,這着實令在場所有軍士意外,暗道碧齊不知天高地厚,然而,就在衆人以爲統帥會給碧齊一個好看時,碧青濡卻是露出抹和藹的笑容,道,“天齊侄兒言重了,這三人若是侄兒要,以後就讓他們跟着你吧!”
說話間,碧青濡恢復了一臉嚴肅的神情,威嚴地掃過那三名漢子道,“你們三個今次運氣,若不是碧齊侄兒求情,本將軍定要制你們一個死罪,現在,滾回你們的營房,好生養傷!”
說完,碧青濡就想招呼着碧齊去統領府,可誰知,其身後的副官卻是有些忐忑的站出列,攔住了去路,有些緊張地提醒道,“統領,這三人可是與賈軍的死有關,賈軍身爲城主府的人,若是我們不處理,怕不好與城主交代!”
“交代?”碧青濡哈哈一笑,拍了拍那副官的肩膀道,“他要交代,讓他自己過來找我,我就不信,他敢過來要什麼交代!”說完,碧青濡一把摟住碧齊瘦弱的肩膀,笑呵呵地拉着碧齊而去。
衆人看見碧青濡和碧齊如此要好的樣子,均是瞪大了眼睛,心思有些轉不過來。唯獨碧青濡和碧齊心中雪亮,兩人雖然從未謀面,但卻早已聽說過彼此。兩人都是出身於碧家分支,而分支之間,也有關係和睦與不和的,而恰巧,兩人所處的分支屬於關係較好的一類。在碧齊來任職前,碧仲就已經與碧青濡那一脈的長老打過招呼,讓碧青濡多照顧碧齊,所以纔有今日的一幕。
當然,碧青濡如此做,還有更深的含義,那就是碧齊的身份,碧齊的父親碧利,如今已經順利達到了聖師之境,一直是家族重點培養對象,以後若是突破到聖王,肯定是碧家的重要人物,拉好這一層關係,碧青濡相信,日後自己的前程也會一片坦蕩。
第10章 降服
果然如碧青濡所料,城主府並沒有派人來詢問那三個大漢的情況,甚至連賈軍的死提都不提,像似那賈軍白死了一般。對此,碧青濡和碧齊都是明白,城主府的府主同樣是碧家的人,而且也是分支一脈,雖然與碧青濡不和,但卻也知道碧齊的事,深知是碧利的孩子開口要人,他哪裏敢拂碧齊的面子。雖然碧利也是旁支的人,但身份地位卻比他高出太多了,不是沒人敢不給碧利面子,只是這樣的人物,絕對不是他。
是夜,熬完碧青濡的盛情款待,碧齊才起身回屋。回到屋中,碧齊隨手佈置了一套禁制,隔絕了外界的查看。這種禁制在外人看來粗鄙不堪,但卻效果極佳,再者這裏是統領府,倒也沒人敢光明正大地來窺伺碧齊。
隨手披上了一件寬大的斗篷,碧齊身形一晃,就再度離開了屋子,按照腦海中記下的線路,碧齊輕車熟路的摸向了那三名大漢的營房。此刻三名大漢,盡皆無力地躺在屋中,經過了一日一夜的折磨,三人的確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甚至連警惕心都沒有,就連碧齊出現在屋中,他們都沒有察覺。
“你們三個,可有後悔?若不是今日有人搭救你們,怕你們三個已經命喪黃泉了!”好笑地看了看三人,碧齊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三人一跳。
不過,待看清來人時,三名大漢緊繃的神情又舒緩看來,變得極爲苦澀,的確,他們有些後悔。
“好了,現在我還是那句話,你們可願跟着我做事?”碧齊開門見山地問道。
“這個……”三名大漢互相瞅了瞅,均是有些遲疑,的確,雖然他們覺得昨夜的事處置不公,但慶幸的是,最後還是碧家的人救了他們,雖然有怨恨,但三人卻也不想就此放棄自己的堅持,所以一時間有些不好回答碧齊。
對於三人的心思,碧齊一猜即中,當即冷哼一聲,道,“怎麼,你們還在唸着碧家對你們的好?你們是不是覺得碧家沒有放棄你們,所以讓那碧齊救了你們?”
說到這裏,碧齊譏笑一聲,道,“你們三個難道不想想,那碧齊爲何要救你們?你們與他非親非故,他一個新來的監軍至於得罪碧青濡救你們嗎?”
“恩?”三名大漢聞聽此言,均是一震,他們也並非愚笨之人,聽到這裏已經反應過來,只見其中一人有些不敢置信地言道,“前輩,難不成是你讓那碧齊救得我們?”
“哼,算你們三個還不笨,不錯,的確是老夫授意他如此做的!”說到這裏,碧齊的語氣也變得溫和起來,道,“我也不瞞你們三個,老夫也是碧家的人,昨夜你們遭遇的事,老夫自然清楚誰是敵人,誰是自己人。只是此事雖然我們知曉,但卻找不到罪魁禍首,所以暫時不能打草驚蛇,老夫招攬你們三個,也只是想讓你們替老夫祕密地徹查此事,畢竟,你們三個對我碧家是忠心耿耿,都是可用之人。”
不得不說,碧齊的連唬帶騙,此刻又是一陣的吹捧,終於將三名大漢的心軟化了。事到如今,三名大漢哪裏還會懷疑碧齊,當即,三人想也沒想,便忍着渾身的疼痛躬身行禮道,“我兄弟三人願爲前輩效力!”
“很好!”碧齊欣慰地點了點頭,道,“你們三個如今還有傷在身,先休息個把月,回頭我自會有安排。不過事先提醒你們,你們怕是不能再留在軍隊系統裏了,而且,你們也必須離開陸林城!”
“我等明白!一切但憑前輩吩咐!”三名大漢恭敬的俯首稱是。
“恩,那你們休息吧!”收服了三人,碧齊也打算離去,不過,在碧齊走到門口時,碧齊卻又突然停下腳步,略微思肘了片刻,又對着三名大漢問道,“對了,你三人可知陸林城軍隊中,有何人擅於計謀的嗎?”
“恩?”三名大漢被碧齊這麼一問,均有些莫名,不過三人還是極爲老實地報出了一系列的名字。只是碧齊聽了這些名字後,均是搖了搖頭,這些人都是身處要職,碧齊可不想再去碧青濡那要人,別看碧青濡好說話,但是自己所求之事人家可都記在心裏,雖然不需自己報答,但早晚自己那便宜那爹得來買單,若是讓碧利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怕自己又要倒黴了。
三名大漢見碧齊沉默着,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就知道自己所報的人都不符合碧齊的要求,這不禁令三人有些慚愧,暗道自己三人無能。不過,也就是這片刻的自責,其中一名大漢眼睛一亮,直接輕聲與同伴交流道,“你們說那嚴瘋子如何?”
“恩?”其餘兩人一愣,先是一喜,後又有些擔憂,不過終究在一陣沉默後,三人還是將這個提議告訴了碧齊。
那所謂的嚴瘋子,的確是個智計百出的人才,不過就是因爲這一點,讓他極爲驕傲,有些囂張跋扈,大好的仕途就是因爲得罪了太多人遭到排擠,混了些年,如今也只是一個個小小的參謀,可謂很不得志。
碧齊聽後,眼睛就亮了起來,那些受器重的人才碧青濡或許會心疼,但是這種攪屎棍般的人,怕是碧青濡會求着自己收下,當即,碧齊呵呵一笑,留下了一套修煉口訣給三人作爲答謝,便離去了。
監軍的生活可謂枯燥的很,甚至可以說自由的很,沒有人管碧齊,碧齊也不能管別人,每天都不受拘束,每日操場練兵,碧齊在起初去了兩次,後來直接不出現了。對此,碧青濡也不管,任由碧齊做自己的事。雖然同處一個屋檐下,但似乎是兩個世界的人。
一連七天,碧齊都沒有出門,甚至也沒有去找那所謂的嚴瘋子,僅僅在屋子裏修煉。因爲碧齊已經感覺到,雖然看似沒人注意自己,但暗中卻有不少人盯着自己的一舉一動,碧齊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所以也就沒有輕舉妄動。
“原本以爲來了這陸林城就可以不受監視,現在看來,這監察的力度猶有過之啊!”站在窗前,碧齊透着窗隙朝院外瞄去,雖然院子看似安靜、空無一人,但碧齊卻能清晰的感知到,在暗處隱藏着不少高手。一連七日,這些暗哨都沒有離去,顯然是打算長時間監視自己了。
“罷了,要監視就監視吧,只要你們能追蹤到我!”嘴角劃過抹戲虐的弧度,碧齊右手一揮,屋子外突然閃耀起一層結界,雖然很簡單,但卻隔絕了外界的感知力。而那些暗哨,雖然可以輕易破除這結界,但卻沒一個人動手,因爲他們也不敢撕破臉皮,而且,這結界也是雙向的,不僅隔絕了外界,同時也將裏面的人鎖在了裏面,在他們看來,碧齊要出來,只能收起結界。
只可惜,這羣暗哨永遠想不到,在碧齊撐起結界時,整個人就已經收斂了氣息,從後窗潛伏而去,僅僅片刻的功夫,便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統領府。而那羣暗哨盯着的,僅僅是空無一人的屋子。
“嘿嘿,你們就乖乖呆在裏面監視吧,我可有很多事得忙!”得意的笑了聲,碧齊便混入了人羣,淹沒在人潮中。
向人打聽了一番城中的奇珍閣,碧齊徑直來到了一條繁華的街道,這條街,便是彙集了許多修煉用品的專賣街,在這裏各色店鋪應有盡有,可謂是修煉者的天堂。碧齊來此,自然打算購置一些修煉用具。當然,這購置用具的開銷,還得讓碧齊自己出血,雖然碧齊身上有一張離開老宅時阿惠給的金幣卡,但是碧齊並不打算用阿惠的錢,因爲碧齊也不想讓父母知道自己的花銷用度。
隨意走了百米,碧齊就挑了間規模最大的元力商店走了進去。這間元力商店足有五層高,碧齊一進門就看見大堂擺着玲琅滿目的用品,這些用品是如此的熟悉,讓碧齊有種久違的親切感,似乎自己又回到前世年少時摸爬滾打的日子。
細細感受了一番這久違的感覺,碧齊才露出抹笑容,喚來一名侍從,從袖間掏出一個小包袱遞給了他,道,“將裏面的東西折算成金幣,我要買些東西。”
那侍從見來人只是一個少年,心中不免有些輕蔑,僅僅冷漠的點了點頭便離去了。對此,碧齊也不在意,僅僅自顧自打量着架子上琳琅滿目的丹藥、武器、功法什麼的。
那侍從拿了包袱走進內堂,交給了掌櫃,將碧齊的事訴說了一遍,那掌櫃默然地點了點頭,隨意地打開了包袱。然而,當包袱裏的東西呈現出來後,掌櫃和侍從那不經意的目光瞬間變得呆滯了。只見這小小的包袱中,竟然都是一些名貴的藥材,而且好幾種,都已經有了些年份,靈氣十足。雖然沒有天材地寶級別的藥材,但這些藥材的總價值卻也不菲。可以說,這些藥材,就是碧齊如今所有的身家,是這些年碧齊在深山中採集的一些剩餘藥材,雖然對碧齊沒有了大用,但是對於其他人,卻都是寶貝。
“嗞嗞,一個小娃娃竟然能拿出這麼多寶貝!”那侍從有些喫驚,暗恨自己先前的怠慢。
不過,相較於侍從的悔恨,那掌櫃卻是露出抹狡黠的眼神,冷笑道,“這小娃娃連個儲物戒指都沒,僅僅用個破包袱裝着這些寶貝,顯然是不清楚這些東西的價值。”說到這裏,那掌櫃直接從櫃檯底抓了一把金幣塞給那侍從,道,“打發走那小娃娃,回頭給你記一功!”
第11章 點撥(上)
侍從看着手中的那一把金幣,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僅僅愣愣地處在原地。雖然他知道自己的掌櫃黑,但卻沒想到會黑成這樣。碧齊的那些藥材,少說價值也有上萬金幣,可是自己的掌櫃,卻給自己區區百來個金幣,顯然是將碧齊當做要飯的來打發。
此時此刻,侍從欲哭無淚,這種事情,他又該如何示好?只能心中暗暗祈禱那碧齊是個不懂事的娃子。
懷着忐忑的心回到大堂,侍從盡力的裝出一副冷漠的樣子,將一個小錢袋丟給了碧齊,道,“這是你兌換的金幣!掌櫃說了,以後不要拿些野草來騙人,若不是我家掌櫃是個善人,這些金幣也不會給你,早些回家吧!”
碧齊拿着錢袋,靜靜地聽完那侍從的話語,半晌都沒有出聲。也不知過了多久,碧齊才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露出抹笑容轉身而去,也沒和那侍從打招呼。那侍從見碧齊就這麼離開了,目光中也湧現出股不可思議,心中尋思着,碧齊是不是真如自己掌櫃所言一般,是個不識貨的小娃娃!
走出元力商店,碧齊駐足在大街中央,仰望着天,臉上的笑容是越來越濃,濃到最後,竟然都有些淚水,碧齊這次是真的被氣樂了,沒想到會有人這麼不要臉,更沒想到,自己也會淪落到這樣的境地。
“原本想溫和點,現在看來,還是暴力點比較好!”搖了搖頭,碧齊轉身而去,並沒有急着去尋那元力商店的麻煩,如今還是白天,碧齊可不想太引人注目。
只是,碧齊還沒走幾步,一道人影就突然出現在碧齊身前,攔住了碧齊的去路,這來人是個年輕人,先前在那大堂,碧齊倒是見過此人。
“小兄弟,之前我看你去元力商店換東西,怎麼拿了金幣不換物品呢?是不是覺得他們店很黑?”那年輕人湊到碧齊近前,輕聲問道。
碧齊眨巴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人,心中不禁有些好奇,極爲配合地點了點頭,道,“是的,他們有些欺負人,我價值上萬的物品,就給了我一百金幣,根本買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哈哈,那是,他們家向來都是以黑著稱,以後小兄弟可不要去他們家了!”年輕人聽見碧齊說上萬金幣變成了百來個金幣,權當做碧齊說笑,根本不相信,僅僅以爲碧齊只是喫了些虧而已。“小兄弟,實不相瞞,大哥哥叫住你也是看你可憐所以想關照你一下!”
“哦?怎麼個關照法?”碧齊饒有興致地問道。
年輕人神祕一笑,當即招了招手,道,“走,帶你去處好地方!”說着,年輕人在前帶路,碧齊則是懶洋洋地跟在後面。
兩人沿着大街走了兩百米,那年輕人才領着碧齊拐入了一個衚衕,在衚衕內,兩人又是一陣左拐右繞,拐了好幾個彎,兩人才來到一條狹長的衚衕底,在這條衚衕的最深處,一間破敗到不忍直視的元力商店矗立在那。碧齊看見這家店,瞬間知道了那青年的身份,原來是個拉客的,只是這家店,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似乎看出了碧齊的不屑,那年輕人立即誇讚道,“小兄弟,莫看這店外表破爛,可裏面都有不少好東西,而且絕對價格公道,童叟無欺!”說着,那年輕人一把拽住碧齊,將其朝店裏拉去,深怕碧齊跑了。
碧齊無語的看着這一幕,也任由那青年帶自己踏入了這間店,只是,進入店內,碧齊原本還存有的一絲美好幻想也隨之破滅,這店內的面積不大,牆上的確擺着一些零星的器具、用品、丹藥,只是這些器具上面積了厚厚的灰,顯然長年無人問津。而且,最讓碧齊無語的是,店的深處竟然還擺着牀榻、鐵鍋和爐竈,顯然,這個店還充當着居所的作用。
“是阿白回來了嗎?”就在碧齊有些愣神地打量着整個店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只見在那爐竈背後,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直起了身,手中還拿着一柄被烤的通紅的長劍。
年輕人看見老者,頓時變得不高興起來,立即走上前使着眼色道,“爺爺,我帶客人來了,你先去休息,等會我在喊你出來!”
“哦!哦!”聽見年輕人的催促,老者連連應是,隨手將那柄烤的通紅的長劍丟進了爐竈底,自己則是步履蹣跚地朝裏屋行去。
年輕人見狀,暗舒一口氣,剛要轉身去招呼碧齊,可不想,碧齊卻是突兀地來到了他的身旁,朗聲對着即將離開的老者喊道,“老先生且留步,小子有些問題想請教!”
“恩?”碧齊話一出口,不僅年輕人愣住了,就連那老者也有些不明所以,莫名的轉過身看向碧齊。
“小兄弟,我爺爺年紀大了,腿腳不方便,你若是想買東西,我可以……”年輕人以爲碧齊是想問一些關於買賣的事,所以主動出聲招呼,只是,不待年輕人說完,碧齊就揮手打斷了他。
這一刻,碧齊看都不看年輕人,而是雙眸炯炯有神地盯着老者,道,“不知老先生可否爲晚輩解釋一下,何爲聚靈之術?”
“恩?”面對碧齊的問題,老者先是愣了愣,隨即便若有所思地說道,“所謂聚靈,只是在煉器過程中用靈氣滋潤武器,以此來提升武器的品質,讓武器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不錯,那不知老先生能否再告訴小子,聚靈的最終目的是什麼?”碧齊毫不見外地問道。
老人一怔,聽着碧齊的這個問題,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雖然他知道聚靈之術,但從未想過聚靈之術的最終目的。
碧齊見狀,也不待老者開口,就繼續言道,“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難怪老先生所煉器具只徒有其表!”說話間,碧齊走到牆上,指着牆上的那些佈滿積灰的武器道,“這些武器的煉製手法都屬上佳,品質也沒有話說,只是,在聚靈之中,卻損害了這些武器的特性!”
說着,碧齊取下一柄長劍,直接注入了陽火元力,頓時,這柄長劍通體紅芒大放,看似極具威力。而碧齊,更是毫不客氣的一劍斬向老者,毫無留手之意。
那年輕人看到這裏,哪裏還能保持鎮定,當即大吼一聲住手,想要阻止碧齊,可奈何,碧齊的速度極快,根本不是他能夠阻攔的。
碧齊的勢頭兇猛,讓年輕人驚恐到了極點,深怕自己的爺爺出個意外。不過,讓年輕人震撼的是,在碧齊來到自己爺爺身前時,自己的爺爺突然右手一抬,那柄被丟回竈臺的通紅長劍突然飄飛而起,直接橫在了老者的身前,擋住了碧齊的一擊。
這一刻,只聽“砰”的一聲,碧齊被股巨力震退而去,手中長劍的光澤減弱不少,而老者與那柄飄飛在空中的長劍,則是紋絲不動,顯然碧齊遠遠不是老者的對手。
對此,碧齊笑笑,沒有言語,直接輕喝一聲,再度灌注一股元力進入了長劍,在那年輕人還沒出口斥責碧齊時,碧齊就再度砍向老者。
“砰”的一聲,兩柄長劍再度觸碰到一起,只是這一次不同的是,碧齊不但被震退了,而且手中的長劍斷裂,至於那老者,雖然身形不曾移動,但其身前的長劍卻是嗡嗡作響,一直震動個不停。
老者驚訝地看着這一切,心中似乎觸摸到了什麼,只是任其如何思考,都抓不住那一縷靈光。
此時此刻,老者陷入了思索,但那青年卻急怒攻心,碧齊兩次對老者出手已然激怒了他,不待那老者回過神,青年就隨手拔出一柄長劍攻擊向碧齊。
碧齊瞧見,看也不看,用柄斷劍直接擋開了青年的攻擊,在青年尚未發動下一次攻擊時,碧齊就用斷劍的劍鋒抵在了青年的胸口,可謂一招就制住了青年。這也難怪,青年僅僅元使的修爲,根本不是碧齊的對手。
“小友住手!”見自己孫兒受制,老者也不敢耽擱,趕忙拋開思緒出聲制止。碧齊聞聲,微笑地丟掉了手中的斷劍。只是,那青年卻似乎很不服氣,直接再度揮舞長劍砍來。
對此,碧齊腳尖輕點,直接飄飛到了遠處,而青年怒吼一聲,再度追擊而來。可是,還不待青年來到碧齊身前,一隻枯瘦的手便從身後一把拽住了青年,直接封住了青年的行動能力。而這出手的,正是那老者。
雖然整個過程中,看似碧齊對老者不敬,但其實碧齊和老者心中都清楚事情的原委,也唯獨那青年看不出個所以然,纔會對碧齊存有敵意。這一刻,青年被制住,場面也變得緩和下來,老者有些慚愧地看着碧齊,尋思許久,才微微抱拳道,“老朽愚鈍,還請小友解惑。”
第12章 點撥(下)
“聚靈聚靈,顧名思義,讓武器具有靈性,發揮出其最大的力量,可是沒有器靈的武器終究不可能自身挖掘出潛能,所以往往一般的靈器,不僅需要合適的施法者,同樣還需要有煉器師的精心雕琢。”碧齊款款而談,指着地上的斷劍道,“之前兩劍,老先生可感覺出不同?”
老者聞言,畢恭畢敬地答道,“第一劍屬於尋常水平,應該是老朽煉製武器的最大力量,可第二劍,卻比第一劍強出了十倍不止,老朽能清晰感覺到一股無堅不摧的劍意。而且,這並不是憑藉御劍手法就能施展出的手段,這似乎與這柄劍本身有着密不可分的關聯。”
“不錯!劍的特性就是鋒利,就要無堅不摧,老先生所煉之劍的確屬於上品,只是忽略了劍的特性,這柄劍在聚靈時通體被靈氣所浸染,這本身應該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可是,在刻畫其中法陣之時,老先生卻也一視同仁,並沒有着重加強法陣內的靈性,這就導致整柄劍品質有餘,威力不足的缺點!”碧齊沒有敝帚自珍,將自己前世的心德道了出來,“第二劍時,我並沒有用元力包裹住整個劍身,僅僅以元力激發了其中陣法的威力,所以才讓第二劍發揮出不一般的威力。”
老者若有所思地聽着碧齊的講解,思考了許久,終於意識到了關鍵所在,道,“照小友所言,這劍內的陣法也需要用額外的靈氣鞏固?”
碧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也不盡然,這需要根據武器本身的特性來衡量,我們再看這柄斷劍,若是老先生在煉製時,用堅硬材質鍛制劍身,用極品材質勾化其中法陣,老先生覺得,煉製出的武器威力如何?”
“威力應該增強,而且,所耗材料會縮減許多!”老者聽聞後,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經過碧齊的一番講解,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疏漏在哪,自己以往都走入了一個誤區,從來沒有考慮過如何才能發揮出聚靈的最大功效。好比一個人腎氣偏虛需要進補一些補腎的食物,可結果卻多灌了一大堆補肝、補胃、補血的食物,非但不利於腎氣的補充,反而加重了身體負荷。
此時此刻,茅塞頓開,老者頓時變得欣喜起來,看向碧齊的目光也充滿了欽佩,不得不說,在煉器的造詣上,老者自認十個自己都比不上碧齊。
“小友恩德,老朽感激不盡,請受老朽一拜!”老者也算是個實誠人,直接躬身答謝。
碧齊受了一禮,也是欣慰地點了點頭,對於老者的品德也是極爲滿意,當即開口道,“既然你願拜我,那不如拜我爲師吧!”
此時此刻,碧齊表現的雲淡風輕,似乎是說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是此話聽在老者耳中,卻是大不敬之詞。老者之所以拜謝碧齊,是因爲碧齊的指點之恩,但這並不代表碧齊可以無視老者的尊嚴。對於老者來說,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即使在煉器之道上有一些成就,但也不足以做老者的師父。而且更重要的是,碧齊此話不僅侮辱了老者,更是侮辱了老者已逝的師父。
“小友慎言,有些玩笑開不得!”老者已經失去了原先的和顏悅色,眉宇間流露着抹不滿,但是礙於碧齊的指點之恩,倒是沒有發作。
碧齊淡淡地看着老者,嘴角流露出抹玩味,道,“老先生覺得小子是在開玩笑嗎?”說到這裏,碧齊眉毛一挑道,“拜我爲師,我可傳你煉器之道和修煉之道。”
“煉器之道和修煉之道?”老者氣的笑了起來,道,“小友難不成還想指點一二?”
“呵呵,這有何不可!煉器之道,我可傳你升靈之術,至於修煉嘛……”說到這裏,碧齊頓了頓道,“至少我可以讓你突破聖王,達到聖尊之境。”
“什麼!”老者聽聞此言,神色頓時一變,有些不敢置信道,“你看得穿老朽的修爲?”
“呵呵,三星聖王的修爲,雖然你封印了元晶,但卻逃不過我的感知!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實話,收你爲徒,正是因爲我看中你的聖王修爲!”碧齊雲淡風輕地說道。
此時此刻,面對碧齊,老者已經收起了輕視之心,整個人變得極爲謹慎,雖然碧齊怎麼看都是個十三歲的孩子,而且修爲也僅僅只有元者境界,但碧齊所表現出的實力,卻令老者震撼不已。畢竟,老者隱藏修爲這麼多年,碧齊是第一個看破他的人,而且還是沒有接觸過的,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說明碧齊比他的境界要高。
“怎麼樣,考慮好了嗎?”碧齊微笑問道,似乎根本不着急。
老者有些無言,沉默了一陣纔有些凝重道,“若是老朽不從呢?”
“很簡單,殺了你和你的孫子,我不會讓人知道關於我的不尋常!”碧齊說話時,渾身已經漸漸散發出一股霸氣,這股霸氣倒不是碧齊修爲所體現出的氣息,而是碧齊整個人的氣勢,其就猶如一柄欲要出鞘的寶劍,給人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面對這股氣勢,老者的震撼更甚,似乎其此刻面對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絕世高手,老者相信,這是他此生所遇見的最恐怖的氣勢。
“雖然不知小友究竟是何方神聖,但要老朽低頭,那還得看小友的手段!”懷帶着忐忑的心,老朽終於決定出手試探。
碧齊聞言,並不意外,要是憑几句話便能讓老者低頭,那才叫怪事。這一刻,只見碧齊的笑容愈發的濃郁,右手一揮,那柄斷劍便再度出現在碧齊手中,而老者,也是目光一凜,右手朝前一點,其本命武器化作道流光,激射向碧齊。
“御劍之術的精要在於心隨意轉,老先生太注重御劍,忘記緊守門戶了!”面對老者的攻擊,碧齊淡淡地說了句,身形一晃,輕鬆躲開了老者的攻擊,然後碧齊腳踩七星,使用出了前世所習的身法絕技蝶影魅步,以一種近乎飄逸的身法瞬移到老者身前,直接劈出一劍。
這一劍,僅僅是碧齊隨手爲之,倒沒有多少威力,但卻也嚇出了老者一身冷汗。因爲老者絕沒想到,碧齊能夠如此輕鬆避過自己的攻擊,而自己,也的確如碧齊所言,所有精力放在御劍上,倒是沒多少餘力防守,若是碧齊先前那一擊有自己御劍的威勢,怕老者會第一時間喫個大虧。
退到遠處的老者驚懼地望着碧齊,半晌也說不出一句話,不過左思右想之下,老者一咬牙,將自己的本命武器召回,再不使用御劍術,直接親自揮舞着長劍朝碧齊攻來。對於自己的近身戰,老者倒是極有信心。
只是,看着老者的攻擊,碧齊卻有些興不起多少戰意,僅僅隨意地躲避着老者的攻擊,口中緩緩言道,“戰鬥的目的是爲了殺敵,而要殺敵,一切講究有效!你劍招過於花哨,卻少了一些鋒芒!”說話間,碧齊也不再躲閃,直接揮劍反擊,只是這過程中,碧齊極有講究,從不用劍抵擋,僅僅以一個個最簡單的動作攻擊着老者。
按理說,碧齊的攻擊無非就是劈、砍、刺、點之類,但是這些看似簡單的動作,卻讓老者渾身冷汗直冒,因爲碧齊攻擊的角度實在刁鑽,可謂防不勝防,若不是碧齊不用元力攻擊,怕老者也不可能安然退去。
鬥了一會,老者發現彼此的差距實在太大,原本還有些不服的心態終於轉變,無奈的嘆息一聲,直接飄退而去,眼神複雜的看着碧齊,半晌都說不出一句。兩輪交手,老者可謂敗得極爲徹底,而且老者也發現,碧齊的境界比他高出太多太多,根本猶如天地之別。
“怎麼,放棄了?”碧齊微笑的收起長劍,說道,“其實要勝我很容易,有句話說得好,叫做一力破萬法,以你聖王的修爲,如今的確強過我很多,若你使用元技,我必敗無疑!”
“使用元技?”老者自嘲一笑,面對一個小娃娃,自己若還需要使用元技才能戰勝,那還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而且更重要的是,鬼知道碧齊的真實情況,若是自己在元技上也輸了一籌,那才真是一敗塗地。
“罷了罷了!竟然小友看得起老朽,那老朽又何須在乎這張老臉!”仰天一聲長嘆,老者終於畢恭畢敬地雙膝跪地,給碧齊磕起了響頭,而且以自己性命發誓,今後會侍奉碧齊一生,至死不渝。
看着一個花甲老人跪在自己面前磕頭拜師,碧齊倒也沒有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可是活了萬載的老妖怪,受這位看似只有甲子年紀大的老者跪拜,自己還是受得起的。
待到老者禮畢,碧齊才緩緩走上前將老者扶起,道,“放心,我只收你爲記名弟子,並非我衣鉢傳人,你我之間只有授道之情,並沒有真正的師徒緣分!不過,見面禮還是要給的!”說話間,碧齊輕喝一聲,右手一揮,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便圍繞在碧齊的身旁。
老者看到這裏,眼睛都瞪了出來,喫驚到無以復加。因爲老者清晰感受到,碧齊掌控了周圍空間的道法,而這種能力,非一般大能無法使用。所以一時間,老者覺得眼前的碧齊,就是一頭怪物,一頭讓人心驚膽顫的怪物。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感受天地道法!”碧齊不滿地瞪了眼有些出神的老者,出聲提醒道。此刻一窮二白的碧齊,倒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見面禮,只能以自己的境界助老者感悟,幫助他儘快提升到聖尊的修爲。
不得不說,境界到了老者這般,再努力修煉也很難提升,真正有幫助的,那就是感悟天道。可惜老者修爲到了這等境界,已然不是努力可以解決的問題,而是要靠感悟,可憐老者修煉至今,都是邊修練邊摸索,少了前人的指點與經驗,所以修煉很緩慢,甚至最近的十年,老者的修爲已經停滯不前。原本以爲今生再無法寸進,可沒想,今日卻遇見了這等機緣。
第13章 月黑殺人夜
此時此刻,有了碧齊的傳授,老者趕緊聚精會神的感受起來,而且之前的不服氣,也全部消散,可以說,此刻的老者是真心實意的欽佩碧齊,這樣的實力,這樣的境界,足以做自己的師父。
感悟的時間並不長,僅僅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碧齊就收掉了道法,渾身無力的軟倒在一旁的藤椅內,大口喘息着。雖然如今已經有了宗師的修爲,肉身也極爲強健,但還不足以碧齊肆無忌憚地施展道法,而如今一口氣支撐了半盞茶,而且施展的還是極爲精深的道法,碧齊自然心力損耗慘重,有些虧了元氣。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只有半盞茶的功夫,但卻讓老者受用無窮,有倒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碧齊已經爲老者打開了未來修煉的康莊大道,那究竟有什麼成就,還要看老者自身的資質。
幸好的是,老者並不愚鈍,僅僅感受了這麼片刻,其停滯不前的修爲就有了進步,而且還是直接讓老者提升了一星的修爲,這讓老者打從心底激動不已,完全將碧齊視爲了再生父母。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老者此刻是全心全意地感激碧齊,所以一突破,就想磕頭謝恩。
碧齊見了,急忙攔住了老者,道,“好了,不用多禮,有些規矩我現在要交代你!”說着,碧齊也不管老者的態度,將自己一系列規矩道出,聽得老者有些莫名其妙。碧齊的規矩也不多,就是有些怪,第一就是老者不能稱呼碧齊師父,只能稱呼天齊,第二就是人前老者是碧齊的師父,人後反之。至於第三,那就是關於碧齊的一切,老者不可對任何人道出。
聽完碧齊的三點要求,老者有些無語,但老於世故的老者卻聽出了一些味道,碧齊怕是想用自己來掩藏自身。雖然不清楚碧齊的來歷和身份,但老者卻可以肯定,碧齊身上隱藏着一個天大的祕密,只是這個祕密,卻不會爲外人所知。
交代完老者,碧齊便開始恢復精力,而老者,則是受碧齊之意,開始對自己的孫子進行了洗腦。今日發生的一切,這位叫阿白的年輕人也是全程目睹,如今碧齊自然是要確保萬無一失沒人會說出去。不得不說,有爺爺的吩咐,那阿白哪裏敢忤逆,直接以性命起誓,只是,其看向碧齊的目光,也從原先的尋常變成了如今的恐懼,因爲阿白實在想不通,一個讓自己爺爺束手無策的年輕人,究竟強到了何等地步。
碧齊一直在爺孫的店裏修煉到深夜,期間,碧齊也不忘指點一番爺孫倆。只是起初時碧齊很無奈,爺爺譚志雖然修爲精深,但是其孫子譚白就有些差強人意,二十多歲的年紀,僅僅只有元使修爲,遠遠比不上同齡人。不過後來碧齊卻是漸漸瞭解到,譚志的修煉法門比較特殊,是通過煉器修煉,而譚白本身不愛好煉器,又沒有其他修煉法門,所以一直以來進度緩慢。
知道了這種情況,碧齊索性就賜了套修煉法訣給譚白,雖然算不得什麼高深法門,但卻也算是不可多得。譚白喜得法門,開心的一門心思修煉去了,也沒有過多關注碧齊和自己爺爺的一舉一動,甚至連兩人深更半夜出門都沒有察覺。
隨着碧齊走在大街上,譚志滿腦子疑惑,他也想不清楚這麼晚的時候,碧齊爲何要出來。只是,碧齊吩咐自己跟隨,譚志倒沒有任何不願。
兩人走了一會,碧齊緩緩掃過街邊過往的行人,見如今行人已經越來越少,終於領着譚志拐進了一個衚衕。趁着黑夜的遮擋,碧齊和譚志換上了事先準備好的夜行衣,然後,在碧齊的示意下,兩人躍上屋頂,悄無聲息的混入了夜色中。
此時此刻,譚志就算再笨也知道碧齊怕是要做樑上君子了。對於自己師父的這種行徑,譚志也很無奈,他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還從來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是有碧齊的吩咐,譚志也不得不硬着頭皮跟着。
僅僅片刻的功夫,碧齊就摸到了白天那家元力商店前,雖然已經深夜,但這家店仍就是燈火通明,在下三層仍就有些零星的客人。
碧齊運用感知觀察了片刻,吩咐了譚志一句,便獨自一躍,登上了五層高樓。雖然這座樓防衛森嚴,甚至還有陣法保護,但卻根本阻止不了碧齊的腳步。而且碧齊是直接突破陣法進入五樓,根本不會被侍衛發現。
譚志見自己的師父如此輕而易舉的便潛入了五樓,心中也不禁震撼不已,若是換做他自己,怕是根本不可能做到。只是,還沒有震撼多久,譚志的臉色就苦了下來,碧齊先前吩咐的事,譚志還真心有些無力,碧齊要他在不驚動人的前提下,將四樓的所有人制服,同時隔絕下三層人員,這雖然制服人譚志有把握,可要在不驚動人的前提下做到,譚志還真是很躊躇。
不過,也就在譚志這掙扎間,那四樓的陣法突然一陣輕微的波動,露出了一個缺口。譚志瞧見,眼睛一亮,頓時化作一道殘影射入了四樓,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此刻,不用問都知道,是碧齊幫助自己進入了四樓。對於自己的這個神祕師父,譚志是越發的欽佩。
無聲無息的混入,譚志便不再耽擱,開始執行碧齊的吩咐。只是譚志不知,自己的師父去了哪裏。
話說在譚志對付四層樓的高手時,碧齊卻是來到了五層樓最內層的一間屋子前。整個五樓並沒有人,只有這間屋子中有一名強者,而且是這元力商店中修爲最高的人,是一名擁有了聖師之境的中年人。只不過,此刻這中年人卻是一心一意的在屋中修煉,根本不曾發現自己門口平白無故的多出了一人。
“呼~”調整了一番呼吸,碧齊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這是碧齊今生第一次暗算一名強者,而且是修爲比自己高出一個境界的強者,碧齊也不得不慎重。若是失手,怕自己就會有很多的麻煩。
不過,這些倒不曾讓碧齊在意,畢竟,自己不僅做好了準備,讓譚志解決四層樓的高手,更何況,自己還有譚志這貨真價實的聖王在背後撐着,碧齊也不怕這聖師能翻出多大的浪。
這一刻,碧齊收斂了渾身的氣息,整個五樓都顯得很寂靜,只有那屋中之人的呼吸聲,有節奏的不斷響起。良久,待到那聖師再一次呼氣時,碧齊終於動了。碧齊這一次施展出的身法也是前世最強身法之一隱動臨近,僅僅電光火石之間,碧齊就躥到了那聖師的身前,右手如刀,徑直地朝那聖師頭頂劈去。
突逢異變,那聖師也是反應極快,第一時間睜開了眼睛,只是,當其發現偷襲之人已經來到近前時,他還是大喫一驚,感受着撲面襲來的勁風,聖師暗罵一聲,趕緊下意識的舉手抵擋。可惜,碧齊這一擊是蓄勢待發,又運用了混沌之力,那聖師的元力在觸碰到的第一刻就化爲了飛灰,緊接着,只聽“咔嚓”一聲,那聖師舉起抵擋的手臂便被劈斷,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拋飛而起,重重地砸在了牆上。
“噗嗤”張口噴出團血霧,那聖師低吼一聲,渾身的元力傾瀉般的噴湧而出,被人突襲,此刻尚未反應過來的聖師只能下意識的用元力抵擋。只可惜,他的抵擋很徒勞,他還沒有采取進一步的措施時,其背後便中了一掌,而且這一掌,不僅將其打成了重傷,同時還封住了他的丹田,令其整個人失去了行動能力。
“哇”的一聲,制住聖師後,那聖師還沒噴血,碧齊就首先噴出口鮮血。雖然整個過程中碧齊都佔據了主動,但之前那聖師爆發出的元力還是震得碧齊心頭沉悶,所以才讓碧齊受了一些輕傷。當然,這只是輕傷,在碧齊吐出淤血後,整個人就恢復了狀態。
“呼~聖師的確很棘手,僅僅這一星聖師就差點讓我失手!”有些感慨的搖了搖頭,碧齊也不管那不能動彈的聖師,徑直的一屁股坐在一旁調息起來。而那聖師,此刻瞧見制住自己的是一個毛頭小子,整個人不禁有些發懵,他也沒料到,自己會栽在一個孩子身上。而且,更讓聖師吐血的是,看這孩子的樣子,似乎對制住自己的過程很不滿意。
“這究竟是哪家的小鬼,不僅有了宗師的修爲,而且還這麼變態!”想起眼前碧齊的恐怖,那聖師就是淚往肚子裏流,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讓老天這麼對付他,這麼打擊他。
第14章 建立勢力
修爲被封,聖師只能無奈地看着碧齊,等待後者的發落,只可惜,碧齊似乎並不着急處置他,僅僅自顧自的修煉。也不知等了多久,在聖師等的愈發心亂如麻時,一陣腳步聲自外面的過道傳來。隨着腳步聲由遠及近,聖師轉頭望去,只見一行九人出現在自己的視野內。
走在前面的八人,聖師全部認識,是他手下的八名宗師,也是他麾下的最強戰力,只是,此刻的這八人全部都垂頭喪氣,各個帶傷。看見這一幕,聖師連一點僥倖的心裏都沒有,就知道自己的手下也被解決了。
暗歎一聲,聖師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最後一名老者身上,只是,看見這名老者,聖師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碧齊的修爲強,雖然有隱藏,但從出手之間還能感知到有宗師的修爲,可是眼前的老者,聖師是實實在在看不穿,其就猶如汪洋,給人一種無邊無際的感覺。
“聖王?”聖師有些不自覺地驚顫出聲,他着實想不到,出手對付自己的人還有聖王,如果他知道,怕是他連反抗的心思都不會有,畢竟,修爲到了聖王,已經遠不是他可以對付的。“該死,這小小的陸林城怎麼會有聖王,再者,這聖王似乎看起來眼生的緊,不像是碧家的人啊!”
這一刻,聖師瞧見譚志似乎比之前見到碧齊還要意外,這不禁令碧齊有些好奇。
“怎麼,沒見過聖王嗎?”碧齊走到聖師身旁,略帶玩味地問道,“我師父可不是碧家的人,只是一介散修!”
“不可能!”然而,令碧齊意外的是,聖師得到答案後立即驚呼起來,這等反應,着實嚇了碧齊一跳。
“怎麼不可能了?”碧齊追問道。
“這……”那聖師一窒,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倒是走來的譚志苦笑一聲,解釋道,“天齊,其實事情是這個樣子的。在碧家的勢力範圍內,凡是修爲達到聖王境界者,都會被碧家招攬爲供奉,即使不願意,碧家也會有優厚的俸祿供着,據說是爲了結個善緣。所以在碧家範圍內,聖王倒是很少見,大多數都已經成爲碧家的供奉了。”
“哦,是嗎?”碧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待看見那聖師有些複雜的神色,碧齊就感覺到事情似乎不止這般,當即,碧齊流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這位道友,似乎你還知道一些隱情,說來聽聽,說得好,我不殺你,若是不讓我滿意,怕今日我就要血洗了你們這了!”
說到最後,碧齊裝出一副極爲惆悵的神色,嚇得那聖師一陣心驚肉跳,他根本不敢懷疑碧齊話語的可信度,這也難怪,誰會沒事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當即,那聖師極爲苦悶地將自己所知的事一五一十的道出,聽得碧齊和譚志一同變了臉色。
不錯,譚志所言的聖王之事是衆所周知的事,只是還有譚志不知道的一面,那就是對於拒絕碧家邀請的聖王,碧家並不是如傳言般結個善緣,而是以消滅爲主,這是極爲隱祕的事,外人根本不知道,若非這聖師在一次與碧家一位高層喝酒時,聽那高層吹噓說漏了嘴,他也不可能知道這樣的祕密。
碧齊皺起了眉頭,對於這樣的情況,碧齊也沒有料到,而譚志,更是嚇出一身冷汗,若不是他一心避世,封印了修爲,怕早就遭了碧家的毒手。
一時間,全場突然變得安靜下來,衆人都在等着碧齊發話。而碧齊,則是一直在沉思碧家爲何會對付聖王,隱隱間似乎猜到了什麼。以碧家的根基,若是有聖王之上的高手到來,碧家的普通高手根本對付不了,若是讓他們在一些地方肆虐一番,碧家怕會遭受很慘重的損失。而且更爲重要的是,若是一些不懷好意的勢力派聖王高手來碧家的領地,怕碧家會被攪得天翻地覆。所以碧家對轄下的聖王高手採取了這種極端的政策。
“祕密打壓聖王高手,嘿嘿,虧碧家還真敢做!若是被人知道,碧家可就要真正完蛋了。”毫無疑問,若是被世人知道,怕那些聖王會第一時間坐不住,哪個聖王沒一點朋友,隨便糾集點人對付碧家,碧家都很難應對。思考了一會,碧齊就拋開了思緒,不管如何,都與自己沒有太大關係,自己要做的,就是發展自己的勢力,爲自己積蓄力量。
“好了,聖王的事暫且不談,咱們來說說今日的事吧!”坐在上位,碧齊居高臨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九人,道,“今日呢,我是來尋仇的,你們這家黑店膽子很大,小爺的東西也敢搶,所以,我就上門來討個說法了!”
聖師九人聽聞,臉色頓時綠了,他們手底下的那些營業人員的確有黑人的習慣,只是他們怎麼也沒料到,這些人會這麼不長眼,黑到碧齊的頭上。不過,聖師轉瞬之間,又有些欲哭無淚,碧齊這種孩子,別說底下的人會黑,就連自己都可能會坑他一把,誰叫碧齊長得這麼人畜無害呢!
此時此刻,聖師連具體細節都懶得打聽清楚,就確定必有其事,所以其很直接地開口哭求起來,希望碧齊放他一條生路。
“呵呵,別緊張,我這人心思不壞,拿我的還我就好,我也不會爲難你們!”碧齊笑盈盈地說道,一句話就讓聖師九人看見了希望,只是,碧齊的下一句話,卻讓九人萬念俱灰,“今日他們也就黑了我一萬多金幣,我要求不高,將你們整家店賠給我,我就算了,否則,我就要和諸位說句對不住了。”
感受着碧齊話語裏的寒意,聖師只感覺如墜冰窖,渾身佈滿寒意,一萬金幣要自己整家店,碧齊這是赤裸裸的搶劫、敲詐,若是換做平時,聖師早就將對方視爲瘋子了,可如今,情況卻由不得他選擇。在碧齊出聲時,譚志就極爲配合地散發出了一絲聖王的氣息,這縷氣息,讓聖師九人連說一個“不”字的勇氣都沒。
這一刻,聖師極爲可憐地點頭應承,他根本沒得選擇。而碧齊並沒有就此放過聖師九人,而是直接冷聲道,“好了,既然你們願意賠償,就敞開你們的靈魂,讓我稍微做個封印,以後,就在我手底下好好做事吧!”
“什麼!”聽見碧齊的這句話,聖師九人完全怒了,搶了他們的基業不說,還要奴役他們,這就讓聖師無法忍受了。說句難聽的,基業沒了可以東山再起,但是靈魂一旦被約束,他們以後就真的是砧板上的魚肉,任碧齊宰割了。
“怎麼,不願意?”碧齊眉毛一挑道,“被我奴役總比死了要好,乖乖爲我做事,以後我會還你們自由,但如果敢違抗,我現在就讓你們魂飛魄散!”
見碧齊渾身泛着淡淡的殺意,聖師九人徹底萎靡了,他們毫不懷疑碧齊能說到做到,躊躇了半天,聖師終於頂不住壓力,率先敞開了自己的識海。比起他手下的八人,聖師更是親自與碧齊動過手,知道這外表看似十三歲的少年並不如表面上來的簡單,所以他很識趣。
不得不說,有了聖師的表率,其餘八人也乖乖從命,而碧齊,也在他們識海中留下了靈魂烙印,只要他們敢有叛逆之心,碧齊一個念頭就可以要他們魂飛魄散。
成功收復了九人,碧齊也沒有繼續爲難九人,而是簡單地說了一些規矩,便讓九人各司其位,該做什麼做什麼,只是店的管理權,碧齊卻是交給了譚志爺孫兩,僅僅讓那聖師做副手。
這聖師名爲陳天,原本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不過後來機緣巧合,獲得了一本高階修煉功法,結果修爲突飛猛進,加上他結識了碧家不少子弟,所以來這陸林城開了家元力商店,仗着碧家撐腰,也算是此地的一名土霸王。
碧齊聽完陳天的介紹,也知道了這陸林城許多祕密勾當,比如此城統領碧青濡就與這陳天交好,碧青濡專門將軍隊系統的訂單交給陳天來做,以此來謀取中間的回扣。而城主也有許多祕密勾當,和陳天狼狽爲奸,可以說,陳天在這陸林城,可謂混的風生水起。
“嗞嗞,原來這些碧家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碧齊心中冷笑,對於這些勾當,碧齊不感興趣,對於這家店的龐大利潤,碧齊更是看也不看,畢竟,碧齊不想爲這些瑣事分心。
“好了,以前你怎麼做,以後還是怎麼做,我也不管你的那些勾當!”看着陳天,碧齊直言了當道,“不過,我有一事要你好生辦理,若是辦砸了,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後果!”
“是是是,小的一定盡心完成少主交代!”聽見碧齊不貪圖自己的利益,陳天瞬間來了精神,也不管碧齊交代什麼任務,陳天立馬答應下來。
碧齊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將賈軍的事情訴說了一遍,然後讓陳天追查賈軍背後之人的線索以及關注陸林城官職的升遷情況,碧齊相信,那幕後之人勢必會再派人來此。
對於碧齊交代的任務,陳天欣然接受,這對於他來說,根本沒有難度,以他在此城的人脈,想查這些情況實在是太容易了。
第15章 嚴瘋子
收服了陳天,碧齊與譚志商量了一番,就獨自回去了。如今,有件緊要的事必須解決,那就是譚志存在的問題,碧齊需要譚志做事,而譚志也需要公然露面,所以爲了堵住碧家的嘴,碧齊必須讓譚志成爲碧家的客卿,同時還不受碧家的約束,而要解決這件事的關鍵,就在自己父親頭上。
悄無聲息的回到自己屋中,碧齊左思右想之下,終於提起筆給自己父親修書了一封,雖然碧齊很不願去麻煩自己的父親,但此次事情確實不是現在的自己可以解決。
寫好信,碧齊直接命人送去了碧火城,碧青濡得知碧齊寫信給碧利,更是殷勤地派了手腳最麻利的信使爲碧齊傳信,深怕耽誤了碧齊的事。對此,碧齊心中好笑,碧青濡哪裏是怕耽誤自己的事,明顯是想借機與自己的老爹拉上關係。
“嘿嘿,既然想拉關係,那我就再送你一個機會!”想到自己的計劃,碧齊也就不再耽擱,直接找到了軍士的營房,尋那傳說中的嚴瘋子去了。
嚴瘋子本名嚴偉,由於一直不得志,所以其對自己也就放任逐流了,不僅三番兩次的違規違紀,更有幾次與同僚大打出手,久而久之,令得周遭同僚都極爲不待見,原本按照軍規嚴瘋子這種人必定會被開除軍籍,踢出軍隊,不過碧青濡卻是想了個辦法,將嚴瘋子扔進了血殺營,專門負責執行一些極爲危險的任務。
按碧青濡這些高層的意思,嚴瘋子戰死沙場那是最好,若是完成了任務,那也是爲自己等人的履歷添榮耀,所以碧青濡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任由嚴瘋子留在血殺營發揮自己的才能。不得不說,嚴瘋子的確智計百出,去了血殺營後非但沒死,還縷立奇功,倒也讓那些針對他的人閉了嘴。
“嗞嗞,這嚴瘋子的確有些真才實學,至少保命的本事不錯!”雖然碧齊沒有參與過行動,但也清楚血殺營是屬於什麼性質的軍隊,每次完成任務的損失都是一半之上,人員更迭之快令人驚顫,換句話說,這血殺營就是敢死隊,就是一支炮灰軍隊,專收一些刺頭與被同僚排擠的人。
血殺營倒是極爲好找,不過其營地倒不是在城中,而是在城外的軍營內,對於這一支問題隊伍,碧青濡可不想讓他呆在眼皮子底下,萬一惹出什麼事,他也會有不小的麻煩。
在一幫將領的簇擁下,碧齊大搖大擺地出了城,進入了城外的軍營。雖然碧齊在軍隊中沒有話語權,但是監軍的身份,倒是讓碧齊能夠自由出入軍營,可以名正言順的前來軍營視察。而碧青濡對此,也是毫無意見,暗暗以爲碧齊只是出來見世面。
不得不說,雖然碧青濡有些偷奸耍滑,但是管理軍隊的手段倒是不錯。碧齊在軍中走了一圈,看到的軍容軍貌都還算上佳。不過,巡查也只是藉口,碧齊看了一圈,就表現出失去了興致,自顧自地閒逛起來。
由於來之前,碧齊已經打聽清楚血殺營的正確方位,所以此刻閒逛,碧齊倒是極有目的,朝着軍營最外層,靠近山脈的營地走去。
一行十多名將領瞧見,均是眉頭一緊,心中暗道糟糕,立即有人上前提醒碧齊回去,而且還說山林之地危險重重,讓碧齊配合工作。對此,碧齊心中冷笑不止,這羣人也並非擔心自己的安全,僅僅是不想讓自己看見血殺營的人,因爲鬼知道那羣瘋子會惹出什麼亂子讓自己瞧見。
心中早有主意,碧齊豈會讓這羣人如願,當即臉色一板,狠狠瞪了眼帶頭相勸的將領,嚇得其立即閉了嘴。雖然他不怕碧齊,但碧齊好歹姓碧,也非他一個外人可以得罪,誰能確定,碧齊十年後二十年後會有怎樣的成就。所以對於碧齊這種碧家的年輕子弟,大多數人都抱着敬而遠之的心態。
見領頭將領都喫了癟,其他人更不敢出頭,所以一羣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碧齊朝血殺營行去。不過,倒是其中有幾個聰明的將領,立即將此事派人回去稟報,他們壓不住碧齊,但碧青濡可以。
很快的,碧齊來到了血殺營前,此刻尚未進門,就聽見其中極爲吵鬧,可謂污言穢語層出不窮,讓隨行的將領臉色都憋成了豬肝色。他們自然知道血殺營的沒規沒距,只是他們沒想到,今日得到消息有監軍巡營,這些血殺營的人還敢肆無忌憚,這直叫他們後悔,若是有的選,他們寧可強行帶碧齊回去,也不願讓他看見如此不堪的一幕。
果然,在這羣將領暗暗後悔時,碧齊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只見其掃過所有的將領,寒聲道,“這也是你們訓練出的兵士?果然有教養!”說完,碧齊直接回過身,大步邁入了軍營內。
那羣將領聽見碧齊的冷嘲熱諷,臉色瞬間跨了下來,各個臉色愁苦,不知如何解釋,最終,一羣人大眼瞪小眼,只能暗歎一聲,這種事,越解釋越黑,還不如回頭讓碧青濡去做碧齊的思想工作。
想到這裏,一羣將領立即邁開腳步,走進了軍營,追着碧齊而去。只是,讓這羣將領驚駭莫名的是,在他們進入軍營的那一刻,就失去了碧齊的身影,只見空闊闊的場地四周,空無一人,只有前方的營帳內,傳來陣陣喧譁聲。
“難不成,監軍大人進去了?”一羣將領互視一眼,額頭瞬間滲出冷汗,他們不敢繼續想象下去,這羣血殺營的兵士可謂都是喫人不吐骨頭的亡命之徒,若是碧齊進去被他們發現,怕會喫大虧,天知道那羣人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瞬間,這些將領根本不敢猶豫,邁開腳步衝入了營帳,入眼的,是一羣光了膀子,匪裏匪氣的士兵們在狂歡,雖然沒有酒肉、沒有美女,但男人間的狂歡卻還有暴力。此刻這羣士兵正在進行摔跤角逐,一個個都已經激動的紅了眼,此刻營帳大門被撞開,一百多雙憤怒的目光驟然射了過去。
看見如此暴戾、如此血紅的一雙雙眼眸,即使這些將領身經百戰,此刻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血殺營最蠻不講理,雖然他們都是將領,身居高位,但面對這些瘋子卻還是少了些底氣。一時間,雙方只能彼此對峙着,那羣將領沒一個敢率先出聲的。
“你們來此所謂何事!”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那羣將領快要受不住這種壓抑的氣氛時,終於,一名血殺營的將領站出列問道。雖然其話語很平淡,但眼眸中的寒意不加掩飾,平日裏外面的軍士牴觸他們血殺營的人,所以他們血殺營自然也不歡迎其他士兵,如今看見如此多將領氣勢洶洶的衝來,這些血殺營的人自然很憤怒,顯然是這羣將領不給個說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此時此刻,面對對方的質問,這羣將領的臉色更加難看,因爲他們根本回答不出來理由。而且,之前趁對峙之際,他們也掃過了整個營帳,根本沒尋到碧齊,所以他們此刻根本給不出一個解釋的理由,而且即使解釋,怕對方也不會接受,畢竟是自己等人擅闖在先。
一時間,這羣將領都是後悔不已,暗道自己等人衝動,只是後悔已經無用,血殺營的人見對方無言以對,當即一起叫囂了起來,如浪潮般的吼聲,震得這羣將領耳膜嗡嗡作響,而且更讓這些將領驚懼的是,被眼前這羣士兵一吼,其他營帳血殺營的士兵也紛紛趕了過來,眨眼間,這羣將領就被裏三層外三層圍在了中間,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話說在那羣將領喫癟時,碧齊卻早已無聲無息地來到了血殺營的營帳深處。此刻,碧齊閒庭信步地走在軍營之中,倒根本沒有人發現。這也難怪,以碧齊的修爲,想要躲過這些士兵的警惕實在太容易了。
走了片刻,碧齊終於停在了一座較小的營房之前,仔細觀察了番這座營帳,碧齊眼睛一亮,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到了。這一刻,碧齊根本沒有猶豫,直接推門而入,而一進門,一股刺鼻的烈酒味便撲鼻而來,碧齊眉頭一皺,放眼望去,只見在正中央的地面上,一名看似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正大口灌着烈酒,在其身旁,還躺着七八個空蕩蕩的大酒罈子,顯然,這些全是這醉漢一人的傑作。
碧齊看了看醉漢,也不開口,掃了圈營帳,然後便自顧自走到了一旁盤膝坐下,開始了打坐。而那醉漢,也不管碧齊,繼續暢飲,只聞整個營帳內只有那大漢“咕嚕咕嚕”不斷灌酒的聲音。
大約坐了半個時辰,那醉漢纔將手中喝空了的酒罈丟到一旁,然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到了一旁的木架上,用水清醒着自己的思緒。只是,他喝的實在太多,整個人眼眶通紅,即使再怎麼努力,整個人也看起來暈乎乎的。
碧齊抬起頭瞥了眼,當即流露出抹冷笑,道,“怎麼,還要繼續演?不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嗎?”
隨着碧齊開口,那醉漢搖晃的身體突然停住了,而那有些迷離的目光也開始變得清澈,僅僅一瞬間,那大漢臉上的酒意就全部消失,整個人似乎根本沒喝過酒一般。這一刻,大漢雙眸透着抹精芒打量着碧齊,良久,嘴角才流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走到了碧齊身前,同樣的盤膝坐了下來。
第16章 大手筆(上)
嚴瘋子與碧齊盤膝對坐,互相打量着彼此。直到許久,嚴瘋子才率先開口問道,“監軍碧齊?”
碧齊聞言,略微有些詫異,當即點了點頭,道,“不錯,是我!”說話間,碧齊打量了番嚴瘋子的居所,笑道,“你這隱居之地不錯,倒是迷惑了所有人,即使是我,在沒有見到你之前,也沒想到,原來這陸林城還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呵呵,倒是讓閣下見笑了!說實在的,你來到這裏,也挺令我驚訝的!”說話間,嚴瘋子的笑容愈發的濃郁,道,“怎麼,你不想知道我爲何會知道你?”
“知道與否那是你的事,我只知道我找對了人!”碧齊笑着反問道,“同樣,你不想知道我爲何要找你嗎?”
“恩,能猜出一些,你初來乍到陸林城,怕是手上無可用之人,所以想打我的主意!”嚴瘋子笑道。
“那你的意思呢?”碧齊雙眼微眯,步步緊逼道。
“哈哈,你可有讓我爲你做事的理由?”嚴瘋子眉毛一挑,搖了搖頭,道,“說實在的,你這個人,我看不透,知道你,也是因爲你救了那三個倒黴的將領。但是,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救他們,我是不會替你做事的,所以,還是請回吧!”
“哦?”碧齊被嚴瘋子的話引起了興趣,“你說那三人倒黴,難道你不覺得他們有罪嗎?他們可是殺了賈軍!”
“哈哈,他們殺沒殺賈軍,外人怕是不清楚,難道你也不清楚嗎?”嚴瘋子有些輕蔑地看了眼碧齊道,“以賈軍的修爲,他們三人的確有實力殺了他。可是不要忘了,案發之日,賈軍可是有十五名護衛跟隨,他們三人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對付得了這一羣人。若是說那三人用計殺害賈軍,你覺得那三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做得到嗎?”
說到這裏,嚴瘋子深深地看了眼碧齊道,“之前我還在疑惑究竟是何人殺了賈軍,如今瞧見你,我卻是有了些頭緒。能獨自一人走進血殺營,又能輕鬆尋到我,而且還能看出我的掩飾,你這人很不簡單啊!而我,也最怕與你這樣的人物有交集!”
聽着嚴瘋子的話,碧齊很是無奈,嚴瘋子話裏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拒絕自己的意思。而且,其又扯出賈軍的事,就是在隱隱告誡自己,雖然自己發現了他的掩飾,但他也捏着自己的把柄,若是魚死網破,誰都不會好過。
“哎,與聰明人說話就是頭疼!”碧齊揉了揉太陽穴,並沒有選擇動用武力,因爲在碧齊來到這座營帳前,碧齊就感覺到了嚴瘋子的修爲不凡,待看見嚴瘋子後,碧齊更是驚訝的發現,這嚴瘋子不僅心思慎密,而且修爲也極爲了得,已經有了聖師的境界,放眼整個陸林城,有此修爲的人不超十指之數,若是強行動用武力,自己和對方都將暴露,畢竟,嚴瘋子可不是那毫無防備的陳天,可以被自己手到擒來。
“呵呵,碧齊小兄弟,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就當沒有見過我,這豈不是妙哉?”嚴瘋子見碧齊拿自己束手無策,也是頗爲得意的笑了起來。
碧齊聞言,咯咯地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那也未必!不過目前來看,我的確拿你沒有辦法。不過放心,我相信你很快會願意幫助我!”說完,碧齊也不拖沓,起身而去,直接離開了營帳。
嚴瘋子走到營帳門口,看着碧齊遠去的身影,目光中也不禁流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精芒,對於碧齊,嚴瘋子也並非如表面上那般雲淡風輕,其實他心裏已經極爲忌憚,畢竟,碧齊總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能從我佈置的營房手法就看出不凡,這碧齊很不簡單啊!”掃了掃自己營房四周那幾處暗角,嚴瘋子無奈的揮了揮手,頓時,只聽“砰砰”幾聲連響,幾處暗角處躺着的石塊突然爆裂。雖然整個過程中營房沒有發生任何改變,但其實一道籠罩着營房的禁制卻是消失了。碧齊能夠視若無物的進進出出,光這一分修爲就足以讓嚴瘋子重視。
“管他呢!我就不信,這小子有什麼能耐對付我!”出於對自己的自信,嚴瘋子倒沒有太將此事當回事,只是提醒自己日後多加小心,不要讓碧齊抓住了把柄。
待碧齊回到血殺營營帳門口時,這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不僅血殺營的所有士兵集結於此,同時其他兵營的士兵也到來了不少。兩方人馬相互對峙着,大有一番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
碧齊走到近前就瞧見臉色鐵青的碧青濡,雖然有他在此鎮場,但是那羣血殺營的士兵絲毫沒有給他面子的意思。而那些一開始跟着自己的將領,此刻一個個鼻青臉腫地躺在兩方人馬中央呻吟着,顯然,擅闖血殺營,這羣人得到了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你們趕緊交人,否則,我必踏平你們血殺營,以叛軍之名剿滅!”碧青濡怒不可遏地高吼道。只是,面對他的威脅,那羣血殺營的人根本不買賬,他們一口咬死沒有什麼人可交,堵得碧青濡有種抓狂的衝動。此時此刻,碧青濡的確不敢輕舉妄動,因爲一旦動手性質就變了,傳回碧家自己絕對討不了好。而且整個過程中最重要的就是,沒有一個人看見碧齊是落在血殺營的手中,所以碧青濡根本沒有證據證明什麼。
見雙方劍拔弩張,碧齊無奈苦笑一聲,當即走上前朗聲道,“碧伯父,發生了什麼事?你們集結着軍隊做什麼?”
碧齊人畜無害的出現,頓時令全場安靜了下來,碧青濡僅僅愣了愣便大喜過望,而血殺營的人,則是一個個丈二摸不到頭腦,因爲這個從自己軍營深處走來的少年,他們根本不認識,而且也絕對不是他們軍營的人。
“碧齊,你沒事太好了,若是你出個什麼事,你叫碧伯父如何示好!”說話間,碧青濡一把將碧齊拽到了自己的這一方,層層護住了碧齊,他可不想碧齊再出什麼事。而血殺營的一名將領,則有些鬱悶地看着碧齊,問道,“小子,你不是我們的人!你是誰?”
碧齊微微一笑,道,“我的確不是血殺營的人,我是監軍,只是進來隨意看看!”說完,碧齊不等其他人開口,就對着碧青濡言道,“碧伯父,今日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你們再鬧一會也可收場了,放心,我不會和人說今日的事!”說完,碧齊伸了個懶腰,直接揚長而去,僅留下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地面面相覷。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今日鬧出這種事,全是因碧齊而起,可是碧齊,卻像個沒事的人一般,這如何能叫他們釋懷。也不知過了多久,碧青濡才氣急敗壞的喊了聲收隊,灰頭土臉的帶人離去了。至於血殺營,本來就是羣瘋子,碧青濡可不會費力氣討個說法,至於那些捱打的將領,也只能就此作罷,算白捱了一頓打。只是,此事之後,碧青濡心中卻是嚴重的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看管好碧齊,絕對不能再讓他惹出什麼亂子。
不得不說,回到統領府後,碧齊又恢復了其乖乖孩的本質,除了呆在自己的屋中修煉,再不出門一步,碧青濡也總算鬆了口氣。只是,碧青濡不知道的是,碧齊回到府邸後,就祕密去到了元力商店找到了譚志,讓譚志領着自己,直接離開陸林城,朝碧火城而去。
譚志有聖王的修爲,帶着碧齊一路飛行,僅僅半日的功夫就抵達了碧火城。而碧齊,交代了一聲,就獨自進入碧火城。雖然碧齊是第一次來到碧火城,但碧齊卻也知道碧火城的大致線路,畢竟,這是碧家的主城,也是碧家主族的棲息地,各種有關碧火城的典籍碧齊早已在藏書閣看過了不少。
“那嚴瘋子佈置的陣法並非一般的隔絕禁制,應該是萬妙玲瓏陣,此陣乃是三十年前萬妙門的獨有陣法,那嚴瘋子應該是萬妙門的後裔不錯!”雖然碧齊與嚴瘋子只有短暫的接觸,但碧齊還是從其在營帳門口布置出的陣法看出了一些端倪。萬妙門,或許如今很多人都已經忘記,但是在藏書閣觀看了許多典籍的碧齊卻是知之甚詳,這個門派雖然並沒有什麼出衆的地方,但是門中的萬妙玲瓏陣卻是備受推崇,據傳若是佈置出整個萬妙玲瓏陣,可擋元帝的攻擊。
“那萬妙門三十年前因爲門派弟子叛亂陷入了內鬥,後被仇家伺機剿滅,所逃出弟子雖然寥寥無幾,但卻還有一些人。只要解開了嚴瘋子的心結,我諒他不會不就範!”碧齊冷笑一聲,此次突然來到碧火城,碧齊就是專爲嚴瘋子的事而來。當時萬妙門內鬥慘烈,最終卻是以叛亂一方勝出,而原本的門主一脈則統統被剿滅,結果也就是這個時候,仇家殺上門,將那些叛亂者也殺了個精光,原本這些叛亂者是不可能有活路的,結果他們卻在那時投靠了碧家,在碧家的庇護下,那羣弟子才得以保全,而至此,萬妙門不復存在,只有碧家供奉堂內多出了萬妙堂一脈。
“那嚴瘋子必定是當年門主一脈的後裔,否則也不可能隱於軍隊之中,只要我將叛亂者交予他,想他也不會拒絕我!”碧齊思考的很細緻,僅僅從一些蛛絲馬跡就推斷出了事情的大概。而事實也的確如碧齊所料,嚴瘋子一直潛藏着,一方面是自我保護,另一方面則是伺機報仇。
第17章 大手筆(中)
雖然碧齊看過有關碧火城的介紹,但是仍就花費了不少功夫才找到供奉院,這是一座極爲奢華的宅院,佔地面積也極爲廣闊,不比碧家的主宅小。碧齊來到供奉院的附近,就發現周遭隱藏着許多高手,不用問也知道,這些人都是碧家設下的暗哨,保護着供奉院。
碧齊並沒有急着潛入供奉院,而是繞着供奉院走了幾圈,在思考了一番行動路線後,碧齊才斂去了氣息,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宅院內。雖然這供奉院高手如雲,而且有不少聖王強者坐鎮,但是碧齊倒也不懼,憑藉着自己極爲強大的靈魂力量,碧齊自信能夠瞞過所有人的耳目。
不得不說,行動比想象的順利,碧齊根本沒有費多大波折,就成功潛入了宅院內。而且,一進入宅院,碧齊就意外的發現,這宅院內的警哨少的可憐,甚至可以說毫無警戒,這也難怪,在此潛修的都是些聖王高手,他們本就實力強悍,又哪裏需要護衛。而且最爲重要的是,這裏是碧家的供奉院,無數年來從未有人來此搗亂,所以久而久之,這裏的防備就變得稀鬆平常。
放鬆的警惕更利於碧齊的行動,快速穿梭在院落間,碧齊不斷尋找着萬妙堂的所在。只是,這宅院之大超乎想象,碧齊找了個半天都沒有尋到。
“哎,碧家果然底蘊深厚,一個供奉院就有這麼多強者,若是碧家所有高手齊出,那又會是怎樣一番場景。”雖然沒有尋到萬妙堂,但是碧齊卻也與十幾名聖王強者的院落擦肩而過,碧齊深深明白,這供奉院只是碧家明面上的力量,只是這明面上就有如此多高手,天知道暗地裏碧家還有什麼手段。
“有底蘊的世家都不可小覷!”碧齊若有所思地想到,不管如今的碧家,還是自己前世所在的羽家,都是藏龍臥虎,不到最後時刻,你永遠不清楚他具有的力量。
“恩?那是老爹與大伯?”然而,就在碧齊尋思間,碧齊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到了行走在亭廊內的兩人,這兩人碧齊太熟悉了,正是自己的便宜老爹碧利和大伯碧民。兩人行色匆匆,步履極快,像似急着做些事情一般。
碧齊遠遠地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微微思肘,半晌才一咬牙,緊跟而去。雖然碧齊的目的是尋找萬妙堂所在,但是如今瞧見自己的便宜老爹來此,碧齊還是被挑起了好奇。自己老爹只是一個旁支族人,雖然天賦不錯,但也應該尚未到受家族重點培養的地步,所以他如今能夠來此,自然引起了碧齊的興趣。
跟着兩人,碧齊一直來到供奉院的深處才停下腳步。碧利和碧民走進了一間不顯眼的宅院,而兩人一入內,就似乎沒了氣息,像似這宅院內根本無人一般。
碧齊眼尖,這宅院雖然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其實卻有一層禁制將其護住,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這禁制,若不是碧齊陣法造詣高深,怕是碧齊也很難發現這禁制。
“原來這宅院內住着一名陣法高手!”碧齊冷笑一聲,雖然對方修爲高於自己,但碧齊卻根本不懼對方的手段,自己擁有混沌之力,可以說是萬物的剋星,碧齊根本不擔心那人能夠發現自己。
果然,用混沌之力包裹住全身,碧齊極爲輕易地潛入了院子。躲在花叢間,碧齊清晰地看見,在庭院內,碧利和碧民正恭敬地站在一名老者身前,而那老者,則是躺在藤椅內,閉目養神,享受着庭院內的靜謐。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碧利和碧民都有些急不可耐時,那老者才緩緩睜開雙眸,淡淡地瞥了眼兩人,道,“你們二人來此所爲何事?”說到這裏,老者的目光不自覺地多瞥了眼碧利,略微詫異道,“聖師巔峯修爲?碧利,你的修煉速度不慢啊!”
聽見老者的話,碧齊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父親的修爲達到了聖師巔峯境界,距離聖王也僅是一步之遙,看到這裏,碧齊不免有些慚愧,暗道自己太不關心自己的便宜老爹了,不過,同樣碧齊也是極爲感慨,自己的父親在自己出生那年,纔是宗師的修爲,可如今,短短十二年過去,自己老爹就達到了聖師巔峯的境界,天才之名的確名副其實。
“啓稟師父,徒兒此次來,是有一件事請示師父!”說話間,碧利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了老者。碧齊看的真切,那信,正是自己所寫的家信。
“原來父親來此,是爲了我的事!”碧齊喃喃唸叨了一句,便靜靜地繼續看着。那老者接過信,掃了一眼,眼中頓時流露出抹驚訝,“陸林城有聖王的出現?”
說話間,老者已經直起了身,變得嚴肅起來,只見其捏着信來回踱了幾步,纔有些認真地朝碧利問道,“此事千真萬確?”
碧利點了點頭,道,“不敢欺瞞師父,寫這書信於弟子的正是弟子的孩子,他天資聰穎,蒙這聖王看重,收爲弟子,所以纔想請願碧家讓其師父加入供奉堂!”說話間,碧利直接雙膝跪地,朝着老者叩拜起來,道,“望師父成全!”一旁的碧民瞧見,也緊跟着跪拜,希望老者應允。
老者瞧見這一幕,當即無奈地笑了笑,右手一揮,用股柔和的力量將兩人扶起道,“好了,若是此事千真萬確,收他入供奉堂不是問題,只是,這其中的規矩你們也清楚,我們至少要搞清楚這聖王的來歷!”
聽見老者答應,碧利和碧民心頭一喜,立即千恩萬謝起來。老者呵呵一笑,擺了擺手,道,“沒事,這只是舉手之勞!”說着,老者岔開話題,看向碧利道,“碧利,你雖爲我記名弟子,但爲師當年收你時也答應過,待你成就聖王修爲,我便正式收你爲徒,如今你距離聖王只有一步之遙,突破只是時間問題,爲師現在問你,你可願拜我爲師?”
“恩?”碧利先是一愣,隨即變得狂喜起來,想也沒想就跪倒在地,行了拜師之禮。一旁的碧齊瞧見,不免不屑地哼了哼,那老者僅僅聖王巔峯修爲,又有何本事做碧利的師父,而且更重要的是,自己平白無故多了一個輩分這麼高的師祖,着實令碧齊不想接受。只是,這一切碧齊都阻止不了,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呵呵,利兒無須多禮,你今日暫且回去,三日後師父便陪你走一遭,去瞧瞧你孩子的師父!”老者呵呵一笑,端起茶抿了口,碧利和碧民會意,立即躬身告退,離開了院落。而碧齊隨着兩人一出門,就瞧見碧民和碧利都是興奮的無以復加,顯然,今日不僅搞定了碧齊的事,同時讓碧利如願拜入了老者的門下,可謂是雙喜臨門。
“大哥,以後你可要加油!我們可要好好爲家族的未來努力!”碧利鼓舞了碧民一聲,兩人立即豪氣萬千地並肩而去。
碧齊無語地看着這一幕,心中不甚在意,剛要離去做自己的事,就感覺到遠空傳來一股強大的氣息。碧齊心中一驚,急忙收斂氣息潛藏於暗處,不一會的功夫,一道流光劃破上空,直接落入了庭院內。
“這是聖尊的氣息!”碧齊心中一緊,沒想到碧家竟然會有聖尊出現,立即,碧齊返身又折入了院落,想看看那聖尊來此所謂何事。
潛回到院中,碧齊恰巧聽見那聖王正在訴說着譚志的事,那聖尊是名中年人,靜靜地聽着,待聖王說完,那聖尊才點了點頭,道,“好,就按你的意思辦,那聖王若是可用之人,就收入供奉院!”說着,那聖尊就取出一個藥瓶丟給了聖王,道,“老九,這些年你坐鎮供奉院也着實辛苦了你,不過你放心,大哥說了,待你突破到聖尊就可回長老院!”
聖王聞言,心中狂喜,但是表面上還是表現的極爲鎮定,抱拳言謝,聖尊見狀,點了點頭,也沒有逗留,直接拔地而起,沖天而去。整個過程中,聖王一直目送着那聖尊離去,待其消失在天際,纔將手中的藥瓶啓開,聞了聞其中的丹香,做了一個非常陶醉的表情。
只是,聖王並沒有服用丹藥,相反,臉上流露出抹惋惜,不過僅僅瞬間,聖王又斂去了失望的神色,嘿嘿笑道,“上好的生靈丹,嗞嗞,真是便宜了那聖尊!”說着,聖王收好藥瓶,轉身走回了屋中。
碧齊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對於生靈丹並不陌生,這是一種提高靈魂力量的丹藥。只是,碧齊對於那老者臉上流露出的複雜神色實在不敢恭維,明明一瓶上好丹藥,爲何會讓那老者流露出這樣怪異的表情呢?
雖然想不明白,但碧齊也不會太在意此事,畢竟,這與自己無關。轉身而去,碧齊又繼續自己的目的,如今耽誤了極多的時辰,眼看天色快要黑了,碧齊不得不抓緊時間完成自己的任務。
不得不說,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又尋找了半個時辰後,碧齊終於尋到了萬妙堂所在。只是,這萬妙堂的居所,實在令碧齊有些無語,破敗的院牆,零星的幾名弟子,着實沒有當年萬妙門那種門派的規模,可謂一落千丈。
“當年萬妙門可是響噹噹的一大宗門,即使被覆滅也不應淪落至此!再者,三十年的休養生息,也足以萬妙門恢復一些元氣,怎還是這般模樣!”懷帶着疑惑,碧齊身形一閃,就進入了院落中。
第18章 大手筆(下)
院子雖然極大,但是人卻很少,而且強者不多,只有一名聖王在最裏層的屋中。碧齊躲在一棵大樹上,觀察了片刻,然後身形一閃,直接朝着一間靠外的屋子射去。
此時此刻,碧齊完全將自己的身法發揮到了極致,整個人僅僅在空中留下道殘影,就直接鑽入了屋子內。整間房內只有一名元師在修煉,也是周遭屋子中修爲最弱的一人。碧齊一進入,就施展出隱動臨近,一步來到元師的身前,在那元師沒有做出反應的情況下,一舉封住了其修爲,沒有讓其發出任何聲響。
這一刻,碧齊連猶豫都沒有猶豫,就調集了少許自己封印的靈魂力量侵入那元師的識海。雖然只是一縷,但卻也極爲強大,很快,碧齊就從那元師的識海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原本碧齊還在奇怪爲何這萬妙門會淪落至此,此刻翻了那元師的記憶才知道,這萬妙門雖然在碧家的保全下得以喘息,但當初的功法卻也缺失。如今萬妙堂的聖王還是兼修其他功法纔有了今日的成就,否則,怕其終其一生也突破不到聖王。不過,儘管如此,這聖王未來的前途也是渺茫,沒了本門心法,這聖王的修爲可謂進步緩慢,其如同其死去的師父一樣,一直處在聖王境界難以寸進,所以,久而久之之下,碧家也愈發的不重視這萬妙堂一脈了。
“沒想到昔日赫赫有名的萬妙門竟然淪落到這般地步,真是可悲可嘆!”碧齊稍稍感慨了一番,就一掌打暈了元師,然後走到桌案旁,提起筆快速寫了一封信,將信紙揉搓在一團,碧齊直接返身而去,摸到了聖王的院落前。
這一刻,碧齊直接一掌轟在了聖王的院門上,只聽“咔嚓”一聲,那院門四分五裂,化爲飛灰,而碧齊,也是右手直接一甩,紙團應聲射入了院落中。那院中的聖王反應極快,在碧齊轟破院門的那一刻就衝出了屋門,只是待其來到院中時,卻已失去了碧齊的身影,留有的,只有向他射來的紙團。
一把接住紙團,那聖王立即打開看了看,僅僅瞬間,原本有些疑惑又有些憤怒的神色化作了狂喜。碧齊在紙團上留有的,是簡單的幾句萬妙門的心法口訣。當然,有一半是從那元師腦海中得知的,還有一半,是碧齊胡謅的,那聖王沒見過完整的功法,半真半假的編幾句口訣,那聖王自然信以爲真。所以,這聖王想也沒想,就相信了信上所言,滿心歡喜的回到了屋中,至於被損毀的門戶,聖王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如今對於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得到完整的法訣來的更爲重要。
早已躲藏在遠處的碧齊看見這一幕,嘴角也不自覺地露出了濃郁的笑容,的確,此次的計劃之順利超乎想象,碧齊如今要做的,就是做好準備,等待聖王自投羅網。
碧火城外十里的深山中,碧齊找到了早已久候在此的譚志,帶着譚志,碧齊尋了處面積極大的山坳,然後以整個山坳爲陣盤開始佈置起大陣。要對付聖王,而且還要不讓碧火城的高手發現,碧齊自然要做到滴水不漏,所以,碧齊很果斷的佈置起了十二星象大陣,自己前世所學中最強大的陣法。
譚志是第一次瞧見碧齊如此認真的佈置大陣,也是畢恭畢敬地跟在後面學習。只是,僅僅跟着學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譚志就放棄了。因爲碧齊佈置出的大陣實在太複雜,太玄奧了,譚志根本看不懂。不過,碧齊卻硬是要譚志跟着自己,而碧齊也從獨自佈置變成了邊佈置邊講解。既然收了譚志爲徒,碧齊也希望能讓他學到自己的一招半式,方便他未來的成長。
不得不說,譚志雖然年紀大了,但做事卻很上心,碧齊講解的話一字不漏的記下,甚至連那複雜的陣圖也是默默的刻畫在心裏,雖然一時半會難以領悟,但是譚志相信,回去之後只要用心推演,自己終究會有進展。
整個大陣的佈置足足持續了四個時辰,這還是碧齊以最快的速度爲之的原因,若不然,碧齊要布上一套完整的攻防兼備大陣,怕需要一天的時間。畢竟,如今的碧齊才宗師修爲,遠遠無法與前世相比。
“呼~”佈置完大陣,碧齊終於暗舒一口長氣,看了看已經漆黑如墨的夜空,碧齊也知道自己沒時間恢復,索性,碧齊也懶得打坐,直接丟了顆恢復單吞下,然後帶着譚志,去到了山坳的最深處。
說來奇怪,碧齊佈置的大陣從陣外看不出任何端倪,可以說像似根本不存在一般,但是置身於大陣中心,卻能真真切切看見周遭那些不斷變化,不斷交織的複雜禁制。譚志雖然也精通陣法,但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威力的大陣,這種大陣,已然超出了譚志的認知,譚志根本猜不到,碧齊究竟擁有怎樣的實力。
就這樣光明正大的站在山坳內,碧齊和譚志僅僅等了小半個時辰,那萬妙堂的聖王就出現了。碧齊在那團紙上明確點出了時間和地點,萬妙堂的聖王自然能夠輕易尋到碧齊。
此刻,飄飛在空中,萬妙堂的聖王並沒有第一時間落下身,而是先用靈識查看着周遭的環境。雖然他渴望功法,但他卻也很小心。
仔細查看了一週,見方圓一里之內只有碧齊和其身後的老者,這聖王終於放下心,又降低了一些高度,居高臨下的看着碧齊二人道,“就是你們約我來此的吧?說說,什麼條件!”這聖王也算急功近利,一開口就直奔主題而來。
碧齊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了一塊玉簡,舉在空中揮了揮道,“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裏,我可以給你!不過,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目光死死地盯着碧齊手中的玉簡,這聖王呼吸變得粗重起來,顯然,其已經興奮到了極點,恨不得馬上取到玉簡,當即,聖王又降低了一些高度,道,“說,什麼條件!”
“呵呵,談條件不急,晚些告訴你,看閣下這麼想要這功法,那就先成全你吧!”說着,碧齊右手輕揮,玉簡就朝着聖王飛去。不過,碧齊這一甩的力道用的相當精準,恰巧到不了那聖王的高度。
聖王瞧見,根本沒有多想,碧齊肯先給玉簡那是再好不過,等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到時候碧齊所說條件答不答應就可以再說了。一念至此,這聖王直接落下身形,一把抓向了玉簡。
只是,就在聖王剛下降不到五米時,突然,周遭的環境變了,原本漆黑如墨的山林突然霞光大放,緊接着,無數禁制飄飛而來,席捲向聖王。而聖王背後的天空,也變成了漩渦,任由聖王如何想要回返,都已經做不到了。
“哎,貪字頭上一把刀,做人還是腳踏實地的好!”碧齊極爲悲天憫人的嘆息一聲,隨即不再看那聖王,而譚志,則是目不轉睛盯着高空的聖王,只見其在空中掙扎,在空中咆哮,無數元力射出,可均是掀不起風浪,而那些禁制,猶如附骨之疽緊緊束縛着他,任他如何掙脫,都沒有辦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半個時辰後,那聖王的掙扎力度降到了最低時,碧齊纔對着譚志使了個眼色。雖然譚志的修爲不如對方,但對方已經消耗極重,所以譚志還是有信心拿下這聖王。
果然,在碧齊大陣的配合下,那聖王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僅僅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被譚志生擒,封住了元晶。
碧齊微笑地看着這一幕,立即將整個大陣的痕跡毀滅,然後由譚志帶領,一行三人折身而去。而至此,整個碧火城都沒有發現,一名聖王就這麼失蹤了,似乎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黎明時分,碧齊和譚志就回到了陸林城,讓譚志將那聖王帶回元力商店看管,碧齊則是單獨去到了城外,再度進入軍營。此次來到軍營是私人行徑,所以碧齊斂去了氣息,一路小心翼翼地摸到了血殺營。
雖然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士兵起身練拳,但是碧齊卻猶入無人之境般,輕車熟路地進入了嚴瘋子的營帳。如同上一次所見,嚴瘋子抱着兩個大酒罈子直接賴在地板上呼呼大睡,直到碧齊闖過其佈置的禁制,嚴瘋子才突然驚醒,瞬間回過神來。
“又是你!你怎麼這麼陰魂不散!”看清來人是碧齊,嚴瘋子頓時沒好氣地罵道,顯然,碧齊的突然出現嚇了他一跳。
碧齊微微一笑,也沒有落座,僅僅站在門口,隨意地說道,“收拾收拾東西,準備離開軍營!我給你準備了件見面禮,希望你會喜歡!”說完,碧齊也沒有多說一句,僅僅隨手將那聖王的儲物戒指丟給了嚴瘋子,然後轉身而去。
只是,在走到門口時,碧齊又突然止住腳步,道,“離開時記得做的不留痕跡,去陳天的店裏見!”
碧齊走了,嚴瘋子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儲物戒指,雖然裏面空無一物,但是這戒指本身卻是意義不凡,嚴瘋子認得,這是萬妙門掌門的信物。
“難道他殺了萬妙堂的聖王?”嚴瘋子心中一驚,再不敢怠慢,急忙按照碧齊的話,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帳篷。
第19章 萬事俱備
這一天中午時分,碧齊光明正大的出門了,有些意外的是,碧齊離開統領府時,整個統領府只有極少數的兵士在,大多數的士兵都去了城外的軍營,似乎是軍營內出了什麼事,就連碧青濡也親自去了。
對於軍隊的事,碧齊壓根沒有興趣,直接去把那養傷的三名將領揪了出來,帶着他們出了門。由於今次碧齊也不打算隱藏自己的一些事,所以並沒有刻意甩掉身後的暗哨,僅僅自顧自帶着三人去到了陳天的元力商店。
然而,就在碧齊進入店內不久,一道沉悶的冷哼聲便突然響起,這聲音猶如暮鼓晨鐘,炸響在天空之上,震得整條街的屋舍都齊齊發顫。而街上的所有人,都在此刻爲之震驚,因爲他們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聖王氣息自陳天的店裏傳出。一時間,整條街的人都不敢再靠近陳天的店,一個個心存疑惑的遠遠觀望着。
只是,就在這些觀望的人中,卻有三個倒黴蛋,他們七竅流血,顯然是被剛纔那聲音震得。或許其他人不知道什麼,但是他們三人清楚,是那聖王在警告他們,他們是跟蹤碧齊而來,而那聖王警告他們,顯然是讓他們就此收斂。一時間,這三人才不敢有逾越之舉,立即轉身離去,他們要做的,就是將此事稟報上去,由高層決斷,再者,陸林城出現聖王的事也非同小可,他們也不敢隱瞞。
不得不說,譚志的出現,根本不需要人彙報,所有人都在這一刻瘋傳了起來,這個消息猶如颶風,僅僅不到半個時辰就弄得整個陸林城人盡皆知。而且還有許多好事者前來觀看,弄得整條街都是人。
碧齊站在五樓,居高臨下地望着整條街的人,倒沒有多少心理壓力,只不過譚志卻是一臉苦相的站在碧齊身後,有些不是滋味,因爲,碧齊讓他出聲震懾的事,實在與他的作風相違背。
“好了,譚志,你以後要適應這樣的場面,別一臉苦相!”碧齊呵呵一笑,道,“對了,嚴瘋子怎麼樣了?完事了嗎?”
譚志聞言,無奈的嘆息一聲,纔將話題扯到嚴瘋子身上道,“還沒有,他上午便來了,現在還在那聖王的屋子內!”
“這瘋子果然很瘋狂,走吧,我們去看看吧!”說着,碧齊率先轉過身,帶着譚志來到了五樓中間的一間房前。陳天此刻正一臉無奈的站在門口,瞧見碧齊來了,立馬上前道,“少爺,你可算來了,快些吧,我可受不了這屋子裏的瘋子!”
碧齊聞言,苦笑一聲,的確,碧齊還沒走近,就聽見這屋子不時傳來那聖王淒厲的慘叫聲,顯然是嚴瘋子正在發泄着心中積聚多年的怒火。
“幾呀”一聲,碧齊直接推門而入,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赤膊着上身的男子,正在揮汗如雨地鞭打着一名被綁住四肢的男子,那男子不斷在地上掙扎,蜷縮,整個身體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而其鮮血,也將整個地面染紅,場面之慘烈,讓人目不忍視。
碧齊眉頭一皺,很不樂意看見這樣的場面,雖然嚴瘋子是在發泄,但碧齊也不希望他將心裏扭曲,畢竟,嚴瘋子自己以後還要用到,碧齊可不想花更多心思在這個人身上。這一刻,碧齊直接輕咳一聲,道,“好了,發泄也該發泄夠了,這聖王如何處置,你自己看着辦!我拉你過來,可不是爲了欣賞你的殘忍!”
雖然嚴瘋子對誰都不服氣,但其此刻卻很在意碧齊的話,當即,嚴瘋子粗重喘息了一聲,直接抽出了最後一鞭,而這一鞭,不僅抽穿了聖王的身體,將其元晶毀滅,還帶走了其性命。終於解決了聖王,嚴瘋子也用元力恢復了自身的妝容,其又變得與往常一般的普通,似乎先前那暴力的瘋子不是他一般。
碧齊滿意地看着這一幕,揮手丟出一道陽火,將那屍體焚燬,然後走到一旁坐下道,“嚴瘋子,今天城外的兵營發生了什麼事?與你可有關係?”
嚴瘋子嘿嘿一笑,點了點頭,道,“我沒做什麼,只是順手殺了一個以前有恩怨的將領,引起了血殺營與其他兵營的衝突。”
“哦,是嗎?”碧齊點了點頭,根本不在意這種事,道,“那你離開前可做的滴水不漏?”
“放心,我做事絕不會出問題,如今,嚴瘋子已經死了,死在了兵營內,世上再沒人知道我還活着,當然,除了在場的諸位!”說到這裏,嚴瘋子的神色變得從未有過的嚴肅,道,“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人了,你需要我做什麼!”
“呵呵,你倒是很自覺,這一點我很滿意!”碧齊滿臉微笑道。
嚴瘋子見狀,心裏不禁腹誹起來,一個連聖王都可以生擒給自己的人,自己哪裏還敢與他對着幹,嚴瘋子毫不懷疑,若是比智謀,或許碧齊不如自己,但如果碧齊要對付自己,十個自己都不會是他對手,因爲這個人實在太可怕了,不需要一字一句,就能將自己的祕密探清楚。
“好了,廢話不多說,我的確有件事要交代給你!”說着,碧齊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而嚴瘋子也是一直靜靜的聆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碧齊要嚴瘋子做的事很簡單,就是建立一個祕密的勢力,這個勢力不需要強大的武力,不需要驚人的財富,只需要情報,各種各樣的情報,而這個情報組織的第一個任務,就是打聽清楚賈軍身後的人物,以及當年對自己下毒的人。
聽完碧齊的話,嚴瘋子沉默了,這個任務雖然僅僅幾句話,但卻不是輕易可以完成的任務,這需要極大的心力和精力去完成,而且,還需要龐大的資金做後盾。
“我給你的時間是六年,至少六年後這個組織要初具規模!”碧齊不待嚴瘋子發言,就繼續說道,“這期間,這裏在場的任何人和資源都由你調用!你做得好,我助你突破到聖尊,若做的不好,那我會直接殺了你,再另請高明!”
嚴瘋子一怔,無語地搖了搖頭,看來這任務自己不做都不行了。當即,嚴瘋子也極爲光棍,道,“行,既然要做,那我就放手去做了。不過事先可得和你說清楚,若是碧家要針對我這個組織,你可得替我擋着!”
“哈哈,這可不是什麼問題,晚些日子你就知道了!”解決了嚴瘋子的問題,碧齊心情大好,直接讓嚴瘋子去調教那三個受傷的將領,這四人,可是日後自己籌建勢力的主力,碧齊自然要好好讓他們親近親近。至於陳天此人,碧齊還要留他在陸林城替自己監管着一切,所以還不能讓嚴瘋子驅使。
安排完所有事,碧齊就與譚志下了樓,因爲此刻在一樓的雅間內,城主已經到來,同樣,來的還有碧青濡。陸林城出現聖王的事,自然驚動了陸林城這兩位大佬。
城主是一個糟老頭子,碧齊知道,他也是碧家分支之人,算起輩分,應該屬於自己爺爺輩。見了兩人後,碧齊直接將譚志介紹給了兩人,同時將自己精心編排好的故事也一同道出。自己與譚志相識是在這元力商店內,譚志見碧齊天資聰穎,所以提出收碧齊爲徒,而陳天更是主動支付重金,聘請譚志成爲了店裏客卿煉器師,所以纔有今日碧齊上門看望師父的一幕。
原本碧青濡等人還在尋思着是否要將此事儘快上報,不過碧齊卻是間接透露了自己的書信的事,得知碧利已經在來陸林城的路上後,碧青濡和城主都是主動放棄了想法,與譚志寒暄了幾句,就離去了。他們知道,譚志這個聖王他們是沒機會攀上關係了。
果然,如同碧齊所言,碧利兩日後便來到了陸林城,隨他來的,還有碧家長老院的第九長老,也就是碧齊當日在供奉院見到的那名聖王巔峯強者。九長老見了譚志後,與譚志閒聊了一些,探清底細後便提出了供奉邀約之事,譚志爽快答應,而九長老也是欣喜地給了許多見面禮,只是其中有一樣物品,卻是引起了碧齊的注意,那就是九長老取出的生靈丹。
這生靈丹,譚志在九長老的眼皮子底下服用了下去。碧齊雖然知道這丹藥可能有問題,但卻也不好阻止和暗示,僅僅自顧自地在一旁冷眼旁觀。
這次會面很成功,僅僅半天的功夫雙方就達成了共識,而碧利和九長老也是直接告辭,不做任何逗留。原本九長老是想讓譚志隨他一起回碧火城,但是譚志卻藉口想要好好調教碧齊婉言拒絕了。
對此,九長老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爲陸林城距離碧火城極近,九長老也不怕譚志在此掀起什麼事端。而且更爲重要的是,譚志答應待碧齊十八歲回返家族時,自己就去供奉院,九長老更是沒有任何意見。
不得不說,碧利和九長老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僅呆了一個上午就急匆匆回去了。碧齊看的極爲無語,自己的老爹還是自己的親生老爹嗎?自己兩人見面,卻是說了不足十句話,着實有些不可思議。不過,碧利在離開時倒是給了碧齊一個儲物戒指,裏面有許多金幣和丹藥,顯然是讓碧齊留着用的。對於老爹的慷慨賜予,碧齊小小感激了一番就拋諸到了腦後,然後急匆匆地拉着譚志進入了修煉室。
第20章 遠行(上)
一入修煉室,碧齊就讓譚志盤膝坐好,自己則是走到譚志身後,從自己封印的靈魂力量中抽取了一絲本源之力,探入了譚志的識海。那九長老在供奉院的詭異表現,着實讓碧齊有些不放心,所以此刻爲了安全起見,還是先檢查一下譚志的靈魂情況。
對於碧齊的舉動,譚志雖然很疑惑,但卻沒有多言,極爲放心地任由碧齊在自己識海翻騰。而碧齊,檢查了一遍又一遍,可始終尋不到任何問題,這不禁令碧齊有些無語。
“難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碧齊眉頭一皺,心中思肘道。可是,以碧齊的經驗,碧齊相信這其中定然是有問題的。
“譚志,你忍着點,接下來有些痛苦!”然而,碧齊根本沒有遲疑多久,神色又變得堅定起來,碧齊始終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這一刻,碧齊直接調集了混沌之力,用混沌之力配合靈魂之力一同進入了譚志的識海。
每個人的識海都極爲脆弱,譚志的也不意外,碧齊的混沌之力一進入,就立即攪得譚志頭痛欲裂,整個人下意識的大吼出聲。只是,由於碧齊之前打過招呼,譚志卻是沒有抗拒,咬着牙一直忍耐着,譚志雖然不知道碧齊要做什麼,但卻相信碧齊不會害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譚志飽受着靈魂上的折磨,而碧齊,也是因爲動用的力量太大,額頭滲出了密密的汗滴。不過,碧齊的堅持是對的,在混沌之力進入後,碧齊僅僅檢查了一遍就發現了異狀,在譚志識海深處,有一股極爲神祕的詭異力量,若不是碧齊靠着混沌之力覆蓋式的搜查,怕也根本尋不到這種能量。
“我道碧家會如此放心收認供奉,原來在招收供奉時都動了手腳,好方便碧家的控制!”碧齊深刻的知道,這股力量雖然不會影響譚志修煉,但卻是碧家所下的定時炸彈,若是有朝一日譚志有叛心,那碧家就會發動這股力量毀滅譚志。
“嘿嘿,不過既然讓我知道了,我又豈會讓你們控制我的人!”說話間,碧齊鼓舞地拍了拍譚志的肩膀,示意其再忍耐一番,然後,碧齊全力調動混沌之力,朝這股力量猛撲而去。
混沌之力在碧齊的控制下變得狂暴起來,立即在譚志的識海掀起了一股靈魂風暴。而譚志,也是在第一時間慘叫出聲,整個人下意識地抱頭嘶吼起來。不過碧齊早有準備,在譚志掙扎的那一刻,就用元力封住了譚志的行動能力,然後全力剿滅那股力量。
不得不說,譚志此刻承受的痛苦非人所能想象,而碧齊也是能夠深刻的體會到,可是,要消滅這股力量,譚志不得不默默承受着。當然,雖然痛苦,但卻不會真正毀滅譚志的識海,碧齊早已用混沌之力保護住,如今只需將那力量煉化,譚志的痛苦就結束了。
混沌之力號稱本源之力並非戲言,雖然那股力量極爲頑強,但是在遇見混沌之力後就變得孱弱起來,煉化它,碧齊根本沒有消耗多少元力,僅僅半盞茶的功夫,那股力量就徹底消散,而譚志的痛苦也隨之消失。
“呼~”
長舒一口氣,碧齊嚴肅的面龐終於舒緩下來,嘴角也流露出會心的笑容,解開譚志的封印,碧齊直接度入了一股混沌之力進入了譚志的元晶,雖然無法幫譚志提升修爲,但卻也讓譚志真正接觸到無上大道。
解決了隱患,碧齊累得虛脫,譚志也是因爲痛苦的過程顯得心力憔悴。兩人默默的恢復着,直到良久,兩人才相繼醒來。
“少爺大恩,徒兒無以爲報,請受徒兒一拜!”醒來的譚志立即發現自己元晶的異樣,其也感受到自己舉手投足之間動作更貼近自然,這分明就是已經有合道的跡象,顯然在先前的折磨中,碧齊給了自己足夠大的好處。
碧齊瞧見七老八十的譚志行跪拜之禮,當即無語地搖了搖頭,扶起譚志道,“好了,譚志,這只是舉手之勞,不用太放在心上。”交代了一句,碧齊就岔開了話題道,“你感受下識海,可有什麼異狀?”
譚志一愣,想起之前自己所受的折磨,立即變得忐忑起來,道,“少爺,是不是弟子的識海出了問題?”說話間,譚志趕緊檢查了一番,可是識海內卻根本沒有什麼問題。
碧齊搖了搖頭,道,“不是你的識海有問題,而是碧家在你的識海內做了手腳。”當即,碧齊將生靈丹的事說了一遍,聽得譚志臉色大變,心中更是心悸連連,若不是有碧齊在,怕是自己已經被人控制了。
“好了,譚志,你的問題我已經解決,之後這陸林城以及嚴瘋子他們就要勞煩你看着了。記住,在我不在的期間,可不要讓這裏出了亂子,有你的供奉身份在,我想也沒人會不開眼來惹你們!”碧齊認真地說着,交代着自己的囑託。而譚志此時才知道,碧齊做了這麼多事,都是爲了靜修做準備。而自己這名聖王,就是碧齊最好的掩護。
雖然譚志不清楚碧齊究竟要去哪裏,要怎麼修煉,但卻知道,或許待自己再見碧齊時,碧齊就已經遠遠非自己所能比了。
這一日,碧齊挨個交代了事情,也做好了一切的準備,留待衆人大展拳腳。而碧齊自己,則是在交代完事情後獨自離開了。碧齊沒有留在陸林城,也沒有留在陸林城附近,而是沿着大道一路向南,朝那最南部的遠古洪荒而去。
時間匆匆逝,在碧齊離開的一個月後,陸林城換了城主,原本的老城主算是功成身退,回碧家老宅養老去了。只不過,新城主上任沒幾天,原本在陸林城根深蒂固的碧青濡竟然遭受到城主打壓,而且一度落入了下風,緊接着,就是軍營內不斷髮生事端,碧青濡遭受衆多將領彈劾,最終沒有保住位置被碧家替換了。
一個城短短兩個月就更換了兩名大員,讓所有人都知道,陸林城已經變了天。不過,陳天倒也不馬虎,立即疏通了關係,使得自己的基業能夠繼續維持下去。其實,要說真正起到作用的,還是譚志,若不是有譚志這個聖王鎮守着,怕是那兩名大員也會對陳天這些商賈進行一次洗牌。
碧齊離開的半年後,嚴瘋子從碧火城傳來消息,碧齊所想籌建的情報組織終於初具規模,雖然僅僅只遍佈了六座城市,但這卻是極好的開端。一年後,嚴瘋子所創建的風尚會基本遍佈了碧家的勢力範圍。爲了增加耳目,同時又賺取資金,嚴瘋子所創建的風尚會是一家連鎖型的元力商店。而其總店,就是陸林城陳天的店。
一時間,風尚會的聲威一時無二,就連碧家的許多人也都和風尚會有了合作。話說風尚會之所以有如此成功的一面,這大部分的功勞都要歸功於嚴瘋子的機智。爲了讓風尚會有如此龐大的規模,嚴瘋子煞費苦心,其中最爲重要的一點,就是讓譚志出任了風尚會的會長,然後以會長之名主動與碧家九長老交好。雖然九長老只是一名聖王,但其卻是碧家輩分極高的人,而且又隸屬長老團,譚志與他拉好關係,自然讓風尚會無往而不利。
當然,交好並非單純的結交,而是以重利爲前提,嚴瘋子把風尚會每年利潤的一層都給了九長老,九長老自然樂意與譚志結識。況且,九長老自始至終都認爲譚志還被自己控制着,其又豈會擔心譚志懷有二心?
不得不說,雖然少了碧齊,但嚴瘋子幾人卻是盡心盡力,整整兩年時間,就爲碧齊打下了一份堅實的基業。而且,這基業的步伐,還在不斷擴張。
話說碧齊離開之後,一直向南而行,走了幾個月,一直遊覽着各地的名山古蹟,直到半年後,碧齊來到洪荒區邊緣,碧齊才收起了遊玩的心思,一股腦的鑽入了這讓人畏懼的洪荒區。
這洪荒區顧名思義,是極爲荒涼之地,靈氣稀薄,物資匱乏,根本不適宜人類居住,所以這裏可謂人跡罕至,僅僅生活着一些天地奇物和兇物。碧齊來此,自然是爲了鍛鍊自己。
就這樣,碧齊在這洪荒區定居下來,成天與野獸爲伍,與兇獸爲伴,有時捕殺獵物,有時又成爲別人的獵物,可謂是處處驚險。但是,不得不說,這種高強度的訓練,讓碧齊的修爲一日千里,而且,洪荒區內不乏天地靈物,不缺天材地寶,碧齊完全將這洪荒區當成了自己的後花園。當然,如此美妙的地方怎可能缺少探險家,來此歷練的修煉者可謂絡繹不絕,而且修爲都極高,碧齊也與許多人有過交集,但是很快,碧齊就厭倦了爾虞我詐的生活,索性進入了更深處的洪荒區,仗着自己強大的靈識,碧齊在這裏修煉的有滋有味。
第21章 遠行(下)
洪荒深處,靈氣並不像外圍一般稀薄,相反,這裏的靈氣還極爲濃郁,對此,碧齊也是有些意外,不過更多的是感慨,知道這裏祕密的肯定不止自己,可是迄今爲止,這深處都沒能有人類的身影,那只是因爲一點,生活在這深處區域的兇物實在太可怕了,可怕到人類強者根本不敢踏足於此。
當然,人類的確不敢來此,甚至不敢接近深處,因爲他們一旦接近,那屬於人類的氣息就會引來兇物的圍追堵截,即使修爲再強,也架不過這洪荒區的獸潮。可以說,碧齊算是人類中的另類,是唯一一個踏足此地沒有被發現的人,而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碧齊所修煉的混沌之力。
“這洪荒深處面積廣闊,潛藏的靈物兇物更是不計凡幾,不過只要小心些,這洪荒深處卻比外界安全的多。”碧齊之所以會這麼想,是因爲這洪荒深處居住的都是些修爲強大的兇物,他們領土意識很強,一般兇物不敢輕易踏足,加上領土寬廣,他們也不會時時刻刻關注自己的地盤,所以只要碧齊隱藏的夠小心,基本上不會撞大運。
的確如碧齊所料,這洪荒深處雖然強大的兇物極多,但相對每塊地域的兇物就少了,碧齊尋了兩天,終於尋到了一處還算安逸的山谷,這個山谷雜草叢生,看似廢棄了許久一般,碧齊來到這裏,就直接定居了下來。
當然,留於此處修煉,碧齊自然要清楚周圍的情況,在碧齊變態的感知幫助下,碧齊很快摸清了周遭的環境。自己所處山谷是歸屬於一頭強大的兇獸,這頭兇獸雖然沒多少智力,但修爲卻堪比帝級,遠不是碧齊可以招惹。不過好在,這兇物好喫懶做,常年都在睡覺,碧齊佔據了他一方山水,他卻是被矇在鼓裏。
算是初步穩定了下來,碧齊就開始了自己的修煉之旅。這洪荒深處的寶貝藥材不少,可懂得價值的兇物不多,碧齊猶如採摘白菜一般,隨意採摘着自己所需藥材,爲自己提升修爲。
白天碧齊基本上都藏在山谷,浸泡在自己調製的泉液中感悟道法,提升元力,晚上,碧齊則出門尋找自己的草藥。如此生活雖然枯燥,但碧齊卻甘之如飴,因爲碧齊只想儘快擁有足夠的自保實力,踏上返家的路。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碧齊在洪荒區一呆就是半年的時間,這半年,碧齊總共換了三個據點,這也難怪,碧齊也深知若是一心留於一處很可能會暴露行蹤,所以隔個一段時間,在附近藥材都被自己搜刮完之後,碧齊就會挪窩。
就這樣,靠着陣法掩護,加上碧齊的小心謹慎,碧齊順利的在洪荒深處紮根了下來,而這一修煉,就持續了足足一年多的時間。
又是一個平靜的夜,洪荒區的晚上只有呼嘯的北風,碧齊如往常一般,收斂氣息出外採摘自己所需的物品。只是,讓碧齊有些不安的是,不知爲何,碧齊覺得今夜的風特別的涼,甚至有些讓人毛骨悚然,一種很不好的感覺縈繞在碧齊心頭,久久不能消散。
“這是怎麼了,修煉這麼久以來,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壓抑!”碧齊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心中很躊躇,自己是否要繼續出門呢?只是,留在自己暫時定居的山洞內,碧齊仍就感覺很不好。
“總感覺會有事發生,希望不會太糟糕!”最終,碧齊還是出了門,去尋覓自己所需的藥材了。
在周圍的幾座山間不斷搜索,碧齊很快就有了豐富的收貨,只是,那縷不安,仍就揮之不去。只是相較於之前,這縷不安卻是淡了許多,久而久之,碧齊也就習慣了這樣的感覺。
“前面那山谷就是虎獅獸的棲息之地!小心些,可不要被他給發現了。”碧齊可謂藝高人膽大,仗着自己強大的靈魂力量,硬是來到了這塊區域霸主的老巢門口尋找藥材,而且不得不說,這種冒險換來的收益更豐厚,碧齊很快就採夠了自己所需的藥材。
“趕緊回去吧!今夜就不要太折騰了!”自顧自地呢喃一句,碧齊就打算回程,只是,就是這回程的剎那,碧齊感覺到了一股不對勁,剎那間,碧齊趕緊用自己恐怖的感知探察着周圍的情況,當發現虎獅獸的巢穴內空無一物時,碧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虎獅獸不在家?”碧齊額頭冷汗直冒,心中頓時明白爲何先前會覺得不對勁,是因爲這周圍的凶煞之氣淡薄了許多。想到這裏,碧齊暗道一聲莽撞,這種情況,碧齊應該早就發現纔對。“那虎獅獸也是一頭嗜睡的兇物,平日裏白天都很少走動,更何況晚上!”碧齊心中很好奇那虎獅獸去哪了,但是心頭的不安,卻是讓碧齊收斂了求知的慾望。
沿着來時的路,碧齊掩藏身形飛奔回自己的山洞,僅僅小半個時辰,碧齊就到家了。只是,碧齊卻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山洞,而是整個人顫抖的佇立在山洞外,因爲碧齊清楚的發現,自己佈置在山洞外的掩藏禁制消失了,顯然,有人已經發現了此處的祕密。
“會是誰?會是那虎獅獸嗎?”碧齊心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碧齊毫不懷疑,自己此刻的處境很危險。
“呵呵,愣在外面做什麼,還不進來?”然而,就在碧齊仔細感知着周遭情況時,山洞內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這道聲音很平靜,裏面聽不出任何感情,即使是笑聲,也顯得很生硬。
碧齊聽聞後,原本緊張的心突然放鬆下來。所謂既來之則安之,既然已經暴露,倒不如坦然面對,再者,碧齊也有自保的自信,大不了拼個玉石俱焚,捨棄自身皮囊再投胎一次罷了。
沒有猶豫多久,碧齊就大步邁入了自己的洞穴內,藉着幾塊熒光石的照耀,碧齊清楚的看見,在自己修煉室的中心,盤膝坐着一名老者,這老者身材佝僂,渾身枯槁,渾身上下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已經緊緊貼着骨頭,似乎根本沒多少血肉一般。只是,這老者看似風燭殘年、行將就木,但其渾身的生命之氣卻濃郁到了極點,濃郁到碧齊無法想象的地步,似乎眼前老者這腐敗的身軀之內,潛藏着一名氣血旺盛的壯年。
這一刻,碧齊沒有主動開口,僅僅自顧自地站在原地打量着老者,而老者,也是睜開其清澈的眼眸在打量碧齊,兩人一直對視着,誰都沒有其他的舉動。
也不知過了多久,碧齊才長舒一口氣,走到了老者對面盤膝坐下。這一刻,碧齊倒不像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倒像似一名矗立在世間巔峯的強者,凝視着老者,平靜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在下碧齊,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貧道青木!”老者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其一如先前一般,聲音是如此的僵硬,似乎許久不開腔一般。
碧齊眉頭一皺,看着老者惜字如金的態度,心中不禁有些無奈,只能繼續試探道,“青木道友深夜造訪,有事?”
“只是許久不說話,想找人說說話而已!”青木緩緩言道。
碧齊一愣,更是有些無語,心電急轉之間,也直接保持了沉默,懶得多言。此刻碧齊清楚,老者想說自然會說,自己問再多也是無濟於事。
“你不怕我?”坐了許久,待整個山洞都被大風颳得嗡嗡作響時,青木纔開口問道。
碧齊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怕倒談不上,只是有些頭疼。青木道友的修爲之高,乃在下平生僅見,若是動起手來,或許會有些不好應付!”
“恩?你這是在挑釁我嗎?”青木僵硬地擠出了一絲笑容,道。
碧齊呵呵一笑,道,“不是挑釁,只是實話實說,而且,青木道友來此,怕也不想與在下動手,不是嗎?”
“這可說不定!”青木如實說道,“若是你以爲可以仗着你強大的靈魂力量對付老夫,那你可就大錯特錯了,在這洪荒區,沒人可以逃得出老夫的手掌!”
“哈哈,青木道友說的不錯,即使我動用全力也不見得是你對手,但如果道友逼我拼命,怕青木道友也會有極大的麻煩,不是嗎?”碧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道。
“恩?”青木眉毛一挑,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詫異的表情,有些好奇道,“你看得出老夫的來歷?”
“哈哈!”碧齊大笑一聲,點了點頭,然後一字一頓道,“青木之力,乃萬木本源之靈,道友是靈異得道,如今已經道成正果,離飛昇之期不遠矣!”此時此刻,碧齊終於將老者的身份道出,這青木道人並非人類,而是萬木之靈,機緣踏上修煉之路,如今已開啓靈智,成爲了一名靈脩。而且,這青木的修爲也已經達到元帝頂峯,半步十境的境界,距離飛昇也是計日可期。
之所以碧齊會如此瞭解,這還多虧碧齊的混沌之瞳可看破天下一切迷障,加上這青木體內龐大的生機,顯然是要化去凡身,得道正果了。
青木驚詫地聽着碧齊的話,心中也不免有些驚歎碧齊的眼界,半晌,才無奈一笑,緩緩言道,“碧齊道友,聽老夫說個故事吧!”
第22章 意念對決
青木說的故事是他的過去,碧齊安靜的聽着。原來青木是這洪荒區中的萬木之靈,因爲本身的得天獨厚,青木誕生僅千年就有了靈智,然後憑藉掌控生命本源的天賦,能夠融於萬木之中,青木在洪荒區快速的成長起來,僅僅兩千餘年,青木的修爲就已經達到帝境,更是洪荒區的無冕之王。
自信憑藉自己的修爲和手段,青木不懼於天下任何強者,於是,青木離開了洪荒區,踏上了自己的苦修旅途,青木遊遍星羅,後來又離開了星羅,尋着人類的足跡,到過了不知凡幾的修煉星球,更是挑戰了無數強者,憑藉其乃萬木之靈的身份,即使面對元鼎頂峯強者,半步十境大能都能一戰,一路走來,可謂罕逢敵手。
也正是無一敗績讓青木變得驕狂,而且,伴隨着修爲越來越強,青木自信天下間已經無人能夠奈何他。然而,也正是這個時候,青木遇見了一個人,兩人可謂不期而遇,在一個不起眼的星球遇見,那人外表很普通,普通到放在人羣中會立即被淹沒的那種。只是,當兩人遇見時,青木卻是發現,那人是名強者,真正的強者,於是,青木想要挑戰他。
可是,那人似乎是爲了遊歷而來,並沒有接受青木的挑戰,直接離開了那顆星球,青木見了很憤怒,於是不死心地去追那人。這一追就是十年,十年後,當青木找到那人時,那人竟然化作一個普通凡人過着隱居的生活,青木再次提出邀戰,可對方拒不出手,這讓青木變得更加憤怒。
終於,當十年辛苦化作泡影時,青木做出了過分之舉,將那人隱居的村子滅了,上下百餘人無一活口,而那人,也終於不再避戰,出手與青木對決。
兩人在蒼穹深處對戰,這一戰可謂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青木雖然有天賦的優勢,但卻根本壓制不住對方,相反,對方一手變幻莫測的劍訣卻讓青木苦不堪言,激鬥十日後,青木終於不敵,被那人一劍洞穿了丹田,兩千多年的道行盡消,就連靈智,也被那人差點打散。
幸運的是,那人並沒有真正殺了青木,僅僅將其打回原形,封印在了一塊枯木之內,用劍氣刻上墓碑插在了覆滅的村頭,那人就是想讓青木在其親手造成的殺戮中慢慢贖罪。
從天堂掉落地獄,青木並沒有不甘,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似乎那一刻青木頓悟了一般,明白了自己的缺點,明白了自己的罪行,於是,青木沒有怨言,靜靜地佇立在村頭爲自己的罪孽懺悔。
一日、兩日、三日過去後,突然,有一名從山裏打獵回來的青年來到了村子。只是,看見被夷爲平地的村子,那青年哭泣了,哭的撕心裂肺,他就在青木的旁邊,一直哭。青木從未感受過如此強烈的感情,更是因這青年的傷悲而自責,青木知道,是自己毀了這青年的一生。
青年哭了一天一夜,哭到沒有淚水才無力的軟倒,待其恢復體力,他就離去了,離去的時候,他將青木化作的墓碑帶走了,這是村子唯一留下的東西,他不知道村子是被誰覆滅的,他不知道這墓碑是何人所立的,但是他知道,這墓碑是他唯一擁有的關於家鄉的記憶。
青木就這樣跟着那青年,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也不知過了多久,青木突然想償還那青年,於是,青木暗中助青年修煉,幫助其成長,終於,那青年一步一步成爲了當世強者,而其也發現了墓碑中的青木。
青木坦白地將自己的所作所爲告訴了青年,他不求青年原諒,只求爲自己的罪孽贖罪。只是,那青年聽了之後並沒有懷恨青木,僅僅說了一句話,我失去了所有,再不想失去你,滅了村子的青木已經死了,你是個好人。然後,青年將青木帶回了星羅,帶回了這片遠古洪荒,幫助青木恢復當初的修爲。
數千年下來,青木恢復了,青年的修爲也達到了巔峯,然後,一場離別,青年在青木的祝福下飛昇了,僅剩青木還留於這遠古洪荒中緬懷。
“那青年給了我新生,讓我明白了生存的真諦。只可惜,在其飛昇之際卻出現了意外,我不知道他是否成功飛昇,我只知道,在他離去後,這世界多了一道強者之靈!”青木起初的訴說像在講一個普通的故事,可是說到最後,卻渾身殺意瀰漫。
碧齊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一切。這青木找上自己,是爲了尋仇,因爲那影響青年飛昇之人,正是自己。
“碧齊,或許你的真名並不是這個,只是,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能告訴我,當初發生的事嗎?”說到這裏,青木的殺意更爲濃郁,碧齊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說錯一句半句,會立即遭到青木的絞殺。
無奈的苦笑一聲,碧齊原原本本將當日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雖然碧齊並沒有傷害那人,但是卻也有些慚愧,至少,那青年是千古以來第一個飛昇飛暈的人物。
聽見碧齊並沒有做出過分之舉,青木的憂心也少了許多,境界到了自己和碧齊這份上,是不屑說謊的,否則會影響自己的道基,所以青木對碧齊的話很信任。只是,雖然碧齊沒有爲難那青年,但卻也實實在在暗算了人家,對此,青木仍就很在意,渾身的殺意沒有收斂,只是減弱了許多。
碧齊見狀,暗歎一聲,也不再做過多解釋,因爲碧齊知道,今日是戰是和,自己沒有選擇的權利,決定權在青木手中。
這一刻,青木也沉默了下來,尋思許久,才驟然收起了僅剩的殺意,不過,青木的戰意卻沒有減弱,“既然碧齊道友是無心之過,老朽自然不會爲難道友,只是,道友畢竟做出了一些過分之舉,應該付出些代價!”
碧齊哈哈一笑,道,“怎麼,青木道友想與在下比劃比劃?說實在的,若是我肉身沒有毀滅之前,或許可以和你一戰,但是如今,怕是我遠遠不是對手。這個時候與在下動手,青木道友不覺得有些趁人之危嗎?”
青木聞言,搖了搖頭,道,“道友不用擠兌老朽,老朽自不會佔你便宜!”說話間,青木雙眸一瞪,一股浩瀚的靈魂之力噴湧而出。碧齊瞧見,神色一凜,也不怠慢,同樣超負荷的施展出了自己的靈魂之力。
兩人的靈魂之力交織在一處,立即掀起了一股可怕的靈魂風暴。不過,風暴過後,兩人的意志就同時出現在虛擬的意識空間中。這一刻,兩人臨空而立,彼此對峙着,雖然沒有元力,沒有軀體,只有兩道意念,但這兩道意念卻是兩人最強的靈魂意識。
“老朽不欺負你,我們就比比道法吧,若你勝了,那一切都一筆勾銷!”青木的聲音緩緩響起在整個空間內,然後,兩道光影同時一閃,眨眼間便交織在一處,可怕的毀滅風暴隨之盪開,兩人展開了激烈的道法對決。
這一刻,元力、天賦、手段已經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兩人對道法的領悟,青木用的是其萬木之靈的道,這股道代表着生機,代表着無限的可能。而碧齊所施展的,是其所領悟的陰陽之道,只不過,在面對青木時,碧齊就施展出自己道法無堅不摧的特性,利用手中虛擬的長劍,一劍劍斬斷青木用來封印自己的木藤。
兩人的比鬥很激烈,青木攻,碧齊守,兩廂僵持之下,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而這一場比鬥,也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左右。
此時此刻,碧齊真心希望能與同境界的高手酣暢淋漓的大戰一場,找回這種久違的感覺。只是,半個時辰的激鬥,已經讓碧齊的肉身達到了崩潰的邊緣,碧齊毫不懷疑,若在持續個盞茶功夫,自己的這具肉身就要報廢了。屆時,自己又要從頭再來。
“不得不說,生機之道的確蘊含着無盡的可能,可以化腐朽爲神奇!只是,青木道友似乎尚未明白其中的精髓。”碧齊揮劍間,朗聲說道,這一刻,碧齊的氣質忽然轉變了,其不再像之前那般鋒芒畢露,而是整個人內斂了起來。“青木道友承讓,這一局,我贏了!”
說話間,碧齊抬手一劍,劈出了自己最後的殺招,這一劍沒有鋒芒,甚至可以說平淡無奇,但出奇的是,這一劍所過之處的木藤全部自然崩斷,驚得青木轉攻爲守,強行封鎖了自己身前的空間。
只可惜,碧齊這一劍之強,已然超過了青木的想象,在觸碰到青木的木藤時,所有木藤的生氣被吞噬的一乾二淨,緊接着,一股極爲恐怖的毀滅之力產生,伴隨着碧齊的劍氣,直接掠過了青木的身體,將其意念徹底粉碎。
“噗!”“噗!”兩聲,當青木的意念崩潰,意識空間就瓦解了,兩人重新恢復了清醒。只是,醒來後的兩人盡皆噴出口鮮血。青木是因爲被碧齊的劍氣傷到了靈魂,所以纔會出現這一幕,而碧齊,則完全是因爲身體的反噬,令自己重傷在身。雖然碧齊贏了,但看兩人的狀態,碧齊卻差到了極點。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陰陽變化的確玄奧無窮!若是我能掌握真正的生命精髓,就不會被你借力打力了!”甦醒過來的青木黯然一嘆,比起道法,青木自愧不如,“這一局,道友勝了!”說話間,青木右手一揮,一股渾厚的青木之力包裹住了碧齊的身體,這股青木之力蘊藏着強大的生機,在包裹住碧齊身體的剎那,就將碧齊身體遭受到的傷勢恢復,同時還強健了碧齊的身體,令碧齊的肉身變得更加強橫。
第23章 青木飛昇
碧齊和青木在山洞內調息了一夜,這期間,倒是沒人前來打擾,這也難怪,青木在來時就已經清場,所有強大的兇獸都被驅散,倒是沒人敢來招惹這洪荒區的霸主。
翌日清晨,兩人才從修煉中清醒過來,少了昨夜劍拔弩張的氛圍,兩人倒像似至交好友,開始交流心德,切磋道法。而青木也是連連感慨,想其一生交戰無數,罕逢敵手,可是卻是兩次一敗塗地,也是他唯一兩次敗給了對方,一人是當年差點殺了青木的強者,而另一人就是碧齊。
青木毫不懷疑,若是碧齊的修爲尚在,自己二人全力動手,自己也遠不是碧齊的對手,因爲這是對道法感悟的差距。而青木唯一兩次的敗績,都是輸在了道法感悟上。想當初那神祕強者,讓青木認清了自己的道,而碧齊,則讓青木意識到自己道法的不足。
生機之道的本意在於變化,不管如何變,生命之機永不消亡,然而青木只是單純的積攢生命之氣,卻忽略了其本身的含義,被碧齊陰陽轉化爲毀滅之力,青木的道法就自然瓦解,達不到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境界。
“看來要好好感悟生命之道,要等到飛昇之後了。”青木仰天一嘆,敗給碧齊,青木不覺得是什麼大事,在其當年被那強者封印時,青木就已經看淡了勝負,只是讓青木惆悵的是,這麼多年來,自己仍就沒有明悟何爲生之道,這讓其頗爲慚愧。
“碧齊道友的實力的確舉世罕見,怕能夠與當年那位前輩相媲美了。”青木回憶道,“若是有機會,老朽真想看看道友與那位前輩的對決,只可惜,這麼多年過去,那位前輩早就飛昇了吧!”
碧齊莞爾一笑,並沒有接話,以自己如今的狀態,根本沒有與巔峯強者動手的資格,當即,碧齊轉移話題道,“青木道友,當年你遊歷無數星球,我想問問,你可知這麼一顆星球。”說話間,碧齊開始形容起當年的元力大陸,特別強調了元力大陸是在萬年前左右現世。
青木聽聞,眼中精芒連閃,當即詫異道,“道友指的可是如今五大聖地之一的元鼎星?”
“元鼎星?”碧齊一愣,瞬間反應過來,雖然不知當初的世界變得如何,但是元鼎二字卻是很熟悉,那是當年元力大陸最著名的聖地,也是天佑所留道場的所在地。一時間,碧齊可以肯定,這元鼎星就是自己前世所在的星球,只是碧齊沒想到的是,元鼎星竟然成爲了當世五大聖地之一。
“看來道友應該是來自這元鼎星的人!”從碧齊有些激動,有些欣喜的神情,青木不難猜出碧齊的來歷,雖然青木不知道碧齊爲何會淪落至此,但卻感受到了碧齊對元鼎星的嚮往。而且,青木還可以確定,碧齊必定是元鼎星尚未解封之前,生活在元鼎星上的巔峯強者,否則也不會不知這萬載時光元鼎星的變化。“元鼎星當真是藏龍臥虎,當年突然現世,還引起了整個寰宇的震驚,其上面走出的強者,均是雄霸一方的角色。”
“那青木道友可曾去過元鼎星?可知前去的路線?”碧齊迫不及待地問道,這其實是碧齊最爲關心的問題。
青木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老夫雖然昔日遊歷寰宇,但寰宇何其大,老夫也沒有去過很多地方,元鼎星位於寰宇的南面,而我們星羅是在西北面,到元鼎星有着不短的距離。”說到這裏,青木瞧見碧齊略微有些失望的神色,立即補充了一句道,“其實要知道線路很簡單,只需去一些較大的修煉星球就可以得知,我們這星羅屬於鄉下地方,所存典籍太少!”
說話間,青木右手一翻,一塊巴掌大的圓盤出現在手中,青木遞給了碧齊道,“雖然我不曾去過元鼎星,但這星向盤裏卻有我去過所有星球的記錄,或許以後待你離開星羅時對你有幫助!”
碧齊接過星向盤,立即道了聲謝。碧齊雖然不曾接觸過星向盤,甚至不知如何使用,但碧齊知道,這星向盤對自己的意義太重大了,而且,青木當年可是闖蕩了無數星球,這星向盤的記錄已經不足以用豐富來形容,碧齊毫不懷疑,這塊星向盤若是拿到外界去,肯定會拍得一個天價。
見碧齊轉憂爲喜,青木也是憨憨一笑,隨即將自己手指上其中一枚儲物戒指脫下,遞給了碧齊,道,“相逢便是緣,今日得道友指點道法,老朽也沒有什麼報答,這戒指內都是老朽這些年隨意採摘的一些藥材,或許對小友有幫助。”
碧齊瞧見,沒有立即去接,因爲碧齊知道,這儲物戒指能夠被青木隨身攜帶,就絕對很珍貴,不可能如青木所言只是隨意採摘的藥材。
青木瞧見,也知道碧齊心中的顧慮,當即暗歎一聲道,“碧齊道友無需緊張,老朽沒有說謊,這戒指內的藥材的確不算是寶貝,老朽即將飛昇,這戒指內的東西在這凡間或許珍貴,但去了上界卻對老朽已經無太多用處。再者,以碧齊道友的境界,恢復修爲飛昇指日可待,老朽也有個私願,希望道友日後再遇那青年,能夠給與他一些幫助,如此以來,也好了卻老朽的一樁心願。”
聽聞青木的傾訴,碧齊終於釋然了,原來青木做了這麼多,給了自己這麼多好處,還是想着讓自己以後照顧那青年。雖然如今那青年飛昇了,但青木明白,以後比起成就,碧齊絕對不會弱於那青年,所以纔想藉機結個善緣。
碧齊沉思片刻,最終還是接過了戒指,因爲這戒指內的東西很珍貴,對碧齊很有用,有了它,碧齊可以節約很多時間,“青木道友放心,以後若是有緣與那青年見面,我會補償他。”
“呵呵,有了道友這句話,老朽就放心了。”青木老懷安慰的一笑,也不再談論那青年的事,而是與碧齊又切磋論道起來,消磨着時間。
青木很快就飛昇了,僅僅與碧齊相識的七日後。對此,碧齊清楚,青木原本可以早就飛昇了,但是一直擔心那青年的事,所以一直拖到現在。若不是此次自己踏足這遠古洪荒區,怕是青木也會耐不住,滿天下去尋自己了。
“哎,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或許這就是因果吧!”碧齊深深的感慨一聲,親眼目送着青木離去。青木的飛昇,沒有劫數,或許這就是上蒼對於靈脩的眷顧,青木走的很靜,走的很隱祕,除了碧齊外,再無一人得知。
送走青木後,碧齊也終於踏上了返程的旅途。離開了三年多,碧齊自然要回去坐鎮,而如今走出遠古洪荒區的碧齊,修爲也已達到聖師之境,雖然距離突破聖王還有不短的距離,但碧齊相信,有了青木贈予的藥材,自己以後修煉可以一路坦蕩。
來之前碧齊是抱着遊山玩水的心態慢慢行來,如今回去,碧齊思鄉心切,也沒有做任何耽擱,直接御空飛行,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陸林城而去。不得不說,修爲雖然只有聖師之境,但碧齊利用道法掌控空間後,飛行的速度絲毫不比強者弱,至少一般的聖尊強者是遠遠不及的。就這樣,僅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碧齊就重新回到了陸林城。
三年不見,陸林城依舊沒怎麼變樣,碧齊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陳天的店。只是,當碧齊到來時,碧齊卻有些喫驚,陳天的店可謂大變樣,原本的五層高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七層高樓,而且,其佔地面積也擴大了足足一倍,不用問也知道,附近的商店都被陳天給盤了下來。可以說,如今陳天的店就是這陸林城最大最恢弘的一家,是整條街的標杆。
“嗞嗞,僅僅三年,看來他們的日子過得很不錯!”碧齊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那牌匾之上,牌匾上“風尚會”三個大字清晰醒目,字體蒼勁古拙、氣勢恢宏,給人一種高貴、端莊之感。碧齊看的真切,這篆刻字的人顯然是位修爲高深的人,至少在道法領悟上已經初窺門徑。
就這樣,在外面看了一會,碧齊就直接邁步而入,風尚會內的樓宇結構也變了樣,三年前的夥計也幾乎都換了新人,不過,碧齊倒也瞧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只是,由於碧齊較之三年前長高了許多,加上容貌和氣質變樣,倒是沒被人認出。
目光掃了一圈,碧齊也沒有出聲詢問什麼,拒絕了侍從的嚮導,自顧自地朝樓上走去。只不過,在碧齊來到二樓混入人羣之後,碧齊的身形就突兀地消失了,似乎碧齊從來沒有來過二樓一般。這一刻,碧齊有心想檢驗一番陳天等人的成果,於是就隱匿了氣息,直接朝頂樓摸去,碧齊就是想看看,陳天等人的防範意識如何。
不得不說,以碧齊的手段,陳天等人設計的防禦禁制和護衛可謂形同虛設,不消片刻,碧齊就直接來到了七樓,只是,這七樓的防禦陣法倒是讓碧齊停住了腳步。碧齊仔細打量了一番,最終還是欣慰地點了點頭,這陣法雖然攔不住碧齊的腳步,但佈陣之人也煞費苦心,而且裏面也蘊含了一層層玄奧變化,已然有了幾分十二星象大陣的精髓。
“看來譚志這三年也沒有閒着,修爲進步的很快啊!”碧齊微微一笑,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潛入,而是直接觸碰到禁制,引起了七樓人員的警覺。倒不是碧齊破不掉,而是碧齊也不想太打擊譚志,所以還是選擇這種溫和的方式。
第24章 碧家形勢
風尚會的七層樓內,譚志和譚白一臉欣喜地打量着碧齊,三年不見,兩人倒極爲掛念,不僅是因爲碧齊帶給他們的恩情,更是因爲碧齊帶給他們的窘境。碧齊消失三年,使得兩人一直爲碧齊打掩護。可是,瞞着一日兩日,一年半載倒是可以,可是一瞞就是三年,如今,陸林城的人都已經快忘記本城還有個監軍,而且更爲重要的是,碧利等人也來過陸林城好幾次想看望碧齊,可都是被譚志擋了回去。若不是礙於譚志的身份,碧利等人怕都懷疑自己的孩子遭到了毒手。
譚志將情況一說,碧齊就覺得有些慚愧,的確,這次遠行所消耗的時間有些長了,不過好在,一切都還可以挽回,而且更重要的是,嚴瘋子創建的風尚會達到了如此規模,完全超出了碧齊的預料。
就這樣,譚志爺孫倆和碧齊聊了一天,給碧齊介紹了這三年來碧家的局勢。碧齊也知道了,碧家的實力擴張的很快,已然隱隱有了成爲南部第一世家的勢頭。而自己的風尚會,在碧家的推波助瀾之下,也已經成爲了南部一個極大的商會。
“碧家看來有心想要扶植風尚會,否則即使嚴瘋子再聰明,也不可能擴展的這麼快!”聽完分析後,碧齊就已經有了結論。而譚志也很肯定的告訴碧齊,碧家是想等到風尚會真正成熟時,再把風尚會納入囊中,此事九長老已經多次與譚志提及,若不是譚志虛與委蛇,怕風尚會早就成爲了碧家的囊中之物。
“嘿嘿,我的東西豈能由他人染指!”碧齊冷笑一聲,不管如今局勢如何,但是隻要自己回來了,風尚會就誰也別想搶走,當然,碧齊可不會與碧家對着幹,而是在思考着,如何讓碧家自以爲能夠掌控風尚會,“看來,在碧家之中得發展點自己人了。”
譚志聽聞,極爲贊同地點頭道,“少爺的想法與嚴瘋子不謀而後,嚴瘋子的意思,就是讓碧利成爲風尚會的掌權人,畢竟,碧利是少爺的父親。”
“讓我老爹來掌控風尚會?”碧齊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自己的老爹來掌權自然是好,可是自己老爹僅是一個旁支族人,雖然如今達到聖王之境,成功成爲了碧家的核心人物,但有一些大權,主族之人卻不會讓自己父親染指,更何況風尚會這種利益龐大的團體。
“算了,此事走一步看一步,現在想太多沒用,碧家沒出手,就繼續與他們周旋!”說話間,碧齊岔開話題,問及了自己比較關心的事,“這三年你們查那賈軍可有什麼進展?”
譚志微微一笑,言道,“少爺囑託之事,如今都已經查明,那賈軍背後的主子是碧家主族的人,名爲碧程空,修爲也已經達到聖王之境,是如今碧家族長的二兒子,是碧家未來的繼承人候選者之一。”
“哦?碧家族長的候選者之一?”碧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難怪那賈軍要在陸林城拉攏人,原來都是那碧程空想培植自己的勢力。只是,雖然培植勢力無可厚非,但運用的手段卻太下作。
“少爺,當年你離開時也交代過,查清在你未出生時,對你母親下藥之人的情況,這些年據我們的探子多方打探,這幕後之人應該是碧家族長的大兒子碧程烈,他同樣也是碧家未來族長的候選者之一,當年他拉攏你父親不成,就想着報復他,所以才讓人利用碧民,讓他拿假藥給你父親。”譚志說道。
“碧程烈!”碧齊目光一寒,心中牢牢記住了碧程烈這個名字,雖然碧齊不想插手碧家的紛爭,但如果有人對碧齊出手,碧齊是絕不會坐以待斃的。“對了,譚志,說說我父親在碧家所處的地位吧,他屬於哪一派系之人。”
“碧利道友在碧家是屬於碧書軒的人,碧書軒雖不是族長之子,但卻是碧家大長老的嫡孫,修爲也極爲了得,也是碧家未來繼承人的候選者之一。碧利道友之所以能夠拜九長老爲師,也是因爲這碧書軒的關係!”說到這裏,譚志頓了頓,思考一番才繼續言道,“少爺,如今想取風尚會的,正是這碧書軒,若是我們從中周旋一番,或許可以將風尚會交到碧利道友的手上。”
“呵呵,讓父親來掌管風尚會?”碧齊搖了搖頭,道,“難!把風尚會交給父親容易,但想讓父親守住卻幾乎不可能!”碧齊明白自己父親的性格,他不擅於經營,即使有嚴瘋子協助,怕也不會投注太多精力,到時候碧書軒想取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罷了,此事稍後再議!”尋思許久,碧齊終究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讓譚志發消息給嚴瘋子和陳天,讓他們回陸林城。
不得不說,雖然嚴瘋子和陳天如今一天到晚都在爲風尚會的事奔波,但一接到碧齊的傳信,兩人就立即趕回了陸林城。陳天比嚴瘋子早一天回來,因爲陳天是在碧火城坐鎮,所以距離上比較近。
碧齊見了陳天,聽陳天彙報了一些碧火城的情況,然後就讓陳天回碧火城做安排了,自己遲早要去碧火城對付碧程烈這個給自己母親下毒的人,所以碧齊讓陳天率先開始蒐集碧程烈的信息。
嚴瘋子隨後一天才回到陸林城,兩人見了後就直接進入了密室,至於兩人在密室中做了什麼,談了什麼,所有人都不清楚,即使譚志也不知。譚志只知道,嚴瘋子第二日就離開了,而且他的修爲,也從原本的聖師巔峯突破到了聖王境界,顯然,碧齊給了嚴瘋子不少好處。
嚴瘋子走後,碧齊就大搖大擺地“出關”了,在陸林城好生露了個面,讓所有人都回憶起了這位監軍的存在。因爲譚志的關係,碧齊受到了多方的款待,後來就連碧利,也是帶着妻子阿惠聞訊趕來見碧齊,這也難怪,碧齊一閉關就是三年,作爲父母,碧利和阿惠自然擔心。
只不過,當碧利和阿惠瞧見碧齊時,阿惠則是喜極而泣,而碧利則完全憤怒了,因爲三年過去,碧齊的修爲纔到元使境界,這種進度,已經不能用慢來形容了。這一次,碧利狠狠的責罵了一番碧齊,然後帶着阿惠走了。對於自己兒子的不爭氣,碧利也是無話可說,只是令碧利疑惑的是,自己兒子師父可是聖王強者,就算教個茅坑裏的石頭,也不會進度這麼緩慢吧!只可惜,這一切答案碧利不得而知。
碧利伉儷走後,碧齊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譚志很不解爲何碧齊要隱藏的這麼深,只是出於對碧齊的信任,譚志沒有多言。在事情過去三天後,碧齊又離開了陸林城,當然,這次只是出門辦事,並非遠行。
碧齊走的很隱祕,除了譚志以外,無人知道。而碧齊去的地方,也並非碧火城,而是極爲遙遠的博源城,也就是當年碧利三人去就醫的城市,若不是當年爲了找那博源城的草藥師,碧利夫妻也不會被公孫家的人埋伏暗算。
“碧程烈暗算母親,肯定與那草藥師脫不了關係,我倒要看看,他們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碧齊一路疾馳,僅僅兩日的功夫就進入了公孫家的地界,到達了博源城。
話說碧家與公孫家原本就是敵對,加上這些年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斷,兩方更是勢同水火。雖然目前爲止,碧家的實力要略微強過公孫家,但整體上卻也相差不大,所以一直以來兩大勢力都沒有真正的對決。當然,雖沒有決戰,但碧家的直系人馬卻也很少敢踏足公孫家的地界,當年碧利夫妻險死還生的一幕就是最好的例子。同樣,公孫家的人也不敢進入碧家的地盤。
碧齊來此,按理說是極爲冒險,但是,碧齊卻是個特例。這個低調了這麼多年的碧家子弟,別說公孫家沒有看在眼中,即使是碧家也是少有人熟悉,所以,碧齊來到博源城,根本沒人知道他是碧家的人。
進了博源城,碧齊就與嚴瘋子匯合了。前幾日嚴瘋子匆匆離開,正是受了碧齊的令來此接應,而且,嚴瘋子如今的身份雖然是風尚會的高層,但其卻也是公孫家派在風尚會的耳目。之所以嚴瘋子會搖身一變成爲公孫家的人,還是嚴瘋子自己的主意,深知碧家一直打風尚會的主意,嚴瘋子也不想坐以待斃,早早與公孫家取得了聯繫,藉助公孫家的力量與碧家周旋。
不得不說,嚴瘋子的確聰明過人,知道借勢,起初嚴瘋子還擔心碧齊會怪罪自己,可當自己將此事告訴碧齊後,碧齊非但沒有怪罪,反而狠狠誇獎了一番嚴瘋子的行動。對於碧齊來說,嚴瘋子的舉動正合他意,要讓風尚會再度壯大,依託於碧家已經不夠,更要與其他勢力交好,等到風尚會足夠強大的一日,就再無人敢動風尚會的主意,這也是風尚會保全的最佳出路。
左右逢源雖然危險,猶如踩鋼絲,但嚴瘋子和碧齊相信,風尚會會度過瓶頸期,一飛沖天。
“走,去風尚會的地盤!”接到碧齊,嚴瘋子就將碧齊帶向風尚會的分部,既然要行動,兩人自然要好好的商議一番。
第25章 昔日的冤家
不得不說,嚴瘋子的確很有才能,雖然風尚會在碧家的地盤起家,但因爲嚴瘋子攀附了公孫家,使得風尚會在公孫家地盤的發展也是有模有樣。好比博源城風尚會的分部,雖不是城內規模最大的元力商店,但卻也是數一數二,每日的收入也是不菲。
當然,嚴瘋子在公孫家地盤如此發展風尚會,碧家也是清楚的,雖然碧家也知道公孫家有意交好風尚會,想將其佔有,但碧家出於對自己實力的信任,倒沒有焦急,反而放手讓風尚會大模大樣的發展,碧家的人相信,風尚會早晚會落到自己手中。可以說,如今嚴瘋子和譚志分別是公孫家和碧家在風尚會的代言人。
“少爺,雖然我已經讓風尚會在公孫家地盤紮根發芽,但是卻也有諸多限制!”來到風尚會,嚴瘋子並沒有急着與碧齊探討今次的行動,而是開始講述起風尚會的尷尬處境,這也難怪,風尚會傾盡了嚴瘋子的心血,嚴瘋子也不希望風尚會發展的虎頭蛇尾,有些事,自己解決不了,但是嚴瘋子相信碧齊可以幫自己解決。
碧齊豈會不明嚴瘋子的心意,嚴瘋子說這些,無非因爲兩件事而困擾。第一件就是和譚志的代溝,嚴瘋子牽上公孫家的線並沒有讓譚志知道,甚至譚志至今以爲風尚會能在公孫家地盤發展是靠嚴瘋子的機智,所以嚴瘋子希望此事由碧齊去和譚志說。而第二件,就是風尚會的實力,讓公孫家和碧家都顧忌的實力。別看如今風尚會發展的似模似樣,可說到底風尚會就是一個連鎖型的商會,碧家和公孫家如今給風尚會提供便利,是看中風尚會的資源和可控性,若是有朝一日風尚會實力越來越強,強到兩者都無法控制之時,怕屆時公孫家和碧家會同時出手覆滅了風尚會,不給其壯大的機會。
“少爺,其實說白了,就是我們缺少頂尖戰力,像我們風尚會發展至今,只有譚志一名聖王,碧家和公孫家都認爲翻手就可以覆滅了我風尚會,所以他們並不急着與我們攤牌,但是,這種事暫時沒有爆發並不代表永遠不會,所以還請少爺早做安排,至少要讓風尚會擁有讓兩方忌憚的實力!”嚴瘋子很懇切地說道,嚴瘋子相信,碧齊定能夠不負所望。
碧齊黯然一嘆,這些事情碧齊何嘗不明白,只是如今碧齊也沒有很好辦法解決。至於讓碧齊親自出手,碧齊果斷放棄了,因爲修爲尚未恢復,碧齊不敢暴露,否則屆時惹出的麻煩會更多。
“算了,此事走一步再看一步!如今風尚會發展太過迅猛,你也該收收手,低調一段時間了!”最終,碧齊還是讓嚴瘋子先暫時隱忍。對此,嚴瘋子也是心知肚明,在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之前,先隱忍是最好的辦法。
“咚咚咚!”
就在兩人商談時,屋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碧齊眉頭一皺,看了眼嚴瘋子,嚴瘋子尷尬一笑,示意碧齊是此地分部的管事人來了。當即,嚴瘋子開門將那管事迎了進來,只是臉上卻流露出抹不悅,顯然有些怪罪後者打擾到自己。
管事走進門,大氣也不敢出,偷偷瞥了眼碧齊就趕緊畢恭畢敬地對嚴瘋子說起來意,雖然管事不知道碧齊是何人,但能夠讓自己商會的二把手親自接待,這就足夠說明碧齊的與衆不同。
“二當家,前些時日託總會運送的紫金血蛤的買主已經來了,這個紫金血蛤……”管事小心翼翼地開口說着。嚴瘋子聞言,當即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個玉匣丟給了管事。前些時日嚴瘋子正要來此,聽說需要運送紫金血蛤這樣珍貴的藥材,就親自帶了過來,只是沒有及時給這管事,所以這管事才硬着頭皮前來索取。
管事取到玉匣,連忙說了一通冒昧打擾之詞,然後準備離去,因爲管事已經發現嚴瘋子的不悅。
不過,還不待管事出門,碧齊卻是突然開口道,“紫金血蛤可是煉製七星丹藥的藥材,這博源城有人可以煉製嗎?”碧齊皺着眉頭,要煉製七星丹藥,至少也要聖王左右的實力,若是博源城有聖王,那對自己的行動是很不利的。
管事一怔,對於碧齊的問話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尷尬地陪笑着。碧齊也不在意管事的態度,直接散開靈識探查起整個分部,半晌纔有些詫異的皺起眉頭道,“買主可是雅間的那三名青年?”
管事心中一驚,沒想到碧齊轉瞬間就發現了那買主,可見碧齊的修爲達到了怎樣的境界。當即,管事也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道出了這樁買賣的前因後果。這三名青年七日前第一次登門造訪時就直接點名要買紫金血蛤,在博源城內,其他商店都沒有這種藥材,但是風尚會卻是可以從其他地方調取,所以當時雙方達成協議,七日後進行交易。
碧齊聽完,點了點頭,沉思片刻,突然開口道,“將紫金血蛤賣給他們吧,不過價格,提十倍!”
“什麼?”聽見碧齊的話,不僅管事愣住了,就連嚴瘋子也是怔了怔,紫金血蛤本就極爲昂貴,若是再提價十倍,就是一個天價了,這種價格,那三名青年可能支付的起碼?
“別大驚小怪,就按我說的去做,記住,他們可以用其他物品兌換,但價格不準低,若是他們拿不出,就讓他們滾蛋!”碧齊不耐煩地說道。
嚴瘋子神色一凜,雖不知碧齊的用意,但嚴瘋子還是讓那管事照做了。就這樣,管事戰戰兢兢的而去,心中也不是個滋味,自開店以來,他們還沒有黑過人,可是這一次,卻是黑到家了。不過最後,管事還是拋開了心中的負擔,不管怎麼說,二當家都發話了,自己又豈能違背,只是,這管事對碧齊的身份愈發的好奇,爲何連二當家都要聽命於這年輕人呢。
“少爺,你這又是玩的哪一手?”管事走後,嚴瘋子就有些無奈的問道。想當初風尚會剛成立時,只有陳天會做這樣的事,嚴瘋子和譚志對此深惡痛絕,就此嚴禁了這樣的做法,沒想多年後,自己的老大竟然做出這樣的事,這直叫嚴瘋子不敢苟同。
“呵呵,無故坑人錢財的事我豈會做!”碧齊笑呵呵地說道,“那三名青年,我認識,是碧家的人,爲首之人名爲碧傑!”說着,碧齊將當年自己參加碧雲考覈的事情說了一遍,碧雲好心給碧齊丹藥,結果卻被碧雲的弟弟碧傑給劫了去,雖然過去很多年,但碧齊一直沒忘。
嚴瘋子聽後,心中不禁暗暗稱奇,自己的大老闆何等人物,竟然還有人會打劫他,想到這裏,嚴瘋子不禁爲那碧傑默哀起來,這一次,他是註定要被碧齊坑上一回。
“對了,少爺,話說回來,最近博源城有些不平靜,原本我還不清楚是何人所爲,但如今你看出了那幾個年輕人的身份,怕這事與碧家脫不了干係!”嚴瘋子話鋒一轉道,“最近博源城的一些商賈和要員都被人所殺,已經引起了公孫家的注意。”
“恩?”碧齊眉頭一皺,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嚴瘋子點了點頭,當即訴說起來。在一個月前,博源城內的一名商賈被人所殺,家中財物被洗劫一空,原本大家以爲是有人見財起意,倒沒有太過在意,可是後來,這種事接二連三的發生,就連城主府內的一些官員也遭到殺害,這就令整個博源城人心惶惶,如今一個月下來,已經有五人被殺了。
“那草藥師的情況呢?”碧齊皺着眉頭道。
“那草藥師似乎並沒有受到波及,其還是天天坐鎮自己的草藥堂營生!”嚴瘋子說道,“此事雖與我們的行動無關,但卻也給我們的行動增加了難度,或許待我們行動時要多加小心,我怕公孫家的高手已經行動了。”
碧齊點了點頭,道,“放心,此事我心中有數!不過我們也不用操之過急,熬過這個風頭再行動不遲!”說到這裏,碧齊自顧自朝門外而去,“那碧傑三人已經離去,我去探探他們的底,看看他們的情況!”
說話間,碧齊已經消失在門口,宛如一陣風般離開了風尚會,嚴瘋子有心想跟去,可是待來到門口時卻已經失去了碧齊的身影。
“哎,少爺就是少爺,真是深不可測啊!”雖然嚴瘋子知道碧齊的真實修爲比自己低,但嚴瘋子卻從不敢小覷碧齊,試問,一個連聖王都能活捉的人,是自己能夠對抗的嗎?當初嚴瘋子還以爲是譚志的幫忙,後來聽譚志說明情況才知道,原來碧齊纔是最爲可怕的,所以這些年來,不管嚴瘋子有多少成就,都絕不會對碧齊有二心。
話說碧傑三人購買紫金血蛤,價格早已談妥,可是突然遇見對方提價,而且是提價了十倍,理應不會做這筆生意,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三人還是忍痛將血蛤買了下來,付出的是他們所有的家當。
“連這種冤大頭都做,看來紫金血蛤對他們很重要啊!”跟着三人的碧齊冷笑連連,這一次,碧齊打算好好報一報昔日的被劫之仇。
第26章 圍捕草藥師(上)
雖然無故被黑了一筆,但碧傑三人沒有失去冷靜,他們身處公孫家地盤,自然不敢暴露身份,這也是碧齊爲何敢大膽坑三人的原因,即使被坑,三人也是不敢聲張,打落牙齒往肚裏吞。
一路行去,三人小心翼翼,七拐八繞後才摸出了城。碧齊緊跟在後,一直追着三人來到城外十里處的一間破道觀。三人來到公孫家的地盤就一直隱藏在此,躲避耳目。
碧齊躲在道觀不遠處,仔細打量了番整間道觀,不由得暗暗頷首,這道觀雖然破敗,但裏面卻還有道士,平日裏附近山裏的村民會偶爾過來祈福。碧傑一行躲在這裏,不僅可以藉助道觀隱藏自己,更可以從平日裏往來的香客那打聽城內的情況,倒是一個很好的潛藏地。
“這碧傑三人得到血蛤,莫非真的是拿給聖王強者煉丹?”碧齊微微思肘片刻,便身形一展,朝着道觀內潛去。雖然碧齊懷疑道觀中藏有聖王強者,但碧齊沒有畏懼,憑藉對自己實力的自信,碧齊自信不會被人發現。
潛入道觀,碧齊很快就發現了碧傑三人的藏身之地,這是在道觀後的一個大貨倉內,雖然貨倉四周佈滿了隱藏禁制,但卻仍就逃不出碧齊的法眼。
隨意的注入了一道混沌之力,碧齊便輕鬆的闖過禁制,進入了貨倉。整個過程中,碧齊可謂做的滴水不漏,既沒有引起貨倉內的人警覺,同時也沒有暴露身形。
躲在暗處,碧齊放眼望去,只見這偌大的貨倉中,聚集了不下十名青年,這些青年有男有女,雖然碧齊不認識,但碧齊還是知道,這些人是碧家的人。
“恩?那是碧雲?”然而,就在碧齊不斷觀察時,突然一道靚麗的身影進入了碧齊的眼簾,此女是衆人中修爲最高的一人,達到了聖師之境,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此女精緻的五官給碧齊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仔細觀察了一番,碧齊可以確定,此女子就是當年的碧雲。
然而,比起當年,如今的碧雲卻已經雙十年華,變成了大姑娘,只是她的氣質卻沒有絲毫改變,仍就是英姿颯爽,給人一種女中豪傑的感覺。
“大姐大不愧爲大姐大,這麼多年過去,還是英氣十足啊!”碧齊頗爲感慨,沒想到在公孫家的地盤,自己會再遇碧雲,而且,對於碧雲,碧齊一直存有好感,認爲碧雲是可以結交的一類人。
“他們這羣人集合在此,怕博源城不會太平了!”碧齊有些頭疼,感慨了一番後就知道,博源城近期發生的事情都是碧雲這夥人乾的。而且他們得手後沒有離開,顯然還有後續的行動。
“碧傑,東西帶回來了嗎?”就在碧齊感慨時,碧雲對着回來的碧傑問道,神色頗爲認真,顯然碧傑他們的任務對碧雲來說很重要。
碧傑點了點頭,將玉匣交給了碧雲,只是碧傑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當即將今日所遇的事訴說了一遍。
“恩?風尚會的人竟然敲詐你?”碧傑的不爽有目共睹,但是碧雲得知後卻沒有如何動怒,而是在思考這件事背後的隱義,風尚會的交易向來公道,童叟無欺,這是衆所周知的事,可是今日碧傑卻是破天荒的被敲詐了一筆,這不得不令人起疑。
“哼,若是在碧家地盤發生這樣的事,我一定要給風尚會一個好看!他們以爲可以發展這麼快是因爲自身嗎?若不是我碧家給予他們支持,他們想出頭根本不可能!”之前碧傑還不敢發火,但此刻碧傑毫無顧忌,口中連連放着狠話,誓要找回場子。
碧雲不耐煩地聽着碧傑的抱怨,半晌才冷哼一聲道,“好了,收起你的這些不滿,這紫金血蛤算是名貴藥材,在這博源城內除了風尚會,其他勢力根本搞不到,他們怕也知道這個情況,所以纔敢抬高價碼!”
碧雲思考了一番,想想自己等人的行動基本上沒有露出馬腳,加上自己等人都是陌生面孔,公孫家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等人的真實身份,所以碧雲完全將今日的事歸咎於風尚會的人貪財,所以才坐地起價,並不是有人識破了自己等人的身份。
“如今最重要的是趕緊完成任務回去碧家,這博源城多留一日就多一分危險!”碧雲認真地說道,“既然紫金血蛤已經到手,那就今晚行動!”
說話間,碧雲翻手取出了一個藥鼎,然後將紫金血蛤放入藥鼎之內祭煉了起來。不一會,一股淡淡的清香肆意而出,若不是在場衆人知道這是紫金血蛤的香氣,怕是一般人都會認爲是檀香。
不一會的功夫,碧雲就將紫金血蛤煉製成了藥粉,分發給衆人道,“如今有這紫金血蛤護身,一切邪物均不能近身,今夜,就去綁了那老傢伙!”吩咐一聲,碧雲就示意衆人開始做準備,靜待午夜的行動。
碧齊一直觀察着整個過程,直到最後,碧齊才苦笑一聲,暗道自己太過敏感,紫金血蛤不僅是煉丹的材料,更是一切毒物的剋星,也並非一定要聖王纔可以使用。不過,碧齊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奇,碧雲等人究竟要拿這紫金血蛤做什麼,還有,碧雲他們這麼多人來博源城又是爲了什麼,不可能僅僅是爲了打擊公孫家的產業吧?再者,要打擊公孫家,碧家也絕對不會派碧雲這些天賦出衆的弟子來冒險。
雖然滿肚子疑惑,但碧齊不急,因爲碧齊知道,今夜一切就會有答案。就這樣,沿着原路回到風尚會,碧齊將事情說與了嚴瘋子聽,嚴瘋子也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於是最後兩人決定靜觀其變,今夜一同去探探底。
是夜,碧齊和嚴瘋子就早早出了城,來到道觀外蹲守,兩人一直等到半夜,碧雲一行才悄然離開了道觀。碧雲一行實力都極爲不凡,除了爲首的碧雲擁有了聖師修爲,還有兩人也有了這樣的境界,而碧傑這些稍顯年輕的弟子,也都是宗師修爲。
一行人分散進的城,在城裏也是一陣繞路後隱聚在一間不起眼的屋舍中。雖然這些人一路都是小心翼翼,但碧齊和嚴瘋子卻很輕鬆的在後面跟着。碧雲等人匯合完畢,然後就統一換上了夜行衣,一同出發了。
碧雲等人的目的地是在城南的一家藥草堂,碧齊二人跟來後,嚴瘋子第一時間驚呼起來,將自己所知告訴了碧齊。此時此刻,碧齊才知道,碧雲等人的目的竟然和自己如出一轍,都是爲了對付那草藥師。
“沒想到,他們是來對付這草藥師的,他們這麼作爲了什麼呢?”碧齊有些想不通,而且,一個普普通通的草藥師,值得碧家興師動衆,出動這麼多年輕才俊嗎?
不過想了片刻,碧齊也就懶得多想,反正自己也找不到好機會出手,今夜或許可以趁亂達成目的也不一定。不得不說,有碧雲等人在前面打頭陣,碧齊很放心,若是有變數,自己二人可以隨時撤退。
碧雲等人的行動很小心,先是靜候了一段時間,待確定四周沒有異狀,然後才紛紛翻入院牆,不一會的功夫,院子內就傳來一道道悶哼聲,顯然是宅院內的侍從、僕人被碧雲等人解決了。
碧齊和嚴瘋子是等到院子內沒有聲音後,才進入的院子。只是,進入的剎那,碧齊臉色就瞬間變了,然後一把按住嚴瘋子,往其體內注入了一股混沌之力。
嚴瘋子見狀,雖然有些疑惑,但卻沒有阻止碧齊的行動,因爲嚴瘋子知道,碧齊這麼做定有他的原因。
“這院子的空氣中有蠱毒,小心一些!”碧齊凝重地說道,若不是自己擁有混沌之力,怕進入的剎那就會被暗算。此時此刻,碧齊才明白爲何碧雲等人不惜高價購買紫金血蛤,爲的就是抵擋這種蠱毒。
“砰”的一聲,就在碧齊和嚴瘋子調整狀態時,後院突然傳來一陣炸響,然後只見天空中閃起大片的火花,顯然是碧雲等人動手了。
“這羣人還真是無所畏懼!鬧出這麼大動靜,就不怕吸引來博源城的守兵嗎!”碧齊無語的搖了搖頭,立即和嚴瘋子朝後院奔去。
來到後院,碧齊才知道情況有些超出預料,只見碧雲一行十幾人,如今有半數之人受了重創,而天空中,碧雲三名聖師正與一名中年男子激鬥,戰況十分激烈。那中年男子雖然只是一人,但以一敵三卻絲毫不落下風。
碧齊看的真切,那男子舉手投足之間都會肆虐出一團黑霧,這些黑霧均是極爲可怕的蠱毒,若不是碧雲三人身上有紫金血蛤護體,怕早就被這中年男子暗算了。
“嗞嗞,好生熱鬧,少爺,要不要救碧家的人?”嚴瘋子看了一圈,也知道情況有些超出掌控,所以第一時間向碧齊詢問道。在嚴瘋子看來,碧齊應該會顧忌自家弟子的安危。
只是,嚴瘋子終究是嚴瘋子,他不是碧齊,他永遠不可能知道碧齊的想法。這一刻,碧齊掃了眼全場,就立即揮了揮手,示意嚴瘋子離開。對此,嚴瘋子很納悶,自己二人的實力可以說是冠絕全場,爲何什麼都不做就要離開呢!
“快走,再不走,等會沒機會了,你是風尚會的人,不能讓人發現!”見嚴瘋子猶豫,碧齊沒好氣地催促道,“那中年人是聖王強者,他隱藏的很深,此刻只展現出聖師實力,是以身誘敵,等候援兵!”
“什麼,那該死的草藥師竟然有聖王的修爲?”聽了碧齊的話,嚴瘋子打了個機靈,雖然他也已經有聖王的實力,但只是初入聖王,還根本無法與強大的聖王相對抗。這一刻,嚴瘋子想也沒想,就返身而去,他看得清情況。至於碧齊的安危,嚴瘋子壓根不擔心,畢竟後者可是連聖王都能生擒的傢伙。
第27章 圍捕草藥師(下)
“哎,罷了,當初她畢竟待我以誠,可不能讓她喫大虧!”待嚴瘋子走後,碧齊暗歎一聲,然後以一道沙啞的聲音向碧雲傳訊,告訴碧雲草藥師的謀劃。雖然碧齊不想幫碧家的子弟,但碧齊也知道,此次行動應該是碧雲負責,若是失敗,怕碧雲回去也不會好過,所以碧齊纔會示警。
在空中激斗的碧雲聞聲,心中一顫,雖然她不知道是何人相助,但她卻相信對方的話,因爲戰鬥至此,自己三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奈何不了對方,那草藥師似乎遇強則強一般,不管自己施展出什麼手段,對方都能夠化解。
“撤!行動取消!”這一刻,被逼無奈,碧雲只能下令撤退,那下方戰場內觀戰的碧家子弟聞聲,立即全部聚攏,傷者由人帶着,一股腦地朝來路奔去。戰鬥至此,他們也早已萌生退意。
只是,雖然碧雲等人有心要走,但那草藥師豈會放虎歸山,雖然他不知道爲何碧雲會如此果斷,但此刻卻不是讓他們逃脫的時候。這一刻,只見草藥師大喝一聲,聖王的氣息終於瀰漫而出,只見其輕鬆轟出三掌,便將碧雲三人打飛了出去。然後,草藥師身形一閃,就朝着撤退的碧家人羣殺去,誓要將這些年輕的宗師全部留下。
“該死!”碧雲瞧見草藥師的真實修爲,心中也是驚顫不已,若不是有人提醒她,怕是再過片刻等到博源城的人來了,自己等人也就沒機會走了。
不過,令碧齊意外的是,草藥師殺向人羣,碧雲三人卻沒有第一時間救援,而是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才兵分三路殺向草藥師。而那草藥師,尚未開始屠殺,人羣中的碧傑就丟出了一張卷軸。
這張卷軸一現,一股恐怖的能量浪潮就肆虐而出,全部席捲向草藥師。猝不及防的草藥師被正面轟中,直接一聲慘嚎被震飛了出去。而後趕來的碧雲三人,也是施展出各自的手段,打向了草藥師,然後領着衆人一股腦的奪路而去。
隱藏在暗處的碧齊見狀,心中也是震驚,那碧傑丟出的卷軸可是七星卷軸,相當於聖王強者的全力一擊,這種卷軸,一般人根本搞不到。
“嗞嗞,這碧傑的來歷還真是不凡,看來碧家很照顧這小子!”冷笑一聲,碧齊繼續觀戰,那草藥師雖然被轟中,但卻沒有殞命,只見他快速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大堆恢復丹藥,一股腦灌下後又強行提聚元力追去,對於他來說,今日不殺了碧雲這些不速之客,難消他的心頭之恨。
追出院子,衝上大街,草藥師散開感知追查碧雲等人的行蹤,可就是這一瞬間,氣的草藥師一佛昇天、二佛出竅,碧雲這羣人散開了三夥,分散逃去,而自己僅有一人,根本不可能全擒了他們。
“哈哈,藥師似乎狀態有些不濟,怎麼,被人打傷了?”就在草藥師滿肚子鬱悶時,一道輕笑聲突然自遠空傳來,然後,只見兩名聖王強者突然降臨,落到了草藥師的身旁。
被人挖苦,草藥師全當沒聽見,而是神色一喜道,“你二人來的正好,這羣賊子分散逃了,我們分頭追,一個也別放過!”說完,草藥師當先一閃,朝着碧雲一夥人逃跑的方向追去,而另外兩名聖王,也是沒有猶豫,直追向剩下的兩夥人。
就這樣,三名聖王開始了全城追捕,而碧雲等人雖然早已做好了撤退準備,但追兵是聖王,一行人根本掩藏不了行跡,只能朝城外火速衝去。
“該死,那草藥師竟然死追不放,大姐,我們該怎麼辦!”跑在人羣中的碧傑心底焦急,他的保命手段已經用掉了,如今真的是束手無策,他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姐姐碧雲。
碧雲神色也是難看到極點,她豈會不明白如今的處境,心電急轉之間,碧雲終於一咬牙,道,“你們只管跑,我去引開他!”說完,碧雲調轉身形,朝身後的草藥師衝去。
碧傑瞧見,一臉的驚容,只是這生死攸關時刻,碧傑卻沒有選擇去幫助自己的姐姐,而是繼續跑去。
“哎,這怕死的小子,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不顧了!”一路尾行的碧齊瞧見,心中甚是不屑,懶得多看碧傑幾人一眼,轉頭而去,碧齊可不想讓碧雲在這裏出事。
雖然草藥師被碧傑的卷軸轟成重傷,但其還是有聖王的實力,此刻碧雲迎面衝來,草藥師當即一喜,直接與碧雲對上了。兩人交戰的片刻,碧雲便因爲修爲的差距,被穩穩壓制在下風。
“哈哈,無知賊子,你以爲你能逃得出老夫的手掌?告訴你,老夫不會讓你死的這麼痛快,老夫要將你煉成人鼎,讓你永世不得超生!”心中的憤怒一招爆發,這草藥師也變得歇斯底里起來,而且他出手間更是招招狠辣,不一會的功夫就讓碧雲受到了重創。
此時此刻,碧雲已經渾身皆傷,若換做一般人,早就倒下了,可碧雲卻憑藉着意志,硬是阻擋着草藥師,不給他追擊自己人的機會。
“愚昧無知的人!”草藥師心中不屑,也懶得和碧雲廢話,直接右手一揮,用自己的本命長劍刺向碧雲的丹田,草藥師要做的,就是一招廢了碧雲的修爲。
“要死了嗎?”此時此刻,碧雲有些惆悵,沒想到事情到了最後,竟然會功敗垂成,碧雲心中很不甘心,可是,她卻已經無法挽回,她如今能做的,就是祈禱自己的人能夠跑出去,不至於被自己牽累。
然而,香消玉殞的一幕沒有出現,在碧雲放棄抵擋時,一道慘叫聲陡然響起,只見衝來的草藥師被斜方射出的一道劍氣擊個正着,整個人翻飛而去,待其落地時,其握劍的右手已經鮮血淋漓,顯然被那劍氣刺傷了。
“是誰!”草藥師怒吼一聲,沒想到在這節骨眼上被人壞了好事,這不禁令草藥師火冒三丈。
碧齊緩緩的從陰暗中走出,披了件寬大的斗篷看不出面容,整個人也猶如空氣,沉寂的令人可怕。場中的碧雲和草藥師瞧見碧齊,均是神色一凜,他們知道,這到來的人也是個棘手人物。
“是你暗算老夫?你是他們的同夥?”草藥師指着碧雲,對碧齊問道。
碧齊聞言,搖了搖頭,僅僅用沙啞的聲音言道,“放下武器跟我走,我不殺你!”
隨着碧齊出聲,碧雲心中一喜,因爲碧雲辨出了這道聲音,正是之前提醒自己的強者,而且看他此刻對那草藥師出手,顯然是爲了搭救自己而來。不過,相較於碧雲,那草藥師完全怒了,以他在博源城呼風喚雨的地位,何曾受過別人這樣的侮辱,當即,草藥師揮手劈出一道劍氣,直攻碧齊面門。
碧齊瞧見,身形微微一錯,就輕易躲掉了草藥師的攻擊,然後一步一步走向草藥師,口中發出陣冷笑道,“無知的人!”
草藥師瞧見,心中頓時一涼,雖然草藥師不知道碧齊是什麼修爲,但從先前他輕易躲掉自己的氣機鎖定就知道,碧齊的修爲比自己只強不弱。當即,草藥師想也沒想,就拔出三支穿雲箭射入了高空,隨着三朵火花綻放,整個城都被映照的通紅。
遠處正樂此不彼追殺着碧家子弟的兩名聖王瞧見,都是神色一凜,三支穿雲箭傳訊,可見草藥師遇見了何等棘手的人物,當即,兩人想也沒想,就放棄了追擊。比起殲滅敵人,保護草藥師似乎更爲重要一般。
“恩?呼喚援兵嗎?”碧齊恬淡地望着草藥師,絲毫不急道,“你以爲那兩聖王可以救得了你?笑話!”說話間,佇立在原地的碧齊消失了,當其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草藥師身前,這一刻,也不見碧齊用出怎樣花哨的劍訣,僅僅輕輕朝前一點,一道劍氣便轟破了草藥師的護體罡元,正中草藥師胸口。
“噗嗤”一聲,草藥師的胸膛被洞穿,一股血箭噴出了十丈,而那草藥師連慘叫都沒有,身體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而這一幕,恰巧被遠處火速衝來的兩名聖王瞧見,他們都是驚怒交加。
“賊子,納命來!”兩人身未到,聲先到,同時,兩股強大的聖王威壓瀰漫全場,完全籠罩住了碧齊。
碧齊對此根本不在意,僅僅右腳一踢,就將草藥師踢到了碧雲身前,然後獨自飄飛入空,擋在了兩名聖王前面。這一刻,碧齊再沒有隱藏修爲,聖師的境界顯露人前。只是,在場所有人發現碧齊的真實修爲時,都有些愣神,因爲他們都沒有想到,一名聖師幹掉了一名聖王,而且還是極爲輕鬆的幹掉。
“一定是藥師重傷的緣故!”想也沒想,兩名聖王就將原因歸結於草藥師自身的身上,然後他們心裏底氣足了起來,兩人一同朝碧齊衝來。
“哎,蚍蜉撼樹,不自量力!”這一刻,只見飄飛在空中的碧齊身形一晃,以一種近乎詭異的身法遊走在兩名聖王的夾擊間,每每的出手,都是輕易的轟破了兩人的護體罡元,僅僅不到片刻的時光,碧齊仍就是毫髮無傷,而那兩聖王,卻是傷橫累累。
觀戰的碧雲看到這裏,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怎麼也想不通,一名聖師是如何擊敗聖王的,而且還是兩名。碧雲只覺得,這天底下的事太瘋狂了。不過,在這些驚顫、震驚與不可思議的感覺背後,碧雲更是充滿了對碧齊的崇拜,似乎碧雲找到了自己一生奮鬥的目標一般。
第28章 驚人謀劃
碧齊與兩名聖王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盞茶的功夫,兩名聖王就已經遍體鱗傷,身受重創。雖然碧齊的修爲遠不如兩名聖王聯手,但碧齊的境界卻比對方高出了不知多少,前世身爲巔峯強者,碧齊的道法感悟仍在,運用道法對付兩個剛入道的聖王,可謂小菜一碟。
“砰”、“砰”兩聲,兩名可憐的聖王在力竭之後,終於被碧齊轟趴在地,他們渾身的經脈近乎寸斷,元晶也趨近於崩潰,這樣的狀態,即使最後保住命,修爲怕也保不住了。
碧齊臨空而立,冷漠的目光掃過兩人,連問也不問,就調集自己強大的靈魂力量侵入了兩聖王的識海。當即,兩名聖王發出了一陣歇斯底里的慘叫,面對碧齊粗魯的搜魂之術,這兩名聖王可謂受盡折磨。良久,隨着兩人的慘叫聲越來越弱,終於,兩名聖王眼珠一突,徹底斷了氣,可謂死不瞑目。
一旁的碧雲瞧見這樣的場景,心中也不免一陣惡寒,雖然碧雲很佩服碧齊的境界,但卻有些不敢苟同碧齊的做法,用搜魂之術硬生生的將人折磨至死,這種手段實在太過殘忍。
當然,對於碧雲的想法,碧齊根本懶得多管,解決了兩名聖王,碧齊就飄飛到了碧雲的身旁,沙啞道,“帶着草藥師,隨我來!”說完,碧齊當先一步,朝城外掠去。
碧齊並沒有帶碧雲回那破道觀,而是隨意尋了處人跡罕至的山洞。碧雲一路走來都是默不作聲,直到此刻來到安全之地,碧雲才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前輩是何人?爲何要救晚輩?”
碧齊淡淡地瞥了眼碧雲,自然不會實話實說,僅僅指着草藥師道,“老夫並非爲了救你,只是與他有仇,恰巧救下的你而已!”說話間,碧齊立即扯開話題,深怕被碧雲看出些端倪,“這裏暫時還算安全,但我們時間不多,有些話趕緊問!”
碧雲聞言,自然知道碧齊所指,當即抱拳感謝一聲,然後走到草藥師身前,扯下了自己的面罩道,“老匹夫,實話不怕告訴你,我是碧家的人,你知道我碧家的手段,想死的痛快就給我從實招來,你與公孫家是什麼關係!”
草藥師雖然被封住修爲,但其卻根本沒有一個做俘虜的覺悟,僅僅面帶冷笑地看着碧雲,眼中充滿了嘲諷。
碧雲瞧見,心中極爲憤怒,當即抽出長劍朝草藥師的手腕刺去,瞬間挑斷了草藥師的手筋。草藥師倒抽一口涼氣,但終究沒有喊出聲,僅僅是用更不屑,更嘲諷的目光看着碧雲。
“嘴硬的老傢伙!”碧雲此刻有些掛不住面子,沒想到草藥師嘴巴這麼硬,若是無人在此,碧雲或許會好好折磨一番草藥師後再逼問,但此刻卻不同,有着碧齊在一旁看着,碧雲也想盡快挖出一些祕密,想到這裏,碧雲目光一寒,舉起長劍,打算將草藥師的四肢經脈全部挑斷。
碧齊看到這裏,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走到碧雲身旁,阻止了碧雲的舉動,道,“挑人經脈無用,經脈斷裂,最多是承受一瞬間痛苦,逼供要講究效率!”
說話間,碧齊手指一點,用一種奇異的手法封住了草藥師的四大經脈,讓其無法行動,然後碧齊手指一點,將混沌之力打入了草藥師的丹田,立即,草藥師的整個丹田躁動了起來,猶如沸騰一般,龐大的元力衝擊着草藥師的百脈,可由於經脈被封,這些元力只能被堵在經脈中,這種元力對撞引起的經脈疼痛,讓草藥師整個人痙攣了起來,口中一直倒抽着涼氣。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住手,快住手!”僅僅堅持了十個呼吸,草藥師就妥協了,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直讓草藥師沒有了勇氣。
碧齊滿意的看着這一幕,當即住了手,而草藥師,也是冷汗涔涔,趕緊一五一十的道出了自己的身份。這草藥師,雖然一直以散修身份居於博源城,但其實他是屬於公孫家的人,算是公孫家的外戚,掩飾身份在此,也只是掌控着博源城各方消息,屬於公孫家對付碧家的前哨,也是總調度。今夜他能夠有聖王援手,也是他第一時間從公孫家協調過來的兩名供奉。
碧雲聽聞後,暗暗點頭。博源城位於碧家和公孫家的交界處,一直是公孫家抵擋碧家的前站,這些年來,在博源城內雙方互有廝殺,可最終都是以公孫家取勝而告終,自那時起,碧家就開始採取了一系列針對博源城的計劃,想將公孫家暗中守護博源城的人揪出來,可是過去這麼多年,始終無法成功,反而折損了不少人手。直到此次,碧雲等人決定對所有可疑之人大清洗,才最終歪打正着,揪出了草藥師。
當然,在草藥師看來,碧雲等人的斬首行動雖然很有可能揪出自己,但也是自己這方的一個機會,只要佈置妥當,可以將碧雲這批人一網打盡,而事實上,草藥師的精心安排,誘敵深入的計劃的確成功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突然殺出了碧齊這個妖孽,集合了三名聖王都無法取勝,這隻能說是天註定此次草藥師要完蛋。
“這些年,你暗中掌控博源城,殺害我碧家之人不計其數,今日,我就要爲他們報仇!”草藥師將一切實情道出,碧雲就打算不再留下這個後患,斬草除根。只是,碧雲尚未行動,碧齊又攔住了碧雲。
碧雲疑惑地看着碧齊,不知他爲何要阻止自己永絕後患。
“公孫家的人啊!”此時此刻,碧齊攔住碧雲後,並沒有多加解釋,而是面帶冷笑地看着草藥師,道,“哎,事到如今你還是這麼不老實,看來苦頭喫得還不夠多啊!”說話間,碧齊又用混沌之力折磨起草藥師。
碧雲愣神地看着這一幕,只見那草藥師被碧齊折磨的死去活來,口中一個勁的求饒,可是碧齊始終無動於衷。這一刻,碧雲都有些搞不懂碧齊了,因爲在碧雲看來,那草藥師知道的,都已經道出。
“前輩,饒了我吧,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我都已經對天起誓了爲何還要這般對我!殺人也只不過頭點地,你這般折磨我,有傷天和!有傷天和……啊~~”草藥師邊慘叫邊求饒,可惜碧齊始終置若罔聞。
也不知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待到草藥師渾身青筋暴跳,經脈都欲要斷裂時,碧齊才住了手,讓草藥師緩口氣。
“前輩,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你還想怎樣!”草藥師真心欲哭無淚。
碧齊淡淡的瞥了眼草藥師,冷哼了一聲道,“的確,你和公孫家的關係你都從實招了,但是,你和碧家的關係你卻沒有說!既然你忘記了,我給你點提示吧!碧程烈這個人,你應該熟識吧?”
碧齊此話一出,碧雲有些發愣,而那草藥師,神色瞬間大變,雖然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想要掩蓋,卻已經不及,碧齊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道,“看來你的確和碧程烈關係很好!現在給你兩條路,第一個,我自己搜魂,別以爲可以在我面前自爆,你沒這份實力,第二,老老實實的道出,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碧齊的話很冷,冷到草藥師渾身都在打着哆嗦,草藥師不知道碧齊爲何會知道自己與碧程烈有瓜葛,更不知道碧齊的來歷,但草藥師卻是清楚,碧齊說到做到,自己在他面前,的確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畢竟,草藥師可是親眼目睹碧齊不費吹灰之力擊殺了兩名聖王,由此不難看出,碧齊在道法上的造詣,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比擬的。
這一刻,在一陣掙扎後,草藥師終於心如死灰,如實地將自己所知道出。原來碧程烈和這草藥師果真認識,而且不僅認識,兩人還算是至交好友,這些消息碧齊也已經猜到。只是,草藥師接下來的話,不僅碧雲不知道,就連碧齊,也是喫了一驚。
“其實,碧程烈是我公孫家的人!他早已被我公孫家控制,是我公孫家顛覆碧家的重要棋子之一,而老夫,也是與他的唯一聯絡人。”草藥師一五一十的交代道,在碧齊面前,他根本隱藏不了祕密。而且,據草藥師介紹,這些年公孫家一直暗中幫碧程烈掌握碧家的權利,直到有朝一日碧程烈起事,到時候裏應外合,就可以將整個碧家連根拔起。
“好深的謀劃,好狠的心計!”碧雲聽完草藥師的供述後,渾身都在顫抖,這是一種害怕的顫抖,儘管碧雲經過了許多大風大浪,但一想到草藥師的話,碧雲就不敢想象後果。碧雲毫不懷疑,若真是讓碧程烈繼續發展下去,碧家必定要滅亡。
碧齊在一旁暗暗興嘆,原本只是猜想草藥師與碧程烈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現在被自己一通訛詐,卻沒想挖出了這種驚天祕密,這讓碧齊都有些措手不及,碧齊毫不懷疑,此事一旦揭露,碧家勢必會有一場動盪。
“碧雲,此事非同小可,你還是儘快回碧家將事情稟報上去!這草藥師,你也帶回去做人證,不過你要小心,不要被碧程烈殺人滅口!”碧齊知道情況後,立即對碧雲做出了安排。
碧雲聞言,立即點了點頭,急忙傳訊給自己的人,然後帶着草藥師準備離去。不過,就在離去時,碧雲卻是突然轉過身盯住了碧齊道,“前輩,似乎小女子之前一直沒有透露過姓名,你怎麼知道我叫碧雲?還有,前輩今夜突然出現搭救我,不可能真的是巧合吧?”
碧齊一愣,暗罵自己一聲大意,當即搖了搖頭,保持沉默,這種時候,用沉默代替解釋最爲有效。果然,碧雲見碧齊不作答,心中一思考,立即大喜道,“我知道了,前輩也是碧家的人,是受我父親指派來保護我的,對嗎?”
“你父親?”碧齊一愣,當即啞然。
而碧雲則是皺起了眉頭,道,“我父親是碧程空,前輩不認識?”
“原來你是碧程空的女兒!”碧齊喫了一驚,但面上卻表現的極爲平淡,搖了搖頭,道,“我並非你父親的人,不過,我是碧家的人沒錯!好了,事不宜遲,我還有事要留下處理,你必須儘快回碧家對付碧程烈。”
雖然碧齊的回答讓碧雲有些不滿意,但至少碧齊透露他是碧家的人,這一點就讓碧雲多少有些欣慰了,只要是碧家的人,碧雲相信自己終究能把他揪出來,“好,今夜大恩,小女子先暫時謝過前輩,日後回到碧家,小女子再好生重謝!”說到這裏,碧雲難得地流露出抹小女子的嬌羞,道,“屆時前輩可不要拒絕收我爲徒哦!”說完,碧雲飛快的轉身掠去,竟像似不好意思多逗留一般。
碧齊見狀,有些啞然,原來碧雲對自己如此感興趣,是想跟着自己學藝,對此,碧齊只能搖了搖頭,完全不當做一回事,畢竟,在碧齊看來,自己二人以後怕不會用這種方式見面了。
第29章 碧家鉅變
與碧雲分別後,碧齊就返回了博源城,不過,碧齊倒不是直接去了風尚會,而是朝着城中一間極大的院落奔去。這間院落的主人是個商賈,在博源城可謂毫不起眼,因爲像這樣的商賈在博源城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然而,也就是這個商賈,卻是公孫家放在博源城的另一處暗哨。若不是碧齊翻閱了那兩聖王的記憶,碧齊也不可能清楚這商賈的真面目。
不得不說,博源城此刻已經鬧翻了天,城主派護軍全程搜捕碧雲一夥,只是這種搜捕已是個形式問題,犯人早已都逃之夭夭。碧齊避過這些護軍的耳目,輕鬆地潛入了商賈的院落,這個院落可以說是博源城爲數不多沒有受到護軍搜查的地方。
“恩,人雖不多,但是高手卻還是有的!”進入院落,碧齊第一時間就探清了這院子內強者的數量,雖沒有聖王強者,但卻有不少的聖師。
“速戰速決,快些離開這裏爲妙!”碧齊知道博源城出這麼大事,死了三名聖王,公孫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真正的強者已經在來此的路上,所以碧齊必須抓緊時間。
此時此刻,碧齊無疑將自身的實力完全展現了出來,悄無聲息的身法,果斷狠辣的出手,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院子內的所有人就被碧齊殺了個精光。只是這些人的記憶,如同那兩聖王一般,對公孫家所知不多。
碧齊搜遍了整個院落,希望尋到一些關於公孫家的祕密,可最終,碧齊毫無所獲。
“哎,看來最有價值的還是那草藥師,可惜,他需要活着回碧家作證!”碧齊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正打算離開,忽然,碧齊的目光一凜,突然瞥向了院中的水池。這水池在碧齊進來時碧齊就看到了,只是當時碧齊沒有多加留意,此刻不經意的一瞥,碧齊突然看出了這水池的古怪。
這水池雖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連禁制都沒有,但它所在區域的靈氣相對於薄弱了一些,若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個什麼情況,但碧齊的感知很敏銳,即使是蛛絲馬跡,碧齊也能感應到。
“這院子的靈氣按理說都很濃郁,爲何就這水池處這麼薄弱,似乎其就像一個漩渦,不斷吸取着周遭的靈氣,可就是無論如何都補不充足!”碧齊緩緩走到水池前,打量着這潭水,觀察了半天,碧齊都沒有發現,最後,碧齊不得不施展出混沌之瞳。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當碧齊用混沌之瞳觀察時,這水池裏的水就變了,變成了無數極爲細小的蠱,可以說,這並不是一罈水,而是一罈蠱蟲被養在水裏。
“食靈蠱!”碧齊驚呼一聲,怎麼也沒料到這壇水池是一罈圈養蠱蟲之地,心中不禁升起股涼意。不過,這股涼意沒有存在多久,碧齊的心就立即繃緊了起來,碧齊不會忘記,當初去到陸林城時,賈軍就是用食靈蠱對付那三個倒黴將領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一刻,碧齊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結果,那就是碧程空的身份,當初賈軍可是碧程空的人,賈軍用的食靈蠱,碧程空又是從何得來的。
“該死,難不成那草藥師說謊了?”碧齊心中一驚,若真是這般,碧程空怕纔是公孫家的棋子。“不好,得趕緊去找碧雲,否則碧家要出事!”
思考間,碧齊趕緊揮手射出一團混沌之力,將整個水池的蠱蟲全部消滅,然後身形一閃,就衝向了風尚會。
叫上嚴瘋子,碧齊兩人連夜朝碧火城趕去,如今碧齊要做的,就是追上碧雲,然後施展搜魂之術翻查那草藥師的記憶,看看究竟誰纔是公孫家的臥底。
然而,雖然碧齊和嚴瘋子都傾盡全力趕路,可始終沒有追上碧雲,只追到慢慢趕路的碧傑一行,顯然,碧雲深知茲事體大,先行一步趕回碧家了。
“哎,大意了大意了,沒想到被那草藥師擺了一道!”碧齊心中暗恨,但卻也無計可施,只能帶着嚴瘋子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碧火城。
當碧齊二人回到碧火城時,碧火城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其仍就與以往一般熱鬧、繁華。只是,碧齊知道,在這繁華的背後,一場風暴正醞釀着。
“晚了!晚了!怕是碧雲已經帶着那草藥師去見碧家高層了!”碧齊心中惆悵,若當時自己多留一個心眼,就不會被人擺了一道。
嚴瘋子也深知情況的嚴重性,但如今想要挽回已然不及,其只能規勸道,“少爺,碧家之變誰也不可改變,我們要做的就是儘量保存實力!”嚴瘋子慶幸的是,這一局自己這方倒是沒有敗露,不管碧家和公孫家如何爭鬥,自己這方應該不會受到太大的波及。
經嚴瘋子提醒,碧齊立即反應過來,連忙帶着嚴瘋子趕去風尚會。如今要做的,就是讓陳天儘快去碧家將自己的父母“邀請”過來,因爲只有這樣,碧齊才能夠護住他們周全。
陳天辦事極爲效率,領命之後的兩個時辰,就領人回來了。這也難怪,陳天身爲風尚會在碧火城的主事人,其出面分量自然不一般,碧家的人都會給面子,更何況碧利這個與風尚會有舊的人。
然而,令碧齊想不到的是,陳天領回來的並沒有自己的父親碧利,只有母親阿惠。據陳天說,碧利似乎已經出外辦事了,一同出去的,還有許多碧家的強者,連帶碧書軒這名族長候選人也一同出外了。
“少爺,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密室中,嚴瘋子和陳天站在碧齊身前,陳天輕聲說道,“此次碧利他們出外行動,似乎是碧家的最高機密,我也打聽不出具體情況!”
“哎,公孫家早已謀劃許久,此次調開碧書軒,藉助草藥師除掉碧程烈,怕是碧程空要奪權了!”嚴瘋子有些惆悵道。
碧齊也是揉了揉太陽穴,只感覺一陣無奈,原本想安安靜靜的修煉,沒想到會攤上這樣的事。沉默許久,碧齊終於長嘆一聲,道,“陳天,這些時日你就找些藉口將我母親留住,別讓她離開,至於父親的事,我再想辦法。”
“恩?”陳天和嚴瘋子聽到這裏,都是心中一凜,碧齊只說了自己的家事,沒提及碧家的事,顯然,碧齊已經做出了決定,再不插手碧家的內亂了。
就這樣,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嚴瘋子和陳天沉寂了下來。而僅僅兩日後,碧家就開始了大洗牌,碧程烈一脈如衆人所料一般,被徹底抹殺,而碧程空,因爲舉報有功,在碧家的地位與日俱增,風光可謂一時無二,就連僅剩的候選人碧書軒,也是遠遠不及。
“除掉碧程烈,接下來就是碧書軒了,然後,就是碧家的族長之位!”嚴瘋子和碧齊站在風尚會的頂樓,看着遠處隔着高大院牆的碧家宅院,心中都有說不出的悵然,僅僅三日的功夫,碧家的格局就已經徹底改變。
“我母親那邊如何?可有封鎖消息?”碧齊感慨了一會,就對着嚴瘋子問道。
嚴瘋子深吸一口氣道,“暫時還瞞得住,只是這時間怕拖不了多久,少爺的母親已經有些懷疑了!”
“不管如何,先拖着,一定要拖到陳天尋到我父親的下落!”碧齊咬牙說道,再沒有尋回父親之前,碧齊可不敢讓阿惠知道太多,否則碧齊還真怕阿惠受不住這個打擊。
“少爺放心,我們已經派出了所有人去打探,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嚴瘋子凝重道。
“希望吧!”碧齊默然地看着碧家宅院,心中很不是滋味,碧齊知道,碧程空已經開始對付碧書軒了,而身爲碧書軒的人,碧利怕也是剷除的對象之一,“希望我們能早他們一步尋到碧書軒他們!”
然而,事情終究沒有想象的如此美好,三日後,一則噩耗傳遍了整個碧家上下,即使碧火城內的人也都知道了,天之驕子的碧書軒在出外行動時被公孫家人埋伏,全軍覆沒,無一人生還。這則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不僅對碧家,對碧火城,更是對碧齊。
“該死!該死!一定是那碧程空將消息告訴的公孫家,否則公孫家根本不可能事先佈置埋伏!”得知消息的碧齊怒火中燒,若不是嚴瘋子和陳天拉着,怕碧齊已經將滿腔怒火發泄到碧家頭上了。
“會長,不好了,碧夫人剛纔聽見碧書軒等人的事,已經衝回碧家了!”然而,就在碧齊火冒三丈的時候,一則更不好的消息傳來,只見一名聖師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了進來,人未到,就將發生的事情大喊了出來。
這名聖師是受陳天之命拖住阿惠的人,雖然聖師不知道陳天的用意,但他還是去做了。只是,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侍從們的一些無心談話卻傳入了阿惠的耳中,使得阿惠再也坐不住了,直接打傷了護衛衝回了碧家。
陳天和嚴瘋子聽見來人的報告,一顆心瞬間一沉,他們此刻真想殺了這聖師,因爲他的無心之舉,已然將某人的怒火點燃了。
這一刻,陳天和嚴瘋子並沒有搭理那聖師,而是一同看向了碧齊,只見碧齊整個人的氣息消失了,雖然他就處在那,但似乎他就是空氣一般。這種情形,讓陳天和嚴瘋子都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少爺,萬不可衝動,碧夫人只是回去碧家,不會有危險,這個時候我們應該更冷靜纔對!”嚴瘋子急忙開口勸道,深怕碧齊一個憤怒與碧家開戰,將整個風尚會搭進去。
第30章 抉擇
聽聞阿惠回去碧家,碧齊雖然心中的怒火已經達到了頂點,但出奇的是,碧齊前所未有的冷靜,似乎這一刻碧齊的腦海已經空明瞭一般,拋開了萬般思緒,像是一名世外之人一樣。
“哎,我以爲我可以謀劃全局,決勝千里之外,我以爲我可以用世俗的力量保護着父母,可惜啊,這一切都是如此的不切實際!”這一刻,在嚴瘋子和陳天憂心不已時,碧齊突然很平靜地開口說道,說到最後,碧齊竟然笑了起來,似慚愧,似自嘲,似無奈。這一幕,直叫陳天和嚴瘋子看的有些莫名。
“好了,你們不要以爲我真的很生氣,我只是氣我的大意,氣我的異想天開而已!”碧齊微微一笑,道,“放心吧,風尚會並沒有發展壯大,我豈會讓風尚會就此敗亡,你們可不要太有負擔!”
陳天和嚴瘋子對視一眼,均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們想了想,先將那聖師揮退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少爺,那眼下怎麼辦?我們還要不要去將碧夫人請回來?”
“不用了,這都是定數,誰也改變不了,有些事,日後你們自會明白!”碧齊笑呵呵地說了句,就緩緩走到窗前,推開了窗戶,看向了遠空。此時此刻,碧齊是真的很平靜,放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因爲碧齊本身就是一名過客,這碧家、碧火城發生的一切,都只是過眼雲煙,自己始終是要離開,只是,唯一讓碧齊覺得遺憾的是,這離開,怕不會盡如人意。
“少爺說的話我們不懂,不過少爺,我們難道就真的什麼事都不做嗎?”嚴瘋子眨巴着眼睛問道,其忽然覺得,眼前的碧齊似乎換了一個人一般,其變得是如此的陌生。
“呵呵,有些事是要做的,只不過不需要你們去做,我自會處理!”說着,碧齊轉過身,拍了拍嚴瘋子和陳天的肩膀道,“以後風尚會就交給你們打理了,你們可以隨意處置風尚會的一切事宜,不用再請示於我!當然,風尚會的存在還有一個目的,希望你們能夠一輩子牢記!”
“少爺,你說什麼東西,我們怎麼聽不懂!”陳天和嚴瘋子面面相覷,他們心中有種很不好的感覺。
“保護好我的家人,這就是風尚會存在的唯一目的,若是有朝一日我的家人出了意外,我會親手覆滅風尚會,殺了你們!”說話間,碧齊已經邁開腳步,飄然而去。當陳天和嚴瘋子回過頭時,碧齊已經不見了。
“少爺他是要離開了?”嚴瘋子和陳天有些不知所措,碧齊一直是他們的主心骨,突然間碧齊走了,他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示好!
“我體內的禁制,沒了!”然而,下一刻,陳天就發現當初碧齊給自己留下的禁制已經消失了,顯然,碧齊走時,收回了禁制。不過,雖然沒有再受碧齊控制,但陳天卻有種說不出的感傷,或許這麼多年來,陳天已經習慣有碧齊約束自己了。
“少爺是真的要離開了,他或許是要做些什麼事也不一定!”嚴瘋子喃喃自語了一聲,立即看向了陳天,道,“趕緊讓譚志來碧火城,我們得好好商量一番風尚會的未來,少爺交代的最後一件事,不可忘!”
這一刻,雖然碧齊走了,但嚴瘋子和陳天都在心底發誓,一定將碧齊交代的最後一件事完成,即使付出任何代價也在所不惜。
話說碧齊離開風尚會,是直接朝碧家而去。這一刻,一切都已經變得無關緊要了,靠智謀不行,那一切只能靠武力解決,而這,也是碧齊一向信奉的宗旨。
來到碧家宅院前,碧齊並沒有被允許進入碧家,碧齊沒有碧家主宅的通行證,只能找人通報其中的人出來相見。然而,這一刻碧齊是絕對不想去勞煩阿惠出來見自己的。
“我真的不能進去?”站在宅院門口,碧齊雙眸泛着冷意地看着護衛,此時此刻,碧齊毫不介意直接殺進碧家,雖然自己僅是聖師修爲,但如果逼急了自己,碧齊大可將整個碧火城鬧個底朝天。
“哼,你只是一個旁支弟子,沒有成年前不得入主宅,難道你不懂規矩?”護衛冷然凝視着碧齊道,“你要找人,就將名字報出,我們可以幫你通報!”
“哈哈,通報?我看不必了!”碧齊冷然一笑,手中已經凝聚出了混沌之力,只不過,就在碧齊動手的剎那,一道驚呼聲突然從宅院內傳來。
“碧齊,是你嗎?”這一聲叫喚,立即打住了碧齊的行動,然後,只見碧雲的身影從宅院內跑了出來。這一刻,碧雲很似興奮,因爲她也沒想到,這麼多年後,自己會和碧齊在這裏重逢,“碧齊,你長大了,當年的你還是個小屁孩,如今都是個翩翩少年了!”
遇見碧齊,碧雲很是開心,還上前裝出一副大姐大的模樣摸着碧齊的頭。
碧齊怪異的看着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無奈,自己來此,還都是拜碧雲所賜,若是當日碧雲跑慢一些,碧家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自己也不會來到這裏。不過,碧齊也知道,碧雲也是不知情的人,雖然事因她而起,但卻非她之過。
“碧雲姐,你這麼摸着我的頭可有些不太雅觀!”碧齊臉上流露出笑容,道,“碧雲姐,我想進去見我母親,不知道你能否幫我一把?”
“恩?”碧雲一愣,瞬間反應過來,原本嬉笑的神情收斂了,有些凝重道,“我也聽說了你父親的事,沒想到此次他會和書軒叔叔一同出門!”說到這裏,碧雲也不好繼續說下去,發生這種不幸的事,也不是碧雲所想看見的。
“走,我帶你進去!”不過轉瞬間,碧雲就打起了精神,鼓勵地拍了拍碧齊的肩膀,然後讓他跟着自己,大步邁進了碧家的主宅。
不得不說,有碧雲的帶領,倒是沒人敢上前阻攔了,而且,碧雲對主宅情況很是熟悉,輕車熟路的將碧齊帶來了碧書軒一脈的住處。不過,礙於此刻尷尬的氛圍,碧雲只是將碧齊送到門口,並沒有陪着他進去。
“天齊弟弟,你進去吧,回頭姐姐再來看你!”碧雲躊躇了一陣,終究沒有說其他的什麼話,因爲碧雲不想讓碧齊感覺傷心。
碧齊微微一笑,當即感謝了句,就掉頭走去。只是,沒走兩步,遠處就傳來了叫喊聲。
“姐,我可算找到你了!你怎麼在這裏,快點和我走,我似乎發現了上次救你的那神祕強者!”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碧傑。不過,碧齊聽到聲音,卻是沒有停住腳步,直接走進了院子,躲在院門後偷聽。
“姐,剛進去的是誰,你怎麼會和碧書軒的人在一起?”碧傑走到近前,就對着碧雲問道。
碧雲展演一笑,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書軒叔叔他們遭遇不幸,我只是想來看看他們的親人而已!”
“哼,有什麼好看的,死了纔好!”碧傑不屑的嘟了嘟嘴,隨即就想起正事道,“姐,快和我走吧,上次你說的那神祕強者似乎有線索了,父親讓我們過去看看!”
“真的嗎?那快走!”說話間,碧雲和碧傑已然遠去。
躲在門後的碧齊眉頭一皺,沒想到碧雲和碧傑在打探自己的下落,而且,這事情竟然連碧程空都知道了,難道他們找自己,真的是想讓碧雲拜自己爲師?
“碧程空城府極深,連碧家都可以出賣,更何況是他女兒的救命恩人,怕他對此事如此上心,是擔心碧家某些潛在的威脅吧!”碧齊心電急轉之間就有了答案,只是對於這個答案,碧齊卻根本沒放在心上,因爲碧齊已經無所謂了,既然放下了包袱,碧齊就不怕自己的事暴露。
不得不說,因爲碧書軒出了意外,整個碧書軒一脈的人情緒都很低落,他們都在想方設法彌補事件造成的不良影響,可謂整個院子內的人都亂成了一團,連碧齊這個陌生的臉孔到來都沒人關注。
對此,碧齊也樂的清靜,可以省去一大堆費事的解釋。就這樣,碧齊憑藉超強的感知,第一時間尋到了自己父母的住處。如今,碧利不在,整個院落只剩阿惠一人,只是,阿惠卻是傷心欲絕,顯然,回到碧家之後聽聞了整個事情的經過,阿惠已然控制不住自己悲傷的情緒。
“母親!”走進屋門,看着臉色憔悴的阿惠,碧齊輕輕地呼喚了一句,然後才走到茶几旁倒了杯茶遞到了阿惠的手中。
阿惠機械式的接過茶碗,然後纔回過神來,輕輕抬頭,只見碧齊的笑臉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之內。這一刻,看見碧齊到來,阿惠終於忍不住心頭的悲傷,一股腦的保住了碧齊放聲大哭。想她和碧利這麼多年的夫妻感情,阿惠真的放不下碧利就這麼撒手人寰。
第31章 行動前夕
碧齊就這麼站着,任由阿惠抱着自己宣泄。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待阿惠的哭泣聲越來越弱時,碧齊才輕輕拍了拍阿惠的背以示安慰,悠悠一嘆道,“母親,不要太過傷心,父親他們只是遇伏,並不一定就會有事,說不定,他們回頭就會回來了!”
“回來?回得來嗎?”阿惠慘然一笑,“公孫家的人心狠手辣,他們怎麼會放過你父親!而且,家族派了好多人去打探消息,可是至今都沒有一條有用的!”說着,阿惠又是輕泣了起來。
“母親,我知道情況,但凡事都有個例外,若是我們自己都放棄了希望,更何況是父親他們!”說着,碧齊將阿惠扶起,讓其坐到椅子上,道,“母親,你要好好保重身體,父親可不希望回來看見你這般,到時候,他又要怪罪我沒照顧好你,說不定一頓胖揍是少不了的!”
阿惠一怔,雖然知道是碧齊有心想讓自己放輕鬆,但阿惠始終心亂如麻,不過,碧齊的話,卻也勾起了阿惠的回憶,“天齊,你是不是很討厭你父親?是不是一直很恨他?這麼多年來,你從來沒有當面稱呼他爲父親!”
“恩?”碧齊眉頭一皺,有些啞然,自己不喊,並不是討厭碧利,只是自己覺得碧利不配讓自己稱呼父親。因爲自碧齊出生以來,碧利就一直在外奔波,根本沒時間顧及自己,對此,碧齊倒是無所謂,可是,阿惠呢?自己的母親也被他忽略了,碧齊不喊父親,不是自己覺得委屈,是在替阿惠抗議。
“天齊,你不要這樣好嗎?你不能怪你的父親,他很愛你,你知道嗎?”見碧齊沉默不言,阿惠感覺心如刀割,她自始至終都認爲碧齊很討厭碧利,“天齊,在你出生前,你父親爲了你健康成長,不惜冒險帶我去博源城尋訪名醫,在你出生後,你父親即使得知你無法修煉,也沒有再生一子的想法,他希望他能將他的愛全部灌注到你的身上。還有,你知道嗎?爲了讓你有出息,你父親求長老讓你去藏書閣看書,即使以後你無法修煉,也可以讓你領略這個精彩的世界,甚至你之後去到陸林城,你父親還時時派人打探你的消息。其實,你父親一直在看着你,在關注着你,他甚至爲了你,這些年一直在與公孫家對抗,他想給你報仇,你知道嗎?”
碧齊怔怔地聽着阿惠的話,碧齊雖然知道大部分的事,但其中一件事,碧齊真的不知道,那就是碧利不想再要孩子。“母親,爲什麼你們不再生一個,如果你們再生一個的話,或許我心裏會好過些!”雖然碧齊已經活了萬載的時光,但其仍就擺脫不了七情六慾,這一刻,碧齊也不禁潸然淚下。
“傻孩子,你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愛都想交給你,不想再給別人了!”阿惠緊緊的將碧齊抱在懷中,似乎永遠不想失去碧齊一般,可惜,這注定是做不到的事。
“我知道了,母親,我看見父親,會給他一個交代!”這一刻,碧齊擦拭掉眼角的淚痕,將阿惠扶正,道,“母親,在這宅院內休息幾天吧,幾天後,會有一個答案給你!”
“恩?”阿惠一怔,有些莫名地看着碧齊,心中突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一把拉住碧齊道,“天齊,你要做什麼,我可不要你做傻事,你父親不在了,我不能失去你!”
“母親,你多心了,我能做什麼,我還在任職期,此次回來也是偷跑回來的,我還要趕回陸林城,之所以說讓母親等,是因爲碧家已經開始行動了,不出七天,一切都會見分曉。”說話間,碧齊露出抹迷人的笑容,阿惠瞧見,剛想繼續詢問什麼,突然感覺腦海中一陣暈眩,然後,阿惠便失去了意識,緩緩軟倒在碧齊的懷中。
“母親,睡一覺吧,睡醒了,一切都結束了!”碧齊溫柔地看着自己的母親,將其抱到了牀榻上,然後才返身走出院子。
站在院落中央,碧齊雙眸望天,眼神中的柔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抹凌厲,“公孫家,碧家,你們就祈禱吧,祈禱我父親沒事,否則,我要你們全部爲我父親陪葬!”說完,碧齊就徹底消失在了碧家的主宅內。
在碧齊消失的同時,碧家主宅的另一座大院內,碧雲和碧傑正好奇地打量着站在院中的一干聖師,高矮胖瘦,年長年幼,可謂應有盡有。然而,碧雲打量了老半天,始終皺着眉頭,有些悶悶不樂。
在宅院的正首位,一名中年人佇立着,他就是碧家如今聲勢如日中天的碧程空,他瞧見自己女兒臉上那一抹失望,就知道自己找來的這些聖師沒一個是對的。
“雲兒,別灰心,會找到救你的族人的!”說話間,碧程空揮了揮手,那一干聖師就全部退出了院子。
碧雲點了點頭,也知道想找這麼一個人不容易,於是只能心中暗歎了一聲。碧程空笑笑,招了招手,將碧雲和碧傑喚到了自己身旁,道,“如今碧家時局動盪,等過了這陣子再找不遲!”說話間,碧程空看向了碧雲道,“雲兒,這次你將那草藥師帶回可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原本父親是想獎賞你的,不過現在倒不合時宜,你書軒叔叔下落不明,爲今之計是先將他接回碧家。”
“恩?”碧雲一怔,有些詫異的看着自己的父親,道,“爹,你是想讓我去找書軒叔叔?”
碧程空哈哈一笑,點了點頭,道,“不錯,雲兒,你膽識過人,又機警聰明,從這次你成功將那草藥師帶回就可以看出,所以父親想派你去完成這個任務。你年輕,對公孫家而言很陌生,所以他們不會堤防你一個小丫頭!”
碧雲聽聞沉默了,不是碧雲不想去,而是碧雲覺得此事不大現實,碧家派出了這麼多高手都沒有成功,自己又能如何呢!
碧程空瞧見,立即又補充道,“雲兒,任務的成敗不是關鍵,關鍵在於多歷練,多出去見見世面,你覺得呢?”
碧雲聽到這裏,再也不推辭,立即躬身領命,碧程空瞧見,哈哈大笑,鼓勵了碧雲一番,就讓碧雲去做準備了。
一旁的碧傑瞧見,心中滿是不爽,他自然也想去完成這個任務,可是自己的老爹似乎並沒有讓自己參與的意思。“爹,你要不讓我也去吧,我可以幫姐姐分憂!”
“你?”碧程空一瞪眼,頓時冷哼一聲道,“你只會給你姐姐添亂,你還是先將修爲提升到聖師之境再說吧!”說着,碧程空揮了揮手,一名老者就領着幾名侍衛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們來到近前,那幾個侍衛不由分說的就架起碧傑朝外走去,驚得碧傑哇哇大叫。
“哼,小少爺不到聖師修爲,就別放他出來,讓他好好安心修煉!”碧程空根本不理碧傑的抗議,揮手示意侍衛快點離開。
很快,碧傑被帶走了,院子內只剩下碧程空和那老者。
“主人,有什麼事吩咐?”老者態度恭敬的彎腰道。
碧程空冷笑一聲,道,“派人跟着小姐,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待她到了碧書軒出事的地點,就將她綁了!”
“綁了小姐?”老者一怔,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碧程空嘿嘿一笑,道,“當然是綁了,不過不要傷害她!我這麼做,只是引蛇出洞!”
老者聽到這裏,頓時恍然,碧程空從先前派碧雲出外完成任務,到現在對自己下達的命令,都是在佈局,給救了碧雲的碧齊佈局。
“主人高明,那人既然在博源城出現,很可能也是查探公孫家的事,此次碧書軒出事,怕也會前去打探消息,只要碧雲小姐有危險,怕他會第一時間援手!”老者恭敬道。
“不錯,而且還有一點你要記住,那出手救雲兒的人,必定與雲兒相識,否則不會主動搭救,此次,我就要將這人引出來,看看他到底是哪路的人!”說到最後,碧程空的眼眸中盡是狠辣。
離開碧家,碧齊就直接朝自己父親出事的城市掠去,那是一座位於公孫家、碧家交界處的城市,這座城市是碧家的地盤,只是隨着前幾日碧書軒等人出事,這座城市也被公孫家掌控了。
碧齊到來時,整個城市都顯得有些荒涼,碧書軒等人受伏,城中也發生了極大規模的戰鬥,許多街道、屋舍都被摧毀,而城中的百姓也是作鳥獸散,不過,城中雖然不繁華,但卻駐守着重兵,公孫家派遣大量高手駐紮在此,顯然將此地作爲了與碧家開戰的重要據點之一。
碧齊潛入城市看了一番,就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碧齊真不知道碧家的形勢已然嚴峻到這般地步。
“碧家時局動盪,人心不穩,的確,這是對碧家出手的最好時機!”碧齊暗歎一聲,隨即朝着城中心的城主府潛去。雖然碧齊算是碧家的一員,但碧齊卻沒有任何歸屬感,至少,碧家就算亡了,碧齊也不在乎,碧齊在意的,是碧利伉儷的安危。
第32章 深入虎穴
有驚無險的潛入城主府,碧齊就開始搜尋起公孫家的統帥,不一會的功夫,碧齊就來到了目的地。只是,令碧齊惆悵的是,雖然這統帥是個普通聖王,但是在其院子四周,卻是居住着另外四名強大的聖王,顯然,爲了對付碧家,公孫家的高手都已經出動。
“五名聖王!”碧齊眉頭一皺,要說讓自己以一敵五,碧齊還真沒有把握,而且加上這城主府內還有數不清的聖師、宗師,萬一將他們全部引來,憑藉如今自己的修爲,當真不好應付。
左思右想之下,碧齊終於做出決定,不管如何,自己必須打聽清楚前些時日戰鬥的情況,所以,碧齊還是決定行險一試。就這樣,碧齊披上一件寬鬆的斗篷,慢慢接近統帥的屋子,猶如幽靈般,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隔着窗隙,碧齊清楚的看見,那統帥正盤膝坐於屋中修煉,呼吸吐納之間,一股股濃郁的靈氣正快速被其吸收。碧齊眼神一寒,毫不猶豫的施展出隱動臨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了那聖王。
這一刻,碧齊已然將自己的實力最大程度的發揮出來,“幾呀”門開,碧齊就已經衝到了那聖王的身前,一掌拍中了那聖王的小腹。雖然這聖王反應很快,在碧齊進門時就停下了修煉,可是卻仍然逃不出碧齊的魔掌,被碧齊一招制住。
封住這聖王的元力,碧齊閃身來到了聖王的身後,一隻手死死掐住了聖王的脖子,目光則是看向了屋外,在那裏,四道人影已然出現,正是前來援手的另外四名聖王。不得不說,這些公孫家的人警惕性都很高,一有異狀,其餘人就紛紛趕來。不過,讓他們仍就驚心的是,碧齊竟然彈指間就擒住了一人。
“你是何人!識相的趕緊放人,否則可別怪我等心狠手辣了!”四名聖王分四個方位將碧齊圍在中間,以防碧齊逃脫。
碧齊冷然一笑,緊了緊掐住那聖王的手,令那聖王一陣顫抖,然後才雲淡風輕地說道,“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的統帥在我手上,識趣的,你們就別輕舉妄動,否則,我可不保證他的安全!”
四名聖王瞧見,均是怒氣沖天,想他們何等身份,曾幾何時被人如此威脅過,不過,眼下他們的確沒有和碧齊撕破臉皮的資本,那統帥可是公孫家派駐前線的總將領,可不能折損,否則他們也會有一個護帥不利的罪責。
“閣下究竟想如何!看閣下深夜造訪,怕不會無的放矢吧?”四名聖王冷靜下來,準備與碧齊談判,“和平”解決今夜的事。
碧齊嘿嘿一笑,鬆了鬆手,讓那統帥好過些,然後才慢條斯理地說道,“我也不瞞你們,我是碧家的人!今夜來此,只是爲了些大事!”說話間,碧齊鬆開了掐住統帥的手,一把按住了統帥的天靈蓋,緩緩朝屋外挪去。
“你們最好別上前,否則我可不保證會將你們的統帥怎樣!”幾個呼吸間,碧齊已經帶着那統帥退到了屋門口,幾名聖王眼露寒芒,都知道碧齊想要退走,於是,他們紛紛緊挨上來,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恩?看來你們很不配合啊!”碧齊冷然一笑,當即釋放出自己的靈魂之力侵入了那統帥的識海,當即,在靈魂之力的折磨下,那統帥慘叫起來,叫聲劃破夜空,極爲淒厲,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住手!”四名聖王瞧見,均是大急,趕緊出聲制止,同時,他們也極爲無奈的朝後退去,不敢再刺激碧齊。
碧齊見狀,終於收回了靈魂之力,眼中滿是嘲諷之意,道,“早點配合他也就不用受苦了!”碧齊冷然一笑,道,“現在將你們儲物戒指內的東西全部拿出來,老子要打劫!”
“恩?”聽聞碧齊的話,四名聖王均是一怔,有些莫名,但僅僅一瞬,四人又都是怒火中燒,他們知道碧齊是在耍花樣,費如此大力氣潛入城主府擒住統帥,如果是爲了打劫,那隻能說碧齊腦子有問題。不過眼下的情形,也由不得他們不配合,當即,四人只能乖乖的將儲物戒指內的東西全部取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些聖王在公孫家的照拂下作威作福慣了,收繳的東西當真不少,就連碧齊看了都有些心動,不過,碧齊可不會因小失大,在四人氣急敗壞的將東西全部取出後,碧齊神色一凜,當即一掌拍中了聖王的後背,將其打向了四人,然後,碧齊施展出隱動臨近,第一時間朝院外衝去。
四名聖王早已提防,但如今碧齊逃跑,他們四人卻也沒有立即追擊,而是將自己的東西收起,才憤然的沖天而去,只可惜,當他們來到院外時,碧齊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下亂糟糟的院落,到處都是大火。
“可惡!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那人尋出來!”四人怒吼一聲,剛要發號施令,可是,就在這節骨眼上,他們身後傳來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四人大駭,急忙轉頭望去,只見被碧齊打傷的統帥身體龐大了一圈,整個人氣息散亂。
“不好,快撤!”四名聖王反應極快,一發現不對就立即騰空而去。然後,只聽“轟”的一聲,那統帥的元晶自爆了,隨之掀起的恐怖浪潮,也瀰漫而開,將所過之處的屋舍全部摧毀。
四名聖王飄飛在高空,雙眸噴火的看着這一幕,他們已然氣炸了,整個城主府被摧毀了一半,死傷的士兵更是不計其數,更要命的,統帥死了。
“碧家!好狠的碧家!”四名聖王嗷嗷直叫,當即,他們也不再遲疑,將此事傳訊了出去。此時此刻,他們都以爲,碧家是要反擊了,公孫家必須儘快採取行動。
話說在統領府遭受鉅變時,碧齊就已經跑出了城主府,收斂了氣息。站在一座高樓的屋頂上冷眼旁觀,碧齊的嘴角泛着嗜血的笑容。“公孫家,這只是一些利息,回頭我會給你們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思考間,碧齊就打算快些離去,那四名聖王,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然而,就在碧齊轉身之際,突然前方的街道內傳來了一陣武器交鳴聲,然後只見一道黑影快速朝自己這方躥來,在黑影之後,一大幫公孫家的士兵在追擊。
“恩?看來我這一鬧,讓許多過路小鬼都顯現了!”碧齊詭異一笑,自然沒有心思關注這些人的死活,只不過,碧齊還沒走,那跑路的黑影就遭到了重創,只見天空中射來了無數劍氣,一舉將那黑影打翻在地。
五名聖師飄飛而至,先前正是他們的出手,將黑影擒住。他們來到黑影身前,爲首之人立即封住了黑影的修爲,然後挑開了黑影的面紗,對着手下的人道,“將她帶回去好生盤問,定是碧家的細作!”
碧齊愣愣地看着這一幕,雖然碧齊早知那黑影是碧家的人,但卻沒想到,那黑影竟然是自己的熟人,正是碧雲不假。
“她怎麼會出現在此?”碧齊神色一寒,若是換做旁人,或許碧齊會見死不救,但是碧雲,碧齊就心軟了,畢竟,碧雲是在碧家除了自己父母,第三個對自己頗爲照顧的人。
“罷了,就當欠你的吧!”長嘆一聲,碧齊猶如鬼魅般出現在場中,雙手揮舞間,無數劍氣迸發,立即將那些士兵全部斬殺,同時,就連那修爲高深的五名聖師,也被碧齊擊退了,一時間沒有還手之力。
轟退所有人,碧齊一把抓住碧雲,然後騰空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雖然那五名聖師想要追趕,但心頭卻佈滿了寒意,因爲從之前的交手中不難看出,碧齊的實力實在太強了,至少比他們強出太多。加上碧齊的動作實在太快,他們此刻想追也是追不上了。
“趕緊彙報供奉,不能放過那人!”五名聖師也算果斷,自知對付不了碧齊,就決定讓聖王出手,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那四名聖王,正被碧齊搞出的亂子弄得焦頭爛額。
碧齊一直帶着碧雲來到城外,確定身後沒有公孫家的追兵後,碧齊才停下身形,解開了碧雲體內的禁制。
醒轉過來的碧雲瞧見搭救自己的人,第一時間大喜過望,驚呼出聲道,“前輩,是您,太好了!我可算找到您了!”
碧齊無語地看着碧雲,當即甩了甩衣袖,沙啞道,“如今碧家正處多事之秋,你不要隨意亂跑了,趕緊回碧家,這對你沒壞處!”
“不行,我的任務還沒完成!”碧雲聽聞,立即搖頭拒絕道。
碧齊一怔,有些詫異道,“你又要做什麼?”
碧雲咯咯一笑,道,“父親讓我打探書軒叔叔的下落,我自然不能半途而廢!”
“恩?”碧齊眉頭一皺,當即臉色一沉,道,“你說你父親獨自讓你一人出來打探消息?”
碧雲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碧齊,點了點頭,笑道,“是的,父親說是爲了更好的磨練我,我也想多多鍛鍊!”
“不好!”碧齊心中一凜,其自然不會如碧雲想的那麼粗淺,隱隱意識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第33章 血戰
“大意了!大意了!”碧齊心中暗歎,碧雲對事情不清楚,可自己卻是知道,碧程空纔是公孫家的人,碧程空讓碧雲來此,就是一招引蛇出洞,對付自己這個神祕的碧家高手。解決了自己,碧程空纔會無後患之憂。只是碧齊沒料到,自己竟然機緣巧合真的與碧雲相遇,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吧!
“前輩,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話我怎麼聽不懂?”碧雲有些疑惑地看着碧齊。
碧齊聞言,苦笑一聲,沒有回答,而是散開感知偵查起四周的環境,不一會,碧齊目光就變得冷峻起來,直直地看着虛空道,“既然都來了,何必還躲躲藏藏,出來吧!”
“哈哈,沒想到碧家還有你這麼一號人物!當真是令人驚歎!”見行跡敗露,尾隨的人也不再隱藏,只見那暗處走出了五名黑衣人,他們都是頭戴面罩,看不清妝容。
“恩?追兵?”碧雲神色一變,立即拔出自己的長劍走到碧齊身旁,打算與碧齊一同對敵。
只是,令碧雲沒有想到的是,碧齊卻是趁機一掌劈在了碧雲的脖頸處,將其打昏。碧雲到昏迷前都想不通,爲何碧齊會對自己出手。
五名黑衣人一直靜觀着這一幕,直到碧雲軟倒,其中爲首之人才冷然笑道,“看來的確如主上所言,你知道了我們的身份!”說話間,五人將頭罩摘去,爲首的人,正是碧程空身旁的老者。
“哼,碧程空當真好算計,竟然拿自己的女兒做誘餌,怕你們能跟到這裏,也是因爲你們在碧雲身上做了手腳吧!”碧齊自認一路走來都是小心翼翼,這些人能夠追到自己,問題肯定在碧雲身上。
“哈哈,不錯,我等的確在小姐身上動了手腳,否則,我們怎可能追蹤到閣下!”說到這裏,老者上下打量着碧齊,道,“閣下的確很厲害,僅僅聖師修爲,就能夠擁有不弱的道法領悟,怕閣下是長老院內的人吧?”
“我是誰重要嗎?我看你們今日是不打算讓我活着離開了!”碧齊冷笑道,“一名聖尊,四名聖王,碧程空當真看得起在下!”
“恩?”碧齊此話一出,老者五人都頗爲驚訝,他們沒想到碧齊能看透他們的修爲,當即,老者笑道,“主上果然看的沒錯,閣下的確與衆不同。”說話間,老者五人已經分散開,將碧齊團團圍住。
碧齊的眼角掃過五人,道,“你們在此對付我,就不怕驚動城內公孫家的聖王?”
“哈哈,你大可放心,老朽已經知會了他們,即使這裏天崩地裂,他們也不會插手!”說着,老者渾身的氣勢開始攀升,瞬間達到了聖尊之境,然後,老者手一揮,五人盡皆展開身形,朝着碧齊猛衝而去。雖然五人佔據了人數優勢、修爲優勢,但五人卻沒有掉以輕心,這不禁令碧齊很惆悵,這五人都是殺伐果斷之主,深知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看來今夜免不了一場血戰了!”碧齊嘆息一聲,也不再藏拙,施展出了自己的蝶影魅步,開始了與五人的交戰。
不得不說,雖然五人佔盡優勢,但碧齊憑藉道法對空間的掌控,遊鬥在五人的夾擊間遊刃有餘。而且,不論五人以何種詭異的角度圍攻,碧齊都能夠躲避,這不禁讓五人極爲震撼,因爲他們也想不到,碧齊強到了這樣的地步。
“你究竟是何人,你用的根本不是碧家的功法!”打了一會,老者也算摸清了碧齊的一些實力,只是,令老者震顫的是,碧齊那詭異的步伐根本不是碧家的功法,因爲碧家根本沒有這麼高深的身法絕技,而且,碧齊的劍法也並非碧家所傳,這就不得不讓老者好好思考碧齊的來歷。
“點子急手,強攻!”思考間,老者也堅定了必殺碧齊的決心,只是深知碧齊那詭異步伐的威力,靠纏鬥根本拿碧齊沒轍,所以老者也改變了戰術。
一時間,五名強者只留老者一人在場中與碧齊激鬥,而剩餘的四人退到遠處,開始施展各自的元技,打算憑藉絕強的修爲生生耗死碧齊。
碧齊見狀,心中也不禁暗恨,比拼元力,自己自然遠遠不及這五人。當即,碧齊輕喝一聲,揮手劈出一道劍氣,直逼老者而去。
老者深知碧齊是想掙脫自己應付那四人的攻擊,所以其也是冷然一笑,返身而上,打算不給碧齊準備的機會。只是,令老者做夢也想不到的是,本以爲可以輕易接下的劍氣,卻讓老者喫了個大虧。
這一刻,只見老者來到劍氣之前,一掌就震碎了碧齊的劍氣,只是,劍氣中卻閃過一道白芒,穿透了老者的元力,正中老者的面門。然後,老者渾身一顫,緊接着發出了一陣歇斯底里的慘叫。整個人不僅氣息大亂,同時也失去了行動能力。
不錯,這一擊碧齊終於施展出了自己的靈魂劍訣,雖然萬載時間不曾施展,但碧齊仍就駕輕就熟,加上可怕的靈魂之力,這一擊不僅打了老者一個措手不及,更將老者的識海重創,暫時失去了戰力。
“殺!”就在碧齊擊退老者時,那四名聖王終於準備好各自的元技,一股腦的轟向了碧齊。碧齊見狀,嘴角劃過抹不屑的笑容,然後身形一閃,就突兀的消失在原地,而那四名聖王醞釀許久的攻擊,也落到了空處,在場中掀起了一股極爲恐怖的能量浪潮。
“怎麼可能,他就這麼消失了?”四名聖王絕沒想到自己的攻擊會落空,而且,碧齊消失的太過不尋常,讓他們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小心,那人在你們身後!”就在四名聖王苦尋着碧齊時,場中恢復過來的老者立即大吼一聲,提點四人。
四人聞聲,均是大駭,還來不及回頭,就全部朝前撲去,然後,一道劍氣,自四人頭頂劃過,將四人的髮髻全部斬斷。這出手的人,正是靠隱動臨近跑到聖王身後的碧齊。
“可惜了!”見四名聖王僥倖躲過一劫,碧齊也覺得有些惋惜,若是能將四人一擊必殺,這一場戰鬥或許會提早結束。
“可惡的賊子,你究竟用的是什麼身法,爲何連氣息鎖定都能夠掙脫?”五名強者匯聚在一處,老者就立即低吼問道,眼中泛着血絲。
碧齊莞爾一笑,嘲諷地看了五人一眼,道,“我施展的是什麼身法,有必要告訴你們?再者,就算告訴你們,你們也不知道,說了也白搭!”
囂張、狂妄!這就是碧齊給五人的感覺,老者氣的暴跳如雷,當即大吼一聲,憑藉自己聖尊的修爲,硬是操控了周遭的空間,將碧齊束縛在了場地中央,“小子,我就看看,你如何掙脫束縛!”說着,老者對其餘四人使了個眼色,四人會意,立即再度施展出元技。
“比拼道法?”碧齊哈哈一笑,道,“就你這小小聖尊境界,也敢在我面前施展道法,給我破!”碧齊右腳一跺,頓時一道漣漪四散而開,周遭被束縛的空間完全被震破,而那四名聖王的元技還沒落到碧齊身上,碧齊就再次施展出隱動臨近,掙脫了四人的氣機鎖定。
“可惡!可惡!這賊子究竟什麼來路!”老者原本是信心滿滿的來此誅殺碧齊,可如今,碧齊的出乎意料,卻讓老者有些束手無策,碧齊除了修爲,其他的一切都佔據了上風,讓自己等人根本奈何不了他。
“我就不信,還奈何不了你!”老者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了,施展出了最後的手段,五人同時奔向了五個方位,然後雙手掐訣,凝聚出了一個巨大的五芒星。
碧齊看的真切,這是五人要用陣法對付自己了,雖然自己不懼,但碧齊卻也心頭凝重,莫要看交手至此碧齊都是佔據上風,但其實碧齊卻已經受了傷,這傷不是五人造成的,而是碧齊承受身體的負荷反噬的。說到底,碧齊終歸只是一個聖師,運用道法,運用靈魂之力攻敵,都給碧齊帶來了極大的反噬。
“這麼拖下去,我遲早要被他們拖死!不行,必須要速戰速決,一擊定勝負!”思考間,碧齊心中發狠,打算破釜沉舟了,雖然碧齊不知道自己能否將五人覆滅,但碧齊不得不行險一試。
這一刻,只見碧齊也沒有理睬五人的聯手陣法,而是自顧自掐起了法訣,伴隨碧齊開始施爲,整個天空烏雲大作,雷聲滾滾,大地顫抖,搖搖欲墜,給人一種世界末日般的感覺。
老者五人瞧見,均是大喫一驚,他們也沒想到,碧齊會搞出這麼大的聲勢。
再看碧齊,雖然僅是聖師修爲,但道法感悟卻是當世巔峯,施展出來的元技自然威力無窮。不過,這卻也讓碧齊渾身鮮血淋漓,這是碧齊身軀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的表現。
“再支撐一會,再支撐一會就可以了!”碧齊此刻完全是在拼命,用混沌之力護住心脈與肺腑,碧齊就全然不顧的施爲起來,而且,碧齊施展的並非是自己前世的元技,而是這些年在碧家習得的逆轉陰陽訣中的最強元技,碧齊之所以這麼做,也是想試試這逆轉陰陽訣的威力。
第34章 導火索
隨着時間的推移,整個蒼穹似乎都崩塌了一般,無數的閃電縱橫交錯,無盡的雷鳴轟鳴不絕,一股極爲強橫的威壓自天空中席捲而下,第一時間轟破了老者五人聯手佈置出的五行陣。
這一刻,老者五人茫然的望着天空,有些不知所措,這是他們修煉以來第一次遇見如此駭人的場景,他們不知道碧齊做了什麼,但他們卻能感覺到,在這股威壓下,他們全部都是螻蟻。
“他究竟是誰!他究竟做了什麼!”老者失神片刻,終於扭過頭看向碧齊,見後者渾身浴血,心中更是一片冰涼,此刻的碧齊,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讓人膽顫,讓人心碎。
“跑!對!跑,快點跑!”老者喃喃自語出聲,似乎找到了一條出路,想也不想的就縱身而起,朝遠空掠去,此刻對於老者來說,沒有什麼事比離開這鬼地方更重要了,莫說擒殺碧齊,就算再見面,老者也沒有了這般的勇氣,今夜,碧齊帶給他的震撼是巨大的。
“還想着跑嗎?你們太天真了!”碧齊仰頭望天,手指朝虛空一點,頓時,無數閃電落下,化作一條條電龍,籠罩住了方圓十里的範圍,然後,這些電龍便失去了控制一般,一股腦的朝老者五人轟去,在五人驚恐的目光中,五聲炸響陡然響起,瞬間,老者五人連掙扎都沒有掙扎,就化爲了飛灰。在天雷之下,老者五人實在太過弱小。
碧齊身軀一晃,體內傳來的能量反噬讓碧齊連噴三口血霧,只是,碧齊硬是強打着精神,看着天空。老者五人在自己的九雷雲霄訣下灰飛煙滅,但是,自己的九雷雲霄訣尚未完全爆發,自己必須完成這個元技或者驅散它,否則一旦它失控,方圓十里之內,連同自己都會被覆滅。
“逆轉陰陽訣的最終技,九雷雲霄訣果然非同凡響,怕也只有修爲達到元尊,甚至元帝才能勉強施爲。”碧齊心中苦澀不已,若是早知這元技如此威力,碧齊就不會施展了,如今真的是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絕路。不過,轉念一想,碧齊也就釋然了,曾經名動一時的碧家,不正是靠着這個元技揚名天下的嗎?若是這元技太弱,碧家又豈有那時的威名。
“大意!大意了!”碧齊暗罵一聲,目光一寒,最終將念頭打到了不遠處的城市頭上,如今那座城內都是公孫家的士兵,碧齊說不得也只能順手對付他們了。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不該對我父親出手!”碧齊心中喃喃唸叨了一句,趁着自己還有一絲餘力,操控着無數電龍席捲向了那座城市,然後,只聽“轟、轟、轟”無數爆鳴聲響起,一座巨大的城市,瞬間化爲了飛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坑洞,深不見底。
能量散盡,碧齊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然而,就是這一口氣的吐出,讓碧齊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整個人無力的軟倒下去,而碧齊渾身的經脈,也隨之崩斷,僅僅眨眼間,碧齊就徹底成爲了廢人。
超過自身負荷施展元技,不得不說碧齊太過膽大,肉身沒有直接崩潰已然算是萬幸了,若是碧齊不顧一切,像前世一般施展元技,怕這肉身會瞬間崩潰,弄的不好,就連靈魂也會損傷,屆時,碧齊不僅沒機會再次重修,怕會直接灰飛煙滅。
“這就是天地道法的威力嗎?”然而,就在碧齊暈倒時,碧雲卻是突然醒轉,看其眼眸中的清澈,顯然是早已清醒過來。
這一刻,碧雲緩緩走到碧齊身前,看着不省人事的碧齊,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其實,在最初之際,碧齊就沒有將碧雲打暈,僅僅是封住了碧雲的行動能力,而碧雲的六感仍在。碧齊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爲了引那幫人現身,讓碧雲清楚自己父親的真面目。
“你做這些,就是讓我明白事情的真相嗎?”碧雲慘然一笑,她覺得很諷刺,沒想到自己一直被人利用着,而且利用自己的人還是自己的父親。更何況,碧家大亂,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這直叫碧雲痛不欲生,若是有的選,碧雲寧願做一個平凡人,也不想成爲遭人唾棄的碧家叛徒。
“就連此次行動,也是父親爲了對付你才設的局,哈哈!”碧雲有些癲狂,這也難怪,任誰知道了這樣的事實都不會輕易接受,更何況如此高傲的碧雲,“你讓我明白這些,你又叫我該如何選擇!”碧雲很惆悵,一面是家族,一面是自己的父親,碧雲的心很矛盾。
不過,糾結了一會,碧雲就放棄了,不管自己如何選,自己絕不會做對不起家族的事。這一刻,碧雲的目光看向了昏迷不醒的碧齊,看向了碧齊的斗篷,微微沉凝,碧雲終於俯下身,伸出手去掀碧齊的斗篷,碧雲很想看看,這一直護着自己的高手究竟是誰!
“碧雲小姐,我勸你最好不要掀開,不然,這對你不是件好事!”就在碧雲快要掀開之際,一道無奈的嘆息聲陡然響起。
碧雲一驚,立即做好了警戒,轉身望去,只見三名身着斗篷的人緩緩行來,他們遮住了面容,均看不見相貌。不過碧雲卻是知道,這到來的三人中,有兩人是聖王強者。
“你們是誰!你們要做什麼!”碧雲拔出長劍護在身前,小心提防着到來的三人。
三人見狀,倒不甚在意碧雲的敵意,而是一同走了過來。整個過程中,碧雲很想出手,但其就是沒有出手的勇氣,因爲她知道,若是自己動手,自己也絕不是對方三人的對手。而且,隱隱間,碧雲認爲三人是認識昏迷的碧齊的。
三人一同來到碧齊身旁,在碧雲的警惕下,先檢查了一番碧齊的傷勢,然後就拿出了各種靈丹妙藥給碧齊喂下。看到這裏,碧雲才放鬆下來,她知道,這三人是碧齊的同伴。
三人粗略的穩住了碧齊的傷勢,然後其中一人就將碧齊抱起,碧雲瞧見,本想阻止,可話到嘴邊卻也說不出口,因爲她深知自己沒有立場,更沒有救助碧齊的能力。
“碧雲小姐,碧家與公孫家如今算是徹底開戰了,給你一句忠告,儘快回碧火城,否則小命難保!”說完,三人頭也不回的轉身而去,片刻間就消失在了山林間。
碧雲見狀,無奈的嘆息一聲,自己的確應該快些回碧火城,至少要將這裏的事稟告給家族。只是,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碧雲回返家族前,她必須做出自己的選擇。
不得不說,碧齊的壯舉成功成爲了碧家與公孫家開戰的導火索,僅僅三日間,碧家與公孫家就調集了衆多兵力開始火拼,而各方高手也是參與其中,打得不可開交。不過總的來說,因碧家內部的動亂,公孫家倒是佔了上風。
而在兩家火拼之際,在一座深山的洞穴中,碧齊正緩緩恢復着。雖然碧齊已經醒轉了過來,但斷裂的經脈卻沒有完全接續,這需要一個過程,不過這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當然,恢復之後能否動手,那還要兩說。
“哎,碧家與公孫家開戰,你們應該有很多事,何必爲了我風餐露宿留在這裏呢!”看着眼前的三人,碧齊很無奈,想勸三人回去,可是三人死活不幹。
“少爺,我們雖然無法替你分憂,但卻還能陪着你,至少,在你受傷的這段期間,讓我們留在這吧!”三人中一名年紀最大的人有些苦澀道。
碧齊暗歎一聲,深深地看了眼說話之人,道,“譚志,其實當初招攬你們,也是我想爲自己留條後路,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可以幫我照顧親人。”
不得不說,這救下碧齊的三人,就是譚志、嚴瘋子和陳天。當初碧齊突然離去,嚴瘋子和陳天就火速將譚志招來,將事情一說,三人都意識到會有大事發生,於是,三人也坐不住了,一路跑到碧利出事的地方,想看看能否遇見碧齊。可沒想,三人剛到,就瞧見碧齊覆滅了整個城市,而這也讓三人恰巧救下了碧齊。
“少爺,老朽真的不明白,爲什麼你要突然離開,雖然少爺父親的事我們很難過,但少爺也不能莽撞啊!”譚志心裏很後怕,若當時自己等人沒到,又或者碧齊直接爆體而亡,那結局又會如何呢!
“呵呵,我父親的事你們不用難過,因爲,我父親沒有死!”碧齊微微一笑,在三人錯愕的目光下緩緩言道,“當日我進那城市,已經找過他們的統帥了,也翻查過他的記憶。雖然碧家損失慘重,但大部分都是被伏,想必是公孫家爲了對付碧家留下的後手。”
“這真的是太好了!”聽聞碧利沒事,譚志三人也替碧齊開心,只不過也就是瞬間,三人的臉色又苦了下來,雖然碧利暫時沒事,可他還在公孫家的手上,想要救回來,怕比登天還難。
碧齊瞧見三人的愁眉苦臉,也深知三人的想法,展顏一笑道,“好了,你們無需想太多,我父親不會有事的,你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恩?”三人一愣,神色瞬間大變,嚴瘋子第一時間出聲道,“少爺,凡事三思而行,公孫家實力極強,若是貿然出手救人,怕會賠了夫人又折兵!”三人聽見碧齊的話,就深知碧齊還會繼續進行自己的行動,這讓三人憂心不已,他們也不敢確定,下一次碧齊還能不能有今次的運氣,況且,就算碧齊重傷初愈,他又還能剩多少戰力!
第35章 孤軍深入
“呵呵,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但是這並不用擔心。”碧齊笑呵呵地說道,“你們瞭解我,沒有把握的事,我是不會做的。”
三人一怔,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的確,碧齊做事都很謹慎很小心,至少迄今爲止,碧齊想做的事沒有一件是不成功的。更何況,三人至今都很難想象,碧齊是如何毀滅那座城市的。
“少爺,你這麼有信心,是不是與你打算離開我們有關?”嚴瘋子思肘片刻,終於忐忑問道。
碧齊點了點頭,讚賞的看了眼嚴瘋子道,“不錯,正如你所說,此次事情結束,我就會離去了。”
“少爺是打算一直呆在碧家潛修?”譚志追問道,“若是這般,少爺也不用離開風尚會啊,我們絕不會打擾少爺清修的!”
“呵呵,譚志,我說的離開,不僅是離開你們,還有碧家!此次事情了結,我就要離開星羅了!”碧齊見三人不願放棄,終於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有些事,你們現在不明白,但是我保證,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我只希望,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能照顧我的親人。”
譚志三人有些失神地看着碧齊,他們從未想到,碧齊說的離開是要離開這顆星球,他們不知道碧齊的打算,也不知道碧齊的想法,但他們卻是知道,碧齊打定的主意是不可能會改變的。
一時間,譚志三人都面露難色,他們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們很想勸碧齊留下,可是,他們卻做不到。
“也罷,既然少爺已經做好了決定,那我們也做決定吧!就讓我們與公孫家一戰,將少爺的父親救出!”陳天一直保持着沉默,但誰也沒想到,在這個關頭,卻是陳天帶頭表達了自己的堅定。
譚志、嚴瘋子,甚至碧齊都很詫異的看向陳天,大家都沒想到,陳天倒是這麼看得開,能將生死置之度外,要知道,與公孫家開戰,以如今風尚會的實力無疑是以卵擊石。
“呵呵,陳天,沒想到你還這麼有血性,不錯,就讓我們與公孫家一戰,有碧家牽制,我們未必會輸!”嚴瘋子和譚志也很快做好了決定,他們都想爲碧齊傾盡自己的一份力量。
碧齊無奈的看着三人,半晌才搖了搖頭,表示了拒絕,這讓三人很不解,可不管三人如何說,碧齊都不答應。“好了,事情就這般決定吧,三日後,你們就知道答案了,我只希望,待你們知道一切後,你們能替我保守祕密!”
三人莫名地聽着碧齊的話,都有些尋不到思緒,可是,碧齊已經做出決定,他們也無法改變。
很快,三日的時光就過去了,碧齊的經脈在混沌之力的滋潤下也算是恢復了,雖然仍就孱弱,但卻已經不影響碧齊的行動能力。對於碧齊這麼快的恢復,譚志三人都極爲震撼,但更多的,是替碧齊欣喜。
“恩,我們先回風尚會的總部吧!”走出山洞,碧齊貪婪地呼吸了幾口空氣,就展顏對着譚志三人笑了起來。
譚志三人見狀,神色一鬆,原本他們以爲碧齊會再次行動,但現在碧齊肯隨他們回去,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畢竟,大家可以一起商議行動計劃。
然而,也就在三人恍神間,碧齊突然出手了,只見碧齊快速的射出三道劍氣分襲三人,雖然三人修爲不弱,已然提聚元力抵擋,但奈何碧齊這三道劍氣全部是靈魂攻擊,頓時打了三人一個措手不及,只聽三道悶哼聲,三人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碧齊一擊得手,瞬間就封住了三人的修爲,然後將三人禁錮,一股腦的丟進了山洞。
“我知道勸你們無用,即使我不要你們跟着,你們也會私下行動,所以,爲了不讓你們參與,只能委屈你們在這山洞內呆幾天!”碧齊滿臉笑意地看着悲憤的三人道,“你們體內的禁制三日後就會消失,屆時,不管你們聽到任何消息,迴風尚會坐鎮即可!未來,是你們風尚會的天下!”
說完,碧齊轉身而去,在洞口設置了隱藏禁制,徹底隔絕了三人的氣息。做完這些,碧齊頭也不回的朝公孫家的地界掠去。如今碧齊要做的,就是救回自己的父親。
按照那統帥的記憶,碧齊進入公孫家的地界後,就直接朝公孫家大軍的駐地飛去。爲了對付碧家,公孫家早已在兩家交界處佈置了大軍,而且不曾走漏風聲,若不是碧齊翻閱了那統帥的記憶,碧齊怕也不會知道如此隱祕的消息。
碧齊的速度很快,僅僅一日的功夫就到達了目的地。看着漫山遍野的軍營帳篷,碧齊的心不由得一顫,按照那統帥的記憶,這裏應該只有五萬士兵駐紮纔對,可如今,這裏怕已經集結了不少於十萬的士兵。
“應該是雙方開戰在即,所以公孫家才又調集了士兵!”碧齊喃喃自語一聲,這幾日來,碧家與公孫家雖然摩擦不斷,但至少沒有爆發出大規模的戰鬥,而如今公孫家在此設下重兵,怕就是在等一個重創碧家的機會。
“哎,也罷,有些事,不得不做!”碧齊思考了一會,就放下了思想包袱,不管公孫家出動多少人,碧齊還是要將碧利救出。
就這樣,碧齊收斂了全身氣息朝山內的軍營潛去,雖然公孫家有重兵防守,但卻擋不住碧齊,憑藉超強感知,碧齊很輕易地就混入了軍營中。只是,偌大的軍營,想從中尋一個人談何容易。
“看來得找些線索了!”碧齊目光一寒,直接把主意打到了軍營正中間的帥營頭上,要說誰對整個軍營最瞭解,那無疑是統帥。
緩緩接近帥營,碧齊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觀察了一會,先確定了帥營四周的高手分佈。不得不說,公孫家的確藏龍臥虎,光光帥營四周就有不下十名聖王坐鎮,而且,其中還有兩人達到了聖尊之境,可以說,這帥營完全是處龍潭虎穴。
不過,碧齊卻沒有畏懼,無論今日是誰阻擋,碧齊都不會放棄救出自己的父親。微微思考片刻,碧齊沒有急着出手,而是退到了遠處,趁着一名巡邏士兵不備,碧齊直接將其打暈,然後丟到了角落,自己則是換上了士兵的甲胃,大搖大擺地朝着帥營行去。
雖然帥營四周巡邏嚴密,但卻誰也沒有想到,碧齊會化作一名公孫家的士兵,而且,碧齊就這麼公然地走到了帥營之前。
“你是何人!來此所謂何事!”守在帥營門口的士兵瞧見碧齊到來,第一時間將其攔住,帥營乃是軍中重地,一般士兵根本不得接近,顯然,碧齊已經違反了軍紀,若不是看在碧齊是自己人的份上,怕這些人早就出手將碧齊擒下了。
碧齊心中冷笑,但是臉上卻表現的極爲焦急道,“各位長官,我有緊急軍情稟報,要面見大帥!”
“緊急軍情?”這些守衛互視了一眼,並沒有放行,因爲不管碧齊是否有緊急軍情,他都不應該逾越彙報,應該先將軍情彙報給自己的頂頭上司,由將領前來彙報。
碧齊也深知軍中的一些關係,當即補充道,“此消息至關重要,關乎我公孫家大軍的生死存亡!小的無意中發現,前些時日毀滅邊城,滅我公孫家五萬大軍的罪魁禍首!”
“什麼!”聽見碧齊說到這裏,這些護衛就不淡定了,前些時日碧齊用九雷雲霄訣覆滅了整座城市,可是給公孫家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這些時日來,公孫家的高手都在尋找罪魁禍首,可是毫無所獲,他們沒想到,眼前的士兵竟然查到了真相。
這一刻,這些護衛終於按耐不住,讓碧齊稍後,其中一人進帳稟報了。很快,那人就從帥營內走了出來,讓碧齊進去。不過,令碧齊無語的是,這些護衛也都跟了進去,顯然,他們也沒有完全放鬆對碧齊的警惕。
進了帳,碧齊就瞧見帳篷之內坐着五名高級將領,顯然他們在謀劃着什麼。見碧齊進來,正中央的統帥就投來了目光,喝道,“就是你發現了那兇人的線索?”
碧齊點了點頭,掃了一圈帥營內的所有人,見帥營內最強者也不過是聖師高手,碧齊就放下了心。這一刻,在衆人迫切的目光中,碧齊咧嘴一笑,然後右手朝旁一揮,頓時,只聽“噗嗤”聲不絕於耳的響起,那些跟進來的護衛就全部被斬首了。
異變突生,統帥和五名將領全部都是震驚不已,只是,他們還來不及呼救,碧齊那冷酷的面龐就出現在他們身前,然後,毫無意外的是,五名將領全部被一擊必殺,而那統帥,也是被碧齊瞬間封住了行動能力。
“對付我父親,你們都該死!”碧齊冷然一笑,在統帥恐懼的目光中,施展出了搜魂之術,而那統帥,被封住了行動能力,連呼喊都呼喊不出來,硬生生的遭受了搜魂之苦,然後,待碧齊搜魂結束,那統帥也是經受不住這種非人的折磨,一命嗚呼了。
“公孫家的人還是滿小心的嘛!”翻閱了統帥的記憶,碧齊終於知道自己父親的方位,只是令碧齊意外的是,自己父親並不在軍中,而是被關在山後方的一處山谷內,碧齊雖然不知道公孫家爲何會把自己父親等人關在那,但對此碧齊不在乎,只要自己尋到,碧齊就有把握救出自己的父親。
第36章 將計就計
出了營帳,碧齊就直奔後山。整個過程中,公孫家的高手都沒有發現異變,這也難怪,碧齊在行動時特意佈置了隔絕禁制,阻攔了那些高手的神識查看。對此,那些高手以爲是統帥要商量些祕密特意佈置的禁制,所以根本沒有多想。
“雖然禁制不可能一直隱瞞下去,但足以隱瞞到我救出父親!”碧齊心中慶幸,行動比自己預計的要順利的多。
來到後山,碧齊按着那統帥的記憶,僅僅一會的功夫就尋到了山谷。收斂氣息,碧齊小心翼翼的接近,很快,碧齊就發現在這山谷內,佈滿了許多公孫家的士兵。只不過,這些士兵的修爲並不太高,最強的也就聖師境界。
“公孫家真是好大的自信,留下這些蝦兵蟹將看守要犯,他們就不怕被人劫走了?”碧齊心中滿是鄙夷,直接朝山谷內躥去。
只是,就在碧齊要進入山谷時,碧齊又忽然停住了腳步,這一刻,碧齊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良久,碧齊才冷然一笑,繼續躥去,而且,這一次碧齊連身形都沒有掩藏,直接散發出自己的氣勢,猶如虎入羊羣般,直接大開殺戒。
不得不說,碧齊這一刻完全化身絕世殺神,一進入山谷就開始了屠戮。面對同級對手,碧齊可以輕易的了結他們的性命。
說來奇怪,這些士兵此刻遭到襲擊,並沒有第一時間傳訊示警,而是儘量的掩殺而上,與碧齊火拼,可惜,由於雙方絕對的實力差距,這些士兵不一會的功夫就死傷殆盡,而整個山谷,也儼然變成了一座煉獄戰場。
“公孫家,也不過爾爾!”殺光所有人,碧齊哈哈一笑,極爲猖狂的大聲說道。然後,碧齊邁開腳步,朝着那山谷深處的囚籠走去。只是,來到近前時,碧齊卻看清那數個囚籠內關着的人並非是碧家的人,只是一些尋常修士。
“沒想到,閣下倒真的出現了!”就在碧齊走到囚籠前時,一道冷笑聲陡然響起,然後,整個山谷上空霞光大放,只見無數耀眼的禁制飄飛而起,直接封住了山谷的所有出路。
碧齊轉身望去,看向那說話之人,眼眸中並沒有一絲驚色,顯然,碧齊早就知道了這是一個埋伏,而且,碧齊在進入山谷前就知道了。之所以碧齊仍就進入山谷,目的就是引出公孫家的真正高手。
然而,令碧齊震驚的是,似乎公孫家早已在此等候自己了,他們不僅準備了強大的封困陣法,就連高手,也足足派出了七名聖尊之多。
這一刻,碧齊清楚的看見,在山谷上方,十幾名強者臨空而立,其中以七名聖尊爲首,其餘的均是聖王強者。而且,更讓碧齊心驚的是,那軍營內的聖王們,也是隨後趕到,加在一處,竟然多達二十多名強者。
“公孫家當真看得起在下,竟然派了這麼多人對付我,只不過,你們有信心覆滅我嗎?”碧齊嘴角冷笑,絲毫不慌道。
先前開口的聖尊聞言,莞爾一笑,顯得極爲悠閒,只見他搖了搖頭,認真道,“閣下雖然僅是聖師修爲,但實力卻堪比聖尊,要對付閣下,說實在的,我們這些人當真沒有多少把握。不過,閣下似乎自信過了頭,竟然敢闖入我們的滅天絕地陣,那隻能對閣下很抱歉地說,你今日註定要死在這裏!”
“是嗎!”碧齊四周環顧了一圈,當即笑道,“當日我能夠覆滅邊城,滅殺爾等五萬大軍,今日在下照樣可以滅殺了你們,你們信嗎!”
“哼,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那聖尊頗顯憤怒,當即一揮手道,“殺了他,別讓他跑了!”說話間,將近三十名強者全部分散而開,他們手掐法訣,立即操控起整座大陣開始攻擊。
碧齊瞧見,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雖然這座陣只是比較普通的殺陣,但以自己如今聖師的修爲,倒的確很難應付,而且外面還有二十多名強者,碧齊可沒把握殺光他們。所以,此刻對方一出手,碧齊就一咬牙關,採取了最冒險的一種對抗方式。
就這樣,整個山谷內禁制翻飛,能量肆虐,原本還算雅觀的山谷,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就變得一片狼藉。而且公孫家的高手似乎並沒有輕易放棄碧齊的打算,在覆滅了山谷內所有一切後,他們又開始掘地三尺的攻擊,整個山谷被摧毀,高大的山壁倒塌,到最後,他們硬是將整個山谷夷爲平地,不留下任何痕跡。
這場覆滅戰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才結束,而此刻,山谷已經不見了,山谷內的一切也都化爲了飛灰,至於碧齊,所有人都認爲,他已經灰飛煙滅了。
“哼,真不知家主怎麼想的,就一個聖師,有必要我們興師動衆嗎!”一旁的一名聖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在他看來,覆滅碧齊這種傢伙,只要他一個人就足以,根本不需要出動自己這些人。
“切,你懂什麼!這賊子可不是這麼簡單的角色,在場中誰敢誇口翻手覆滅邊城?我看沒有吧!而且不要忘記,根據碧程空發來的消息,這賊子在覆滅邊城前,可是親手殺了一名聖尊和四名聖王,這樣的實力,難道不足以我們重視?”爲首的聖尊說道。
“得,不談這些!如今這賊人已經化爲飛灰,我們還是趕緊去前線吧,解決了這個隱患,我們也可以直接打入碧火城了!”說話間,這些聖尊、聖王都是神色一鬆,一同朝碧火城的方向而去。對於公孫家來說,他們之所以遲遲沒有行動,就是因爲在意碧齊這個不安全的隱患,所以才施計先解決碧齊。
公孫家的高手走後,隨着一陣輕風飄過場內,碧齊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山谷上方。此刻的碧齊,雖然渾身衣袍襤褸,嘴角還掛着血絲,但其整個人的氣勢卻沒有減弱,顯然只是受了些輕傷。
“哼,公孫家,好狠的算計,若不是我擁有混沌之力能夠輕易穿越陣法,怕此次還真會被你們得逞也不一定!”碧齊冷笑不止,先前的情況的確很危險,不過好在,碧齊孤注一擲,在整個山谷亂成一團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出了山谷,憑藉絕強的靈魂力量收斂了氣息,這才讓公孫家的人誤以爲碧齊已經葬身於山谷之中。
“如今公孫家已經對碧家全力出手了,我得儘快趕過去!”碧齊喃喃唸叨了一句,之所以碧齊先前走入公孫家的埋伏,就是爲了將計就計,其實在碧齊來到山谷時,碧齊就知道碧家的俘虜不在山谷內,爲了尋到自己的父親,碧齊只能以身犯險,做出假死的局面,然後跟着公孫家的人去找自己的父親。
就這樣,碧齊緊跟而去。而在路遇公孫家的軍營時,碧齊也沒有出手對付十萬大軍,畢竟,碧齊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在這裏耗着,而且更重要的是,碧家和公孫家之間的戰鬥,誰勝誰負與自己真的沒有干係,碧齊在意的,僅僅是自己家人的安危。
一路疾馳,一日後,碧齊就跟隨那羣公孫家的高手接近了碧火城。只不過,令碧齊驚顫的是,一路走來,碧家的各大城市都是硝煙瀰漫,僅僅幾日的功夫,碧家就已經失守了大部分的城市,可以說,在這一場博弈中,公孫家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接近碧火城,碧齊終於看見了公孫家的大營,綿延數里,公孫家調集的高手以及士兵超乎想象的多。而反觀碧火城,人數和高手都趨於了絕對的弱勢。
“恩?這是元尊的氣息?”就在碧齊接近大營時,碧齊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因爲碧齊感覺到,在公孫家的陣營內,有元尊高手,這種高手,已然超越了聖尊,舉手投足之間就有毀天滅地的威勢。
“沒想到,公孫家竟然還有這樣的強者!”碧齊喃喃自語一聲,目光就看向了遠處的碧火城,心裏尋思道,“如果公孫家都有元尊強者,那碧家應該也有才對!否則,碧家憑什麼和公孫家交戰多年!”
果然,就在碧齊尋思間,碧火城上空突然走來了一道身影,此人是一名老者,頭髮花白,骨瘦如柴,給人一種搖搖欲墜的感覺。然而,就是這麼名老者的出現,引起了碧家的歡呼,緊接着,無數聖尊、聖王、聖師從碧火城內飄飛而起,緊跟老者朝公孫家的大營走來。
碧齊看的真切,這老者,也是名元尊,顯然是碧家最強的戰力。不過,碧齊的目光在這老者身上僅停留了一會就挪開了,而是看向了老者身後的人羣。在這羣人中,一道身影極爲醒目,那就是碧雲,以聖師修爲走在老者身後不遠處,可見碧雲的身份地位。
碧齊又看了看,見人羣中沒有碧程空,碧齊就釋然了,怕到最後,碧雲在自己父親和家族之間,還是選擇了家族,這纔有了今日的地位。
第37章 兩家決戰
此時此刻,碧家一干高手飄飛而至,而在公孫家的大營內,也是飛出了許多高手,雙方在空中遙相對峙,一股肅殺之氣瀰漫全場。雖然碧齊可以看清諸人的一舉一動,但雙方的交談,碧齊卻是聽不見。
兩名元尊控制了四周的空間,阻止了聲音的外露,不用問也知道,是碧家想單方面的和談,驅退公孫家的大軍。
“公孫家謀劃多年,又豈會輕易退去!除非碧家肯付出足夠的代價!”碧齊暗歎一聲,看了一會,就瞧見雙方人馬躁動不安,顯然,談判並不是這麼順利。
這一刻,只見公孫家的元尊一揮手,頓時,在公孫家軍營正中心豎起了一座高臺,在高臺之上,十幾名碧家人員被捆綁在木樁上。碧齊看見這一幕,心中頓時一喜,因爲碧齊終於看見了自己的父親。不錯,這被俘的十幾名強者,就是在邊城遭遇伏擊的碧書軒的人馬。只是,這些人中,卻沒有碧書軒的身影。
雖然碧齊不曾見過碧書軒,但卻也大致清楚碧書軒的外貌與修爲,他是一名比碧利還要厲害的聖王,而如今高臺之上,最強的人也不過是碧利而已。
“難不成碧書軒已經戰死了?”碧齊喃喃自語一聲,剛有了猜測就立即否定了。碧書軒是碧家的重要人物,其價值遠遠超於臺上的這十幾名高手,公孫家又豈會殺了碧書軒,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碧書軒並沒有被俘。
“沒有被俘,那會去了哪裏?”碧齊越想越疑惑,不過也沒有想太久,碧齊就放棄了,不管如何,自己的首要任務就是救碧利,至於其他,碧齊才懶得多管。
目光掃過空中的一干強者,碧齊神色一凜,終於按耐不住,化作一道殘影潛入了公孫家大營。如今公孫家高手都被碧家的強者所吸引,正是自己行動的好機會。
就這樣,碧齊無聲無息的進入了大營,然後憑藉自己無跡可尋的身法,碧齊成功來到了高臺附近。不過,碧齊也沒有急着行動,而是隱藏下來,等待雙方的談判結果。
不出所料,這場談判最後以失敗告終,公孫家的元尊再次一揮手,那高臺之上就被人燃起了大火,顯然想要活活燒死碧利等人。而碧家的諸人瞧見,均是神色大怒,但是礙於元尊沒有發號命令,他們也沒有行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該死,那老不死的還在等什麼,還不趕緊打起來!”碧齊看的怒火中燒,若是雙方此刻開戰,自己就有機會出手了,可惜,碧家的人太沉得住氣,使得碧齊也不得不按耐住。“老爹啊,你可千萬要撐住啊!”
碧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高臺之上,十幾名碧家成員,這麼一時半會間已經有一半人遭到了火燒,口中發出了淒厲的慘叫聲。雖然碧利尚未被波及,但卻也是時間的問題。
“該死!該死!那老不死的真沉得住氣!”碧齊心中暗罵不已,碧家自始至終都沒有行動,怕是那元尊已然做出了放棄碧利等人的決定。這也難怪,碧利這些人雖然都是碧家的高手,但卻也是碧家的旁支,碧家如今勢微,又豈會爲了這些人主動求戰。
“不能等了,既然你們雙方不戰,我就助你們一臂之力!”說話間,碧齊神色一凜,右手握出劍指,直接朝着大營深處劈去,然後,只聽“轟”的一聲,公孫家的軍營內閃起朵蘑菇雲,然後,無數慘叫聲緊接着響起。
不得不說,異變突生,驚了在場所有人一跳,公孫家的人做夢都沒想到,碧家敢在這個時候動手。而且,更讓公孫家驚怒的是,在軍營發生異變時,碧家的元尊就開始了行動,其單槍匹馬殺向了公孫家高手的陣地,一出手就滅了三名聖王。
“碧家的賊子欺人太甚!”公孫家的元尊一怒,立即纏上了碧家的元尊,而其餘高手,也是瞬間殺在了一起。僅僅十個呼吸,原本寂靜的局面就變得熱鬧不已。
碧齊怔怔地看着這一幕,沒想到自己的這一擊竟然會產生如此連鎖反應,心中一喜,正打算出手救碧利等人,可不料,一道身影率先一步自側面飛出,躥向了高臺,只見這黑影揮手之間,高臺上的士兵全部被斬殺。
“是碧家的人!原來碧家有謀劃救援行動!”碧齊心中一喜,既然有人率先出手,碧齊就不急了,反而繼續隱匿了下來,靜待局勢的發展。碧家這救援之人的修爲極強,是名聖尊高手,此刻一出手可謂無人能擋,在其登上高臺時,高臺四周的士兵已然死傷殆盡。
“速度走!”這高手沒有猶豫,上了高臺就劈斷了綁住所有人的繩索。只不過,令這聖尊沒想到的是,雖然繩索已斷,但十幾名碧家人員並沒有第一時間逃跑,而是全部軟倒在地,無力的呻吟着,而那些被大火燒着的傢伙,也是沒力氣滅火,僅僅吭了幾聲就斷氣了。
“這是!”那聖尊瞳孔一縮,立即反應過來,口中冷冷地擠出三個字,“食靈蠱!”不錯,這些碧家高手的元力都被吞噬乾淨,此刻哪裏還有力氣行動。
“嘿嘿,碧家的小兒,來了就別走了!”就在碧家聖尊大怒之時,一道冷笑聲陡然響起,然後,只見高空之上突然席捲下一股強大的氣勢,第一時間鎖定住了碧家聖尊,然後,不待這聖尊有所反應,一道人影已經突兀的出現在其身前,僅僅拍出一掌,就將這聖尊擊飛了出去。
碧齊遠遠地看着這一幕,心也不由得沉入了谷底,這突然到來的人,竟然是名元尊,是除了碧家和公孫家兩名元尊外,第三名元尊。雖然公孫家僅僅多出了一名強者,但這名強者的意義卻非比尋常,他已然可以左右今次這場戰鬥的勝負。
“老夫早已在此久候多時!沒想到,還真有不開眼的人過來找死!”那元尊桀桀一笑,身形一展,就朝着那聖尊再次衝去,顯然,他要將那碧家聖尊斬殺在此。
碧家的聖尊驚怒交加,面對元尊,他根本沒有抵擋之力,別說救人,怕是自己也要交代在這裏。這一刻,這名聖尊只能盡力的退後,想要避開元尊。
“跑得掉嗎?”元尊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追上了碧家的聖尊,右手如刀,狠狠地朝聖尊的脖頸處劈去。周圍公孫家的士兵見狀,無不大聲叫好,因爲他們都認定,這碧家的聖尊死定了。
然而,凡事都有個例外,就在所有人認爲那聖尊必死無疑時,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場中,只見其手握劍指,徑直的迎上了那元尊的手刀。然後,只聽“砰”的一聲,來人被震退了三步,而那元尊,也是飄飛而退,眼眸中閃過抹驚訝。
此時此刻,異變突生,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不過緊接着,他們就朝來人望去,只見這出手的,是一名身着斗篷的神祕強者,根本看不見面容。即使那碧家的聖尊,也不知這出手救下自己的是誰!
“還愣着做什麼,將高臺上的人救走,這元尊,我先擋着!”碧齊沒好氣地瞥了眼身後的聖尊,立即出聲催促道。面對元尊,碧齊也是倍感壓力,所以不得不抓緊時間。
聖尊聞言,立即反應過來,雖然他不知道碧齊是何方神聖,但他清楚碧齊是友非敵,而且很可能就是之前造成動亂的高手。想到這,這聖尊也不管碧齊是否能擋住元尊,一股腦的衝向高臺。
“想救人,你們憑什麼!”元尊一怒,仗着自己修爲高強,就繼續衝殺而至。
碧齊目光一寒,不由分說的衝上前,擋在了元尊行徑的路線上,此時此刻,碧齊不得不正面對付這元尊,所以碧齊也是竭盡全力,施展出了自己強大的劍訣。
這一刻,只見漫天劍氣飛舞,那元尊就完全被碧齊所施展出的劍氣所籠罩,切斷了所有前進的路線。而那救人的聖尊瞧見,心頭震驚之餘也不禁大喜過望,雖然他看不穿碧齊的修爲,但他總感覺碧齊有對付元尊的資本。
“吼~該死的賊子!”那元尊被劍氣打的極爲狼狽,在支撐了片刻後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了自己的氣勢,用恐怖的能量浪潮將劍氣摧毀殆盡,然後,那元尊也施展出了自己的元技,一股腦的轟向了碧齊。
“雕蟲小技!”碧齊冷然一笑,直接施展出隱動臨近,掙脫了元尊的氣機鎖定,直接躲開了。而那元尊的元技,則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公孫家的人堆中,立即掀起了一股恐怖的毀滅風暴。
“該死!”瞧見自己被對方戲耍,元尊怒不可遏,心電急轉之間,其放棄了繼續施展元技,而是身形一閃,衝到了碧齊的身前,憑藉自己深厚的修爲與碧齊展開了近身戰。
不得不說,這元尊的做法極爲正確,碧齊雖然手段極多,但此刻若比起近身戰,碧齊根本不是元尊的對手。試問,兩者實力差距如此懸殊,碧齊又怎敢與對方硬碰硬,怕是不出一擊,碧齊就要敗亡。
就這樣,碧齊瞬間落在了下風,被元尊壓着打。若不是碧齊身法詭異,靠着躲閃不斷拖延時間,怕這一會的功夫,碧齊就要落敗了。
第38章 殺出重圍
話說在碧齊盡力拖延時間時,那聖尊終於幫高臺上的衆人驅散了體內的食靈蠱,讓他們恢復了一絲氣力。不過,也就是這麼片刻的耽誤,高臺四周已經圍攏過來許多公孫家的高手,封住了四面八方的出路。
“你們還有多少戰力?”聖尊眉頭緊鎖地問道,若是碧利這些人修爲尚在,甚至只有一半,自己等人突圍也是輕而易舉,可是如今碧利等人全部是元力乾涸,他們甚至連對付普通士兵的力量都沒有,所以這麼多人一起突圍,成功的可能性實在微乎其微。
聽聞聖尊的問話,碧利等人全部都是神色慘淡,苦笑不已,他們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而他們的這種表情,也讓聖尊的心沉入了谷底。
“不管了,必須突圍,是死是活,就看你們造化了!”聖尊深知不能繼續拖延,所以只能孤注一擲,至於碧利等人能否活着回去,就完全聽天由命了。
說話間,聖尊卯足全力,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元技,一股腦的將前方的士兵全部斬殺,硬生生轟出了一條血路。然後,聖尊一馬當先衝殺而去,凡是路遇的士兵,全部被聖尊取走了性命。
碧利等人見狀,也是咬緊牙關緊隨在後,這是他們唯一的逃跑機會,他們又豈會放棄。只是,碧利等人畢竟沒有了戰力,那聖尊可以阻擋一面的敵人,卻阻擋不了四面八方的人。很快,落在隊伍最後的幾名碧家子弟便被亂劍砍死。
原本十多名俘虜,之前被火燒死幾個,如今又被砍死幾個,僅剩下了不到十人。
碧利等人瞧見,心中都不免有些悲哀,想他們都是聖王、聖師境界的高手,曾幾何時會想到,自己等人會死的如此憋屈,他們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被人輕易屠戮。
“公孫家,老夫和你們拼了!”一名年紀稍長的聖王怒吼一聲,奮起全力想殺掉一名靠近的士兵,可惜,他修爲全失,根本不是對方對手,還沒觸碰到對方,就被人一腳踹翻在地,然後四周緊跟而來的長劍就將他刺成了篩子。
碧利離此人最近,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同僚戰死,碧利的雙眼立即變得血紅。若不是一旁有人拉着,碧利怕也要衝上去與公孫家的人拼命。
“速度走!再不走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裏!”聖尊一邊奮力廝殺,一邊大聲吼道。雖然這些公孫家的普通修士奈何不了他,但他知道,那第三名元尊纔是最大的威脅,雖然碧齊如今拖着那元尊,但聖尊也不覺得碧齊能拖延多久。
就這樣,一行人緩緩朝軍營外靠近,只是,隊伍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僅剩下不到五人,這完全讓聖尊憤怒了。可以說,今次的營救行動到了這裏,已經算基本失敗了。
“哎,再這麼下去,我們誰都走不了,你們走吧,我留下斷後!”在這最後關頭,碧利終於長嘆一聲,硬是舉起了一柄長劍扭身衝去。聖尊與其餘幾名碧家子弟瞧見,都是神色大駭,只是,他們卻也無能爲力,最後,聖尊怒吼一聲,一把抓住了剩下的諸人,然後加速奔去,希望能夠突出重圍。
碧齊和那元尊鬥得不可開交,不過碧齊全部都是以閃避爲主,但是儘管如此,碧齊也是受了不輕的傷勢,若不是憑藉強大的道法彌補自己修爲的不足,碧齊怕早就堅持不到現在了。
只是,就在碧齊與元尊鬥得難解難分時,碧齊卻是瞧見碧利衝向公孫家大軍的一幕,看到這裏,碧齊的整顆心都提聚到了嗓子眼。碧齊做了這麼多,可都是爲了碧利,若是碧利出個意外,碧齊做這麼多還有何意義。
“該死的碧家人,竟然敢放棄我老爹!”碧齊心中怒罵不已,雖然心裏也明白八成是自己老爹血氣上湧的衝動,但碧齊還是在心裏將那聖尊幾人問候了個遍。當即,碧齊連猶豫都不敢猶豫,反手一劍逼退元尊,然後施展出隱動臨近,一步邁入場中,攔在了碧利身前。
“不要衝動,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說話間,碧齊怒吼一聲,渾身的氣勢瞬間化作無數劍氣飄飛而出,利用萬靈劍域將四周公孫家的士兵全部斬殺。
做完這些,碧齊並沒有帶着碧利逃跑,而是又再次手掐劍訣,狠狠的劈向了追擊而來的元尊。對於碧齊來說,公孫家的士兵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那元尊。
元尊瞧見碧齊的劍訣,也是揮手一掌,轟出了至強的一擊。只是這一擊這元尊極爲講究,並不是針對碧齊,而是針對碧利的。那元尊也深知碧齊有種奇怪的身法可以掙脫氣機,所以他纔將目標定爲碧利,他就是在賭,賭碧齊不會見死不救。
果然,元尊的計劃是正確的,碧齊瞧見這一幕,臉色已經難看到可以滴出水來。對於這一擊,碧齊自然不可能不管不顧,以碧利如今的狀態,捱上了必死無疑。於是,碧齊只能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碧利身前,然後不計代價的抽出混沌之力護在身前。
“轟”的一聲,碧齊被結結實實打了個正着,只是,碧齊硬是憑藉自己的混沌之力阻擋了下來,沒有退後一步。那元尊瞧見,神色不由得一驚,從之前的交手中他早已看出,碧齊的修爲不如自己,可如今碧齊全力接自己元技時,這元尊纔看清碧齊的真實修爲,一名聖師。而一名聖師與自己大戰這麼久,還接下了自己的元技,這完全超出了元尊的認知。
這一刻,這元尊無疑是震撼的,震撼到連飛到自己近前的劍氣都沒有多加在意,僅僅揮手撐起了一道防禦屏障。然而,就是這道不起眼的劍氣,卻是直接轟破了防禦屏障,正中元尊的身體。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陡然響起,那元尊完全被碧齊的靈魂劍訣劍之心釋打了個正着,整個人的靈魂猶如爆炸一般,那種來自心靈上的疼痛讓元尊生不如死。而且,這淒厲的慘叫聲,引得全場人爲之側目。所有人都很難想象,有一名修士,能夠將元尊打成這般模樣。
“那是……那是覆滅邊城的碧家賊子!”然而,雖然那元尊第一次見碧齊,但高空中許多公孫家的強者卻對碧齊極爲熟悉,他們前些日子親手覆滅了碧齊,可沒想,碧齊竟然沒死,還出現在這裏。“該死!是他,就是他!沒錯,他不是死了嗎!”
這一刻,無數公孫家的高手怒吼,只是他們全部被碧家的高手纏着,沒法分身援手那元尊。
碧齊見自己一擊得手,終於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一把拽住了自己身後的碧利,然後縱身一躍,衝出了兵營。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消失在了山野間,尋不到一絲蹤跡了。
“吼~”那元尊也算恢復的極快,只可惜,待他恢復過來後,哪裏還尋得到碧齊的身影,這不禁令他怒火中燒,想他成就元尊以來,哪裏喫過這樣的大虧,而且還是虧在一名小小聖師手中,這完全就是恥辱,一生難以抹去。
“碧家!碧家!老夫要滅了你們!”此時此刻,這元尊完全暴怒了,其沖天而起,直接衝向了高空的戰場,無法手刃碧齊,他只能將無盡的怒火撒在碧家人頭上。
碧家的元尊瞧見,心中也頗爲惆悵,不得不咬牙返身衝來,以一敵二拖住兩名元尊,因爲他知道,若是讓這元尊衝進人羣肆虐一番,自己碧家的高手就真的要玩完了。
就這樣,場面一時變得對碧家極爲不利,而公孫家的強者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鼓舞,攻擊也變得凌厲起來,這也難怪,任誰看見眼下的情勢都會變得激動,己方強者數量佔優,獲勝只是時間問題,只要自己等人取得寸功,事後的論功行賞也能獲得極大好處,這就使得公孫家的強者開始了拼命。
話說雙方的戰鬥陷入白熱化時,碧齊已經帶着碧利離開了五里之遠。此刻一放下碧利,碧齊就張口噴出團血霧,從自己的戒指內取出丹藥恢復。硬抗了那元尊一擊,碧齊的傷勢格外的重,若不是仗着自己擁有混沌之力,怕之前碧齊就已經不支。不過,儘管如此,碧齊此刻的情況也極爲危險,碧齊的身體內剛接續的經脈又斷裂了一大半,若不是碧齊一直咬牙堅持,碧齊也不可能撐到現在。
“趕緊離開,走的越遠越好!”碧齊硬撐着傷勢,對碧利低喝道,如今碧齊就希望自己的父親離開,安然躲過這一劫。
聽見碧齊的話,碧利微微怔了怔,立即對碧齊抱拳感謝,只是,碧利並沒有離開,如今碧齊重傷,碧利怎好放着自己的救命恩人不管,而且更重要的是,碧家還危在旦夕。
“前輩,你的傷……”碧利忐忑道。
碧齊聞言,立即揮手打斷了碧利,不耐煩的再次催促道,“我沒事,你趕緊走!再不走,誰都別想離開了!”
碧利渾身一顫,心中有些苦澀,道,“前輩,還是你離開吧!我爲你斷後!”
看着狀態十不存一的碧利說要爲自己斷後,碧齊氣的哭笑不得,自己費了這麼大勁救出了他,若是讓他在這節骨眼上去送死,碧齊怕會直接氣的吐血身亡,“別說傻話,你趕緊走!他們奈何不了我!”
雖然公孫家的強者們都在與碧家的人大戰,但是公孫家的士兵們卻是分散搜尋而來,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到碧齊,找到碧家的漏網之魚,所以碧齊才急着催促碧利離去。
第39章 最後的結局
碧齊的勸誡並沒有起到作用,碧利仍就是佇立在原地,紋絲不動,而且,他手中提着的那把長劍始終沒有放下。碧齊看到這一幕,真是又急又氣,若是碧利在這個關頭冥頑不靈,自己還真的不知該如何示好。
“喂,我說你到底走不走!我拼的差的隕落救你出來,你不會讓我的辛苦付諸東流吧!”碧齊此刻拿碧利真沒有辦法,罵也不是,打也不敢,只能沒好氣的擠兌道,只可惜,碧利充耳不聞,目光如炬地看向遠處的山林,那裏,已經有公孫家的追兵到了。
“前輩,你走吧,碧家若是亡了,我留着條命也是無用!”也不知過了多久,碧利才說出一句讓碧齊噴血的話。
“喂,你這人不要這麼食古不化,你還有妻子,還有兒子,你若死了,他們怎麼辦!”碧齊此刻真心想直接打暈碧利強行帶走,只可惜,碧齊的經脈已經斷裂,能夠站着保持清醒就不錯了。
“阿惠!天齊!”碧利渾身一顫,眉宇間流露出抹掙扎,這不禁讓碧齊心頭一喜,只不過,碧齊還沒來得及開心,碧利接下來一句話就讓碧齊徹底無語了,“男兒有所爲有所不爲,若我碧利做了逃兵,怕阿惠和天齊都會瞧不起我!我要與碧家共存亡,我相信他們母子會明白我的!”
碧齊直愣愣地看着碧利,已然說不出一句話,碧利的倔強讓碧齊沒了脾氣。這一刻,看着愈發接近的士兵,碧齊終於仰天長嘆一聲道,“碧家對你真的這麼重要嗎?”
碧利一愣,有些莫名地看向碧齊,道,“前輩不也是碧家之人嗎?這句話問的倒是有些荒唐!”
“荒唐?荒唐也不及你的迂腐!明知事不可違還要硬上,這與送死有何區別!”碧齊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厲聲斥責道。
碧利聽了,有些怒意,但其卻沒有還嘴,畢竟碧齊救了他的性命,“道不同不相爲謀,前輩還是走吧,這裏的事,前輩無需插手了!”
“當我貪生怕死?”瞧見碧利眉宇間的不屑,碧齊當真是一肚子的苦水,恨不得大罵一通,不過,眼下卻沒多少時間與碧利爭論了,自己還有事要做,這些事,不是爲自己,而是爲自己的父親碧利,“好!好!好!碧利啊碧利,這都是你自己選擇的,你莫要後悔,但是你記住,今日你選擇之後,日後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你要一個完整的碧家,我給你!”
說話間,碧齊一把拽住了碧利的衣肩道,“走,帶我去尋處隱祕的地方,我有辦法救碧家!”
“恩?”碧利愣愣地看着碧齊,不知他究竟有什麼辦法,不過,出於對碧齊的信任,碧利還是照做了,一把攙扶住碧齊,就轉身而去。之前沒有與碧齊接觸,碧利不明情況,此刻搭在碧齊的手腕上,碧利才感覺到,碧齊沒有脈搏,顯然,碧齊的經脈已經斷了。
“前輩,你的傷?”碧利心中震撼不已,他絕沒想到,碧齊傷的如此之重。
碧齊沒好氣地瞥了眼碧利,道,“趕緊找地方,我還死不了!”
聽見碧齊的催促,碧利當即不敢猶豫,帶着碧齊遊走在山林間,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尋到了一間被遺棄的木屋,這木屋久無人居,四壁都已經破敗,不過其勝在偏僻,一般人絕不會尋到這裏。
進入木屋,碧利將碧齊放在了屋子中心,只是,當碧利剛要收手起身時,碧齊體內卻是湧現出一股混沌之力注入了碧利的體內,瞬間恢復了碧利不少元氣。
“前輩,您這是?”碧利有些不明所以,碧齊已經傷的如此之重,還將元力輸給自己,這絕對會加重碧齊的傷勢。
“你別管這麼多,你只要記住,守護好這間木屋,別讓人接近!而且你記住,千萬不準觸碰我的身體!”碧齊嚴厲地警告道。
碧利一愣,立即點了點頭,轉身就要出屋佈置禁制。只是,就在碧利走到門口時,碧齊卻是突然叫住了碧利,道,“碧利,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碧利停下身,不明所以地看着碧齊道,“前輩請說!”
“親人和家族若是讓你選擇一樣,你選擇什麼!”碧齊直勾勾地盯着碧利問道。
碧利心中一緊,面對這個問題,碧利還真不好回答,其心中也是沒有思考過,不過,僅僅沉默了一會,碧利就嘆息了一聲,道,“若是非要我選,我選擇家族!若是家都沒了,親人又該何去何從!”
碧齊聽聞,點了點頭,就讓碧利離開了屋子。雖然碧齊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但是碧齊心中多少有些失落,而且碧齊知道,碧利自始至終都在說關於自己的生死,從沒聯想到自己親人的安危,“罷了,相遇便是緣,也許這便是我欠你的。不過,今日之後,你我也已緣盡了。”
說到這裏,碧齊也收起了失落的心,碧齊終歸是一個過客,不可能久留在碧家,只是,碧齊卻很不希望用這樣的方式結束。
“或許,這都是命!”面帶微笑,透着屋頂的窟窿看了眼天空,碧齊閉上了雙眼,而在碧齊閉上雙眼的剎那,整個天空突然暗淡了下來。然後,一股龐大到難以形容的靈魂風暴席捲而開,瞬間摧毀了周遭的一切,只有這搖搖欲墜的木屋,矗立在原地。
離開木屋的碧利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強大的威壓降臨,整個人被吹拂的倒飛而去,足足摔出了一百多米才狼狽的落地。只不過,待碧利回過神時,整個人的心靈都在顫抖,不僅是因爲這股絕強的威壓,更是因爲那木屋周圍的異變。
“前輩他到底做了什麼!”碧利愣愣地看着光禿禿的山頭,原本茂密的樹林已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碧齊封印住的靈魂力量終於完全釋放出來,化作一道巨大的虛影隱於高空之中,由於天色暗淡,碧利並沒有瞧見,只不過,碧齊卻是能夠在天空中俯視着碧利。
“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心中惆悵的一嘆,碧齊便不再看向碧利,心念一轉,一股股恐怖的空間波動肆虐而去,在整片山林內的公孫家士兵,瞬間被空間裂縫撕成了碎片。解決完這些對碧利有威脅的人,碧齊目光一寒,飄身而去,瞬息間來到了碧火城的上空。
此刻,隨着碧齊到來,整個天空都變得黯淡無光,而且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碧齊那無與倫比的龐大威壓。原本鬥得不可開交的戰場瞬間變得冷清,無數強者紛紛匍匐在地,在碧齊的這股威壓下,他們根本興不起一絲抵擋的念頭。
“何人!這究竟是何人!”這一刻,要說最震驚的,莫過於在場的三名元尊,他們修爲最高,感受的最爲真切,他們深知這股靈魂的主人有多麼強大,在這靈魂的面前,他們根本沒有反抗的念頭。
“會是誰,是敵是友?”雖然三名元尊不知道碧齊的來歷,但他們並不關心這個,他們只關心碧齊到來的目的,若是他執意要插手今日的事,那整個局勢完全要由他掌控了。想到這裏,三名元尊都是神色一緊,想出聲試探碧齊的來意。只是,令他們恐懼的是,在碧齊的威壓下,他們連開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只能靜靜地等待。
這一秒猶如過了萬載,對於在場所有人來說都很漫長,不過,也就在衆人承受着巨大煎熬時,碧齊的靈魂之音終於響起,“公孫家,你們不該踏入碧家的地界啊!”
雖然僅僅簡單的一句話,但卻牽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公孫家的人聽聞,更是臉色大變,尤其那兩名元尊,臉色瞬間變得死灰,因爲他們已然意識到,這不知名的強者是衝着他們來的。
果然,似乎爲了印證這兩名元尊的猜測,下一刻,公孫家的整個軍營就消失了,並不是強大的爆炸,也不是聲勢駭然的毀滅,而是一種寂靜無聲的消逝。這一刻,空中的所有人都能瞧見,無數漆黑如墨的絲線劃過兵營,然後整個兵營就消失了。這些人看的真切,這是空間裂縫的吞噬。
“這!”公孫家的人心驚膽顫,渾身拔涼,他們從未看到過如此恐怖的一幕,他們根本沒料到,死亡會如此接近,更沒想到,公孫家會瞬間從天堂跌入地獄。
軍營沒了,下一刻毀滅的就是空中的強者,先是聖師和聖王集體消逝,然後便是聖尊,一名名強者,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就被突然出現在四周的空間裂縫所吞噬。一些恐懼到極點的聖尊想要自爆,可到死前都沒成功,在碧齊的這股威壓下,他們連自殺的力量都沒有。
“不!不會的,這怎麼可能!”公孫家的兩名元尊徹底心碎了,他們此刻是如此的迷茫,是如此的不知所措,他們根本想不到,公孫家就這麼亡了。
“結束了!”隨着碧齊最後一道靈魂之音響起,兩名元尊的目光一突,然後,他們就感覺生命在流逝,在他們的丹田內,元晶已然瓦解。
“他究竟是誰!爲何……爲何碧家有這樣的強者……”這是公孫家兩名元尊死前最後的咆哮,只可惜,他們的咆哮註定得不到答案。
“碧家,爾等好自爲之!”解決完所有人,碧齊的靈魂力量就猶如潮水般收回,眨眼間就消失不見。而碧家的衆人少了束縛,並沒有想象中的歡呼,他們心中有的,只是恐懼。雖然公孫家亡了,但是碧齊帶來的震撼卻實在太大,大到已然令碧家所有人如墜冰窖。
第40章 身份曝光
碧利站在遠處的山巔,眺望着戰場,當瞧見碧齊以恐怖的靈魂力量滅殺公孫家所有人時,碧利的心震顫了,他根本想象不到,結局會這般峯迴路轉,其更沒想到,碧齊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他究竟是我碧家哪位前輩?”這一刻,狂風吹過,碧利渾身打了個寒顫,立即回過神來,快速奔向碧齊所在的木屋。雖然碧利不知道碧齊究竟有多強大,但碧利可以確定,以碧齊那重傷之軀操縱如此恐怖的靈魂力量,必定會遭受到可怕的反噬。碧利如今想的,就是能夠助碧齊一臂之力,度過這一劫。
然而,還不等碧利衝到木屋,突然,“砰”的一聲,整個木屋炸裂,化爲了塵埃。而後,碧利就看見鮮血淋漓,慘不忍睹的碧齊昏死在木屋中央。
“前輩!”碧利大吼一聲,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衝上前查看碧齊的傷勢,此刻的碧利,真怕碧齊就這麼一命嗚呼。不過,慶幸的是,碧齊雖然重傷在身,但卻還有一息尚存,尚未殞命。
“前輩!前輩!您醒醒,快醒醒!”碧利搖了搖碧齊的雙肩,想將碧齊喚醒,可惜,碧齊卻根本沒有一絲反應。
束手無策的碧利左思右想之下,還是決定趕緊找碧家的人過來幫忙,自己身上沒有丹藥,根本救不了碧齊,如今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家族頭上。
不過,就在碧利打算帶着碧齊去求救時,碧利突然止住了動作,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碧齊的面部。此時此刻,碧利突然很想見見碧齊的廬山真面目,很想瞻仰一番碧家這位絕世高手的容顏,當即,碧利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用手將碧齊面部的斗篷掀開了。
這一刻,一張帥氣中帶着一絲青澀的臉龐顯露在碧利的眼前,雖然這張臉龐很蒼白,但卻很年輕,很英俊,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不過,真正牽動碧利心的並非是這英俊的面龐,而是這張臉主人的身份。
“天齊?”碧利或許有過千萬種猜想,或許有千萬種希望,但碧利卻從未猜到過這樣的可能。看着這張熟悉的臉,碧利愣住了,整個大腦一片空白,他根本想象不出挽救碧家的人竟然是不被自己看好的兒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碧利有些失神,立即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最終,雖然碧利很不想相信這一切,但他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兒子碧齊。
“救碧家的是我的兒子?”碧利又是一怔,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緒,不過很快,碧利臉上的複雜盡去,變成了焦急。碧利很清楚如今碧齊的情況,若是再不施救,怕碧齊也將一命嗚呼了。
“天齊!別怕!爹會救你,爹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你!”這一刻,碧利變得有些瘋狂,他就碧齊一個獨子,他怎可能坐失碧齊就這麼隕落,當即,碧利一把抱起碧齊,發了瘋的衝向戰場,希望找碧家的高手援助。
“哎,住手吧,你若將我帶去碧家,你我都必死無疑!”然而,就在碧利還沒跑出幾步時,一道虛弱的靈魂之音突然響起在碧利的腦海內,碧利分辨的出,這正是自己兒子的聲音。
“天齊,你怎麼樣了?你感覺如何?”聽見碧齊的聲音,碧利大喜過望,立即朝懷中的碧齊看去,只是,碧齊仍就與先前一般,猶如一個活死人。
“不用看了,我如今只能用靈魂之音和你交談,這身軀承載了太過強大的靈魂力量,已經趨於報廢,我已經無法掌控了。”碧齊的聲音繼續響起,“帶我回碧霞山,只有那裏才能助我恢復!”
說完,碧齊的靈魂之音徹底沉寂,無論碧利如何呼喚,碧齊都沒有再發出一聲。
“碧霞山?要回碧家的老宅?”雖然碧利對於碧齊的話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下意識的選擇相信碧齊,心電急轉之間,碧利一咬牙,還是按照碧齊的指示,帶着碧齊火速朝碧家老宅衝去。
雖然距離碧家老宅有十幾裏的路途,但碧利完全將自己聖王的速度發揮了出來,僅僅半個時辰,碧利就帶着碧齊趕到了碧霞山。按照碧齊的指示,碧利左拐右繞,終於將碧齊帶到了祕密修煉的山谷。
一到山谷,碧利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軟軟倒下,他已經沒有了力氣,沒有了元力,爲了送碧齊來此,碧利將自己最後的力量全部損耗殆盡。
在碧利昏死過去後,碧齊身軀上就閃耀出一團白芒,這團白芒若隱若現,顯得很不穩定,但如果清晰辨認,卻可以看清,這白芒裏是一道人影,正是碧齊的靈魂。
“哎,這一劫註定是逃不掉的,就看我自己的造化了!”碧齊慘然地看了眼自己破敗的身軀,右手輕揮,身軀就飄飛而起,落入了山谷深處的水潭之內。那水潭,正是這山谷聚靈陣法的中心,也是靈氣最爲濃郁的地方,要將身軀的傷勢恢復,碧齊只能依靠這龐大的靈氣。
不得不說,三年沒來山谷,這山谷的靈氣已經濃郁到極點,許多靈氣已經化霧,正適合碧齊療傷。不過,碧齊處理完自己的身軀,卻是神色複雜的看了眼碧利,最終,還是將碧利送到了水潭旁邊,助其恢復。
就這樣,碧齊的靈魂盤旋在水潭上空,操縱着四方靈氣修復着自己的身軀。雖然如此做會一直消耗碧齊的靈魂力量,但碧齊也別無選擇,畢竟,自己的靈魂留在軀體內已經無法修煉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那水潭旁的碧利悠悠醒轉過來,雖然他的修爲沒有完全恢復,但也恢復了十之八九。醒轉過來的碧利第一眼就瞧見了碧齊的靈魂在蘊養着軀體,眼眸中閃過抹震驚,他從未看到過靈魂之態的修士,更不知道一個人的靈魂可以離開軀體。
“你醒了!”靈魂之態的碧齊微微一笑,絲毫沒有因碧利的震驚而動容,反而,臉上的笑容顯得如此平易近人,讓碧利緊張的心瞬間舒緩了許多。
“天齊,你這是……”碧利幹瞪着眼睛,半晌才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沒事吧?”
碧齊聞聲,搖了搖頭,道,“暫時無礙!”
隨着碧齊言畢,兩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怪異起來,兩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而碧利,更是有些尋不到思緒,今日的所見所聞,都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碧利最終咳了一聲,打破沉默道,“天齊,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你的靈魂是怎麼回事?還有,覆滅公孫家的人,真的是你?”
瞧見碧利臉上的忐忑,碧齊暗歎一聲,道,“其實這些你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問我!”
碧利心中一沉,有種很不好的感覺。雖然他第一次看見人靈魂出竅,但是卻也知道這是一種極高的境界,而且不是一般修士能夠做到的,至少放眼碧利認識的人中,無人能夠做到。這一刻,碧利一咬牙,最終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最迫切的事情道,“你真的是我的兒子碧齊?”
碧齊聞言,認真地看着碧利,在後者期盼的目光中,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不禁令碧利變得更着急,更加憂心。
“客觀上說,的確,我的身體是從母親的肚子裏生出來的,算是你碧利的孩子。但實際上,我的靈魂卻不是。”碧齊也知道是時候說清楚了,與其讓碧利繼續蒙在谷裏,倒不如早些讓他知道。當即,碧齊就將那一年,自己遇見碧利夫婦兩人所發生的事情訴說了一遍,“當時母親肚內的胎兒已經保不住,我只能用自身靈魂力量保存他!”
“這麼說,我和阿惠的孩子,其實早在當年就已經死了?”碧利機械式地反問道,這個答案,是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但事實擺在眼前,碧利也不得不接受。
雖然碧齊知道這一切對於碧利來說很殘忍,但是他始終要面對這一切。“的確,你們的孩子,當年就已經死了!”
“那你爲何要告訴我這些?”碧利心頭一酸,忽然拽緊了拳頭,目不轉睛地盯着碧齊道,“你可以繼續瞞下去,繼續讓我蒙在谷裏!”
“因爲我要離開了!”碧齊如實說道,“碧利,我知道你心中的不甘、憤怒與怨恨,若事情有的選,我也不會選擇這種方式讓你知道,但是這一次爲了碧家,我別無選擇,而這也是你之前作出的選擇,不是嗎?”
碧利一怔,這才反應過來那日碧齊問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當時碧利以爲碧齊問的是關於自己的生死,卻沒想,碧齊問的,是他自己。碧利此刻很後悔,若是再選一次,怕碧利會好好斟酌一番,畢竟,碧利不想失去自己的孩子,即使是假象,那也是好的。
這一秒似乎很漫長,像似過了好幾個世紀一般,待碧利回過神時,其整個人似乎憔悴了許多、蒼老了許多。一切都已註定,他又該如何?這一刻,只見碧利心灰意冷的走到了一旁坐下,就這麼呆呆地望着天,拉開了思緒。
碧齊瞧見,也不打擾,僅僅心中暗歎一聲,碧齊知道,碧利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雖然會很痛苦,但這是必須經歷的。
第41章 我姓羽,名天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足足一日後,出神的碧利才漸漸恢復思緒。憔悴的臉色,虛浮的步伐,顯然爲了接受這個事實讓碧利心力憔悴。
“你叫什麼名字!”碧利步履蹣跚地走到池子旁,看着碧齊問道。雖然碧利知道眼前的白影並不是自己的兒子,但是碧利卻也想知道這些年自己傾注感情的人是誰!
碧齊聽聞,長長一嘆,也沒有隱瞞,直言道,“我姓羽,名天齊!”
“羽天齊!”碧利一怔,沒想到眼前之人的姓名中也有天齊二字。不過,轉念一想,碧利就似乎想通了,當年給碧齊取名時天降異象,怕也是碧齊弄出來的動靜,給自己等人的暗示。
想到這裏,碧利只感覺心中有說不盡的苦澀與惆悵,這就是強者的力量,舉手投足之間,都能改變一切,掌控一切的至尊力量。若是碧利有這般實力,當初自己的孩子就不會死,自己也不會任由羽天齊欺瞞自己十幾載。
“羽天齊!羽天齊!”碧利重重地念叨了兩遍羽天齊的名諱,終於,在一聲慘笑之下,轉身行去,看其背影,是如此的蕭瑟與孤寂。對於羽天齊,碧利的心情很複雜,雖然他當初救了自己伉儷二人,雖然他如今救了碧家一脈,但是,羽天齊畢竟欺騙了自己十幾年的感情,這種欺騙讓碧利感覺悲哀。
“哎,緣在惜緣,緣去隨緣!你我的緣分到此了結吧!”遠遠地看着碧利消失在山谷盡頭的身影,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隨即,強大的靈魂之力席捲而出,羽天齊也變得激動起來。
“十五年了,我終於可以恢復前世的一切!從今日起,碧齊死了,我是羽天齊!我回來了!”說話間,羽天齊的狂傲似乎衝破了雲霄,直至那虛空盡頭的星球,似乎這一刻,羽天齊已然看見了遙遙在望的元鼎星,看見了自己苦等了萬載的宿命之路。
……
距離碧家和公孫家大戰結束已經過去了三日。這三日間,碧家的一干高手全部聚集在碧火城,也沒有出外清掃公孫家的餘孽,他們自始至終都在猜測着羽天齊的身份,在爲三日前的事膽顫心驚。他們害怕,害怕有朝一日碧家也會步公孫家的後塵。
不過,三日時間過去,羽天齊就猶如銷聲匿跡一般,沒有再出現,也沒有留下任何可探尋的線索。而碧家的衆人也隱隱猜測,或許羽天齊是自己碧家曾經交好的強者,在碧家危難之時伸出援手。
“無論如何,此次是我們碧家大獲全勝,立即派人攻佔公孫家的地盤,配合碧書軒行動!”最終,碧家族長下達了這樣的命令。而碧家的各路高手,也是紛紛出動。
話說當日碧書軒和碧利等人中伏,其實碧書軒是安然逃回了碧家。後來碧雲帶來了碧程空叛變的消息,在碧家幾位高層決策後,就命碧書軒暗中謀劃。這些時日,碧書軒一直暗中做着準備,但礙於公孫家勢強,碧書軒不敢貿然行動,直至如今,碧家發來命令,碧書軒才終於露面,帶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入了公孫家的地界。
碧家全面反攻,讓碧家的所有人都很忙碌,不過這其中,碧利卻是其中的例外。碧利回到家族已經一天,按理說,失蹤了兩天才回來應該會受到家族的盤問,不過令人意外的是,碧家並沒有,甚至連碧利何時回來,如何回來都懶得問,這不禁令碧利覺得可笑。枉自己爲家族出生入死,可惜最終家族卻根本不關心自己的死活,這無疑讓碧利感覺到寒心。
“利哥,事情既然已經這般,你就別多想了,或許是大家太忙沒有顧及到你而已!”院落中,阿惠瞧見獨自沉思的碧利就不禁上前安慰道。阿惠以爲碧利受到家族的冷落心情很不好。
碧利聞言,微微一嘆,自己哪裏是在意家族對自己的態度,碧利憂心的是,如何將羽天齊的事告訴阿惠。阿惠剛爲自己傷心過度,若是此刻將羽天齊的事道出,怕阿惠會接受不了。
“好了,利哥,你別多想了,等事情塵埃落定,我們就去陸林城看兒子!”阿惠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對於阿惠來說,碧利能夠活着回來已然是上天對阿惠最大的恩賜。
“看兒子?”碧利臉上閃過抹古怪的神色,心中一陣興嘆,自己伉儷的兒子已經死了,死在了十五年前,自己伉儷又該去看誰?想到這,碧利更加的心煩意亂,支支吾吾的“嗯”了聲就回了屋。如今碧利的心中,猶如一片亂麻,碧利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話說在碧家擴張之際,風尚會卻是出奇的平靜,連此次大好的擴張機會都放棄了。這也難怪,此刻的譚志、嚴瘋子和陳天三人都仍處於震撼中。或許碧家不知道那神祕強者是誰,但是三人卻是清楚,那出手的正是羽天齊。
“沒想到少爺身上竟然藏着這樣的祕密!怪不得他能夠有這樣的道法感悟!”譚志三人雖然沒有親眼瞧見當日的情形,但是三人卻能夠猜出一切。
“呵呵,少爺不愧爲少爺,天下間就沒有難倒他的事!”陳天頗爲感慨地說道,想當日自己三人還想幫羽天齊,可如今知道了一切,三人才明白是自己等人不自量力了。
“哎,少爺或許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無論如何,還是要先找到少爺!”最後,嚴瘋子一錘定音,三人並不擔心風尚會的未來,相反,他們更多擔心的是羽天齊如今的安危。引動如此龐大的靈魂力量,他們也怕羽天齊直接爆體而亡。
……
“十五年了,找了十五年,你終於出現了嗎?”然而,碧家、風尚會乃至羽天齊不知道的是,在星羅中心的星羅殿最高處,一道人影憑欄遠眺,目光始終看向碧家的方向,似乎其目光能看清萬里之外碧家的一切一般。此人,便是當初羽天齊離開輪迴通道的發現者之一,也是星羅的主宰,星羅第一強者星羅子。
“既然出現了,那就不必再躲了,強者之靈,正好做老夫星羅塔的器靈!”說完,星羅子大笑三聲,轉身而去。
……
羽天齊一直在山谷內恢復,爲了修復身體,羽天齊耗費了極大的靈魂之力。如今過去三日,藉助靈氣的孕育,羽天齊的身體總算恢復如初。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將靈魂收回軀體內,而是繼續孕育着。
經過此次的碧家之戰,羽天齊也知道要承受住自己龐大靈魂之力需要極爲強健的肉體,即使自己的修爲提升到聖尊、乃至元尊都不一定能夠承受,所以,爲了避免今次這種情況再度發生,羽天齊決定提早凝練劍嬰。
“只要凝練劍嬰,或許可以承受住更爲龐大的靈魂之力!”羽天齊喃喃自語道。或許今次所有人都認爲羽天齊已經爆發了全力,但惟獨羽天齊自己知道,自己使用出的靈魂之力僅僅只有一半,否則羽天齊的肉身早就崩潰了。
“凝練劍嬰,不僅可以再度封印我大部分的靈魂之力,甚至還可以將修爲一舉提升到聖王之境,這的確是我目前最需要做的事!”即將要離開星羅,羽天齊也不得不抓緊時間提升修爲。只是,一旦如此,羽天齊也將失去凝練自己本命武器的機會。
不過左思右想之下,羽天齊還是決定用劍嬰代替武器,成爲自己突破聖王的關鍵,至於自己的本命武器,那也只有等以後修爲恢復了再做打算。
就這樣,羽天齊開始凝聚靈氣注入了自己的軀體內,但是羽天齊並非用這些靈氣修煉,而是轉化,用混沌之元將這些靈氣轉化爲混沌之力,然後,羽天齊施展出了自己從未施展過的領域,混沌領域。
這之前,羽天齊一直沒有施展這種手段,並非是羽天齊沒有學會,而是羽天齊的元力不足。這混沌領域消耗極大,以羽天齊聖師的修爲根本支撐不住片刻,所以直到今日藉助這山谷龐大的靈氣,羽天齊才真正施展出自己逆天的手段。
不一會的功夫,一道銀色的光暈就覆蓋了整個山谷,然後,羽天齊一聲大喝,這混沌領域瞬間縮小,圍繞在羽天齊身體的四周。伴隨着羽天齊不斷掐出法訣,這混沌領域銀芒大放,不斷釋放出混沌之元滋潤着羽天齊的軀體。
“是成是敗,就看這次了!”目光一凜,羽天齊也不再遲疑,開始了最後的突破。
第42章 碧利的彷徨
碧霞山,這一天顯得很不平靜,羽天齊的突破引起整座山靈氣的動盪,四面八方濃郁到無法想象的靈氣全部朝羽天齊所在的山谷匯聚。爲了凝聚劍嬰,羽天齊也顧不得暴露,用碧霞山整條靈脈的靈氣輔助着自己的劍嬰。
碧霞山的異狀,山腳下碧家之人自然發現了。只是對於這樣的變化,他們也不敢輕易進山查看,而是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回了碧家,等待碧家高手到來。
“利哥,你怎麼帶我來碧家老宅?不是說看兒子去嗎?”在離碧霞山不遠的空中,碧利正滿心愁苦的領着阿惠朝碧家主宅而來。這幾日阿惠一心想去看看兒子的情況,碧利不勝其煩,只能咬牙帶着阿惠來了。碧利知道,有些事,終歸瞞不住。
“阿惠,天齊不在陸林城,在老宅!”碧利支支吾吾半天,終於硬着頭皮解釋了一句。如今最重要的是先安撫下阿惠,然後在考慮該用何種方式委婉的告訴阿惠真相。
阿惠聽聞,也不再多言,兩人又飛了一會,當離得碧霞山近了,終於感受到遠處動盪不寧的靈氣波動。
“碧霞山這是怎麼了?好恐怖的靈氣波動!”阿惠雖然修爲只有宗師,但是感知卻也敏銳,發現變化後第一時間驚呼出聲,想她在老宅住了這麼多年,從來沒看見碧霞山發生這樣的變化。
相對於阿惠的喫驚,碧利則完全緊張了起來,碧霞山異變,碧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羽天齊,也唯有他,才能搞出這樣的狀況。“糟糕,這不是暴露了嗎?”
碧利雖然還沒想好如何面對羽天齊,但碧利卻不希望碧家知道羽天齊的祕密。碧利清楚的記得羽天齊曾說,若是碧家知道祕密,羽天齊和自己必死無疑。
“利哥,你在說什麼?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阿惠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
碧利暗罵一聲,一把拉住阿惠加速飛去,想看看能否先一步通知羽天齊。只是,兩人剛來到碧家的地界,一幫碧家老一輩的高手便接二連三的出現了。顯然,這些老人都是因碧霞山的異變在此靜觀其變的碧家高手。
“阿利,你回來的正好,這碧霞山的靈氣突然暴動,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碧利一到,碧利這一脈的大長老碧仲就出現了,將事情直接道出,“如今家族的高手正在趕來的路上,等他們到了再進山查看!”如今碧霞山內大亂,碧家這些老人也不敢貿然進入,只能等待家族的強者。
碧利聽聞,神色不免有些難看,若是等家族強者來了,自己還有機會通風報信嗎?想到這,碧利不禁很無奈,眼前的局勢,自己當真是進退兩難,在這麼多家族老人的注視下,自己是沒有一點機會進入碧霞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碧利愈發的焦急時,碧家的高手終於到了,爲首的雖不是碧家的元尊強者,但也是聖尊巔峯高手,而且碧家九大長老就來了五位。關乎碧家老宅的安危,碧家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碧利遠遠的在這些高手中看見了自己的師父九長老,同時還有站在九長老身旁的碧民。雖然碧民不受九長老器重,但是這些年修爲也勉強達到了聖師之境,被九長老破格收爲了弟子。爲了幫碧利說好話,碧民這幾日一直跟着九長老鞍前馬後,就是希望九長老能夠重新重用碧利。
碧利看見了九長老,九長老自然也看見了碧利,不過,九長老僅僅淡淡瞥了眼就移開了目光,倒是碧民,有些悻悻然地飄來與碧利打招呼,“阿利,不要在意,師父只是外冷心熱,過幾日就沒事了。”
碧利勉強露出抹笑容,心中則是一片慘然,此次自己等人行動失手被俘,令碧家陷入被動,碧家沒有懲處自己等人就已經不錯,更何況重新重要。想到這裏,碧利更是嘆氣連連,也不繼續這個話題,與碧民閒聊了起來。只不過,這個過程中,碧利始終心不在焉,目光有意無意地看着碧霞山。
碧家強者並沒有急着入山,而是先四周檢查了一番,然後才組織人手緩緩進入。如今碧霞山內靈氣暴動的越來越厲害,這些強者也不禁需要小心謹慎。
就這樣,一行人慢慢深入,而碧利也跟在隊伍後面,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雖然衆人尚未尋到羽天齊的藏身之地,但是卻也快了,而且順着這靈氣流動的方向,尋到是必然的,碧利也不知道萬一雙方見面會有怎樣的狀況發生。
“你們快看,前面有幻陣!”然而,就在碧利思考間,隊伍前方的人羣中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衆人抬首望去,果然在前方不遠處看見了一座極大的幻陣。如今靈氣紊亂,羽天齊佈置的幻陣也顯現了出來。
“不好,他們發現了!”碧利雙拳緊握,眉頭皺成了“川”字型,快速思考着對策,可惜,碧利僅僅一普通聖王,而且又是旁支,根本沒有應對之策,若是自己站出列阻止碧家的行動,先不說是否成功,怕回頭自己就會遭到碧家的盤問。
“該怎麼辦!該怎麼辦!”碧利心如亂麻,他毫不懷疑,若是這麼貿然闖入,碧家的人鐵定會發現羽天齊的祕密,屆時,自己孩子的事也將瞞不住了。不過奇異的是,碧利自己都不知道,此刻的他完全是在爲羽天齊擔心,根本沒想過若是羽天齊的身份曝光,自己會落到何種境地。
“轟”的一聲,就在碧利着急時,前方碧家的高手終於出手了,僅僅一輪攻擊就將羽天齊的幻陣破滅。然後,一羣強者紛紛朝前射去,目標直指山谷。
“不行!不能讓他們發現!”碧利心中一狠,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走在自己前面的碧民,趁着沒人注意,狠狠的一掌朝碧民的背後拍去。如今爲了拖延時間,碧利也不得不採取極端的手段。
碧利是聖王強者,其一掌之威極強,而且還是偷襲修爲較弱的碧民,這一掌之下,碧民毫無懸念的被擊飛了出去,口中發出聲慘叫,然後,大口大口的鮮血自碧民口中噴出。
一時間,碧民的慘叫聲引起了全場的注意,頓時,前方猛衝的碧家高手停下了腳步。所有人朝隊伍後面望去,第一時間瞧見飄飛在空中滿臉蒼白的碧利和已經翻飛而去重傷的碧民。
“恩?”九長老眉頭一皺,第一時間飄飛而來,將碧民接住查看起他的傷勢。同時,其餘碧家長老則是飛到了碧利的身前喝問道,“碧利,怎麼回事,碧民被誰所傷?”
碧利渾身顫抖着,他心裏很是恐懼與愧疚,恐懼被人發現自己是兇手,愧疚碧民。不過,這種表現看在碧家的高手眼中,倒像是碧利在懼怕着什麼一般。
“碧利,說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九長老見自己的弟子沉默不語,頓時怒上心頭,上前大聲喝問道。
碧利渾身一顫,當即搖頭道,“弟子不知!弟子什麼都不知道!弟子之前只看見一道殘影閃過,然後……然後大哥就受傷了!”
瞧見碧利眼神中的恐懼,九長老很是憤怒,想當初,碧利可是碧家傑出弟子,沒想到此次與公孫家一戰後會變成這般,這大有讓九長老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懣。
“沒用的東西,將碧民帶回去,不要留在這裏丟人現眼!”說話間,九長老將傷勢穩定的碧民丟給了碧利,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而去。顯然,九長老已經對碧利失望至極。
碧利慘然地望着這一切,自己這麼拖延時間是對是錯,或許,自己的拖延對羽天齊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看着碧家高手全部進入了山谷的範圍,碧利黯然一嘆,目光看向了懷中昏死的碧民,眼神中盡是愧疚。碧利從未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對自己的大哥出手,而且還是背後暗算。
“大哥,對不起!”碧利只感覺心如絞痛,這些時日來,碧利一直在想,雖然碧家贏得了戰役,但是自己似乎卻失去了所有。此刻,碧利不禁回想起昔日羽天齊問過自己的話:親人和家族若是讓你選擇一樣,你選擇什麼!
“親人和家族……若是有機會從頭選過,或許,我會選擇親人吧!”說話間,碧利的眼角劃過兩行清淚,碧利後悔了,若是自己沒有發現羽天齊的祕密,或許一切都不會改變,即使羽天齊一直在欺騙,碧利也無怨無悔。做人,正是需要一股信念支撐,可惜,支撐碧利的兩大信念,親人和家族,全部崩塌了。
第43章 真相
“既然做出了選擇,又何必後悔!”
就在碧利惆悵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在碧利身後。碧利一驚,急忙回頭望去,只見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那。
一席白袍,英俊的面龐,淡然的神色,雖然碧利以前曾經無數次看過這張臉,但似乎此刻瞧見的感覺有些不同。碧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只感覺到,羽天齊變了,似乎再也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碧齊。
“你傷勢痊癒了?”碧利躊躇間就回過了神,關心道。雖然碧利心中無數次告訴自己,眼前的人並不是自己的兒子,但是碧利還是關心。
羽天齊恬淡地看着碧利,點了點頭,目光移到碧利懷中的碧民身上,不禁黯然一嘆,道,“其實你不用這麼做,我早已恢復!”
“呵呵!”碧利聞言,憨直地笑了聲,也沒有解釋,隨即其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就變得有些複雜起來。沉默了半晌,碧利才一咬牙,道,“能否請你幫個忙!”
羽天齊眉毛一挑,雖然碧利沒有說什麼,但羽天齊卻能夠猜到,深深地看了眼碧利,當即點頭道,“你先回去吧,我想想再說!”
碧利深知自己的請求有些過分,所以也沒有繼續央求,僅僅點了點頭,飄飛而去。
目送着碧利離開,羽天齊不禁有些爲難,碧利要自己幫的,怕是去安慰阿惠,顯然,碧利至今都不知道如何向阿惠解釋。“有些事,或許還是應該由我出面吧!”
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就做出了決定,淡淡地看了眼自己修煉的山谷,隨手一揮,一道龐大的劍氣便橫空出世,直直地斬落而下。
“轟隆”一聲,強大的劍氣直接摧毀了整個山谷,而位於山谷內的碧家強者們也是首當其衝,成爲了這劍氣下的倒黴蛋。雖然羽天齊把握了力度,不至於死人,但碧家這羣高手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從廢墟中躥出,樣子好生狼狽。
“該死的,究竟是誰敢偷襲碧家的人!”這一刻,這羣碧家高手憤怒了,接二連三的被暗算,縱使泥人也有三分火氣,當即,這羣碧家高手開始了搜山,誓要將元兇找出。只是,他們卻不曾注意到,隨着羽天齊這道劍氣落下,那狂暴的靈氣開始平息,漸漸趨於了平緩。
這一天,碧霞山無疑很熱鬧,碧家高手不斷搜山,結果到最後都沒有尋到個人影。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那狂暴的靈氣最終變得平靜下來,任碧家如何搜查,都查不出個究竟。最後,這羣碧家高手只能灰頭土臉的回碧家老宅坐鎮,靜觀其變。
碧利的院落中,碧利將受傷的碧民送回屋內調養,就獨自守在院內等候,他希望羽天齊能夠出現。而阿惠,原本以爲羽天齊在家裏,可是回來後沒見到人也就變得失落起來,也守在院落中。不過,相較於碧利的等待,阿惠是滿心期待,阿惠知道,羽天齊肯定是出門了,這在羽天齊小時候是很正常的事。
夜幕降臨,各個院落都燃起了燈火,可羽天齊始終沒有出現。碧利對此很失望,他也沒想到羽天齊會如此果決。
然而,就在碧利黯然神傷,頭疼該如何向阿惠解釋時,靜坐了一天的阿惠突然眼睛一亮,急忙站起身朝院外迎去,“天齊,你可算回來了。”
碧利一愣,頓時轉過頭望去,只見羽天齊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自家門口。
羽天齊面帶微笑地對阿惠頷首示意,然後便在阿惠的相迎下走進了院子。
碧利神色複雜地看了眼羽天齊,最終還是沉聲嘆道,“走吧,進屋說!”說話間,碧利當先走進了屋,而羽天齊也緊跟在後。阿惠雖然看出兩人似乎有些不對勁,但卻也沒太放在心上,隨着兩人一起進屋了。
羽天齊進屋之後,首先看了眼碧民的屋子,微微沉思,便隨手一揮,將那屋隔絕了起來。碧利瞧見,也沒有異議,倒是阿惠有些莫名道,“天齊,你這是……”
不過,阿惠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變得震驚起來,這一刻,阿惠突然發現自己看不穿羽天齊的修爲。“天齊,你修爲超過娘了?”
羽天齊苦笑一聲,沒有回答,倒是碧利在屋中布好了禁制,隔絕了外界的查看,然後才嘆氣道,“阿惠,你知道此次大戰,我是如何脫困的嗎?”
阿惠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你不是說過,是碧家的強者救了你嗎?”
碧利慘然一笑,搖了搖頭,道,“碧家雖有救援計劃,但最終並非碧家的人救得我!”說着,碧利的目光落到了羽天齊身上,道,“是天齊就得我!那天從萬軍叢中救我離開的,是天齊!”
“什麼,是兒子救得你?”阿惠喫了一驚,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阿惠卻也知道這需要冒何種風險,當即,阿惠目光轉移到羽天齊身上,上下查看,口中忙不迭道,“天齊,你有沒有受傷?”
看着自己妻子慌亂的關心,碧利心中苦澀,到了嘴邊的話卻又有些說不出口,這一刻碧利真不知道自己說出事實後,阿惠會有何反應。
不過,就在碧利猶豫時,羽天齊卻是開口了。“放心吧,我沒事!這些天在療傷,所以不能回來看你!”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阿惠長長地舒了口氣,不過隨即,阿惠又皺起了眉頭,道,“天齊,你老實告訴娘,你如今什麼修爲,你怎麼可能救得了你爹?”
羽天齊微微一笑,散開了自己的氣勢,頓時,一星聖王的修爲暴露在碧利和阿惠的眼前。兩人瞧見,都是一驚,碧利是沒想到這短短几日,羽天齊不僅恢復了傷勢,而且還有了突破,而阿惠,是完全震驚自己兒子的修爲,阿惠做夢都沒想到,三年不見,羽天齊的修爲就從元使到了聖王,這種修煉速度,當真是難以想象。
“天齊,你是怎麼修煉的,你的修爲,都快趕上你爹了!”阿惠震驚的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冒出了一句感慨。
碧利聽聞,苦澀一笑,雖然自己修爲略強於羽天齊,但論起實力,十個自己都怕不夠羽天齊一個收拾的。要知道,羽天齊可是以一己之力,覆滅了整個公孫家。
“阿惠,有件事需要告訴你,當日覆滅公孫家大軍的人,也是天齊!”事到如今,碧利終於一咬牙,將實情道出。
“哦,覆滅了公孫家大軍的也是天齊?”阿惠樂呵呵地重複了一句,她此刻完全沉浸在兒子的可怕修爲上,根本沒反應過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屋中突然顯得有些沉默時,阿惠才猛然一怔,驚呼道,“你說當日覆滅公孫家大軍,拯救碧家的神祕強者是我們的兒子?不可能!”
阿惠猛然搖頭道,“那人的修爲可比元尊厲害多了,翻手之間就覆滅了所有人,怎可能是天齊!”阿惠此刻完全以爲是碧利在與自己開玩笑。
“哎,羽天齊,你自己解釋吧!”碧利無奈的搖了搖頭,最終還是將這個解釋的重責交到了羽天齊身上。
這一夜,註定碧家老宅不會平靜,在碧家衆多高手仍就關注着碧霞山的情況時,碧利的屋中,卻是一片悲哀。羽天齊和碧利最終還是將實情說了出來,知道事實的阿惠完全失神了,她從未想過,自己苦心養育了十五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兒子。而自己的親生兒子,已經在十五年前夭折了。
站在院中,羽天齊望着天,心中也不是個滋味,雖然羽天齊知道這一日終究會來,但卻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也不知過了多久,碧利的身影突然來到了羽天齊身旁,與羽天齊並肩而立,一同望着月色,道,“明日就要離開了嗎?”
羽天齊木訥地看着滿天星空,道,“或許吧!”說話間,羽天齊取出了一塊玉簡遞給了碧利,道,“這玉簡內的功法給你,有了它,日後你的修煉會一路坦蕩!”
碧利看着玉簡併沒有接過,僅僅灑脫一笑,搖頭道,“我欠你的太多,這玉簡,我愧不能受!”
“呵呵,這並不是我給你的功法,是你們碧家自己的,難道你不先看看再做決定?”羽天齊微笑道。
碧利一愣,接過羽天齊查看起來,僅僅瞬間,碧利的神色就變得駭然起來,道,“逆轉陰陽訣!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有我碧家失傳的功法?”
“在藏書閣內找到的!”羽天齊收回目光,看向碧利道,“我不能將你的兒子還你,只能用這功法彌補我的虧欠!”
碧利渾身一顫,神色複雜地看着羽天齊,半晌,才輕聲言道,“謝謝!”
羽天齊聞言,莞爾一笑,沒有回話,又繼續看向夜空,羽天齊知道,碧利並不是爲一部功法感謝自己,而是爲自己所做的一切。從當初搭救兩人,到如今挽救碧家,碧利發自心底的感激自己。只是,對於這種感激,羽天齊卻覺得有愧,若不是自己,或許碧利一家會變得美滿,或許他們會再有一個子女也不一定,只可惜,這一切被自己拖延了十五年。
第44章 坑的就是你(上)
這一夜很漫長,羽天齊一直站在院落中不曾離去。而碧利,與羽天齊敘述了幾句後就回屋了。得知真相後,阿惠傷心欲絕,一直在屋中哭泣,碧利只能儘量的陪伴左右。
翌日清晨,看着精神恍惚的阿惠,碧利心如絞痛,但他也別無選擇,他知道,這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
走出屋子,碧利想去碧仲那申請多留幾日在老宅照顧阿惠。只是,剛走到院子,就瞧見碧民正興高采烈地在與羽天齊說話。雖然羽天齊一直沒有開口,但卻報以微笑,似乎聽得津津有味一般。
瞧見這一幕,碧利有些不知所措,碧利以爲羽天齊已經離開了,永遠的離開,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羽天齊還沒有走。
“阿利,你可終於修煉結束了!我和侄子正在聊你以前的事蹟呢!”碧民瞧見碧利出來,立即大咧咧地上前打起招呼。
碧利一怔,下意識地看向了羽天齊,欲言又止,顯然很驚訝羽天齊沒有離開的事。
“父親,母親在屋中吧?我進去看看她!”羽天齊淡然一笑,緩緩走進了屋。而碧利,整個人如遭雷劈的愣在了原地,他彷彿感覺自己是在做夢,羽天齊不但沒走,還第一次稱呼自己爲父親,這完全讓碧利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阿利,你咋了?”碧民拍了拍碧利,也不知過了多久,碧利才“啊”的一聲,下意識的回過神道,“大哥,剛纔的那個是天齊?”
“你傻了不是!那不是你兒子,難不成還是我兒子!”碧民翻了翻白眼,也不知自己的弟弟大清早發什麼呆,立即不耐煩的揮手道,“好了,懶得管你,我去師父那看看,昨日被人暗算,這臉可丟大了!”
說話間,碧民已經離開了院落。碧利瞧見,苦笑一聲,自己的大哥還當真是雷厲風行,自己還沒來得急詢問他傷勢,人就已經不見了。“不過,看大哥的氣色,應該是好了!”
喃喃自語一聲,碧利就立即回過了神,如今可不是關心自己大哥的時候,自己更該關心的,應該是羽天齊纔對。想到這,碧利風風火火的衝回了屋子。
屋子內,阿惠仍就有些六神無主,而羽天齊,則是靜靜的站在那,一動不動。碧利輕咳一聲,有些忐忑道,“天齊,你不走了嗎?”
羽天齊聞言,平靜地搖了搖頭。
碧利瞧見,心中一突,頓時感覺有些失落。雖然碧利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是強者轉世,但實際上,他也是從自己妻子肚子內出來的兒子,若是羽天齊願意留下,碧利很希望有羽天齊這個兒子。只可惜,碧利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母親!以後若有機會,我會回來看你的!”這一刻,俯下身,羽天齊握住阿惠的手,溫柔地說道,“上輩子我從小無父無母,這輩子,我很感激你們圓了我的心願!保重!”
說完,羽天齊站起身,沒有一絲遲疑的走向屋外。碧利瞧見,心中暗歎,他知道,羽天齊要走了。
“天齊!”不過,就在羽天齊走到門口時,阿惠卻是突然回過神,出聲道。這一刻,只見阿惠滿臉悲傷的看着羽天齊,淚如泉湧,一字一頓道,“答應母親,照顧好自己,不要有事!”
羽天齊身體一顫,突然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失去了一般,羽天齊一咬牙,重重的一點頭,最後還是轉身而去。而阿惠,也是機械式地站起身,跟着羽天齊走向屋子外。
院落內,羽天齊一步一步地走向門口,而阿惠,也是倚在屋門口看着羽天齊離去的背影。這一幕,似曾相似,想當年羽天齊年幼時,每天清晨阿惠都會在門口看着羽天齊出門,只是今次,阿惠卻是最後一次目送着羽天齊出門。這一別,或許就是永遠。
最終,羽天齊走了,阿惠哭了,碧利沉默了。天下無不散宴席,離別,始終讓人一次次的刻骨銘心。
碧火城風尚會內,譚志、嚴瘋子和陳天三人無精打采地坐在一塊,看三人神色間密佈的愁雲,顯然三人此刻心情很不好。一來是羽天齊至今音訊全無,二就是碧家已經展開了對風尚會的行動。
“碧家當真是欺人太甚,公孫家的事剛結束,他們就迫不及待想掌控風尚會了!”嚴瘋子暗罵一聲,整個人很是不憤,若拼計謀,嚴瘋子不懼怕,可惜碧家採用的是赤裸裸的陽謀,人家勢強,風尚會根本沒有抵擋的手段,“若是少爺在這裏,碧家哪裏敢打我們的主意!”
譚志和陳天聽聞,不由得暗暗苦笑,他們也希望羽天齊出現,只是,他們根本不知道去哪裏尋找。
不過,就在三人沉默時,羽天齊的身影卻是突兀的出現在三人眼前,三人一怔,眨巴着大眼睛瞅着羽天齊,半晌還是陳天嘆了口氣道,“沒想到我想念少爺都想念的出現幻覺了!”說着,陳天垂頭喪氣地埋下了頭。
相較於陳天的不敢置信,譚志和嚴瘋子卻是張大了嘴巴,陳天出現幻覺,不可能自己兩人也出現幻覺,這眼前出現的,明明是羽天齊無疑,當即,譚志“唰”的一聲起身,欣喜若狂道,“少爺,您回來了?”
羽天齊展顏一笑,雲淡風輕道,“要走了,來看看你們!”
聽見羽天齊的聲音,陳天才知道自己並沒有出現幻覺,心中也是喜不勝收。只是,聽見羽天齊道明來意,陳天卻有些失落和感傷。
“怎麼,你們遇見了麻煩事?碧家想動風尚會?”站在窗前,羽天齊遙望着熱鬧的碧火城,淡然道,“放心吧,碧家不會動風尚會,至少目前不敢!”
“恩?”恭敬地站在碧齊身後,嚴瘋子三人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羽天齊爲何會有如此一說,想這幾日,碧家可是派人上門了好幾次。
“你們不信?”羽天齊雖然看不見三人的表情,但也從三人的沉默中猜到了三人的想法,淡然道,“當日我覆滅公孫家離開時,曾經暗中傳音過碧家的元尊,想他在這種時候也不敢動風尚會!”
“什麼!少爺你保了風尚會?”嚴瘋子三人聞言,瞬間大喜,若羽天齊做過這件事,那碧家元尊只要不是傻子,就絕對不敢動風尚會。想到這,聯想到這幾日上門挑釁的碧家之人,嚴瘋子頓時猜測到了真相,“我說碧家怎麼還沒派高手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碧傑那臭小子自作主張!”
“哦,是碧傑傳的話?”羽天齊有些意外,碧傑和碧雲的父親碧程空可是叛徒,雖然因碧雲大義滅親,加上碧程空的父親是當代家主,碧家沒有深究,但碧程空倒臺,碧傑又有何資本出來蹦躂?想到這,羽天齊就有了些眉目,“怕碧傑還是記恨上次在博源城被坑了紫金血蛤的事!”
嚴瘋子一愣,表情瞬間變得古怪起來,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要說這事的始作俑者,還是羽天齊,當即,在譚志和陳天疑惑的目光中,嚴瘋子將上次的事訴說了一遍,引得兩人連連苦笑。一是感慨那碧傑的倒黴,二是驚訝羽天齊也會主動坑人。
“三位會長,碧家碧傑公子來訪,求見三位會長!”就在譚志三人聊得興起時,忽然門外傳來了稟報聲。嚴瘋子三人互視一眼,均是神色一凜,若說之前不明真相,三人還真不敢與碧家對着幹,但如今知道了一切,三人豈會將碧傑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放在眼中。
“好!來的正好!老子弄不死他!”有羽天齊在,嚴瘋子的底氣就足了起來,當即,嚴瘋子和陳天兩人奸笑一聲,一同出外對付碧傑去了。
話說這些時日來,碧傑的日子的確很不好過,碧程空的倒臺,令得碧傑少了倚仗,若不是有自己的爺爺和姐姐撐着,碧傑怕自己都會被碧家掃地出門。然而,即便如此,在同輩之中,碧傑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以前人人敬畏他,如今大家見了碧傑,都是冷眼以對,讓碧傑好生不爽。
然而,在碧家之中,碧傑已經不敢作威作福,但是在外,碧傑還是倚仗碧家的威名囂張跋扈,這幾日閒的鬱悶,想起當日在博源城被坑之事,碧傑就決定拿風尚會撒氣。
“哼,三日之期已到,你們風尚會可做好了決定?”碧傑一進風尚會就叫囂起來,隨他一起來的幾名碧家年輕弟子也跟着嚷嚷,紈絝之氣十足。
半晌,嚴瘋子和陳天一同出現,碧傑瞧見,非但沒有收斂,還不待對面開口就一通指責,氣的陳天差點想一掌拍死碧傑。
然而,嚴瘋子似乎早就想好了如何對付碧傑,被碧傑一通亂罵,非但沒生氣,還上前陪着笑臉,各種甜言蜜語將碧傑瞬間捧到了天上。
第45章 坑的就是你(下)
雖然陳天不知道嚴瘋子意欲何爲,但也隱隱猜測到嚴瘋子有了謀劃,索性陳天也就配合着嚴瘋子,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將碧傑捧得飄飄然。
“碧少爺,您能執掌風尚會是我等莫大的榮幸啊!我們風尚會雖然發展時日尚短,但是潛力是巨大的,我相信,以後在碧少爺的帶領下,我們風尚會一定能蒸蒸日上!”說話間,嚴瘋子和陳天已經將碧傑一行引到了四層樓的珍寶閣內,這裏是風尚會寄賣天材地寶的地方,到處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雖然碧傑以前在碧家就接觸過不少寶貝,但此刻見到風尚會的收藏,還是忍不住心中一動,很是動心。要是自己拿着這些天材地寶修煉,碧傑相信,自己的修爲一定能夠突飛猛進。
瞧見碧傑眼神中的貪慾,嚴瘋子和陳天笑的更加開心,當即,嚴瘋子隨手拿起一件血蓮,對着碧傑道,“碧少爺,你看這血蓮,傷病之人服用,可以恢復傷勢,修者服用,可以精進功力,即使凡人服用,也可以延年益壽,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啊!”
碧傑接過血蓮,聞了一口,那沁人心脾的香氣果然令人神清氣爽,碧傑看的心中蠢蠢欲動。
“碧少爺,以後你執掌了風尚會,這些東西就全部是您的了,到時候,碧少爺可要在碧家前輩面前替小的多美言幾句啊!”嚴瘋子諂媚道,眼中盡是討好之色。
“好說!好說!”碧傑心思完全在這些天材地寶上面,哪裏聽得進去嚴瘋子的話,不過嚴瘋子話中的那句都是你的,卻是完完全全地落在了碧傑的耳中。這一刻,碧傑一尋思,家族早就有佔據風尚會的想法,只是一直沒有行動,但這早晚都是事實,若是自己先拿些東西,想必日後以自己的身世,家族也不會有異議。
想到這,碧傑目光轉了一圈,當即拿着血蓮,指着其中幾樣寶貝道,“既然你們識實務,那自然好說!這幾件寶貝我先拿着,回頭待碧家調令下來,我一定把你們舉薦給族長!”
“好!好!好!”嚴瘋子欣喜若狂,立即命人將碧傑所指的寶貝包裝起來,一同遞給了碧傑,碧傑身旁的幾個年輕人見碧傑如此喫得開,又喜又羨,恨不得也去分上一杯羹。
就這樣,碧傑拿了東西,興高采烈地離開了珍寶閣。而嚴瘋子和陳天,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濃郁。
風尚會大門口,嚴瘋子和陳天親自將碧傑送到了大街上,一通的奉承,使得碧傑完全得意忘形了起來,“好了,二位不用相送,改日我便帶碧家調令過來!放心,日後在碧家的照拂下,風尚會絕對能夠更上一層樓。”
“那是!那是!碧少爺親口允諾,我們還能有不信之理!”嚴瘋子和陳天眉開眼笑,而周圍的路人也都因這裏的事駐足觀望。風尚會的高層親自相送,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場景。
“對了,碧少爺,還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就在碧傑準備離開時,嚴瘋子很靦腆地說道,“碧少爺取走五樣寶貝,本是理所應當的事,只是如此以來,我們還需要和東家解釋一下,所以還得勞煩碧少爺留個證明。”
“和東家解釋?你們不就是東家嗎?”碧傑頗爲疑惑地看着嚴瘋子和陳天,據他所知,眼前的兩人就是風尚會的第二、第三會長。
“我們哪裏是東家,我們也是給東家打工的,暫代會長之職!”嚴瘋子苦着臉道,“所以還要請碧少爺給我們留個證明,好讓我們給東家解釋。”
“好吧!不就是個證明嘛!你們要我怎麼證明!”碧傑很豪氣地說道。
“這個簡單,只要碧少爺留個字據,證明這東西是碧家取走的就可以了!”嚴瘋子笑呵呵地言道。
“嘎……”碧傑一窒,叫他留下這樣的證明,這不是明擺着以後給自己的所作所爲留下把柄嗎!之前碧傑還尋思着,自己取走東西,日後碧家知道,沒有證據頂多就是責罵自己幾句,但若是留下證據,怕到時候碧家追討,自己還得全部吐出來,更嚴重的,屆時很可能會讓碧家高層瞭解自己的強盜行爲,想到這,碧傑當即搖頭道,“不行,這字據不能籤,要不換個法子!”
“那也成,碧少爺不如先將這五件寶貝的錢留下,有了錢,東家自然沒有意見,等以後碧家掌管了風尚會,我們再把錢還給碧少爺!”嚴瘋子言道。
“這樣啊!”碧傑一沉凝,給錢總比留下證據好,而且這錢還有的拿回來,尋思間,碧傑一咬牙道,“也好,那你報個價格吧!”
“哈哈,也不多,這五件東西,碧少爺就給個一百萬金幣就行了!”說話間,嚴瘋子臉上的諂媚盡去,留有的,是股戲虐神色,“想碧少爺身爲碧家的直系族人,一百萬金幣,應該不會拿不出吧?”
“什麼,一百萬!”碧傑聽後,有種想要吐血的衝動,自己拿的這五件寶貝,最多就值十萬,哪裏需要一百萬金幣,而且更可恨的是,嚴瘋子在大庭廣衆之下點明自己是碧家的直系族人,若是拒絕,怕自己的面子也將丟盡了。
這一刻,瞧見嚴瘋子和陳天臉上截然不同的戲虐神色,碧傑才恍然明悟,自己是被坑了。而且,這個坑,自己還不好當面反駁,試問,自己若是不給錢,那就在衆人面前坐實了一個強搶的名頭,回頭人家一宣傳,自己就要臭名昭著。自己若是給錢,這一百萬,碧傑還真的拿不出。
想到這,碧傑額頭冷汗直冒,急忙湊到嚴瘋子面前,道,“嚴會長,這五件東西的價格最多值十萬,你不用這麼坑吧?”
“呵呵,是嗎?你既然知道,爲何不拿出來讓大家看看?我看着大夥都很有興趣知道什麼東西值一百萬呢!”嚴瘋子眯起眼睛道。
“這……”碧傑氣結,自己能拿出來嗎?顯然不可能,若是自己當衆拿出來讓衆人裁決,雖然自己不至於被坑,但卻會落下個斤斤計較的頭銜,這種頭銜在別人身上或許不算什麼,但一落到碧家頭上,怕整個碧家都要被人抹黑了,而始作俑者的自己,碧家會放過嗎?
一面是丟自己的人,一面是丟碧家的人,碧傑真心是欲哭無淚,他就沒想到,會遇見嚴瘋子和陳天這兩個怪胎,人家都巴不得避碧家遠遠的,恭恭敬敬的送走也就是了,可這兩人,反而往死裏得罪,這看在碧傑眼中完全是自尋死路的做法嘛,他們就不怕碧家回頭報復?
想到這裏,碧傑很惆悵,若不是自己不一心想着報復,怕也不會遇見這種敢死隊。現在好了,自己也被兩人拖累的顏面盡失。
高臺之上,羽天齊俯視着下面發生的一切,嘴角不自覺的流露出抹笑容,嚴瘋子和陳天能這麼坑一把碧傑,讓羽天齊也是大呼過癮,至少,碧傑這種心胸狹隘,貪生怕死的人,實在太不招人待見了。
不過,就在碧傑陷入兩難之境時,忽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碧傑身旁,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碧傑的姐姐碧雲無疑。碧雲的突然出現,讓全場都有些意外,就連羽天齊,也沒想到碧雲會來救場。
看見自己的姐姐出現,碧傑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向自己的姐姐求助。碧雲聽了之後,黛眉微蹙,一面是暗恨自己弟弟的不可一世,另一面則有些氣惱風尚會的坑人行動。只是想到如今的處境,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碧雲也懶得計較太多,直接取出了一張金幣卡丟給了嚴瘋子,道,“錢都在這裏,五件東西算我們買的!”說完,碧雲不再多言,拉着碧傑朝來路奔去,似乎趕着做什麼事一般。
“恩?”羽天齊將這個過程看在眼中,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有些不明所以。不過,更讓羽天齊喫驚的還在後面。在羽天齊剛思索時,遠空就傳來了數十道破空聲,緊接着,一連幾十名碧家強者從天空飛過,直衝碧家宅院。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人都是碧家昨日派去老宅的人,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碧利和阿惠,郝然也在這羣人中。
“碧家發生了什麼事?這些人爲何這麼趕?”羽天齊疑惑之間,嚴瘋子和陳天也走了回來,同時,他們也帶來了一個重大消息,碧家的所有族人,都在朝碧火城趕,就連碧家老宅的所有人,也都來了。
“碧家全員出動?”羽天齊很是納悶!
“譚志,譚志,速速出來!”就在羽天齊四人尋思間,一道大喝聲陡然響起,四人朝遠空窗外望去,第一時間看見了碧家的一名供奉。
“奉九長老之命,召你回碧家商討大事!”那供奉不耐煩的催促一聲,就直接飄飛在窗外等着。譚志瞧見,與羽天齊三人交換了個神色,立即隨那供奉離去了。
第46章 星羅來人
“碧家這是發生了什麼情況?”羽天齊三人面面相覷,連譚志這個供奉都被傳喚過去,可想碧家遇見了何等大事。
原本羽天齊想就這麼走了,但是眼下的情況,羽天齊又不得不取消了這個念頭,至少,羽天齊得先確定碧家是否安然無恙,自己纔好放心的離去。雖然對於碧家羽天齊沒感情,但羽天齊卻不會坐視碧利伉儷出事。
尋思間,嚴瘋子一咬牙道,“少爺,你先靜候,我去碧家探探情況!”說着,嚴瘋子就要出門。
“等一下!”羽天齊叫住嚴瘋子,左思右想之下,還是擺了擺手道,“你留在這裏坐鎮,我去碧家看看,我是碧家的子弟,查看起來也方便!”說完,不等嚴瘋子答應,羽天齊就徑直的出門了。
來到碧家大宅前,羽天齊才知道碧家此次鬧得動靜有多大,不僅各城市的碧家子弟趕回來了,就連那些不會修煉的碧家子弟也都回來了。在大門口,擺着一條長長的桌案,凡是進碧家者,都要在此簽到。
羽天齊看了一眼,心中不由得暗暗喫驚,碧家少說也有五六百人,加上那些不會修煉者,怕足有上千之數,如今將這些人召集過來,還弄了本簽到簿,羽天齊真心想不出碧家想要做什麼。
遠遠地看了一會,羽天齊就失了興致,沿着大宅院牆走去,待來到一處不起眼的衚衕時,羽天齊才身形一展,進入了院子。如今碧家宅院內聚滿了人,羽天齊也懶得避開耳目,堂而皇之的混入人羣。試問,如此多碧家子弟集中在一起,又有幾個人能夠全部認識。
這些碧家族人在進入院子後,就按照指示走向碧家最大的演武場,當羽天齊來到這裏時,這裏已經擠滿了人,偌大的演武場,此刻反而顯得有些擁擠。
羽天齊看了一番,很快就發現了人羣中的譚志,他與一干供奉處在自己的區域,臉上佈滿了疑雲,顯然他至今還不知爲何會被傳喚到此。同樣,有這種表情的還有廣場上所有的碧家子弟,他們都不知爲何會被傳喚。
“看來想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得去找碧家的高層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悄然離開了廣場,隱匿了行跡,羽天齊徑直地摸向碧家族長的居所。
雖然碧家防衛森嚴,但卻攔不住羽天齊的腳步。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已經潛到碧家族長的屋外。此刻,這間屋子內,聚集滿了碧家的高層。
運用混沌之力,羽天齊輕鬆穿越屋外的禁制,隱在屋樑下,偷聽着裏面的談話。雖然羽天齊看不見其中的人影,但卻也能猜到其中談話者的身份,除了碧家的族長外,還有碧家的九大長老以及碧書軒。可以說,碧家除了那名太上長老元尊強者沒有出現,其餘高層都已經齊聚。
“大長老,按照現在現在的進度,應該再有一日就可以將所有族人召集完畢!”碧家族長恭敬地說道。雖然他貴爲一族之長,但地位卻遠遠不及長老院的人,畢竟,他只是管理家族的運營情況,還沒有權力獨斷碧家的大事。
“還需要一日嗎?”一道比較渾厚的嗓音響起,大長老點了點頭,道,“儘快吧,貴客已到,可不要讓他們久等了!”
“是,我知道怎麼做!”碧家族長恭敬的應承道,“不過大長老,家族子弟畢竟太多,總會有趕不及的,這個應該沒事吧?”
大長老聽聞,目光中頓時流露出抹厲色,狠狠的瞪了眼碧家族長道,“太上長老說過,一個都不能少,難道你沒聽清楚嗎?記住,不管是誰,明日都必須到場,若是有不到者,直接殺!”
“嘶!”碧家族長倒吸了口涼氣,沒想到家族會這麼狠,當即,碧家族長也不敢忤逆大長老的意思,連連稱是,“大長老放心,只要在族中祠堂留有靈魂玉簡者,我一定會讓他到場!”
“恩,這樣就好!”見碧家族長做出保證,大長老的語氣也緩和了下來,道,“此次到來的貴客,關乎我族未來的興衰,將所有人召集,一來是體現我碧家的誠意,二來也是希望多點機會攀上關係,你們也知道,想加入他們,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是啊,爺爺,此次若不是我們力挫公孫家,怕他們也不會瞧上我們,既然他們派出使者,我們就得把握好機會!”碧書軒意氣風發道。此次與公孫家一戰,碧書軒的表現可圈可點,加上碧程空和碧程烈倒臺,碧書軒的聲望可謂如日中天,他相信,只要不出意外,此次碧家取得的好處必定有他一份。
幾人聊了片刻,就各自分頭而去,羽天齊沒有急着回去廣場,而是收斂了氣息,跟着大長老而去。羽天齊就是想看看,這到來的貴客究竟是何方神聖。
大長老離開後,左拐右繞,一直來到大院最深處的一座宅院。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宅院四周存在着一道極爲強橫的禁制,顯然,這宅院的主人修爲不俗。
“難道,這就是碧家元尊隱修的地方嗎?”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看着那大長老極爲恭敬的進入,羽天齊就篤定了自己的猜測。目光一凜,羽天齊也直接潛入了進去。
不得不說,混沌之力的確妙用無窮,羽天齊潛入這強大的禁制,可謂不廢吹灰之力,同時,院中的強者也是沒有發現。不過,在羽天齊進入後,羽天齊的眉頭就皺成了“川”字型,大院內,除了到來的大長老和太上長老,竟然還有三人存在。
這三人,修爲也是極爲了得。其中一名年紀最大的老者,竟然也是名元尊強者,修爲不比碧家太上長老弱,而第二個是位中年人,聖尊修爲,和大長老不相上下。而最後一位,竟然是名妙齡少女,其遮着面紗,看不清面容,但羽天齊卻能感覺到,這女子很年輕,似乎並不比自己大多少,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女子的修爲竟然也有聖王的境界。
“這三人難道就是所謂的貴客?”羽天齊心中喫驚,這三人修爲不凡,尤其是那女子,在這種年紀達到聖王的境界,不說絕無僅有,但卻也是鳳毛麟角,沒有強大的勢力在背後支持,顯然不可能培養的出來。而且,這三人中做主的,竟然也是那女子,此刻的她正與碧家太上長老款款而談,其餘兩人則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這究竟是什麼勢力的強者?”羽天齊快速翻查着自己的記憶,很快,羽天齊就有了猜測。在星羅,要說有這種實力,有這樣勢力,同時令碧家奉爲上賓的客人,怕除了星羅的主宰星羅殿,就沒有第二家勢力能夠辦到了,“他們是星羅殿的人!”
羽天齊很快就有了定論,只是,幾人的談話均是用道法隔絕,羽天齊也聽不清幾人在談論什麼。
“罷了,還是先離開爲妙。”不敢用道法公然查看,羽天齊自覺留着也沒有意義,所以心中萌生退意。只是,羽天齊尚未行動,那邊談論的幾人突然止住了聲,只見那女子第一時間朝羽天齊這邊看來,美眸中閃着奇異的神采。
幾人的突然表現嚇了羽天齊一跳,羽天齊自認自己的氣息隱匿到絕跡,根本不可能被發現,所以羽天齊也沒有妄動,僅僅處在原地靜觀其變。只可惜,令羽天齊震驚的是,那女子朝着自己方向看了半天,竟然流露出抹玩味的笑容,緊接着,其身旁的元尊就大喝一聲,雙手掐訣,直接在院落四周佈置出了一道強大的空間褶皺。
“既然來了,就不必走了!沒想到,碧家中竟然還有人敢做樑上君子!”那女子宛如天籟般的聲音響起,不僅令碧家的太上長老大喫一驚,同樣令羽天齊震撼的無以復加。羽天齊自認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可那女子又是如何發現自己的呢。
“嘿嘿,還不願出來?那就讓小女子請你出來吧!”那女子咯咯一笑,右手一揮,一道強橫的元技飄飛而至,羽天齊看的真切,要是讓這元技轟中,自己必定要重傷。而且,整個過程中,雖然碧家的太上長老和大長老都是不明所以,但他們卻意外的保持了沉默,顯然是默認了女子的舉動。
這一刻,面對攻擊,羽天齊再也無法掩藏下去了,右手握出劍指,朝前一點,一道劍氣劈出,直接將女子的元技轟爲了粉末。
女子瞧見,微微一怔,她也沒料到來人能夠輕易破掉自己的元技,當即,女子好勝心大起,蓮步輕移,以一種近乎瞬移的身法衝到了羽天齊身前,右手化掌如刀,朝羽天齊的天靈蓋劈去。
第47章 行跡暴露
瞧見女子的狠辣出手,羽天齊眉頭微皺,立即抬起右手,用指尖朝女子的手腕擊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逼女子放棄攻擊。
可惜,女子的這一記掌刀似乎是虛招,在羽天齊剛還擊之時,女子的掌刀就握成了拳,朝羽天齊的手指擊來,顯然想一拳廢掉羽天齊的手指。
羽天齊見狀,嘴角劃過抹冷笑,若是換作別人,怕不敢硬抗,可自己的劍指中蘊含凌厲的劍氣,又豈會懼怕女子的硬撼。當即,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和女子結結實實的對碰了一記,兩人都被強大的能量震退而去。只是,當兩人落地時,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羽天齊仍就雲淡風輕地飄飛在空中,而那女子,則是眉頭緊鎖,在其背在身後的手掌上,一滴滴鮮豔的血滴正緩緩滴落。顯然,先前那看似平分秋色的一擊,是女子喫了虧。
“小姐!”那元尊瞧見,神色頓時大變,眼前的女子身份尊貴,他可是奉命保護女子的安危,若是女子出個意外,那他也將大禍臨頭。當即,這元尊一怒之下,就想出手解決了羽天齊。
“住手,劉伯!此人交給我!”不過,就在元尊要動手之際,女子卻是率先冷喝一聲,阻斷了元尊的行動,女子美眸死死地盯着羽天齊,看着羽天齊身前那模糊的空間褶皺,一字一頓道,“你究竟是誰!碧家之中,似乎沒有你這麼名高手!”
聽見女子的話,太上長老和大長老立即回過神來,羽天齊是聖王修爲不假,在場所有人都看的清楚,但是在羽天齊身前,卻是有着一股恐怖的道法波動,使得空間褶皺遮住了相貌。幾人見到這一幕都是暗暗喫驚,聖王修爲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聖王境界就能運用出這麼恐怖的道法,可見羽天齊的實力有多麼強悍。
這一刻,太上長老和大長老的神情凝重了起來。先不說羽天齊有多強,光是今日自己宅院被人潛入,這就是赤裸裸的對碧家蔑視,而且自始至終自己都沒有發現,若不是女子發現了羽天齊,怕自己等人的祕密被探清了都不得而知,這種羞辱,如何能夠讓兩人釋然。
“好!好!好!閣下敢闖我碧家,就要做好死的覺悟!”太上長老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若是最後惹得那女子不高興,那自己碧家的大好前途也就沒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太上長老也想殺了羽天齊,一解心頭之恨。
只是,太上長老尚未行動,劉伯卻是先一步攔住了他,只見劉伯神色不滿地瞥了眼太上長老,道,“莫要妄動,小姐要親自出手懲治來人,你們只需看着就行!”
聽聞劉伯的話,雖然太上長老很不爽,但卻不敢表露出來,恭敬地點頭稱是,不過其眼神中的寒意,卻是越來越濃。
幾名聖尊、元尊強者沒動,羽天齊也是稍稍安心,若是他們羣起而攻,怕自己也得被逼出使用最強手段,到時候雖然自己可以滅殺了對方,但卻又要重傷,這不是羽天齊所希望發生的事。
“這女娃子倒是底氣十足,這樣也好,方便我脫逃!”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也就輕鬆了起來,淡淡地瞥了眼女子,也不回答女子的話,僅僅傲然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羽天齊這突兀的開口,頓時令得在場所有人大怒,尤其是那女子,可謂怒火中燒,雖然她也知道羽天齊這句話是有意激怒自己,讓自己失去冷靜,但女子的高傲又豈會讓她退縮。當即,女子一聲怒喝,再次朝羽天齊殺去,而這一次,女子的身法變得更加鬼魅,在空中留下道殘影就殺到了羽天齊近前。
羽天齊見狀,心中樂開了花,比近戰,即使是聖尊、元尊都不一定奈何得了自己,更何況是這女子。當即,羽天齊開始迎敵。不過,爲了不暴露自己的手段,羽天齊也沒有施展身法,僅僅顯得很狼狽的在空中逃竄,躲避女子的追擊。
衆人看到這裏,神色都是大喜,一面是爲女子佔據上風開心,另一面則是不屑羽天齊的狂傲,他們巴不得羽天齊被打得抱頭鼠竄,這樣纔好平息他們的怒火。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羽天齊和女子纏鬥時,女子卻是驚駭莫名,好幾次她自認都可以重創羽天齊,結果都被羽天齊以一個巧妙的角度躲過。而且,莫要看自己佔據上風,但實際上自己是毫無進展,羽天齊就猶如滑溜的泥鰍,讓自己的攻擊根本使不上勁。
“難道你只會躲!”女子此刻爲了面子,自然不可能大聲斥責,所以傳音給羽天齊,想要激羽天齊與自己正面交鋒。“你若是個男人,就與本姑娘好好打一場!”
羽天齊聽聞,嘴角笑意更濃,傳音道,“和你打完,然後再讓你們殺了?當我白癡嗎!”說着,羽天齊躲閃地更爲靈敏,氣的女子火冒三丈。
“我就不信,我還奈何不了你!”女子也是動了真怒,用自己的元技不斷攻擊羽天齊,硬生生消耗着羽天齊的元力,“我就看看,你還能躲到什麼時候!”女子相信,憑藉自己強於羽天齊的修爲,一定能夠將羽天齊拖垮。
羽天齊聞聲,也不反駁,看着身後近在咫尺的道法禁制,當即一劍逼退了女子,道,“小丫頭,我說過你不是我的對手,咱們後會無期!”說完,羽天齊哈哈一笑,徑直地朝着道法束縛衝去。
衆人瞧見,微微一怔,都有些莫名,之前劉伯佈置了這道法空間隔絕,就是爲了徹底斷絕羽天齊逃跑的機會,所以衆人才敢放心讓女子和羽天齊對戰,不管羽天齊是輸是贏,都逃不走。可沒想,這打了一會,羽天齊就想直接跑路,這讓衆人對羽天齊很是鄙夷,元尊強者的空間隔絕,是一個聖王能夠破掉的嗎?羽天齊如此做,無疑是以卵擊石。
然而,衆人剛剛流露出不屑的神情,羽天齊的身形就穿越了那空間屏障,然後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衆人看到這裏,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他們實在想象不到,一名聖王,怎可能穿越元尊佈置出的道法屏障。
“劉伯!你……”女子看見這一幕,頓時懷疑是劉伯做的手腳,放走了羽天齊。而劉伯,心中又震驚又苦澀,這個黑鍋自己背的好生冤枉,“小姐,老朽已經盡了全力,那人的道法感悟太強悍了,怕不比老朽弱!”
劉伯只能盡力解釋,因爲劉伯也不想因這件事讓女子記恨自己。女子聽聞,僅僅冷哼一聲便不再多言,她又何嘗不知道劉伯已經傾盡了全力,只是,一名聖王突破元尊的防守,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燕彤小姐放心,那賊人我碧家一定將他逮住!”要說羽天齊跑走了,最苦的還是碧家的太上長老和大長老,這完全將碧家的顏面丟盡了,他們只能出言保證逮住羽天齊,挽回碧家的形象。
燕彤聽聞,淡淡地瞥了眼兩人,並沒有多說什麼,但是燕彤心中甚是不屑,以羽天齊的手段,碧家根本沒能力奈何的了他,若不是自己發現了羽天齊的行蹤,碧家怕連這個人都不知道。
“不過無所謂,本小姐會親自逮住你的,一定!”望着羽天齊離去的方向,燕彤嘴角流露出抹笑意,前一刻的惱羞成怒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抹恬淡,顯然,燕彤自始至終都沒有因羽天齊的一言一行而生氣,僅僅是覺得有趣罷了。
羽天齊離開之後,暗舒一口氣,若不是燕彤一行輕敵,怕自己也不會這麼容易脫困,不過現在可不是羽天齊感慨的時候,羽天齊必須儘快趕去廣場纔行,因爲若是自己不出現,很可能會給碧利伉儷招來禍事。
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以及各種氣息除盡,羽天齊才朝廣場而去。之所以這麼做,還是因爲羽天齊忌憚燕彤那可怕的感知力。雖然羽天齊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燕彤是如何發現自己的,但小心駛得萬年船,羽天齊必須得謹慎小心,不能再暴露馬腳。
廣場之上,碧利伉儷一直呆在角落,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對士兵突然來到了他們身前,目光凌厲地掃過兩人,一揮手,就命身後的士兵將兩人擒住。
突逢異變,碧利大驚失色,但是身處碧家地盤,碧利也不能反抗,只能任由這隊士兵將自己夫婦二人帶走。
碧利伉儷被帶到了廣場最前方,在他們被帶至時,碧民和譚志也被其餘士兵押來。四人互視一眼,均是有些意外,但卻沒有吭聲,將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身前碧家族長以及碧書軒的身上。顯然,命人將他們帶來的正是族長和碧書軒。
第48章 殘酷的家族
“恩?”瞧見被帶到眼前的四人,碧家族長倒是沒有表情,不過一旁的碧書軒則是皺起了眉頭。之前底下人稟報一個叫碧齊的年輕人沒有到來,所以碧家族長和碧書軒才命人將碧齊的親人帶來,只是碧書軒沒料到,碧齊的父母是碧利伉儷二人。
“碧利,你是碧齊的父親?”碧書軒第一時間沉聲問道,“此次家族召集家族大會,他爲何不來?”碧利畢竟是碧書軒的手下,雖然經過公孫家一戰,碧利的地位有些動搖,但還是碧書軒認可的得力助手,碧書軒打從心底不想碧利有事。
碧利聞言,苦笑一聲,羽天齊爲何不來很簡單,羽天齊已經離開了,怕以後永遠不會出現。只是碧利也不可能將事實道出,只能暗歎一聲,頗爲苦澀地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碧齊或許在閉關修煉,沒有得到通知吧!”
“是嗎?”碧家族長淡淡地瞥了眼碧利,就將目光投注到譚志身上,道,“譚志,你是碧齊的師父,你徒弟人呢?”
“這……”譚志張了張嘴,半天都答不出一句話,譚志自然不可能透露羽天齊在風尚會的事,這可關係到羽天齊的祕密,只是眼下的情況自己又該如何回答呢?
碧利的無言以對,譚志的沉默,讓碧家族長和碧書軒都心生疑惑。原本在他們看來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讓碧齊趕緊過來也就沒事了,可如今他們才發現,似乎碧齊這個人很神祕一般,其中似乎隱藏着什麼祕密。
“碧齊……碧齊……此人似乎我有印象,是陸林城的監軍吧?”就在衆人沉默時,碧家族長突兀地開口說道。其之所以知道碧齊此人,還是因爲來自陸林城的報告,碧齊身爲監軍,卻常年不出現,令城主和統帥都極爲不滿,所以他們就把事情稟報了上來。碧家族長起初並沒有放在心上,可今天突然看見碧齊家人的表現,碧家族長就對碧齊產生了好奇,這個年輕的碧家子弟這些年究竟在做什麼呢。
“看來碧家對年輕子弟的管教太過於鬆懈了!”碧家族長冷哼一聲,直接咬牙切齒道,“命你們速速派人去將碧齊給我帶回來,若是日落之前他沒有出現,你們四人就等着受烤靈之刑!”原本碧家族長也不想太過爲難碧利四人,但是想到這些年碧家日趨糜爛的風氣,尤其是年輕一輩的囂張跋扈,碧家族長就想借今日之事敲打衆人一番,借碧利四人的例子殺雞儆猴。
“烤靈之刑?”碧利四人愣愣地聽着族長的發話,思緒都有些轉不過彎,烤靈之刑,顧名思義,是一種對靈魂的折磨,雖然不會使人身體受傷,但是靈魂卻會經受一番痛苦的折磨,有些意志薄弱者受之,怕會直接被折磨死,這是碧家一種很嚴厲的懲罰,像碧程空這樣的叛徒,碧家都不會用這種刑罰去折磨。
碧利此刻心中恨意叢生,只不過羽天齊沒有出現罷了,有必要受到這般大刑伺候?而且阿惠剛經受了羽天齊離別的痛苦,其精神恍惚,若是再受這樣的刑罰,妻子能捱得住嗎?
想到這,碧利就怒火中燒,不過還不待其辯駁,一旁沉默的碧民就率先開口了,“族長,你的判罰我等不服!”碧民本就是直爽性子,受了這樣的冤豈會甘心,雖然他不知道羽天齊爲何不來,但他也認爲自己四人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碧齊沒來是他不對,但肯定也有他自己的原因。家族聚會不參加也就罷了,這麼多人,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有必要對自己族人拿起屠刀嗎?”碧民此刻哪管什麼族規,只顧自己發泄,“若是因家族一個聚會就對自己族人痛下殺手,這不是寒族人的心嗎?再者,你貴爲族長,難道就可以無視族人性命,大開殺戒?”
碧民的聲音很響,以致整個廣場上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而衆多碧家族人聽聞,也是暗暗點頭,他們也覺得家族做的很過分。家族聚會,不做說明就要衆人放下手頭的事趕至,已經令不少人有了抱怨,如今瞧見家族要處罰不到的人,這些人自然心中不服。只不過,衆人雖然憤怒,但卻也敢怒不敢言,畢竟族長的權威不可挑戰,沒多少人會像碧民這般衝動。
碧家族長聽見碧民的話,氣的是火冒三丈,多少年了,有人敢如此當面反駁自己?這完全就是不將自己族長放在眼中。這一刻,碧家族長眼中殺意隱現,其完全動了殺心。
碧利一旁頭疼地看着自己大哥,也深知碧民的這番話肯定得罪了碧家的高層,但是碧利卻也沒有辦法,而且隱隱間,碧利也覺得碧民沒有說錯,爲了一個不到的族人,有必要興師動衆?
“好!好!好!”這一刻,碧家族長連道三聲好,表情也變得猙獰起來,道,“不怕告訴你,要族人來此並非我這個族長的意思,而是太上長老授意,處罰不到的人,也是太上長老發的話,你不把我放在眼中可以,但你若公然詆譭我碧家老祖,那你就是百死難辭其咎!”
說話間,碧家族長大手一揮,道,“來人,用烤靈之刑!”說完,碧家族長還冷冷地瞪了眼全場族人道,“限你們今日太陽落山之前將沒到的族人帶到,否則後果自負!”
衆人聽聞,均是靜若寒暄,原本大家以爲事情不至於這麼嚴重,許多人也是抱着僥倖的心裏沒來,但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頓時讓他們打了個機靈,若是親人不到,受連累的不僅是個人,還有自己這些親戚,當即,許多碧家族人立即派人去催促自己的親屬。
碧書軒很無奈地看着這一切發生,雖然他知道碧家族長也是想殺雞儆猴,但他更知道碧民的話惹怒了碧家族長,他雖然想幫襯着碧民幾人一把,但卻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畢竟,這是太上長老發的話,自己若是開個先例,回頭傳回太上長老那邊,自己的印象也不會很好。
想到這,碧書軒一咬牙,直接閉起雙眸站立在一旁,擺出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其此刻能做的,就是撇清關係,他寧願放棄碧利這個人才,也不希望太上長老對自己有意見。
碧書軒的表現,碧利自然看在眼中,這不禁令碧利很惆悵,但連碧書軒都不幫自己,那自己等人又能如何?這一刻,那些碧家護衛很麻利地在廣場上豎起了四根柱子,就一通亂綁,將碧利四人捆在了柱子上。然後,四名大漢手執藤條走到了四人身前,準備用刑。
衆人看得真切,這四名大漢拿的藤條正是噬靈藤,鞭打人雖然不至於落下太重的皮外傷,但每一鞭下去都會讓人的靈魂飽受折磨,生不如死,據說一百鞭之下,一個人是必死無疑。
“哼,一人五十鞭,誰也逃不掉!”碧家族長冷哼一聲,立即下令執行,而衆人聽到這裏,都是暗暗苦笑,碧家族長顯然是想將碧利四人打殘,五十鞭下去,雖然不至死,但卻也離死不遠,這種生不如死的折磨,比直接殺了四人都難受。
碧利聽到這裏,神色已經變得極爲難看,他擔憂的看向自己的妻子,見其仍就一臉的茫然與無畏,碧利就知道,自己的妻子怕已經沒有了生的希望,或許,自羽天齊離開時,阿惠就已經心死了。
“難道,這就是上天對我碧利一家的懲罰嗎?我碧利,究竟做錯了什麼!”碧利心中吶喊着,他很想笑,自嘲的笑,今日的局面,都是因爲自己造成的,爲了家族,自己的家庭破碎了,而碧家非但沒有厚待自己,反而還如此懲罰,這完全讓碧利對家族失望透頂,此刻,碧利才真正的看清家族,放下了心中最後一點對家族的期盼。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動手!”就在碧利感慨時,碧家族長不耐煩的催促起來,那四名大漢一直沒有動手,他們原本以爲碧家族長只是嚇唬族人,不曾想到碧家族長真會對自己族人如此狠心,但現在看來,碧家族長是鐵了心要下狠手了。
一咬牙,四名大漢也不猶豫,他們知道若是他們不動手,受罰的肯定是他們,雖然他們也知道碧利四人很無辜,但他們也別無選擇。
“噼啪”一聲,四道鞭子整齊地發出一道氣鳴聲,緊接着,四名大漢將揮舞地瑟瑟生風的鞭子打向了碧利四人,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唰”的一聲,然而,就在四條鞭子快要落到碧利四人身上時,一道響亮的劍氣直射而來,瞬間將四條鞭子劈斷,而那四名大漢僅僅揮舞着斷鞭落到了空處。
這一刻,異變突生,衆人都很詫異,急忙扭頭看去,只見一名白衣少年,正陰沉着臉緩緩走來,其眉宇間的憤怒毫不掩飾。
“天齊!”碧利第一時間看見了到來的羽天齊,心中慶幸的同時不免憂心起來,羽天齊來了雖然好,但眼下碧家族長正在氣頭上,他會輕易放過羽天齊嗎?
而相較於碧利的憂心,阿惠則是欣喜若狂,能夠再遇羽天齊,比什麼都重要。至於譚志,其完全不擔心羽天齊的安危,在譚志看來,要是羽天齊願意,完全可以翻手覆滅了碧家,屆時,碧家又能如何!
第49章 及時援手
“你是何人?”瞧見刑罰被打斷,碧家族長有些怒意,但他卻沒有急着行動,而是看着羽天齊喝道。
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碧家族長,也不急着回答,走到四根柱子前,手一揮,就將碧利四人從柱子上釋放了下來,然後才淡淡然地看向碧家族長道,“我是碧齊,我來了!”
“你!”碧家族長氣怒交加,他沒想到一個旁支弟子會囂張到這般地步,竟然敢公然放了自己要處罰的人,而且,看碧齊那倨傲的態度,完全就沒有將自己這個族長放在眼中。這一刻,碧家族長已經忍無可忍,他決定一定要處罰羽天齊。
“天齊弟弟,怎麼是你?”然而,就在碧家族長想要發話時,站在其身後的碧雲突然驚叫一聲,快速躥出,第一時間來到了碧齊的身旁。
碧雲雖然之前將整個事情看在眼中,但卻沒怎麼聽幾人的對話,所以根本不知道雙方爲何爭執,如今才知道,自己的爺爺,也就是碧家族長要處罰的是碧利伉儷,若是碧雲知道,怕早就出聲阻止了,畢竟,碧雲對羽天齊感覺很好,認爲這是自己在族中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碧雲歉意得看着羽天齊,半晌纔有些不好意思道,“天齊弟,對不起,之前我不知道他們就是你的父母!”雖然碧雲早就知道碧利伉儷是羽天齊的父母,但一直沒有見過面,所以不認識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羽天齊微微一笑,自然不會將這些事放在心上,自己來了,就絕不會讓父母受委屈,當即,羽天齊感激地看了眼碧雲,就將目光投注到碧家族長身上,道,“弟子碧齊見過族長,之前救人心切,衝撞了族長,還請族長見諒!”
雖然羽天齊此刻的話有些服軟的味道,但看羽天齊的表情,完全就沒有一絲懺悔的意思,這看在碧家族長的眼中更是可惡,不過,碧家族長倒是冷靜了下來,不爲別的,就因爲碧雲和羽天齊的關係。
碧雲可是碧家族長的直系孫女,如今碧家族長的子嗣全部身隕,就碧雲一個還能夠挑起大梁,所以碧家族長對碧雲可是寵愛有加,雖然他很想處罰羽天齊一行,但卻也得考慮碧雲的感受。
碧雲自然清楚眼前的狀況,眼珠子一轉,立即上前輕聲對自己爺爺撒嬌起來,道,“爺爺,你看你不是想找碧齊來嗎,他現在來了,今日的事,就算了吧,反正都是自家族人,也不用這麼較真。再者,在場的族人都已經知道此次聚會的重要性,爺爺也不需要繼續殺雞儆猴了吧?”
不得不說,碧雲的話的確有些用,讓碧家族長的眉頭舒緩了許多。但是,身爲一族之長,若是今日的事就這麼虎頭蛇尾的了結,那自己威信又該置於何地。所以,碧家族長一沉思,立即看向了羽天齊,道,“之前傳喚你,爲何不來?還有,這些年家族派你駐守陸林城做監軍,可你卻翫忽職守,你又作何解釋?”
羽天齊冷笑一聲,自然知道碧家族長的目的,所以也很無賴的聳了聳肩,道,“忙着修煉,沒空!”說着,羽天齊散發出了自己的氣勢,頓時,十星聖師的修爲暴露在衆人眼前。此刻,羽天齊將自己的修爲隱藏在聖師之境顯露出來,就是爲了增加自己的籌碼,好提升家族對自己的重視程度。
果然,羽天齊的修爲一展現,在場極多的人都是震撼連連,羽天齊今年才幾歲,似乎只有十六歲不到,但修爲卻強到了十星聖師的地步,這在碧家史上都沒有幾個人做到。碧家族長和碧書軒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他們更想象不到羽天齊會有如此天賦。
“天齊弟,你修煉的速度好快啊!”碧雲也有些不敢置信,雖然她如今已突破到聖王境界,但她比羽天齊大了足足七歲,在羽天齊這個年紀,碧雲自認修爲遠不如羽天齊來的強悍。
瞧見衆人一干震撼的目光,羽天齊心中冷笑連連,當即不失時機地說道,“族長也看見了,這些年我雖然疏忽職責,但也在修煉上取得了不俗的成績,還希望家族能夠秉公處理我的事。”
“碧齊,今年你似乎只有十五歲半吧?按照你的修煉速度,怕十八歲之前突破到聖王之境是很有可能的!”就在碧家族長無言以對時,碧書軒卻是意外地露出抹笑容道,“在碧家的晚輩中,你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天賦並不比你父親差!”
碧書軒開口就是稱讚的話,絕口不提羽天齊的違規之舉,同時,還點明瞭羽天齊的潛力,這樣做,就是讓衆人明白,羽天齊有違規的資本,若是其他人有羽天齊這樣的天賦,你也可以視家族的規矩如無物,可以隨心所欲的做事。
碧家族長瞧見碧書軒立即站在了羽天齊那邊,心中不禁有些生氣,但更多的是欣喜,先不管今日自己的顏面,若是羽天齊按照這樣的修煉速度成長下去,日後必定是碧家的支柱,碧家有這樣的人,無疑是一種福氣。而且更爲重要的是,他與自己的孫女碧雲交好,自己只要好好拉攏,肯定能被自己所用。
想到這,碧家族長不禁很後悔之前的舉動,若是自己不衝動,怕現在的事也不會鬧得無法收拾。一時間,碧家族長很無奈,他想就此了結,可自己的面子又該如何示好呢,自己總得尋個臺階下吧。
“族長,弟子知道今日是我的過失引起的誤會,既然做錯了,那弟子甘願受罰!不過弟子的父母、大伯和師父卻是無辜的,不如這樣,弟子甘願代罰五十鞭,希望族長能夠寬宏大量,饒過弟子一家人!”就在碧家族長有些猶豫時,羽天齊又是突兀的開口說道,而且態度也謙遜了許多,不如先前強勢,似乎有着低頭的意思,這讓碧家族長很是開心,但心裏又有些不忍,打下這五十鞭,對羽天齊的影響可不是一點半點,碧家族長也不想毀了羽天齊這個苗子。
“天齊弟,你……”碧雲看的心中焦急,她可不希望羽天齊受這樣的責罰,心中很想替羽天齊求情,但碧雲也知道,自己爺爺需要一個下臺階的藉口,羽天齊這樣做,無疑是顧及了自己爺爺的面子。
一念至此,碧雲心中一狠,也不知哪來的衝動,直接對着族長言道,“爺爺,天齊弟弟也是修煉心切,五十鞭責罰太過於嚴厲,不如就三十鞭吧。而我身爲天齊的姐姐,也有管教不嚴的責任,我願幫天齊弟弟受一半的責罰!”
碧雲此話一出,碧家族長眼睛一亮,不等別人開口,立即欣然允諾,然後命人開始執刑。碧雲的話,的確讓碧家族長保住了面子,同時減輕了對羽天齊的懲罰,而且更爲重要的是,碧雲甘心爲羽天齊代了一半的懲罰,這就會讓兩人的關係更爲親近,屆時回頭只要自己私下給羽天齊等人一些好處,怕羽天齊會立即成爲自己的人。
碧書軒看到這裏,氣的不是一絲半點,想他剛纔爲羽天齊開口,就是想重新收攏人心,可現在好了,好處都被碧雲給佔去了,這讓碧書軒很是鬱悶。
就這樣,一場風波在羽天齊和碧雲受了鞭刑之後落幕,雖然捱了十五鞭,羽天齊卻壓根感覺不到有問題,有混沌之力在,別說十五鞭,即使一百五十鞭都傷不到羽天齊,不過表面上,羽天齊還是做足了功夫,表現的重傷在身,甚是可憐。
“天齊弟,這是清心丹,可以降低靈魂上的痛楚,你先服下吧!”回到廣場的一角,碧雲忍着疼痛給羽天齊留下了一瓶丹藥,然後才急着覓地療傷去了。碧雲不是羽天齊,那十五鞭下去,碧雲縱使有聖王的修爲,也是被打得極爲悽慘,若不是她一直咬牙堅持着,怕碧雲早就受不住那靈魂上的折磨了。
碧利等人感激地目送着碧雲離去,然後才關心起虛弱不已的羽天齊,只是,四人中,怕也只有碧民一個人真正擔憂,碧利、阿惠和譚志都是知道羽天齊祕密的人,他們纔不會因這點事而擔憂。
羽天齊表現的很虛弱,但是心裏卻是暗舒一口氣,之所以後來會突然讓步,是因爲羽天齊發現,那叫燕彤的小妞來了,隨行的,還有其身旁兩大高手和碧家的長老們。羽天齊可不想再繼續與族長較勁,要是真的鬧起來,自己的祕密也將暴露。
“沒想到,碧家之中還有這麼優秀的弟子,以前倒是小覷了你們碧家!”燕彤雖然沒有看見整個過程,但最後發生的事還是看在眼中,對於羽天齊也頗爲欣賞,所以也忍不住讚歎起來。
碧家太上長老聽聞,連連賠笑,心中卻有些不可思議,他也不知道,碧家還有這麼優秀的弟子。不過能夠得到燕彤的讚賞,太上長老還是挺開心的,謙虛道,“只是一些不成器的弟子,比起燕彤小姐就差的遠了。”
“那是,我家小姐如今只有十五歲,可已經有了聖王的修爲,又豈是一般人能比的!”劉伯驕傲的說了句,就不耐煩的吩咐道,“好了,你們碧家的人也差不多到齊了,可以開始了!”
第50章 星羅殿的目的
碧家大會,在所有碧家族人期待的目光中終於開始。主持大會的,竟然是碧家長老院的大長老,也是僅次於太上長老的碧家第二強者,對此,所有碧家族人都是心驚不已,他們也沒想到,碧家是如此重視此次的家族大會。
“諸位,此次突然召開家族大會,是有三件大事要宣佈!”大長老也不廢話,一上來就直入主題道,“第一件事,我碧家戰勝公孫家,順利成爲霧虛大陸的第一世家,而星羅殿作爲星羅之主,因此事特意派出使者,對我碧家進行封賞,這乃是我碧家之福,下面有請星羅殿使者!”說話間,星羅殿中那名聖尊強者上臺,代表着星羅殿開始講話。
羽天齊遠遠地看着,心中冷笑連連,所謂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羽天齊可不覺得星羅殿會看上碧傢什麼,特意大老遠跑過來封賞。而且,那聖尊講得都是一些套話空話,羽天齊也懶得聽。
不過,羽天齊是不在意,但碧家的族人卻各個心潮澎湃,就連一旁的碧利、譚志幾人,都有些激動、忐忑,星羅殿的封賞代表着什麼,自然是承認了碧家在星羅南面霧虛大陸第一世家的地位,這不僅是對碧家的一種肯定,更是代表着星羅殿對碧家的支持。要知道,星羅殿作爲星羅的主宰,有了星羅殿的扶持,碧家日後也有機會重振昔日的聲威。
“呵呵,諸位安靜,接下來,我們說第二件事!”看着臺下激動的人羣,大長老心中也是興奮不已,族人能有幹勁,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第二件事,是件大喜事。此次在與公孫家對決中,我碧家子弟表現出色,介於此,星羅殿殿主特意想從我碧家族人中挑選幾位優秀族人培養。”說着,大長老就讓給星羅殿的聖尊介紹起具體情況。
要說第一件事是讓碧家族人激動,那第二件事,完全是讓碧家族人瘋狂了。雖然那使者沒有明確表明是星羅殿主親自收徒,但即使作爲星羅殿的普通弟子,也是一種地位尊貴的象徵,而且更何況,一旦進入星羅殿,就代表着無盡的機會,只要把握住,說不定日後在星羅殿中也能混到個重要職位,屆時自己在碧家中也必定有了絕對的話語權。可以說,加入星羅殿,是改變自己地位,魚躍龍門的一個最佳契機。
就在衆人心潮澎湃時,劉伯卻是偷偷將強大的靈魂力量散開,覆蓋住了所有人,探察着所有人的變化,雖然一下子要注意一千多人的神色變化,甚至修爲強度,但劉伯畢竟是元尊高手,也是能夠勉強做到的。至於一旁的碧家太上長老,以爲劉伯是有意挑選幾名優秀弟子,所以並沒有出言多說什麼。
觀察了一會,劉伯無奈的收回了靈魂力量,偷偷對一旁的燕彤搖了搖頭。燕彤見狀,眉頭一皺,但很快就舒緩開來,微微沉凝,只能對着前臺的聖尊使了個手勢。那聖尊會意,立馬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個碩大無比的鏡子,這鏡子足有兩米高,一出現就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諸位,這是我星羅殿招收弟子所用的窺天鏡,只要通過窺天鏡的考覈,就有希望成爲我星羅殿的弟子!”說着,那聖尊就命人將鏡子搬到了廣場的正前方,擺在了衆人的眼前。
到了此刻,所有碧家族人都是蠢蠢欲動,恨不得先上去測試一番,看看自己是否有進入星羅殿的機緣。
似乎爲了滿足衆人迫切的心,劉伯微微一笑,就對着碧家的太上長老言道,“碧銳道友,趁着碧家所有族人都在,不如就現在開始選拔吧!”
太上長老碧銳一愣,沒想到劉伯這麼心急,當即點了點頭,命大長老開始組織弟子考覈。說起來,碧銳自己心中也甚是緊張,他也想看看,自己族人中究竟有多少個幸運兒。
就這樣,在衆人歡呼雀躍中,這考覈開始了。而且令所有人欣喜的是,這考覈不分長幼,不論年紀,不管修爲強弱,即使是普通人也都可以參加,這種人性化的考覈,讓碧家所有人都是欣喜不已。
碧家的高層自然將一切看在眼中。只是他們很不明白,那些沒有修爲的普通弟子有什麼資本參加這樣的選拔,他們參與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只不過,碧銳這位太上長老沒有發話,他們自然不會說什麼。說起來,碧銳自己心中都是疑惑不已,可是這是人家星羅殿的要求,碧銳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一旁看着。
這考覈很有效率,只需走上前站在鏡子前,那鏡子就會做出是否合格的評判,只是事到如今,那鏡子對於上前的每一個人都是閃耀出白芒,顯然這種顏色代表着不合格。
也正是因爲如此效率,很快,廣場上就有小部分的碧家族人蔘與了測試,只可惜,至今沒有一個成功的。大長老幾人一直看着,心中暗暗着急,他們可不希望回頭找遍了整個碧家,找不出一個合格的,那這樣,碧家的臉可真的丟大了。
“諸位不用着急,這才考覈了一部分人而已,碧家的精銳都還沒有出現,不是嗎?”燕彤笑呵呵地說道,看似不在意,但其實每一次有人上前考覈,燕彤都會注意窺天鏡的反應。同樣,一旁的劉伯也是一直注意着。
“那是!我碧家的精銳還沒有輪到呢!”大長老心虛地說了句,就立即與一旁的碧家族長輕聲耳語了幾句,顯然是命其趕緊派幾個上得了檯面的人上場,否則碧家可真的要丟臉了。
碧家族長會意,立即去做了安排,碧雲和碧傑自然首當其衝的被派上了場。
在衆人如火如荼的選拔時,羽天齊卻是遠遠地看着這一切,一開始羽天齊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但一瞧見這樣的選拔方式,羽天齊就有種很不好的預感,深深地瞥了眼主看臺上的燕彤一眼,羽天齊忽然覺得,這場考覈,似乎是針對自己而來。
“她是針對我之前偷聽的舉動,還是針對我靈魂轉世的事情?”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那窺天鏡別人或許看不出是什麼東西,但羽天齊卻是能感覺到,那是僞仙器,雖然沒有什麼攻擊性,但是卻可以探查一個人的虛實和潛力。
“咦,快看,那窺天鏡變成了藍色!”就在羽天齊思考時,人羣中忽然響起了一道驚呼,頓時,整個廣場炸開了鍋,羽天齊抬頭望去,只見原本白色的窺天鏡突然變成了藍色。
“哈哈,碧家果然藏龍臥虎,沒想到這麼快就尋到一個潛力弟子!”在衆人沸沸揚揚地談論時,劉伯哈哈一笑,親自飄飛而出,落在了那通過考覈的弟子身前,一掌按在了其頭頂,道,“不錯!不錯!靈魂特別強大,很有潛力!”
說話間,劉伯就命人將那碧家子弟帶到一旁,讓其候着。羽天齊看的真切,那碧家弟子不是別人,正是剛被安排上場的碧傑。只是羽天齊沒想到,碧傑竟然有這樣的天賦,能被星羅殿的人選中。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在碧傑之後,就是碧雲,碧雲的天賦比碧傑強出了不少,碧雲一上場,那窺天鏡瞬間變成了紅色,而且紅色之後又轉爲了深紅,直至變成橙色才停止了下來。
劉伯一怔,隨即又是大笑起來,按住碧雲的頭,不斷頷首道,“好!好!好!天賦出衆,是個不可多得的苗子!”說完,劉伯讓人將碧雲也帶到了一旁,只不過,碧雲卻是和碧傑分了開來,顯然,兩人的潛力不一樣,也是要分類劃分的。
羽天齊看到這裏,哪裏還會不明白這星羅殿的人來此是何目的。召集所有人,測試潛力,將靈魂的潛力和修煉潛力區別對待,這明顯就是要找當日助碧家戰勝公孫家的自己。
“當年剛從輪迴中跑出時我就感覺到,在這星球上有兩人發現了我。一個青木已經飛昇了,還有個就是星羅殿的星羅子。這些年我一直隱忍不發,此次透露了自己的行蹤,他就立即派人找上門來,看來他是想在我沒有恢復前,將我煉化啊!”當初羽天齊或許不曾在意過星羅子,但是當初在遠古洪荒與青木長談時,青木就提醒過羽天齊提防星羅子,此人貪婪無厭,心胸狹隘,是一個不折不扣爲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原本羽天齊不打算與其有什麼正面衝突,但是眼下看來,自己不找對方,對方似乎也不會放過自己。
“的確,我這樣的靈魂轉世,是最佳煉製仙器的器靈,以那星羅子的性格又豈會放過我!”羽天齊心中冷笑不跌,原本自己沒有提防,但是眼下,自己猜到了星羅殿的目的,不管是不是真,羽天齊都會小心翼翼,絕對不會讓別人有機可乘。
“天齊,走吧,我們也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得到星羅殿的青睞!”就在羽天齊思考時,碧利等人也是蠢蠢欲動,家族的勢利,已經讓碧利對家族失望,他如今想做的,就是想換個新的環境重新來過,如果能被招攬入星羅殿,那自是再好不過的事。
羽天齊聽聞,神色微微一變,原本在羽天齊看來,自己是絕對不會去攪合這樣的事,能躲就躲,但眼下自己似乎沒了這樣的機會,先不說自己沒有時間與碧利解釋自己的尷尬處境,光是那虎視眈眈的劉伯和燕彤,就不得不讓羽天齊硬着頭皮上去。如果自己不參加,那不是明擺着告訴他們自己做賊心虛嗎?因爲偌大的碧家,也只有羽天齊一人是不願意參與這樣的選拔的。
第51章 我沒天賦
硬着頭皮,羽天齊只能跟着碧利幾人去排隊測試了。如今雖然碧家族人已經有一半經過了測試,但仍就只有碧雲和碧傑兩人通過,這不禁令碧家的高層暗暗着急。
不過,很快這種情況就轉變了,接下來,又有不少碧家弟子通過了測試。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弟子都是碧家的精英弟子,修爲天賦也都不弱,其中甚至還有一名聖尊被選拔了出來,雖然其上了年紀,但似乎劉伯對他也是一視同仁。
“找出了這麼多人,你們能找得到我嗎?”羽天齊冷笑不止,看了這麼久,羽天齊也看出了他們選拔的門道。先通過窺天鏡感知下一個人的潛力,再由劉伯親自試探,這樣以來,他們就能保證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他們自信能夠尋到羽天齊。
很快,測試就輪到了羽天齊一行人。之前因爲羽天齊的亮眼表現,他也成爲了碧家關注的焦點。第一個上去的,自然是碧利,只不過,碧利卻是令人有些失望,他站到窺天鏡前,窺天鏡根本沒有一點反應,這一幕,着實令碧利有些意外,同時也令那些對碧利期望甚高的族人大跌眼鏡。
要說碧利的天賦,雖然不是碧家最好的,但卻也是拔尖的,如今纔不惑之年就有了聖王的實力,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而且在那些通過選拔的弟子中,也有許多和碧利同輩的人,其中有一些甚至不如碧利來的有天賦。
“沒想到,碧利竟然沒有這樣的機緣,倒是可惜了!”九長老一直注意着自己的這名弟子,對於碧利,九長老也是報以極大的期望,只可惜,今日之事加上前一段碧利在大戰中的表現,卻也令得九長老越來越看不好自己這名弟子了。
對於自己失敗,碧利雖然很錯愕,但卻也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心情起伏,僅僅黯然一嘆,就退後了。而劉伯,連看也沒看碧利一眼,他壓根就沒覺得碧利有什麼過人之處。
碧利之後,就輪到碧民、阿惠和譚志了,連碧利都沒有通過,三人更沒有希望,所以也就走了個過場就退後了。最後終於羽天齊走到了臺前,而羽天齊的出場,也引來了碧家所有人的注意。
要說之前,或許碧家不知道有羽天齊這麼號人物,但是今日,羽天齊的意外強勢,讓所有人都記住了他,因爲羽天齊的天賦,絕對在碧家中是萬中無一的,就連大長老和太上長老,都對羽天齊很是期待。
走到臺前,羽天齊雲淡風輕地掃了眼主看臺上的諸人,然後極爲淡然地來到窺天鏡前,大大咧咧地站在鏡前測試。
這一刻,全場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轉睛地盯着窺天鏡,他們在等,等一個奇蹟,等一個爆發,等一個高潮。可是,讓全場所有人爲之錯愕的是,那窺天鏡僅僅只散發着白色光暈,根本沒有任何變化,似乎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不可能!”劉伯第一時間皺起了眉頭,羽天齊在如此小的年紀就有這樣的實力,怎可能不被認可,所以劉伯很自然的反駁出聲。
“呵呵,有什麼不可能的,或許我沒天賦吧!”羽天齊心中大樂,但是面子上卻是一臉的苦澀,似乎是頹廢到了極點。
“你運功看看!”劉伯不信邪,以爲是羽天齊斂息的關係,所以催促道。
羽天齊苦澀一笑,然後在衆目睽睽之下將十星聖師的修爲顯露出來,只可惜,那窺天鏡仍就沒有一點反應。
主看臺上,碧家高層,甚至太上長老碧銳都不淡定了,羽天齊可是被他們寄予了厚望,要是羽天齊都不合格,那還有誰人合格。所以他們此刻倒不是懷疑羽天齊的實力,而是在揣測是不是窺天鏡有問題,所以出了紕漏。
燕彤看到這裏,也是皺起了眉頭,窺天鏡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第一次,雖然羽天齊實力不如自己,但卻也相差不多,天賦也是很可怕,按理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一幕。
“哎,或許我沒有這樣的機緣吧!”羽天齊頹然一嘆,表現的很失望的轉身離去。劉伯瞧見,神色很是複雜,但最終劉伯也沒有挽留羽天齊。規矩如此,劉伯也不好意思爲羽天齊破例,否則之前那些沒有通過的碧家族人鬧起來,自己也受不了,所以還是要做到“公平”以待。
羽天齊下場了,所有碧家高層都是很失望,但更多的是滿心的疑惑,星羅殿的人都沒有說什麼,他們又豈能說什麼。只不過,有些碧家的高層卻是開始懷疑,是不是星羅殿的人做了手腳,妒忌羽天齊的才華,所以才故意放棄這個弟子,不想他日後威脅到星羅殿的地位。
不得不說,人的念頭就好似病毒,一旦生根就會快速蔓延,不一會的功夫,碧家很多人就確信是星羅殿的人妒忌羽天齊,只可惜,他們卻敢怒不敢言。至於此刻的劉伯和燕彤,完全沒有料到碧家族人的想法,他們還是沉浸在喫驚中,滿腦子的疑惑。
也不知過了多久,劉伯纔回過神,輕咳一聲,繼續考覈起來。羽天齊的事只是一個插曲,雖然他最後的淘汰令人意外,但劉伯並不在意,劉伯不會忘記自己來此的初衷,可不是真正的來爲碧家發掘人才。
回到自己父母身邊,羽天齊輕輕一笑,就與幾人一同走回了角落,碧民有些爲羽天齊不值,但是看見幾人都是神色淡然,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失望,也就沒有爲羽天齊抱不平,僅僅心中替羽天齊有些遺憾罷了。
羽天齊的事告一段落,選拔又繼續進行,碧家的可塑之人的確不少,又被選出了十幾人。不過,就在選拔臨近結束時,一名年輕弟子的表現,令整個碧家沸騰了,同時,也令羽天齊大感意外。
這個年輕人外表看起來與羽天齊年紀相仿,但其天賦卻可怕到令人難以置信,他上臺時,直接將自己的修爲展露了出來,一星聖王,比羽天齊還要強上許多。而且,此人在考覈時,窺天鏡也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反應,紅藍相間,甚是炫目。
“不管是修煉天賦還是靈魂力量,你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好!好!你叫什麼名字!”劉伯也很意外這臨近結束會出現這麼個弟子,而且其表現出的潛力,讓劉伯都不禁暗自心驚,這已經與燕彤不相上下。而且更爲重要的是,這個弟子的出現,讓劉伯似乎看到了自己完成任務的希望,或許,自己的目標就是他也不一定。
“弟子碧恆辛,見過前輩!家父碧書軒,是大長老的孫子!”年輕人很有禮貌地說道,配合他玉樹臨風的形象,更讓人看得順眼之極。此刻,高臺上的碧家高層都爲之震動,碧書軒更是驕傲的挺起胸膛,這可是自家的孩子,這如何能不讓碧書軒驕傲。只不過,碧書軒自己心中都有些汗顏,這些年自己忙着爭權奪勢,忙着自己的修煉,倒是一直沒關注自己這個低調的兒子,現在好了,他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連自己這個父親都被他狠狠震撼了一把。
“書軒,沒想到你家的孩子竟然如此出色,日後可要好好培養!”大長老欣喜不已,這碧衡辛可是他的玄孫,他自然比別人更開心。
“爺爺放心,書軒一定會努力栽培!”碧書軒恭敬地說道,眼中的得意不加掩飾。之前羽天齊的出色,讓碧書軒大有後悔讓族長佔得先機拉攏人,現在好了,風水輪流轉,羽天齊失利,自己的兒子得勢,讓碧書軒也長舒了一口悶氣。
就這樣,羽天齊被人漸漸的遺忘,而碧恆辛成爲了衆人的焦點,更成爲了碧家的明日之星,而這場選拔,也在碧恆辛耀眼的光環下收場。
“碧恆辛,什麼玩意,我看他就不如我家侄子!”碧民有些不平,但是心裏卻很清楚,羽天齊的光輝怕是要沒了,而且那碧恆辛,的確很出色。
“大哥,這有什麼好爭的,只是一些虛名而已,我們一家子平安無事就成!”碧利淡淡地搖了搖頭,對於自己大哥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那碧恆辛,心中雖然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欣喜,星羅殿不是要找人嗎?現在好了,有一個碧恆辛出來攪局,自己也就可以不用這麼引人注目了,屆時自己悄無聲息的消失,怕也不會有太多人關注。
“好了,恭喜在場的六十三名碧家子弟,你們有機會成爲我星羅殿的弟子。不過,老夫醜話說在前面,你們只是有機會,接下來還有一些考覈,只要你們順利通過,你們才能真正加入我星羅殿!”測試結束,劉伯就宣佈了最後的結果。
而隨着劉伯宣判,碧家大長老也緊接着走上臺,宣佈了第三件事,“第三件事,就是關於星羅十年一屆的星羅盛典,此次我碧家作爲霧虛大陸世家代表,也是在受邀之列。接下來的日子,請諸位好好表現,希望諸位中有人能成爲我碧家的代表!”
第52章 坦白
碧家族會結束,碧家所有弟子也紛紛踏上了歸程。而相較於到來時的迷茫與疑惑,如今歸途的族人們各個興高采烈,族會的內容極爲提振信心,完全點燃了碧家族人的鬥志。
只不過,在離開族會時,羽天齊一家子卻是遇見了一個尷尬的問題。原本碧利的居所是在碧書軒的府邸內,可此次與碧書軒鬧得不歡而散,碧利自然不好意思回去。而碧家宅院中,也沒有其他居所給碧利入住,所以碧利遇到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尷尬境地。
當然,如果碧利去向家族申請或者找自己師父九長老幫忙,這解決居所自然不是問題,但是碧利卻不想如此做,自己對碧家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熱枕。
“走吧,父親,去我的地方吧!”看着滿臉惆悵的碧利,羽天齊黯然一嘆,拍了拍碧利的肩膀,示意其隨自己而去。
碧利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想,如今他只是想盡快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很快,羽天齊、譚志就領着衆人來到了風尚會,到了這裏,碧利豈會不明白羽天齊的意思,只是碧利很是尷尬地看向譚志,道,“譚志道友,此次怕要麻煩你了!”
譚志一愣,瞬間明白了碧利的意思,恐怕碧利以爲風尚會是自己當家作主。對此,譚志苦笑一聲,也沒有解釋,將碧利一羣人迎進了風尚會。
安排了住所,羽天齊就示意人率先領自己大伯碧民去休息了。由於碧民還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加上羽天齊與碧民不熟,所以有些事,羽天齊也不想碧民知曉。對此,碧利和阿惠心知肚明,他們其實一路上都已經很疑惑了,看此刻羽天齊支開碧民,就知道羽天齊是有話要說了。
“天齊,你是不是想說白日裏參與考覈的事?”碧利和阿惠心中最疑惑的就是羽天齊參與考覈竟然沒有被錄取的事,這讓兩人一直心存疑惑。
羽天齊微笑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僅僅擺手道,“父親、母親,你們先坐吧,事情等人來齊了再說!”
“恩?”碧利和阿惠一怔,有些莫名,不過很快,譚志、嚴瘋子和陳天就到了,而且更讓碧利和阿惠震撼的是,三人一到,竟然很恭敬的給羽天齊施禮道,“見過少爺!”
“譚志道友,你們這是?”碧利心中驚駭莫名,第一時間起身相扶,譚志可是羽天齊的師父,如今師父給徒弟行禮,這完全讓碧利有些尋不到思緒。
“呵呵,碧道友,其實少爺纔是老朽的師父!”譚志呵呵一笑,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什麼不妥。或許在外人看來,一個老人給一個少年做徒弟有些不合乎常理,但是譚志幾人清楚,羽天齊可是真正的高人,而且這幾年在羽天齊的幫助下,他們的修煉都是突飛猛進。
當即,譚志、嚴瘋子和陳天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將羽天齊收三人爲手下,開創風尚會的事訴說了一遍。碧利和阿惠聽得有些飄飄然,絕對沒想到如日中天的風尚會竟是羽天齊的產業,難怪羽天齊說去自己的地兒。
不過想到這裏,碧利又有些釋然了,羽天齊的真實身份他和阿惠都清楚,羽天齊有這個能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好了,大家坐吧!”見衆人熟絡,羽天齊也適時地開口道,“此次聚集你們過來,是想談談關於我的事!對於我的身份,父親和母親已經知曉,而譚志你們三人或許有了猜測,不錯,我不是星羅人,我本名羽天齊,至於我的來歷和以前的事,我不想多說,這一世,我是轉世重生而已!”
碧利和阿惠聽聞,均是黯然一嘆,他們早就知道了,只可惜,這個事情,始終讓兩人有些不敢相信。而譚志三人聞言,均是倒吸一口涼氣,雖然三人早就對羽天齊的實力有所懷疑,以爲羽天齊是有什麼天大的機緣,但如今才知道,羽天齊是強者轉世。
“我的身份,還希望你們替我保密!今次召集你們過來,是想告訴你們星羅殿此次來碧家做客的目的!”羽天齊簡單的介紹了一番自己,就直入主題道,“星羅殿來此,是爲了抓我!”
“抓你?”碧利五人聽聞,均是瞪大了眼睛,有些尋不到思緒。
羽天齊瞧見,無奈一嘆,將自己當年被星羅子發現以及今次去碧家的種種事全部說了一遍。
“若真如少爺所說,那星羅殿,的確十有八九是衝着少爺來的!”嚴瘋子何等聰明,第一時間就和羽天齊有了同樣的猜測,星羅殿費了這麼大勁,總不至於真正來爲碧家培養高手吧?
“難怪今日你會出現,原來是你知道了消息,特意過來救我們!”碧利和阿惠對視一眼,又是感動又是苦澀,感動羽天齊對他們的好,但苦澀的是羽天齊僅僅是擔心幾人的安危纔回來,並非是回心轉意,想留在碧家。
“不錯,的確如此!而且今日考覈,父親你沒有通過測試也是我做的手腳!”羽天齊款款言道,“去星羅殿不是一個好的主意,父親你如今有了逆轉陰陽訣,日後的成就絕不會比星羅子低,所以父親你要做的是潛心修煉。”
“原來如此,我道是以爲我的天賦不行!”碧利苦笑一下,羽天齊這麼說,碧利就明白了,自己和羽天齊都沒有通過,全是羽天齊的傑作,羽天齊要的,就是低調。不過,這也讓碧利更明白了一件事,羽天齊之所以這麼做,最終還是要離開的。
果然,碧利不敢問,但阿惠卻最關心羽天齊去留的問題,直言道,“天齊,你真的要離開嗎?不走不行嗎?”
羽天齊沉默地看着阿惠,就這麼互相直視着,良久,羽天齊才搖了搖頭,道,“總歸是要離開的,碧家有我的靈魂烙印,我需要解決這個麻煩!”
雖然羽天齊說的隱晦,但在場衆人都是明白人,羽天齊怕是等到消除靈魂烙印就要離開了,這不禁令在場衆人有些惆悵,若是有的選,他們真心不希望羽天齊就這麼離開。
“好了,離開也不是一時半會,等過了這段時期再說吧!”羽天齊也不忍衆人失落,所以補充了一句,而這句話,也令得阿惠心情好上了不少,至少,自己還有時間看看自己的兒子,雖然這終究是鏡中花水中月,但卻聊勝於無。
在羽天齊等人來到風尚會時,碧家主宅內,碧家高層也是統一將星羅殿選出的優秀弟子召集起來,大擺筵席爲他們慶賀,不過雖說是慶賀,但真正的目的卻是讓他們認識星羅殿的人。
燕彤雖然作爲星羅殿此行的主事者,但卻也不想拋頭露面,所以很低調的坐在了上首位的末尾。而劉伯,自然而然成爲了星羅殿的代表。對於劉伯,這些優秀的碧家子弟很熟悉,而那聖尊,也是見過,但唯獨燕彤,他們此刻才注意到。
原本按理說,燕彤帶着面紗,又坐在一旁,不言不語,應該會被人忽視纔對,但是出奇的,這場宴席燕彤卻備受矚目,不爲別的,就因爲燕彤與身俱來的超凡脫俗氣質,即使碧恆辛這樣的天縱奇才,也不免多看了幾眼。可以說,燕彤憑藉自己的個人魅力,已經完全征服了碧家年輕的一代。
碧傑坐在側首位,與燕彤距離較近,看的更是春心蕩漾。不過,礙於規矩以及禮儀,碧傑倒是一直忍耐着沒有上前搭腔,不過整個人的注意力,卻是完全被燕彤勾去了。
“碧傑,收起你的這副無賴相,也不想想自己的實力,那星羅殿的丫頭,是你能夠染指的嗎!”看見自己弟弟一副不成器的樣子,一旁的碧雲就有些冒火,自己弟弟天賦是不錯,可是這心胸和人品,着實讓碧雲有些不敢恭維。
被碧雲訓斥了一句,碧傑悻悻一笑,也不敢反駁,倒是一旁兩人的爺爺碧家家主卻是笑道,“雲兒,阿杰也大了,爲個心儀女子動心很正常,爺爺就覺得這是好事,若是阿杰喜歡,大可去追求一番嘛!”
聽見碧家家主的話,碧雲頓時無語的沉默了,自己爺爺心裏的那點小算盤,碧雲豈會不知,怕自己爺爺還是爲了與星羅殿的天之驕女扯上關係才這麼支持碧傑的。只是碧雲看了看碧傑,心中卻是暗暗嘆氣,自己的弟弟真是這塊料嗎?
當然,碧雲不知道的是,碧傑此刻因家主的一句話,立即燃起了鬥志,若說之前碧傑礙於身份和地位的差距不敢行動,那現在他完全不在意了,自己的爺爺都發話了,自己還怕什麼。
“爺爺,有你支持,我就滿足了!”碧傑笑呵呵地說道,“對了,爺爺,今天我去接手風尚會,那二當家和三當家真不是東西,居然坑騙了我一百萬金幣!”說着,碧傑將今天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在碧傑看來,有爺爺寵着,自己也可以找回今日的場子。
碧雲聽聞,雖然心裏有些不願提及此事,但出奇的沒有反駁,因爲今日碧傑被坑去的一百萬金幣,還是她這個做姐姐支付的,若是能拿回來,那自然是好!
然而,碧傑不知道的是,當碧家家主聽到他的話後,立即嚇了一跳,連手中的筷子都差點沒拿穩,這一刻,碧家家主膽顫心驚地掃了眼上首位,然後又怒又急道,“碧傑你胡鬧!”說着,碧家家主將太上長老的口諭告訴了碧傑和碧雲,聽得兩人完全震驚了。
第53章 夜闖碧家(上)
“爺爺,你是說,太上長老不讓我們碧家動風尚會?”碧傑有些轉不過彎,一個區區風尚會,爲什麼不要動,而且佔有了風尚會,那碧家就可以獲得龐大的利益和人脈網絡,完全可以將碧家的聲勢在推升一個臺階,“我真搞不懂,這麼大塊肥肉擺在眼前,難道太上長老老糊塗了?”
“噓!”見自己孫子口無遮攔,碧家家主氣的是面紅耳赤,瞥了眼上首位,見太上長老沒有異樣纔沒好氣地訓斥道,“阿杰,你說話注意點,要是讓太上長老聽見,連爺爺都保不住你!而且,此事太上長老明確規定不准我們動碧家,不僅是我,長老、碧書軒他們都得到了提示,如果你想知道原因,那你自己去問!”
碧傑聞言,頓時撅了撅嘴,讓他自己去問?他當然不敢,只是,碧傑很不服氣,自己可是被坑走了一百萬金幣,而且還當衆被拂了面子。
碧雲一直冷眼旁觀,直到此刻才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碧傑,既然爺爺都開口了,那就按爺爺的意思做,丟面子是小,闖禍纔是大事!”
碧家家主滿意地看了眼碧雲,要說識大體,知進退,還是自己的孫女優秀,只可惜,她畢竟是女兒身,以後也不能繼承自己的位置。
就這樣,宴席在熱鬧的氣氛中結束,賓客盡歡。而燕彤三人在回到住處的第一刻,就取出了窺天鏡,在劉伯打出一套繁瑣的法訣後,窺天鏡開始了變化,鏡面上竟然顯示出了今日參加考覈之人的頭像,而且連帶着他們的實力也是一同映射而出。
三人目不轉睛地看着窺天鏡,一直注意着每一名弟子,直到看完所有人的信息,劉伯才皺起眉頭道,“小姐,碧家有天賦的人都已經在此,你可有看出什麼端倪?”
燕彤聞言,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一直思索着,良久,燕彤才搖了搖頭,道,“沒有,師父讓我們尋的人資料太少,光從這些人的表象上來看,很難看出端倪!”
“也是,雖然一般人逃不出窺天鏡的探測,但卻不是所有人,說不定我們要找之人就有這樣的手段!不過老朽還是覺得,即使他再能隱藏,也肯定隱藏不了多少,也定然在這窺天鏡尋出的人之中!”劉伯信誓旦旦地說道。
“哦?劉伯何出此言?”燕彤有些好奇道。
“呵呵,窺天鏡號稱能窺伺天機的仙器,又豈是一般人能夠掩藏的。若是憑藉道法,的確可以辦到,但老朽全程一直在旁觀察,卻沒有發現有人有牴觸。而且更爲重要的是,若是連老朽都察覺不到使用道法的人,那他的實力也絕對在老朽之上,這樣的人,想要滅殺我們也是舉手投足之間的小事,他也犯不着費這麼大勁隱藏什麼!”劉伯很有條理的分析道。
燕彤聞言,點了點頭,劉伯所言的確不假,想要瞞過劉伯施展道法,除非修爲比劉伯高出許多,這樣的強者,別說自己這些人對付不了,即使星羅殿的強者到來也是無用,除非自己的師父星羅子出手,只是,這也只是能夠對付,想要生擒或者滅殺,卻是太難太難了。
“所以小姐,我覺得我們重點要追查的,就是這窺天鏡上的人!”見燕彤贊同自己的觀點,劉伯也是欣喜,立即出言道。
燕彤深深地看了眼窺天鏡上的人,道,“爲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不過,公孫家餘孽那邊的事還要抓緊辦理,我想,他們手中應該會有不少的情報!”
“小姐放心,二弟已經去辦理了,想必不出十日就會回來!”
“好,那這段時間,你我就先探探這些碧家弟子的底細!”燕彤微微一笑,做出了最後的決定。然而,燕彤和劉伯絕對沒有想到,他們要尋的人卻不在窺天鏡上,這也難怪,若是一般情況,羽天齊也的確瞞不住自己的潛力,但是羽天齊卻有混沌之力,用混沌之力將自己和碧利的修爲化作虛無,任那窺天鏡再如何玄奧,其探測到的也是虛無,又怎可能有反應呢!
就這樣,燕彤和劉伯開始了探查。只是兩人的目標卻是不同,劉伯的目標都是那些大齡的碧家子弟,而燕彤,則是利用自己的魅力查看着碧家的年輕俊傑。僅僅不到三日,燕彤就與碧家年輕一代打成了一片,這也難怪,無論燕彤自身的魅力還是在星羅殿的地位,碧家年輕一代的確沒人能夠抵住誘惑,他們都想一親芳澤,藉機攀上星羅殿這座大廟,即使碧恆辛,在碧書軒的示意下,也是成爲了燕彤的追求者。
在風尚會的頂樓,羽天齊站在窗前,聽着身後嚴瘋子的稟報,嘴角不禁劃過抹耐人尋味的笑容。雖然三日沒有出門,但羽天齊卻關注着碧家一舉一動,而嚴瘋子此刻所稟報的,正是碧家如今的情況。
“沒想到那叫燕彤的小妞親自出手了,可憐了碧家的那羣蠢材!”羽天齊心中暗樂,碧家那羣年輕弟子都被美色和利益衝昏了頭腦,哪裏知道燕彤的真面目,這可絕對是個喫人不吐骨頭的白骨精。
“少爺,那您打算何時行動?”嚴瘋子知道,羽天齊之所以如此關注碧家,一直是在等待一個機會,進入碧家偷取靈魂烙印的機會,所以這些時日才如此關注碧家的情況。
“恩,三日了,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夜吧!”羽天齊不想再拖下去,自己只有早些離去,自己和碧利幾人才能夠安全,否則一旦自己的身份曝光,與自己有關的人都會遭到滅頂之災。
嚴瘋子聽聞,心中一沉,羽天齊一旦得手,就是他離開的日子,嚴瘋子雖然很不想這一天這麼早到來,但羽天齊做出的決定,嚴瘋子也沒辦法改變。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的背影,嚴瘋子黯然一嘆,緩緩退出了屋子,不過在走到門口時,嚴瘋子還是忍不住補充了一句道,“少爺,行動前去看看你的父母吧!”說完,嚴瘋子已經離去了。
“去看父母?”羽天齊苦笑一聲,這對於自己來說,真的有必要嗎?或許就這麼不知不覺的結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一天,羽天齊最終都沒有離開屋門,沒有去見自己親近的人。有些事,既已註定,又何必傷神。
是夜,羽天齊悄然離開了,除了嚴瘋子,誰也不知道。對此,嚴瘋子也只是黯然一嘆,既然羽天齊如此選擇,嚴瘋子也只能保持沉默。
離開了風尚會,羽天齊徑直來到了碧家,收斂了渾身的氣息,羽天齊猶如鬼魅般潛入了碧家的宅院,一路所過,根本無人能夠發現羽天齊的身影。
只是,在羽天齊去藏靈殿的途中,羽天齊卻是在一座別院前停下了身形。在這座別院內,正進行着一場酒宴。羽天齊駐足遠觀,第一時間看見了碧家年輕一輩的強者,同時,還在他們當中看見了燕彤。
“這燕彤真是有些能耐,僅僅三日就將這羣二世主耍的暈頭轉向!”毫無疑問,這場酒宴就是爲燕彤所舉辦,其中以碧恆辛爲首的碧家年輕俊傑們可謂施展出了渾身解數,在討燕彤的歡心,就連碧傑,也是其中的一員。
只是,真正令羽天齊停下腳步的,倒不是這羣人的聚會,而是在別院一角涼亭內,顯得格格不入的碧雲。此刻的她,正出神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她在想着什麼東西。
“以前碧雲可是這羣人的大姐頭,現在她卻成了孤家寡人!”羽天齊也是因爲與碧雲有舊,所以略微有些同情,但這卻只能讓羽天齊停下步伐看上一眼,卻無法讓羽天齊去爲碧雲做些什麼。
“緣分已盡,後會無期吧!”羽天齊默默地念叨了一聲,別不再留戀,身形一閃,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自始至終,碧雲都不知道,她心中想念的那個師父,那個在邊城救他的神祕強者,與她擦肩而過。
然而,在羽天齊離開之時,燕彤卻是有意無意地看了眼羽天齊原先所在的方位,其臉上雖然仍就保持着笑容,但眼眸中卻多了絲疑惑。
“各位道友,燕彤有些不適,失陪一會!”燕彤不可謂不心細,雖然只是一瞬間的感覺,但燕彤卻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錯過,於是,燕彤甩下了一臉錯愕的衆人,快速離開了別院。
“是那個人嗎?應該是,我的靈覺不會有錯!”燕彤喃喃自語一聲,隨即臉上便流露出抹玩味,“當日從我手中逃脫,這筆賬,可要好好算算了!”說話間,燕彤已經消失在夜色中,沿着羽天齊的足跡追去。
燕彤的突然離去,自然弄得碧家衆人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們也怕燕彤去而復返,所以都耐着性子留了下來。
碧雲回過神,淡淡地瞥了眼這羣碧家俊傑,眼眸中甚是鄙夷,也不打招呼,就獨自離去了。來此參加聚會,碧雲着實不願,若不是碧傑苦苦相求,礙於燕彤的面子,碧雲才懶得過來,不過即便如此,此刻碧雲也是失去了耐性,率先離開了。
第54章 夜闖碧家(中)
藏靈殿,位於碧家大宅深處,是寄存碧家族人靈魂玉簡的地方,這裏常年有碧家侍衛巡查把守,方便他們第一時間掌握在外族人的生死動向。而此次家族大會,就是因爲這些靈魂玉簡的存在,讓羽天齊不得不現身,否則一旦被查到,碧利等人就要替己受難。
避開侍衛,羽天齊終於進入了藏靈殿,雖然這座大殿很重要,但對於普通人來說並沒有多少實際意義,所以碧家派到此處的侍衛也都是普通高手,以他們的修爲,自然發現不了潛入此處的羽天齊。
進入大殿,看着吊頂上懸掛着的上千玉簡,羽天齊微微一笑,換做一般人,的確很難從這些玉簡中找到自己的那份,但羽天齊不同,超強的靈魂力量,讓羽天齊散開的第一刻,就尋到了自己的玉簡。
很快的,羽天齊就來到側面的一處吊繩下,這裏懸掛的,都是自己這一旁支族人的靈魂玉簡,而羽天齊的那一份,也是郝然在列。
“終於找到你了,以後,或許碧家就沒我這個人了!”羽天齊淡然一笑,直接右手一招,將自己那塊玉簡攝入了手中,手中混沌之力閃過,立即,那玉簡化爲了飛灰,而碧家至此,連最後掌握羽天齊的一手資料也沒了。
不過,毀掉玉簡的羽天齊並沒有急着走,用股道法模糊了自己的面容,淡然地轉過身,看向了門外,輕笑道,“燕彤姑娘,追了在下一路,可否累了?”
大殿雖大,但羽天齊的聲音卻清晰地迴盪在大殿中,而在大殿門口,一道倩影緩緩從門後走出,在月光的拉扯下,燕彤的倒影映入了大殿之內。
“沒想到,你竟然發現了我,真不簡單!”被羽天齊發現行蹤,燕彤雖然意外,但卻沒有表露出太多的喫驚,僅僅面帶笑意地看着羽天齊,道,“你這麼晚來此,所謂何事?”
這一刻,羽天齊和燕彤都沒有急着出手,倒像是一對久別重逢的老友般開始了閒聊。
“我來此做什麼,你還不明白?”羽天齊笑道,絲毫不因燕彤發現自己的目的而緊張,僅僅好奇地打量着燕彤道,“當日在太上長老碧銳的院子內我就好奇,你是如何發現我的,沒想到,今日又倒叫你撞破了。”
“呵呵,我的第六感很敏銳,自然就能發現你了!”燕彤自然不會老實回答,隨意應付了一句就反問道,“我倒是有些好奇,遇見我,你不害怕嗎?難道你不擔心我將你生擒了?”
“哈哈,燕彤小姐說笑了,你我無冤無仇,又何必爭鋒相對,我可沒有與燕彤小姐作對的意思!”羽天齊笑呵呵地說道。
“是嗎?我看不盡然吧!你此刻故意在此拖延時間,難不成是在等救兵?還是怕我在外面埋伏了高手?”燕彤滿臉戲虐地說道,“或者你覺得,你有幾分的把握能逃出我的掌心?”
說話間,燕彤一星聖王的氣勢散發了出來,頓時,大殿外的碧家侍衛們一驚,發出了預警信號,他們根本想不到,竟然有人潛入了藏靈殿。
“還不走嗎?外面的人可是注意到我們了哦!”燕彤嬌笑一聲,雖然看似漫不經心,但其實卻是處處小心,提防着羽天齊的一舉一動,而這,也是羽天齊一直沒有動作的原因,燕彤的實力自然不用多說,若是真打起來,羽天齊也要破費番功夫解決燕彤。
“哎,原本不想與你爲敵,但眼下卻不得不這麼做了!”羽天齊無奈搖了搖頭,終於邁開腳步,朝着燕彤走來,同時,羽天齊渾身的氣勢也完全爆發了出來。
燕彤神色一緊,提高了警惕,自己與羽天齊不是第一次交手,對於羽天齊的實力,燕彤心知肚明,比自己絕對只強不弱,所以燕彤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知道我爲什麼將你引出來嗎?”羽天齊緩緩言道,表情仍就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
燕彤一愣,臉上明顯流露出抹疑惑,只是,這抹疑惑沒有存在多久,就被股憤怒所取代。
這一刻,羽天齊朝前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強上一分,而這些氣勢瞬間轉化爲劍氣,飄散之間,將周圍的靈魂玉簡全部毀滅。
“你是想毀了這些玉簡,掩藏你的身份!”到了此刻,燕彤豈會不明羽天齊的用意,心中的憤怒難以言喻,自己明顯是被羽天齊利用了。只是,令燕彤疑惑的是,即使自己不出現,羽天齊也可以無聲無息地毀掉這些玉簡,他又何必將自己引出,引來所有碧家高手呢!
“呵呵,你倒是猜中了一個理由,不過,這並不是全部!”羽天齊此刻的氣勢已然達到了頂峯,與燕彤不相伯仲,而大殿中的一半玉簡,都被羽天齊摧毀殆盡,只不過,羽天齊做的很有針對性,玉簡併非是一塊區域一塊區域的毀滅,而是每一塊區域毀掉一部分,這樣碧家想將這玉簡對照補齊,怕要花上不少的功夫。
“那你還有什麼理由!”雖然燕彤很憤怒羽天齊的舉動,但卻也沒有輕舉妄動,在燕彤看來,她並沒有把握留下羽天齊,只能期待碧家的高手趕來援助。
“很簡單,因爲你!”羽天齊灑然一笑,道,“當日被你發現,我還以爲是自己露出了馬腳,但從今日的事,我卻猜到,你或許並不是靈識發現的我,而是一種特有的天賦。若是我猜得不錯,之前就算溜走,你也能尋到我!”
“哦?”燕彤神色一變,雖然只是很細微,但還是被羽天齊捕捉到了,而這更加證實了羽天齊的猜測。
“看來我是猜對了,只不知燕彤小姐接下來,可有把握追蹤到我?”說到這,羽天齊身形一晃,竟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穿過了燕彤,衝出了大門,然後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燕彤看到這裏,神色大變,第一時間返身追去。只是,燕彤心中極爲震撼,羽天齊先前那詭異的步伐究竟是什麼,爲何能在一瞬間就穿越了自己,猶如瞬移一般。
“該死的傢伙,原來他引我出來,是爲了讓我喊人!”此時此刻,燕彤終於明悟了過來,同時,心中也是極爲震驚羽天齊發現自己的祕密。的確,燕彤並非靈識強大,而是一種獨有的感知力,那就是對風的感知,燕彤可以捕捉周遭風的細微變化,也可以嗅到風中飄來細微的味道。當日發現羽天齊,也正是因爲羽天齊的動作引起了風的變化,讓燕彤發現了。
“這狡猾的傢伙!”燕彤氣的是火冒三丈,看着前方飛掠的身影,燕彤毫不避諱的施展出元技,直接轟向了羽天齊。這一舉動,頓時嚇了羽天齊一跳,沒想到燕彤會如此拼命,要知道,這可是碧家宅院,燕彤此舉怕會很大程度損毀碧家的屋舍,誤傷碧家的子弟。
“這燕彤小妞發什麼瘋!”施展出隱動臨近,羽天齊輕鬆躲掉攻擊,不過心中卻有些無奈,自己只不過發現了燕彤的祕密,這有必要令燕彤對自己恨之入骨嗎!
想到這,羽天齊也不想與燕彤糾纏,返身劈出一道劍氣,將燕彤逼退,然後掉轉身形,朝着遠空疾馳而來的碧家高手衝去。
燕彤瞧見,氣怒難當,看到這裏,燕彤豈會不明白羽天齊的用意,渾身殺氣騰騰的追殺而至。
“這小妞真是個粘人的膏藥!”看着不死心的燕彤,羽天齊無奈苦笑,加速掠去,很快就看見了前方碧家的高手們。這一刻,羽天齊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再次施展出了無數劍氣,打得前方碧家高手們不得不停身抵擋。而羽天齊,也是藉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施展出隱動臨近,一步跨越了人羣,沖天而去。
“滾開!”燕彤怒罵一聲,橫衝直撞地穿過人羣,可來到人羣后方,哪裏還有羽天齊的身影,這不禁令燕彤怒火中燒,此刻,即使憑藉燕彤那獨特的天賦,也是再難尋到羽天齊的身影了,畢竟,這周遭的人太多,燕彤也是無可奈何,而這,也是羽天齊早就盤算好的脫身辦法。
“燕彤小姐,剛纔那人……”這羣趕來的碧家高手,正是碧恆辛一羣人,他們聚會的別院離此不遠,所以第一時間趕至,卻沒料遇見了燕彤。
燕彤狠狠地瞪了眼碧恆辛,也不理睬,而是看向了隨後趕至的碧家太上長老碧銳等人,道,“碧銳前輩,上次那偷聽之人又出現了,他毀了藏靈殿,此刻卻不知跑去哪裏了!”
雖然燕彤的話在場大部分人都聽不懂,但碧銳卻是清楚,不過此刻碧銳聽聞,卻沒有着急,反而面帶笑意地輕咦道,“你說他去了藏靈殿?”
燕彤點了點頭,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也就這瞬間,燕彤突然眉頭一皺,感覺到了體內的不適。
“燕彤小姐,速速服下此丹解毒,那藏靈殿雖然防衛鬆懈,但每塊玉簡之內都有醉仙香,他若破壞了玉簡,必定已經中了醉仙香!”碧銳將一粒丹藥遞給燕彤服下,瞬間化解了燕彤體內的不適。
“哦?太上長老還有這樣的後手?”燕彤聽聞,頓時樂了,若真是如此,那羽天齊可當真是插翅難飛,這醉仙香雖然不是什麼致命毒藥,但卻可以令人元力渙散,一日一夜沒有行動能力,羽天齊若是中了,那的確此刻應該毒發了。
想到這裏,燕彤頓時恢復了笑容,道,“好,太上長老,走,我們一起去抓賊!”
第55章 夜闖碧家(下)
不得不說,太上長老估算的沒錯,此刻的羽天齊,的確中了醉仙香。快速穿梭在碧家屋舍間,羽天齊左拐右繞,儘量避開四周追查的侍衛,不過饒是如此,羽天齊也是滿頭大汗。
“大意!大意了!”羽天齊心中暗罵,此刻羽天齊元力渙散,別說御空飛行,就連行動都是極爲乏力,若不是靠着混沌之力快速化解着體內的醉仙香,怕此刻羽天齊已經暈倒了。
“該死,儘管我有混沌之力化解,但也至少要半個時辰的時間!”羽天齊眉頭皺成了“川”字型,以如今這樣的狀態,別說對付燕彤那些強者,即使面對碧家普通的侍衛,羽天齊都沒有把握對付。
“不行,必須找個地方先療傷!”回頭望了眼遠空,雖然實力不在,但羽天齊的感知還是極爲敏銳,碧銳那羣強者已然趕來,若是叫他們發現自己,自己恐怕插翅難飛。
“怎麼辦!怎麼辦!”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再往前走就是碧家宅院的主道,那裏肯定佈滿了侍衛,而後方又有強大的追擊者,羽天齊可謂是進退兩難。
“幾呀”一聲,就在羽天齊思考間,側面院落忽然傳來了開門聲,只見一道倩影從那院中的房內走出。羽天齊瞧見,微微一怔,隨即便大喜過望,這突然出現的,正是碧雲。
這一刻,毫不猶豫的,羽天齊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了一塊麪罩矇住了臉,然後快速朝碧雲的院子奔去。
從宴會回來後,碧雲就感覺乏力想要休息,可剛準備就寢,屋外就傳來了碧家示警的聲音,無奈之下的碧雲只好穿戴整齊出門,想看看碧家出了什麼事。只是,碧雲這纔剛出門,就瞧見一位蒙面男子朝自己這邊奔來,這讓碧雲又驚又怒。
“什麼人,敢夜闖碧家,不怕死嗎?”碧雲嬌喝一聲,瞬間祭出了自己的長劍,想要制服來人。
羽天齊見碧雲一副大敵當前的模樣,也是嚇了一跳,趕緊出聲道,“碧雲,是我!”
雖然羽天齊蒙着面,但其沙啞的聲音卻猶如仙音一般,瞬間讓碧雲失去了行動能力。短短四個字,但卻讓碧雲認出了羽天齊,眼前的蒙面男子,不正是碧雲苦苦尋找的碧家隱藏高手,被自己認可的師父嗎?
“師父,是您!”碧雲欣喜異常,第一時間迎了上來,只不過,還不待碧雲開口,就被羽天齊一把拽住,拖進了碧雲的閨房。
在羽天齊和碧雲進入房間後,碧銳幾人就已經來到了這片屋舍的上空,只不過,看着空無人影的宅院,碧銳和燕彤都是皺起了眉頭。按理說,羽天齊不可能跑的更遠,這裏應該已經是極限,可他們一路搜來,卻根本沒見到人影。
“碧銳前輩,那人八成是碧家的子弟,應該回到自己屋中躲避了!”雖然沒追到人,但燕彤並不氣餒,直接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碧銳聞言,點了點頭,燕彤所言不假,能夠如此悄無聲息潛入碧家深宅,又對碧家宅院瞭如指掌的人,肯定是自己的族人。想到這,碧銳立即大手一揮,命碧恆辛等人開始搜查。如今羽天齊中了醉仙香,是沒有實力的,只要找到沒有實力的族人,就可以尋到賊首。
碧恆辛一干弟子也深知茲事體大,太上長老親自發話,他們也不敢怠慢,立即領命而去。當然,他們如此賣力還有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在燕彤面前好好表現。從之前燕彤的態度上不難看出,燕彤和那賊兇定是有仇,若是他們替燕彤出了這口惡氣,他們相信自己的地位會在燕彤心目中上升。
這一夜,碧家很不平靜,開始了挨家挨戶的搜查,所有碧家族人都被吵醒。躲在碧雲房中的羽天齊,也是聽到屋外傳來許多零碎的腳步聲。
“師父,他們要追查的兇人是您?”出於對羽天齊的信任,碧雲一直沒有開口詢問,但看羽天齊一副我是兇徒的裝扮,碧雲就猜測到了一二,只是碧雲很搞不懂,羽天齊是自家的高手,又爲何會在自家宅院鬧事。
對於碧雲的稱呼,羽天齊很是無奈,不過卻也沒有在意,而是直截了當道,“碧雲,我其實並非碧家之人,之前在陸林城和邊城救你,也是巧合之舉!”說着,羽天齊也不給碧雲再次發問的機會道,“我中了醉仙香,需要半個時辰逼毒,這期間,你能替我應付碧家的巡查弟子嗎?”
聽見羽天齊的話,碧雲很是震撼,沒想到羽天齊不是碧家的人,只不過,碧雲很想不通,羽天齊不是碧家人,又爲何要幫碧家對付公孫家呢?當然,直到此刻碧雲也是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爲何自己尋不到羽天齊,因爲人家壓根不在碧家。
這一刻,想也沒想,碧雲就很堅定地點頭道,“師父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碧家的人尋到你!”雖然碧雲不知道羽天齊爲何要在碧家鬧事,但碧雲下意識地選擇相信羽天齊,不爲別的,就爲了羽天齊兩次的救命之恩。
“咚咚咚!”
然而,羽天齊尚未開始逼毒,屋外就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顯然,碧家的人已經搜索到這一片區域了。雖然碧雲做過不少大事,但此刻面對自家的搜查,碧雲倒有些緊張起來,一時間竟然忘記去開門。
羽天齊瞧見,眉頭微皺,也沒有催促,目光掃過整間屋子,最後落在了碧雲的繡牀上。從牀上那碾壓的痕跡不難看出,碧雲之前怕是已經睡下。
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直接輕身一躍跳上牀,放下了牀簾。碧雲見到這裏,雙頰緋紅,這還是頭一遭有男人上碧雲的牀,這讓碧雲多少有些異樣的感覺。
“想什麼,這可是師父啊!”碧雲苦笑一聲,聽着門外越來越不耐煩的敲門聲,終於,碧雲走上前打開了門。
映入眼簾的,首先是碧恆辛英俊的面龐,緊接着,碧傑等碧家子弟也都走入了屋子,再最後,一羣侍衛走了進來。只是,令碧雲想不到的是,在這羣人的最後面,竟然還有一個人,燕彤!
“碧雲姑娘,深夜打擾見諒了!”燕彤倒比其他人客氣許多,寒暄了一句才走入屋子,不過其僅僅站在屋門口,倒沒有像其他人大搖大擺的進入屋子查看。
“碧雲堂姐,你之前做什麼呢!爲何這麼久纔開門!”碧恆辛是帶隊之人,所以凡事由他做主,此刻查看了一圈屋子,碧恆辛就有些不滿的質問道。
對於碧恆辛的態度,碧雲心中很是不滿,見自己弟弟在一旁也像捉賊一般的四處打量,心頭更是湧起無名怒火,冷哼一聲道,“幹麼!你說大半夜的我能幹麼!我之前睡下了,要起身給你們開門,是不是要穿衣服?”
碧雲此刻心中有氣,說話也根本不給面子,話中帶刺的質問道,“倒是你們這羣大老爺們,大晚上跑我房中做什麼,還四處查看,難不成想耍流氓?”
見自己姐姐發飆,碧傑一頭冷汗,此刻纔想到眼前的是自己姐姐啊,心中有些愧意,但又不想在燕彤面前丟面,只得上前諂媚道,“姐,別生氣,碧家出大事了!”說着,碧傑輕聲將晚上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儘量讓碧雲平息怒火。
此刻聽見碧傑稟報,碧雲才知道羽天齊究竟做了什麼,一面是佩服羽天齊的膽大妄爲,一面又是疑惑羽天齊的目的,毀掉藏靈殿,這究竟有什麼意義?
碧雲的屋子不大,可謂一目瞭然,碧恆辛帶着幾人轉了一圈就走到了門口,對於碧雲,碧恆辛還是心存忌憚的,畢竟,碧雲的修爲不比他弱,資歷也比他老,這眼下和碧雲擡槓,碧恆辛也覺得犯不着。
“碧雲堂姐息怒,我們也是例行公事,如今查完,我們就不打擾了!”碧恆辛也不想激怒碧雲,所以眼下自然是見好就收。
只是,碧恆辛沒料到,燕彤卻在他打算出門時站出列道,“碧雲姑娘,你這繡牀爲何拉下簾子?”說話間,燕彤徑直地朝牀走去。
碧雲神色微變,羽天齊藏在牀上,碧雲自然不會讓燕彤查看,當即,碧雲腳步微錯,以一個奇妙的身法攔在了燕彤行走的路線上,道,“燕彤小姐,我之前說了,我已經就寢,牀上較亂,還是不要看的爲好!”
“哦,是嗎?”燕彤輕笑一聲,看着碧雲平靜的表情,當即露出抹歉意道,“倒是妹妹唐突了!”說完,燕彤抱了抱拳,轉身離開了屋子。碧恆辛等人見狀,也是微微頷首離去。
查看之人一走,碧雲就立即關上了屋門,心有餘悸地長舒一口氣,若是之前燕彤執意要查看繡牀,碧雲還真不知道該如何示好。
“你不用擔心,燕彤並不是發現了什麼,而是在試探你!”就在碧雲嘆氣時,羽天齊已經跳下了牀,神色平靜道,“她懷疑的並非是你窩藏我,而是懷疑你就是兇手,所以才隨意指着牀試探你的修爲,中了醉仙香就沒有了實力,你能施展身法,她的疑慮就打消了。”
不得不說,羽天齊猜的沒錯,燕彤的確懷疑碧雲,不爲別的,就因爲碧雲也是一星聖王的修爲,好在,碧雲適時暴露了自己的實力,燕彤也就打消了懷疑。
第56章 燕彤的謀劃
羽天齊逼毒,的確只用了半個時辰,而一旁爲其護法的碧雲瞧見,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醉仙香是何物碧雲再清楚不過,一般修者若是中了,別說逼毒,就連能否行動都是個問題。而羽天齊,完全不在這個範疇,僅有半個時辰就恢復了修爲,這不禁讓燕彤更加崇拜羽天齊。
“師父,您真是太厲害了,連醉仙香都難不倒你!”碧雲發自肺腑地感嘆道,換做她,只能乖乖躺上一天一夜等藥效散盡。“對了,師父,爲何你要毀掉藏靈殿,而且當初,你又爲何要幫我碧家對付公孫家?”羽天齊修爲恢復,碧雲就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羽天齊聞言,也不想欺瞞,老實道,“我之前隱藏於碧家,算是碧家弟子,如今,我要離開了,所以就毀掉了我的靈魂玉簡!”
羽天齊的理由很充分,而且與碧雲猜測相近,所以碧雲也不懷疑,只是碧雲心中多少有些難過,羽天齊要是走了,她還能拜羽天齊爲師嗎?
似乎看出了碧雲的心思,羽天齊微微一笑,道,“你既然叫我師父,此次又救我一次,看來我不報答你是不行了。也罷,既然你都喊了我師父,我就傳授你一些功夫,日後有多少成就,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聽見羽天齊的話,碧雲大喜過望,急忙躬身相謝。
羽天齊莞爾一笑,淡淡的瞥了眼碧雲的繡牀,道,“想要修煉,踏上天道,不僅需要天賦,更需要自身的努力!”
雖然羽天齊沒有明說,但碧雲卻明白羽天齊所指,身爲修者,又有多少個會在晚上睡覺,大多數都是通宵修煉,更何況修爲到了碧雲這種程度,更應該多靜修感悟道法。碧雲滿心愧疚,但也沒有反駁,的確,相較於從前,如今的碧雲有些懶散,於是很恭敬地點了點頭,保證道,“師父放心,日後雲兒再也不會偷懶了!”
“呵呵,你能明白就好!”羽天齊也並非教育碧雲,只是羽天齊很清楚,一分耕耘一分收穫的道理,想自己當年,不正是日以繼夜的修煉,纔有了最後的成就嗎!
“今夜碧家不會消停,我也不能久留,明日夜間,你來城外十里的壇山,我教你道法!”羽天齊交代了一句,就揮別碧雲離去了。
不過,在羽天齊離開碧家宅院時,羽天齊卻是深深望了眼碧家宅院的深處,嘴角劃過抹玩味。今夜雖然有些兇險,但好在最後化險爲夷,不但損毀了靈魂玉簡,同樣還探得了燕彤的祕密。的確,正如羽天齊猜測,燕彤的感知是敏銳,但這卻也有弊端,在人多的時候,在有許多味道的時候就不能發揮作用。
“不過如果不是藉着人多,怕想擺脫燕彤這小妞的追蹤,無疑是癡人說夢!”羽天齊也是深深感慨,若是單對單,燕彤可以憑藉風的感知追蹤自己,更可以憑自己身上散發出的醉仙香找到自己,若不是藉着碧家強者以及碧雲閨房中的香味,羽天齊也無法躲過燕彤的追查。
這一夜,註定碧家無功而返,而燕彤,更是氣的火冒三丈,若說第一次被羽天齊逃脫是意外,那第二次被羽天齊逃走就是實力,而接二連三的失利,也讓高傲的燕彤受了不小的打擊。
“小姐莫要生氣,那人也是取巧,若是再有下次,諒他也逃不過小姐的掌心!”劉伯看着悶悶不樂的燕彤,只能盡力安慰。
“哎,劉伯,此次不但讓他跑了,還被他探知了我的祕密,下次想要發現他,談何容易!更何況,此次他也毀掉了他存在的證據,要找他,無疑是大海撈針!”燕彤揉了揉太陽穴,從目前狀況來看,的確,燕彤拿羽天齊毫無辦法。
“呵呵,小姐也不要氣餒,雖然此次讓他跑了,但這終歸是件好事。”劉伯神祕一笑,道,“小姐難道不覺得,此人便是我們要找之人嗎?”
“哦?”燕彤眼睛一亮,頓時明悟了過來,道,“的確,此人道法極強,能超越劉伯,說明他至少也是元帝的境界,而他修爲只有聖王之境,怕不是實力大損,就是重修而來。這與師父讓我們尋找之人的情況很吻合!”
“哈哈,小姐所言極是,此人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人。而且今夜借他之手,小姐也應該注意到那些傑出弟子的表現,他們中怕根本沒有超強的靈魂力量!”劉伯言道。
“恩,不錯,碧家這羣弟子的確不怎麼樣!”其實在燕彤看來,最討厭的就是碧家這些本事不大,貪戀女色的紈絝子弟,若不是爲了追查羽天齊,燕彤才懶得與這些人混在一起。
“小姐,老朽這裏還有一個好消息要告知你!”劉伯見燕彤轉憂爲喜,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哦?劉伯今日沒有出現,莫非是尋到了公孫家的人?”燕彤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劉伯,劉伯今夜就是因爲有事外出,所以纔在羽天齊鬧事時沒有出現。
“不錯,二弟已經傳來了消息,尋到了公孫家餘孽,同時,也將當日公孫家與碧家之爭的事道出!”說到這裏,劉伯神色嚴肅了起來,道,“這整個過程看似平淡無奇,但其中有三處卻透着詭異。”
說着,劉伯將事情描述了出來,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大驚失色,因爲劉伯所言的三件事,都與他有關。
“小姐,第一件就是陸林城草藥師被俘之事,當時按公孫家與碧程空的安排,是想埋伏碧家年輕子弟,可不料,卻被一個神祕強者攪局,那草藥師反而被俘。第二件事,就是碧程空設計想引出那強者,非但被那強者殺了自己的三名強者,連帶着邊城都被那人所毀。第三件事,就是碧書軒幾人被伏,那強者夜探軍營被公孫家埋伏,非但沒死,還第一時間趕至戰場救出了碧家剩下的俘虜!”劉伯說到這裏時,燕彤雙眸中已然神采飛揚,很顯然,劉伯所指認的那名強者,很可能就是覆滅公孫家的高手,以及自己遇見兩次的對手。
“小姐,還有個更好的消息是,這強者前兩次的出現,都是因搭救碧雲而出現哦!”劉伯高深莫測地說了句也就住了口。劉伯知道,自己說這麼多,燕彤就知道該如何行事了。
“好!好!劉伯,此次二伯可真是幫了大忙,有這些信息,我就有把握將那人引出來!”燕彤臉上流露出抹自信,碧雲,無疑成爲了燕彤下手的對象。
“今夜怕那強者,很有可能就是得碧雲幫助纔有機會逃跑。不過無所謂,他也藏不了多久了!”燕彤喃喃自語一聲,道,“似乎那碧傑,就是碧雲的親弟弟!”說到這裏,燕彤臉上流露出抹戲虐的神色。
羽天齊答應碧雲傳授道法,自然不能食言,所以羽天齊還是返回了風尚會,這讓碧利等人很是開心,不過,對於羽天齊接下來的安排,他們卻沒有多問,能在一起一天,那也是好的。
就這樣,羽天齊大鬧碧家的風波漸漸平息,一連三日,碧家都是風平浪靜,而羽天齊,也是連着三個晚上去壇山教導碧雲修煉。羽天齊所傳授的,並非功法、元技,而是道法,可謂讓碧雲受益匪淺,短短三日,碧雲的實力就突飛猛進。
第四日清晨,羽天齊教導完碧雲修煉回到風尚會,卻發現,風尚會迎來了一羣特殊的客人,這羣客人,正是碧家的傑出弟子們,而燕彤,也是其中一位。
“他們怎麼會來這裏?難道只是想買物品?”羽天齊悄無聲息的避開這羣人,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不過羽天齊卻是一直用靈識關注着這羣人,其中,最讓羽天齊驚訝的是,那燕彤原本對誰都是不冷不熱,而今次,卻特別與碧傑很親近,兩人大部分的時間都走在一起,有說有笑,看的一旁碧恆辛等人咬牙切齒。
“那燕彤小妞莫非發春了?”羽天齊唸叨了一句,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燕彤何等高傲之人,又豈會看上碧傑這樣的紈絝,怕燕彤此舉,有着其自己的目的。
“難不成叫她發現了什麼?”羽天齊心中一緊,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燕彤的機智,羽天齊可是體會的最深,這女子做事都帶着目的性,絕不可能無的放矢。
“燕彤小姐,這風尚會如今可是我碧火城最大的交易閣,這裏能找到許多罕見的天材地寶哦!”一邊引着路,一邊爲燕彤介紹,碧傑此刻可謂春風得意。雖然碧傑不知道爲何燕彤會對自己另眼相看,但這卻是一個好的開端,只要好好表現,碧傑相信,自己可以征服燕彤。
“是嗎?那我可真要好好見識了!”燕彤笑呵呵地說道,那美眸中的溫柔看的碧傑更是一陣春心蕩漾,碧傑相信,這是他人生最爲得意的一刻。
“哼,這該死的風尚會也不知怎麼賄賂的太上長老,敢坑我一百萬金幣,今日就叫你們乖乖吐出來!”當然,除了討好燕彤,碧傑也有自己的目的,就是借燕彤的身份找回場子,碧家不敢找風尚會的麻煩,但燕彤就不同,她是星羅殿的傳人,又豈會懼怕一個風尚會。所以,碧傑打着一石二鳥的主意,大清早領着燕彤來此。
第57章 被當槍使的碧傑
對於碧傑的心思,誰也不知道,即使燕彤,也是一無所知。一行十幾名年輕弟子,簇擁着燕彤登上了四樓,這裏是出售天材地寶的地方,對於這些年輕弟子充滿了吸引力。
“哈哈,這不是碧傑少爺嗎?怎麼,又想和我風尚會做生意了?”就在碧傑剛眉飛色舞地爲燕彤介紹四樓情況時,陳天和嚴瘋子兩人也是適時的出現。兩人雖然不知道燕彤的身份,但對於碧傑卻心知肚明,這可是羽天齊交代要好好“照顧”的對象,他們自然極爲上心。
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碧傑一瞧見陳天和嚴瘋子,心裏就來氣,而且,看兩人那不懷好意的目光,碧傑連殺人的心都有了。不過,在燕彤面前,碧傑還是要保持風度,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與兩人頷首示意。
只可惜,碧傑本不想這麼快就鬧事,但陳天和嚴瘋子卻似乎不放過他,只聽嚴瘋子幸災樂禍地說道,“碧傑道友,不知你可拿來了碧家的調令?我這還有一百萬等着你哦!”
碧傑嘴角抽搐,神色變得極爲不自然,若不是礙於面子,碧傑怕都有暴走的心思了。
燕彤一旁將整個過程看在眼中,同樣也察覺到了碧傑與風尚會之間的仇怨,這一刻,心思一轉,燕彤的嘴角就露出抹笑容,輕輕扯了扯碧傑的衣袖,裝作極爲焦慮的樣子道,“碧傑少爺,你和這風尚會有嫌隙?”
碧傑老臉一紅,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想讓燕彤知道自己的醜事,所以支支吾吾了一陣,只能隨意扯謊道,“燕彤小姐誤會了,我和風尚會的交情還不錯,我是這裏的常客,哈哈!”
“可不是嗎?碧傑少爺一出手就是一百萬,還不帶眨眼的,就是不知道,碧傑少爺買回去的那五件寶貝可好用?”嚴瘋子和陳天是何等精明之人,早就看出了碧傑對燕彤那點心思,於是也想讓碧傑出醜,很不給面子的拆穿碧傑。
“一百萬買了五件天材地寶?”這一次,不僅燕彤皺起了眉頭,就連碧恆辛這些人也是皺起了眉頭。雖然天材地寶很稀有,但還不可能如此價值連城,除非真的是曠世絕寶,但若真的是這種寶貝,又豈會用普通的金幣來衡量,早就是無價之寶了。
“喂,你們說夠了沒!”碧傑氣的是咬牙切齒,瞪了眼陳天和嚴瘋子道,“那一百萬只是暫存在你們這,你以爲真的歸你們了?”
“嘿?碧傑少爺莫非帶來了碧家的調令?來來,拿出來瞅瞅!”陳天和嚴瘋子極爲嘚瑟道。
碧傑一窒,拿出調令?可能嗎?但如今雙方爭執起來,碧傑還真不想弱了面子,只是任碧傑如何想法子,都想不到一個有用的,一時間只能僵在原地,臉色憋成了豬肝色。
“碧傑,你究竟做了什麼,之前他們就說碧家的調令,怎麼回事?”碧恆辛眉頭微皺道。自從他嶄露頭角,就得知了一些家族的祕辛,這風尚會,碧家原本打算據爲己有,可最後卻是虎頭蛇尾,其中的原因別人不知道,但是碧恆辛卻是清楚,是自家老祖發的話,若是碧傑要打風尚會的主意,無疑是違抗老祖嚴令。
“是啊,碧傑少爺,你和這風尚會究竟有什麼矛盾,你說出來,我們爲你支支招!”一旁的燕彤顯得很替碧傑擔心,也是追問了起來,而且說話的時候,眼眸中更帶了些水汽,像似極爲憂心一般。
要說碧恆辛的話,碧傑或許不在意,但燕彤的話,碧傑卻不敢不理,而且加上燕彤的表演,碧傑更以爲燕彤有些關心則亂,於是硬着頭皮,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燕彤,你不用擔心,只不過被他們坑走了一百萬金幣而已,我不在意!”
“哼,你自己被坑不要緊,不要連累家族!”然而,燕彤沒發話,碧恆辛卻是火冒三丈,而且加上他早就看不慣燕彤對碧傑如此親近,所以更是有意針對碧傑,“要是因你自己的事惹出亂子,碧家不會放過你!”
“你!”見碧恆辛藉機數落自己,碧傑大感沒有面子。只是,碧傑還沒說什麼,燕彤就有些不高興地看向了碧恆辛道,“碧恆辛少爺,碧傑少爺也是受害者,你怎麼能這麼針對他呢!再者,你們都是本家兄弟,你們更應該相互扶持,不是嗎?”
說到這裏,燕彤氣呼呼地站出列,瞪着嚴瘋子和陳天道,“你們風尚會太壞了,一直自詡童叟無欺,卻也做這些坑人的舉動。”
燕彤的爆發,令在場所有人都爲之錯愕,而嚴瘋子和陳天更是目瞪口呆,他們也沒想到,先前還一副柔軟嬌滴的燕彤會有如此剛毅的一面。
“碧恆辛少爺,你說是不是,我覺得我們應該替碧傑少爺討回公道!”燕彤理直氣壯地說道,大有一番上前幹架的陣勢。
碧恆辛看的頭疼欲裂,原本想數落碧傑的,現在倒好,被燕彤一攪亂,自己的矛頭還得對準風尚會,否則要是燕彤說自己不夠義氣,那豈不是讓燕彤看扁?這一刻,雖然碧恆辛很不樂意,但還是不得不站出列,對着陳天和嚴瘋子,道,“不錯,二位會長,你們欺詐顧客難道不覺得有愧?這裏是碧家的地盤……”
“啪!”
只可惜,碧恆辛話還沒說完,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就打斷了碧恆辛的話。放眼望去,只見碧傑的右頰高高的鼓起,腫的通紅,而大廳內,不知何時多了一名身着麻衣的老者。
“哼,小兔崽子,坑你怎麼了,我們風尚會坑的就是你,你又能如何!”這老者一到場,就大咧咧地開罵,罵完了碧傑,又指着碧恆辛怒罵道,“你們碧家就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崽子,早晚被滅!”說完,老者像似沒事的人一樣,轉身而去,下樓了。
老者的出現到離開,一切都發生的很快,快到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直到此刻老者下樓,碧傑以及陳天、嚴瘋子才反應過來。
“你們風尚會欺人太甚!”碧傑怒火中燒,他曾幾何時被人這麼羞辱過,而且還是在燕彤面前,頓時其不可抑制地散發出了渾身的氣勢,而其猛然的爆發,也將周遭擺放的貨架物品全部摧毀。
“碧傑,你冷靜點,那老頭不是我們風尚會的人!”陳天和嚴瘋子又驚又怒,剛纔出現的人,他們壓根不認識,而且,此刻他們想要追,卻是突兀的發現,他們探查不到老者的氣息,即使用靈識搜查完整個風尚會,都查不到那老者的身影。
“你們打了人就想推卸責任?”碧傑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第一時間縱身而起,朝嚴瘋子和陳天攻來,他此時此刻完全忽略了彼此的實力差距,心中唯有報仇的執念。
陳天和嚴瘋子眉頭一皺,對視一眼,陳天第一時間出手擋在了碧傑身前,而嚴瘋子,則是快速躥去,和反應過來的燕彤、碧恆辛等人,一起朝樓下追去。
“轟轟轟!”雖然陳天已經達到了聖王的境界,但對於一個完全瘋癲的聖師碧傑,還是有些頭疼的,更何況,陳天雖然也討厭碧傑,但也不敢下重手,畢竟,自己風尚會被人潑了髒水,陳天也是有口難辯。
就這樣,陳天單獨對付碧傑,兩人打得不可開交,四樓的客人瞬間都被嚇跑了,在一旁圍觀不敢出手,而兩人打鬥的場面極爲轟轟烈烈,僅僅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就將四樓毀掉了一半,連帶着那些天材地寶,也是損失的不計其數。
在兩人交戰之時,嚴瘋子、燕彤、碧恆辛三人最先趕到了樓下,正巧看見了那走出大門的老者。
“他竟然能躲過我的靈識查看?”嚴瘋子眉頭一皺,之前他探查過,可惜沒有老者的身影,這隻能說明,老者的修爲比他強,或者,老者有着一套自己隱匿氣息的手段。
“打完人就想走?留下說清楚!”嚴瘋子大怒,直接追擊而出,狠狠的一掌朝老者拍去,可是誰料,那老者似乎背後長了眼睛,步伐微錯,就避開了嚴瘋子的攻擊。
燕彤和碧恆辛瞧見,也是紛紛出手,可是縱然兩人聯手,卻根本碰不到老者的身體。
“哈哈,碧家、風尚會,也不過爾爾,老夫來此,只是給你們些教訓,以後莫要目中無人!”老者極爲猖狂,留下聲大笑就沖天而起,緊接着,老者的身影就猶如流光,眨眼消失在天際。
此時此刻,看見老者爆發出的氣勢,嚴瘋子、燕彤和碧恆辛都震驚了,這老者,竟然是元尊境界的強者,在這碧火城,可謂是難逢敵手。
“他究竟是何人!”碧恆辛有些震撼,也不知碧火城什麼時候又多了一名元尊強者。
“不好,那碧傑還在發瘋!”被人跑了,嚴瘋子自然生氣,但是瞬間,嚴瘋子就意識到了不妙,立即閃身而回,而燕彤和碧恆辛,也是急急朝樓上奔去,不一會的功夫,三人就率先回到四樓,只是,看見一片狼藉的四樓,三人臉上唯有苦笑。
第58章 碧雲被擒
在嚴瘋子、燕彤和碧恆辛的勸阻下,碧傑和陳天終於罷了手。而此刻發泄過的碧傑,也是恢復了冷靜,然而,聽完嚴瘋子三人所言,碧傑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人坑了,只是碧傑想不通,那元尊境界老者爲何拿自己開涮,自己根本沒得罪過他。
“碧傑,你究竟做過什麼事,惹得那強者要這樣針對你!”碧恆辛很憤怒,碧傑今日被人陷害設計,丟盡顏面,不僅丟碧傑自己的,同時也丟碧家的,這如何能讓碧恆辛釋然。
“是啊,碧傑少爺,你究竟做了什麼事,你幹麼要招惹人家元尊強者。”隨着碧恆辛發話,燕彤也是黛眉微蹙,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而這,讓碧傑心中一涼,感覺到了燕彤對自己的牴觸。
“燕彤,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什麼都沒做!”碧傑極力想要辯解,可是燕彤卻根本不予理睬,那神色間的不屑毫不掩飾,這更讓碧傑欲哭無淚,碧傑此刻真的連死的心都有了,前一秒還在雲端,後一秒就跌入地獄,這如何能讓人接受。
而且,更讓碧傑鬱悶的是,隨自己而來的那羣碧家弟子,也是紛紛落井下石,一個勁的聲討自己,讓碧傑感覺無地自容。
“罷了,你們不信我也沒轍,今日我還有事,告辭!”顏面盡失,碧傑也呆不下去,於是就想走,可不料,嚴瘋子和陳天卻是滿臉陰沉地攔住了他。
“你們還想怎麼樣,你們害得我還不夠苦嗎!”碧傑怒吼一聲,雙眸通紅,今日之恥,可謂刻骨銘心。
“賠錢!”陳天和嚴瘋子很不給面子的冷喝道,“分不清是非,有眼無珠,毀我風尚會寶物,當我風尚會好欺負?”
碧傑一怔,這纔想起周圍一片狼藉的景物,這不禁令碧傑心中一涼,當即,碧傑咬着牙道,“關我什麼事,你們風尚會自己讓人闖入打傷客人,再者,這些東西又不是我一個人乾的,你們風尚會也有責任!”
“哼,我們沒追究你引狼入室就不錯,還敢污衊我風尚會!”陳天不屑道,“也罷,這些東西損毀也有我的一半責任,我就給你打個半折,留下一百萬,你就離開!”
陳天此刻倒也想盡快了事,所以也不打算坑碧傑,說出的一百萬金幣,比損失價值的一半隻少不多,讓周圍的圍觀之人聽了也是暗暗點頭。
只可惜,碧傑根本不買賬,這倒不是碧傑不願認栽,而是他根本沒這麼多金幣,上次的事,還害的他被姐姐責罵了一頓。“告訴你們,我沒錢,只有命一條,要的話就拿去,不要就別擋道!”說完,碧傑快速走去,想繞開嚴瘋子和陳天,只是,兩人都是聖王強者,又豈是碧傑能夠擺脫的。
這一刻,在陳天和嚴瘋子的招呼下,風尚會的高手們頓時衝了上來,將樓道圍得水泄不通,大有一番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
碧傑瞧見,又驚又怒,雖然他很想走,但此刻他真的不敢走。
“碧恆辛,我們也算是本家兄弟,你借我一百萬,我回家之後還你!”碧傑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能朝碧恆辛低頭。只可惜,碧恆辛僅僅丟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碧傑瞧見,心中的火氣更甚,但只能強壓着怒火,看向了其他族人。只是,碧恆辛都不借,其他人也不敢相助,況且,一百萬金幣,他們也是拿不出。
碧傑此刻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去,心中一陣淒涼,這就是所謂的家族兄弟,這就是所謂的道德義氣,在利益面前,完全都是形同陌生人。
燕彤見碧傑束手無策,突兀的站出列,輕聲道,“碧傑少爺,我也很想借你錢,可是我沒有,要不這樣,你讓人回去取錢怎麼樣?”
碧傑一怔,心中苦澀不已,找人回去取錢?先不說自己找誰要錢,光是這裏就沒人願意爲他做事。
似乎深知碧傑的苦衷,燕彤輕笑一聲,很合事宜地看向碧恆辛道,“碧恆辛少爺,要不你讓個族人回去通知下碧傑的姐姐吧,我想碧雲姐會有辦法的。”
面對燕彤,碧恆辛無法拒絕,點了點頭,讓一個族人回去報信了。而碧傑,則是一臉鬱悶地處在原地一動不動。這一次,碧傑真的認栽了,不僅丟光了臉,怕回去還要被自己姐姐教訓。雖然碧傑很不甘,但他卻毫無辦法。
就在碧傑被堵在風尚會四樓時,處在頂樓的羽天齊卻是皺起了眉頭。整個過程,羽天齊都看在眼裏,而且,羽天齊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那突然出手的老者,羽天齊雖然不認識,但羽天齊知道,這老者是燕彤的人。那老者起初僞裝成一名普通客人跟隨着碧傑一行來到風尚會,在碧傑與風尚會鬧矛盾時,得到燕彤暗示出手對付碧傑,然後一走了之。
“那燕彤究竟要做什麼,她難道只是想耍那碧傑?”羽天齊真心搞不懂燕彤的目的,在羽天齊看來,燕彤要對付碧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整他,沒有必要興師動衆地出動一名元尊。所以,這也是爲何羽天齊不出手的原因,搞不清楚燕彤的目的,羽天齊也不想與這燕彤有過多的接觸。
時間不長,碧雲就趕到了風尚會,只可惜,到來的碧雲卻是一臉的陰鬱,她沒想到,自己的弟弟竟然鬧出這麼大的事。
站在碧雲身前,碧傑猶如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自從碧程空出事,碧傑就已經沒了倚仗,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碧雲。而且,此時此刻,碧傑才真正感受到碧雲對自己的好,也真正體會到親人對自己的照顧。
“姐,對不起!”這一刻,碧傑竟然下意識地率先開口,而且其看向碧雲的目光也變得很誠懇,這倒讓碧雲沒有料到,要是換做之前,以碧傑的性子,怕做錯了天大的事也不會服軟。
似乎感受到自己弟弟內心的轉變,碧雲也不知如何示好,僅僅暗歎一聲,沒有責罵,拿出金幣卡丟給了嚴瘋子。雖然碧雲如今也是手頭拮据,但爲了自己的弟弟,碧雲也不得不將自己最後的積蓄拿出。
“走吧,以後莫要惹事了!”碧雲嘆了口氣,冷冷地瞥了眼一旁的碧恆辛幾人,打算領着碧傑離開。只是,也就在此刻,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籠罩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同時,也束縛住了所有人的行動能力。
“嗞嗞,小女娃子,你們碧家的人還真是顧念親情啊,只是,這種子弟,有什麼好救的,還不如讓老夫直接殺了!”說話間,原先去而復返的老者破窗而入,直接朝碧傑拍出了一掌。
“休要傷人!”只是,老者還沒碰到碧傑,譚志卻是突然從樓道口躥出,擋在了碧傑的身前,硬生生接下了老者的一掌。
老者眉頭一皺,譚志是何修爲,他一目瞭然,僅僅一名聖王巔峯的強者,他是如何接下自己的一掌的呢?不過,老者雖然想不通,但卻沒有猶豫,直接閃身退後,來到碧雲身旁,一把拽住了碧雲,跳出窗外沖天而去。
隨着老者離開,衆人的束縛消失了,燕彤大呼一聲道,“快追,那人捉走了碧雲姐!”說完,燕彤也不管其他人反應,第一個沖天而去,而其餘碧家子弟,也是紛紛追去。
那老者行動太快,碧傑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顧不得感謝譚志,也是緊追而去,雖然碧傑不認爲自己有能力救出姐姐,但碧傑不得不追,因爲那是碧傑唯一的姐姐。
隨着碧傑離開,四樓大廳頓時變得空曠,僅剩譚志、陳天和嚴瘋子三人。雖然陳天和嚴瘋子很是憤怒,但他們顧不得追擊來人,第一時間衝到譚志面前,查看譚志傷勢。那老者可是元尊強者,譚志只是聖王,接那人一掌,譚志又豈會沒事?
只是,令陳天和嚴瘋子震撼的是,譚志此刻完全沒有受到一絲傷害,可謂完好無損。這不禁令兩人開始懷疑,之前那強者是否真的動用了全力。
“你們不用亂猜了,譚志身上有一道我的元力,不會被那元尊所傷!”就在陳天和嚴瘋子詫異時,羽天齊悄然從樓梯上走下,道,“你們留下善後,碧家的事,我會處理!”
簡單交代了一句,羽天齊就縱身一躍,沖天而去。之前,在那老者去而復返時,羽天齊就第一時間發現,讓譚志做好了準備,這才能第一時間救下碧傑。只是,令羽天齊沒料到的,那老者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標竟然是碧雲。
“先是鬧事,陷害碧傑,再引出碧雲將其抓走,嗞嗞,這燕彤小妞的確有手段啊!”到了此刻,羽天齊豈會不明白燕彤是針對誰而來,做了這麼多,抓走了碧雲,就是爲了引出自己。只是,羽天齊沒想到,燕彤竟然這麼快就查出了自己與碧雲的關係。若是換做之前,羽天齊或許不會插手,但礙於碧雲對自己的恩情,羽天齊也不好袖手旁觀。
“燕彤,雖然你歪打正着引出了我,但卻也要恭喜你,你惹怒了我,今次,我也只好解決你這個麻煩了!”之前羽天齊一直忍讓,就是不想多生事端,但眼下,羽天齊不得不正面應對,心中也是起了殺心。
第59章 擒拿燕彤
雖然那老者早早就跑出了很遠,但羽天齊絲毫不怕自己追丟,憑藉自己恐怖的靈魂感知,即使那老者速度再快,羽天齊也是能夠追查到。
不得不說,一路追來,羽天齊看見了數名垂頭喪氣的碧家子弟,其中包括碧傑。他們的修爲也就聖師境界,又豈能追的上那元尊強者,所以他們被甩掉,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繞開這些人,羽天齊一直追出碧火城二十里才漸漸放緩了速度。在羽天齊感知中,那老者已經停下,沒有再移動分毫。
“恩?那是碧恆辛?”不過,就在此刻,羽天齊卻是瞧見了遠處空中緊鎖眉頭的碧恆辛,看他如今有些陰沉的臉色,顯然也是追丟了。
“這碧恆辛倒是有些能耐,能追到這裏已經難能可貴了!”平心而論,羽天齊還是極爲看好這碧恆辛的,他的實力和天賦,的確是萬中無一。
隨意評論了一句,羽天齊就繞開了碧恆辛,快速朝老者的窩藏地掠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遠遠瞧見了那老者。不過,這也是隔了一座山的距離。而且,羽天齊瞧見老者,就沒有繼續接近,因爲那老者,此刻正與燕彤呆在一塊。
對於燕彤的能力,羽天齊心知肚明,若是在前進,就很有可能被發現,所以羽天齊不得不遠遠的查看。
好在,羽天齊有混沌之瞳,即使隔了這麼遠的距離,也能看清兩人的一舉一動,從兩人的口型中,羽天齊也能探得兩人的對話。
“二伯,還是按計劃行事,你將碧雲帶到指定點,劉伯已經在那邊設下了埋伏!”燕彤快速交代道,“碧家如今已經得知碧雲被俘的事情,很快會有高手追來,此地不宜久留!”
“小姐放心,老朽知道怎麼做,我這就去與大哥匯合!”老者點頭應是,只是,老者的眉頭卻有些緊皺道,“小姐,如今你也從這小女娃的記憶中得知那人的去向,但是小姐你單刀赴會,會不會有事?”
“放心,二伯,那人雖然厲害,但卻也不一定能夠奈何我,況且,碧雲在我們手裏,我諒那人也不敢亂來!”燕彤自信滿滿道。
“好,那老朽先走一步,剩下的交給小姐處置!”說完,那老者不再逗留,抱着不省人事的碧雲沖天而去。
待老者走後,燕彤嘴角就露出抹自信的微笑,淡淡道,“壇山,沒想到那人躲在壇山之中,也好,我就去會會你!”說完,燕彤縱身一躍,朝壇山的方向飛去。
羽天齊平靜地看着這一切,沒想到那老者竟然有辦法從燕彤那獲得自己的行蹤。只可惜,燕彤卻是猜錯了,自己根本沒有隱藏在壇山範圍內。
“也罷,先擒下這燕彤,再去救碧雲!”讓羽天齊直接面對元尊強者,羽天齊沒有勝算,除非動用自己全部的靈魂力量,只是如此以來,羽天齊又要重傷,所以思前想後,羽天齊準備用燕彤去交換人質。
想到這,羽天齊也不遲疑,直接朝壇山掠去,而且速度,比燕彤還快上了不少。顯然,羽天齊想要先燕彤一步,抵達壇山。
如今擒住碧雲,燕彤也不急着找羽天齊,所以一路飛來都是不快不慢,花了半個時辰才抵達壇山。散開感知,第一時間,燕彤發現了處在山坳中靜修的羽天齊。
“哈哈,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這麼輕易就尋到了你!”燕彤得意一笑,朝羽天齊所處的山坳落下,直接大搖大擺地停在羽天齊身前不遠處。
“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很喫驚吧?我竟然找到了你!”燕彤笑呵呵地說道,蓮步輕移,已然走到了羽天齊近前。
羽天齊自始至終都面帶微笑地看着燕彤,甚至燕彤走到近前,羽天齊仍就一臉的雲淡風輕。這一幕,有些讓燕彤意外,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你不好奇我怎麼找到的你?”
羽天齊搖了搖頭,道,“燕彤小姐,你的確很有本事,謀劃的也很不錯,只可惜,你是在引火燒身!你以爲捉走碧雲,我就會就範?你錯了,這隻會讓我先殺了你!”
“你竟然已經知道我擒走了碧雲?”燕彤眉頭一皺,很是意外羽天齊知道了真相,心電急轉之間,燕彤目光一凝,道,“你一直跟在碧雲的身旁,保護着她?”
看着自作聰明的燕彤,羽天齊心中暗笑,這一切,都實屬巧合,若是他們今日換個地方行動,那真的可以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你笑什麼,你之前看着她被擒,然後就一路跟着我?”燕彤此刻有些慌亂了,羽天齊的鎮定,羽天齊知道的信息,已經完全打亂了燕彤的計劃。
“問這麼多做什麼,你不是要引我去你們的埋伏地嗎?那就走吧!”羽天齊淡笑一聲,邁開腳步朝燕彤走來。
只是,這卻令燕彤嚇了一跳,趕緊退後一步警惕道,“你要做什麼?”
“呵呵,沒什麼,我會跟你去,只是,我們要換個方式,是我押着你去!”說着,羽天齊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燕彤心中一緊,知道自己中計了,立即沖天而起,只可惜,剛離開地面,天空中就出現無數五顏六色的禁制,一股腦的籠罩而來,將燕彤包裹的密不透風。
“束手就擒吧,在我的鎖仙陣內,即使是元帝,也逃不出去!”羽天齊雙手掐訣,那些禁制瞬間進入了燕彤的身體,不但封住了燕彤的丹田,同時,將她的奇經八脈全部封住,完全讓燕彤失去了行動能力。
“你這是什麼陣法!爲何會有如此威勢?”燕彤無比震驚,羽天齊所佈下的這個陣法,不但隱祕性強,而且威力更是超乎想象,燕彤敢肯定,即使是他師父星羅子,也佈置不出這樣的陣法。
“十二星象大陣,的確不同凡響啊!”羽天齊也沒想到鎖仙陣這麼好使,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燕彤也就一個剛接觸道法的女娃子,又豈能與這頂級大陣對抗。
當即,羽天齊飄飛而來,接住了毫無行動能力的燕彤,道,“現在可以說說,碧雲被你們帶去哪裏了吧?”
聽着羽天齊那略帶玩味的語氣,燕彤又氣又惱,但更多的是震撼,此時此刻,燕彤才忽然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羽天齊的實力,而且是低估了許多,光憑羽天齊的陣法手段,就不是自己輕易能夠對付的。這一刻,燕彤不僅遲疑起來,自己等人設下的埋伏,真的能夠對付得了羽天齊嗎?
被羽天齊擒住,燕彤也是無可奈何,只能乖乖配合羽天齊,將羽天齊帶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山脈中。這裏,就是燕彤與劉伯二人約定的伏擊地點。
“碧雲就在前面的山谷中,我已經帶你來了這裏,你可以放過我了吧?”燕彤有些委屈地說道,她表現的極爲禿廢,就是想勾起羽天齊的惻隱之心,放過她。
“放了你?做夢去吧!燕彤小姐,我勸你還是乖乖收起你的手段。”羽天齊不屑地瞥了眼燕彤,直接封住了燕彤的開口能力,也不理睬燕彤的橫眉豎眼,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前方若隱若現的山谷。
這山谷,從外表看來很尋常,但羽天齊何等修爲,憑藉靈識感應,羽天齊可以確定,在那山谷四周已經佈下了極爲強橫的陣法,若是貿然進入,以羽天齊如今聖王的修爲的確很難討好。
“很好,這埋伏的陣法很強大。看來你們是鐵了心要置我於死地了!”羽天齊冷笑一聲,也不理睬燕彤的表情,直接取出一個黑色的大布袋,將燕彤裝了進去。
輕輕踹了大布袋兩腳,羽天齊冷笑道,“回頭若是他們知道親手殺了自己的小姐,會是什麼表情,我真的很期待!”說完,羽天齊也不管燕彤作何感想,揹着大布袋,直接衝向了前方的山谷。
羽天齊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進入了山谷,而遠在一旁埋伏的劉伯二人瞧見,神色頓時一喜,他們知道,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只是他們沒料到的是,羽天齊會這麼快趕來。
“小姐不愧爲小姐,這麼快就將此人引來,我們先將他的肉身毀去,再捉他的元神!”說話間,劉伯二人毫不遲疑地掐起法訣,頓時,一道閃着七彩斑斕的大陣,籠罩住了整個山谷。
第60章 被困山谷
山谷的變化絲毫沒有讓羽天齊緊張,在進入山谷之前,羽天齊就有了心理準備。
淡淡地瞥了眼四周強大的陣法,羽天齊微微一笑,就置之不理,繼續朝前而去。很快的,羽天齊在山谷深處,發現了昏迷不醒的碧雲。
身形輕晃間,羽天齊第一時間來到了碧雲身前,俯下身檢查碧雲的情況。令羽天齊安心的是,碧雲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只是中了最爲普通的迷香。
微微思肘,羽天齊指尖輕點,直接射出一道混沌之力將碧雲喚醒。
“這是在哪?”醒轉過來的碧雲呢喃一聲,有些迷糊地四下望去,當瞧見羽天齊時,碧雲不由得一喜,只是同樣一股不適襲上識海。“我的頭好痛!”
碧雲緊抱着頭有些痛苦,羽天齊心中一凜,立即查看起碧雲的情況,令羽天齊疑惑的是,碧雲的識海並沒有任何不適。
“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眉頭一皺,瞬間將背後麻布袋裏的燕彤放了出來,同時也解開了其身上其中一道禁制,道,“你們對碧雲做了什麼,爲何她會頭疼!”
燕彤氣鼓鼓地瞪着羽天齊,曾幾何時,她會想到自己會被羽天齊羞辱,這不禁令燕彤極爲惱火羽天齊,只是待看見羽天齊那殺意凜然的神色,燕彤心中一緊,立即開口道,“她沒事,只是之前中了二伯的迷心禁,一時適應不過來!”
燕彤本也不想告訴羽天齊,但看見羽天齊那無比認真的眼神,燕彤就知道羽天齊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若是自己再不配合,羽天齊很可能辣手摧花。
聽聞燕彤的解釋,羽天齊鬆了口氣,神色也緩和了下來。迷心禁,羽天齊自然知道,這與催眠術類似,怕碧雲泄露自己的行蹤,就是在這種無意識的情況下。
“好,我姑且信你一次,若她有事,你就等着給她陪葬吧!”羽天齊淡淡地說了一句,便打量起四周的大陣。
燕彤撅了撅嘴,也沒有反駁,而是也打量起四周來。只是,當看見四周那七彩斑斕,遮天蔽日的陣法後,燕彤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道,“不好,劉伯他們已經啓動了大陣!”
羽天齊不屑地瞥了眼燕彤,道,“不用你說,我看得見!在我進入山谷時,那兩老匹夫就開啓了大陣!”
燕彤一怔,神色頓時變得難看下來,沒好氣道,“既然你知道,爲何不第一時間出去!”
“出去?”羽天齊冷然一笑,道,“我來此是救人,不是旅遊!”說完,羽天齊也懶得搭理神色難看的燕彤,直接走到了逐漸清醒的碧雲身旁,關心道,“碧雲,你覺得如何?”
羽天齊的到來,讓碧雲又驚又喜,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被擒後發生了什麼,但不用想也知道,定是羽天齊救下的自己,想到這,碧雲就滿心歡喜地搖頭道,“師父放心,徒兒沒事!”
羽天齊點了點頭,又探查了一遍碧雲的身體,確定無礙後才起身道,“沒事就好,現在我們該離開了!”
碧雲聞言,點了點頭,她也看見了四周的陣法,只是因爲有羽天齊在身邊,碧雲倒不是很害怕。
“離開?你們憑什麼離開!”燕彤聽見兩人的對話,頓時嗤笑一聲,道,“這陣法可是我星羅殿的星羅絕煞陣,你們以爲可以離去?”說到這裏,燕彤眼眸中不免流露出抹悵然,這陣法別說其他人了,就算是燕彤自己,也是離不開的,畢竟,佈陣的是兩名元尊強者。
“燕彤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裏?”之前清醒過來,碧雲眼中全是羽天齊,倒沒有注意到燕彤,所以直到現在,碧雲纔看見坐在一旁,一動不動的燕彤。
“我抓來的!就是這小妞叫人擒的你!”不待燕彤開口,羽天齊就隨意地解釋了一句,聽得碧雲神色大變,她根本想不到,燕彤會抓自己,而且費了如此大的周章。
對於碧雲,燕彤其實也是心中有愧,她的目標是羽天齊,自然沒想過會牽連他人,所以此刻面對碧雲,燕彤倒有些說不出話來。
“走吧,別管這小妞了,讓她自己留這裏自生自滅!”看見周圍威勢越來越強的陣法,羽天齊催促一聲,如今這陣法已經積蓄了半天,離爆發已經不遠了。
碧雲聞言,神色一變,雖然她心中有些責怪燕彤對付自己,但是站在碧家的角度上,碧雲不能見死不救。若是燕彤在這裏出個好歹,那碧家必定會遭受星羅殿的怒火。一時間,出於對家族的考慮,碧雲倒是止住了腳步,並沒有放任不管!
“碧雲,速度走,還留在這裏做什麼!”瞧見碧雲猶豫不決,羽天齊頓時皺起了眉頭,如今大陣爆發在即,羽天齊也不敢繼續拖下去。
“師父,帶她一塊走吧!若是她死了,我碧家也就完了!”碧雲有些苦澀的開口求情道,她知道自己沒有立場求羽天齊爲她改變什麼,但爲了家族,她不得不盡力。
聽見碧雲的央求,羽天齊微微一窒,的確,碧雲所言沒錯,若燕彤完了,碧家肯定會遭到星羅殿的剿滅,到時候,自己的父母也就跟着完了,雖然自己可以一走了之,但總不能帶着與自己關係親近的人一同離去吧?想到這,羽天齊咬了咬牙,只能射出一道混沌之力,解除了燕彤渾身的禁制。
“能否活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羽天齊冷哼一聲,再不遲疑,拽着碧雲奪路而去。
只可惜,由於碧雲救燕彤的耽誤,在羽天齊和碧雲來到谷口時,整個大陣突然霞光大放,緊接着,一股血煞之氣撲面而來,瞬間阻斷了出路。
羽天齊瞧見,神色一緊,體內的混沌之力瘋狂運轉起來,想直接衝出大陣,可不料,就在這關頭,碧雲卻是慘叫一聲,然後整個人痛苦地尖叫起來。
羽天齊大駭,急忙回頭望去,只見碧雲神色痛苦地倒在地上,雙手抱頭掙扎着。
“這是戾氣?”羽天齊見識廣博,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這血煞之氣的不同,雖然其遠遠不及自己萬載前所見過戾氣的威勢,但卻也相差不多,普通修者遇見,根本抵擋不住。
“該死,這星羅殿竟然有這等手段!”羽天齊又驚又怒,當即拽住碧雲朝谷內退去,這股血煞之氣,羽天齊自然不懼,但是沒有混沌之力的碧雲卻無法倖免。而且,緊隨着這血煞之氣而來的,便是鋪天蓋地的攻擊禁制,令羽天齊不得不暫時退避。
一面帶着碧雲退後,一面催動混沌之力驅除碧雲體內的血煞之氣,在回到山谷中時,碧雲就恢復了清醒。但被血煞之氣一陣的肆虐,碧雲卻也是虛弱不堪。
“師父,燕彤小姐她……”回到谷中,碧雲第一時間瞧見了昏倒在地的燕彤,顯然,她也中了戾氣昏迷了。
“這笨蛋小妞,我以爲她有什麼辦法脫身,原來是在這裏坐以待斃!”從燕彤昏迷的位置上不難看出,燕彤根本沒有移動過。當然,這也不怪燕彤,深知這大陣的威勢,燕彤自知活命無望,所以也就放棄了抵抗。
“哎,罷了!罷了!當真是我欠你的!”羽天齊恨得牙直咬,原本是想讓燕彤自食其果的,但爲了碧利伉儷,羽天齊也沒辦法坐視不理。所以,羽天齊還是飄飛到燕彤身旁,用混沌之力驅除其體內的戾氣。
半晌過去,燕彤悠悠醒轉,當其看見處在面前的羽天齊時,頓時一驚,道,“我沒死?”
“你還死不了!”燕彤一醒,羽天齊就收回了混沌之力,沒好氣地站起身,四處觀察起來。如今,整個大陣徹底爆發,戾氣、禁制鋪天蓋地,若不是羽天齊快速在自己三人周圍佈下了十二星象大陣抵禦,怕三人此刻早已化爲了飛灰。
燕彤醒轉,快速觀察了一番四周的情況,神色也不由得大駭,雖然如今有羽天齊這不知名的陣法抵禦,但四周那爆發的大陣顯然更爲強大,其毀滅羽天齊的防禦陣法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燕彤小妞,你可有什麼辦法離去?”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燕彤,問道,“這大陣已經徹底爆發,雖然我有把握離開,但要帶你們二人出去,我沒有這份實力!”羽天齊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的實際情況,要離開這大陣,羽天齊不僅能辦到,同樣也可以帶着燕彤和碧雲離開,只是如此以來,離開之後的羽天齊必定會元力枯竭,屆時別說對付陣外的兩大元尊,即使面對燕彤,羽天齊也很難招架,所以這就是羽天齊想保存實力離開的原因。
“這……”燕彤沉默了,之前她倒是沒有辦法,但現在有了一個羽天齊相助,燕彤倒的確有法子離開,但是,一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務,燕彤又猶豫了,若是叫羽天齊跑走了這次,那自己下次還有機會誘殺羽天齊嗎?
“哼,小妞,事到如今你還想使壞?”羽天齊冷哼一聲道,豈會不明燕彤心中的想法,“你若是不願出力,我大可帶碧雲離開,留你在這裏自生自滅!”
“別!”燕彤一愣,頓時喝止了羽天齊,此刻燕彤才反應過來,自己似乎根本沒有與羽天齊討價還價的餘地,若是沒有自己的幫助,羽天齊似乎也能離開,他之所以顧及自己,還是在意碧家的安危。
“好,我與你合作,帶你出去!”到了此刻,燕彤不得不妥協,但是心中也打定主意,出去之後,再與羽天齊秋後算賬。
第61章 賭約
“這大陣有八門陣基,四明四暗,想要出去,我們只需毀了這八個陣基即可!”在羽天齊的威脅下,燕彤不得不妥協。
“毀了陣基,大陣不攻自破,誰都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燕彤小妞,我似乎不是很喜歡這種方式!”對於燕彤的話,羽天齊直接過濾了,毀掉陣法出去,那是羽天齊想要做的嗎?別說要費多大力氣毀掉陣基,光是出去之後面對那兩大元尊,羽天齊就沒有把握,羽天齊要的,是悄無聲息的離開。
“可是我只有這種方法……”燕彤見羽天齊拒絕,立即反駁出聲,只是還不待燕彤說完,羽天齊凌厲的目光就射了過來,硬生生讓燕彤住了口,“好吧,我還有種方式,我們只需繞過四個明門即可逃出生天。”
“哼!帶路!”羽天齊對於燕彤的妥協很是滿意,心中也是知道,對付燕彤這種人,還是以強硬的態度比較好,否則自己何時被她騙了都不知道。
萬般無奈下,燕彤只好帶着羽天齊和碧雲朝谷外而去。在羽天齊的陣法保護下,三人倒是沒有受到周遭戾氣和禁制的攻擊。
燕彤的走法很是古怪,在一片空闊之地上左拐右繞,時而前進時而後退,看起來雜亂無章,但羽天齊卻是清楚,燕彤如此做,只是帶自己二人避重就輕,挑整座大陣薄弱的地方走,好幫自己減輕負擔。
不一會的功夫,三人就接近了谷口,只是燕彤並非直線而去,而是先走到山壁,緊挨着山壁前進,有時候靠左而行,有時候又靠右側山壁前行,看起來毫無規律可言,可羽天齊清楚,自己所承受的壓力是越來越輕。
“燕彤小妞,早點合作不就好了嘛!”待到快要接近谷口時,羽天齊突然止住腳步,笑盈盈地說道,“前方的路就不勞燕彤小妞帶領了!”
“恩?”燕彤一怔,看着羽天齊止步,燕彤也不得不停下,臉上蒙上了一層寒霜,道,“你要過河拆橋?”對於燕彤來說,雖然她知道如何離開,但卻沒實力抵擋大陣的侵襲,不管是血煞之氣還是那些禁制,燕彤都沒有辦法抵禦,而如今,出口近在眼前,羽天齊卻要一拍兩散,這如何能令燕彤釋然,要知道,羽天齊一旦獨自離去,燕彤也就沒辦法繼續離開山谷了。
“呵呵,我豈會做出這樣的事,只是,我們要改變下策略,並非直接出谷!”說完,羽天齊還不待燕彤反應,揮手打出一道禁制,封住了燕彤的修爲,然後,羽天齊一左一右地拽住碧雲和燕彤,朝另一個方向射去,並沒有走谷口的路線。
之所以要避開谷口,是因爲羽天齊知道,劉伯那兩大元尊定然是守在那裏,那裏是全陣唯一的出路,他們自然要親自鎮守。
對於羽天齊的舉動,燕彤是又氣又恨,但她卻無可奈何,心中的盤算落空,讓燕彤有些失落,連今次如此絕佳的機會都讓羽天齊逃脫了,那下一次,自己還有希望擒住羽天齊嗎?這一刻,燕彤才忽然覺得,羽天齊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厲害,要難對付。
藉助混沌之力,羽天齊毫無阻礙地穿過大陣,帶着燕彤和碧雲悄無聲息的離去了。而在谷口外,劉伯二人仍就賣力地催動大陣,他們根本不知道,羽天齊已然不翼而飛。
羽天齊帶着燕彤和碧雲疾馳了數里,待確定四周安全時才停下身形。這一刻,羽天齊驟然看向燕彤,目光中流露出抹玩味,令燕彤心中一緊。
“你想做什麼!”燕彤警惕地看着羽天齊,道。
“不做什麼,只是你這小妞三番五次的對付我,不給你點教訓,我心裏不舒服!”說完,羽天齊右手握出劍指,一道恐怖的劍氣凝於指尖,看的燕彤神色大變。
如今燕彤修爲被封,根本不是羽天齊的對手,若是捱上羽天齊這一擊,燕彤根本沒有信心活下來。
“哼,這就是讓你記住,有些人,你惹不得!”羽天齊渾身殺氣瀰漫,右手直接朝燕彤點來,嚇得燕彤直接閉上了雙眸。燕彤知道,自己完了,羽天齊根本不像與自己開玩笑。
只是,燕彤閉上眼睛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意料之中的事,僅僅感覺有一股微風拂過自己的面龐,睜開雙眸,燕彤瞧見了似笑非笑的羽天齊,頓時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羽天齊耍了。
“你!”燕彤氣的是臉色鐵青,先前羽天齊的表現,當真讓燕彤以爲自己必死無疑,可沒想,最後羽天齊僅僅是在嚇唬自己。
“燕彤小姐,你真漂亮!”只是,就在燕彤憤怒時,一旁的碧雲卻有些如癡如醉地說道,其看向燕彤的目光瀰漫着不可思議與驚訝。
燕彤神色一變,這才意識到,自己遮住面龐的面紗不知何時已經在羽天齊手中,自己的樣貌完全顯露在人前了。
“呵呵,沒想到小妞你長得還有幾分姿色!”羽天齊戲虐道,神色間仍就沒有較大的波動,但是羽天齊心中,卻是很震撼,這燕彤的樣貌,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傾國傾城,是羽天齊所見女子中屬於絕色的一類。
“你……你不準看!”瞪着羽天齊,燕彤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倒不在意別人看見自己的容顏,只是燕彤很憤怒,自己都不知道羽天齊長得如何,羽天齊憑什麼先看到自己的相貌。
“我爲何不能看?長得漂亮就應該讓更多人欣賞纔對!”羽天齊玩味地說了句,神色就變得嚴肅起來,道,“好了,燕彤小妞,我也不與你拐彎抹角,今次你設計誘殺我,我可以不計前嫌,但若是你再對付我,可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我寧願拼的兩敗俱傷,也要將你們一行留在霧虛大陸,別懷疑我的話,你身旁那兩名元尊,我還沒看在眼中。”
“果然是你,覆滅公孫家的賊首!”燕彤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憑什麼答應你的要求,你以爲你是誰!你若殺了我,星羅殿也不會放過你的!”
“哦,是嗎?那我們大可試試!”說完,羽天齊的又凝聚出了一道劍氣,橫在了燕彤的面前。
燕彤瞧見,深吸一口氣,此刻羽天齊神色淡然,無悲無喜,但燕彤卻深深感覺到羽天齊心中的殺意,燕彤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再強硬下去,羽天齊肯定會辣手摧花。想到這,燕彤無奈苦笑,只能咬牙道,“好吧,你贏了,我答應你,我不會再用你身旁的人誘殺你!”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燕彤所說的是不再利用碧雲,並非答應不找自己的麻煩,這就不是羽天齊所要的結果。
“等等!”見羽天齊殺意更甚,燕彤急忙喝道,“要擒你並非我的意思,即使我罷手,星羅殿還會派其他人。而且,我已經答應替你保守你與碧雲的關係,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若是你殺了我,你的這些祕密也要傳回星羅殿,到時候,你能保得住碧家,保得住碧雲?”
羽天齊聞言,瞬間沉默了,不得不說,星羅子對於自己是志在必得,燕彤只是個執行者罷了,能夠讓燕彤答應保守自己的一些祕密,已然是燕彤最大的讓步,想到這,羽天齊散掉了手中的劍氣,道,“好,那你說你想如何辦!”
“我們定個協議!”見羽天齊終於妥協,燕彤也是長舒一口氣,道,“我們來場比試,只要我查出你的真實身份,你就得答應我件事!當然,這件事你有選擇權,屆時你可以答應或者選擇不答應!”
“哦?這倒有意思,那若是你查不出我的身份呢?”羽天齊笑道。
“若我查不出,我會永遠替你保密,同時保護碧家不受侵擾!”燕彤很爽快地道。
“哈哈,燕彤,你當真是厲害,也罷,我答應你!”羽天齊此刻不得不答應,畢竟,羽天齊不想拿碧雲和自己父母的性命開玩笑,“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了,七日之內,你若是沒有結果,就當你輸了!”
說完,羽天齊也不等燕彤多言,直接帶着碧雲沖天而去。而燕彤,則是憤恨的一跺腳,雖然七天時間有些緊張,但燕彤卻也默許了。“七日,也足夠查到你的真實身份了,屆時,我看你如何選擇!”說完,燕彤扭頭而去。
飛在空中,碧雲心中感慨萬千,首先是知道了燕彤爲何要針對自己,緊接着又知道了覆滅公孫家的是自己的師父,這讓碧雲很不敢想象,但是心中,碧雲卻也做出了決定,要將此事爛在心中。
“師父,之前你爲何要說那燕彤小姐厲害?師父如今已經不是碧家之人,連我都查不出師父的身份,那燕彤又有何辦法!”思考許久,碧雲才擔心起羽天齊與燕彤的賭約。
羽天齊聞言,苦笑一聲,道,“碧雲,你可知爲何燕彤會在失敗後允諾如此優厚的條件嗎?其實,她是在試探我的顧慮,只要我答應了條件,她就可以確定,在碧家,除了你,還有人牽絆着我,所以她就有了尋我的第一個線索!”
“原來如此!”碧雲恍然,但是隨即,碧雲就焦急起來道,“師父,那您接下來該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即使她發現我,只要我死不承認,她也拿我沒轍!”羽天齊微笑道,“好了,我的事你就不用多想,以後過好你自己的生活,能教你的,我已經全部教給你了!”
“恩?”碧雲一怔,就明白了羽天齊的心思,羽天齊是要離開了,“師父,您不要弟子了?”
“不是不要,是以後有緣再見,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等七日之約結束,我就會離開!”羽天齊此刻也做出了決定,自己一日不走,自己身邊的人就會更加危險,“回去後你就做自己該做的事,那燕彤小妞答應過我,不會爲難於你,你也不要去主動尋她麻煩,一切七日後自有分曉。”
第62章 露出馬腳
話說羽天齊和碧雲走後,燕彤就趕回了原先埋伏羽天齊的山谷。只是羽天齊臨走前沒有解開燕彤的修爲束縛,使得燕彤憑藉自己的腳力走了回去,足足花了大半日的功夫。
“該死的壞蛋,本小姐早晚要給你好看!”回到山脈,燕彤已然大汗淋漓,身心疲累,若不是有着修者的體質,換做一般人根本走不了二十里的路。
“恩,那是?”來到山谷不遠處,燕彤第一時間瞧見了那七彩斑斕的大陣,心中湧起股怒意,那劉伯二人,顯然還在操控大陣,毀滅着山谷裏的一切。這也難怪劉伯他們如此堅持,羽天齊的實力可不能以常理度之,他們也不想出個意外。
“劉伯、二伯!你們在哪,快些出來!”燕彤自知一時半會尋不到兩人身影,索性大聲呼喊道。
劉伯二人聞聲,第一時間出現在燕彤眼前,只是由於施展了半日,兩人此刻也有些乏力,眼神中盡顯疲態。不過,燕彤的到來還是讓兩人喜不勝收,“小姐,你來的正好,那賊人已經被我們困住半日,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力竭了!”
“力竭什麼啊!”燕彤心中憤恨,羽天齊早就開溜了,虧得劉伯二人還沒有發現,當即,燕彤也不遲疑,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訴說了一遍,聽得劉伯二人徹底無語了。
“該死的雜碎,竟然讓老夫二人做了半天的無用功!”聽完燕彤的解釋,劉伯二人就怒吼起來,眼中殺意瀰漫,想他們修煉到元尊境界,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戲耍。
“好了,撤了大陣,早些離去吧!”燕彤心力憔悴,也不想多言,吩咐了一聲。至於自己與羽天齊的賭約,燕彤倒沒有多言,因爲對於高傲的燕彤來說,自己失敗了三次,這最後一次,自己說什麼也要憑自己的本事找回場子。
回到碧家,燕彤也沒有聲張,自顧自將自己鎖在了屋子裏,開始分析起自己手頭上的線索。而另一邊,碧雲的安然迴歸,讓碧傑鬆了一口氣。只是在面對碧書軒這些家族子弟的盤問時,碧雲卻是撒了謊,並沒有將真相道出。
“姐,沒想到那元尊強者會直接放了你,我猜他或許真想教訓下我也說不定!”碧傑勉強擠出抹笑容,道,“姐姐,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任性了!”
感受着碧傑心態上的改變,碧雲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畢竟,有些事還是要看今後的表現。
“師父,或許會有辦法對付燕彤小姐吧?”心中喃喃自語一聲,碧雲有些糾結,一面希望燕彤能夠取勝,這樣自己也可以知道師父的身份,而另一面,碧雲又擔心羽天齊會出現危險,也不希望燕彤能取勝。
“算了,我也插手不了他們之間的事,也許就如師父所言,七日後一切自有分曉!”想到這,碧雲也不再多想,如今碧雲要做的,就是不斷變強。
羽天齊回到風尚會時,這裏已經恢復如初,羽天齊沒有多言,直接回屋靜修去了,似乎對於賭約,並不是很在意。這也難怪,羽天齊並沒有將燕彤,甚至星羅子看在眼中,若真是逼得自己太狠,羽天齊大不了再拼的重傷一次,解決所有麻煩。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一連四日,碧家和風尚會都極爲平靜。只不過,這種平靜卻在五日後被打破,因爲燕彤帶着劉伯,親自來到了風尚會,而他們來的目的,並非是做買賣,而是尋人,這尋找的人,竟是碧利和譚志。
“這麼快就尋來了嗎?”羽天齊站在頂樓,用靈識觀察着雅間內燕彤等人的一舉一動,毫無疑問,燕彤是發現了疑點尋來的。對此,羽天齊早有了心裏準備。畢竟,燕彤能發現碧雲,自然也能發現碧利的與衆不同,而且更重要的是,那日自己讓譚志救碧傑,可是讓譚志與元尊強者對碰了一記,要是燕彤不傻,肯定能發現其中的端倪。
果然,正如羽天齊所料,燕彤一見到譚志,美眸中就流露出抹精芒,顯然被譚志的狀態所震撼。要說一般聖王與元尊對了一記後,即使不死也要重傷,可譚志,完全像似一個沒事的人兒。
“燕小姐,不知您尋在下有何要事?”面對碧家尊貴的客人,碧利還是有些緊張的,更何況,燕彤身旁還有個元尊大高手,碧利自然要恭敬一些。
“呵呵,碧叔叔,其實燕彤此次來,是來邀請碧叔叔隨我一同回碧家的!”燕彤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道,“碧齊雖然沒有被我星羅殿的測試選上,但其天賦卻是毋庸置疑,至少,在碧家,除了碧書軒,沒人能夠超過他,所以此次來,也是想讓碧齊一同回去!”
“哦?”碧利和譚志對視一眼,均是有些莫名,想他們離開碧家這麼多時日,碧家的人都不聞不問,而且即使如今,還是燕彤這個碧家的外人過來遊說,這不禁令兩人頗爲疑惑。
似乎看出了兩人心中的顧慮,燕彤笑呵呵地說道,“碧叔叔多慮了,此次燕彤過來,是奉了九長老之令來邀請碧叔叔的,之前碧家就已經有意想接碧叔叔回去,可是因爲與我星羅殿洽談一些事耽擱了,所以此次我特意過來,一來是致歉,二來就是代碧家邀請叔叔了!”
燕彤的話倒是說的在理,只是,知道了羽天齊祕密後,譚志和碧利就多了一個心眼,這燕彤上門,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羽天齊身上,這也是碧利沒有立即答應的原因。
“呵呵,既然燕彤小姐幫我們父子說話,那我們就多謝燕彤小姐的好意了!”然而,沒有沉默多久,碧利就突然笑呵呵地應承道。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轉變,是因爲碧利突然接到羽天齊的傳音,讓他應承。
“哦,那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那燕彤就先回碧家,恭候碧叔叔的大駕!”說完,燕彤站起身,與劉伯告辭而去。
頂樓上,羽天齊看着燕彤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幽幽一嘆。既然燕彤都已找上了門,那其定是有一定的把握,若是自己等人推三阻四,怕會更快的暴露。“哎,也不知燕彤小妞知道了多少,爲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當日傍晚,羽天齊一家子,連同譚志就回到了碧家,在燕彤的周旋下,幾人倒沒有住回原來的住所,而是尋了一個獨立的小院,顯然是燕彤特意爲羽天齊一家準備的。
看見這樣的情況,羽天齊心中冷笑不止,碧家之所以沒有召回自己等人,完全是碧書軒的關係,誰都知道,當日碧家大會自己等人與碧書軒鬧了矛盾,若是再來拉攏自己等人,無疑是和如日中天的碧書軒作對,這根本不是一般人敢做的,即使碧家家主,也不得不打消拉攏羽天齊的念頭。畢竟,在他們看來,羽天齊天賦是很驚人,但卻比不上碧恆辛,沒有必要爲了自己得罪碧家這位未來的中流砥柱。
“天齊,我總感覺這事透着詭異!”碧利一直想不通爲何羽天齊要答應,但是既然答應了也不能改變了,所以碧利只希望羽天齊多加註意。
羽天齊點了點頭,讓衆人安心。如今要說對情況最爲了如指掌的,只有羽天齊自己,這一切,都是燕彤在搗鬼。
是夜,當所有人休息後,羽天齊的別院內,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燕彤。輕車熟路地來到羽天齊臥室,看着正靜心修煉的羽天齊,燕彤嘴角冷笑不止,當即,燕彤直接抬起右手,朝羽天齊的面門擊去。
燕彤這一掌可謂勢大力沉,若是一般人捱上這一掌,必定非死即傷,可是羽天齊,自始至終都處在修煉的狀態,似乎根本沒有感覺到危機。
燕彤的右掌與羽天齊的面門無限接近,在兩者快要觸碰到一起時,燕彤才陡然止住了右手,只是其眉頭,卻是緊皺了起來。從自己潛入到出手,燕彤都沒有刻意收斂氣息,這羽天齊,難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到來,又或者他是在假裝?
想到這裏,燕彤神色一凜,準備繼續試探,可是,由於之前的掌風,卻是將羽天齊驚醒,此刻燕彤剛要出手,羽天齊就驟然睜開了雙眸,又驚又怒道,“是誰!”
燕彤聞聲,嚇了一跳,立即退出了三丈,不管羽天齊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自己都必須小心些。
“你是誰?”看着屋中的蒙面女子,羽天齊露出抹厲色喝道,但是心中,卻是暗暗感慨,果然,燕彤小妞是已經懷疑上自己了。
“哼,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這場賭約,我贏了!”面對羽天齊的質問,燕彤冷然一笑,直接反問道。
“什麼賭約,你這娘們三更半夜跑到我屋中來,難道是想行竊?”說着,羽天齊根本不給燕彤繼續開口的機會,直接起身而上,一拳打向燕彤。
燕彤瞧見,又怒又惱,但也不敢繼續逗留,怕引起碧家高手的注意,直接避開羽天齊的攻擊,奪門而去,不一會就消失在夜色中。只是,跑走之後,燕彤卻是火冒三丈,羽天齊非但抵賴,還辱罵自己,這如何能叫燕彤嚥下這口氣?
“好!好!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裝下去,明天我就要你好看!”咬牙切齒地怒罵一句,燕彤就快速離去了。
第63章 元技爆炸了
翌日清晨,羽天齊剛結束脩煉,院子內就迎來了一位訪客,這訪客不是別人,正是碧民,羽天齊的大伯。話說當日碧民隨幾人離去,第二日就回到了碧家,不過碧民有九長老這層關係,倒沒有與碧書軒有什麼交集。
“哈哈,大哥,你們可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以天齊的天賦,碧家又豈會錯過他這等奇才!”碧民笑呵呵地說道,“之前九長老、燕彤小姐他們還在詢問我有關天齊的事,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將你們接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呵呵,多勞大哥費心!”對於不知情的碧民,碧利只能賠笑說道。不過,屋中的羽天齊卻是深深皺起了眉頭。
“大伯,你說燕彤小姐打聽我的事?她都詢問了什麼東西?”走出屋門,羽天齊直接向碧民問道。
“呵呵,天齊,你起來了!”碧民大咧咧地打了聲招呼,也不隱瞞,道,“就是問了我一些你的修煉情況,你的生辰八字啊,以及當年我們出外求醫所發生的事。”
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碧民不知道情況,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頓時,碧利就意識到了不好,只是,礙於碧民在場,碧利也不好開口詢問羽天齊什麼。
“原來,她是如此懷疑上我的!”羽天齊無奈搖頭,燕彤知道了自己的生辰八字,就可以確定自己的年紀,加上碧利伉儷當年發生的事,以燕彤的手段,想要打聽清楚,自是容易。
無奈的嘆息一聲,羽天齊也沒有多說什麼,有些事終究瞞不住,即使碧民沒有多言,燕彤也是會發現的。
“嗨,碧齊,你在家啊!”就在羽天齊準備回屋時,突然,燕彤自院外走來,滿臉笑意地叫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眉頭一皺,知道麻煩來了,但如今自己還沒有攤牌,於是羽天齊只能硬着頭皮止住腳步,上前招呼道。身爲碧家的弟子,羽天齊自然要給燕彤幾分薄面。
“哈哈,天齊,沒想到你與燕彤小姐認識,這樣最好,你們年輕人,要多親近親近纔是!”碧民樂呵呵地看着這一幕,雖然他不知道羽天齊爲何會與燕彤熟悉,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交好燕彤,對自己一家子是絕對有益無害,想到這,碧民就很興奮,招呼着碧利一羣人走進屋,將空間留給羽天齊和燕彤。
“不知燕彤小姐造訪,有何指教?”羽天齊不冷不熱,裝作一副莫名的樣子問道。
燕彤瞧見,心中冷笑,但表面上還是做足了功夫,讚歎道,“你實力不弱,當日在碧家大會上我都瞧見了,雖然不知道爲何你沒有通過我星羅殿的選拔,但你還是個很不錯的人才。”
“哦,謝謝燕彤小姐誇獎!”羽天齊無悲無喜地回了句,絲毫沒有熱情可言。
燕彤聞言,也不生氣,而是微笑道,“碧齊哥哥,我就這麼稱呼你吧,我最喜歡與年輕俊傑結交,師父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碧齊哥哥不介意與燕彤切磋一二吧?”說到最後,燕彤的眉宇間流露出狡黠。
羽天齊心中冷笑,這哪裏是來討教,分明是來試探,不過,羽天齊卻沒有拒絕,而是點了點頭,爽快道,“好啊,我也想向燕彤小姐請教一二!”
“哎呀,燕彤小姐,你要切磋,找我就行了,何必找個旁支弟子!”就在羽天齊應承時,一羣碧家年輕弟子走進了院子,爲首的,正是碧恆辛。
幾人的到來,沒有出乎燕彤和羽天齊的預料,兩人早就知道了。燕彤是特意將這些人引來,而羽天齊,也是知道燕彤將他們引來是爲了試探自己,至於燕彤所謂的討教,她壓根就沒這個打算,只是給自己製造麻煩來了而已。
“呵呵,原來是碧恆辛少爺,你貴人事忙,燕彤豈可勞煩你。反正碧齊哥哥實力很強,我與他切磋也是一樣,再說,碧齊哥哥人很好!”燕彤人畜無害地說着,還一把手挽住了羽天齊的臂膀,顯得兩人很親密一樣。
碧恆辛瞧見,火冒三丈,與燕彤相識這麼久,燕彤不但沒有誇獎過自己,連稱呼也只是停留在客套上,更何況挽手。所以,此刻看見燕彤和羽天齊的親密樣,碧恆辛頓時怒了,根本不由分說,就朝着羽天齊一步跨來,一掌擊向羽天齊的胸口。
羽天齊心中惆悵,燕彤的計謀的確很強,三言兩語就勾起了彼此的不快,如今面對碧恆辛,羽天齊也不得不小心應對,腳步一錯,掙脫了燕彤的挽手,同時避開了碧恆辛的攻擊。
“呵呵,我就說碧齊哥哥很厲害,碧恆辛少爺你不一定能戰勝碧齊哥哥哦!”燕彤一旁極爲興奮地說道,看似爲羽天齊驕傲,實則是樂開了花,完全就是幸災樂禍。
碧恆辛聽聞,更是怒火中燒,不但沒收手,更是爆發出全力。雖然羽天齊很天才,但碧恆辛相信,憑藉自己略勝一籌的修爲,肯定可以力壓羽天齊的。
“碧齊堂弟,堂哥我就好好領教下你的本事!”說話間,碧恆辛施展出近戰身法,朝羽天齊殺來,同時,其憑藉自己突破到聖王的道法威壓,不斷壓制着羽天齊。
羽天齊心中暗恨,但也不敢展露實力,只能被迫逃竄,一時間,可謂被碧恆辛打得抱頭鼠竄,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羽天齊倒也沒喫什麼虧。
“碧齊堂弟,難道你就只會躲嗎?”雖然佔據上風,但碧恆辛沒有滿足,他要的,是將羽天齊打敗,並不是壓制。
羽天齊聞言,並沒有開口,而是在思考着對策。要解決碧恆辛不是難事,難就難在,要不着痕跡,不能讓燕彤看出什麼。而且更爲重要的是,今次燕彤可以禍水東引,下次說不定又要給自己引來麻煩,所以自己還要震懾住一些人才行。
想到這裏,羽天齊一咬牙,也不躲閃,似乎中了碧恆辛的激將法一樣,直接與碧恆辛正面較量起來。
一旁的燕彤瞧見,眉頭一皺,有些看不明白,這羽天齊是真的意氣用事,還是智珠在握?
很快,羽天齊和碧恆辛的較量就有了勝負,碧恆辛可謂毫髮無傷,而羽天齊,則是有些狼狽,中了碧恆辛兩掌,嘴角都已經溢出了鮮血。
“不至於這麼不濟吧?”燕彤深深皺起了眉頭,若羽天齊真是自己要找的人,即使不能發揮全力,也不可能被碧恆辛所傷,只是眼下這樣的情況,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恩,對了,一定是他想故意僞裝,不惜以受傷爲代價!”心電急轉之間,燕彤就有了猜測,似乎認定了羽天齊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就在燕彤思考間,羽天齊所處的局面越來越不利,而碧恆辛,似乎越戰越勇,讓一旁觀戰的碧家子弟肅然起勁,他們也是頭一次看見如此高水準的對決,而且還是同齡人。
“碧齊,你輸了!”大戰越演越烈,正當雙方打得不可開交時,碧恆辛卻是大笑出聲,左手神出鬼沒地探到了羽天齊胸前,一掌拍在了羽天齊的胸膛處。
衆人只聽“咔嚓”一聲,羽天齊的胸膛就凹陷了下去,胸骨骨折,只不過,羽天齊卻是紋絲不動,硬是捱了一記,然後,在碧恆辛驚訝的目光中,右手也是拍出一掌,打在了碧恆辛胸膛處,將其擊飛了出去。
對於這意外的一幕,衆人都有些錯愕,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如此拼命。不過,這一戰,顯然是羽天齊輸了,在碧恆辛倒飛出去時,羽天齊就已經半跪在地,大口大口的喋血,而碧恆辛,則是瀟灑的落地,似乎羽天齊那一掌,並沒有讓其受到太大的傷害。
“沒想到,我竟然會傷在一個小小的聖師手中,碧齊,你要付出代價!”雖然自己將羽天齊傷的更重,但顯然碧恆辛接受不了自己受傷的事實,所以此刻,碧恆辛一落地就打算繼續攻擊,要給羽天齊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雙手掐訣,碧恆辛快速準備起自己的元技,雖然羽天齊受傷,但碧恆辛似乎並不打算留手。一旁的燕彤見狀,眉頭微皺,沒想到碧恆辛如此心狠,不過,燕彤倒沒有制止,燕彤就是想看看,羽天齊在這樣的危難中是否會被逼的暴露。
然而,令誰也想不到的是,碧恆辛的元技剛完成,準備攻向羽天齊時,其凝聚出的強大元力突然爆發開來,完全不受控制,那恐怖的壓縮元力一膨脹,立即引起了大爆炸,直接將碧恆辛炸飛了出去,摔落在遠處,可以說,碧恆辛的元技在這一刻,把自己給傷了。
“恆辛少爺!”碧家一干弟子瞧見,頓時大驚,急忙上前查看情況,只見碧恆辛半死不活地倒在血泊中,渾身傷痕累累。衆人看到這裏,都是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道爲何會發生如此詭異的事,但他們明白,碧恆辛必須儘快救治。想到這,有人立即奪路而去,去傳喚碧家高手了。
“這碧恆辛的元技爆炸了?”燕彤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如此詭異的一幕,任燕彤見多識廣也是有些尋不到思緒,這還是燕彤第一次瞧見有人施展元技會爆炸。
一念至此,燕彤就將目光落到了羽天齊身上,懷疑是羽天齊做的手腳。只是,看着傷勢不比碧恆辛好多少的羽天齊,燕彤又遲疑了,按理說,如此狀態的羽天齊,應該做不出任何手腳纔對。
第64章 深夜試探
燕彤看不清狀況,只能說明燕彤對羽天齊不瞭解。而在屋中一直靜觀其變的碧利等人,則是心知肚明,以羽天齊的能耐,別說碧恆辛,即使太上長老碧銳來了都不一定能佔到便宜,而這也是他們爲何遲遲不出屋門的原因。
不過,因爲碧恆辛受傷,碧利等人也無法繼續坐視不理,急忙出門查看情況,裝作一無所知地關心起兩邊的情況。
羽天齊心中暗笑,倒不是因爲碧利等人的演技,而是因爲遠處的燕彤一臉莫名,顯然她此刻遲疑了。至於自己的傷勢,羽天齊根本不放在心上,別人看自己似乎受了重傷,但唯有羽天齊知道,自己的傷是裝的,就連骨折,也是自己一手製造的,否則,以碧恆辛的修爲,根本傷不了羽天齊一根汗毛。
“怎麼回事,恆辛,你怎麼了!”就在衆人有些不知所措時,碧書軒終於趕至,看着奄奄一息的碧恆辛,碧書軒完全慌了神,若是碧恆辛出了什麼事,碧書軒的地位會立即受到動搖。
“碧齊,你好狠的心!”碧書軒怒髮衝冠,來路上就知道碧恆辛與羽天齊動手受的傷,所以此刻一瞧見碧恆辛的慘樣,碧書軒就想替碧恆辛找回場子。
“書軒兄,你切莫衝動,這其中有誤會!”碧利見碧書軒殺氣騰騰的樣子,心中頓時一緊,毫不猶豫地攔在了碧書軒身前,不讓碧書軒靠近羽天齊。
“碧利,你這個白眼狼!虧我碧書軒這些年如此照顧你,沒想到你居心叵測,今日還放任你兒子打傷我兒子,今日不教訓你,你當真以爲我碧書軒好欺負是吧?”說話間,碧書軒已經含怒攻向了碧利。
碧利眉頭一皺,實在不想與碧書軒正面衝突,但眼下,碧利卻不得不硬着頭皮而上。頃刻間,兩人就激鬥在了一起。雖然碧書軒乃是聖王巔峯修爲,但想要擊敗碧利,卻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辦到的,所以兩人打得極爲膠着。
譚志看了看戰場,也沒有多話,靜靜地走到羽天齊身後守護着,如今不管羽天齊是否受傷,譚志都不能讓別人動羽天齊,否則很可能會暴露羽天齊的祕密。
“怎麼回事!你們在這裏鬧什麼!”就在碧書軒與碧利戰得難解難分時,一道怒喝聲陡然響起,只見以太上長老碧銳爲首的碧家高層,依次走入了院子。其實像這等碧家子弟爭鬥的事,本不會驚動太上長老,只不過,此次爭鬥牽扯到碧恆辛與羽天齊,加上其中還有燕彤的份,太上長老也不得不親自過來處理。
隨着碧銳到來,院子頓時冷清了,碧恆辛和碧利也是罷了手。碧銳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便走到碧恆辛身前查看起碧恆辛的傷勢。雖然碧恆辛傷的很重,但碧銳卻也拿出了高階丹藥給他服下,助他恢復,而救助完碧恆辛,碧銳又走到羽天齊身前,查看了一番也賜了羽天齊一顆丹藥。
做完這些,太上長老才冷哼一聲,問道,“究竟怎麼回事,給我說清楚!”
在太上長老的震懾下,一干弟子立即將事情原原本本的道出,當所有人聽見碧恆辛是被自己元技反噬時,都神情古怪,顯然,他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哼,爭強鬥狠,匹夫所爲,你們這些弟子是越來越不爭氣了!”太上長老有些憤怒,直接嚴詞訓斥起來,倒不是太上長老真的生氣,而是想警告一番碧家的年輕子弟們,也不希望看見他們內鬥。
不過,訓斥的同時,碧銳心中也是有苦難言,他深深明白,弟子爭鬥倒不是因爲恩怨,而是因爲燕彤,有時候碧銳都會覺得,燕彤的到來也並非都是好事,至少,碧家這段期間因爲她,老是出現些奇怪的狀況。
一通訓斥後,碧銳就將衆人遣散了,本就不是什麼大事,碧銳也不想深究,只不過,誰也沒有注意到,在碧銳離去時,卻是微微對譚志頷首示意,顯得極爲客氣。對此,唯有譚志幾名知情人知道,太上長老如此做,是完全因爲羽天齊在太上長老那保了風尚會。
“天齊,今日那燕彤似乎是專門衝着你來的!”回到屋中,碧利就急不可耐地說道,眼中盡是關心。
羽天齊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她已經懷疑上我了,所以這幾日,我們儘量低調些!”說完,羽天齊做了一些安排就開始了靜修。而對外,衆人都宣稱羽天齊重傷在牀。
是夜,燕彤又是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羽天齊的屋中,看着躺在牀上呼吸粗重的羽天齊,燕彤很是疑惑,羽天齊的傷不像是裝的,可是爲了隱瞞身份,羽天齊有必要如此作踐自己嗎?
“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這個人了,明明擁有至強的實力,可爲何要隱瞞呢!”站在羽天齊牀前,燕彤輕聲說道,也不管羽天齊是否聽見,“其實你也不用欺瞞下去,你三次對公孫家出手,最後一次更是冒險救碧家被擒的弟子,其實仔細一想,就知道你的身份,你那日離去可是親自帶走的碧利,若不是與他有舊,你又何必冒險救他!”
說話間,燕彤直接坐到了羽天齊的牀頭,伸出手摸着羽天齊的臉龐,眼眸中盡是溫柔,“我來碧家,的確是奉師命尋你,可是你又爲何要隱藏,師父只是想請你回星羅殿,他可以助你恢復修爲,你又何必不領情!”
說着,燕彤似乎有些委屈,眼眸中閃過抹晶瑩,聲音哽咽道,“其實你知道嗎?我是很討厭你,別人都覺得我好,唯獨你對我不理不睬。但是你越發這樣,我就覺得我越放不下你,今天你和碧恆辛打架,雖然我知道你不會輸,但我還是忍不住替你緊張!難道你就不能替我着想下嗎?”
說到動情處,燕彤忍不住用拳頭輕輕垂了垂羽天齊的胸口,似乎是在發泄一般。
“好了,你如今也知道我的心意,何必還和我裝模作樣,只要你承認身份,我什麼事都答應你!”燕彤儘量平復下激動的心,目不轉睛地盯着羽天齊的面龐,可是,盯了許久,羽天齊都是面不改色,仍就一臉的安詳。
“你這壞人,你還要和我裝到什麼時候,就算要拒絕我,你也要開口說個理由,否則我如何幫你!”燕彤氣鼓鼓地敲打着羽天齊的胸膛,頓時,羽天齊的一張臉變得蒼白起來。雖然燕彤沒有動用元力,但這幾拳卻也加了力道,讓羽天齊有些呼吸困難。
瞧見羽天齊臉龐上的痛苦神色,燕彤神色一凜,頓時站起了身,而其原本溫柔的一面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寒意。
“難道真的不是他?是我猜錯了嗎?”燕彤深深皺起了眉頭,道,“可是除了他,又還有誰人有這樣的機會和巧合?”想到這裏,燕彤一咬牙,再度看了眼羽天齊,轉身而去。
“呼~”
燕彤走後,羽天齊立即甦醒過來。之前燕彤說的話,羽天齊聽得一清二楚,若不是提前知道星羅子的性格和手段,羽天齊怕都要信以爲真了。
“這燕彤小妞的確好深的心計,差點就被她給忽悠進去!”羽天齊暗舒一口氣,“如今雖然將她給應付過去,但她似乎不會輕易放棄啊!”
羽天齊揉了揉太陽穴,要應付燕彤,羽天齊也倍感頭疼,殺又殺不得,自己真的是有些束手束腳。“不管了,還有兩日的時間,只要熬過去就成!”
第六日,羽天齊仍就宣稱在家養傷,原本以爲不會有人造訪,可沒想,碧雲卻是突兀地來看望羽天齊了。這也難怪,在碧家,如今碧雲交好的人寥寥無幾,羽天齊就是其中之一。聽說羽天齊被碧恆辛所傷,碧雲自然要過來看望。
“天齊弟弟,你感覺如何?那碧恆辛真不是東西,仗着聖王修爲就恃強凌弱,下次別讓我逮到機會,否則我一定要他好看!”碧雲看着有些虛弱的羽天齊,眼中盡是關懷。
羽天齊勉強露出抹笑容,擺了擺手,道,“無妨,本就不是什麼大事,碧雲姐不要太在意。以後少和他接觸就是了!”
“恩,天齊弟弟你能看開就好!”碧雲露出抹笑容,又檢查了番羽天齊的傷勢,點了點頭,道,“天齊弟弟你恢復的速度挺快,想必是老祖的丹藥起了作用。”
“呵呵,的確,太上長老賜下的靈丹對我傷勢很有幫助,想必明日我就可以復原了!”羽天齊笑道。
“明日就可以復原?”碧雲一怔,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然後才極爲興奮道,“若天齊弟弟明日真的復原,那就能參加我碧家弟子的試煉,到時候,說不定天齊弟弟就有機會代表我碧家,一同參加星羅盛典!”
“嘎……”羽天齊一窒,表情有些僵硬,沒想到明日竟然是碧家弟子的試煉,而且以目前的情形看,自己是根本逃不掉的。
“難道這是巧合?”羽天齊一皺眉,頓時搖了搖頭,世上哪來這麼多巧合,在自己與燕彤賭約期內,有可能發生這麼多事情嗎?而且自己傷勢剛好就遇見這試煉,怕昨夜燕彤來時,就已探查了自己的傷勢,捏準了自己復原的時間。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確猜中了。此刻的太上長老碧銳都一臉的無奈,燕彤要求明日讓碧家組織試煉,太上長老也是拒絕不得。
第65章 碧家試煉
由於碧家倉促準備試煉,所以這試煉內容誰也不清楚,即使碧雲,也是一無所知。羽天齊打聽不到消息也就放棄了,這試煉,雖然很可能是燕彤弄出來試探自己的佈局,但羽天齊卻渾然不懼,因爲羽天齊壓根沒打算要通過試煉。
是夜,羽天齊一如既往地在屋中修煉,令羽天齊意外的是,修煉沒多久,羽天齊就感覺到了突破的屏障,毫無懸念的是,在吸收足夠了靈氣後,羽天齊順利晉級,達到了二星聖王的境界。
對於如此意外的突破,羽天齊還是將功勞歸結到碧銳所賜的丹藥上,那顆丹藥不僅能恢復傷勢,同樣蘊含着龐大的靈氣。羽天齊本就沒多少傷,自然而然整顆丹藥就化作大補之物,提升了羽天齊的元力。
“嗞嗞,沒想到碧銳老兒這麼慷慨,要是能多給些丹藥,怕我很快就可以突破到聖尊境界了!”羽天齊沒心沒肺地說道。若是讓碧銳知道,羽天齊將他所賜的高階療傷丹藥當做靈氣丹藥喫,不知道會不會氣死。整個碧家都沒幾顆這種高階丹藥,若不是怕影響碧恆辛和羽天齊的潛力,碧銳是絕對不會拿出這種丹藥的。
“看來,我也差不多應該開始煉丹了!”羽天齊心中尋思着,以目前的修爲進度來看,越往後的等級提升會越緩慢,若不靠外物,會大大延緩羽天齊修爲的提升速度。雖然羽天齊突破沒有屏障限制,但是吸收靈氣卻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上輩子我可是十二星煉丹師,應該重操舊業了!”羽天齊心中打定主意,等離開碧家,就開始着手恢復煉丹術,至於煉丹耗費的藥材,羽天齊毫不擔心,因爲羽天齊的手中,還有一枚青木飛昇留下的戒指。
“幾呀!”
就在羽天齊尋思間,羽天齊的屋門突然被打開,羽天齊眉頭一皺,暗道一聲大意,之前思考的有些出神,連人接近都沒有發現,抬頭望去,只見門外燕彤躡手躡腳的走來。
燕彤進屋,第一時間看見了屋中清醒的羽天齊,微微一怔,燕彤便大喜過望,做了個噤聲收拾,關上屋門笑道,“碧齊哥哥,你醒啦?”說着,燕彤大大咧咧地走到羽天齊身旁,挨着羽天齊坐在了牀榻上。
羽天齊眉頭一皺,心中則是叫苦不迭,燕彤此刻來,羽天齊還真不知該如何應付。“燕彤小姐,你這麼晚跑到我屋中做什麼!”
見羽天齊有些不樂意,燕彤扁了扁嘴,從戒指內取出了一瓶丹藥遞給羽天齊,道,“碧齊哥哥,我是擔心你傷勢未愈,明天參加不了試煉,特意給你送療傷丹藥來的!”
羽天齊心中狐疑,燕彤會這麼好心給自己療傷丹藥?當即,羽天齊直接將藥瓶推回給了燕彤,道,“多謝燕彤小姐關心,我的傷已經好了!”
“哦,是嗎?你就不想要我的這瓶丹藥?”說話間,燕彤取出了一顆直接塞到了羽天齊手上,道,“碧齊哥哥,喫了他,你的傷勢能更快的恢復,而且,你的狀態也可以保持在巔峯哦!”
羽天齊看着手中的丹藥,又看了看燕彤,實在有些頭疼。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只好裝模作樣地將丹藥往嘴裏送,不管燕彤懷着什麼目的,羽天齊總不能當面撕破臉皮。
只是,就在羽天齊將丹藥放到口邊時,羽天齊突然止住了動作,立即將丹藥放下,道,“燕彤小姐,如此寶貴的丹藥還是不要浪費的好!”說完,羽天齊直接一揮手,丹藥就回到了燕彤的藥瓶內。
燕彤美眸流轉,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隨即便笑盈盈地收起了自己的丹藥,道,“那就隨便碧齊哥哥吧,這樣也好省了我一顆虛嬰化靈丹了!”說完,燕彤站起身,對羽天齊做了個鬼臉,悄無聲息的而去。
羽天齊大汗淋漓地坐在原位,雖然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是驚駭無比。虛嬰化靈丹,自己果然猜的沒錯,之前在服用時羽天齊聞到丹香就已經有了這樣的猜測,沒想到,燕彤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所謂的虛嬰化靈丹,羽天齊聽說過,是一種能夠快速恢復傷勢的療傷丹藥,但是,這種丹藥卻有一個弊端,雖然傷勢可以恢復,但在使用七日後會導致元力流失,自動降級,雖然只會降低一級,但卻也對修煉者有着莫大的危害。而且,這種哪裏是療傷丹藥,根本就是對戰時拼命用的丹藥。
“這燕彤小妞是故意來試探我的?”羽天齊也想不通燕彤的目的,隨即也就放棄了,爲今之計,只能盡力熬過明日的試煉。
翌日清晨,碧家所有傑出弟子都被召集到了一起,這些弟子均是當日碧家大會被選拔出來的優秀弟子,當然,這其中還有個例外,就是羽天齊。不得不說,憑藉僅次於碧恆辛的天賦,羽天齊自然是碧家看中的培養對象。
碧家的試煉,出人意料地安排在了碧霞山,這也難怪,僅有一日的準備時間,碧家也只能草草準備,而且,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這一場試煉,是一場淘汰賽。以碧霞山五座山峯爲試煉區域,六十八名碧家弟子在其中展開激鬥,最後留下的二十人,就是這試煉的優勝者。
“這考覈究竟是誰想出來的,難道家族就不擔心弟子受傷嗎?”在所有弟子聽聞考覈的項目後,立即有人抱怨出聲,讓家族子弟互相爭鬥,這肯定會造成傷亡。
碧銳乃元尊修爲,自然聽得見族人的議論,只是對此,碧銳也無可奈何,因爲這是燕彤想出來的試煉項目,而且,據燕彤透露,星羅盛典內,也有類似的考覈,所以碧銳才勉爲其難的答應,心中暗暗祈禱家族子弟儘量不要損傷太多。
“諸位記住,試煉考覈只是考校你們的應變能力,你們可以躲藏,可以結對,可以使計,可以利用一切你們想到的手段,但是唯一一點記住,就是不準下殺手,若是有人殺人,立即取消他試煉資格,你們聽清楚了沒!”
在碧銳的簡單介紹下,這爲期一日的考覈就這麼開始了,六十八名弟子齊刷刷地衝入了碧霞山,開始尋找自己隱藏的位置,甚至有些人,已經開始拉幫結派。準備時間爲半個時辰,這些弟子自然要好好利用這段時間。
“天齊弟弟,你慢些!”羽天齊剛進入碧霞山,碧雲就領着碧傑從後面追了上來,道,“天齊弟弟,這考覈的規則你也知曉了,我覺得我們還是一同行動比較安全!”
羽天齊聞言,心中有些無奈,原本羽天齊的計劃是隨便呆上一個時辰然後認輸,現在看來,自己怕是沒這樣的機會了,於是,在極爲不情願的情況下,羽天齊只能點點頭,與碧雲、碧傑一起,找地方埋伏去了。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所有碧家弟子都已經隱藏於山中,隨着碧銳長老的一聲令下,這場比試就開始了。只是,深知這場比賽的重要性,這碧家弟子們倒都不敢輕舉妄動,使得整個碧霞山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響。
“恩,這就開始了嗎!”燕彤笑呵呵地站在山外看着這一切,直接朝後方招了招手,只見星羅殿的那名聖尊飄飛到燕彤身旁,恭敬的抱拳。
“你隨我一同進山,看見人就打,要讓他們試煉熱鬧一些!”說完,燕彤也不顧碧銳的反應,直接帶着那聖尊進了碧霞山。
“燕彤小姐……”碧銳着急地喊了聲,可惜,燕彤早已進了山,這讓碧銳很是無語。
“碧銳道友切勿擔憂,小姐自有分寸,不會令你的族人受傷的!”劉伯淡淡地安慰了一句,就抱着看好戲的心態,注意着碧霞山內的一舉一動。
不得不說,燕彤的到來,的確很令人意外,只不過,燕彤也沒有太過分,進入碧霞山後,就帶着那聖尊四處遊走,將一些潛藏的碧家弟子逼了出來,而且,燕彤很有針對性,就是逼出一些修爲高的碧家子弟,讓他們無法躲藏,暴露在別人的視野內。
“恩,差不多了!”看着十幾名弟子滿山的亂躥,燕彤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與那聖尊就隱藏在暗處,觀察着事態的發展。
不得不說,之前沒有目標,大家都是靜觀其變,此刻突然湧現出十幾名敢死隊,其餘碧家弟子均是迫不及待的出手,在他們看來,只要讓人數銳減到二十,他們就勝利了,所以,有機會淘汰別人,他們是責無旁貸。
一時間,整個碧霞山大亂,各處都有激烈的打鬥聲,而碧銳,也是吩咐九大長老做好準備,一旦發現有人受傷,就將人救出。
第66章 苦苦相逼
燕彤出來攪合並沒有瞞過羽天齊,沉思片刻後,羽天齊直接讓碧雲靜觀其變。如今羽天齊最怕的就是過早暴露,若是讓燕彤盯上自己等人,指不定會鬧出怎樣的風波。
只可惜,羽天齊不想出手,但並不代表其他人願意坐以待斃,看見大戰一觸即發,碧傑也燃起了熊熊戰意。
“姐,若是你喜歡躲,那你繼續和他躲,我受不了這個鳥氣!”說完,碧傑根本不管碧雲的態度,直接衝向戰場,憑藉其七星聖師的實力,倒也將離的最近的三名碧家弟子淘汰了。
“這碧傑!”碧雲氣的直跺腳,雖然碧雲也很想堂堂正正的與人競爭,但碧雲知道,如今還不是時候,好比碧恆辛那些實力強勁的碧家弟子,到現在還沒有出現。
“算了,隨他吧,我們還是提高警惕,防止別人偷襲!”羽天齊淡淡地說道,雖然碧傑暴露了,但至少以碧傑的實力目前還可以應付,所以羽天齊並不擔心碧傑,反而憂心自己與碧雲的處境,碧傑出外,勢必會暴露自己的潛藏點。
“哈哈,總算找到你了,沒想到躲得這麼深!”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猜測是正確的,燕彤一直在尋找着羽天齊,直到碧傑出現,燕彤才發現羽天齊的行蹤。不過,燕彤倒也沒有急着行動,而是在思考着對策。
“若是我出手,那碧齊肯定要放棄,哼,不能給他這個機會!”說完,燕彤流露出抹狡黠的笑容,讓聖尊留在原地待命,自己則是朝反方向奔去。
羽天齊和碧雲一直留在原地關注着碧傑的表現,倒也沒有出手對付其他人。不過,隨着越來越多的人被淘汰,這混戰也漸漸接近了尾聲,而碧傑也是消耗了相當多的元力。
“碧雲姐姐,你若是擔心你弟弟,還是叫他回來休息一會吧!”看着眉頭緊鎖的碧雲,羽天齊無奈的提醒道,在這淘汰賽結束之前,任何變故都會發生,自己等人要做的,就是保存實力。
碧雲聞言,點了點頭,她的確很憂心碧傑的狀態,於是打算上前叫回碧傑。只不過,碧雲尚未行動,那四周山林內就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很快,一行十多人的隊伍出現在羽天齊的視野內。
“碧恆辛!”羽天齊和碧雲同時皺起了眉頭,這到來的十幾人,是以碧恆辛爲首的碧家弟子,看他們來勢洶洶的樣子,顯然沒安好意。
“恩?那是燕彤?”不過,在瞧見碧恆辛等人的剎那,羽天齊就發現了躲在遠處燕彤的氣息。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哪能想不明白,這碧恆辛,顯然是燕彤拉來助陣的。
看見這樣的情況,羽天齊的臉沉了下來,倒不是羽天齊懼怕燕彤和碧恆辛,而是以目前的情勢來看,碧雲和碧傑都要遭罪了,以他們不願妥協和不肯放棄的性子,勢必會與碧恆辛等人來個大碰撞。
“去,將那小子打殘,丟出碧霞山!”碧恆辛一進場,就大咧咧地指着碧傑發號起施令來。頓時,碧恆辛身後的碧家弟子們桀桀一笑,跳入場中,將碧傑包圍在了中間。
“碧恆辛,你!”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碧傑氣怒不已,碧傑怎麼也想不到碧恆辛會找上自己的麻煩。不過面對強敵,碧傑倒也不打算放棄,而是擺開了架勢,準備迎敵。
“碧傑,你這是打算一個人羣毆我們了?”那羣碧家弟子哈哈大笑起來,根本不將碧傑放在眼中,“想當初你有你父親護着,我們只有溜鬚拍馬的份,但如今,你還有何資本與我們鬥?喪家之犬!”
聽見對方的不屑,碧傑怒火中燒,直接閃身衝去,一拳打在了那說話之人的臉上,將其打得血花飛濺。
“你這個叛徒之子敢打我!兄弟們,上!”那弟子捱了一拳,也變得憤怒起來,趕緊招呼着其他人,一擁而上,朝碧傑猛攻而去。
雖然之前的戰鬥碧傑可以應付,但如今面對這些傑出的碧家弟子,碧傑根本是雙拳難敵四手,僅僅不到兩個回合,就被人打趴在地。而那羣碧家弟子似乎根本沒有罷手的打算,拳腳相加的招呼着碧傑。
“弟弟!”碧雲看到這裏,終於無法淡定了,直接閃身而起,朝場中衝去。碧傑雖然不可一世,但畢竟是碧雲的弟弟,碧雲又豈能坐視不理。
一時間,伴隨着碧雲的出場,那羣碧家弟子嚇了一跳,雖然他們可以對付聖師境界的碧傑,但對付已經達到聖王境界的碧雲就沒有這樣的底氣,頓時,那羣碧家弟子求助地看向了碧恆辛。
“哈哈,碧雲,你急個什麼,我又不會殺了你弟弟,你若是想打架,我奉陪!”碧恆辛哈哈一笑,直接飄飛而起,擋在了碧雲身前,攔住了碧雲的去路。
“碧恆辛,你給我滾開!”碧雲怒吼一聲,直接一掌拍來,想要一鼓作氣地震退碧恆辛。
可誰知,碧恆辛絲毫不懼,右拳快速擊出,與碧雲硬碰了一記,頓時,兩人都被股巨力所震退,碧雲失去了繼續前進的機會。
“二星聖王!”碧雲心中驚怒,從之前的交手中,碧雲已經瞧清了碧恆辛的修爲,比兩日前又提升了一星,顯然,碧銳所賜的丹藥,也給碧恆辛帶去了極大的好處。
“哈哈,不錯,昨日堂弟我僥倖突破了!”碧恆辛略帶玩味地揮了揮右拳,道,“雖然碧雲堂姐的修爲強過我,不過想戰勝我,似乎還有些不夠!”
說話間,碧恆辛隨意瞥了眼被人毒打的碧傑,眼中的含義不言而喻。即使碧雲最後能夠戰勝碧恆辛,也並非一時半會的事情,到時候,碧傑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碧雲怒火中燒,但卻也發作不得,只能咬着牙道,“碧恆辛,你究竟想要如何!”
“很簡單,認輸投降,退出碧霞山!”碧恆辛極爲得意地說道,“想救你弟弟,就照我說的做,否則,我可不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碧雲一窒,心中的怒氣不言而喻,可是就這麼離去,碧雲做不到。倒不是碧雲真正想要去參加星羅盛典,而是今次的試煉名額極爲重要,關乎着自己這一脈在家族的地位。想碧家與公孫家決戰之後,自己的父親隕落,自己這一脈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加上因父親的事對自己爺爺所產生的影響,碧雲也知道自己爺爺做不久碧家族長之位,若是此次再取不得寸功,怕不久的將來,自己這一脈就要變成碧家的旁支了,被碧書軒所取代。
“怎麼,不樂意?那我可就要打死他了!”碧恆辛哈哈大笑道,眼中盡是戲虐。
“碧恆辛,我和你拼了!”這一刻,面對碧恆辛,碧雲終於忍不住爆發出潛藏在內心多日的憋屈與憤怒,族人的冷眼以對、冷嘲熱諷,在這段期間讓碧雲備受煎熬,而此刻碧恆辛的趕盡殺絕,成爲了這股仇恨的宣泄口。
瞧見發瘋般殺來的碧雲,碧恆辛也是喫了一驚,不過聯想到自己的後手,碧恆辛也就放下了心,全心全意地與碧雲周旋了起來。
“哎,這燕彤,是要逼瘋碧雲啊!”冷眼旁觀的羽天齊仰天一嘆,心中殺意從未有過的濃烈。燕彤的狠,燕彤的歹毒,已經讓羽天齊動了殺心。而且最重要的是,賭約中燕彤明明答應不利用碧雲威脅自己,可最後,燕彤還是這麼做了。
“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尋思間,突然,樹林內激射出一塊石頭,直接命中了碧雲手中的武器,將碧雲的一招攻勢化解,與此同時,碧恆辛直接轟出一掌,正中碧雲的胸膛,將碧雲擊飛了出去。
突逢異變,讓在場所有人一怔,而羽天齊,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這出手的,倒不是燕彤,而是被燕彤傳喚而來的那名聖尊。
“碧恆辛,你好卑鄙!”碧雲吐出口淤血,咬牙切齒地說道。可是,碧雲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碧恆辛的攻勢又接踵而來。
碧雲無奈,只能硬着頭皮躲閃起來,可是誰料,那樹林內又射出了三塊石頭,分別命中了碧雲的右手和雙腿,打的碧雲失去了行動能力。而碧恆辛,也是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一掌朝碧雲轟來,而這一掌,碧恆辛的目標,直指碧雲的丹田,顯然想要一鼓作氣廢了碧雲。
“住手!”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嬌喝聲陡然響起,只見燕彤的身影快速衝入場中,直接拉着碧雲快速退後,避開了碧恆辛的毒手。同時,那樹林內的人也是隨即射出了三顆石頭,可惜也全部被燕彤擋住了。
碧恆辛見狀,眼中閃過抹奇異的精芒,但卻沒有多說什麼,罷手飄飛而退。而燕彤,也是如釋重負的舒緩一口氣,帶着碧雲退到了遠處,隱隱保持着警惕。
“恩?”羽天齊皺着眉頭,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燕彤這自導自演的救人一幕,着實令羽天齊看不懂燕彤的目的。只是,就在接下來的一刻,羽天齊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只見燕彤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了一瓶丹藥,遞給了碧雲一顆,而那丹藥,羽天齊再熟悉不過,正是昨夜燕彤想給自己服食的虛嬰化靈丹。
第67章 燕彤不爲人知的一面
“燕彤,好!好!好!果然好算計啊!”羽天齊怒極反笑,事到如今,羽天齊哪能看不出燕彤的目的,燕彤此舉,就是喫定了自己會救碧雲,所以才公然下毒手。
“既然你要食言,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羽天齊眼中寒芒連閃,腳尖輕點,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當羽天齊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場中,出現在燕彤和碧雲的身前。
只是,令所有人大驚失色的是,羽天齊一到來,直接掐住了燕彤的脖子,令其再沒了行動能力。
“啪”的一聲,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羽天齊一掌拍掉了碧雲手中的丹藥,然後凌厲的目光掃向樹林,朗聲道,“若不想你家小姐有事,就給我滾!”
羽天齊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威嚴,那暗中驚駭的聖尊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雖然他壓根不覺得羽天齊能夠威脅到自己,但他還是被羽天齊的氣勢所懾。
“碧齊,你做什麼,你瘋了不成!”在一陣驚駭後,碧恆辛終於反應過來,怒聲斥責道,“你抓燕彤小姐做什麼,還不趕快放了她,難道你想死不成!”
羽天齊聞言,根本不理睬碧恆辛,而是看向了臉色略顯蒼白的燕彤,道,“我不想多事,放人!”
燕彤滿含憋屈地盯着羽天齊,只是,因爲羽天齊掐住了她的脖子,使得她說不出一句話,無奈之下,燕彤只能揮了揮手,示意碧恆辛放人。
碧恆辛心中暗罵,沒想到大好局勢會突然逆轉,這如何能叫碧恆辛嚥下這口氣,只是,礙於燕彤的吩咐,碧恆辛卻也無法反駁,只能不情不願地命人停止了對碧傑的毆打。
看着奄奄一息的碧傑,碧雲心急如焚,不顧自己的傷勢,直接朝碧傑跑去,將碧傑抱了回來。
“今日之事到此爲止,不要再找我們的麻煩,否則,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羽天齊語氣森冷,一股寒意令燕彤渾身打了個寒顫,燕彤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說個“不”字,羽天齊會直接擊殺自己。
情勢所迫,燕彤也失去了強勢,勉強地點了點頭,不過其美眸中,卻是流露着一股勝利者的喜悅。
羽天齊冷哼一聲,也不想在此多呆,直接領着碧雲和碧傑而去。而燕彤,也是信守承諾,沒有繼續追擊。
“燕彤小姐,你這是怎麼了?那碧齊就一個小小聖師,你幹麼要放他走,這是個剷除他們的大好機會啊!”碧恆辛極爲疑惑地問道。之前燕彤找到他,讓他配合對付碧雲,碧恆辛爽快答應,甚至連監管此塊區域的大長老都給支開了,爲的就是不着痕跡地解決了碧雲姐弟。可沒想到最後,整件事卻虎頭蛇尾,這如何能叫碧恆辛釋然。
“沒辦法,那碧齊出手的太過突然,我怕他們玉石俱焚嘛!”面對碧恆辛的問題,燕彤自不會如實回答,只能隨意的應付了一句,道,“好了,恆辛哥,你就別生氣了,這場比試還是讓他快些結束,讓你的族人趕緊將其他參賽者解決,至於碧雲姐他們,就隨他們吧!”
雖然碧恆辛很不敢苟同燕彤的提議,但燕彤的那句恆辛哥卻是叫的碧恆辛飄飄然,完全忘記了心中的不爽,木訥的點了點頭,領命而去。
碧家的試煉,在碧恆辛和碧雲對碰之後就顯得極爲枯燥,碧恆辛等人以強勢之姿席捲了碧霞山,將所有競爭者淘汰。最終,連帶着羽天齊在內的二十人,順利成爲了碧家出使星羅盛典的代表。雖然碧恆辛很不滿意這樣的結果,但能夠與燕彤拉近距離,碧恆辛倒也不會在意更多了。
是夜,涼風習習,燕彤一直站在自己院中賞月,今夜的她很平靜,心中掀不起一絲波瀾。
良久,隨着一陣微風襲過,一柄泛着森冷白芒的長劍橫在了燕彤的脖頸處,持劍的,正是蒙面而來的羽天齊。
“你來了?”對於羽天齊的造訪,燕彤並沒有意外,仍就仰着頭,看着天,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
羽天齊沒有說話,指尖輕點,手中的利刃就劃破了燕彤白皙的脖頸,一滴血滴延劍尖滴落。
燕彤眉頭一皺,不過僅僅瞬間就鬆了開來,淡淡道,“你要殺我?”說話間,燕彤緩緩轉過身,而羽天齊的長劍,也是一絲絲地割着燕彤的脖頸,留下了一道血環。若不是羽天齊沒有發力,怕燕彤此刻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對於燕彤的舉動,羽天齊有些驚詫,不經意地又卸了幾分力,眉頭緊皺道,“你不反抗?”
“反抗?”燕彤淡然一笑,道,“我不是你的對手,即使反抗也是無用!”
說着,燕彤嘆了口氣,略顯惆悵道,“好了,碧齊,我知道你爲何想殺我,你是不是覺得,我違背了賭約,用碧雲威脅你?”說到這裏,燕彤眼中流露出抹嘲諷道,“若你真是如此認爲,那你直接殺了我吧!”
“難道不是嗎?”羽天齊聲音陰冷道。
“哼,我還不屑出爾反爾!今日發生的事,你僅僅看見了表象,你難道沒看出碧雲如今所處的尷尬處境嗎?”燕彤嘆息了一聲道,“她父親的背叛,並不是以死謝罪就可以揭過的。碧家其實一直想讓她爺爺讓位,若不是我從中周旋,怕碧雲他們一脈早就被貶爲了分支!”
“你會這麼好心?”羽天齊有些意外,羽天齊還真不知碧雲一家子所遇到的問題。
“哼,也不能算是我的好心,起初幫他們,是爲了追查你,後來幫他們,是因爲上次爲了誘殺你而傷害了她所做的補償。而且今日,我也不曾想要害她!”說着,燕彤取出了白日的那瓶丹藥,遞給了羽天齊,道,“你自己看看吧,這一瓶並不是什麼虛嬰化靈丹,只是普通的療傷丹藥,今日白天,是你自己誤會要動的手,我只是利用了你這一點而已。”
“而且,我不得不告訴你,即使今日我不出手,碧恆辛也不會放過她,我只是利用了這個機會。再者,我也並非無償利用她,我不是幫着她實現了心願嗎?只要成爲了盛典代表,她這一脈的地位也將保住!”說到這裏,燕彤不禁直視着羽天齊,道,“好了,我解釋這麼多,也並非想求你手下留情,你可以殺我,但你要記住,你終究是輸了,你必須答應我去星羅殿!”
聽完燕彤的解釋,羽天齊心中的殺意已經淡了。從燕彤的神情和靈魂波動不難感覺出,燕彤說的是實話。此刻,羽天齊才知道自己誤會了燕彤,心中有些苦澀,自己終究還是輸了。
想到這裏,羽天齊自嘲一笑,收起了長劍,淡淡道,“的確是我誤會了你。不過,我並不覺得你贏了,因爲,我並不是碧齊!”
“你!”燕彤聞言,頓時怒極,羽天齊的話明顯是想耍賴。
“好了,七日之約已過,你我再無瓜葛,希望你信守承諾,不要傷害碧家的人!”羽天齊淡淡地說了句,腳尖輕點,整個人便飄飛上了屋頂。
“碧齊,我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明日便是去星羅殿的日子,希望你不要失約!”燕彤看着羽天齊的背影,大聲喊道。
羽天齊回首看了眼燕彤,無奈的嘆息一聲,直接騰空而去。雖然羽天齊可以概不承認,但羽天齊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己註定要去星羅殿一趟,否則,碧家將永無寧日。
翌日清晨,包括羽天齊在內的二十名優秀弟子便集結在一處,由着大長老在內的五名長老帶領,跟隨燕彤等人離開了碧家。
在羽天齊等人出城時,風尚會的樓頂,碧利伉儷、譚志三人均是默默的爲羽天齊送行,他們知道,羽天齊這次是真的離開了,雖然很不捨,但這卻早已註定。
星羅殿,位於星羅的中心,距離霧虛大陸有百萬裏的路程,不過好在,劉伯等人有着趕路的飛行魔獸,只需一個月便可到達。
坐在龐大的獅鷲獸背上,羽天齊靜靜的潛修着,也不與人說話。而挨着羽天齊的碧雲,則沒有心情靜修,一直照顧着受傷的碧傑。由於時間匆忙,像碧傑這樣重傷的弟子,只能在路途上養傷。
燕彤站在最前方,迎風而立,其心情也不知好與壞,雖然羽天齊如約出現,但燕彤並沒有一絲勝利者的感覺,燕彤要的,就是羽天齊親口承認身份,這樣纔不枉燕彤做了這麼多的努力。
“碧齊,你等着,我一定要讓你親口承認,一定!”
第68章 星際傳送陣
趕路的日子是枯燥的,對於羽天齊來說,除了修煉,倒也沒有其他事可做。只是,相對於羽天齊的沉寂,其他碧家弟子卻是異常興奮,這是他們第一次遠行,而且去的還是星羅殿,加上有碧恆辛爲他們一一介紹外界的情況,他們各個鬥志高昂,隱隱間都以碧恆辛馬首是瞻。
瞧見那抱成一團的碧家小團體,碧傑心中不平,他也想被人擁戴,也想成爲碧家的代表,可是,如今的他,卻只有被排擠的份。
“碧傑,你也不要不服氣,有本事,就用實力去奪回一切!”碧雲對自己的弟弟很無奈,雖然碧傑已經相對於從前有所收斂,但其爭強好勝的性子卻沒有改變。
“姐,我知道,可是我就是看不慣那碧恆辛,想他一個長期閉關修煉的弟子,又豈會知道這麼多事,肯定是他祖爺爺幫他的!”碧傑撅了撅嘴道。
羽天齊靜靜地聽着兩人的對話,心中感慨,那碧恆辛知道這麼多,並非是大長老的幫助,而是燕彤。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時刻注意着燕彤的羽天齊,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怕那燕彤小妞又在醞釀詭計了!”心中感慨一聲,羽天齊便甩開了思緒,面對燕彤,羽天齊只能採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策略。
一個月的時光很快過去,不過應諸多碧家弟子要求,衆人倒沒有直奔星羅殿,而是在燕彤的帶領下,來到了星羅附近一座極爲巨大的城市洛器城採購所需物品。這洛器城位於星羅南面,緊臨霧虛大陸,是一座極爲繁華的巨型商城,而且最特別的是,在這洛器城內,有着一座星際傳送陣法,是星羅通往其他星球的通道。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機會見識星際傳送陣法!”站在宏偉的洛器城前,羽天齊的心在躁動,此時此刻,羽天齊很想直奔那傳送陣法,離開星羅,踏上回元鼎星的道路。只是碧家的事情,燕彤的威脅,自己的擔憂,不得不讓羽天齊打消這個念頭,自己走了是可以,但也會給碧家帶來滅頂之災。
“星羅盛典結束後,就離開吧!留在這裏,始終不是個事情!”羽天齊心中已打定主意,只有自己越快的離去,才能確保碧家的安危。
一行幾十人走入洛器城便開始分散行動。碧家弟子來此,是爲了星羅盛典做準備,他們需要採購各自所需物品。能夠分開行動,羽天齊自然樂見其成,與碧雲打了個招呼,便獨自朝城內的星際傳送陣法走去。羽天齊沒有東西要採購,只是對那傳說中的傳送陣法感興趣。
在路人的指引下,羽天齊很快就找到了傳送點。這星際傳送陣法,建在洛器城的中央廣場之上,雖然只有五平米大小,但周邊卻建造了許多複雜的穩固陣法,確保這傳送陣的正常運行。
羽天齊遠遠地站在人羣中觀察,這傳送陣法分爲兩種,一種是接引陣,一種是傳送陣。顧名思義,接引陣是專門爲其他星球傳送而來的修者提供門戶,而傳送陣,是將本土修者送離的陣法。羽天齊看的真切,每次那陣法的開啓,都會伴有強大的空間波動,靠四周的穩固陣法化解空間之力的震盪。
“怎麼,碧齊,你想搭載傳送陣離開?”就在羽天齊觀察之際,一道輕笑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羽天齊雖然沒有回頭,但卻也知道來人,輕笑道,“我只是好奇這星際傳送陣法罷了!”說完,羽天齊轉過頭,看向來人,攤了攤手道,“燕彤小姐,你一路跟着我,難道是擔心我遇見危險?”
燕彤輕呸一聲,道,“誰擔心你的安危,我是擔心你跑路!”說着,燕彤走到羽天齊身旁,看着遠處的傳送陣道,“碧齊,要使用這傳送陣,必須繳納靈石,你可知一個人需要繳納多少靈石才準使用嗎?”
羽天齊詫異的聽着燕彤的話,沒想到燕彤會與自己談論這些。不過隨即,羽天齊就沉思了起來,先不說要繳納多少靈石,光是用靈石交易就阻斷了許多人星際旅行的夢想。在修煉界,靈石雖然不算稀有,但一般修者卻很少有機會獲得。想到這裏,羽天齊看向燕彤,好奇道,“那不知這使用一次,需要繳納多少靈石?”
燕彤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塊下品靈石?”羽天齊好奇道。
燕彤一怔,無奈地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是三塊上品靈石!”說着,燕彤指着廣場的傳送陣道,“先不說傳送陣每年的維護費,光是每次開啓傳送陣就需要兩塊上品靈石。而且每年穩固陣法、傳送陣法都要用不計其數的靈石維護,加上人工費,繳納給我星羅殿的費用,這可不是一般勢力有實力維護的。這洛器城內若不是洛幫實力強橫,也輪不到他們執掌這傳送陣!”
“的確,維護一個傳送陣需要雄厚的實力和資本,不過這傳送陣似乎也帶來了極大的利益吧?”說着,羽天齊指着那接引陣道,“我看每個出來的人,又會繳費吧?”
“哈哈,那就是掌管傳送陣的利益。使用費基本上與維護費持平,但接送費就是純利潤,所以許多勢力都打破頭想搶這傳送陣的掌管權。”燕彤笑道,“在星羅,一共有五處這樣的星際傳送陣,除了正中央的星羅殿有一處,其餘四處分別分散在星羅的四個方位。就好比這洛器城的傳送陣,就是星羅南部的傳送陣。”
“原來如此,怕這洛器城的洛幫與你星羅殿關係也並不一般吧?”羽天齊問道。
“恩!”燕彤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道,“這洛器城的城主洛老爺子,除了是元帝境界的高手外,其孫子洛柯也是我的師兄!”
“呵呵,果然是強強聯合,我碧家想要爭鋒,怕至少也要出個元帝纔行!”羽天齊打趣道。
“是這個理,只要碧家出個元帝強者,自然會被星羅殿拉攏,而且,碧家也肯定有人會被師父收爲徒弟!”說到這裏,燕彤飽含着期盼的目光看向羽天齊,道,“我覺得,等你隨我去了星羅殿,讓我師父助你恢復修爲,碧家就可以成爲真正的世家!”
羽天齊一愣,頓時無語的搖了搖頭,這燕彤說到最後,還是在套自己的話,當即,羽天齊打了個哈欠道,“燕彤小姐,你又弄錯了,我並不是你要找的人!”說完,羽天齊自顧自地轉身而去。
燕彤見狀,也不生氣,緊跟着羽天齊而去。對於燕彤來說,讓羽天齊承認身份,只是時間的問題。
走在洛器城街道上,燕彤熱心的爲羽天齊一一介紹着此地的風土人情以及奇聞趣事。不得不說,相較於碧書軒的講解,燕彤的介紹豐富活潑了許多,其中一些內容讓羽天齊聽了都暗暗稱奇。
“走,碧齊,前面的醉仙閣可是聞名遐邇的酒莊,裏面的醉仙露連神仙喝了都要讚歎,我帶你去嚐嚐!”說着,燕彤也不管羽天齊答應不答應,直接拉着羽天齊朝前而去。
無奈之下,羽天齊只能任由燕彤帶領,拋開彼此的恩怨不說,這燕彤倒的確是個好向導。
很快,兩人便到了醉仙閣,只是,令羽天齊意外的是,剛進門,羽天齊就看見了劍拔弩張的兩撥人馬,而且其中一方,羽天齊再熟悉不過,正是碧恆辛一干碧家的年輕子弟。若不是燕彤一直跟隨着自己,羽天齊都要懷疑是不是燕彤又給自己下套了。
看見碧恆辛,燕彤也是明顯的愣了愣,沒想到會在此偶遇。不過,更讓燕彤意外的是,碧恆辛竟然和另外一撥人在對峙。
羽天齊和燕彤直接在門口站定,也沒有走進去。碧恆辛瞧見,心中更爲憤懣,之前就已經受了對面一夥人的氣,如今看見心目中的女神與別的男子一起,碧恆辛哪能善罷甘休,更何況羽天齊還算自己的半個敵人。
“燕彤小姐,你怎麼會和這小子一起?是不是要喫飯,來,我們一道!”碧恆辛毫不見外地走上前招呼道,目光根本不看羽天齊,完全將羽天齊當做了空氣,“我剛買下最後一瓶醉仙露,我們一塊嚐嚐!”
“喂,小子,那醉仙露是本少爺先要的,你休要胡攪蠻纏!”說着,之前與碧恆辛對峙的爲首年輕人朝站在正中央的一名店小二喝道,“還不趕快將酒拿來,你們開門做生意,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
“什麼先來後到,我呸,本少爺有的是錢,回頭你的飯錢我請了,這瓶酒就讓給我!”說話間,碧恆辛極爲瀟灑的走到場中,將小二手中的酒壺端在了手裏,然後彎身對着門口的燕彤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看起來風度翩翩。
羽天齊無語地看着如此裝逼的碧恆辛,直接移開目光,將注意力投注到另一夥人身上。除了他們的少爺外,這夥人都很鎮定,鎮定地有點令人毛骨悚然,羽天齊瞅了一眼,立即皺起了眉頭。之前被碧恆辛和那少爺的爭執吸引了注意力,此刻羽天齊才發現,這夥人的修爲很強,其中竟然還有元尊高手。
第69章 殃及池魚
燕彤此刻有些尷尬,一方面是碧恆辛的邀請,燕彤不想破壞了彼此的關係,另一方面,又是在意羽天齊的感受。
“等等!”不過,就在燕彤進退兩難時,羽天齊突然攔住了燕彤,微笑道,“我之前在那元力商店裏看中了一樣物品,我們先去買來再用餐!”說着,羽天齊不着痕跡地對着燕彤使了個眼色,轉身而去。
燕彤一愣,雖然不知道羽天齊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但還是下意識地“哦”了聲,然後隨羽天齊而去。
碧恆辛看到這裏,心中的怒火再也難以壓制,直接朝門外追來,想要先教訓羽天齊一頓。可不料,碧恆辛沒走兩步,就被那年輕人拉住了衣袖,只聽那年輕人喝道,“將我的酒還我!”
碧恆辛此刻腦海裏都是燕彤的事,恨不得立即飛到燕彤身邊,如今被人阻攔了去路,碧恆辛如何不生氣!當即,碧恆辛也沒有多想,下意識地朝後一拍,一掌轟中了那年輕人的胸膛,將年輕人擊飛了出去,然後,碧恆辛頭也不回的朝外衝去。
“少爺!”在碧恆辛擊飛了那年輕人後,那一直沉默的一羣人就炸開了鍋,他們奉命保護少爺,誰料到會突遭黑手,而且,他們之前壓根沒想到,碧恆辛會直接動手打人。
這羣人中的元尊第一個飄飛到那癱倒在地的年輕人身旁,查看傷勢。可奈何,不管這元尊給那年輕人服用了多少丹藥,那年輕人都是進氣少、出氣多,顯然已經無藥可救了。這也難怪,那年輕人並不是修者,被碧恆辛含怒一掌拍中,又豈有活命之理。
“少爺!少爺!”那元尊老淚縱橫地呼喚道,其心中的怒和恨難以言喻,他沒想到會有人在洛器城當街殺人,更沒想到碧恆辛會囂張到如此境地,也怪他一時大意,讓自家少爺橫死當場。
“殺!殺光這些人,爲少爺報仇!”此時此刻,這元尊完全瘋狂了,直接下了死命令,而與此同時,那羣人也是各個悲憤地爆發出了全力,朝着碧家子弟殺去。
不得不說,這羣人顯然來歷不凡,除了一名元尊之外,還有三名聖尊,五名聖王以及若干聖師,這一股強大的勢力又豈是碧家這羣年輕弟子可以抵擋的。頓時,整個醉仙閣雞飛狗跳,那碧家弟子瞧見情況不對,一個個的瘋狂跑路。
對付碧家這幹就聖師水平的年輕弟子,那元尊根本不屑出手,其目標,是離開的碧恆辛。他此刻心中的殺意難以言喻,不殺了碧恆辛,他如何能夠交差。當即,這元尊帶着三名聖尊朝外衝去,僅留餘下的人馬屠戮着碧家子弟。
羽天齊和燕彤走到醉仙閣外時,就發現了碧恆辛的所爲。只是對此兩人態度截然不同,燕彤是想回去救場,而羽天齊直接拉着燕彤的手,不管燕彤願意不願意,奪路而去。
碧恆辛衝到醉仙閣外,瞧見兩人消失在街盡頭的身影,更是氣怒不已,不由分說地猛追而來。只是,還沒追到羽天齊二人,一股驚天氣勢就從醉仙閣內傳來,緊接着,四名殺氣騰騰的強者衝出了醉仙閣。
若說之前碧恆辛因爲妒忌、因爲憤怒有些衝動,但此刻瞧見追來的四名強者,碧恆辛立即猶如醍醐灌頂般,恢復了理智。只是恢復理智的剎那,滿心的驚恐就取而代之,碧恆辛此刻終於意識到闖禍了。
“不好!快跑!”深知留下必死無疑,碧恆辛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騰空而起,朝着羽天齊二人逃跑的方向衝去。
羽天齊在前方快速開路,發現身後的情況,頓時暗罵不已,那碧恆辛朝哪跑不行,非要往自己這邊跑,雖然不是有意的,但這顯然要殃及池魚了。
一臉莫名的燕彤到了此刻纔看清了情勢,顧不得驚訝羽天齊的機靈,反手拽着羽天齊就朝岔路跑去。燕彤猜測那羣人是衝着碧恆辛而來,自然不想與碧恆辛攪合在一處。只是,令燕彤無語的是,雖然與碧恆辛分道揚鑣,但那羣人根本不願放過自己,三名聖尊中的兩名直接衝殺而來,顯然將自己二人當做了同黨。
“哎,那碧恆辛,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燕彤此刻也是有些跳腳,雖然如今處在自己的地盤上,但眼下自己幫手未至,自己也是拿對方沒有辦法,所以,燕彤只能與羽天齊手拉着手,一起跑路。
只可惜,追兵畢竟有聖尊境界,速度之快難以想象,兩人沒跑多遠,那兩名聖尊就追到了身後。燕彤看的是心驚膽顫,她毫不懷疑,被那兩名聖尊追到,自己必死無疑,可是,眼下燕彤也想不出解決之道,即使顯露出身份,怕這羣亡命之徒也不會善罷甘休。
“別飛,用腳力跑!”比起燕彤,羽天齊倒是鎮定自若,看燕彤想拉着自己騰空而去,羽天齊直接將燕彤拽了回來,道,“比速度,你永遠比不過掌握了道法的強者,我們想活命,只能藉助人羣!”
說完,羽天齊也不管會不會引起衆怒,直接施展出自己的隱動臨近,拉着燕彤快速朝前躥去。此刻,羽天齊和燕彤就猶如兩道殘影,遊走在人羣中,而那兩名聖尊,氣的直哆嗦,羽天齊藉助人羣遮掩,令得他們不能放手施爲,而且更可惡的是,羽天齊那身法速度之快,絲毫不比他們飛的慢。
“該死,不要讓那兩人跑了,一定要給少爺報仇!”說話間,兩名聖尊咬緊牙關,直衝而來。
被羽天齊帶着跑路,燕彤也是驚詫連連,不過隨即,燕彤就變得興奮異常,指着羽天齊,道,“還說不是你,你這身法我認識,哈哈,沒想到你終於暴露了!”
聽見燕彤的話,羽天齊極爲無語,如今都已經危在旦夕,燕彤竟然還有心思想着彼此的恩怨,當即,羽天齊無奈道,“燕彤小姐,趕緊想辦法甩掉後面的人吧,我堅持不了多久,被他們追上,我們必死無疑!”
被羽天齊一提醒,燕彤才意識到自己二人處境堪憂,不過尋思間,燕彤的臉色就垮了下來,極爲慚愧道,“我也沒有辦法,若是之前不與碧恆辛分道揚鑣,或許我們可以直接衝到洛幫尋求幫助,但眼下,我們也是沒機會折回去了。至於劉伯他們,此刻也不知身在何處,怕也聯繫不上!”
羽天齊一愣,頓時卸了氣,心中有些惆悵,自己在燕彤手中周旋了這麼久都沒有被逼的如此狼狽,沒想到剛出外,就被外人追殺,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因緣際會。
“哎,沒辦法了,聽天由命,能跑就跑吧!”說完,羽天齊也不管是否能甩開那兩名聖尊,全力施展出隱動臨近,埋頭朝前衝去。羽天齊的速度之快,超乎想象,猶如一道流光在街道上狂奔,僅僅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帶着燕彤跑出了城,直接朝山裏躥去。而那兩名聖尊強者,也是被甩得越來越遠。
進山之後,羽天齊也不停留,繼續狂奔,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二人還沒有徹底甩開那兩名聖尊,他們的靈識一直鎖定着自己二人。
就這樣,不停的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待到天色暗下來時,羽天齊才停住了身形。只是,因爲帶着燕彤跑路,羽天齊抽乾了所有元力,此刻一停住,一股虛弱感就席捲全身,整個人軟倒在地。
“你感覺如何?”燕彤焦急地關心道,毫不猶豫地從自己戒指內取出了丹藥給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也沒有拒絕,直接接過服下,有氣無力道,“走,帶我先找個地方恢復體力!”說着,兩人互相攙扶,尋了處洞穴暫作休息。
話說在羽天齊二人覓地潛修時,那兩名追擊的聖尊卻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起初在城內,他們還抱着戲耍的心態,可結果追出城後,他們就徹底震驚了。羽天齊的速度之快,世所罕見,他們從未想到一名聖師能夠甩脫他們,而且到了最後,連靈識也是搜索不到,顯然是跑出了自己二人探查的範圍。
對於這種情況,兩名聖尊是震怒不已,這完全算是奇恥大辱。然而,更讓兩名聖尊驚怒的是,在他們離開城市不久後,洛器城內就爆發出了強大的元力波動,顯然,他們的人馬遭遇了強者,彼此展開了火拼。不過,雖然他們無法探知結果,但他們卻根本不在意,因爲不管他們的人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少爺一死,他們就註定要以死謝罪。他們如今想的,就是找到羽天齊二人,將他們擊殺。
“找!繼續找!死也要殺了那兩人!”懷着一股必死的信念,兩名聖尊發了瘋的搜尋起來,大有一股尋不到誓不罷休的架勢。
第70章 深談
山洞中,羽天齊盤膝而坐,快速運轉着心法恢復着自己的元力。而燕彤,則是有些心緒不寧地在洞中踱來踱去。雖然燕彤計謀過人,但此刻要對付兩名聖尊,燕彤倒有些束手無策,這就是絕對的實力壓制。
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終於結束了修煉,看着躁動不安的燕彤,羽天齊沒好氣地說道,“我說燕彤大小姐,麻煩你消停一會,你這麼走不累嗎?”
“累?”燕彤白了眼羽天齊,道,“命都快沒了,還不急着想辦法?”
“放心吧,他們一時半會尋不到我們!”羽天齊無奈道。
“呵呵,也是,有你這麼個大高手在,他們即使找到我們,我也不怕!”燕彤聽了,頓時笑了,反而輕鬆了下來,直接坐到羽天齊對面,道,“現在我們出不去,是不是可以藉機好好談談了?”
說到這裏,燕彤見羽天齊沉默不語,率先開口道,“今日你爲何要救我?似乎你早就發現了那羣人的不凡!”
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燕彤,沉默許久,才如實答道,“若是換做一個月前,我是絕對不會多管閒事,不過,念在你信守承諾,又對碧雲頗爲照顧,所以我纔不想你有事。當然,你也不要誤會,救你完全是出於對你這個人價值的考量,並非是對你存有什麼非分之想!”
“哼,你倒是分的清楚!”燕彤撅了撅嘴,道,“放心,我這個人一向言出必行,你隨我去星羅殿,我必然不會爲難碧家!而且,去星羅殿對你來說,是件好事,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何如此牴觸,但我師父肯定可以幫助你!”
“幫我?”羽天齊嗤笑一聲,道,“燕彤小姐,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嗎?你師父要你調查我,是想幫我的意思?他何德何能,能夠幫我?”
“你!”燕彤聞言,頓時怒了,“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我豈會騙你,我師父是真心想交好你,想助你恢復!”
“哼,你這話是你師父對你說的?”羽天齊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師父還對你說了什麼?”
燕彤瞪了眼羽天齊,道,“師父說,在霧虛大陸的碧家有一名隱士,只是由於修煉出了問題,修爲盡失,只恢復了少許修爲,讓我尋到你,帶你去見他,他會幫你恢復巔峯修爲!”
“哦?你師父原來是這麼說的!”羽天齊苦笑一聲,也不再多言。
只是,羽天齊的表現看在燕彤眼中卻似是嘲諷,頓時,燕彤有些不服氣道,“怎麼,你還不相信我的話?”
“相信?”羽天齊有些無語,只能苦笑道,“你的話我信,但是你師父的話,我不會信!”說着,羽天齊也不待燕彤爭辯,直言道,“你師父知道我,已是十六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剛降臨星羅,你師父就知道有我的存在。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我,只是因爲我隱藏的深,所以他沒有發現。只是此次,爲了救碧家,我暴露了實力,才讓你師父感覺到了我的方位!”
“我與他素未謀面,他卻對我如此上心,你覺得,他是想幫助我嗎?而且,在洪荒區域的青木也告訴過我你師父星羅子的事情,你師父工於心計,是個不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會爲了無償幫助我而大費周章嗎?”
說到這裏,羽天齊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道,“你師父是個怎樣的人,想必你比我清楚,別說你師父不是唯利是圖的人!”
燕彤怔怔地聽着羽天齊的話,想要張口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的確,正如羽天齊所言,星羅子在大事方面極爲冷酷,讓燕彤都是心存敬畏,“就算如此,也不代表我師父想要害你,你一沒錢,二沒勢力,他或許只是單純的想拉攏你幫助他!”
“拉攏我?幫助他?他何德何能!”羽天齊很不屑道,“你師父不是傻子,我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他的地位,別說他的修爲遠不如我巔峯時,即使我願意,他也不敢接納我!再說,你怎知我對你師父毫無價值?他要的,並非是我的寶貝,他是要我的元神!用我的元神煉器,他可以凝練出真正的仙器!”
“這……”對於羽天齊的話,燕彤覺得很不可思議,完全與星羅子所言大相徑庭,雖然燕彤打從心底覺得羽天齊是在胡編亂造,但出奇的,燕彤卻沒有反駁。
“我知道我說這些你不信,但事實勝於雄辯,等到了星羅殿,你自然清楚!”羽天齊也知道自己多說無益,所以也不打算繼續解釋什麼。
不過,燕彤聽後,卻是有些掙扎,咬着牙道,“好,就算你說的是對的,但你爲何不走?你若是確定我師父要害你,你還要去星羅殿求死?天下間有你這麼不知死活的人嗎?”
“笑話!我不去星羅殿,不是連累整個碧家嗎?”說着,羽天齊鄙夷地看了燕彤一眼,道,“是誰在用碧家威脅我?用我身邊的人威脅我?若是你答應保護碧家,我明天就可以離開星羅!”
“呃……”燕彤一窒,頓時變得頹廢起來,道,“對不起,我答應不了你,師父的命令就是要尋到你,不計任何代價!”
“哼,那你還說風涼話!”羽天齊對燕彤實在無語,道,“好了,不要多想,多保存些體力,回頭還要應付那兩聖尊!”
燕彤眉頭緊鎖,對於羽天齊的話充耳不聞,一直在思考着羽天齊所說的可能性,半晌,燕彤才一咬牙道,“碧齊,我不知道師父爲何在意你,但是我答應你,若是師父真的想爲難你,我會說服我師父!”
見燕彤滿臉認真的承諾着,羽天齊也是一點脾氣也沒有,星羅子對付自己的心極爲堅定,又豈會因燕彤而有所改變,當即,羽天齊搖了搖頭,也懶得多想這件事的可行性,閉目養神起來。
“哼,等着,我會證明你是錯的,師父絕對不會欺騙我!”見羽天齊懶得與自己爭辯,燕彤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羽天齊輸的心服口服。
就這樣,兩人之間保持了沉默,也不再交流,而燕彤也是心無旁騖地修煉起來。如今外面情況不明,燕彤也只能用修煉打發時間。
只是,兩人等到半夜,一直未等來援兵,卻把那兩聖尊等來了。
“他們來了!等會我引開他們,你伺機離開!”站在洞門口,羽天齊神色嚴肅地說道。
“恩?你要獨自面對兩名聖尊?”雖然燕彤知道羽天齊是強者轉世,但是以羽天齊目前沒有恢復的實力來說,他又如何能夠對抗兩名聖尊,想到這裏,燕彤一咬牙道,“碧齊,你不要衝動,我們一塊想辦法脫身!”
羽天齊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看着燕彤說道,“我還不至於這麼不自量力,讓你先走,是叫你去求援,雖然我打不過他們,但拖個一時半會倒是可以!”
“哦,原來是這樣!”燕彤一尋思,立即應承下來,爲今之計,也只有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了。“那你自己要多加小心,千萬別出事!”
“放心吧!”羽天齊不耐煩地說了句,目光驟然看向遠空,沉聲道,“他們來了,你依計行事!”說完,羽天齊直接撤掉了洞口的陣法,身形一展,朝遠空衝去。
燕彤見狀,也不猶豫,將氣息收斂到了極致,然後混入夜色中,疾馳而去。
“嘿嘿,終於找到你們了!受死吧!”看見迎面飛來的羽天齊,那兩名聖尊冷然一笑,直接瘋狂運轉起元力,一同施展出了各自的元技。
“想要殺我,你們行嗎?”羽天齊狂笑一聲,絲毫不懼兩人的攻擊,直接手握劍指,劈出了兩劍。這兩劍,是羽天齊耗費了一半的元力催發而出,就是想趁兩人不備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轟”、“轟”兩聲,雙方的元技在空中交匯,羽天齊看似不強的劍氣,卻出乎意料的化解了兩人的攻擊,同時,兩道白芒鑽出能量浪潮,直撲兩名聖尊。
羽天齊的靈魂攻擊速度之快,僅僅眨眼間便來到了兩名聖尊身前,然後“撲哧”一聲,兩道劍氣不偏不倚地轟中了兩人的身體,緊接着,兩名聖尊如遭雷劈般,呆在原地怒吼起來,看他們神色間的痛苦,顯然是識海受到了重創。
“呼~”羽天齊長舒一口氣,對於自己這道出其不意的攻擊極爲滿意,瞥了眼遠處已經跑遠的燕彤,羽天齊嘴角劃過抹笑容,調轉身形而去。
羽天齊之所以如此不計代價的攻擊,就是要給燕彤創造一個跑路的機會,如今目的達成了,羽天齊自然不願留在場內硬拼,所以羽天齊打算趁着那兩名聖尊沒有回過神之際,早些開溜。
“吼~”只不過,羽天齊剛轉身,那兩名聖尊就發出一聲驚天怒吼,原本痛苦的神色變得猙獰起來,只見兩人渾身的氣勢成幾何倍數的增長,瞬間就束縛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回首望去,神色頓時難看了下來,這兩名聖尊,竟然在此刻燃燒起了元晶,這叫羽天齊如何能夠理解,原本就是兩名聖尊佔據優勢,他們又何必要採取這種拼命的打法。
一念至此,羽天齊不免惆悵起來,這兩名聖尊,怕是根本不打算活着回去,他們如今活着的意義,就是要消滅自己,爲那少爺報仇。
第71章 拼死反擊
不得不說,在兩名聖尊破釜沉舟地燃燒元晶後,他們就再不受羽天齊靈魂攻擊的影響,瞬間回過了神。與此同時,兩人強大的氣勢也是第一時間籠罩住了羽天齊,限制了羽天齊的行動能力。
“不妙了,這兩人竟然這麼狠!”羽天齊臉色凝重,兩人恢復清醒,羽天齊自然就沒有了跑路的機會,接下來,怕就是要真槍實彈的幹上一架了。只是,面對兩名燃燒了元晶的聖尊,羽天齊的勝算幾乎爲零。
“小子,受死吧!你走不了!”兩名聖尊回過神後,冰冷的話語便緩緩響徹四野,只見兩人一人一拳轟出,瞬間將羽天齊周遭的天地破碎了,他們如此做,就是爲了斷絕羽天齊的退路。
羽天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這兩人本就是聖尊中的佼佼者,如今他們燃燒元晶,已然擁有了元尊初期的實力,破碎空間,自然也能夠做到。
“跑啊!怎麼不跑!你不是很能耐嗎?”兩名聖尊一左一右,踏空而來,將羽天齊包夾在了中間,同時,兩人手中也是再度開始積聚元力,他們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氣的滅殺羽天齊。
“怎麼辦!”羽天齊雖然面不改色,仍就平靜如常,但是心中卻焦急不已,這種情況,就算羽天齊釋放出自己的靈魂力量也來不及,畢竟,即使自己滅殺了對方,自己這具肉身也肯定護不住。屆時,自己怕又要靈魂遠遁,重新找宿主重修了。
“哼,既然你不走,那便受死吧!”兩名聖尊哈哈一笑,一左一右地攻向了羽天齊,他們強大的攻擊威勢,直接震盪着整個空間顫抖起來。羽天齊看的真切,自己完蛋了,自己的這具肉身在這種情況下肯定保不住。
然而,就在羽天齊準備捨棄肉身時,忽然,一道倩影從側面衝來,她直接穿過了破碎空間,擋在了羽天齊身前,然後憑一己之力,迎上了兩名聖尊的攻擊。
羽天齊看的神色大變,這衝來的,正是去而復返的燕彤。
“燕彤,你瘋了不成!”羽天齊怒不可遏,想要將燕彤拉扯到身後,可是,當羽天齊的手快要觸碰到燕彤身體時,卻被一股巨力彈開,緊接着,兩名聖尊的元技就落在了燕彤身上。
“轟”的一聲,寧靜的山脈上空爆發出耀眼的火芒,驚雷般的爆炸聲響徹四野,在這股強大的能量衝擊下,羽天齊的身體應聲拋飛,不過在這關頭,羽天齊卻是一把拽住了燕彤,借勢將燕彤帶出了爆炸的中心。
身體在空中翻飛,羽天齊雖然肺腑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但卻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而趁此良機,羽天齊也是快速查看起燕彤的傷勢,令羽天齊震驚的是,在之前捱了兩技相當於元尊強者的元技後,燕彤竟然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勢,其狀態比自己好了不知多少。
“喂,別喫驚了,我之前用了師父給我的保命卷軸才勉強攔下一擊,再來一次,我必死無疑!”咳出一口鮮血,燕彤有氣無力地說道,“趕緊想辦法,不然你我都完蛋!”
“哎,你這笨蛋!”羽天齊無奈地看着燕彤,道,“你又何必捨身犯險,就算我捱了先前那一擊,我也死不了,現在好了,你也跑不了了!”
雖然羽天齊嘴上在埋怨,但是心裏卻有些感動。撇開彼此的立場不說,燕彤肯捨身相救,這就不是一般人肯做的,即使她如此做,是爲了完成師命,但羽天齊還是銘記於心。
對於羽天齊的話,燕彤直接過濾了,她雖然傷勢不重,但催發了防護卷軸也是耗盡了元力,她此刻很虛弱,也沒有力氣與羽天齊繼續爭論。
“好了,你安心休息吧!你不會有事的!”說話間,羽天齊猛提元力,也不管自己的狀態,直接帶着燕彤飄飛到了戰場邊緣。然後,羽天齊很果斷的盤膝而坐,也不管燕彤怎樣,開始調集起自己劍嬰內的靈魂之力。
這一刻,羽天齊不得不動用靈魂之力,否則,自己二人必定要交代在這裏。頓時,伴隨着羽天齊沉寂的靈魂之力爆發,整個日月星河都爲之暗淡下來,天空中雷聲滾滾,一股龐大的威壓席捲而來。
燕彤距離羽天齊最近,其感覺最爲深刻,這股靈魂威壓的力量,已然遠超她的師父。雖然燕彤沒有瞧見過星羅子全力出手,但燕彤也能感覺出,羽天齊巔峯時的修爲遠遠勝過星羅子,之前羽天齊對自己所說的話沒有錯,星羅子根本不配讓羽天齊成爲他的手下。
“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燕彤愣愣地看着天空中逐漸成型的龐大虛影,這是已經近乎實質的靈魂力量,燕彤很難想象,要達到這種境界,需要怎樣的修爲。
與此同時,在羽天齊爆發的剎那,那兩名聖尊也是被束縛在了戰場中,雖然他們的狀態處於巔峯,但境界間的差異,讓他們根本抵擋不住羽天齊的精神壓迫。
“是誰!究竟是誰!”此時此刻,這兩名聖尊驚恐了,他們從未遇見過這樣的高手,這讓他們打從心底興不起反抗的念頭。忽然之間,這兩名聖尊覺得很悲哀,因爲他們已經明白,怕是他們至死,付出了一切,也不能爲自己少爺報仇了。
“爾等納命來吧!”羽天齊釋放出自己的靈魂力量,根本沒有耽擱,直接凝聚出一道星圈籠罩住了全場,然後,那兩名聖尊恐懼的發現,自己的元力不受控制起來,連帶着他們燃燒着的元晶,也恢復了正常。
“這是怎麼回事?”可惜,還不待兩名聖尊回過神來,更讓他們驚駭欲絕的一幕出現了,只見他們丹田處的元晶,自主飄飛了出來,直接被星圈所吸收,然後,他們就感覺到他們的生命在流逝。
“爲什麼會這樣,你究竟是誰?”臨死前,兩名聖尊不甘地怒吼着,只可惜,他們等不到任何答案,他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他們不知道爲何元晶不受控制,他們更不知道,究竟是誰出手殺了他們。帶着不甘,他們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呼~”
兩名聖尊一死,羽天齊的靈魂力量就猶如浪潮般倒卷而回,只是,由於承載了強大的靈魂力量,羽天齊的身體都在顫抖,體內的經脈不受控制的崩裂,而且最可怕的是,羽天齊的識海遭到了難以想象的沉重打擊。上一次施展靈魂之力,羽天齊可以藉助積攢了數年的靈氣恢復,可今次,羽天齊卻也沒有了任何手段,勉強將靈魂力量封印,羽天齊就不自覺的軟倒下去,昏迷了。
“碧齊!碧齊!”看着羽天齊暈倒,燕彤大急,先是給羽天齊喂下了療傷丹藥,然後便立即抱着羽天齊離去。此地發生如此恐怖的戰鬥,自然會驚動洛器城的強者,但爲了掩護羽天齊的身份,燕彤不得不先躲藏。
就這樣,抱着昏迷的羽天齊,燕彤朝深山裏躥去。
不得不說,在戰鬥結束沒多久,數道破空聲便自遠處傳來,爲首的,除了劉伯,還有一名年輕弟子,此人劍眉星目,俊朗不凡,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着一股貴氣,看其年紀,僅僅二十出頭,但其修爲,卻極爲了得,達到了聖尊之境。
“這是火靈盾的氣息,是師妹沒錯!”那年輕人一到來,就感覺到周遭空氣中那股殘剩的防禦卷軸氣息,毫無疑問,這是星羅子賜給燕彤的防護卷軸,年輕人再熟悉不過。
“洛柯少幫主,你能否尋到燕彤小姐的蹤跡?”確信燕彤參與過這場戰鬥,劉伯立即憂心起來,從戰鬥的痕跡不難看出,這場打鬥絕對是超聖尊的戰鬥,以燕彤聖王修爲,又如何能夠自保。
“劉伯,切勿着急,雖然師妹有參與,但她應該沒事!我還能感覺到她的氣息!”洛柯沉凝道。
“既然小姐沒死,那她又去了哪裏,她應該知道我們會被吸引來纔對,她理應在此等候我們!”劉伯有些疑惑道。
“或許是有什麼突發狀況吧!”洛柯隨意解釋了一句,便看向身後的人,道,“命人以此爲中心,搜索附近百里之內的山脈,務必要尋到燕彤師妹!”說完,洛柯也不再逗留,轉身而去。
話說在洛幫開始尋人時,燕彤已經抱着羽天齊跑出了很遠,隨意尋了處人跡罕至的山坳,燕彤就開始細心的爲羽天齊療傷。只是,令燕彤惆悵的是,羽天齊傷勢之重超乎想象,以燕彤手上的丹藥,根本無法起到治療的效果。
“不行,這麼重的傷勢,必須要回洛器城纔行!”想到這裏,燕彤一咬牙,打算帶羽天齊回去。
只是,也就在此刻,羽天齊忽然睜開了雙眸,極爲孱弱道,“不要回去,你不用替我療傷,我自有辦法恢復!”說完,羽天齊又閉起了雙眸,也不知是暈了過去,還是開始療傷了。
燕彤看的暗暗焦急,很想帶羽天齊回去。可是左右衡量了一番,最終燕彤還是氣鼓鼓的一跺腳,開始在周遭佈置起了隱藏陣法,顯然,燕彤打算相信羽天齊一次。
第72章 連續晉級
由於識海受創,羽天齊根本不敢將意識保留在識海內,只能全身心的沉寂到劍嬰之內。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有了劍嬰封印自己的靈魂力量,但之前的爆發,卻也使得劍嬰受了不小的震盪。
“哎,又一次的爆發,這一次比上次的結果還要嚴重,若是再來一次,怕我的識海會直接承受不住!”羽天齊鬱悶的呆在劍嬰內思考着。雖然眼下的情況看似很糟糕,沒有靈氣恢復,沒有天材地寶服用,但是羽天齊並不是很擔心,因爲羽天齊留了後手。
在劍嬰深處的靈魂之力中,兩顆明晃晃的元晶自動懸浮着,這便是羽天齊留下的後手,那兩名聖尊的元晶。羽天齊想要恢復,只能藉助這元晶內的元力。
“哎,還是修爲太低,若是聖尊境界,就不用採取這樣的拼命方式了!”回想起先前大戰的一幕,羽天齊就不由得連連嘆息。在前世,羽天齊最厲害的手段就是混沌領域,這是一個可以掌控元晶,影響元晶的領域。不管誰燃燒了元晶,修爲強過羽天齊多少,羽天齊都可以用混沌領域直接控制對方的元晶。只可惜,如今只有聖王境界,羽天齊根本施展不出混沌領域,所以只能被迫施展靈魂之力,藉助靈魂的力量施展混沌領域。
看着眼前的兩顆元晶,羽天齊又再度暗歎一聲,還是自己的修爲不足,要吸納這兩顆元晶只能動用混沌領域,可惜,羽天齊修爲不到施展不了,眼下的情況,只能靠自己的靈魂力量慢慢蠶食元晶內的元力。
極爲無奈的盤膝坐下,羽天齊開始小心翼翼的催動靈魂之力吸納元晶中的力量,然後將其注入劍嬰,緩緩滋潤自己的身體。雖然這個過程很緩慢,但卻是羽天齊唯一能夠恢復的方法。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夜的時間,羽天齊勉強將身體內的創傷修復了大概,至於經脈,羽天齊並不急着恢復,而識海,羽天齊也是滋養了一番,不至於承受不住自己的意識。
翌日清晨,羽天齊就可以重新掌控身體了,這對於羽天齊來說,是個不錯的消息。
“碧齊,你怎麼樣了,你的傷勢如何?”在燕彤看來,羽天齊一夜過去都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出奇的,羽天齊恢復了意識。
羽天齊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表示無礙,道,“讓你擔心了,放心,恢復只是時間的問題。”
燕彤“哦”了聲,隨即安下了心,不過,燕彤的神色頗爲複雜,顯然有心事。
“怎麼了?爲何你愁眉不展?”經過昨日的一戰,羽天齊和燕彤之間的關係倒也緩和了不少,羽天齊也是主動關心起燕彤。
“沒什麼,只是你這恢復時間,怕要耽擱很久了!”燕彤有些無奈,羽天齊不想回去求援,燕彤也是束手無策。
“哦?你是怕你的人擔心?”羽天齊笑道,“無妨,最多耽擱一兩日,不會太久!”
“你一兩日就能恢復?”燕彤大喫一驚,道。
羽天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沒這麼快,我說一兩日後,我就可以行動了,到時候在邊趕路,邊療傷吧!而且,正如你所言,我也需要一些丹藥的輔助!”
燕彤聽聞,暗暗點頭,雖然羽天齊沒有恢復,但只要能夠行動,倒也無妨。就這樣,燕彤和羽天齊在山坳內慢慢恢復,而洛幫的人馬,則是挖地三尺地在尋找兩人,只是因燕彤佈置的陣法太過隱祕,任洛幫尋了兩天都毫無進展。
兩日後,羽天齊體內的傷勢倒也恢復的七七八八,經脈也都連續了起來。雖然仍就孱弱,但卻不影響羽天齊的行動能力。
“好了,喊你的人來吧,我看再拖下去,他們都要尋瘋了。”雖然兩日沒有離開山坳,但羽天齊對外面的情況瞭如指掌,知道燕彤的人在找她。
燕彤點了點頭,立即撤掉了陣法,然後放出信號,很快,就有數道破空聲自遠處傳來。
洛幫爲了尋燕彤不遺餘力,可謂派出了所有的精銳,在近乎百人隊伍的護送下,燕彤和羽天齊終於回到了洛器城,而且直接來到了洛幫。
一進門,羽天齊就遠遠瞧見坐在會客廳內滿臉愁雲的碧家諸位長老以及洛幫的一干高層,而這些人中,爲首的洛柯讓羽天齊最爲驚訝,因爲此人不僅長得玉樹臨風,而且風度翩翩,修爲也是極爲強橫,在年輕一輩中,絕對是佼佼者的存在。
“燕彤師妹,你回來了!”見到燕彤和羽天齊進門,洛柯就含笑地走上前,問候道,同時,其也不失風度地對羽天齊微微頷首示意。
羽天齊見狀,也是極爲客氣的頷首,然後默默走到一旁休息去了。在這種場合,羽天齊很識趣地選擇了避讓,因爲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洛柯與燕彤是關係不淺。
見到洛柯,燕彤也是頗爲高興,與洛柯寒暄了起來。只是,一旁的碧家族人見了,不免有些着急。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碧家大長老硬着頭皮站起身,打擾道,“燕彤小姐,此次因我碧家子弟引起的紛爭,我等慚愧!”
燕彤莞爾一笑,擺了擺手道,“碧長老不用在意,事情過去了,就讓他吧!此次也多虧碧齊少爺相助,燕彤才能安然回返!”說着,燕彤開始胡謅起來,將這幾日發生的事隱瞞了過去,僅僅說那兩聖尊是燃燒元晶至死,他們跑得快才倖免遇難。不過這其中,燕彤倒也將所有功勞歸到了羽天齊的身上。
“原來此次是碧齊兄弟相助,洛柯感激不盡!”洛柯聽聞後,立即對羽天齊表達了自己的謝意,同時也許諾願意提供羽天齊恢復的所有丹藥,這讓燕彤極爲滿意。之所以突出羽天齊的功績,燕彤就是想讓洛柯出點血,幫助羽天齊。
看見燕彤對自己投來的狡黠眼神,羽天齊心中無奈,但表面上還是感謝了洛柯一番。
“燕彤小姐,此次我碧家子弟損失慘重,這星羅盛典……”碧家五位長老之所以苦悶,不僅是因此次的事給燕彤帶去了危機,同樣,自己家族的弟子死傷慘重,除了碧恆辛,僅有五名弟子跑出,其餘弟子,全部死在了那羣人手中。
燕彤眉頭一皺,對於當日發生的事不甚清楚,當即,燕彤開始詢問起情況。原來,那日自己二人跑走後,碧恆辛意外遇見了趕來的劉伯等人保住了一命,只是其餘碧家弟子,死傷慘重,只跑出五人。雖然後來劉伯等人將那羣人全部誅殺,但卻無法彌補碧家的損失了。
“沒想到,那羣人竟然如此了得,洛柯師兄,你可查出那些人身份了嗎?”燕彤皺着眉頭看向了洛柯道。
洛柯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沒有,那羣人似乎是星際旅行者,我也查不出具體身份!不過看他們的身手,怕來歷不凡!”
“原來如此!算了,此事回頭稟報給師父,由師父處置吧!”燕彤搖了搖頭,不再糾結此事,而是看向碧家大長老道,“碧長老,你也不用憂心,距離星羅盛典還有段時間,你差人讓碧家再送些弟子來吧。還有,選出的那些資質不錯的弟子,也一併送來,回頭也好順便給他們在星羅殿謀個職位!”
“真的?”大長老聽聞,頓時喜不勝收,連連感謝起來。碧家能夠擁有資格繼續參加,大長老自然開心。當即,大長老告辭而去,向碧家求援了。
短暫的迎接後,羽天齊就被安排了住處,不過洛柯倒是極爲豪爽,直接命人帶羽天齊去洛幫的丹閣取療傷丹藥了。白來的便宜,羽天齊豈有不佔之理,羽天齊很果斷的選取了一些上好的療傷丹藥,然後回屋中閉門療傷。
因爲碧家弟子損失慘重,碧家族人不得不在洛器城暫留,等待自己的後續人馬。而羽天齊,也有了足夠的時間恢復,直接在屋中潛修了大半個月。
這大半個月中,除了碧雲上門看望過羽天齊,其餘人倒是沒有打擾羽天齊,這倒讓羽天齊落了個清靜。
不得不說,有了丹藥的輔助,羽天齊傷勢恢復的速度很快,五日的功夫就基本痊癒,接續的經脈也變得穩健。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停止修煉,而是趁勢吸收着兩名元尊的元晶。雖然這元晶中大部分的元力都被羽天齊當做雜誌逼出了體外,但剩下的那股精純能量倒是成爲了羽天齊修爲的大補之物。
大半個月,羽天齊不僅傷勢恢復,還連續突破了四級,直接達到了六星聖王的境界。
“雖然此次能夠有驚無險的突破到六星聖王的境界,但下次還是不要輕易施展靈魂之力了!”莫要看羽天齊取得了突破,但施展靈魂之力的後遺症並沒有消除,換句話說,自羽天齊第一次施展靈魂之力後,羽天齊的識海就已經受到了震盪,加上這次,羽天齊的識海更加不穩定了,羽天齊毫不懷疑,若是再來一兩次,自己的識海怕直接要破掉,屆時,即使身軀沒事,這具軀體也是沒用了。
“哎,必須儘快恢復修爲,否則這具軀體永遠無法運用的得心應手。”羽天齊深知,不修煉到通天十境,自己無法凝聚元神,自己就無法真正與這具身軀融合。
第73章 抵達星羅殿
一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碧家的後援團也終於抵達洛器城,出乎羽天齊意料的是,這一次是碧家太上長老碧銳親自帶隊,顯然,對於家族弟子損失這件事,碧銳心中還是頗爲惱火,對大長老以及當事人碧恆辛很有意見。大長老是監管不嚴,而碧恆辛是太過囂張才招來橫禍。
盤膝坐在獅鷲獸背上,羽天齊靜靜地呆在自己的角落,遠遠看着另一面一臉寒霜的碧銳等人。雖然碧銳至今沒有說什麼,但從他的表情上來看,他的心情很不好,這不禁讓大長老如坐鍼氈,而碧恆辛更是收斂了囂張氣焰,窩在角落。
“哼,沒想到碧恆辛也有今天,這次因他一人之事讓家族損失慘重,太上長老已經對他這一脈的人有意見了!”坐在羽天齊一旁的碧傑冷笑道,能瞧見碧恆辛喫癟,對於碧傑來說也是大快人心。
“好了,碧傑,別管他人閒事,就算碧書軒和碧恆辛父子一時失勢,但也影響不了碧家的格局。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修煉!”碧雲嘆息道,相較於碧書軒一脈,自己這一脈的處境是更加堪憂。
羽天齊靜靜地聽着,並沒有發表意見,對於碧家的內鬥,羽天齊根本沒興趣。只要不影響到自己的親人,羽天齊纔不會管碧家的把權者是誰!
在羽天齊思考間,站在隊伍前方的燕彤卻是偷偷對羽天齊使了個眼色,算是打了招呼。自兩人回來後,就沒有再見過面,一是羽天齊需要安靜療傷,二便是燕彤的一舉一動太過引人矚目,燕彤也不想給羽天齊帶去困擾。所以如今離開洛器城,朝着星羅殿出發時,兩人才見上一面,而燕彤也算恭賀羽天齊傷勢恢復。
燕彤與羽天齊打了個招呼,便移開了目光,與一旁的洛柯聊了起來。此次前往星羅殿,洛柯與洛幫的精銳們也是一起同行。雖然表面上說是彼此互相照顧,但其實所有人明白,是洛柯想與燕彤處在一起。
因爲碧家發生的不幸,所以一路上衆人也不再耽擱,直接朝星羅殿而去。半個月後,一行人終於抵達星羅殿。
星羅殿位於星羅山脈的最高峯星峯之上,整個星羅山脈都屬於星羅殿的範圍,這個山脈極爲廣闊,而且其中蘊藏着無數珍寶和奇禽異獸,不過這些寶貝都屬於星羅殿,倒是沒有不長眼的敢來此打秋風。
羽天齊一行來到星羅山脈外圍的星羅城,辦理了簡單的通關手續後,就由燕彤帶領,穿過城市進入山脈。星羅城雖然也是一座貿易城市,極爲繁華,但是衆人倒不需要在此逗留。
爲了節約時間,衆人仍就乘坐獅鷲獸趕路,不過在抵達星羅峯山腳時,衆人就改爲了步行上山。據燕彤介紹,這是星羅殿的規矩,凡是要去星羅殿的人,都必須步行,以示對星羅殿的尊重。對此,衆人自然不敢有異議,就當做強身健體,一步一臺階的登山。
羽天齊慢條斯理地走在隊伍最後方,看似不經意地在欣賞四周的美景,但其實羽天齊一直在觀察星羅峯四周的禁制。不得不說,這星羅峯上的禁制可以用密密麻麻來形容,完全是無縫隙的連接,別說一個人,即使一隻蒼蠅也別想飛上去。
羽天齊很納悶,就算要佈置禁制防止別人潛入星羅峯,但也不至於佈置如此多的禁制,而且更讓羽天齊想不通的是,這些禁制,都是防禦禁制,像是將整個星羅峯禁錮住一般。
“真是充滿詭異的地方!”羽天齊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隨着衆人繼續前行。
星羅峯海拔足有三千丈,縱使衆人都是修者,也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才接近山頂。不過,星羅殿主殿並非在最高峯,僅僅是接近山峯的地方,而在山頂,則是星羅殿的殿主居所,一般人不得傳喚根本無法踏足。
“呵呵,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就在衆人快要登上星羅殿主殿前的巨大廣場時,一道人影卻是率先站在了階梯的盡頭,笑呵呵地歡迎道。
此人是一名老者,面色紅潤,身着一席淡色長衫,倒頗有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名老者是名元帝強者,只是其隱藏了修爲,羽天齊卻無法感知清楚老者具體修爲,但羽天齊可以肯定,這老者絕對不是一般的元帝強者。
“難道他就是星羅子?”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隨即就搖頭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雖然羽天齊沒有見過星羅子,但在降臨這個世界時感受過星羅子的氣息,眼前的老者雖然修爲不俗,但距離星羅子的修爲還有一段差距,而且最重要的是,兩者氣息截然不同。
“星宿師叔,我回來啦!”瞧見老者,燕彤第一時間興奮地喊道,然後整個人快速衝到了平臺上,與老者攀談起來。
對於燕彤,老者也沒有端架子,笑呵呵地與燕彤閒聊着,看其目光中的柔和,顯然對燕彤極爲溺愛。
“對了,星宿師叔,我師父呢?他怎麼沒來?”燕彤東張西望,想看看自己的師父是否來了,可惜,整個廣場上,除了接引弟子外,倒沒有星羅子的身影。
“你師父啊,在山頂呢!”星宿苦笑一聲,心中卻是暗暗腹誹,只是接待碧家這種普通世家,根本不可能驚動星羅子。即使自己前來,也是看在燕彤和洛柯的面子上。
“原來這樣,那我就去找師父了!”燕彤對星宿做了個鬼臉,就快速朝山頂掠去,不一會就消失在廣場的盡頭。
星宿瞧見,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才與到來的碧家和洛幫衆人寒暄起來。
羽天齊瞥了眼燕彤離去的方向,隨即就收回了目光,隨着衆人一同朝星羅主殿而去。
話說燕彤離去後,直奔山頂,很快就抵達了星羅子的居所。這是一座很古樸的九層高塔,遠遠的,燕彤就在九層樓上看見了自己師父的身影。此刻,燕彤根本不管那塔周閃爍的禁制,直接腳尖輕點,朝九層樓飛去。
塔頂的星羅子瞧見,無奈地搖了搖頭,似乎對於燕彤此舉已經習以爲常,直接右手一揮,撤掉了塔周的禁制,讓燕彤落到了自己的身邊。
“你個瘋丫頭,讓你出去一趟,變得這麼沒規矩!”雖然星羅子是在訓斥燕彤,但臉上仍就無悲無喜,讓人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燕彤吐了吐舌頭,也沒有一點自責,直接抱住星羅子的胳膊,搖了搖,道,“師父,我此次可是歷經萬險纔回來的,你難道就不能先關心下我嗎!”
“呵呵,有劉家兩兄弟跟着你,能有什麼危險!”星羅子搖了搖頭,無奈道,“交代你的事,辦的如何了?可有查到那人的線索?”
“哼,就知道任務!”燕彤不滿的了哼了句,但卻也不敢繼續撒嬌,直言道,“我查出了一些情況,那人隱藏在碧家之中,借碧家的人轉世重修了。但是具體哪個人,我還沒有查到。”
“恩?”星羅子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答案有些不滿意。
燕彤見狀,心中一緊,立即補充道,“不過師父放心,我已經將所有懷疑對象請來了星羅殿,想必師父能夠將他尋出!”
“哦?你帶他回來了?”聽見這句話,星羅子的神色第一次流露出抹驚訝,不過僅僅一閃而逝就消失了,“很好,能夠帶他回來,爲師就能尋到他!”
“呵呵,我就知道師父能夠尋到!”燕彤笑呵呵地說道,“對了,師父,我們這麼千辛萬苦的尋他做什麼啊,難道他很厲害嗎?”
“他到底有多厲害,爲師不知道,不過此人對爲師很重要!”星羅子心情大好,所以也就耐着性子解釋了一句,道,“好了,尋他不用着急,人既然已經來了,就不會走了。如今是要舉辦好星羅盛典,不要讓人看了笑話!這次的盛典,就交給你統籌吧,有什麼不懂的,就問你星宿師叔!”
“好,弟子一定不辱使命!”燕彤躬身施了一禮,直接飄飛而去。星羅子瞧見,無奈的聳了聳肩,待燕彤離開,纔將古塔周圍的禁制重新開啓。
“沒想到,人竟然已經來了,很好,只要抓到此人,想必我的計劃就能成功了!”燕彤走後,星羅子的臉上就流露出抹陰冷笑容。
離開山巔,燕彤就朝着星羅主殿而去。只是一路走來,燕彤的心思很重。之前之所以沒有坦言,是因爲燕彤也不確定自己師父究竟對羽天齊打着什麼的主意,燕彤深怕暴露羽天齊會給羽天齊引去禍事。可是,與星羅子的一番對話,讓燕彤更加的糾結,因爲以燕彤的機智,已然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碧齊與師父素未謀面,師父爲何說碧齊對他很重要?難道真的如碧齊所言一般?”想到這裏,燕彤的心就亂了起來,雖然燕彤很不願相信這就是事實,但燕彤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證據。
這一刻,燕彤自己都不知道,在與羽天齊的相處中,她是越來越在乎羽天齊了。
第74章 星羅盛典開幕
入住星羅主殿,羽天齊一直窩在自己的房間內靜修,即使碧雲過來喊羽天齊出外參加聚會,羽天齊都婉言拒絕了。如今羽天齊在意的是,燕彤知道自己的祕密,她究竟有沒有和星羅子說。這幾日,燕彤一直不見蹤影,羽天齊也有些心亂如麻,如果自己直接暴露了,怕星羅子肯定會第一時間對自己出手。
“雖然這幾天燕彤都音訊全無,但至少目前來看,她還沒有出賣我!”羽天齊心中暗歎,雖然燕彤爲自己打了掩護,但星羅子勢必不會善罷甘休,自己暴露,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就這樣,靜靜地呆在屋中修煉,羽天齊也不管外面勢力之間的結交與摩擦。一直等到了第十日,羽天齊才終於見到燕彤。而這一次,燕彤也同樣是半夜潛行而來。
看着滿臉苦澀,又有些惆悵的燕彤,羽天齊就知道這些時日燕彤怕經歷了不少,最可能的,就是因自己的事在心煩。
“燕彤,其實你不必太爲我的事糾結,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我也不會太懼怕星羅子!”羽天齊安慰道。
“你這人真不識好歹,不感謝我竟然還說這種風涼話!”燕彤瞪了眼羽天齊,就有氣無力地坐到羽天齊身旁,嘆息道,“碧齊,對不起,其實我應該讓你在洛器城時離開,帶你來星羅殿,是個錯誤的決定!”
“呵呵,你已經相信了我的話?”羽天齊笑呵呵地說道。
燕彤瞥了眼羽天齊,悵然道,“起初我不信,等到我問師父時,我也沒有全信。只是這些時日,師父讓我籌備星羅盛典,我藉機向星宿師叔打聽此事,才知道師父的確有意要擒拿你!”
“哦,是嗎?”羽天齊絲毫不爲所動道,“既然你相信了我的話,那就可以了,至少證明你是錯的。這一次,是我贏了!”
燕彤聞言,微微一愣,頓時沒好氣地瞪了眼羽天齊,燕彤沒想到,羽天齊到這種時候還能如此從容的談笑風生,“碧齊,你就不怕嗎?”
“怕?如果我怕,我就不會隨你來了!”羽天齊收斂了笑意道,“燕彤,你不用太在意這件事,即使你不強迫我,我也會來星羅殿。你師父沒有找到我,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至少,我想在我離開之前,做好萬全的準備,讓我的親人不至於受到連累!”
燕彤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燕彤卻也說不出口。說自己會說服星羅子放棄對付羽天齊?燕彤做不到。說自己可以保碧家平安?燕彤也的確做不到,星羅子抓不到羽天齊,碧家肯定會第一個完蛋。
“好了,燕彤,不要爲我的事操心了,你能幫我拖延幾日的時間,我已經很感激!”說着,羽天齊岔開話題道,“對了,今夜你過來,不會就僅僅向我表達歉意吧?”
“誰對不起你了!”燕彤惡狠狠地說道,“就知道你這人不會知難而退,今次來,是告訴你一些關於星羅盛典的事,我師父如今只知道你混在碧家之中,具體哪個人,我沒有告訴他,但想必師父會藉此次盛典試探你,所以我想讓你做些準備,能矇混過關那就最好!”
“矇混過關?”羽天齊苦笑搖頭,別說自己不相信,怕燕彤自己也不會相信,“好了,說說吧,這盛典究竟是怎樣的形式!”
燕彤點了點頭,道,“此次盛典,總共有四項議程,第一項是各方勢力更迭的通報,這項議程只是個形式,大家也就走走過場。我想師父要試探你,很可能在後面三項當中。”
“第二項是各勢力年輕一輩的個人賽,未滿二十五歲的修者都可報名參與!第三項是星羅山脈試煉,每個勢力需要派出二十名弟子參與。第四項,是勢力之間的挑戰,不過在霧虛大陸內的世家,如今是你們碧家一家獨大,想必師父不會在這項議程上爲難你們!”
“哦,原來如此!”羽天齊暗暗頷首,微微思肘片刻便直言道,“第二項議程我不會參與,所以只要在第三項議程上小心一些,應該不會露出馬腳!”
“果然,你不會參與第二項!”對於羽天齊的決定,燕彤似乎早已洞悉,所以也不意外,不過,燕彤臉上沒有輕鬆,反而更加憂愁,道,“第二項比試,想必師父也知道你不會爭奪,所以,我想他會在第三項比試上做文章,而且,這也是最好試探你的機會!”
“沒事,想要試探出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羽天齊笑道,“再者,如今你給我帶來了訊息,我可以早做準備,所以更不用擔心輕易被發現了。”
“你倒是樂觀!”燕彤站起身道,“我要說的都已經說了,你自己好自爲之,在這星羅盛典上,我也不好太明顯的幫助你,所以還要靠你自己的努力!”說着,燕彤取出了一枚戒指丟給了羽天齊,道,“這戒指內的東西你留着,或許對你有用!”說完,燕彤轉身而去,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羽天齊握着戒指,看着燕彤離去的方向,心中也不免有些感慨,燕彤對自己的幫助與關心,着實超出了羽天齊的預料,而且,自己兩人兩個月前,還是死敵,如今這關係變化之大,讓羽天齊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真是個實誠的姑娘!”羽天齊輕笑一聲,就打開了儲物戒指查看。令羽天齊喫驚的是,燕彤給予自己東西的價值極爲不菲,除了許多丹藥外,還有數千塊上品靈石,其就猶如小山般堆在戒指內的一角。
“這燕彤小妞,是要感動我嗎?”羽天齊感慨了一聲,自己與燕彤可沒有太深的交情,她卻能如此相助自己,這讓羽天齊有種無以爲報的感覺。而且,燕彤給予羽天齊的東西,的確對羽天齊很有用,不說那些高階丹藥,光是上品靈石,就是羽天齊離開星羅的必需品。
“怕燕彤小妞也是想讓我早些離去吧!”羽天齊嘆息一聲,雖然燕彤對自己很好,但羽天齊卻不能領情,至少,在沒有解決星羅子的問題前,羽天齊還不能安心離去。
“罷了,此次若是星羅子不知難而退,那也怪不得我辣手無情了!”羽天齊在來此之前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最多自己拼的再次轉世,也要將星羅子這個威脅扼殺在萌芽中。想到這裏,羽天齊毫不猶豫地將戒指內的靈石取出了一部分,佈置了一個小型聚靈陣開始修煉。如今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儘快提升自己的修爲,只有修爲增強一分,羽天齊才能多一分自保的手段。
時間匆匆而逝,五日後,終於迎來了星羅盛典,而羽天齊,也是突破到了七星聖王的境界。只是讓羽天齊遺憾的是,時間畢竟太短,羽天齊根本不能一口氣突破到聖尊。
“罷了,待此次的事了結,若沒有隕落,那再突破吧!”心中有了決定,羽天齊就走出了屋門,與碧家弟子匯合去了。
今日是星羅盛典開幕的日子,在星羅主殿前的廣場上,早已是人山人海,星羅殿也搭建了各種看臺,給前來參與盛典的賓客入座。
羽天齊跟着碧家衆人來到側面的看臺就座,令羽天齊驚訝的是,自己沒有出門的這些時日,碧家衆人似乎早已交好了許多勢力,如今剛坐下,就有不少陌生的臉孔前來打招呼。
“碧齊弟弟,你這幾日真該多出來走走,認識些人!”碧雲一邊忙着與人頷首示意,一邊與羽天齊說道,“日後想要有個好的前程,不僅要我們自己努力,更要多認識些能幫助自己的人,一味的閉門造車肯定是不行的!”
羽天齊一愣,頓時苦笑點頭,表示贊同。對於碧雲,羽天齊可不想反駁什麼,否則碧雲肯定要與自己爭論下去。
思考間,羽天齊移開目光,看向了高臺,在那裏,燕彤正忙裏忙外的籌備着,不過偶爾,燕彤也會對自己這方投來關注的目光。
時間不長,所有人很快就位了,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星羅的主宰星羅子從天而降,沒有華麗的出場,沒有隆重的介紹,但星羅子就像似天地間的王者,在其出現時,所有人都爲之臣服。
羽天齊看見星羅子,心中也不免有些緊張,十六年未見,星羅子的修爲也是更加深厚,雖然不及羽天齊巔峯時的狀態,但卻也相差不多,至少,以羽天齊目前所能爆發出的所有實力來說,羽天齊也沒有把握能夠戰勝星羅子。
第75章 碧雲的執着(上)
星羅盛典,伴隨着星羅子的出場正式開始。主持盛典的是星宿,而燕彤,作爲星羅子的得意弟子,就坐在了星羅子旁邊。不得不說,今日的燕彤取掉了面紗,極爲端莊高貴,這也是羽天齊第一次瞧見燕彤如此正經的模樣。這也難怪,燕彤此刻代表的是星羅殿,自然不能讓人笑話。
不得不說,星羅盛典的第一項議程的確是走個形式,衆人根本沒有多加關注,而星宿,也是草草介紹了一番,就直接開始了盛典的第二項議程。
對於年輕修者第一人的頭銜,在場所有勢力都很熱衷,很快,一張對戰表發到了所有勢力的手中。出乎羽天齊預料的是,碧家僅僅派出了兩人,碧恆辛和碧雲。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在年輕一輩中,也只有這兩人滿足條件,而且修爲突破到了聖王,只有他們,可以有與別人一戰的機會。
鼓勵了碧雲一聲,羽天齊就目送着兩人走上了廣場。這參與比試的人並不多,畢竟,這是單人淘汰賽,靠人多是沒有用的,各方勢力也就派遣了比較有希望的弟子參與,總共加起來也只有一百多人。
很快,在星羅殿的安排下,這場年輕修者第一人的爭奪戰開始了,幾十個擂臺同時進行對戰,場面不可謂不壯觀。
羽天齊掃了一圈,就將目光投注到碧雲身上。對於碧雲,羽天齊還是希望她能夠多贏幾場,不過對於最後的冠軍,羽天齊倒覺得碧雲沒有多少希望,畢竟,在參賽者中有一人,實力絕對力壓碧雲,那就是洛柯。以聖尊的境界參與這場比試,洛柯獲勝的機會極大。
當然,對於洛柯的參與,在場大部分的勢力都很清楚,自己門下弟子想要獲勝很難。不過,他們倒不奢求冠軍,只要在這場比試中多勝幾場,那就足以爲他們贏得榮耀,而這,也是碧家長老們的期盼。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這一輪碧雲的對手雖然是名聖王,但修爲卻比碧雲弱,加上自己教導了碧雲施展道法,碧雲要戰勝眼前的人很容易。果然,兩人交手不到二十個回合,碧雲就輕鬆取勝,將對方擊出了擂臺。
碧傑瞧見,興奮的歡呼一聲,發自心底的替姐姐高興。只是,碧傑的歡呼聲還沒有停,其餘的碧家族人就一起爆發出了歡呼,連帶着碧銳,也是喜上眉梢。
羽天齊順着他們的目光望去,只見在另一處擂臺上,碧恆辛也將他的對手擊敗了。
“哎,碧家到底還是重視碧恆辛啊!”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對於碧雲,碧家的人根本沒有關注,甚至根本不報以太大的期盼,而碧恆辛,即使做錯了事,仍就是碧家的天之驕子。這也難怪,雖然兩人修爲相若,但碧雲的年紀卻比碧恆辛大了七歲,也就是說,論起潛力,碧恆辛是比碧雲更有天賦。
“呵呵,也罷,時間會證明一切的,希望有朝一日,碧雲能夠成爲碧家的中流砥柱!”雖然從前碧雲是不如碧恆辛有天賦,但羽天齊清楚,被自己點化了一番,又被自己留下了一顆混沌之力的種子,碧雲已然脫胎換骨,只需給碧雲時間,她必定能夠一飛沖天。
就這樣,羽天齊繼續淡然地關注着比試。星羅殿爲了抓緊時間,給每一位勝出者都提供了療傷丹藥,確保他們能夠以最好的狀態,更快的進行下一輪。時間飛逝,僅僅半日,一百多名選手就只剩二十多人,如今留在場上的,都是各方勢力的精銳。令碧家慶幸的是,至今爲止,碧雲和碧恆辛都沒有落敗。
“接下來的戰鬥,怕不會比之前容易,是到了苦戰的時候了!”坐在最前方的碧銳喃喃自語道,如今臺上剩下的,都是聖王強者,所以,碧雲和碧恆辛的對手比之前也更爲強大,“希望他們能夠繼續走下去!”
帶着濃濃的期盼,衆人繼續觀戰起來。碧恆辛遇見的是同級的高手,也是一名二星聖王。而碧雲,則是有些鬱悶,遇見了一名九星聖王,比碧雲足足高出了三星的修爲。對於這兩場比試,衆人只看好碧恆辛。
很快,戰鬥就開始了。碧恆辛果然如衆人所料一般,發揮出了其天才般的實力,完全將對手壓制在了下風。與此同時,碧雲也是如衆人所料,處於了絕對的下風,可以說,兩個戰場,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表現。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碧恆辛就取得了勝利。而碧雲,仍就苦苦支撐着,雖然沒有落敗,但卻也是時間的問題。
碧家衆人看到這裏,都已經失望,在他們看來,碧雲是絕對贏不了的。不過,相較於衆人的想法,羽天齊卻是沒有絲毫擔憂,從之前的比試中,羽天齊就發現碧雲一直在隱藏着實力,自己教給碧雲的東西,碧雲至今都沒有使用,顯然,碧雲是打算留到關鍵的時刻。
“好的,碧雲,就讓碧家的人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在羽天齊的期盼中,碧雲終於爆發了,趁着對手自以爲勝券在握,麻痹大意時,碧雲靠着道法一舉化解了來人的攻勢,然後,一掌拍出,極爲突兀的轟破了來人的防禦屏障,一掌印在對方的胸膛上,將人擊出了場地。
從絕對的弱勢到瞬間獲勝,碧雲的表現震懾住了所有人。就連碧家的弟子們,也是一個個不可思議地張大了嘴巴。碧雲勝得太過迅速,太過突然,以致沒有人知道碧雲是如何獲勝的,即使碧雲的對手,也是一臉茫然地看着碧雲,他覺得自己輸得很詭異。
對於這一切,唯獨羽天齊和寥寥幾名強者看清楚了,碧雲是藉助道法破掉了來人的護體屏障,才一舉將對手擊飛。
“呵呵,這碧家的小女娃不錯,已經領悟了道法。想必她突破聖尊是沒有問題的!”高臺之上,所有人都沒有看見,一直沉默的星羅子突然讚歎起碧雲的表現,顯然,其一直在關注着碧雲。
一旁的燕彤聞言,不自覺的撅了撅嘴,沒有說話,不過心中倒是覺得碧雲獲勝是理所應當。畢竟,碧雲可是羽天齊的弟子,以羽天齊的境界,隨便教導碧雲幾招,也夠碧雲一生受用了。
“嘿,沒想到碧雲那賤人竟然能夠獲勝,不過無妨,我看她也是堅持到極限了!”碧恆辛森冷一笑,就移開了目光,在碧恆辛看來,碧雲此次獲勝已然算是僥倖。
很快,各擂臺就決出了勝者,然後修爲最高的四人輪空,其餘人等進行抽籤,開始八強賽。這一輪的比試,對手實力更加強橫,碧雲直接遇見了一名十二星聖王,而碧恆辛,也是對上了一名六星聖王。這兩場比鬥,令碧家所有人都憂心起來,畢竟,對手修爲超出碧恆辛和碧雲太多了。
果然,戰鬥開始沒多久,碧雲和碧恆辛就雙雙處於了下風。碧雲不敵對手,衆人早有預料,所以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碧恆辛身上,希望碧恆辛能給他們帶來驚喜。
只可惜,隨着時間的推移,碧恆辛元力損耗嚴重,愈發不敵對手,即使碧恆辛施展了渾身解數,但也彌補不了彼此的實力差距。在又堅持了盞茶的功夫後,碧恆辛終於被對手一腳踢出了戰場。
碧家衆人瞧見,各個黯然一嘆,雖然這個結局是他們不願意看見的,但是卻也沒有出乎他們的預料。畢竟,碧恆辛雖然有天賦,但他太過年輕,今年只有十六歲,若是讓碧恆辛再多成長個幾年,或許就是碧家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大長老,去將恆辛帶回來吧!勝敗乃兵家常事,讓他莫要氣餒!”碧銳淡然地說道,絲毫不爲碧恆辛落敗而可惜,相反,碧銳覺得,碧家出了碧恆辛這個人才,的確是碧家的福氣,在未來,碧恆辛很可能成爲超越自己的強者。
大長老應了聲,立即飄身入場。雖然大長老之前有些責備碧恆辛不爭氣,但眼下看見太上長老的態度,大長老就開心了。畢竟,碧銳可從來沒有主動安慰過人,碧銳此次能夠寬慰碧恆辛,那就是對碧恆辛的肯定。
懷帶着喜悅的心,大長老很快就來到了倒在場邊的碧恆辛身旁。只是,令大長老疑惑的是,此刻的碧恆辛猶如被踩了尾巴一般,火冒三丈,目光一直惡狠狠地盯着臺上的人。
“恆辛,怎麼了?輸了比試不要緊,太上長老已經開口了,說你很不錯!”大長老以爲碧恆辛是不服氣,所以纔出言安慰道。
碧恆辛聽了,非但不解氣,反而更覺得面紅耳赤,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倒是臺上的那人,有些輕蔑地瞥了眼大長老,道,“我道是你們碧家弟子爲何這麼囂張,原來都是族裏的老東西慣的,不過無妨,多慣幾次,下次說不定死的人更多,哈哈!”
那人極爲囂張,留下句嘲諷便飄然而去。大長老聽聞,微微愣了愣,隨即就變得火冒三丈起來,那人是在赤裸裸的蔑視自己的家族。只是,當大長老想找那人討個說法時,那人早已離去。
第76章 碧雲的執着(下)
“恆辛,究竟怎麼回事!那人是誰!”憋着一肚子的火,大長老直接對碧恆辛怒道,莫名其妙的被人嘲諷,大長老也不淡定了。
碧恆辛聞言,苦澀一笑,他若是知道,他也就不至於這麼憋屈了。無奈地看了眼自己的祖爺爺,碧恆辛暗歎一聲,做了一個先離開的手勢。
大長老瞧見,頓時反應過來,如今四周還聚集着不少人,自己二人完全成爲了衆人圍觀的對象。此時此刻,縱使大長老臉皮再厚,也受不住衆人那些別有意味的目光,當即,大長老一聲不吭地扶起碧恆辛,遠遁而去。
碧家的陣營內,碧恆辛苦澀的將之前的事情訴說了一遍。原來剛纔在兩人對戰時,對方不僅言語侮辱碧恆辛,還處處刁娜,那人的修爲要戰勝碧恆辛其實早就可以了,可就是抱着戲虐的心態,硬是在戲耍碧恆辛,直到最後纔不耐煩一腳將碧恆辛踹下。
“豈有此理!那人簡直欺人太甚!”大長老氣的渾身直哆嗦,那人不僅侮辱了碧恆辛,在最後同樣也侮辱了自己,大長老恨不得一掌殺了那人。
“夠了,還嫌不夠丟人!”見大長老氣的吹鬍子瞪眼,碧銳沒好氣地訓斥了一句道,“自古以來,成王敗寇,這就是實力爲尊的世界,恆辛,你要記住,有實力,你就有話語權!”說着,碧銳瞪了眼大長老,道,“扶恆辛下去療傷吧!”
“恩?”大長老眉頭一皺,有些意外碧銳的決定,忐忑道,“太上長老,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那人不僅侮辱了恆辛,更是侮辱了我碧家!”也難怪大長老如此執着,他們祖孫兩個受了氣,他們自然想要找回場子!
“不算了,難道你還想怎麼樣?”碧銳一想起碧家的損失就覺得心痛,那些可都是碧家的傑出弟子,如今在家族,消息還沒有傳開,但是碧銳可以預見,當自己回去後,怕有不少族人會鬧意見。而且另一面,碧銳也不得不承認,那人說的不錯,若是碧恆辛收斂一些,也不至於爲碧家招來禍事。
見碧銳一副有些生氣的模樣,大長老也不敢多言,急忙攙扶碧恆辛去到一旁療傷了。而碧銳,則是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心力憔悴,雖然碧家如今成爲了霧虛大陸第一世家,但接踵而來的麻煩也是不斷,如今內憂外患都沒有解決,碧銳又豈會平白無故的樹敵。更何況,憑自己一個新晉家族,又豈能與這些星羅老牌勢力爭鬥呢!
羽天齊一直冷眼旁觀,碧家的榮耀來的太過突然,這對於一個沒有深厚底蘊的世家來說,反而是禍不是福,至少在羽天齊看來,碧家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拋卻了思緒,羽天齊就將注意力投注到碧雲的戰場上,此刻,碧雲完全處於了下風,不僅渾身是血,連她的氣息都變得不穩,顯然,這麼片刻的打鬥,已經讓碧雲受了不輕的傷勢。而且,若是換做其他人替代碧雲,怕早就輸掉了比試,而碧雲,靠着一股信念,一直咬牙堅持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碧家衆人的注意力也集中到碧雲身上,雖然他們沒有任何期盼,但也還是要多關注一下,至少碧雲是家族的人,不能放任不管。
又是一會的纏鬥,碧雲所處的局面越來越不利,那場上的裁判都有心想勸碧雲認輸,可是,碧雲始終不搭理,盡力躲避着來人的攻擊。
羽天齊看到這裏,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倒不是因碧雲的堅持,而是因碧雲這場戰鬥的表現。似乎自始至終,碧雲都沒有主動進攻過,她一直處於防守姿態。
“按理說,即使知道勝不了,也不至於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她這麼做,難不成是想……”這一刻,就在羽天齊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場中的碧雲突然流露出抹會心的笑容,只見碧雲一改先前的防守姿態,直接雙手握拳,朝對手胸口擊去,這是碧雲此次比賽唯一的一次出手,而且更令人震撼的是,碧雲這一次的出手是在自己放棄抵擋的情況下。
衆人看得真切,碧雲率先被對手一掌轟中了胸膛,張口噴出片血霧,只是儘管如此,碧雲雙腳仍猶如磐石般站定,沒有移動分毫。下一刻,碧雲的雙拳就轟中了來人的胸膛,衆人只聽“砰”的一聲,來人的身體就猶如炮彈般倒射而去,而且,在來人的胸膛處,血肉模糊,斷裂的骨頭刺破了皮膚,讓人目不忍視。
“這……”碧雲的逆襲,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就連羽天齊,也是極爲觸動。碧雲這唯一一次的反擊,是碧雲醞釀了許久的攻擊,也是碧雲最後的力量,碧雲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與對手搏命。這場戰鬥到了這裏,是碧雲勝了不假,但是碧雲所付出的代價實在太過慘痛了。
果然,碧雲將那人擊飛出了擂臺,然後整個人就無力的軟倒,徹底昏迷了。場上的裁判瞧見,也有些手足無措,立即命人對兩人進行治療,他根本想不通,僅僅是一場八強賽,有必要如此拼命嗎?而且,即使勝了這場,但憑如此可怕的傷勢,其也不可能再繼續比下去了。
“碧雲!”碧銳也很震驚這個結果,“霍”的一聲,碧銳站起了身,碧雲打入八強意味着什麼,意味着碧家的弟子處於了八強的行列,這在星羅衆多勢力中,絕對是佼佼者的存在。原本,碧銳就沒有這麼高的期望,認爲碧家子弟能進入前二十就已經不錯了,可現在,突如其來的優異成績,讓碧銳都有些措手不及。
“趕緊,趕緊去救碧雲!不行,老朽親自去!”碧銳有些欣喜若狂地說了句,就親自飄飛上了擂臺。能站在八強的擂臺上,這已經是碧家至今最高的榮耀了,而這,是碧雲一人爲碧家帶來的。
此刻,所有碧家弟子都感受到了碧家太上長老的情緒變化,相較於之前對碧恆辛的,碧銳對碧雲的態度似乎更好,這也難怪,誰叫碧雲爲碧家爭得了如此巨大的榮耀。
“或許,姐姐真的能爲我這一脈帶來希望!”碧傑愣在原地許久後才發出一聲感慨,此刻的他,很激動,很興奮,積聚在心底的憋屈與憤懣也終於宣泄了出來。
相較於其他人,羽天齊倒平靜的多了,對於碧雲的表現,羽天齊只能用滿意來形容自己的心情,至少,羽天齊認爲碧雲沒有辜負自己的教導。
不得不說,碧雲的異軍突起讓很多人都爲之震驚,而碧家,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世家,也被衆人所熟知,可謂是聲名鵲起。四周前來結交的人可謂絡繹不絕,這種情況,讓碧家衆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不過意外的背後,是更多的驚喜,連帶着碧銳都是笑的合不攏嘴。
一旁的碧恆辛見到此情此景,更是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自己剛遭遇人生的滑鐵盧,現在又被碧雲刺激,這叫他這位碧家的未來之星情何以堪。不過好在,有大長老在一旁安慰,碧恆辛很快就消停了,再怎麼說,碧雲此次的異軍突起也只是湊巧,根本不可能再有下一次,所以未來,還是自己的天下。
碧雲靜靜地躺在碧傑身旁,聆聽着周圍碧家弟子的歡呼,此時此刻,她雖重傷,但心卻無比的驕傲,她做到了,至少,她用自己的堅持,重新贏得了碧家的看重,至少,自己這一脈,不至於在碧家如坐鍼氈。
羽天齊欣慰地看了眼碧雲,也沒有上前搭話,如今羽天齊知道,讓碧雲靜靜享受眼前美好的一切,比任何鼓勵的話都有用。
就這樣,八強賽因碧雲出現了一個小插曲,而僅剩的七人,也是繼續進行接下去的比鬥。由於碧雲的退出,八進四時碧雲的對手倒是極爲幸運的輪空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到了傍晚時分時,最後的爭奪也終於展開。不過,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決賽場上並非是洛柯個人的表演,在這最後決勝的關頭,其遇見了一名勁敵,一名隱藏了修爲,但實則是有聖尊修爲的年輕人,他叫馮豪,年紀與洛柯相仿,修爲也與洛柯相當,都有一星聖尊的境界。兩人的比鬥,可謂龍爭虎鬥,看的所有人都震撼連連。
而且,最令所有人不可思議的是,馮豪在這場比試中最終戰勝了洛柯,拔得了頭籌。
“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這小小的星羅,也算是藏龍臥虎!”羽天齊看到最後,也不免感慨起來,對於馮豪,羽天齊還是極爲欣賞的,懂得隱忍,懂得進退,其至少沒有其他年輕人身上的傲氣與不可一世。
這一夜,註定有人歡喜有人愁,碧家弟子和馮豪都很開心,而那洛柯與碧恆辛,則是徹夜未眠,顯然,今日的打擊,對於他們來說,都是太大太沉重了。
第77章 山脈試煉
休息了一夜,翌日清晨,各方勢力再次齊聚廣場上,而今日,就將展開第三輪試煉。
星羅山脈,裏面蘊含了無數天材地寶,同時相應的,也伴有極大的危機。歷屆的星羅盛典,在這一項上折損的弟子也是最多的,但是,儘管如此危險,但還是被所有人趨之若鶩。不爲別的,就因爲在這試煉中個人所取得的天材地寶,都歸個人所有。
“今日之戰,你們各自加油,多餘的話我不多說,以自身安全爲重!”碧家陣營內,碧銳神色嚴肅地叮囑道。對於如今已經摺損了不少弟子的碧家來說,再也經不起大的損失。所以相較於其他勢力對天材地寶的渴望,碧銳更希望族人能夠安全回返,能否撈到好處,碧銳不在意。
“太上長老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傲立在人羣前,碧恆辛第一個開口應承道。雖然昨日的事讓碧恆辛遭受了巨大的打擊,但是今日,碧恆辛就恢復了自信。在碧恆辛看來,像今日這樣的比試,還是要靠自己帶領碧家的人。
果然,碧銳聽後點了點頭,直接任命碧恆辛爲此次的隊長,雖然論修爲,論閱歷都是碧雲爲最佳人選,但爲了鍛鍊碧恆辛,碧銳僅僅讓碧雲輔助碧恆辛。對此,碧傑很不爽,但是碧雲倒是無所謂,不管怎麼樣,如今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再做無畏的內鬥已經無用。
“碧傑,你也不用計較這麼多,眼前的得失不重要,我們要的,是未來,你明白嗎?”經過昨日的一戰,碧雲似乎更加成熟,其眼界也變得更加寬廣,其深深明白,只有自己這一脈真的強大,才能成爲碧家的主宰。陰謀詭計,始終上不得檯面。
碧傑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雖然他暫時無法明白自己姐姐的抱負,但他卻極爲信任碧雲,凡是碧雲所言,碧傑都是言聽計從。
就這樣,在所有勢力準備完全後,由星羅子正式宣佈此次試煉的內容。
“今次的星羅盛典,英才輩出,我星羅殿經過慎重考慮,決定開放羅星區供各位試煉,希望諸位能夠好好把握機會!”說完,星羅子便命人開啓了傳送到羅星區的傳送法陣,道,“此次試煉時間不限,諸位可以盡情的在羅星區歷練,如果覺得歷練夠了,只需前往中心的傳送法陣出來即可!”
說完,星羅子便命人安排所有人入場。對於星羅子的決定,所有勢力都很興奮,能夠不限時間的呆在裏面,那他們就可以盡情的搜刮天材地寶了。
坐在星羅子旁邊的燕彤聽聞後,卻是臉色蒼白,別人不知道星羅區是何處,但是燕彤知道,那裏是整個星羅山脈最爲危險的地方,別說聖王、聖尊強者,即使元尊強者進去,也得小心翼翼。
“師父,您是不是弄錯了?開放羅星區?那裏根本不利於年輕人試煉啊!”燕彤有些焦急道,她心中很擔心此行衆人的安危,尤其是羽天齊。
“呵呵,燕彤,你不必擔心,那裏雖然危險,但好處也不少,只要他們福緣深厚,想必可以獲得不少好處!”星羅子笑呵呵地解釋了一句,見燕彤又想再說什麼,立即神色一變,極爲嚴肅道,“好了,爲師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說!”
燕彤一窒,心中升起股無力感,左思右想之下,燕彤咬了咬牙,直接起身朝洛幫的人羣跑去。星羅子見狀,也沒有阻攔。倒是一旁的星宿皺起了眉頭,道,“師兄,燕彤這丫頭怕是想直接參與其中,要不要我把她攔回來?”
“攔回來?”星羅子冷笑一聲,道,“她的心都變了,有什麼可攔的,她要去就隨她!”
說完,星羅子也不想多提燕彤,直接對星宿問道,“交代你的事辦得如何?人帶來了嗎?”
“恩,劉二一直留在碧家地界,我已傳訊於他,相信再要不了幾日,他就會將人帶來了!”星宿言道,“師兄,你就這麼確定,那個強者就是那個人?”
“呵呵,十有八九就是他了!燕彤如此聰明,她又豈會尋不到正主,她沒有實話實說,怕是有了二心。而且這些時日,她也就去見過那個人。”星羅子冷笑道。
“哎!”星宿無奈的嘆息一聲,對於燕彤存有異心的事,他很不願看見,只可惜,事實就是如此,他也無可奈何。“師兄,難道我們就不管燕彤了?”
“哼,不管?”星羅子搖了搖頭,道,“我花了這麼大力氣培養她,豈能不管她,放心,她不會有事,她如今最多是被那人迷惑,等解決了那人,相信燕彤會回心轉意的!”
“哦!”確認燕彤不會受到傷害,星宿也就安下了心。“師兄,那我是不是現在進去佈置?”
“不用!”星羅子擺了擺手道,“此次我們不出手!”
“不出手?不出手怎麼對付那人?”星宿有些困惑,不過僅僅一瞬間,星宿就反應過來,不敢置信道,“師兄,你安排他們在羅星區試煉,是想借獸皇的手?”
“哈哈,不錯,獸皇還欠我一件事情,此次,我便讓他對付那個人,只要事情順利,我就能將煉妖塔真正仙化,屆時,將煉妖塔呈給師父,想必我們就有機會迴歸太虛宗了!”說話間,星羅子流露出抹渴望。
“好,我知道了,師兄,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成功的!”星宿聽聞,立即也變得激動起來,能夠迴歸自己的宗門,是他們一直以來奮鬥的目標。
就這樣,在星羅子和星宿的安排下,所有人都進入了傳送陣,被分散傳到了羅星區的外圍。而且,衆人都是被分散傳送開來,原本抱團的隊伍也被打亂。在這羅星區,各方勢力首先要做的,就是先集合,在歷練。
羽天齊進入傳送陣後,直接被傳送到了一片原始森林中,這裏古木參天,靈氣濃郁,是處不可多得的修煉福地。只是,羽天齊來此之後,並沒有太在意這裏的靈氣,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四周。這片森林,給羽天齊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這裏,似乎是魔獸的地界!”雖然羽天齊是第一次來此,但根據羽天齊上輩子的經驗,羽天齊第一時間確定此處是魔獸山脈,而且,能在這麼濃郁的靈氣中成長的魔獸,實力肯定不俗。
“星羅子安排這種地方給年輕人試煉,怕是沒安什麼好心!”羽天齊心如明鏡,這種等級的魔獸山脈,必定是危險重重,至少,絕不是年輕修者可以應付的。
“算了,管他呢!就這種魔獸山脈,又能奈我何!”羽天齊露出抹自信的笑容,想當年,羽天齊連魔獸的大本營都去過,更是見識過最爲強大的神獸,所以一般的魔獸,羽天齊還真沒看在眼中。
當即,羽天齊朝前走去,既然來了這裏,羽天齊自然不能空手而歸,所以,羽天齊第一時間將目光定在了遠處樹下的一株白色的蘭花上,既然來了,羽天齊自然要多采摘些天材地寶。
走到這株白蘭身前,羽天齊俯下身將白蘭的根莖挖出,雖然這白蘭的年份尚短,也就生長了幾百年,但用來煉製普通丹藥倒也足夠。
只是,羽天齊剛將白蘭挖出,羽天齊身後就襲來了一陣勁風,只見一名年輕修者手持長劍,直接刺向了羽天齊的背心。顯然,這來人是見財起意,想殺了羽天齊奪寶。
對於身後的危險,羽天齊早已感覺到,在那人接近時,羽天齊就已經有所察覺,之所以羽天齊不動聲色的繼續採摘,一是羽天齊不想多生事端,第二個就是示敵以弱。如今對方圖窮匕見,羽天齊自然不會客氣。
“唰”的一聲,在那人的長劍即將刺中羽天齊時,羽天齊率先轉身,右手輕揮,一道無形的劍氣劃過,在空中留下道漣漪,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來人的脖頸。然後,那人的動作就僵在了空中,已經刺到羽天齊身前的長劍再也無法寸進。
“哎,我本不想殺人,是你逼我的!”迎上那人驚愕的目光,羽天齊無奈的笑笑,拍了拍衣衫上的塵土,便瀟灑的轉身而去。而那人,則是目光一凝,然後,一顆頭顱緩緩滑下,竟是屍首分家!
第78章 魔獸危機
閒庭信步地走在山林間,羽天齊像似出遊一般,神色平靜而又恬淡。對於來之前碧家弟子約好的集合,羽天齊沒有興趣,僅僅自顧自地走着,隨手搜刮着路上所遇的天材地寶。
有強大的靈魂力量做後盾,羽天齊路上根本沒有遇見任何危險。不管是人還是魔獸,羽天齊都能提早發現,先一步避開。似乎,此刻的羽天齊猶如一個世外之人一般,與這羅星區的試煉毫無瓜葛。
“吼~”
就在羽天齊行走間,一道仰天怒吼自遠處的林子內傳來,同時,一股恐怖的能量風暴接踵而至。羽天齊淡淡地看了眼,就同情地搖了搖頭。對於遠處那方的情況,羽天齊雖然沒有上前查看,但卻也能猜出個大概,絕對是有人遭遇了魔獸。這種情況羽天齊不是第一次遇見,所以羽天齊也很習以爲常,並沒有興致前去攪合。
“哎,可憐的一羣傢伙!”羽天齊最後看了一眼,就快速離去了。在此遭遇魔獸,那羣人也算悲劇,就算他們人多勢衆,但也絕不是這裏魔獸的對手。羽天齊雖然未遭遇魔獸,但也清楚,這裏魔獸最低修爲的也有聖尊境界,又豈是一般年輕修者可以抵擋的。
果然,羽天齊沒走多遠,一股濃濃的血腥氣就撲鼻而來,這血腥氣,都是人血,羽天齊不用想也知道,那羣人已凶多吉少。
“不知道碧雲他們如何,希望不要有事!”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心中也是暗暗慶幸,幸虧碧銳來此之前的命令是讓衆人以自保爲主,否則以碧恆辛那驕奢狂妄的性子,還真不知會惹出多少事端。
不過,羽天齊擔心歸擔心,但羽天齊卻沒打算過去探望,因爲在來這山脈試煉時,羽天齊就已經計劃好了,藉此機會離開,不僅是離開這片山脈,更要離開星羅。自己只要隱匿離開,不被人發現,羽天齊自信能瞞過所有人耳目,而且事後,也不可能有人追查到自己,怕所有的人,都會以爲自己死在這危險的山脈中。
“嘿嘿,如此危險的地方,死上一些人在正常不過,而且有魔獸在此毀屍滅跡,想也不可能有人能夠看出什麼端倪!”嘴角劃過抹微笑,羽天齊心中細數着這幾日的收貨,半晌才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了山脈外。
這幾日羽天齊一直專心搜刮天材地寶,如今也蒐集了不少,而羽天齊也決定不再耽擱,早些離去。這些時日下來,試煉者已經死傷慘重,正是自己離開的好機會。若是再拖延個一時半會,讓星羅殿的強者到來,自己就沒機會了。
想到這,羽天齊終於不再猶豫,邁起腳步朝外圍走去。雖然要離開,但羽天齊並不着急,仍就是慢悠悠地晃盪,搜刮着一路上的天材地寶。不過,看似不經意,但羽天齊的靈識一直覆蓋着周圍百米之內的地界,警惕着突發狀況。
不得不說,仗着強大的感知,羽天齊有驚無險地避開着路上的危險。而且,羽天齊一路上也沒有留下任何足跡。似乎羽天齊根本不存在這魔獸山脈一般。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日,羽天齊極爲順利地接近了羅星區的外圍。只不過,在羽天齊踏足此地時,羽天齊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在羅星區深處,羽天齊倒很少能感覺到魔獸的氣息。只是,一來到這裏,羽天齊卻感覺到了許多強大的魔獸,他們寄居在外圍,似乎守護着羅星區一般。
“這麼多魔獸?”羽天齊心中詫異,在方圓十里之內,至少聚集了不下二十頭強大的魔獸,裏面甚至還有元尊境界的,這樣的陣仗,羽天齊根本沒把握通過他們的防線。
這一刻,羽天齊沉默了。雖然羽天齊可以很好隱匿自己的氣息,但是自己的氣味卻是掩藏不了,在羅星區深處,人類試煉者衆多,所以魔獸不會區別人類的氣味,可是這外圍,少有人踏足,若是自己貿然前行,魔獸很可能通過氣味尋到自己。
“哎,看來得另想個法子了!”羽天齊無奈地搖了搖頭,放棄了繼續前進,而是繞着外圍遊蕩起來。羽天齊在尋找機會,找一個魔獸較少的區域離去。
只可惜,羽天齊走了兩日兩夜,根本尋不到機會,每塊區域,都有極多魔獸坐鎮,似乎這些魔獸本身就是羅星區的守護者,將羅星區團團圍住。
“這羅星區外圍的魔獸似乎有些多了吧?”對於自己所遇的情況,羽天齊有些疑惑,魔獸對自己的區域觀念很強,不會允許他人踏足自己的領地,而這些魔獸,並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劃分區域,他們似乎是混居一般,又或者是聯合在一處,讓羽天齊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毫無疑問,繼續走下去也不可能尋到突破點!”羽天齊搖了搖頭,並沒有繼續前進,因爲羽天齊相信,即使自己逛遍了整個外圍,都不可能尋到出路。而且最重要的是,這裏人跡罕至,自己在外圍呆久了,難保不會暴露行跡。
一念至此,羽天齊根本不做多餘的猜想,直接調轉身形朝中心區域而去。之所以原路返回,並不是羽天齊放棄離開,而是羽天齊要好好謀劃一番。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確極爲果斷,在羽天齊離開沒多久,十幾頭魔獸便從羽天齊來時的路衝來。而他們雖然極力的隱藏了氣息,但並沒有瞞住羽天齊。
羽天齊發現這一情況,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若不是自己走的快,怕會被這羣魔獸逮個正着。
“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這羣魔獸的警惕性很高啊!”羽天齊遠遠地看了眼那騷動的森林,立即不作停留的疾馳而去。如今自己留下了氣味,羽天齊必須馬上離去。
果然,在羽天齊離開後沒多久,那羣魔獸就追到了羽天齊原先的方位。只是,他們也就追到此放棄了追擊,並沒有繼續深入,這讓奔逃中的羽天齊暗舒了一口氣。
“幸好他們沒有繼續追擊,否則想要甩開他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羽天齊心有餘悸,若是自己在此遭遇圍剿,怕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只是,就在羽天齊剛放鬆之際,羽天齊心中突然感覺到一絲怪異,羽天齊神色一緊,立即朝四周望去,同時靈識也是悄然散開觀察着四周。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的神色就從原先的疑惑變爲了凝重。因爲,羽天齊忽然發現,這星羅區中心的地段很安靜,而且在自己感應範圍內,也沒有發現任何試煉者。
“這是怎麼回事?這兩日中央區域發生了什麼事?”此次參與試煉的人少說也有數百人,羽天齊之前每到一處地方都能有感應到人類的氣息,可如今,這些人似乎全部消失了一般。
“他們是全部離開了,還是被魔獸給殺了?”羽天齊很疑惑,但羽天齊根本想不出答案,左思右想之下,羽天齊咬了咬牙,決定尋找一番看看。
可是,任憑羽天齊如何尋找,別說人類,就連魔獸的蹤影羽天齊都尋不到。似乎他們都在這深山內人間蒸發了一般。
“啊~”
然而,就在羽天齊停留在一根樹梢上思考時,忽然,一道慘叫聲劃破寂靜,陡然從羅星區的外圍傳來。羽天齊神色一喜,立即縱身朝聲源衝去,這是羽天齊尋找許久聽見的第一道人聲,雖然那人很可能遇害了,但羽天齊還是想去探查個究竟。
可惜,羽天齊還沒跑出百米,羽天齊的身形就驟然止住,因爲,在羽天齊靈識範圍的邊緣,羽天齊感受到了許多強大的魔獸氣息,他們在外圍呈現包圍圈之狀,快速朝羅星區中央逼來。而且羽天齊看的真切,那羣魔獸,就是之前駐守在外圍的魔獸。
“他們這是在進行地毯式搜查?他們是想要將所有人一網打盡?”羽天齊的心不由得顫抖起來,按他們搜查的軌跡,自己早晚要被他們尋到。
“不行,必須趕緊走!”心中有了決定,羽天齊立即返身朝中央衝去。如今,羽天齊已經顧不得思考如何離開了,最重要的是先保住小命。羽天齊毫不懷疑,若是陷入這羣魔獸的包圍圈,自己必死無疑。
第79章 出路遇阻
羽天齊的身形猶如流光般朝羅星區的中心區域奔去。在快要接近中心時,羽天齊就感覺到了前方傳來的強大能量波動。離得近了,羽天齊還能清晰的聽見一陣陣打鬥聲和吶喊聲,顯然,前方林子內正爆發着激烈的戰鬥。
羽天齊不做停留,直接衝到了戰場的外圍,放眼望去,在一處山坳外,上百名人類正與幾十頭魔獸在羣戰。雖然那羣試煉者人多勢衆,但修爲的弱勢,讓他們根本抵擋不住那羣魔獸的攻擊。
“難怪原先的區域都尋不到人跡,原來他們意識到了危險,想要離開羅星區!”羽天齊看了一會,就將目光移到了山坳內,在那裏一塊空闊的平地上,有着一座傳送法陣,正是離開的通道。只是,那傳送法陣四周,仍就佈滿了魔獸,顯然,那羣魔獸守住路口,是不打算放一人離去。
“這羅星區的魔獸,是想將所有人一網打盡?他們就不怕引起星羅殿和其他所有勢力的報復?”羽天齊此刻真的很困惑,就算自己這些試煉者擅闖了魔獸的區域,但也不至於引來這些魔獸如此恐怖的報復。而且,看這些魔獸的陣仗,似乎在自己這些人來此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對!這些魔獸怕是一早就知道有試煉者到來,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而且,看他們的陣勢,也不像懼怕星羅殿的報復!”想到這裏,羽天齊終於豁然開朗,這羣魔獸,怕是已經得到了星羅殿的默許,所以纔敢如此肆無忌憚。而且,通知他們的,也必定是星羅殿的人。
“星羅殿不惜犯衆怒殘殺試煉者,怕他們是爲了逼我出來!”一念至此,羽天齊哪裏還不明白星羅殿的謀劃,做了這麼多事,準備的這麼充分,肯定是衝着自己而來。而且,羽天齊不得不承認,星羅子此次的確計劃的周密,自己在這樣的陣勢下,還真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就在羽天齊思考間,羽天齊的目光忽然一凝,被那山坳中心傳送陣旁的一頭魔獸所吸引。之前羽天齊沒有仔細看,所以忽略了他。但此刻,羽天齊卻是注意到了。因爲這頭魔獸太過與衆不同,其餘魔獸都是嚴正以待的架勢,唯獨這頭魔獸慵懶的躺在那地面上打着瞌睡。
這頭魔獸是一頭獅類魔獸,身材並不高大,與一個正常人大小無異。不過,雖然其看似嬌小,但其卻給羽天齊一種心悸的感覺。羽天齊雖然不敢用靈識查看,但羽天齊卻隱約感覺到,在這頭魔獸嬌小的身軀裏面,蘊藏着強大的力量。
“應該是帝境的魔獸不假!”羽天齊喃喃的嘆息一聲,沒想到情況比自己預想的還要糟糕,這讓羽天齊有些無奈,這樣的局面,自己是退也不是,進也不是。而且,就算自己全力配合那羣試煉者,也絕對不夠那一頭帝境魔獸收拾的,除非自己暴露自己的手段,可是,羽天齊卻不能這麼做,先不說自己會不會因此暴露身份,光是自己的識海,就已經承受不了,若是再強行施展靈魂力量,自己這具身軀真有報廢的可能性。
“怎麼辦?難道衝回去?”羽天齊快速思考着對策,不過,也就在此刻,羽天齊忽然看見,三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朝着那山坳接近,羽天齊看的真切,那三人不是別人,正是碧雲和碧傑,以及第二項單人賽上擊敗了洛柯的馮豪。
對於三人會走在一起,羽天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不過此刻羽天齊並沒有多想,而是快速朝三人奔去。因爲羽天齊在看見三人的剎那,就洞悉了三人的意圖,怕他們是想趁亂直接闖入山坳,借傳送陣離去。
對此,羽天齊豈敢讓他們如此行事,所以第一時間,羽天齊就施展出隱動臨近,悄無聲息地落到了三人的身後,伸手按住了碧雲的肩膀。
肩膀突然被人按住,讓碧雲神色大變。不過最先反應過來的卻是馮豪,只見其下意識地朝後轟出一掌,想要逼退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神色微變,立即腳尖輕點,鬆開了碧雲,飄飛到了五米外,輕鬆躲掉了馮豪的反擊。
“碧齊弟弟,是你!”碧雲轉過頭一瞧見羽天齊,立即喜上眉梢,而馮豪見碧雲認識來人,也是暗鬆一口氣。不過其看向羽天齊的目光有些怪異,因爲馮豪很想不通,羽天齊是如何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自己三人身後,而自己先前的一擊,羽天齊又是如何快速避開的。看羽天齊的修爲,也只不過是個普通聖師而已。
對着三人笑笑,羽天齊立即神色一緊,道,“碧雲姐,莫要衝動,那山坳,去不得!”
“恩?”聽見羽天齊的話,碧雲三人盡皆一怔,有些不明所以,而羽天齊,也沒有多加解釋,就這樣,四個人相互對望着,誰也沒有開口。
“碧齊兄弟,你爲何說那山坳去不得?”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馮豪率先反應過來,抱拳對碧齊問道。
羽天齊看了眼馮豪,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怎麼說,反正不能去!”羽天齊也知道自己唐突,莫名其妙的阻止別人前進,肯定會遭到盤問,可羽天齊,還真不好說自己能看破那魔獸的修爲,因爲一旦自己說了,自己也會被三人懷疑。
碧雲眉頭緊皺,就這麼看着羽天齊,也不知過了多久,碧雲才黯然一嘆,求助的看向了一旁的馮豪,因爲碧雲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馮豪見狀,無奈地笑笑,對着羽天齊又抱了抱拳道,“碧齊兄弟,眼下的情況你也明白,外圍有魔獸圍堵,我們若是不及早離開,遲早要被魔獸殺了!雖然那山坳內有不少的魔獸,但只要我們速度快,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我們還是有很大機會離去的。”
從碧雲猶豫的態度上,馮豪就看出碧雲很在意羽天齊的意見,所以馮豪才苦口婆心的分析起戰局的情況。
羽天齊聞言,心中惆悵,自己何嘗不知道這樣的局勢,只是,貿然衝入,只會讓自己等人更快的滅亡。想到這,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馮豪,道,“你是聖尊強者不假,請問,在元尊手上,你能頂住幾招?”
“這……”馮豪一愣,沒想到羽天齊會問自己這個情況,當即苦笑道,“怕不出三招,而且若是對方是元尊中的佼佼者,怕兩招都挨不住!”
“哦,如果是這樣,那就別衝了,去了也是找死!”說完,羽天齊走上前,認真地看向碧雲道,“碧雲姐,我不會害你,聽我的沒錯,雖然繼續留下會很危險,但好比白白送死要強!而且,如果你還不相信我,就再等一會,這山林中,不止你們想趁亂離去,還是讓別人先去試試吧!”
“恩……”碧雲有些糾結,不過最終,碧雲還是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馮豪,道,“馮豪大哥,要不我們再等一會,若是實在不行,我們再走!”
馮豪聞言,苦笑一聲,默認了碧雲的話,不過,馮豪倒是很奇怪,爲何羽天齊會如此篤定進入山坳是送死的行爲呢!
就這樣,四人繼續隱藏了下來。而羽天齊,也是趁着空隙問道,“碧雲姐,你怎麼會和馮豪道友走到一起?”
碧雲聞言,苦笑一聲,當即將兩人結識的情況訴說了一遍。原來,碧雲和碧傑一來到羅星區,就與碧家子弟匯合在了一起。原本一行人很順利的採摘着天材地寶,可沒想卻遇見重傷的馮豪,馮豪的人馬,全部被魔獸屠戮,就馮豪僥倖逃脫。得知事情原委的碧雲立即勸碧恆辛帶着大夥離開,可碧恆辛卻根本沒當做一回事,僅僅認爲是馮豪運氣不濟,就自作主張帶人繼續搜刮天材地寶。可不料,很快,一行人就遭遇了魔獸,然後被魔獸追散,碧雲姐弟隨馮豪逃到了這裏,至於碧恆辛等人,就一直沒了音訊。
“碧恆辛可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羽天齊很無語,碧恆辛的不自量力,已經讓羽天齊徹底沒了脾氣。馮豪如此強大都險些隕落,虧得碧恆辛還敢如此肆無忌憚。想到這裏,羽天齊又很好奇,碧恆辛那種莫名的自信究竟是從何而來。
第80章 奮力突圍
隨着時間的推移,那山坳外的戰鬥越演越烈,隕落的試煉者越來越多,而戰局,也是更加的一面倒。原本接近兩百名的試煉者,如今僅剩七層,而且這七層,也是各個帶傷,狀態愈發的不濟。
隱藏在暗處的碧雲等人暗暗焦急,如果試煉者統統被殺,那自己等人也就沒有機會趁亂逃跑了。
“碧齊,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如今局勢危在旦夕,再不走,我們就沒機會了!如果你想死,也別拉着我姐!”碧傑最沉不住氣,率先質問出聲。而一旁的碧雲和馮豪也是看向了羽天齊,希望羽天齊能夠鬆口。
羽天齊瞥了眼三人,仍就是神色如常,平靜道,“再等會,時間差不多了,會有人去送死的。不過這期間,我希望你們能夠再想想其他離開的辦法,就憑我們四個從山坳走,沒機會!”
“你說沒機會就沒機會啊,你以爲你是誰!”碧傑很不服氣道,“我告訴你碧齊,你怕死,你就留在這,別阻擾我姐!”
羽天齊不耐煩地看了眼碧傑,並沒有搭理,仍就是平靜地看向碧雲道,“碧雲姐,我不會害你!”
碧雲一窒,有些躊躇,一面是自己的弟弟,一面是羽天齊的規勸,碧雲真不知該如何抉擇。不過這一次,碧雲倒覺得自己弟弟說的沒有錯,留下來,只會越來越危險。而且,羽天齊爲何阻攔自己,羽天齊卻也說不出個大概,碧雲真的很難相信羽天齊。
瞧見碧雲有些複雜的神色,羽天齊就知道碧雲也快失去了耐性。對此,羽天齊很無奈,因爲羽天齊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讓碧雲留下。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一旁的馮豪卻是皺起了眉頭,輕聲道,“你們別說話,有人接近了!”
說完,一行四人極力保持了安靜,很快,一陣稀稀鬆松的腳步聲從一旁的林子內傳來,顯然,又有試煉者過來了,不過,這羣試煉者並沒有選擇隱匿,而是在來到林子邊緣時,一同沖天而起,直奔山坳。
碧傑瞧見,眼中精芒連閃,恨不得隨他們一起突圍,可是,由於碧雲一直拉着,碧傑也是無能爲力。
“不要急,先看看!”碧雲第一時間就看清了這羣人的實力,九人中,最強的與碧雲修爲相若,最差的也都有聖師巔峯的實力,可以說這個小隊的實力很不錯。
這羣人一衝入山坳,就直奔那中央的傳送陣。只是,令碧雲等人驚訝的是,那羣守護在山坳門口的魔獸並沒有阻攔,任由那羣人進入了山坳。
“他們成功了?魔獸不會阻攔?”碧傑心中氣怒交加,早知道會是這樣的情況,碧傑早就隨那羣人衝向傳送陣了。
相較於碧傑的悔恨與憤怒,馮豪和碧雲卻是冷靜的多,兩人一直目不轉睛地看着那夥人。在他們快要接近傳送陣時,終於,守護在傳送陣旁的兩頭魔獸動手了。只見這兩頭魔獸僅僅輕輕地朝空中拍出數掌,然後就響起了九道爆鳴聲,那衝入山坳的九人,全部爆體而亡,死無全屍。
“嘎……”還處在興奮中的碧傑看見這一幕,猶如被人掐住了脖子,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其熱情與鬥志,瞬間被澆滅。而一旁的馮豪,也是深深皺起了眉頭,其自信可以抗元尊一兩下,可是眼前的這兩頭魔獸,馮豪根本沒信心抵擋,即使是一擊,馮豪也沒有把握。
“原來,那守護傳送陣的魔獸強大到了這般境地。碧齊兄弟,你是對的,若是我們貿然衝入,我們都得死!”不得不說,馮豪也是爽直之人,知道羽天齊是對的以後,馮豪就極爲爽快的對羽天齊抱拳感謝起來。
碧雲瞧見,也是暗舒一口氣,慶幸羽天齊救了自己三人。只是,雖然碧雲和馮豪感謝羽天齊,但並不代表幾人可以安全脫身。如今,前路已斷,後路又有追兵,幾人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離去。
“若實在不行,我們只能退後了,先衝出羅星區,然後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星羅殿的強者援手!”馮豪建議道。
“此法行不通!”羽天齊聽聞後,立即搖頭否決道,“後路包圍的魔獸中,不乏元尊強者,要衝出他們的包圍圈幾乎不可能!而且即使衝出,以我們人類的身份在這魔獸山脈,也是寸步難行,怕不要半日,魔獸就能尋到我們!”
羽天齊很清楚,若是落單,被尋到的概率會更大,所以羽天齊寧願先呆在羅星區,也不願突圍。而且,羽天齊真心覺得突圍是不可能的事,否則自己早就付諸行動了。
“那碧齊兄弟,你覺得我們應該如何?”馮豪有些疑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自己等人總不可能在這邊等死吧?
“很簡單,走傳送陣離去!”羽天齊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個令三人極爲無語的答案,道,“當然,此次不同於你們之前,我們要換個方式走!”
說着,羽天齊也不繼續賣關子,直言道,“戰鬥到了現在,你們可發現洛柯等人的蹤跡?洛幫是星羅殿的附庸,洛柯更是星羅子的弟子,這羅星區如此危險,星羅子還願意將洛柯派進來試煉,怕是星羅子有把握保洛柯等人的安全。所以,我們只要尋到洛柯,就有辦法離去!”
“恩?碧齊兄弟,你的意思是我們跟着洛柯就能逃出去?可是,你就這麼有把握,他們會走傳送陣?”馮豪很是疑惑。
“當然,這羅星區就這麼一條通道離開,他們不走這裏能走哪裏!”羽天齊笑道。其實,羽天齊如之所以此篤定洛柯等人會走這裏,還是因爲魔獸在外圍地毯式搜索的緣故,雖然羽天齊不敢肯定羅星區的魔獸是否有人認識洛柯,但羽天齊可以肯定,外圍那羣魔獸絕對不認識,所以洛柯根本不可能以身犯險,與那羣魔獸硬碰硬。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等等!”馮豪也是果斷之人,聽了羽天齊的話後,馮豪也就繼續按捺了下來,靜候時機。
不得不說,幾人的等待是有用的。在那主戰場的試煉弟子快要被殺盡時,洛柯等人終於現身。而且,出乎羽天齊意料的是,洛柯的團隊極爲強大,足有上百人,而且,羽天齊和碧雲都在其中看見了碧恆辛的身影。只不過,除了碧恆辛,再無其他碧家弟子了。
“怕其餘家族子弟都已經死光了,這碧恆辛真是好運氣,這樣都沒死,還投靠了洛柯!”碧雲和碧傑對視一眼,均是有些惆悵,若不是碧恆辛的狂妄自大,也不至於又連累家族死這麼多人。而且,兩人都覺得,碧恆辛纔是最該以死謝罪的人。
“好了,人各有命,或許這就是他的運數!”馮豪無奈苦笑一聲,隨即就看向了羽天齊,道,“碧齊兄弟,呆會我們怎麼行動?”
羽天齊遠遠地觀察着碧恆辛的團隊,笑道,“簡單,等他們衝鋒,我們就跟上,混進人羣裏!等會場面肯定混亂,沒人會注意到我們!不過,你們切記,等會不要與魔獸對上,儘量的躲避!”
“放心,就讓洛柯的人爲我們開路!”馮豪哈哈一笑,有人在前面誘敵開路,馮豪自然不會去主動惹事。
四人等了一會,洛柯的團隊就已經籌備好了,趁着那羣試煉者還能拖延魔獸一陣,然後一百多人集體騰空而起,氣勢洶洶地朝山坳衝去。
羽天齊四人見狀,互視一眼,紛紛起身追上,很快混入了人羣中。雖然這隊伍是洛柯組建的,但裏面的人因來自不同的勢力也有不認識的,羽天齊四人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關注。
“諸位,準備了,殺!”爲首的洛柯在臨近山坳時,當即大喝一聲,率先施展出自己的元技。與此同時,其身後的一百多名強者,也是紛紛出手,頓時,凝聚了一百多人全力一擊的恐怖攻擊,落入了山坳的魔獸羣中。而那羣魔獸,第一時間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場面變得混亂起來。
“就是現在,諸位,隨我衝!”洛柯一馬當先,第一時間朝傳送陣衝去,其餘人見狀,也是紛紛使出了喫奶的勁,緊隨而上。如今已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他們也不得不放手一搏。
羽天齊四人混在人羣中,見衆人奮不顧身的前衝,立即也是拼命的掠去,絲毫不爲周遭已反應過來的魔獸所動。之前四人就已經計劃好,不惜一切代價跑路,又豈會去搭理那些魔獸的反擊。如今,羽天齊四人要做的,就是渾水摸魚,趁着洛柯的人抵擋時,跑入傳送陣。
第81章 功虧一簣(上)
不得不說,在魔獸圍攻中跑路,拼的不僅是個人的求生慾望,還有個人的運氣。好比現在,有些倒黴的傢伙立即遭到了魔獸的報復,被魔獸糾纏住,失去了活命的機會。羽天齊四人混在人羣中看的真切,凡是被魔獸盯上的目標,都難逃一死。
“得趕緊,洛柯糾集這麼多人,也是想利用這羣人當炮灰,我們可不要偷雞不成蝕把米,給洛柯當了炮灰!”馮豪心如明鏡,洛柯又豈會在意其他勢力的人死活,之所以衆人一同前衝,就是爲了搏一個活命的機會。
說話間,馮豪一把拽住了速度最慢的碧傑,加速掠去。當然,對於同是聖師修爲的羽天齊,馮豪心中頗爲驚訝,他和碧雲都已經拼盡了全力奔逃,可羽天齊仍就遊刃有餘的跟在自己兩人身後。
“碧齊兄弟好本事。之前可以無聲無息的出現,如今這速度也不比聖王慢,回頭有機會我們可要好好切磋下!”馮豪性格爽直,愛結交年輕俊傑,見羽天齊的本事不俗,馮豪就心生結交之意。
羽天齊聞言,苦笑一聲,隨意敷衍了一句就帶過了這個話題。如今生死難料,馮豪還有興致找自己切磋,可見馮豪爲人的豁達。
“轟”的一聲,就在四人疾馳間,在四人右側的人羣中忽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能量浪潮,然後,隨着一陣慘叫聲響起,右側的人羣就全部消失。羽天齊四人瞧見,神色都不由得一緊,因爲四人發現,守護在傳送陣前最爲強大的兩頭魔獸出手了。
“小心點!”馮豪眉頭一緊,立即帶着羽天齊三人改變方向,躥入了左方的人羣中。而幾人剛離開原有的軌跡,四人原本所在的隊伍就遭到了攻擊,所有人都被打成重傷,淹沒在被追來的魔獸浪潮中。
“可真危險,那魔獸好強大!”四人心有餘悸地長舒一口氣,若不是跑得快,怕四人也要被魔獸浪潮淹沒。不過,還不待四人完全安下心,那魔獸又再度出手,而這一次,其似乎就是衝着自己四人而來,朝自己四人所在的隊伍發起了攻擊。
“該死,之前逃過他的攻擊倒被他惦記上了!”馮豪暗罵一聲,在這緊要關頭,一把拽住了碧雲和羽天齊,然後全力施展出自己的身法,突然一個加速,躍進了前方的隊伍,恰好躲過了那魔獸的攻擊。
“呼~”四人再躲過一劫,均是鬆了一口氣,而羽天齊,則是有些訝異的看了眼馮豪。之前如此危險的情況,馮豪還能顧及自己,可見馮豪的爲人。
“這馮豪倒是個可結交的人!”羽天齊暗暗頷首,看了眼遠處有些不甘,又打算攻擊的魔獸,立即道,“我們快些去第一陣營,那裏似乎安全點!”
羽天齊此話一出,馮豪三人也注意到了,同樣在承受攻擊的洛柯等人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創傷,在洛柯身前,似乎存在着一股極爲強大的防禦屏障,不管那元尊魔獸如何攻擊,都無法傷到他們分毫。
“好!那我們就繼續衝!”馮豪雖然很不想繼續施展自己那突進的身法,因爲帶人突進實在太耗費元力,但眼下,也只有第一陣營安全,所以馮豪也顧不得這麼多了。只不過,就在馮豪打算帶羽天齊和碧雲加速而去時,羽天齊卻是率先拽住了碧雲,然後直接衝入到了那前方的陣營內,速度之快,並不比馮豪的速度慢多少。
“咦?”馮豪微微一怔,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也不怠慢,急忙緊跟而上,追到了羽天齊身旁,道,“碧齊兄弟,我倒是小覷了你,沒想到你有如此精妙的身法!”
羽天齊莞爾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不過被羽天齊拽住的碧雲卻是有些疑惑,因爲碧雲感覺,羽天齊的身法似乎有些熟悉,她好像之前見過。不過,碧雲也知道此刻不是多想的時候,隨意的想了想,就將這個念頭拋諸到了腦後。
“嘿嘿,現在有洛柯在前面頂着,我們倒是輕鬆了不少!”馮豪笑嘻嘻地說道,“還是碧齊兄弟機智,知道星羅子不會放棄洛柯,怕那洛柯施展出的防禦手段,是星羅子給他的!”
羽天齊聞言,笑了笑,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側面,頓時,羽天齊就看見了一道無比熟悉的身影,燕彤。雖然燕彤披着一件大斗篷,而且面目也被面紗遮住,但羽天齊還是認出了她。
見被羽天齊發現,燕彤立即移開了目光,當做不認識羽天齊。羽天齊瞧見,無奈笑笑。之前羽天齊就感覺有人在窺伺自己,如今羽天齊才知道,原來是燕彤而爲,而且令羽天齊很意外的是,燕彤會前來這魔獸山脈試煉。
“諸位,出路近在咫尺,最後拼命的時刻到了!”就在羽天齊尋思間,爲首的洛柯大吼一聲,然後又率領殘剩的五十多人凝聚起攻擊,朝着那傳送陣旁的兩名最爲強大的魔獸攻去。在洛柯看來,只要逼退了他們,自己等人就有機會離去了。
不得不說,雖然如今僅剩五十人,但這五十人均是聖王高手,一同凝聚出的攻擊也極爲強橫,在落到兩名魔獸身上時,那兩名魔獸就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被掀飛而去。洛柯等人瞧見,神色大喜,他們知道,自己等人的努力沒有白費。
“走了!兄弟們!”洛柯興奮的怒吼一聲,第一個朝傳送陣衝去,其餘人見狀,也是紛紛跟上。唯獨羽天齊,一把拽住了前行的碧雲和馮豪,將包括碧傑在內的三人留了下來。
“別衝,有埋伏!”羽天齊快速解釋了一句,就帶着三人調轉方向,朝下方地面落去。雖然地面上有着極多的魔獸,但羽天齊知道,地面上要被天空中安全,至少不會成爲某些魔獸的目標。
果然,馮豪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一道震天炸響陡然響起,只聽見一聲慘叫,那快接近傳送陣的洛柯就遭受了重創,整個人倒飛而回,而那恐怖的能量浪潮,直接淹沒了人羣,將所有人都吹拂的七零八落,有些修爲不濟者,直接隕落了。
馮豪三人看的心驚膽顫,若不是羽天齊先一步帶他們脫離隊伍,怕他們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這一刻,趁着間隙,馮豪三人放眼望去,只見傳送陣前不知何時站定了一頭魔獸,這頭魔獸身材只有一人大小,但它身上的氣勢,卻是冠絕全場。
“好可怕,連洛柯那防禦屏障都轟破了,這魔獸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地步!”馮豪的心在顫抖。洛柯的防禦屏障有多少威力馮豪清楚,至少元尊級別魔獸是無法轟破的。而這頭魔獸能夠輕鬆轟破,絕對是比元尊要強,那無疑,眼前這看似嬌小的獅子,是頭元帝級魔獸。
想清楚這些,馮豪的心中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若是自己三人之前冒險衝來,怕早就灰飛煙滅了。不過越是清楚眼前魔獸強大,馮豪就越佩服羽天齊,至少,羽天齊早就意識到了危機,而且三番兩次的救了自己等人。
“碧齊兄弟,我們現在怎麼辦?”雖然馮豪是衆人中修爲最強的,但是馮豪卻也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比他機警聰明,就憑羽天齊能夠預知危險,馮豪就甘願以羽天齊馬首是瞻。
“不要急,等洛柯的後手!”羽天齊輕笑一聲,目光看向了被燕彤抱住的洛柯。雖然洛柯被那元帝魔獸一招重傷,但洛柯還沒有死,這也多虧有星羅子的防禦屏障,否則洛柯也根本抗不下來。
“該死,竟然是帝境魔獸,我豈能讓你擋住我!”洛柯瘋吼一聲,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張卷軸,然後灌入了自己的元力。瞬間,洛柯的所有元力被抽空,整個人無力的軟倒下去。
被洛柯的元力激化,那捲軸瞬間散發出一股浩瀚滄桑的氣息,這股氣勢之強,在出現的一瞬就壓制住了那頭帝境魔獸。
“這是?”羽天齊眉頭一皺,在洛柯取出卷軸時,羽天齊就已經發現,這卷軸蘊藏的攻擊絕不是普通強者的攻擊,是人類元帝的攻擊,而且自卷軸上散發出的氣息看,這卷軸,怕是星羅子親手製作的攻擊卷軸,上面散發的都是星羅子的氣息。
“吼~”
攻擊卷軸一出現,那帝境魔獸就憤怒的吼了起來,因爲在這股氣勢的壓迫下,它也感覺到了威脅。只是,如今的它已經來不及離去,被卷軸的氣機鎖定住,它必須抗下這一擊。
這一刻,沒有多餘的抉擇,那魔獸只能爆發出了自己的全力,積聚滿所有元力轟出了自己至強一擊,不偏不倚地迎上了卷軸。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雖然那帝境魔獸擋住了這一擊,但其身體,卻也被震飛了出去。畢竟,它的修爲比起星羅子,還是有極大差距的。
“好,就是現在!”那最後攔路的魔獸一避讓,衆人就知道逃跑的機會來了。頓時,所有人爭先恐後的衝去。而羽天齊,也是第一時間施展出隱動臨近,帶着碧雲來到了傳送陣前,將碧雲丟入了其中。
只不過,送走碧雲後,羽天齊並沒有進入,與擦肩而過的馮豪交換了個眼神,就推着馮豪進入了傳送陣,而羽天齊自己,則是快速朝天空中的燕彤掠去。之前洛柯用攻擊卷軸與那魔獸對碰了一記,雖然擊退了魔獸,但洛柯卻也受到了反震之力,這股力量,全部被扶住洛柯的燕彤所承受。所以在通路打開時,燕彤不能第一時間衝來。
“唰”的一聲,羽天齊瞬間就出現在燕彤身旁,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洛柯,羽天齊一把抓住了燕彤的手,毫不猶豫地施展出隱動臨近,帶着燕彤來到了傳送陣旁,只是如今所有人都已經到來,這傳送陣也變得非常擁擠,羽天齊眉頭一皺,想也沒想,就一把抓住了燕彤懷中的洛柯,用力將其丟向了傳送陣。
第82章 功虧一簣(下)
羽天齊在洛柯身上灌注了極大的勁力,其身體一砸入人羣,就將所有攔路的人撞開,硬生生的開出了一條路,然後不偏不倚的,洛柯掉入了傳送陣內。
燕彤無語地看着這一幕,沒想到羽天齊會用洛柯的身體來開路,怪罪的瞪了眼羽天齊,燕彤就咯咯地笑了起來。因爲在燕彤看來,羽天齊是如此特別,行事作風是如此不拘一格。
“笑什麼,還不走!”羽天齊沒好氣地看了眼燕彤,立即拉住燕彤的手朝傳送陣躥去,僅僅瞬間,兩人就站在了傳送陣之前。只是,兩人剛想踏足其中時,忽然,那地面上的傳送陣突然扭曲了起來,羽天齊瞧了一眼,就立即拽住燕彤,倒射而去,速度之快,僅僅眨眼間就遠離了人羣。
被羽天齊拽回,燕彤有些反應不過來,之前兩人明明是可以離開了,爲何羽天齊會重新退出來。只是,沒等燕彤發問,忽然,只聽“轟”的一聲,兩人前方的人羣就發生了爆炸,只見無數血肉翻飛,原本的人羣全部陣亡。
燕彤瞅了一眼,一顆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很是震撼,同時也很後怕,若不是羽天齊先一步拉着她離開,怕之前兩人就已經隕落了。
羽天齊陰沉着臉看着這一切,心中很是惆悵,之前之所以退卻,是因爲羽天齊看見傳送陣上空的空間有道法的波動,毫無疑問,是有人出手阻攔了去路。而且根據這道法的強度,來人的實力之強,絕對達到了帝境,所以羽天齊也不敢逗留,直接飄身而退。
這一刻,前方的傳送陣已經消失了,隨之消失的還有那羣衝到了最後的試煉者。同時,身後傳來的打鬥聲也漸漸平息,羽天齊沒有回頭看就知道,那羣掉隊者已經全部陣亡。可以說,除了僥倖離開的人外,這山坳中就剩自己與燕彤。
“吼~”
就在羽天齊震怒時,又是一道怒吼聲自遠方傳來。羽天齊回首望去,只見山坳外的戰鬥也已經結束。那羣獲勝的魔獸,極爲興奮的堵在了山坳的入口,面帶戲虐地看着自己二人。
羽天齊無奈地看着四面八方成羣的魔獸,心中也是極爲無力,曾幾何時,羽天齊會料到自己會有朝一日陷入魔獸圍剿,想前世,自己與魔獸的關係不淺,自己還算半個魔獸的始祖。
感覺到胳臂處傳來的疼痛,羽天齊轉首看去,只見燕彤極爲緊張的掐着自己的胳臂,看燕彤的神色,顯然已經害怕到了極點。這也難怪,任誰陷入了這樣的包圍圈都不可能保持鎮定。
輕輕拍了拍燕彤的手,羽天齊莞爾一笑,安慰道,“別怕,不會有事的!”說完,羽天齊朝前邁了一小步,用半個身體擋住了燕彤。
燕彤見狀,嬌軀一顫,目光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的背影,這一刻,燕彤忽然感覺到一股溫暖,一股被人守護的感動。似乎這一幕,似曾相識,燕彤也不知道爲何羽天齊一站在自己身前,自己就不感覺害怕,但毫無疑問,羽天齊在燕彤心中的地位越來越重。
“碧齊,我們是不是以前認識?我感覺,我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見過你一樣!”燕彤雙眼迷離地看着羽天齊的背影道,其精神有些恍惚,這問出的問題也是下意識的,連燕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有此一問。
羽天齊聞言,苦笑一聲,嘴裏再度安慰了一句,不過這句話,羽天齊卻是加上了一些靈魂力量,立即將燕彤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對於燕彤的表現,羽天齊知之甚深,這怕是少女情竇初開的表現,這也難怪,誰叫羽天齊一直給燕彤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有句話說的好,要麼征服對手,要麼被對手征服,而燕彤,怕就是屬於後者。
當然,羽天齊也僅僅將燕彤這種轉變當做了對英雄的崇拜,而並非個人感情,所以羽天齊也就沒當做一回事。
“好了,一切有我,你且看着!”說完,羽天齊的目光緩緩掃視起四周圍聚過來的魔獸。對於這些呲牙咧嘴,面目猙獰的魔獸,羽天齊根本不甚在意,目光僅僅在魔獸羣中搜索着什麼。直到許久,羽天齊的目光才突然凝聚在一個方向上,然後輕聲笑道,“好了,別躲躲藏藏了,既然毀了傳送陣,就出來相見吧!”
“你能發現本皇?”就在燕彤聽着羽天齊莫名其妙的話語時,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頓時,四周的魔獸按捺住了各自的情緒,盡皆保持了安靜。
羽天齊淡然地看着這一切,點了點頭,道,“自然能夠發現!既然你要對付我,不可能對我的事情一點都不瞭解吧?”
“嘿嘿,不愧爲重修的絕世強者,這感知,比本皇強!”說話間,那天空忽然裂開了一條縫隙,然後一頭手持大棍的猩猩自裂縫中走出,其身形足有一座小山般大,渾身散發着狂暴的氣勢,自其一出現,山坳內的所有魔獸都嚇得靜若寒暄,就連原先那帝境的獅子魔獸,也是深深埋下了頭顱,以示尊敬。
“恩?好奇怪的感覺!”羽天齊皺着眉頭看着這一切,半晌,羽天齊才若有所思道,“你能自由穿梭空間裂縫似乎不是修爲的關係,是你天賦的原因吧?”
“哈哈,聰明的人類,不錯,本皇的天賦技能就是碎空,可以自由出入時空裂縫!”說話間,這自稱獸皇的猩猩重重的墜落在地面上,蹬得整個大地嗡嗡顫抖起來。
羽天齊無語地看着這一切,不過還是比較羨慕這魔獸的天賦技能。雖然碎空不可能真正穿梭於各種位面與時空,但在一個位面上卻是可以自由行走,不論是趕路還是跑路,都絕對是一流的技能。至少羽天齊要制服這樣的魔獸,也必須依仗自己全盛時期的修爲。
“好了,小子,廢話說完了,現在本皇給你兩條路選擇,一是本皇揍你一頓,讓你乖乖臣服,二是你小子自己識趣點,封印了修爲隨本皇走,放心,本皇不會難爲你!”巨型猩猩裂開嘴大聲嚷嚷道,根本沒將羽天齊二人放在眼中。
羽天齊無奈苦笑,指着身後的燕彤問道,“你是衝我而來,那能不要難爲我朋友嗎?”
“哦?你是指這小丫頭?放心,她身上有星羅子的氣息,應該是與星羅子較爲親近的人,本皇自然不會爲難她!”猩猩悶聲悶氣地說道,“現在你放心了吧?束手就擒吧!”
“呵呵,不會爲難最好,她是星羅子的弟子!”說着,羽天齊拍了拍燕彤的肩膀道,“這獸皇不會爲難你最好,你先去一旁待著!”
燕彤一怔,迎上羽天齊的目光,燕彤忽然搖了搖頭,堅定道,“我不走,我不能讓他們傷害你!”
“呵呵,他們不會傷害我的,因爲,他們還沒有這樣的本事!”說到這裏,羽天齊渾身上下流露出一股霸氣,趁着燕彤不備,直接揮手射出一道禁制,束縛住燕彤,然後,羽天齊一聲輕笑,右手一推,就將燕彤送到了遠處。
燕彤沒想到羽天齊會突然對自己出手,可是等燕彤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抵抗,連聲音都不能發出,只能含怒的瞪着羽天齊。對於兩人之間發生的事,獸皇一直看在眼中,但並沒有阻攔,顯然,他是真正不想傷害到燕彤。
“沒想到,你這小子竟然如此食古不化,也罷,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也就不客氣了!”獸皇見羽天齊將燕彤推開,就知道羽天齊是不打算輕易束手就擒,所以,獸皇也打算給羽天齊一個慘痛的教訓。
“的確,如今的我,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想要擒住我,就憑你們這些人,還是不夠的。”羽天齊雲淡風輕地說道,“知道星羅子爲何不敢輕易對付我嗎?因爲,他也沒把握能夠擒住我!更何況你們這些魔獸!”
“吼吼,小子,不得不說,你已經惹怒了本皇,星羅子奈何不了你,你以爲本皇就奈何不了你?讓本皇看看,你小子有何本事!”說話間,獸皇根本沒有遲疑,直接拎着大棍朝羽天齊砸來,大棍所過的空間,完全破碎,可見這一擊的威力達到了何等地步。
羽天齊見狀,神色也不免有些凝重,輕喝一聲,調轉渾身元力施展出隱動臨近,一舉掙脫了獸皇的氣勢鎖定,躲到了遠處。
獸皇瞧見,微微一怔,它沒想到羽天齊竟然能夠躲開,當即,獸皇不免冷笑一聲道,“好有意思的小子,身法竟然能夠避開靈識鎖定,也好,我就看看,接下來你怎麼避!”說着,獸皇渾身的氣勢一轉,化作一股滂沱的巨力壓制住羽天齊,同時,獸皇也施展出了自己的道法,將羽天齊身處的空間全部凝固。
“小子,再接爺爺一棍!”說着,獸皇再度揮舞着大棍砸來,看的遠處的燕彤心驚膽顫,燕彤毫不懷疑,若羽天齊被這一棍擊中,必死無疑。
可是,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在獸皇攻擊落到羽天齊頭頂時,羽天齊的身形再度淡化開來,然後,僅僅在原地留下道殘影,羽天齊就衝出了獸皇鎖定的空間,跑到了遠處。
第83章 萬載前的尋人啓事(上)
“嘎~”
獸皇目瞪口呆地看着遠處的羽天齊,它根本想不通,羽天齊是如何避開自己攻擊的,想自己封鎖了空間,又壓制住了羽天齊,縱使羽天齊是與自己同級的強者,也絕對不可能輕鬆逃掉。
“小子,你……”獸皇欲言又止,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直接仰天怒吼一聲,朝着羽天齊再度衝去。獸皇此刻真的有些生氣了,想其出手還從未被人躲掉,可今日,羽天齊卻是連續兩次拂了他的面子,獸皇如何能夠嚥下這口氣。
只可惜,這第三次,獸皇還是撲了個空,不管獸皇如何凝固空間,羽天齊都能輕鬆避開。不過,在所有魔獸震撼時,羽天齊心中卻是暗暗叫苦。別看羽天齊能夠輕鬆的躲避,但唯有羽天齊自己清楚,自己消耗的元力有多大,僅僅是這三次的躲避,就已經消耗了羽天齊大半的元力,羽天齊毫不懷疑,若那獸皇在追擊兩次,自己可就真的毫無還手之力了。
“難道,真的要逼我破釜沉舟?”羽天齊的心沉入了谷底。待自己元力用盡,自己的這具肉身必定要毀滅,屆時,自己的靈魂又要重新尋找宿主了,而且最爲重要的是,即使自己靈魂逃出,是否能抗住獸皇與星羅子的後續攻擊?羽天齊沒有任何把握。
“該死的,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待看見獸皇想要第四次出手時,羽天齊神色一凜,率先發動了自己的攻擊。只見羽天齊手腕一翻,一道閃耀着白芒的短劍便出現在羽天齊手中,然後,羽天齊直接掐起了劍訣,在獸皇衝來之前,就一鼓作氣地將自己的攻擊轟向了獸皇。
所有魔獸瞧見,均是驚駭連連,想他們生活了這麼久遠的歲月,還是頭一遭瞧見有人敢主動攻擊獸皇,而且這個人還是實力極爲弱小的聖王,衆魔獸覺得很不可思議,同時心中也爲羽天齊默哀起來,羽天齊此舉,已然觸怒了獸皇。
獸皇也是很驚訝羽天齊會反擊,當即嗤笑一聲,舉着長棍一舉轟來,只是,就在獸皇以爲可以輕易化解羽天齊的攻擊時,羽天齊的劍嬰陡然加速,幾乎瞬移般越過了獸皇的攻擊,來到了獸皇的眼前。
此刻,離得近了,獸皇纔看清這道短劍的真實面貌,這是一柄銀色的短劍,在其周身,有着極強的道法波動,雖然空間並沒有波動的跡象,但獸皇也是看出,這是空間穩固到極致的表現,可以說,羽天齊這一擊,雖然沒有動用多強的元力,但是道法造詣卻是深不可測。
看到這裏,獸皇也不敢猶豫,直接怒吼一聲,快速朝側面避去,試圖躲掉,可惜,就在獸皇想要行動時,劍嬰上突然激射出一道白芒,直接正中獸皇的身體,緊接着,獸皇整個人仰天怒吼起來,神色變得猙獰,只見其下意識地抱頭痛吼。
羽天齊瞧見,神色一喜,知道自己的靈魂突襲有了成效,只是,還不待羽天齊興奮,那獸皇的身體突然憑空消失了,而就要刺中獸皇的劍嬰也是撲了個空,在空中盤旋了一週倒飛而回。
羽天齊愣愣地看着這一幕,無奈苦笑,伸手將劍嬰召回,然後虛弱的盤膝坐下,開始了恢復,也不管現在是不是很合時宜。
周圍的魔獸大眼瞪小眼地看着這詭異的一幕,他們想要上前解決羽天齊,可是獸皇之前有嚴令,禁止他們出手,所以他們也只能怒視着羽天齊。當然,對於獸皇,誰也不覺得獸皇會有事,這是所有魔獸打從心底對獸皇的信任。
果然,過去了盞茶的功夫,獸皇消失地方的空間突然裂開,獸皇再度出現。只是,其此刻的雙眸通紅,渾身氣勢暴虐,顯然到了爆發的邊緣。不過,之前的受挫並不是讓獸皇最鬱悶的,真正鬱悶的是獸皇如今看見羽天齊像是個沒事的人樣坐在那裏修煉,這在獸皇看來完全是對他赤裸裸的蔑視。
“小子!你倒真是有膽識!”不過,令所有魔獸喫驚的是,獸皇雖然已經暴怒不已,但其卻沒有急着對羽天齊出手,而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就不怕本皇殺了你?若是本皇沒看錯,以你目前的狀態,別說對付本皇,就算隨便一頭尊級的魔獸,都能要了你的小命!”
“哈哈,的確如此!如今的這具皮囊,不是你們任何一頭魔獸的對手,不過我無所謂,毀滅了我的肉身,但我的靈魂卻不會輕易消散。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前世,我已經凝聚出了元神,只是消磨的力量有些多了,所以纔會又變成了靈魂狀態,不過無所謂,這終究是元神的力量,不會輕易消散!”羽天齊人畜無害地說道,絲毫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情況。
雖然羽天齊看似在訴說自己的不利狀態,但在場唯獨獸皇聽出了羽天齊的弦外之音,那就是羽天齊想告訴他,羽天齊如今不能發揮出實力,是因爲肉身的限制,但如果肉身沒了,羽天齊的元神出來,那就不會束手束腳,到時候,以羽天齊前世那巔峯的道法實力,還真是能夠翻江倒海。至少,獸皇覺得,就算屆時能夠封印羽天齊,但他魔獸一脈也會付出極重的代價。
獸皇咬牙切齒地看着羽天齊,心中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羽天齊,可是最終,獸皇都忍住了,同時心中也將星羅子罵了個遍,也難怪星羅子不輕易出手,原來羽天齊就是個刺頭,即使死,也要刮下對手的一層皮。
瞪着銅鈴般的雙眸,獸皇就這麼直視着羽天齊,看的羽天齊都有些不好意思繼續坐着了。瀟灑的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塵埃,羽天齊慢條斯理地說道,“獸皇,做好決定了嗎?是戰是和,就憑你一句話!”
“小子,你是在威脅本皇?”獸皇咬着牙,一字一頓地說道,“你以爲,本皇會怕你的威脅?而且,你以爲你前世修煉出元神,如今就能鬥得過本皇?”
“呵呵,說這麼多做什麼,你不信大可試試!”羽天齊絲毫不慌道,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郁,此刻,羽天齊心中已經喫定了獸皇,羽天齊相信,只要獸皇不傻,就絕對不會犧牲自己的族羣與自己拼命,畢竟,獸皇也沒有把握一定能夠留下自己。而這,也是羽天齊唯一能夠安然離開的機會。
“看你小子的笑容,本皇是越來越覺得你可恨了,所以對不起,本皇必須殺了你!”說着,獸皇一步踏出,眨眼間來到了羽天齊近前,一把掐住了羽天齊的脖頸,將羽天齊高高舉起。
羽天齊艱難地喘息着,一張臉被憋得通紅,不過,羽天齊仍就是流露着笑容,毫無懼色地看着獸皇。似乎眼中的意思是,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到時候我再與你拼命。
獸皇恨得牙直咬,但最終都沒有急着出手,而是冷笑一聲道,“好,本皇就滿足你,將你先流放,再殺你!”說完,獸皇直接打開了空間裂縫,提着羽天齊躥入了其中。
一干魔獸瞧見,均是彼此對視着,他們想不通,殺一個羽天齊爲何會如此麻煩,不過,既然是獸皇的決定,他們也沒有異議。於是,他們就耐心地盤坐下來,靜靜等待獸皇的迴歸。
空間裂縫內,時空亂流無情地席捲着獸皇與羽天齊的身體。因爲獸皇本身就有特殊的天賦,所以不懼這時空亂流,但是羽天齊,僅僅一名聖王,卻也能夠在這時空亂流中保全,這一幕,直叫獸皇看的暗暗喫驚。
羽天齊見獸皇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心中也是暗暗好笑,想當初自己在輪迴通道內,可是呆了萬載,那裏的六道輪迴之力都奈何不了自己,更何況如今這區區的時空亂流,當即,羽天齊輕咳一聲,勉強言道,“你如今可以殺了我,也可以流放我,不過可惜,這破碎時空困不住我,我要出去,誰也抵擋不住,包括你!”
“你!”見羽天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獸皇就不免心中暗恨,只不過,獸皇並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而是在沉靜了一會後,突然鬆開了掐住羽天齊脖頸的手,靜靜的注視着懸浮在空中的羽天齊。
“怎麼,獸皇,你想放我走?”羽天齊有些納悶,這獸皇之前還是一副火冒三丈的表現,怎麼又突然偃旗息鼓了。羽天齊可不覺得,這頭巨型猩猩的脾氣會很好。
“哼,你這刺頭小子!”獸皇不免惱怒地瞪了眼羽天齊,稍微醞釀了一番,然後才如實說道,“小子,之前在外面本皇不方便,現在本皇需要你老實回答幾個問題,回答的好,本皇或許會網開一面,若是不好,你自己知道!”
“你這是求我的態度?”羽天齊不屑地質問一聲,不過當看見獸皇又再度豎起的猴毛,羽天齊只能無奈的補充一句道,“好了,你問吧,既然能善了,我也不希望與你們兵戎相見!”
“好!”獸皇鬆了口氣,躊躇良久,才輕聲諾諾地問道,“請問,你是叫羽天齊嗎?或者說,你是不是會混沌領域?”
說到這裏,獸皇急忙解釋道,“之前本皇看能施展出的劍氣裏有混沌的氣息,你是不是已經擁有了混沌之力?”
第84章 萬載前的尋人啓事(下)
面對獸皇一系列的問題,羽天齊震驚了,直接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而獸皇,則是看着羽天齊面無表情,心中壓制下的怒氣又升騰起來,夾雜着焦急,道,“小子,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是不是!”
羽天齊有些震撼地看着獸皇,沉默半晌,反問道,“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信息的?你難道之前就聽聞過我的事情?”羽天齊雖然沒有直接承認,但卻也默認了獸皇的問話,同時,羽天齊心中很疑惑,自己萬載前只不過在元鼎星上有過足跡,按理說,應該不至於會被人認識,而且還是這麼遙遠風馬牛不相及的星羅,這裏羽天齊聽都沒聽聞過,又豈能想到會有人認識自己。
“你真的是羽天齊?”見羽天齊默認,獸皇頓時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看其面部上極爲人性化的表情,羽天齊都覺得有些不切實際,這獸皇此刻哪裏有絲毫的怒意,完全像似個撿到寶的孩子。“哈哈,你真是羽天齊,太好了!太好了!本皇立功了,本皇立了大功了!”
見獸皇興奮的有些不知所措,羽天齊頓時尷尬地輕咳一聲道,“獸皇,究竟是什麼事,你就不能明說?還有,你是如何認識我的?”
獸皇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身形一晃,就變到一人大小,然後極爲親切地迎上前,握住羽天齊的雙手激動道,“大人,你雖然不認識小的,但小的認識您,這話說起來,有些複雜,讓小的慢慢和您說!”
見獸皇流露出諂媚的笑容,羽天齊渾身瞬間起了雞皮疙瘩,用力地抽出了被獸皇握住的雙手,不耐煩道,“有話趕緊說!”
獸皇連連頷首,當即一五一十地說出了自己所知的一切。原來,自萬載前羽天齊墜入輪迴通道後,魔獸族羣內就發出了一道尋人啓事,這尋找的人,正是羽天齊,將羽天齊的特徵外貌以及實力和手段闡述的清清楚楚。只是這則尋人啓事僅僅在魔獸族羣中流傳,並未被人得知。起初魔獸們還是極爲上心,可是尋找了這麼悠久的歲月後,都是杳無音訊,衆人也就沒太當做一回事。若不是之前羽天齊突然施展出混沌之力和劍嬰,獸皇也不會將此事從自己的記憶中回憶過來。
“大人,尋您的信息是從聖祖星傳來,只要尋到大人,所有魔獸族羣都必須無條件服從大人的命令,同時,也必須保護好大人的周全!”獸皇雖然大大咧咧,但還是很快將事情說清楚了。
羽天齊聽聞後,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與思考中。聖祖星,羽天齊聽聞過,正是魔獸中佼佼者的大本營,那裏是魔獸的天堂,是魔獸的世界,是任何人都沒有踏足過的魔獸聖地。若不是青木當年以靈脩身份到過聖祖星,羽天齊也不可能聽聞過。
“聖祖星的人找我?難道是因爲萬載前的聖獸仙廊?”羽天齊的回憶漸漸拉遠,在萬載前,元鼎星上有一處魔獸的聖地,聖獸仙廊。因爲一些機緣巧合,羽天齊無巧不成書地成爲了這聖地的一名始祖,地位超然。只是後來羽天齊不幸墜入了輪迴,所以就對後事一無所知,但羽天齊也隱隱猜測出,是元鼎星被解封之後,與其他星球相連,聖獸仙郎的聖獸們迴歸了聖祖星,按當時聖獸仙廊聖獸們的實力,被聖祖星的魔獸奉爲聖祖都不一定,這也難怪,誰叫聖獸仙廊中有頂級的聖獸神龍、朱雀、狴犴等,在魔獸的世界中,這些聖獸可都是大佬級的存在。
“十有八九是他們在想辦法尋我!”羽天齊心中暗暗感慨,心中也是很思念萬載前的夥伴們。可是,如今已經過去了萬載的時光,世界已經滄海桑田,羽天齊也不得而知昔日的朋友還有多少留在這個世界,“或許,龍祖他們都已經不在了也不一定。”
“大人,雖然這尋人啓事發布的時間有些長了,但我們魔獸一脈卻一直牢記着。如果讓聖祖們知道找回了大人,那聖祖們一定會很高興!”獸皇興奮地說道。
羽天齊聽聞,無奈笑笑,若是換做萬載前,羽天齊或許會激動,但是如今,羽天齊還真沒什麼興奮的理由,因爲羽天齊實在不敢確定,如今的聖祖星上,還會不會有自己認識的夥伴。
“好了,你也不要稱呼我大人,雖然我與你們魔獸的聖祖有舊,但也是萬載前的事情了。這萬載時光,變化的太多太多,不是嗎?”羽天齊笑着說道。比起回憶往昔,如今更讓羽天齊在意的是眼下,能夠與獸皇化干戈爲玉帛,那是再好不過的事,而且,自己也終於有機會離去了,因爲只要有獸皇的相助,這星羅已經無人可以攔住自己了。
“呵呵,那我就喊你天齊大哥!”雖然羽天齊怎麼看也是個二十不到的毛頭小子,但獸皇心裏清楚,羽天齊的真實年紀怕有了上萬歲,即使這其中的一萬年是如同虛度的,但仍就是比自己年長。更何況,羽天齊與聖祖有舊,喊一聲大哥,獸皇反而覺得佔了便宜。
羽天齊翻了翻白眼,被一頭面目猙獰的大猩猩稱呼大哥,羽天齊真覺得瘮的慌,當即,羽天齊擺了擺手,道,“你還是叫我羽天齊或者天齊吧!我喜歡這個名字,而且,萬載時光沒人這麼叫我,我也很懷念!”
“是是!天齊老大說什麼就是什麼!”獸皇重重地點頭保證道。如今兩人盡釋前嫌,獸皇自然關心起羽天齊如今的處境,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得罪了星羅子。“天齊老大,你怎麼會和那星羅子老傢伙有衝突,那老傢伙似乎不殺你誓不罷休的樣子!”
“哎,我和他素未謀面,何來衝突,要說他爲何殺我,這隻能說我運氣不好!當初跑出輪迴時暴露了自己的實力,讓星羅子惦記上了,怕他是想抓我回去做器靈吧!”羽天齊聳了聳肩,苦笑道。
“豈有此理,那老小子喫了雄心豹子膽了,敢打天齊老大的主意,本皇絕對不會放過他!”獸皇極爲憤怒的叫囂起來,羽天齊可是聖祖看重的人,若是星羅子在自己眼前對羽天齊不利,那獸皇也就活到頭了,聖祖一旦知道,整個星羅都要被滅,而自己一脈,也得落上一個保護不周的罪責。
“你行了,別叫了,你不是星羅子的對手!”羽天齊翻了翻白眼,道,“你和星羅殿算是友好領邦,我也不想給你惹麻煩,這樣,你將外面星羅子的弟子放出去,然後對外宣稱你將我流放了就行了!至於我,回頭就會離開星羅,不會讓你難做。”
“老大說笑了,您能留下來是最好不過!”獸皇悻悻一笑,的確,論實力,其與星羅子還有些差距,所以獸皇也不敢貿然與星羅殿起衝突,“老大,那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做!”
說完,獸皇也沒有多話,直接一步邁出了破碎時空,將羽天齊一個人丟在了時空裂縫中,看的羽天齊是瞠目結舌,至少,羽天齊也沒料到獸皇神經會如此大條,對自己不管不顧。
當即,羽天齊無奈笑笑,辨明瞭方向,直接飄飛而去,在離原本目標千米之外重新打開了空間通道,回到了羅星區內。不過此刻的羽天齊已經出了山坳,遠遠站在山巔上注視着山坳內的一舉一動。
獸皇回來後,立即吸引了全場的注意力,燕彤更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只是,令燕彤驚怒交加的是,獸皇回來後只是隻身一人,並沒有羽天齊的身影。
獸皇大咧咧地環顧了一圈,然後便自顧自叫囂道,“那小子被本皇殺了,時空風暴直接將他的肉身和靈魂泯滅了,這就是得罪本皇的下場!”說着,獸皇走到了燕彤的身前,道,“你這小女娃子是星羅子的弟子,本皇看在他的面子上,今次就饒你一命,回去告訴星羅子,以後本皇與他的情就兩清了,以後莫要再來羅星區煩本皇!”說完,獸皇直接大袖一揮,開闢出了一條空間通道,將燕彤送回了星羅大殿。
做完這些,獸皇就將所有魔獸遣散,然後獨自朝着山巔而去。在那裏,羽天齊沒有特意隱瞞自己的氣息,就是告訴獸皇自己的方位。
“天齊老大,我已經遵照你的意思,將那小丫頭放回去了!”疾馳到羽天齊近前,獸皇就興奮的邀功起來,“對了,老大,此次你應該是想來此歷練,放心,回頭我就將上好的天材地寶送來!”說完,獸皇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將羽天齊領向了自己的居地。
獸皇的居所,在羅星區的正中央,也是這片山脈中最高的山峯上。當羽天齊來此時,羽天齊頓時被震懾住了。這片山峯頂是一塊極大的光禿禿的平地。當然,這不是吸引羽天齊目光的,真正令羽天齊心顫的是,在這片山頂的上空,是一片破碎的空間,一股股浩瀚的空間之力不斷自其中蔓延而出。
“這是時空漩渦啊!”羽天齊怔怔地看着這片破碎的虛空,也沒想到星羅會有這樣的地方,這時空漩渦不同於空間風暴,其是自然產生的,而且不會擴大,不會恢復,其永遠都是一片時空亂流的景象。一般人來此,別說修煉,就算能否呆在山頂都是個問題,可是,就是對別人來說是處險地的地方,對於獸皇卻是寶地,這也難怪,獸皇天生就有碎空的能力,加上有這片時空漩渦輔助修煉,獸皇在體悟道法上絕對是一日千里。
“嘿嘿,天齊老大,這裏就是我的居所,我平日都處在時空漩渦內!”獸皇憨厚的笑了聲,讓羽天齊稍等,然後就獨自進入了時空漩渦內。
第85章 獸皇的贈禮
獸皇去的快,回來的也快。當其回來時,已經取來了一枚戒指,這戒指內,存放的全是天材地寶,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的羽天齊雙眼都有些發直。羽天齊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寶貝,但羽天齊知道,這絕對是這片山脈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積蓄,比起青木給自己的天材地寶,只多不少。
“老大,這是我的一點小意思,老大務必要收下!”獸皇忐忑地說道,“我這片山脈沒什麼好東西,所以我也拿不出像樣的禮物,這些藥材就當見面禮!”
羽天齊看了半晌,很想接過,可是,羽天齊始終沒有出手,因爲羽天齊實在不好意思,畢竟,這些天材地寶的價值已經難以估量,羽天齊根本不想欠下獸皇這麼大的人情。
“老大,你可千萬要收啊,雖然我知道你看不入眼,但這已經是我的全部家當了!”獸皇見羽天齊沒有反應,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左思右想之下,獸皇一咬牙,道,“老大若是覺得不滿意,我還有寶貝,在我這時空漩渦中,有顆時空金珠,只要有它,到哪裏都可以創造出時空漩渦!”
羽天齊一愣,見獸皇想要去將自己的寶貝取來,頓時一把拉住了獸皇,苦笑道,“你別急,你的寶貝我拿着沒用!”羽天齊苦笑連連,那時空金珠雖然是稀世奇珍,但對羽天齊根本沒有意義,完全算是雞肋,但羽天齊知道,那時空金珠對獸皇就意義不同了,其若是配合時空金珠施展自己的天賦,怕天下少有人能夠奈何得了獸皇。
“好了,不是我覺得你這些寶貝不好,而是覺得太貴重了!”羽天齊實話實說道,“你我僅萍水相逢,你沒必要給我這麼大好處,再者,這些天材地寶留着對你魔獸一族也是意義非凡,至少,可以增強他們的修爲!”
“哦,原來是這樣啊!”獸皇傻笑一聲,道,“天齊老大多慮了,這些藥材在我這山脈多如牛毛,想要隨時都可以去取,再者,這些藥材又苦又沒味,孩兒們也不是很喜歡,平日裏也都棄之不顧,就偶爾會讓星羅殿的人來採摘點,換取一些所需的好處!”
“嘎……”羽天齊一怔,怎麼也沒想到獸皇一脈會如此不在意天材地寶,這些東西就算當飯喫,也能活生生堆出一大堆強者。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魔獸一族不通藥理,不懂煉丹,也是怕亂喫引起一些問題。
“老大,你就收着吧,放着也是浪費!再者,只要老大以後遇見聖祖,替小的美言幾句,就是對小的最大的恩情!”獸皇央求道。
羽天齊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沉思片刻,羽天齊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將這枚裝滿天材地寶的戒指接下了。對於羽天齊來說,這戒指內的東西對自己實在太有用了,羽天齊也不可能視而不見,不過,羽天齊還是如實說道,“雖然我與你們的聖祖有舊,但我不確定如今的聖祖我是否認識。若我不認識,我只能待以後去到上界,再找你們的聖祖替你美言了。”
“哈哈,沒事,不打緊,反正我早晚也要飛昇,只要老大肯替我美言,我就心滿意足了!”見羽天齊終於答應,獸皇興奮的笑了起來。在獸皇看來,不管是上界還是下界,只要是聖祖,就絕對是魔獸中的佼佼者,以後只要自己跟了一名聖祖,自己的前途也就不可限量了。
看見獸皇獨自在那傻笑,羽天齊也是好笑的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戒指整理了一番,然後將空的一枚遞還給了獸皇,自己的戒指已經很多,羽天齊也不想再多戴幾枚。
“好了,獸皇,事情也差不多了,你送我離開這片魔獸山脈吧!我想我還是儘快離去爲妙,否則星羅子勢必會回來難爲你!”羽天齊見事情差不多了結,就提出了去意。
獸皇聞言,微微沉凝,按理說,尋到羽天齊,獸皇應該將羽天齊留下保護好,然後傳訊給聖祖星,不管聖祖星是什麼態度,但在聖祖星迴訊之前,自己是不能放任羽天齊不管的。可是,獸皇一想到星羅子的態度,就遲疑了,留下羽天齊,並不一定是對羽天齊好,或許,可能還會牽累了羽天齊,畢竟,如今的獸皇還不是星羅子的對手。
“也好,不過天齊老大,若是可以,麻煩您去聖祖星走一遭,否則回頭聖祖星的人問起小的,小的可就不好解釋了!”獸皇請求道。
“放心,既然我知道了消息,我會去見見你們的聖祖!”羽天齊微微一笑,爽快的應承下來,“走吧,送我離去吧!”
“好!”獸皇頷首點頭,當即開闢出了一條空間通道,只是,兩人還未踏入,一道身影就突兀地從側面衝了出來,攔在了通道口。這攔路的,正是之前在山坳中那頭懶洋洋的獅獸。
對於獅獸的出現,羽天齊和獸皇都沒有意外,因爲兩人之前就已經發現他了,羽天齊沒說什麼,獸皇也沒當做一回事,可是如今要離去,這獅獸卻是擋住了去路,這不禁令兩人有些疑惑。不過疑惑過後,獸皇就有些不樂意道,“獅樂,你做什麼,擋什麼路,趕緊走!”
獅獸聞言,雖然心中有些害怕,但其還是止住身形,不曾移動半步,這一刻,只見這頭名爲獅樂的獅獸躊躇許久,纔有些諾諾地問道,“人類,我想問,你懂禁制嗎?”
“什麼人類,要喊天齊老大,這是本皇的大哥!”獸皇聞言,頓時不樂意地訓斥了一句,不過轉瞬間,獸皇就反應過來,意識到了獅樂的意圖,道,“獅樂,你是想讓天齊老大幫我們想破禁的法子?”
獅樂點了點頭,又轉向了羽天齊,期待着羽天齊的回答。
羽天齊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道,“我對禁制還算頗有研究,恩,確切的說,世上比我強的,也不出十指之數吧!”莫看羽天齊說的極爲猖狂,但這卻也是羽天齊委婉的說法,想羽天齊前世參悟了上界的十二星象大陣,對陣法、禁制的造詣絕對稱得上宗師級別。莫說這世界,就算去到更高的位面,羽天齊也算是個陣法大師。
“當真?”獅樂和獸皇同時變得興奮起來,只聽獅樂迫不及待道,“天齊老大,那您能否將星羅山的禁制破解出一道缺口,好讓我進入。只要可以,不管天齊老大有什麼吩咐,我都誓死完成!”
“這……”羽天齊一窒,回想起來時見到星落山那密密麻麻的禁制,羽天齊就頭皮發麻,雖然那些禁制不算精深,但卻勝在複雜,若是羽天齊的修爲尚在,羽天齊可以輕鬆辦到,但如今,羽天齊無法動用靈魂力量覆蓋整座大陣,羽天齊也不能夠無聲無息地破開一個缺口,所以,思肘了半晌,羽天齊還是老實地將自己的情況訴說了一遍,“若是我的修爲尚在,這很容易辦到,但眼下,我卻是沒這份實力!對了,你們爲何要破解那禁制?我看星羅山內,似乎隱藏着什麼一般!”
“哎!”獅樂和獸皇對視一眼,均是無奈的嘆息一聲,老實地將事情始末道出。原來,兩人想進入星落山內救人,而救的人,正是獅樂的人類夥伴。不過,這不是令羽天齊震撼的,真正震撼的是,這要救的人,是星羅子的師妹,不過她與星羅子觀念不合,乃至被星羅子囚禁在了星落山內。而且,這囚禁的地方,是星落山最危險的區域,赤炎泉內。
“哎,算了,既然天齊老大無法破解禁制,那我在想其他法子!”獅樂有些喪氣地搖了搖頭,立即讓開了通道的進口。
羽天齊瞧見,莞爾一笑,並沒有離去,而是雲淡風輕,道,“你們也別灰心,雖然我破不了禁制,但卻不代表我無法進入禁制,你們要救人,我幫你們一把便是!”
“恩?”獅樂和獸皇一怔,都有些莫名,禁制都無法破除,又是如何進入,若是硬闖可以,兩人早就硬闖了,只是怕到時候引來星羅子,又是一場無意義的大戰,“天齊老大,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啊,這要進去,必須得不打草驚蛇,若是驚動星羅子,我們肯定成功不了!”
“誰說我要強行進入了!我進去自然不會引起任何異狀!”羽天齊自然明白兩人的擔憂,道,“好了,此事就讓我替你們辦吧,拿了你們的天材地寶,不幫你們做點事,我也於心不安!”
此刻,羽天齊之所以願意做,一是的確想先償還點人情,第二就是衝着那赤炎泉而去。雖然其算不得什麼修煉福地,但卻足以助羽天齊快速提升修爲了。
見羽天齊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獅樂和獸皇都沒有再猶豫,激動的感激一番,不管成不成,這都是一個機會。
不過,也就在此刻,獸皇的神色卻是陡然一變,然後迫不及待地抓住羽天齊,將羽天齊丟入了上空的時空漩渦中,速度之快,連羽天齊都沒反應過來。不過對此,羽天齊也沒有抗拒,而是極爲從容的護住了自身。對於獸皇此舉,羽天齊明白,獸皇定有其自己的意義。
果然,不到兩個呼吸,羽天齊就感覺到了星羅子的氣息,在十個呼吸後,星羅子的身影便突兀地出現在山巔上。羽天齊心有餘悸地看着這一切,若是待自己感覺到星羅子的氣息再避讓,屆時,自己也來不及隱藏了。幸虧獸皇對空間波動極爲敏感,才能率先一步發現。
第86章 赤炎泉
羽天齊隱在時空漩渦中,靜靜地注視着下方的星羅子。雖然兩人距離只有不到十丈,但因爲時空漩渦的阻隔,星羅子倒也發現不了羽天齊的存在。
“獸皇,你是何意,我讓你擒住那人的靈魂,你竟然將他流放了?”星羅子神色不善地看着獸皇質問道。他之所以來此,是聽了燕彤的彙報來興師問罪的。因爲獸皇的做法,與他之前的交代相違背。
獸皇聽聞,非但沒有覺得任何理虧,反而激起了原始的兇性,直接破口大罵道,“星羅子你也好意思質問本皇?你之前可有告訴本皇那人的具體實力?不錯,他如今的確只有聖王的修爲,但是,他體內的靈魂卻異常強大,你讓本皇擒住他?你是想讓我魔獸山脈徹底覆滅嗎?”
說到這裏,獸皇面色不善地盯着星羅子道,“別以爲本皇欠你一個人情,你就可以對本皇頤指氣使,被別人當槍使,本皇還沒這麼傻!反正那人已經被我流放進入了時空裂縫,任憑他實力再強也不可能生還,若是你真要生擒他,自己去時空裂縫中尋吧!若是你動作快,或許還可以尋到他!”
“你……”星羅子聞言,頓時變得火冒三丈,如今別說羽天齊是不是已經死了,光是時空裂縫這麼大,就不是很好尋找的,要找羽天齊,無疑是大海撈針,鬼知道羽天齊已經被刮到哪裏去了。
只是,星羅子雖然生氣,但卻發作不得,此次爲了對付羽天齊,星羅子也是承受了極大的壓力,至少,羅星區損失的試煉弟子們,這筆賬要算在星羅殿的頭上,如今,星羅子還不知道該如何與那些勢力的人解釋,又豈會再與獸皇交惡。
“好了,本皇沒興趣理你,你自便吧!”說完,獸皇看也不看星羅子,直接帶着獅獸踏入了時空漩渦中,只留星羅子一人在原地內心流血。
“好!獸皇,咱們走着瞧!”星羅子暗罵一聲,拂袖而去,事到如今,星羅子也是沒辦法,與獸皇繼續爭論也是無用。如今星羅子想的,是如何進行彌補。
“那人前世絕對是巔峯強者,區區空間裂縫,應該奈何不了他纔對!”星羅子沉下心神,左思右想之下就做了一個決定,然後快速離開了羅星區。
時空漩渦中,羽天齊三人靜靜地看着星羅子離去,然後才暗鬆一口氣。
“獸皇,事不宜遲,趕緊帶我去星羅山,救完人,我得立刻走!”羽天齊深知星羅子的脾氣,他是不達目的不擇手段,說不定,他還真會去時空裂縫中尋找自己,所以羽天齊必須儘快離開星羅,這樣才能夠保證安全。
獸皇和獅獸對視一眼,均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的確,如今羽天齊儘快離開,纔是對大家最好的選擇。當即,獸皇開闢出了空間通道,帶着羽天齊和獅獸悄無聲息的離去了。當他們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星羅山下,這裏沒有覆蓋禁制,倒是不會引起星羅殿的注意。
“天齊老大,再往前就是禁制區域了,我們無法護送你,只能靠你自己,若是有事,你就傳訊,我們會第一時間援手!”獸皇鄭重地囑託道。雖然救人很重要,但比起救人,羽天齊的安全更加重要。
羽天齊點了點頭,給兩人投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羽天齊身形一展,就朝前掠去。同時,在羽天齊身體周遭,亮起了一團微弱的銀芒,若是不仔細看,誰也無法看清。
獸皇和獅獸雖然感覺到羽天齊用元力護住了身體,但瞧見羽天齊就這麼光明正大地直衝而去時,兩人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在他們看來,羽天齊要對付禁制,至少也得先花些時間研究纔是,這麼莽撞的硬闖,如果羽天齊不是天才,就絕對是個瘋子。
“唰”的一聲,就在獸皇與獅獸心急如焚時,羽天齊的身影突然消失了,然後,徹底淹沒在無數禁制中。而獸皇與獅獸看到這裏,都是瞪大了眼睛。羽天齊不僅直接進去了,而且還沒有引起禁制的牴觸,這直叫他們有些難以置信。
“到現在我才明白,爲何萬載前的聖祖們如此在意天齊老大,他的實力和手段,當真是深不可測啊!”獸皇無奈的苦笑一聲,與獅獸對視一眼,均是躲進了虛空中,如今,羽天齊進入了星羅山,他們也只能靜候消息了。
憑藉混沌之力護體,羽天齊進入任何禁制都可謂不費吹灰之力,闖入星羅山後,羽天齊就根據之前獅獸給自己的地圖,朝着地底通道掠去。半個時辰後,羽天齊就在山腰處尋到了洞口。令羽天齊無語的是,這洞口也佈置了強大的防禦陣法,顯然,星羅子怕有人硬闖,故意設下重重阻礙拖延時間,方便其救援。
“哎,這星羅子還真是個小心謹慎的主!”羽天齊無奈地搖了搖頭,再度施展出混沌之力,猶入無人之境般,直接越過了陣法,進入了地底通道。
通道很冗長,羽天齊一進入,就感受到一股熾熱的氣息,毫無疑問,這就是赤炎泉的氣息。羽天齊提高了感知力,警惕着周遭的情況,然後,才快速沿着通道深入。令羽天齊安心的是,一路走來,羽天齊都沒有再遇見過阻礙。直到半個時辰後,羽天齊直接深入了山腹,來到了一處碩大的地底溶洞上空。
羽天齊定睛望去,這地底溶洞很深,可以用深不見底來形容,唯獨在深處的中心,有着暗暗的紅芒,雖然羽天齊還沒有下去,但羽天齊知道,那地底的盡頭就是赤炎泉的所在。
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直接身形一展,用混沌之力包裹住自己,跳下了這個溶洞。周遭的巖壁在羽天齊眼前飛速掠去,羽天齊雖然路上又再度遇見了陣法阻擋,但因爲有混沌之力包裹,這些陣法都形同虛設,根本攔不住羽天齊。
很快,僅僅半個時辰,羽天齊就來到了溶洞底,這底部的空間很大,貯存了滿滿一溶洞的赤炎泉。所謂的赤炎泉,並非真正的熔岩,而是一種泉水,只是這泉水正好蘊含了極熱的力量,所以名爲赤炎泉。說起來,其與陰陽兩極泉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唯一不同的是,陰陽兩極泉是陰陽平衡,而這赤炎泉,則是陽盛陰衰!
羽天齊細細打量了番溶洞底的場景,然後再度用混沌之力護體,朝泉水中落去。雖然尋到了赤炎泉,但羽天齊還沒有尋到星羅子的師妹,所以羽天齊必須儘快找到人。
將呼吸屏住,又用混沌之力護住身體,羽天齊輕鬆地鑽入了赤炎泉內,猶如游魚般,快速穿梭在泉水內。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泉底,同時羽天齊也看見了一名被束縛在泉底的女子,毫無疑問,那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羽天齊快速的接近,離得近了,羽天齊才發現,那女子處於昏睡中,而且四肢,被四條粗壯的精鋼鐵鏈鎖住。
來到女子的近前,羽天齊細細打量了番女子,或許是因爲被封印在赤炎泉內,又或許是這女子原本的修爲極強,女子的年歲看起來並不大,甚至,其外貌仍就如同青春少女,只是,這女子的身體皮膚卻泛着一股嫣紅色。
羽天齊先是打量了一番,然後便用靈識探入了女子的體內。令羽天齊震撼的是,女子體內的經脈全部鬱結,而且火毒深入骨髓,可謂是無藥可救。若不是女子一直被封印在赤炎泉內,靠着赤炎泉保住一條命,怕女子早就一命嗚呼了。
當然,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女子之所以淪落到如此地步,還是赤炎泉的關係。正是因爲長期受到赤炎泉的荼毒,女子纔會烙下一身火毒。可以說,此刻的女子和這赤炎泉,是密不可分的一個整體,只要將女子帶出,女子就會立即形神俱滅。
“沒想到,情況比想象的要嚴重啊!”羽天齊苦笑一聲,原本以爲帶着人離開就可以了,不會費工夫,但眼下,羽天齊必須先保住女子的命,才能帶其離去。若是換做以前,羽天齊挽救女子也只是舉手投足之間的小事,但現在,羽天齊沒這個實力。
“雖然我能煉製驅除火毒的丹藥,但是我還沒有丹鼎,而且即使丹藥,也不一定能夠徹底清除火毒!”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一方面是愈發堅定離開星羅後重新煉丹的想法,二是在思考救治的對策。
不得不說,羽天齊手段極多,一種方法不行,還有另一種。思考了一會,羽天齊就有了最好的救治辦法,雖然可能比較費時,但羽天齊卻也沒有別的選擇。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緩緩伸出一隻手,按在了女子的小腹上,然後輕喝一聲,一股無比龐大的吸力自羽天齊手中傳出,霎時間,女子體內的火毒就快速被羽天齊吸入了自己的體內。
第87章 星羅子的後手
要真正救治女子,就必須清除其體內的火毒,羽天齊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將火毒引入自己體內。當然,羽天齊並不是莽撞之舉,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先不說這火毒傷害不到有混沌之力護體的羽天齊,光是這火毒配合赤炎泉,就是對羽天齊混沌之力的大補之物。
“或許可以藉助此次的救治一舉突破也說不定!”羽天齊神色輕鬆地施展着自己的手段,不一會的功夫,女子體內一半的火毒就進入了羽天齊體內,同時,羽天齊的皮膚也變成了嫣紅色。當然,雖然火毒入體,但卻沒有傷及羽天齊的經脈。
“差不多了,該是爲她梳理脈絡了!”羽天齊見女子體內的火毒已經清除了一半,立即將另一手點在了女子的眉心處,然後,一股浩瀚的混沌之力注入了女子的體內。首先,女子的識海變得清明,漸漸有了知覺,然後,女子體內的經脈開始被慢慢疏通,有了痛覺。
一飲一啄之下,女子身體情況不斷好轉,在羽天齊堅持了三個時辰後,女子體內的火毒就被羽天齊全部吸收,同時,女子也恢復了意識。只是,沉睡了這麼多年,女子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茫然。對此,羽天齊也知道女子恢復需要一個過程,也不着急,最後輸出一股混沌之力包裹住女子,然後,羽天齊就飄飛到赤炎泉的中央,盤膝坐於了泉水中。
這一刻,羽天齊周身銀芒大放,在這赤炎泉內顯得極爲醒目,那赤紅色的泉水不一會的功夫就被披上了一層銀芒,然後漸漸的,一股股紅色能量自泉水中溢出,隨着混沌之力流入了羽天齊體內。
在羽天齊丹田處,劍嬰不斷吸食着火毒和赤炎泉的力量,雖然這些東西對其他修者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但對羽天齊的混沌之力卻是大補之物。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的修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起來,僅僅片刻,就直接突破到了七星聖王的境界。
不得不說,此次救助女子倒的確成爲了羽天齊快速突破的契機,因爲火毒乃是赤炎泉的精華所在,雖然很致命,但卻也很滋補。憑藉火毒與赤炎泉的力量,羽天齊修爲提升的速度猶如坐火箭般。一個時辰後,羽天齊就達到了八星聖王的境界,而且修爲增長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
這也難怪,對於道法感悟極深的羽天齊來說,其修煉回原本境界之前都不會有瓶頸可言,所以說,只要有足夠的能量提供,羽天齊可以無休止的提升修爲。
就這樣,在這赤炎泉內,羽天齊盡情吸收着赤炎泉的力量,經過無數歲月的積累,這赤炎泉內的能量極爲渾厚。如今全部便宜了羽天齊,這是星羅子如何也想不到的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在赤炎泉內呆了足足一日,待到整個赤炎泉的紅色光暈退去,羽天齊才從修煉中醒轉過來。可以說,羽天齊這一日猶如鯨吞牛飲,將整個赤炎泉積蓄了無數歲月的能量全部吸納,而羽天齊的修爲,也是順利提升到了聖王巔峯境界。
“這赤炎泉,比起陰陽兩極泉那等修煉福地還是差上了一些。”羽天齊暗暗搖頭,儘管吸納了所有能量,但羽天齊的修爲也僅僅提升到聖王巔峯,並沒有如願突破到聖尊境界。對此,羽天齊不禁有些惋惜。
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就此放棄,思肘一會,羽天齊直接從戒指內取出了幾味藥效極爲強勁的天材地寶,然後直接丟入了口中。差了些能量,羽天齊只能用天材地寶中的能量提升了。雖然如此做極爲浪費天材地寶,但對於財大氣粗的羽天齊來說,倒算是不值一提。
果然,這些生長了無數歲月的天材地寶的確蘊含了濃郁的天地靈氣,羽天齊一服下,整個人的臉色就變成了赤紅色,裏面強勁的藥力直接席捲了羽天齊全身。不過因爲有混沌之力護體,這藥材中的力量倒損害不了羽天齊,反而被羽天齊的混沌之力吸收煉化,很快,羽天齊穩固的修爲就又繼續提升起來。
伴隨着一聲大喝,羽天齊渾身的氣勢大放,整個溶洞都不禁隱隱顫動起來。而羽天齊體內的劍嬰,也在發生着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還有些虛幻的劍嬰變得凝實,同時,一道銀色光圈,漸漸浮現在劍嬰四周。
這一刻,羽天齊的修爲終於突破了瓶頸,一舉達到了聖尊境界,同時,一道銀色光幕也是自羽天齊體內蔓延出,其出現的一瞬,就完全將周遭的空間所凝固,連帶着翻湧的赤巖泉水,也是靜止不動了。
“聖尊之境,混沌領域,終於達到了!”羽天齊伸開雙手,感受着體內傳來的強大力量,嘴角不自覺地劃過抹微笑,萬載時間過去,羽天齊終於離重回巔峯又進了一步。
稍稍適應了番身體,羽天齊就將自己的氣勢快速收回,也不盤膝穩固境界,直接飄飛到下方的女子面前。對於羽天齊來說,有混沌之力流轉,羽天齊跟本不需要刻意去穩固境界。
一日的時間過去,女子早就恢復了以往的記憶,只是其被鐵鏈鎖住,又沒有恢復力量,所以一直靜靜地看着羽天齊。只是,這不看還好,一看女子完全震驚了。羽天齊不但吸收了自己的火毒,還用火毒突破,更讓女子驚顫無比的是,羽天齊還是聖王高手,這麼一名高手,是如何來此的,他又何德何能可以救助自己。
就這樣,靜靜地看着,女子的心裏也從最初的震驚到最後的麻木,羽天齊的不可思議,完全顛覆了她對修者的認知,突破聖尊可以沒有瓶頸,致命火毒變成大補之物,最爲不可思議的是,羽天齊突破到聖尊竟然還能夠擁有領域,這直叫女子有些難以置信。
“怎麼,是不是很喫驚?其實你也不用喫驚,回頭你就知道了!”羽天齊淡笑一聲,隨即臉上的笑容收斂,嚴肅道,“好了,我來此,的確是爲救你!不過,我卻不會平白無故救你,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是敞開你的識海,讓我種下靈魂烙印,二就是,我現在離去,你我就當素不相識!”
羽天齊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還是因爲介意女子的身份,她可是星羅子的師妹,雖然因與星羅子有嫌隙而被囚禁,但畢竟人家的關係擺在那,羽天齊可不敢保證救出女子後會不會被出賣,所以爲了保險,羽天齊自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女子聽聞,一張秀臉瞬間變得慘白,被羽天齊種下靈魂烙印,那就是等於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羽天齊手上,屆時自己是生是死,就完全由羽天齊操控。
“怎麼,你不樂意?還願意繼續留在這裏?”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只是這笑容讓女子有些不寒而慄。
繼續留下?女子打死也不願意,雖然如今她體內火毒被清除,但如果留下,很快又會中了火毒,屆時,她又要回到原先的狀態,到時候,是否有人前來搭救都是未知之數,而且,這來搭救的人,是否有本事清除自己體內的火毒。一念至此,女子想也沒想,就敞開了自己的識海,任由羽天齊動手了。相較於在這裏生不如死,女子寧願被羽天齊操控,離開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呵呵,其實你的選擇很明智,放心,我不會難爲你的!”說話間,羽天齊已經種下了靈魂烙印,然後祭出了自己的劍嬰,直接劈斷了捆住女子四肢的鐵鏈。
女子瞧見,瞳孔頓時一縮,這精鋼鐵鏈極爲堅實,即使一般的元尊、元帝不費些手段都很難斬斷,而羽天齊,僅僅隨手之間就全部粉碎,可見羽天齊究竟有多厲害。這一刻,女子隱隱感覺到,似乎跟着羽天齊,並不是令人難以接受的事。
救出了女子,羽天齊就不再逗留,直接帶着女子朝原路而去。憑藉混沌領域護住自己二人,兩人很快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而女子,也是欣喜地看着蔚藍的天空,被囚禁這麼多年,她早就想重溫一下這久違的感覺。
“好了,現在不是鬆懈的時候,先回魔獸山脈再說!”羽天齊笑了一聲,繼續帶着女子前行。
離開星羅山,羽天齊直接來到了與獸皇和獅獸匯合的地點,兩人感應到羽天齊到來,第一時間就走出了空間裂縫,當他們看見被救出的女子時,盡皆是神色大喜,他們也沒想到,羽天齊會這麼快,這麼容易將女子救出。
“天齊老大,你真是太厲害了,輕而易舉地救出了星妹!”獸皇興奮地吼了聲,立即開闢出一條空間通道,帶着衆人離去,這星羅山腳可不是敘話的地方,衆人自然要早些回去。
由於星妹剛被救出,體內沒有元力,獅獸只能先帶着星妹覓地恢復去了。而羽天齊,則是與獸皇回到了時空漩渦,原本,羽天齊是想直接離去,但是,獸皇卻有些神色複雜地將羽天齊拉到了自己的老巢。
“獸皇,什麼事情這麼神神祕祕的!”羽天齊有些疑惑,以獸皇那種爽快的性子,應該沒什麼事會讓它這麼爲難。
“天齊老大,我就實話和您說了吧!”獸皇一咬牙,當即將事情道出,“昨日在你入星羅山後,星羅子就放出了消息,要處斬碧家的幾個人。而你又是在碧家成長起來的,所以我想這件事應該是衝你而來!”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一顆心瞬間沉了下來,低聲道,“星羅子要殺誰?”
“譚志、碧民和碧利!”
第88章 別無選擇的爆發
“譚志、碧民和碧利!”
羽天齊咬牙切齒地重複了一遍,然後,羽天齊就笑了。原本羽天齊不打算和星羅子對着幹,即使是接觸也不想,但是眼下,羽天齊知道,自己再逃避也是無用,星羅子是壓根不打算放過自己。
“好!好!好一個星羅子,原本不想難爲你,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羽天齊心中殺意橫生,渾身的氣勢也陡然變得凌厲。
獸皇瞧見,心中暗驚,之前羽天齊給人一種平和感,但此刻,羽天齊卻猶如一頭即將要甦醒的洪荒巨獸,似乎一旦徹底爆發,必將翻江倒海,攪動風雲。
“天齊老大,您莫要衝動,這事情不僅是老大您的,也是我的,我們魔獸一脈絕對不會袖手旁觀,你且靜候,待我去找星羅子要人!”獸皇甚是擔心羽天齊和星羅子硬碰硬,所以決定替羽天齊出頭,這樣也好避免羽天齊陷入危險。
只是,令獸皇無語的是,羽天齊卻是一把攔住了他,冷笑道,“獸皇,這事情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要任何人插手,你且記住,日後多照拂碧家即可。此次我解決星羅子,便會離去!”說完,羽天齊腳尖輕點,直接朝遠空射去。
獸皇一怔,剛想追擊,空中就飄來羽天齊的聲音道,“獸皇,記住我的話,守護好我的親人,日後有緣相見時,我必還今日恩情!”
說話間,羽天齊已經不知去向,而獸皇,則是無奈地處在原地。得罪星羅子,獸皇自然不願意,但獸皇更不想羽天齊去送命,左思右想之下,獸皇一咬牙,還是決定去星羅山看看,好幫襯羽天齊一把。
羽天齊此次決定解決星羅子,並非是衝動之舉,在修爲突破到聖尊之後,羽天齊就感覺自己應該能夠再度動用靈魂之力,只要自己能夠發揮出巔峯實力,羽天齊自信可以徹底解決星羅子。
“也罷,這最後一次,就當我與衆人的告別式了。”羽天齊臉上流露出輕鬆的笑容,絲毫不爲接下來的大戰而有心理負擔,反而,羽天齊在憧憬着未來的日子。
就這樣,羽天齊一路朝星羅山巔而去,同時,羽天齊的面貌,也是在悄然改變,這並非羽天齊在易容,而是羽天齊在漸漸恢復着前世的容貌。修爲達到聖尊,羽天齊也擁有了恢復前世容貌的機會。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聲音,只是,這天地卻是陌生!”雖然羽天齊有能力恢復自己的一切,但卻沒能力改變世界,萬載前的事,還必須依靠羽天齊自己去解密,去彌補。
帶着灑脫,拋卻眷戀,羽天齊終於來到了星羅山巔。同時,一直處於廣場高臺之上的星羅子也是睜開了雙眸,看向了羽天齊的方向。
此時此刻,星羅廣場仍就是羣英會集,只是,衆人都很沉默,一直處於悲傷中,在廣場中央,橫放着幾百個骨灰盒。這些骨灰盒都有名字,可是,裏面卻沒有骨灰。顯然,這羣人便是在羅星區試煉中死掉的人,只是他們的屍體,卻永遠留在了羅星區。
羽天齊的到來是如此的突兀,以致衆人都沒有發現。只有把守在廣場前的士兵,上前攔住了羽天齊。如今星羅廣場在召開悼念大會,他們又豈會讓羽天齊影響這個儀式。
“星羅子,你在這裏辦這麼假惺惺的追悼會,有意義嗎?”羽天齊一到來,絲毫不看那些侍衛一眼,直接朗聲說道,“你費盡心機尋我,不惜犧牲這些無辜者,你覺得,你對得起這些臣服於你的勢力和他們對你的信任嗎?”
羽天齊的聲音不響,但卻清晰地傳入了衆人的耳中,霎時間,全場譁然,他們也沒料到追悼會中會發生這等突發情況。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羽天齊,他們在猜測羽天齊的身份,他們在推敲羽天齊話語的可能性,同時,也有些人覺得解氣。因爲死的人是他們的人,但星羅子,卻僅僅解釋說是魔獸暴走引起的意外情況,這讓衆人如何能夠接受。
“師兄,此人滿嘴胡言,待我擒下他再交給師兄發落!”星宿氣的臉色鐵青,羽天齊的話,已經嚴重損害了星羅殿的聲譽,雖然這是真相,但卻也是星羅殿要極力掩蓋的真相。
只不過,星宿尚未行動,一旁的星羅子就一把拽住了星宿,微笑道,“師弟切勿衝動,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他既然敢來,怕不會容易對付!”說完,星羅子平靜地領着星宿,緩緩走下高臺,朝着廣場中心走去。同時,隨着星羅子一揮手,已經圍住羽天齊的侍衛全部退下,羽天齊瞧見,也是嘴角帶着笑意,雲淡風輕地走入了場中。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雙方的身上,對於出現這一幕,衆人極爲疑惑,也不知道雙方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但是其中的某些人,卻是心知肚明,雖然他們很疑惑羽天齊如何改變的相貌,但對他熟悉的人都清楚,他就是羽天齊。
這些人中,屬燕彤最爲激動,她真心以爲羽天齊死了,一直很傷心,直到此刻,見羽天齊重新歸來,燕彤才喜極而泣。這一刻,燕彤才真正發現,羽天齊已經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底,雖然自己一直安慰自己這只是對於朋友的關心,但直到羽天齊噩耗傳來時,燕彤才認清自己的想法,羽天齊,已經成爲了心裏的牽絆。
“天齊,你不該來!”在廣場的一角,被五花大綁的碧利和譚志神色悲慟,他們知道,羽天齊來此是爲了他們。可是,他們卻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他們很愧疚,自己始終是在拖累着羽天齊。
“星羅子,我來了!現在,你給個說法吧!”羽天齊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五米外的星羅子,任由山風將衣袍吹得呼呼作響。
星羅子聞言,露出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其就這麼上下打量着羽天齊,這是他與羽天齊神交以來第一次正式見面,星羅子也不免有些激動,而且,羽天齊更關乎到星羅子的前程,星羅子又如何能夠平靜。
“呵呵,我們也算相識了十多年,到現在爲止,我還不知閣下的名號,不知可否告知?”星羅子在一番的激動後,終於壓抑下難平的心緒道。
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星羅子,冷笑道,“道不同不相爲謀,我們還是不要弄得太熟比較好!一句話,將人放了,我離開,否則,我必踏平星羅山!”說到最後,羽天齊的聲音猶如滾滾驚雷,響徹在星羅山巔,久久不能消散。
在場所有人聽聞,均是錯愕不已,一是意外有人敢在星羅山上對星羅子如此叫囂,二是喫驚這叫囂的人是如此的年輕,如此的不自量力。眼前的羽天齊,在衆人看來似乎還是個黃毛小子,甚至修爲都不是很強,這樣的一個人,又有何資格與星羅殿對立?
“踏平我星羅殿?”星羅子不禁也愣了愣,隨即便捧腹大笑起來,笑了一陣隨即才收斂笑聲,極爲鄙夷地看向羽天齊,道,“就憑你?一個沒有恢復實力的人,你用什麼覆滅我星羅殿?”
說到這裏,星羅子也失去了之前的平和,渾身上下流露出股霸氣道,“想要我放人可以,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說着,星羅子就這麼直視着羽天齊,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羽天齊聞言,也不意外,知道星羅子不會輕易妥協,當即,羽天齊也不廢話,右手一揮,一道閃耀着銀色光暈的短劍便出現在羽天齊手中。這柄短劍,正是羽天齊的劍嬰。只是,羽天齊此刻祭出劍嬰並沒有就此結束。而是慢慢閉上了雙眸。
星羅子看到這裏,神色微變,知道羽天齊是想要與自己對着幹了,當即,星羅子大喝一聲,渾身的氣勢陡然爆發,狠狠朝羽天齊拍出一掌,此刻,星羅子要做的,就是趁羽天齊沒有展現出實力之前,將羽天齊擒住。
只可惜,星羅子就算動作再快,也快不過羽天齊的靈魂之力。在星羅子的身形驟然來到羽天齊身前時,一股恐怖的威壓便自羽天齊體內席捲而出,霎時間,這股威壓便充斥滿全場,連帶着星羅子的身體,都被震飛了出去。
此時此刻,星羅山巔狂風大作,天地色變,一股浩瀚無垠的壓力,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好可怕的威壓!”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駭然地望向了羽天齊,他們都很震驚,一個尚不到弱冠之年的修者,爲何會有這般實力。而且,連星羅子,都被其震飛了出去。
碧家的一干人之前也是疑惑地看着這一切,他們不知道羽天齊的身份,不知道碧利等人被星羅殿所擒。但是,此刻羽天齊那股靈魂之力爆發出來後,他們就再也坐不住了,尤其是碧銳。因爲他很熟悉這股威壓的氣息,這正是在碧家危難之時,拯救碧家的神祕強者。
“是恩公!”碧銳目光復雜地看着這一切。對於羽天齊,他是打從心底感激,因爲沒有羽天齊,就沒有碧家今日的輝煌,可是,對於星羅殿,碧銳也是很想攀附,這是他們碧家未來前程的依靠。然而,如今這樣的兩個人對上了,碧銳還真不知該相助哪一方。
第89章 不攻自破的大陣
“星羅子,你一直以爲自己能夠擒住我。可是,你卻錯了,就憑你的修爲,還遠遠不夠!”羽天齊的聲音,猶如暮鼓晨鐘炸響在所有人的腦海深處。此刻,羽天齊的肉身已經沒有了行動能力,只有那柄閃現着銀色光暈的劍嬰,慢慢飄飛到了空中,通體散發着霸絕天下的氣勢。毫無疑問,羽天齊將自己的靈魂之力都蘊藏在了劍嬰之內。
“夠不夠,不是你說的算!就算你前世是巔峯強者,那又如何!如今,你只是區區一道殘靈而已!”被羽天齊震飛,星羅子心中驚怒不已,第一時間將自己的狀態提至了極限,同時,一股不弱於羽天齊的威壓自星羅子身上瀰漫而出,與羽天齊的氣勢在場中爭鋒相對。
“的確,你已擁有通天境的修爲,足以笑傲星羅,甚至對付受傷的巔峯強者,都有一定的可能性。只可惜,你卻猜錯了我前世的境界。”說到這裏,羽天齊的聲音充滿了戲虐,道,“我前世,並非是巔峯強者,而是已經達到通天十境飛昇境的強者。你區區一名通天境的元帝,又如何是我的對手!”
“什麼,通天第十境?”星羅子聽見羽天齊的話,不禁愣住了。之前星羅子對羽天齊的修爲有過諸多猜測,但最多也就認爲羽天齊是處於通天境上的高手,根本沒想到他已經突破了最後的通天九境,達到第十境飛昇境,要知道,達到第十境的人,可都是隨時可以飛昇的強大存在,這樣的人,別說隕落,即使受傷都不一定,再者,到了這種境界的人,都是要飛昇的人,又豈會與他人拼到肉身毀滅的地步。
“你!你!”星羅子驚駭地望着羽天齊,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羽天齊雖然沒有恢復實力,但第十境的道法感悟還在,星羅子雖然對自己自負,但卻沒自負到能夠與這種強者對抗。
“住手,或許我們之間有誤會!”思肘半晌,星羅子只能先暫時穩住羽天齊,然後再想其他辦法。
“呵呵,你讓這麼多無辜者犧牲,逼我出來,現在又說誤會,你覺得,我會信你嗎!”羽天齊的聲音滾滾傳來,其中仍就充滿了森冷寒意。
星羅子聽聞,內心的懼意更甚,道,“讓他們犧牲是我的不對,我會爲此事負責!只要前輩你能夠罷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星羅子此刻真的急了,雖然他沒有見過羽天齊真正的全力爆發,但他知道第十境強者的威勢,所以,星羅子不敢賭,若是羽天齊真的與自己拼起來,自己的勝算實在沒有多少。
不得不說,星羅子此話一出,全場譁然,終於,他們從星羅子口中得知了真相,他們的弟子,是被星羅子利用才死的,這不禁讓他們恨死了星羅殿,看向星羅子的目光也開始有了變化。
碧銳心有餘悸地聽着兩人的對話,偷偷瞥了眼人羣中的碧雲和碧恆辛,心中暗鬆一口氣。雖然此次碧家仍就是損失極大,但慶幸的是,自己族內最強的兩名青年倒是平安無事。比起其他勢力來,碧家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
此刻,碧銳都不禁回憶起了天賦僅次於碧恆辛的羽天齊,“若是他也沒死就好了,以後碧家說不定會真正走向輝煌!”只可惜,碧銳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他們碧家得到的消息就是,羽天齊死在了羅星區。
“現在罷手?晚了!”羽天齊嗤笑一聲道,“你以爲緩兵之計對我有用嗎?今日,星羅殿必滅!”說着,羽天齊再度將氣勢提升,一舉壓制住了星羅子。
星羅子瞧見,臉色氣的鐵青,的確,之前他是想先安撫下羽天齊,再另謀對策,但現在,星羅子也知道是到了正面應對的時刻了,當即,星羅子也不再退縮,用氣勢守護住自己的身體,然後衝着星宿道,“師弟,結陣迎敵,今日,就讓我們滅了通天第十境的強者!”
說話間,星羅山巔亮起了一股火紅色的光暈,這股紅芒一出現,就將天空映成了火燒雲,綿延萬里,極爲壯觀。不過,現在倒沒多少人有心欣賞這炫麗的美景,他們此刻更關心的是兩大強者之間的爭鬥。
處於天空中的羽天齊看的真切,在星羅山巔四周祭起了一座極爲強大的陣法,看星羅子的架勢,顯然是想用陣法對付自己。
這一刻,星羅殿內飄飛出極多的強者,這些人盡皆是元尊級的高手,他們一出現,就分散開來,落到大陣四周,掌管着一處陣基,他們要做的,就是提升這座大陣的威力。
星宿見萬事俱備,也是飄飛到了大陣中央,主持起主陣基,而星羅子,則是飄飛到羽天齊近前,與羽天齊遙遙相對,“雖然你修爲通天,但也是上輩子的事,這輩子,我看你如何逃出我的掌心!”
說話間,星羅子對星宿一擺手,頓時,在星宿的示意下,大陣運轉起來,一股無上威壓席捲而下,直接束縛住了羽天齊,同時,無數禁制亮起,一道道強大的攻擊在積蓄力量。可以說,此時此刻,整個星羅山巔都沸騰了,那滂沱的能量在出現的第一刻,就毀掉了山頂上的所有,就連星羅主殿,也盡皆被摧毀!
羽天齊愣愣地看着這一切,半晌都沒反應過來,羽天齊從未想到,星羅子爲了對付自己,竟然這麼狠,不但連自己的老巢都棄之不理,連帶着在場諸多勢力的強者也不管不顧。此刻,那些強者均是驚恐了,那大陣針對的不僅是羽天齊,更是他們所有人,他們想要逃出,都已經失去了機會。
“星羅子,快放我們出去,你們的事,我們不參與!”
“星羅殿主,我們可都是你的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
一聲聲求救聲不斷響起,可是,天空中的星羅子置若罔聞,離成功近在咫尺,星羅子又豈會放棄。只要活捉了羽天齊,他就能成功煉製出神器,他就有機會迴歸宗門。而這些人的死活,星羅子根本不在乎,只要自己成功了,那這些人犧牲就是值得的。星羅子纔不會爲了救這些人白白錯失生擒羽天齊的機會。
“現在,我就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對抗這大陣!”星羅子雙眸通紅,激動的難以言喻,隨着其大袖一揮,整個大陣之內響起一陣沉悶的雷聲。
所有人聽聞,盡皆神色大變,他們真切的感受到,這大陣就要爆發了,那股威勢,怕是整個星羅山巔的人都要被毀滅。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大陣各種禁制閃耀,雷聲也是陣陣傳來,可是,那些攻擊始終不曾落下。星羅子看的有些茫然,狠狠地瞪了眼星宿,道,“師弟,你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動手!”
星宿一呆,他此刻心中也是不知所措,他已經啓動了大陣,可是大陣不運行,他也沒有辦法。“難不成,是佈陣時有了偏差?”星宿想了想,立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想,這大陣,是他和星羅子一同佈置,前後檢查了好幾遍,理應不該有錯。
想到這裏,星宿再度催發元力,想催動大陣,可是始終,這大陣沒有一點反應。
衆人有些茫然地看着這一幕,也不知過了多久,代到星羅子震怒不已時,整個大陣突然“唰”的一聲消失了,原本還風雲大作的山巔瞬間恢復了平靜,而那些佈置出的陣基,也全部摧毀。可以說,這大陣,就這麼不知何故的自動消亡了。
“嘎……”星羅子猶如被人掐住了脖頸,一聲不吭,這也怪不得星羅子沒有話說,此刻的他,也完全陷入了大腦空白。
廣場上的衆人見大陣消失,立即各自施展出最強身法,帶着自己的人蜂擁朝山下跑去。他們沒實力找星羅子算賬,如今,他們只能儘快逃跑,遠離這是非之地。
然而,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山巔變得一片混亂時,那看守碧利三人的侍衛卻被人無聲無息地幹掉了,然後,碧利三人全部被捲入了空間裂縫消失不見。對此,沒人注意到,唯獨羽天齊,感受到了獸皇的氣息。
“獸皇,謝謝你,你可真是幫了大忙!”羽天齊之所以遲遲未動手,就是怕逼急星羅子,最後弄個玉石俱焚,傷害碧利三人。如今三人得救,羽天齊哪裏還會有顧忌,當即,羽天齊大喝一聲,一道銀色光圈席捲而開,籠罩住了星羅子等人。
“星羅子,知道你大陣爲何沒有能量嗎?因爲,你的赤炎泉,已經被我吸乾了所有火能!”這一刻,羽天齊一語道破天機,這座大陣,是星羅子費盡千辛萬苦,與星羅山腹地內的赤炎泉相連,靠赤炎泉的力量提高大陣的威勢。可是,星羅子千算萬算,沒算到羽天齊竟然率先將赤炎泉的火能吸收殆盡,所以,這纔出現這大陣空有威勢,沒有威力的一幕,因爲在催發之人耗盡元力後,這大陣得不到火能的補充,只有自行破滅了。
聽到這裏,星羅子氣的是七竅生煙,同時,也是面色慘白,他沒想到,自己會輸的這麼徹底。
第90章 星羅殿的覆滅
“好了,星羅殿,是時候走上覆滅之路了!”羽天齊輕笑一聲,依靠靈魂力量,操控着混沌領域束縛住了全場,將所有星羅殿的強者包裹在內。然後,羽天齊利用混沌領域的特性,操控了所有人的元晶,緊接着,那些強者軟軟倒地,一顆顆耀眼的元晶全部飄飛到了空中,朝羽天齊的劍嬰匯聚而來。
星羅子驚恐地看着這一幕,雖然他的元晶也受到了影響,但他卻能夠勉強抵禦。至於那些可憐的元尊強者,連一點掙扎都沒有,全部被羽天齊誅殺。
“可惡!你竟然擁有這般神奇的領域!”星羅子一眼就看出了羽天齊領域的特性,心中驚懼到極點,可是,他雖然看破了,但卻沒有能力阻止。這一刻,星羅子想也沒想,就用一股極強的道法空間包裹住自己,騰空而去。如今,星羅子已經沒有與羽天齊繼續對戰的勇氣,他唯一想的,就是儘快離去。
“師兄,救我!”然而,星羅子在走的剎那,那地面上一直在苦苦支撐的星宿卻是大聲呼救起來。只可惜,星羅子根本不予理睬,自顧自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山巔。
“沒人可以救你了!死吧!”羽天齊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在星宿的耳旁,緊接着,星宿的丹田就被一道劍氣洞穿,然後,星宿的元晶就飄飛而出,被羽天齊吸納了。
“不!”此時此刻,一道尖銳的呼喚聲陡然響起,可是,星宿已經死了,這聲阻止也是無濟於事。
羽天齊的靈魂淡淡地看了眼出聲的人,沉思一會才輕聲言道,“燕彤,我不殺他,死的就是我,希望你理解!”說完,羽天齊沒有多說一句,操控着劍嬰急射而去,直衝星羅山巔星羅子的居所。羽天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解決罪魁禍首。
燕彤見羽天齊就這麼離去,淚如雨下,那廣場上,盡皆是星羅殿的死屍,放眼望去,不下百人。燕彤心中萬念俱灰,原本還如此昌盛的星羅殿,沒想到彈指之間就被人覆滅了。
星羅山巔,星羅子一跑到這裏,就開始雙手掐訣,頓時,那座高高的古塔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勢,緊接着,其塔身無限縮小,飄浮於星羅子的掌心。這座塔,就是星羅子一直想祭煉成神器的星羅塔。
“怎麼,星羅子,想用你這件神器對付我?”就在星羅子剛收回星羅塔時,羽天齊的聲音就突然自後方傳來。星羅子一驚,回首望去,只見羽天齊的劍嬰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你這個陰魂不散的傢伙!”星羅子一怒,揮手打出一擊,然後沖天而起,準備跑路。可是,令星羅子絕望的是,在其沖天而起的一刻,一道銀色光圈就從天空中席捲而來,第一時間籠罩住了星羅子,讓他的身形猶如陷入泥潭般,難以移動分毫。
“在我手上,你以爲你可以跑得掉?”羽天齊輕鬆躲掉了星羅子的攻擊,便疾馳到星羅子的身前,然後,劍嬰通體升起股極爲強悍的氣勢。雖然羽天齊沒有肉身,無法施展元技,但劍嬰就是羽天齊的元技,提升劍嬰的威勢,羽天齊就是要一鼓作氣地擊殺星羅子。
“可惡!”星羅子大駭,利用自己所有的手段掙脫束縛,可是,這一切努力都極爲徒勞,看見羽天齊的攻擊已經蓄勢待發,星羅子終於憤怒的一吼,操控着手中的星羅塔朝羽天齊砸去。
這一刻,星羅塔與羽天齊的劍嬰交匯在一處時,立即引起了強大的能量波動,一股恐怖的氣勢席捲天空,將整個天空震得粉碎。緊接着,忽明忽暗的星羅塔就從破碎的空間內倒射而出,在其塔身四周,佈滿了裂痕。
星羅子看見這一幕,眼珠瞪得滾圓,雖然星羅子知道星羅塔奈何不了羽天齊,但卻沒想到,星羅塔會被羽天齊重創。這一刻,星羅子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千年的努力,在此刻可謂付諸東流,這星羅塔即使修好,怕也絕對不可能恢復到原本的巔峯狀態。
“哼,還有些手段,不過,這還遠遠不夠!”就在星羅子痛惜時,羽天齊的聲音又再度傳來,只見銀芒一閃,羽天齊的劍嬰就自虛空中激射而出,眨眼間便衝到了星羅子的身前。
星羅子瞧見,神色變得驚恐至極,下意識地佈置出了自己最強的防禦屏障。可惜,這防禦屏障,根本阻擋不住羽天齊鋒利的劍氣以及混沌之力。只聽“唰”的一聲,羽天齊的劍嬰就直接穿過了星羅子的防禦屏障,正中星羅子的胸膛。
“噗嗤”一聲,劍嬰透體而過,星羅子張口噴出團血霧,直接被一擊重傷。然而,羽天齊的攻擊還沒有結束,劍嬰飄飛一週後,又再度朝星羅子轟去。
“你個不得好死的傢伙,老夫與你拼了!”星羅子怒吼一聲,如今的他,已經徹底沒了生的希望,所以星羅子也發狂了,看着羽天齊衝來,星羅子毫不猶豫地將星羅塔再度砸去。只是,星羅子並非是想抵擋羽天齊的攻擊,而是要與羽天齊玉石俱焚。
“爆!”就在星羅塔與劍嬰交接的剎那,星羅子就大吼一聲,然後,星羅塔周身散發出一股毀滅的氣息,緊接着,只聽“轟”的一聲,整個星羅塔爆炸了,強大的能量浪潮,直接將羽天齊的劍嬰掀飛而去。星羅塔是接近神器的存在,如今自爆了,其威勢自然不言而喻。
羽天齊處在劍嬰中的靈魂受了不小的震盪,連帶着劍嬰,也是光澤閃爍不定。若不是有着混沌之力護體,羽天齊在這一擊中就可能會受到重創,不過即便如此,羽天齊也是受傷不輕。
“該死的老鬼,果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羽天齊暗罵一聲,趕緊穩定住自己的狀態,然後,再度朝星羅子衝去。
星羅子瞧見,眼中寒芒連閃,直接大喝一聲,燃燒起了元晶。
與羽天齊對決,星羅子沒有把握,所以,星羅子也就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態,打算拉羽天齊玉石俱焚。
只可惜,待看見星羅子燃燒元晶時,羽天齊就突兀的停住了身形,然後,輕喝一聲,星羅子驟然提升的氣勢就猛然僵住,然後,其體內的元晶不自覺的飄飛而出,落到了劍嬰之內。
這一異變,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到星羅子都沒有任何反應,直到此刻他感覺到自己生機斷絕,星羅子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回事,爲什麼……我的元晶……會……不受控制!”
“呵呵,星羅子,我這是混沌領域,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操控元晶!”羽天齊聲音清冷道。在星羅子燃燒元晶時,就註定星羅子已經徹底失敗。
星羅子一怔,猛然回憶起之前廣場上羽天齊殺人的一幕,心中後悔不已,那時候,星羅子就知道羽天齊能夠影響他人元晶,只是,星羅子沒料到,羽天齊的領域逆天到了這般地步。
“吼!輸給你,我不甘!我不甘啊~”最後一聲怒吼,星羅子的眼睛終於合上,然後,整個人無力墜入了山間,沒了元晶,星羅子必死無疑。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羽天齊冷峻地看着星羅子掉下懸崖的屍首,心情無悲無喜。羽天齊不是嗜殺之人,更何況經歷萬載時光,羽天齊也早已磨滅了最初的鬥志,若不是星羅子苦苦相逼,羽天齊也不想對這星羅子出手。
然而,就在羽天齊感慨之時,忽然,羽天齊的靈魂內傳出一聲炸響,羽天齊的氣息瞬間變得紊亂,所有的靈魂之力滂沱而出,有些不受控制。
遭逢異變,羽天齊神色大變,趕緊穩住自己的情況,然後頭也不回的朝星羅廣場衝去。之所以此刻羽天齊靈魂會受傷,是因爲有人動了羽天齊的肉身。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速度極快,僅僅眨眼間,就趕回了星羅廣場。只見一名年輕人,正奔向自己倒在地上的肉身衝去,在他的手掌間,凝聚着強大的攻擊。毫無疑問,之前第一次攻擊,就是這青年所謂。
“洛柯!”羽天齊瞧見此人,眼中就泛起抹殺意,僅僅眨眼間,就衝到了自己肉身身前,憑藉強大的氣勢,一舉將洛柯震飛了出去。
瞧見羽天齊急速趕回,洛柯也是大驚失色,他原本以爲羽天齊和星羅子在纏鬥,所以才斗膽去而復返,想要趁機毀掉羽天齊的肉身,可洛柯沒想到,自己還是失敗了。
這一刻,洛柯想也沒想,就衝向遠處一臉木訥的燕彤,一把抓住後者,想將其帶走。可是,洛柯還沒有做出反應,一股強大的氣勢就籠罩住了洛柯,直接將其束縛在場中,無法動彈分毫。
“師妹,你還愣着做什麼,快點殺了那人!”洛柯急怒道,催促着燕彤快些行動。
燕彤一怔,目光復雜地看着羽天齊,始終沒有任何動作。只不過,看見羽天齊滿身是血的半跪在地,目光陰冷地看着自己時,燕彤卻感覺自己的心很痛。之前洛柯要對付羽天齊,燕彤沒有阻止,因爲燕彤恨羽天齊覆滅了星羅殿。可是,如今看見羽天齊遭受重創,燕彤心中就又後悔了,燕彤自己都不明白,爲何羽天齊的生死比星羅殿還要令自己牽掛。
這一刻,燕彤才意識到自己心很痛,即使星羅殿毀滅都沒有這麼痛,在一陣遲疑後,燕彤終於忍受不住,一把甩掉了洛柯的手,朝羽天齊衝去,淚如雨下道,“碧齊,你沒事吧?”
一把扶住羽天齊,燕彤就想檢查羽天齊的傷勢,可是,羽天齊卻是冷冷地掃了眼燕彤,然後右手一甩,直接掙脫了燕彤的攙扶道,“我與你,沒有瓜葛!”說完,羽天齊看也不看傷心欲絕的燕彤,直接步履蹣跚地走向洛柯。
洛柯驚恐地看着羽天齊,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第91章 星羅子的師父
“碧齊,哦,不!前輩、大俠!求求您,不要殺我,我知道我錯了,求求您不要殺我!”洛柯此刻雖然很震驚羽天齊的身份,但他卻更加害怕,口中不斷求饒,可是,羽天齊卻置若罔聞,仍就堅定不移地朝洛柯走來。此刻,羽天齊的步伐很重,氣息很紊亂,但是,羽天齊渾身的殺意沒有減弱。
洛柯之前的第一掌,就已經將羽天齊的肉身打成了重傷。原本,羽天齊在超負荷施展靈魂力量後可以勉強按耐住反噬造成的傷勢,但眼下,肉身被人傷害,就已經讓羽天齊的情況很危急。毫無疑問,羽天齊此刻的情況很嚴峻,因爲不論是肉身還是靈魂,都遭到了反噬。
按理說,羽天齊是不該將肉身留在廣場上,但奈何,那時追擊心切,加上對燕彤的信任,羽天齊還是這麼做了,可最後,卻也導致了這最壞的結局。
當然,羽天齊之前對燕彤冷漠,並不是羽天齊恨燕彤沒有保護好自己的肉身,相反,羽天齊心中並不恨燕彤,因爲自己覆滅的是燕彤所在的星羅殿,羽天齊又豈會奢求燕彤相助自己,她能夠兩不相幫,已經是對自己最大的幫助了。當然,也正是因爲如此,羽天齊才決定不打算繼續與燕彤糾纏下去,畢竟,自己是燕彤殺師仇人。
這一刻,看着不斷逼近自己的羽天齊,洛柯的心顫抖的越來越厲害,他似乎能夠依稀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只是,洛柯想繼續求援、想繼續求饒,他卻沒有開口的能力。他只能瞪着眼睛驚恐地看着羽天齊,迎接着死亡一步步的到來。
“我……我……”洛柯想開口,可是支支吾吾半天,始終說不出一句,在羽天齊走到近前時,洛柯終於壓制不住心頭的恐懼,一口鮮血噴出,直接緩緩倒下。
羽天齊意外地看着這一幕,沒想到自己還沒出手,洛柯就因爲恐懼而活生生的嚇死了。對此,羽天齊譏笑一聲,對於洛柯甚是不屑。
“碧齊!你給我站住!”就在羽天齊打算離去時,燕彤卯足勇氣大喊一聲,希望將羽天齊留下。可惜,羽天齊什麼也沒說,就拖着重傷的身體騰空而去,只留燕彤獨自在廣場上發呆。
洛柯死了,羽天齊就走了。如今重傷在身,羽天齊自然要儘快尋個地方療傷。不得不說,此次大戰星羅殿,羽天齊本不會有這麼重的傷勢,可奈何,洛柯那一掌,卻是無巧不成書地蘊含了靈魂攻擊,直接將羽天齊肉身的靈臺打得龜裂,這才讓羽天齊一舉受了重創。
此刻,飛在空中,羽天齊的身體搖搖晃晃,並非是羽天齊元力不足,而是羽天齊頭痛欲裂。靈臺的創傷,令羽天齊的靈魂之力都無法掌控身體。
“不行,必須得儘快療傷!”羽天齊心中暗恨,若是再這般拖延下去,羽天齊的肉身鐵定完蛋。
想到這裏,羽天齊銀牙一咬,直接找了個人跡罕至的空闊山地落下,然後忍着腦海傳來的暈眩感,在地上刻畫出一個傳送陣。勉強掐動法訣,在燕彤所贈的靈石幫助下,傳送陣被開啓,羽天齊的身影終於被不定向的傳送出去。與此同時,那地上的傳送陣也付之一炬,化爲了飛灰。
之所以羽天齊急着離開這個地方,一來是爲了躲避燕彤,二來,是怕山腳星羅城的高手趕至對自己不利。
在羽天齊離開後,獸皇的身形就再度出現在星羅廣場上,只是,此刻的這裏哪裏有羽天齊的身影,只有遍地的死屍。而且,就連燕彤,也是不知去向。
獸皇散開靈識搜尋了片刻,終於在山坳間找到了慘死的星羅子屍體。對此,獸皇心中甚是驚懼,星羅子的修爲如何獸皇清楚,獸皇沒想到,羽天齊還真的一舉幹掉了星羅子。
“哎,也不知天齊老大跑去哪裏了!”獸皇心中有些懊惱,之前若不是將碧利三人送回魔獸山脈,獸皇也不會與羽天齊失之交臂。“罷了,天齊老大殺了星羅子,應該沒事,以後照顧好碧家就行了!”
想了想,獸皇就拋卻了思緒。不過,也就在此刻,被夷爲平地的星羅大殿內,突然閃耀起一團耀眼的光亮,獸皇定睛看去,只見一個類似傳送陣法的古樸法陣在不斷閃耀。
“那是傳訊陣?”獸皇眼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陣法,所謂的傳訊陣,就是與較遠距離的人聯絡所有的陣法。只是獸皇不知道,星羅子佈置這個陣法是爲了與誰聯繫。
然而,獸皇還沒想明白,那傳訊陣突然蔓延出一股浩瀚的靈魂之力,獸皇一感覺到,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毫無疑問,是對方用靈識探尋過來了。
“好強的靈魂力量,鐵定是高手!”獸皇想也沒想,立即開拓出一條空間通道離去。而在獸皇離去的剎那,那股浩瀚的靈魂力量就肆虐而開,籠罩住了整個星羅山巔,與此同時,一股威壓也降臨在山巔上。
“徒兒!”那股靈魂力量散開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星羅子的屍體,同時,也發現了廣場上星宿的屍體。霎時間,一股恐怖的威壓降臨而下,直接將整個山頭轟爲了平地。顯然,此刻這靈魂發怒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兩個徒弟就這麼死了。
“是誰幹的!究竟是誰幹的!”那靈魂在咆哮,在其宣泄了一陣後,一道巨大的虛影緩緩凝聚,化作了一名老者的模樣,他深邃的眼眸仔細打量着整個星羅山巔,半晌,其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星羅、星宿,爲師不會讓你們白死的!爲師一定會替你們報仇!”說完,這股靈魂力量就猶如潮水般收回,而那傳訊陣,瞬間化爲了粉末。
“好可怕的威壓!”在那靈魂離去的同時,羅星區內,獸皇心有餘悸地念叨着,之前若不是他先走一步,怕會直接遭遇那名強者。
獸皇身旁,獅獸和星妹都在,此刻的星妹已經恢復了不少元力。之前星羅山巔大戰,也吸引了她的注意,所以她也很關注星羅殿的情況。
“那是我們的師父!”對於那靈魂的主人,星妹再清楚不過,慘然一笑道,“天齊大哥殺了星羅和星宿,驚動了師父,怕師父不會善罷甘休!”
“你們的師父?”獸皇和獅獸對視一眼,兩獸雖然早認識三人,也知道三人是師兄妹,但兩獸並不知道,他們的師父竟然還健在,“星妹,怎麼之前沒聽你們提起過你們有師父?既然你們師父健在,爲何他從來不找你們?或者你們都不去找他?”
星妹聞言,苦澀一笑,惆悵道,“我們只能算是師父的記名弟子,沒資格跟在師父身旁。”說到這裏,星妹一咬牙,直言道,“其實我也不用瞞你們,我們的師父道號太真子,或許你們沒聽過,但他另一個身份,你們或許並不陌生,他是太虛宗的太上三長老!”
“什麼!你們師父是太虛宗的太上三長老?”此時此刻,獸皇和獅獸完全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星妹。雖然兩獸知道三人與太虛宗有聯繫,畢竟這星羅算是太虛宗轄下的星球,但兩獸絕對想不到,三人背後站着的是太虛宗的太上三長老。
“呵呵,很令人意外吧?我們只是師父的記名弟子,沒有達到通天境,我們不能去找師父。師父的告誡就是隻有達到通天境,才能正式收我們爲徒,讓我們去往太虛宗!”星妹悠悠說道,“其實星羅子早就可以去太虛宗了。但他野心太大,不甘願做太虛宗一名普通長老,所以纔想將星羅塔煉製成神器,好受到太虛宗的重用!”
“原來如此!”獸皇和獅獸對視一眼,均是明白了其中的關係。只是,明白了之後,兩獸卻很苦惱。太虛宗,如果是修者不可能不聽過。這是寰宇中最爲頂尖的勢力,可以與魔獸一脈相抗衡的強大門派,他們的總部太虛星與魔獸的聖祖星地位相若,可見,這太虛宗強大到了何等地步。羽天齊得罪太虛宗的太上三長老,無疑是與整個太虛宗作對。
“我的天吶,天齊老大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獸皇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羽天齊的重要性他很清楚,是聖祖的至交好友,若是太虛宗不小心滅了羽天齊,怕整個聖祖星都會瘋狂,屆時,魔獸一族恐怕會與太虛宗來一場真正的世紀大戰了。
“不行,我必須將這個消息儘快傳回聖祖星!”一念至此,獸皇不再耽擱,直接跑進了時空漩渦中,開啓了自己的傳訊陣,將星羅發生的一切稟報了上去。
……
就這樣,星羅殿覆滅了,不過星羅並沒有變得混亂,新的統治者重新上臺,這個人就是星妹。在獸皇和獅獸的建議下,星妹重新掌控了星羅殿,這樣不僅是爲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太虛宗的人,更是爲了掩護羽天齊,畢竟,太虛宗的來人還是要靠星羅殿來尋找羽天齊的,屆時,只要星妹放水,羽天齊就不可能會有事。
“天齊老大,你可得儘快離開星羅啊!”獸皇和獅獸每天都在祈禱。只是,僅僅兩日,太虛宗的人就到了,這讓他們的心沉入了谷底。兩日時光,若是換做平時,羽天齊鐵定可以離開。但是如今,羽天齊卻是受了不小的傷勢,再快也不可能走得了。況且羽天齊也不知道太虛宗會派人來,肯定在某個地方潛修療傷。
第92章 太虛來人
這一日,星羅城全程戒嚴,星妹領着星羅殿的高手們一直等候在傳送陣前,日正當空時,隨着接送陣閃耀起耀眼的白芒,在場的所有人都肅然起勁,星妹更是神色肅穆,她知道,太虛宗的人到了。
在光芒閃爍了一會後,終於,數道人影出現在接送陣內,待到光芒散去,星妹也看清了這到來的五人。雖然星妹沒有看見太真子身影,但是眼前的五人,卻也給星妹帶來了莫大的壓力。因爲星妹發現,這五人的修爲,她一個都看不穿。
“都是通天境的強者嗎?”星妹心中暗暗震驚,這等陣容,怕是羽天齊遇上也討不得好,畢竟,羽天齊如今尚未恢復巔峯實力,用靈魂力量對付一兩個通天境大能或許可以,但要以一敵五,怕就有些不夠了。
“你就是星妹?”在星妹尋思間,爲首的一名年輕人將目光投注到了星妹的身上,目光不屑地瞥了眼星妹道,“你師兄星羅子死了,你怎麼會安然無恙?”
星妹心中一緊,有些惶恐道,“不敢欺瞞大人,小女子常年閉關,所以師兄被殺時並不在場!”星妹此刻也是實話實說,她被星羅子關押,但星羅殿的人都以爲她是閉關,所以倒沒人提出異議,畢竟,知情的星宿和星羅子都死了。
來人聞言,點了點頭,也不甚在意此事。他們來此,只是奉命緝拿兇手而已,至於其他事,他們也懶得過問。“也好,以後星羅殿就由你掌管了。現在,你需替我們辦一件事!”
“大人有何吩咐,但說無妨!”星妹極爲恭敬道。
“將追捕那人的消息分發到這顆星球的每塊地域,讓當地的強者配合搜查,一定要動員所有能夠動用的力量,你可明白?”爲首的青年說道。
星妹一愣,心中有些不明,雖然看似這追捕力度很大,但關於羽天齊這名兇手的特徵情況,卻沒有半點,別說相貌,連修爲都不清楚,這種搜捕又有何意義。
似乎看出了星妹的疑惑,那來人隨手取出了一張圖卷遞給了星妹,道,“就按這張圖上所繪之人尋找!此人甚是年輕,修爲應該在聖王與聖尊之間,你去吧!”
星妹心中一緊,有些驚訝來人會知道這些情況,立即接過畫卷打開,只見畫卷上,畫着一名相貌普通的男子,與羽天齊的相貌相差十萬八千里,星妹有些搞不明白,這些人究竟要做什麼,這樣做,根本沒有意義。不過,轉念一想,星妹心中就興奮起來,這些人的線索偏差的越多,羽天齊逃跑的機會就越大,當即,星妹也不拖沓,領命而去。
星妹走後,五名男子就在星羅殿管事的帶領下來到了星羅殿提早安排好的駐地。五人一進入大堂,立即遣走了所有人,然後設置了禁制。
爲首的青年看了看跟自己同行而來的四人,輕笑道,“四位師弟,此次師父讓我們擒拿那兇手,我們可不能怠慢,所以這些時日,還要勞煩四位師弟鎮守四方!”
“嘿嘿,師兄放心,跑不了那人!如今計劃已經開始,想必那人很快便會自投羅網!”說着,五人又寒暄了幾句,然後便悄無聲息地離去了,只剩那爲首的青年留在屋中。
走到窗前,看着遠處聳立的星羅山,年輕人嘴角流露出抹冷笑,自言自語道,“靈魂強大到能夠脫離肉身,這人的實力可非同一般。若是師父能夠拿到他的靈魂,必定能夠再爲宗門煉製出一件仙器!”
此刻,若是星妹等人在場聽見青年的話,他們一定會震驚。因爲他們絕對想不到,這五人興師動衆來此,並非是爲了給星羅子報仇,而是與星羅子一樣,想擒拿羽天齊的靈魂。
其實,在星羅子擒拿羽天齊之前,星羅子就將這裏的事統一上報給了太真子。太真子聽聞星羅子要拿人魂魄煉製神器,頗爲讚賞,也承諾了一系列好處。可是結果,神器沒成,星羅子倒掛了,這讓太真子極爲惱怒,所以纔想親自將羽天齊擒住,煉製神器。至於幫星羅子報仇,也只是順帶而已。
“如今網已經灑出,就等魚兒上鉤了!”說話間,這名青年嘿嘿一笑,大步走出了屋門,然後又隨手佈置了禁制,將房間隔絕,對着下人吩咐道,“我四位師弟要閉關修煉,你們守好門,不得讓任何人打擾!”說完,這青年揚長而去。
……
“喂,小子,我說你倒是說句話啊!老子救你一命,可不是無私奉獻,你丫的總得給老子一些好處是吧!”星羅東部的一座凡人山寨中,一名大漢正對着坐在牀上一名木訥的年輕人吼道。這名年輕人面色蒼白,雙眼無神,但其長相倒頗爲俊朗,這便是離開了星羅山的羽天齊。只是,如今的羽天齊看起來似乎有些怪,因爲從他的眼眸中,看起來似乎沒有神智了一般。
“喂,小子,我說你到底要裝傻到什麼時候!”大漢心中極爲惱火,這名青年是他兩日前在山中尋到。當時,這名青年暈厥,大漢見其穿着不凡,以爲是落難的有錢公子哥,所以就將其救起,希望能討得些好處,可是誰想,照料了兩天,羽天齊是醒了,可卻像是個傻子,不會說話。
“你!你!氣死我了!”大漢憤怒的一跺腳,眼睛一瞥,就盯住了羽天齊手上的戒指,當即,大漢也不管,直接伸手去扒,想將羽天齊的戒指佔爲己有。可是,令大漢驚懼的是,當其觸碰到羽天齊戒指時,羽天齊的手卻是陡然翻轉,一把抓住了大漢的手,任憑大漢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羽天齊的手。
“喂喂!小子,疼死我了!你給我放開!”大漢憤怒的一拳打在羽天齊的腦門上,只是,羽天齊仍就沒有反應,反而大漢的左拳頭有些生疼,似乎砸中了一塊鐵板一樣。情急之下,大漢隨手拿起了一旁的一塊圓木,用力砸向羽天齊的腦袋。
一下、兩下、三下……大漢也不知砸了多少下,待到他快沒力氣時,羽天齊捏住大漢的手才鬆開,這讓大漢暗鬆一口氣,但心中更多的是驚懼,自己砸了這麼多下羽天齊,可羽天齊絲毫沒有受到傷害。
“詭異的小子!”大漢又怒又氣,恨不得再砸上幾下,可是一想到羽天齊那堅硬的身體,大漢就放棄了,似乎自己的攻擊只能給羽天齊撓癢一樣,“真不知這小子怎麼長的身體,竟然硬的和木頭一樣!”
看着羽天齊嘀咕了幾句,終於,大漢不耐煩地說道,“小子,你不報答老子的救命之恩可以,但是你要留下,就必須爲我幹活!”說着,大漢一把拽住羽天齊,道,“跟我出來!”說着,大漢直接將羽天齊拖出了屋子。
“走,隨我去市集!”大漢也不管羽天齊是否能夠聽懂自己的話,直接將羽天齊丟到了自己的一座拖車上,然後推着羽天齊離開了山寨,“哼,還讓老子伺候你,回頭老子讓你十倍奉還!”說着,大漢不情不願的加速而去。
山寨十里外的鎮上,是這片山裏人的趕集之地,大家都來此以物易物,換取自己的所需品,所以,這小鎮可以說頗爲熱鬧,每天都有很多人彙集在此。
大漢帶着羽天齊來到鎮上後,隨便逛了逛,就在街邊圈了塊地,拉開架勢擺起了攤位。而大漢擺的攤位,則是賣藝,大漢自幼學過一些把式,所以每次來鎮上,都會耍上一些,爭取多撈點錢。
今日,大漢如同往常一樣,先是自己在賣弄拳腳,可惜,一如既往,收穫甚微,不過,這並沒有打擊大漢的積極性,在耍了一陣子後,大漢就直接不懷好意地將羽天齊拉到了場地中央,對着過往路人高喊道,“鐵布衫!真正的鐵布衫!你們可有見過用巨錘錘胸口,用長槍刺咽喉的絕技嗎?走過路過,千萬不要錯過,今日,就是讓你們開眼界的時候了!”
隨着大漢一陣吆喝,周圍立馬聚集了不少的好事人羣,大漢瞧見,心中大喜,也不猶豫,直接隨手在地上抄起塊磚頭,朝羽天齊的腦袋上拍去。只聽“砰”的一聲,磚頭粉碎,羽天齊的腦袋卻絲毫無損,整個人仍就紋絲不動的佇立場中。
周圍羣衆瞧見,都是驚呼一聲,然後雷鳴般的掌聲驟然響起。用磚頭錘腦袋他們不是沒見過,但能夠像羽天齊這般做到紋絲不動,處變不驚的倒是第一次。
“看見沒,絕對沒有虛言,真正的鐵布衫誒!”大漢立即又賣力的吆喝起來。
衆人瞧見,心中不免信了幾分,當即,就有不少人掏出銀子打賞,笑的大漢心中樂開了花。
見自己將衆人的胃口吊的差不多了,大漢也不猶豫,直接抄起自己帶來的鐵錘,然後一陣猛揮,先是拿一些磚頭做實驗,瞬間敲碎了一地的磚頭,緊接着,大漢就將目標對準了羽天齊的胸口,在萬衆矚目的目光下,大漢心中暗暗祈禱了一句,直接用鐵錘砸向了羽天齊的胸膛。當即,只聽“砰”的一聲沉悶巨響,鐵錘和羽天齊的胸口做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衆人有些心驚地看着這一幕,不過待到結果出來時,全場都沸騰了,因爲羽天齊仍就是無動於衷的佇立在場中,其胸膛沒有絲毫的損傷現象,反而那大漢,則是被震退了幾步。
“厲害!厲害!真正的鐵布衫啊!”衆人羣情激奮,無數賞錢砸入了場中,大漢此刻雖然右手虎口極爲生疼,但還是笑的合不攏嘴,趕緊將賞錢收攏。
“好,接下來,我在爲諸位表演長槍刺喉!”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大漢膽子也大了,玩的也更狠了,直接抄起長槍,耍了幾個漂亮的槍花,然後一往無前地刺向了羽天齊的喉嚨。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看着這驚人的一幕。只聽“咔嚓”一聲,刺中羽天齊咽喉的長槍驟然停止,而槍柄則是陡然斷裂。大漢此刻感覺到,自己並不是在刺人,而是真正在刺一塊鐵板。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身體,簡直是刀槍不入啊!”大漢心中暗驚,不過對此也不甚在意,他在意的,是那猶如雪花飄來的賞錢,這還是他頭一次在這市集上賺到這麼多錢。
第93章 靈魂龜息
“哈哈,這次賺大發了!”表演了兩手,賞錢就紛飛飄來,大漢心花怒放,心中不禁暗暗思肘,有羽天齊這個聚寶盆在,以後自己的日子就會徹底改變,可以過上富人的生活。
只可惜,大漢的美夢尚未做多久,那周圍圍堵的人羣就被人轟開了一條道,只見十幾名身材魁梧的漢子走入場中,直接站到了大漢的身前。
“諸位,你們這是……”大漢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可惜,大漢還沒說完,那來人直接揮出一拳打在了大漢的臉上,直接打斷了大漢的話。
“兔崽子,敢在爺的地盤上擺攤,你有交過保護費嗎?”說着,那羣漢子不由分說,開始打砸搶,一羣人直接圍上大漢,一頓拳打腳踢,同時,另外幾人則去將大漢帶來的所有器具砸爛,連帶着那輛推車也散了架。
大漢悲慘地看着這一切,他知道,是自己太過招搖引來了地頭蛇,但是眼下,他想解釋也是沒有辦法,只能心中自認倒黴。不過大漢也沒有因此絕望,他知道,只要自己有羽天齊在手,日後還可以賺來大筆的錢財。
“哼,這小子不是號稱有鐵布衫在身嗎!兄弟們,給我打!”那羣人揍了一會大漢,見其已經沒了掙扎的力氣,便將目光投注到羽天齊身上。當即,一羣人瞬間衝了上去,開始了圍毆。只是,圍毆僅僅剛開始,一聲聲慘叫便陡然響起。
這一刻,這羣漢子是卯足了全力動手,可當他們打在羽天齊身上時,才發現自己等人像似打在了鐵板上,那強大的反震力,直接將他們的拳頭震得隱隱骨裂,若不是他們身子骨硬朗,怕這一下就會自己骨折了。
“該死的,這小子的身體怎麼這麼硬!”不過,雖然喫了虧,但這羣漢子並沒有放棄,當即,一羣人四下看去,拿起那些武器就朝羽天齊身上招呼,可是,讓所有人驚駭的是,不管是任何攻擊,都無法傷到羽天齊分毫,反而那些武器,大多報廢了。
大漢怔怔地看着這一幕,半晌心中才頗爲得意的冷笑起來,只要羽天齊不被廢掉,大漢相信日後自己必定可以東山再起。
“媽的,這小子有古怪,給我使陰的!”見拿羽天齊沒辦法,那羣漢子就想用陰招,頓時,一羣人朝羽天齊的胯下打去,又有的人朝羽天齊雙眼插去。他們此刻想的,即使打不死羽天齊,也要將他打殘。
看見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驚叫出聲,就連大漢也是心中一緊,他害怕,害怕羽天齊真的被廢掉。
然而,就在所有人爲羽天齊捏一把汗時,羽天齊僵硬的身體突然微微一動,避開了這些陰損的攻擊,這讓全場所有人都有些錯愕。
“嗨,小子還知道反抗,只可惜,你能逃得掉嗎?”說着,那羣漢子衝上前,直接按住了羽天齊,其他人則是再度攻擊而來。顯然,他們是打算一鼓作氣廢掉羽天齊。
“轟!”
可惜,就在所有人以爲羽天齊在劫難逃時,異變突生。那羣圍住羽天齊的漢子突然遭到了一股巨力的衝擊,全部被掀飛了出去,砸落進圍觀的人羣。可是,這並沒有結束,那羣人砸落人堆後,又是響起一片慘叫,那羣圍觀的人也盡皆被股巨力砸倒,一時間,在場人仰馬翻,極爲混亂。
只是,當所有人回過神時,驚駭的看見,那羣圍攻羽天齊的漢子,竟然全部倒地不起,在他們的口中,鮮血猶如自來水般不斷嘔出,看他們的呼吸,已然是進氣少出氣多了。而且,更讓人膽顫心驚的是,被漢子砸中的人,也是全部倒地重傷,雖然沒有死,但卻也是各個倒地不起,哀嚎遍地。
“魔鬼!他是魔鬼!”頃刻間,也不知誰先喊了一聲,緊接着人羣就恐慌了。想他們都是樸實的山裏人,曾幾何時見過如此血腥的殺人場面。瞬間,所有人都將羽天齊這位木訥的青年當做了殺人魔鬼,作鳥獸散,不敢再繼續呆下去,深怕下一個被連累的就是自己。
此刻,就連將羽天齊帶來的大漢也是嚇破了膽,他此刻哪裏還有心思想着如何利用羽天齊賺錢,他瞧見這一幕後,就徹底恐懼了,想也沒想,就扯開雙腿跑走了。一時間,整個街道雞飛狗跳,不一會的功夫,就變得冷冷清清。
很快,鎮上的護衛隊來了,他們聽說有人當街殺人,豈能坐視不管。他們一到來,就讓羽天齊束手就擒,可是,羽天齊哪裏有什麼神智,根本沒有理睬,這不禁直接激怒了這羣護衛。頓時,這羣護衛想也沒想,就持着武器衝向羽天齊。
或許是之前的事引起了羽天齊有了自衛能力,此刻別人攻擊一到,羽天齊就下意識的開始還手,大袖一揮,一股恐怖的元力肆虐而去,瞬間將那羣護衛泯滅爲了飛灰,同時,這股元力朝前肆虐去後,直接將前方的所有屋舍摧毀。
兩旁僅剩的零星護衛瞧見,直接嚇得軟倒在地,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一幕,眼前的人,翻手之間就有移山填海的能力,這完全讓他們不知所措。
“怪物!他是怪物!”一聲驚呼響起,這些護衛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恐懼,撒腿開跑,令他們慶幸的是,羽天齊並沒有殺了他們。
至此,羽天齊怪物的名號在整個鎮子上傳開,所有人都第一時間離開了鎮子,他們怕,怕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自己。而且,關於羽天齊的各種傳言不脛而走,朝更遠處的凡人世界傳去,至此,所有人都知道,在這個小鎮上,出了一名殺人惡魔。
在離羽天齊所處小鎮不遠的一座山城內,一名被斗篷包裹住的神祕人正靜靜地走在大街上,雖然他一直在朝前走,但目光,始終盯着其手上拿着的一個小型的玻璃鏡子。
“窺天鏡啊窺天鏡,一切可都看你的了!”這人神神祕祕地念叨着,不過若是羽天齊在此,一定能夠認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燕彤,而其手中拿着的,正是當初在碧家考覈碧家弟子的窺天鏡。只不過,如今窺天鏡被燕彤變小了,同時,燕彤也拿它探尋着羽天齊的氣息。
“據窺天鏡顯示,碧齊應該離此不遠!”燕彤心中很糾結,按理說,羽天齊是她的殺師仇人,可是燕彤卻根本提不起對羽天齊的殺意,甚至,燕彤還處處爲羽天齊憂心,這才頂不住心中複雜的情感,燕彤獨自來找羽天齊了。
“這該死的傢伙,我上輩子究竟欠了他什麼,爲什麼我不殺了他!”燕彤自嘲苦笑,按理說,燕彤應該殺了羽天齊爲星羅子報仇纔對,可是,燕彤根本下不了手,反而腦海中全是羽天齊的音容笑貌,燕彤根本不清楚爲何自己如此在意羽天齊,甚至可以爲羽天齊放下心中的仇恨,但是燕彤知道,如果自己不找到羽天齊,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或許,真是我上輩子欠了他什麼!”想到這,燕彤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根據窺天鏡的指示朝前而去。
不過,燕彤走了一陣,前面的街道就傳來了吵雜聲,一大批人大喊着怪物衝來,看他們有些失心瘋的樣子,顯然是在逃避什麼。
燕彤見狀,黛眉微蹙,直接拉住了一名跑來的路人,用搜魂之法查看其記憶,當即,小鎮上發生的一切映入了燕彤的識海。
“是他!碧齊!”燕彤沒想到自己會這麼陰差陽錯的找到羽天齊,當即,燕彤根本不怠慢,身形一閃,就突兀的消失在了街道上。
燕彤的速度極快,僅僅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來到了小鎮,如今的這裏,已經沒有了人。燕彤長驅直入,直接在街道中心看見了失去神智的羽天齊。
“碧齊,真的是你!”燕彤興奮的大叫一聲,第一時間來到了碧齊身前,可是,令燕彤喫驚的是,如今的羽天齊臉色蒼白,雙眸無神,明顯是失去了神智。
“怎麼回事!”燕彤心中一緊,立即探出一道靈識進入羽天齊體內查看起來。令燕彤震驚的是,在羽天齊識海內,沒有任何的靈魂波動,完全像似沒有了靈魂一般。可是據之前那搜魂的記憶來看,羽天齊還有反應,也就是說,羽天齊的靈魂還在身上,只是龜縮起來了。
“應該是他過度施展靈魂之力,超出了身體的承受極限,所以靈魂才沉寂在體內!”燕彤很快就猜出了原因,同時也意識到了事情的棘手。其實針對這種狀況,只要恢復羽天齊的識海就可以了,但眼下,燕彤卻沒有這種恢復的丹藥。
“若是沒有叛出星羅殿,或許還可以拿些滋補靈臺的丹藥,但眼下,卻是做不到!”燕彤左思右想之下,只能暗暗咬牙,不管如何,只能先帶羽天齊離開這是非之地,再另想他法。
第94章 巧妙過關
星羅東部一座極爲龐大的城市中,燕彤帶着羽天齊在此尋了間客棧,租了間房子暫住。之所以來這座大型城市,也是燕彤想要幫羽天齊尋一些療傷丹藥。只可惜,燕彤尋遍了全城的藥店,都沒有尋到任何有用的靈魂修復丹藥。這也難怪,這種丹藥品階太高,一般煉丹師根本煉製不出,即使有存貨,那也是天價,被衆人追捧,又豈會在一般商店內有售。
“哎,我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幫你恢復!”坐在牀頭,燕彤苦惱地撫摸着羽天齊的額頭,心中一團亂麻。今日外出,燕彤非但沒尋到所需丹藥,反而還聽聞了一個極不好的消息,星羅殿有令,在整個星球搜捕擊殺星羅子的罪魁禍首,顯然,星羅殿不打算輕易放過羽天齊。
“你這個傢伙倒是好,直接不省人事,什麼事都要我替你操心!”幽怨地看了眼羽天齊,燕彤直接惆悵地一嘆,星羅殿全力搜捕,那自己和羽天齊又該如何示好,雖然燕彤有自信能夠帶着羽天齊一直躲下去,但是燕彤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因爲羽天齊需要救治,自己需要找丹藥給羽天齊療傷,若是成了星羅的過街老鼠,自己又有什麼辦法幫羽天齊恢復呢!
“看來,離開星羅是唯一的出路了!只要去到其他星球,我就可以替你去拍賣一些高級恢復丹藥,你的傷勢就有辦法了!”溫柔地看着羽天齊,燕彤心中也下定決心,一定要想方設法救治羽天齊。
就這樣,燕彤直接放棄了四處收購療傷丹藥的想法,帶着羽天齊朝着星羅東部的立天城而去,立天城與洛器城一樣,屬於星羅殿轄下的一線勢力,在立天城,也有一處傳送陣,是星羅東部與外界相連的通道。
立天城不遠處的山巔,燕彤帶着羽天齊遠遠地注視着熱鬧的立天城,燕彤並沒有急着進城,因爲燕彤知道,如今星羅正在全面追捕羽天齊,燕彤不能讓羽天齊輕易涉險。
“哎,真是多事之秋!”長長嘆了口氣,燕彤直接將羽天齊獨自留在山頭,然後孤身一人朝立天城而去,之所以如此做,燕彤也是想率先探清立天城的情況,然後在考慮如何進行接下來的行動。
在立天城轉悠了一個時辰,燕彤就輕車熟路地返回了山巔,令燕彤安心的是,雖然立天城搜索羽天齊的力度很大,但這並沒有影響立天城的秩序,同時,那傳送陣,仍就可以使用。
“只要能夠使用傳送陣,那就沒問題了,一切冒險都是值得的!”燕彤沉下心,開始慢慢計劃起來。雖然離開的機會就在眼前,但燕彤沒有掉以輕心。到了這個時候,星羅殿還敢大開通路,顯然是有一定把握攔住羽天齊,不讓羽天齊通過,所以燕彤必須謹慎行事。
經過了一夜的準備,翌日清晨,燕彤終於帶着羽天齊出發了。進入立天城,雖然有檢查,但根據通緝畫卷上的人物頭像,羽天齊連相貌都不需要改變就混入了城。然後,燕彤不敢猶豫,直接帶着羽天齊直奔傳送陣而去。
傳送廣場上,人聲鼎沸,來往的星際旅行者絡繹不絕,燕彤仔細觀察了一番,就帶着羽天齊過了臨檢,排隊等待傳送了。這一刻,時間對於燕彤來說無疑是最爲漫長的,燕彤心中極爲焦慮。這一路走來,凡事都太爲順利,令燕彤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哎,希望不要有事!”燕彤看了眼面無表情的羽天齊,或許說,此刻最不憂心的,就是失去神智的羽天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着隊伍緩緩移動,燕彤和羽天齊也是愈發的接近傳送陣了。終於,在兩人身前,還有最後一名等候人,只要他離去,那就輪到自己二人了。
“快些吧!”燕彤心中不斷的催促,但面上,卻是波瀾不驚。終於,隨着一陣白芒閃現,那最後一人也傳送離去了。
“喂,到你們了,趕緊繳費!”在燕彤欣喜間,那護衛催促了一聲,直接向燕彤收取了傳送費用,並送燕彤二人走上了傳送陣。
走上傳送臺,燕彤略微鬆了口氣,將目光投注到侍衛身上,只見後者拿着靈石插入了啓動陣眼內,然後開始掐訣。
白芒閃爍,一股空間波動瀰漫而出,燕彤知道,自己二人即將要離開了。
然而,就在這節骨眼上,一股恐怖的道法自天空席捲而來,第一時間束縛住了那掐訣的侍衛,硬生生阻斷了其法訣,然後,一道身影突兀的從天而降,輕盈地落在了傳送臺上。此人很年輕,渾身散發着強大的氣勢。燕彤一瞧見此人,一顆心就沉入了谷底。燕彤知道,自己二人還是暴露了。
果然,那人一到來,僅僅瞥了眼燕彤二人,就將目光投注到圍攏過來的侍衛身上,輕笑一聲,取出一塊令牌,示意給衆人道,“我乃太虛宗的執事,來此爲了緝拿兇徒!”
那羣侍衛瞧見,立即靜若寒暄,心中驚恐的退了開去。對於太虛宗的執事,他們根本興不起抵抗的念頭。不過他們心中卻極爲納悶,太虛宗執事來到星羅的事他們知道,可是他們並不沒有料到,這執事會突然降臨立天城。
“逃了這麼久,總算露面了!你以爲真的能夠逃掉嗎?”那執事靜靜地站在高臺上,目光掃過人羣淡淡道。同時,其強大的氣勢也是瞬間席捲而開,籠罩住了所有人,“怎麼,還不願自己出來,是要我親自動手請你出來?”
說話間,這執事譏笑一聲,右手一翻,一塊古樸的晶石就出現在其手中,隨着其灌入一股元力,這晶石上散發出一股微弱的氣息。燕彤感受的真切,這股氣息,正是羽天齊的氣息,顯然,太虛宗不知用何法門,已經得到了羽天齊的氣息,憑此在尋找羽天齊。
這一刻,燕彤無疑是最爲緊張的,若是讓這執事逮個正着,那自己和羽天齊都將危矣。不過,慶幸的是,那執事搜尋了片刻,目光卻落在了廣場外,並沒有投注到羽天齊身上,這讓燕彤暗鬆了一口氣。
那執事目光死死地盯着外圍,觀察了半晌,然後輕笑一聲,縱聲而起,直接飄飛到廣場外的上空。此時此刻,這名執事猶如天地間的主宰,龐大的氣勢貫穿天地,其靜靜地注視着下方的人羣。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衆人都有些心慌意亂時,這執事纔有了動作。只見其右手一揮,用一股恐怖的道法包裹住人羣中的一人,然後將其拖到了空中,“怎麼,還要隱瞞?你當真以爲我尋不到你?”
說着,執事眼中閃過抹寒芒,右手一點,一股恐怖的道法便降臨到那人身上。可憐的那人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就被道法剿爲了飛灰,連帶着其靈魂,也是隨之消散。
衆人瞧見這一幕,都是心中暗暗震驚,這太虛執事的修爲當真是恐怖異常。
然而,相對於衆人的震驚,那太虛執事完全處於了錯愕中,他以爲他尋對了人,可是滅殺了來人後他才發現,那人根本沒有強大的靈魂力量。“怎麼可能,尋息石怎麼可能弄錯人!”
就在這執事有些莫名其妙時,那死去的人身上,掉落出一塊玻璃鏡子,執事瞧見,伸手一探,就將鏡子取到了手中。看見鏡子,執事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咬牙切齒道,“窺天鏡,竟然用窺天鏡模仿了氣息,混淆視聽!”
這一刻,執事終於明白過來爲何尋息石會找錯人。只不過,還不待其有所反應,忽然那廣場中央上,燕彤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一舉將四周的侍衛全部絞殺,然後快速掐訣,開啓了傳送陣法。
執事瞧見,神色頓時難看了下來,他知道,他被燕彤騙了!
“該死,想走!豈有這麼容易!”說話間,這執事沒有辦法,只能遠遠地轟出一拳,砸向了廣場,可惜,他終究是慢了一拍,在其拳勁到達廣場上時,那傳送陣法剛好開啓,燕彤和羽天齊陡然消失在了陣法中。而那拳勁,徑直的將整個傳送陣毀掉了。
不過,雖然拳勁沒有轟中羽天齊和燕彤,卻是恰巧破壞了傳送陣,原本的定向傳送遭到破壞,立即變得混亂起來,消失的燕彤和羽天齊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就失去了方向感。
“可惡!可惡!”這名執事憤怒的大罵出聲,他沒想到,人會在他眼皮子底下跑掉。憤怒之中,他右手一握,直接把窺天鏡捏成了粉末。
然而,就在其不知所措時,一旁的接送陣內突然閃耀起光亮,太虛宗的另外四人陡然從接送陣內走出,那爲首的青年一出現,就立即問道,“師弟,人呢!”
“師兄……”面對青年,這執事的臉色苦澀到極點,硬着頭皮,將之前的事訴說了一遍,聽得青年四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如今,這執事破壞了傳送陣,五人即使想追也追不到,更令五人無語的是,傳送陣破壞引起的傳送偏差,他們即使想尋都不知道該去哪裏尋羽天齊二人。
五人佇立在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那爲首青年才暗歎一口氣,擺了擺手道,“罷了,既然他們跑了,說明他命不該絕,速度將這裏的事上報給師父吧!不過,他們如今陷入了空間裂縫中,我們也不能視若無睹!”
說着,青年點了兩名師弟,親自帶着他們進入了空間裂縫,去尋找失落的燕彤和羽天齊了,雖然在時空亂流中尋找兩人的幾率不大,但青年還是想碰碰運氣。
話說在青年等人開始尋找羽天齊時,羽天齊和燕彤在起初一陣翻轉後,已經被捲入了空間裂縫中,在空間亂流中,兩人猶如無根浮萍,眨眼間便被衝到了時空裂縫深處。而且更讓人驚懼的是,燕彤護住兩人的元力飛速損耗着,僅僅這麼片刻,燕彤的元力就消耗了一大半。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燕彤此刻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時空亂流的威勢之強,根本不是聖王境界的燕彤可以抵禦的,燕彤根本沒想到自己二人會落到這樣的地步,此刻,燕彤不免暗暗感傷,逃過了星羅一劫,卻沒想到最後無法逃脫隕落的命運。
“難道,我們就要死在這裏了嗎?”燕彤覺得有些好笑,因爲燕彤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死在時空亂流中,而且還是和羽天齊死在一塊。
第95章 獸皇相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燕彤周身的元力光芒越來越黯淡,終於,一炷香後,燕彤的元力耗盡了,而周遭可怕的時空亂流,張牙舞爪地淹沒而至,直接將兩人的身形吞噬了。此時此刻,燕彤縱使再不甘心,也只能無奈認命,因爲她已經無能爲力。
不過,令燕彤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在這等絕境中,羽天齊的身體卻是驟然銀芒大放,直接將兩人包裹住,而周遭的時空亂流,似乎遇見了剋星一般,全部退避開去。就這樣,燕彤和羽天齊兩人靜靜地飄浮在時空亂流中。
“這是?”燕彤目光中泛着抹奇異的光彩,她沒料到,羽天齊會在這個關頭出手。不過,看羽天齊無神的雙眸,燕彤的一顆心又沉了下去,怕羽天齊之所以會出手,是其本能的反應,並不是羽天齊恢復了意識。
“哎,即使能夠保住性命,但我們又能如何!”燕彤神色慘淡,如今在這時空亂流中,沒有靈氣,燕彤恢復不了修爲。而羽天齊雖然有能力,但卻沒有意識,可以說,擺在兩人面前的只有一條路,就是永遠在這時空中晃盪。
話說在羽天齊和燕彤在流放時,那太虛宗的三人已經闖到了時空裂縫的深處,他們一直在搜索着兩人的身影。
“師兄,先前你感覺到沒,有兩股力量交迭,應該是有人動用了元力所致!”三人尋了半晌,其中一人突然皺眉說道。
爲首青年聞言,暗暗頷首,道,“我也感覺到了,是從深處傳來的!”說到這裏,青年思肘半晌,咬牙道,“走,再深入看看!”
時空亂流,越深入就越危險,因爲這裏已經距離現實世界極遠,若是迷失,很難尋到來路,而且,在時空亂流深處,空間是越發的穩固,一般人根本轟不破空間屏障,所以,青年在做出繼續搜尋的決定前,也不免需要好好考慮下安全性。
不過青年最終還是做出了前往一探的決定。三人速度很快,不一會的功夫就來到了原先羽天齊二人所在的位置,一股滄桑的混沌氣息自四周瀰漫而來,三人感覺到的第一刻,立即神色大喜,因爲這股氣息他們太熟悉了,正是他們一直搜尋的羽天齊氣息。
“哈哈,尋到了!”爲首青年興奮的歡呼一聲,當即就要繼續追趕,只不過,就在此刻,一道黑影突兀的自一旁躥出,以一種近乎變態的速度掠過三人眼前,瞬間將時空風暴打亂,同時,羽天齊的氣息痕跡,也被攪的支離破碎,無跡可尋。
“該死!”青年瞧見這一幕,頓時大怒,只是,待他想尋那黑影算賬時,那黑影卻已不知所蹤,那恐怖的速度,讓青年看的是一陣心悸。
“在如此時空亂流中還能這麼快的穿梭,這來人究竟擁有怎樣的修爲,怕是都能夠比肩師父了吧?”青年三人面面相覷,一想到這個可能,三人渾身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因爲他們不覺得,自己三人能夠對付這樣的高手。
“算了,別管那黑影,說不定是其他人恰好路過!”青年暗罵一聲,只能壓制下火氣,重新辨別了方向,朝前掠去。羽天齊氣息被打亂,三人也不能一路摸着氣息前行,所以只能慢慢的試探着前進。
三人離開後不久,隨着一道光芒閃爍,原先那道黑影突兀的出現在三人原先的位置。此刻黑影停下,終於顯露出了其尊容,正是星羅山脈的獸皇。
獸皇此刻一臉惆悵地看着離開三人的背影,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之前接到星妹傳訊,獸皇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但卻也只是恰逢三人尋到了羽天齊的痕跡,所以,情急之下,獸皇只能施展出自己的天賦能力,憑藉超快速度將氣息打亂,阻擾了三人的追擊。
“哎,即使打亂了氣息,怕也拖不了多久,必須得儘快想個法子!”獸皇心中暗暗焦急,左思右想之下,獸皇終於一咬牙,翻手取出了一顆金銀色的珠子,這顆珠子,正是獸皇的至寶,時空金珠。
“事到如今,只能靠你了!”說完,獸皇不捨得看了眼時空金珠,直接將其打入了前方的時空風暴中,然後輕喝一聲“爆”,直接將金珠引爆了。
頓時,整個時空裂縫狂風大作,無數亂流翻飛,那前行中的三名太虛宗強者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就被一場時空風暴所淹沒,在這等暴亂的時空亂流中,縱使他們修爲再強,也根本抵擋不了,只能盡力護住自己,被這股力量肆意的吹拂。
獸皇雖然不惜付出慘痛代價幫了羽天齊一把,但自身卻也遭受到了極大的反噬,此刻,獸皇硬咬着牙,直接雙手掐訣,通過空間傳動,直接爲另一端的羽天齊和燕彤開闢出了一條時空通道,將兩人丟了進去。
不過,獸皇此刻也是勉強爲之,根本控制不了這通道,僅僅爲他們打開之後就自己遠遁而去。此刻,獸皇受傷太重,他也只能做這些,至於那空間通道能否將羽天齊平安送出去,或者送到哪裏去,獸皇壓根不知道。
就這樣,時空亂流中掀起了一股風暴,風暴過後,所有的氣息都泯滅了,那倒黴的太虛宗三人熬過時空風暴後,均是臉色鐵青,經過這一場的風暴,羽天齊再也無跡可尋,他們也算是徹底失敗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在這關頭,竟然會颳起時空風暴,或許真的是那人命不該絕吧!”太虛宗爲首青年有些悵然若失,暗暗搖了搖頭後,終於,其放棄了追擊,帶着自己人返身而去。而這一場追殺,至此也算徹底結束。
太虛星,位於太虛星系中,很久之前,在這個星系內除了太虛星外,還有十六顆修煉星球,可是後來,不知是何人所爲,有人直接將這十六顆星球融進了太虛星,一舉令太虛星擴大了數十倍,直接成爲了一顆震鑠寰宇的修煉聖地。
太虛星,顧名思義,乃是太虛宗的大本營,只是,由於太虛星實在太大太大,所以太虛星上並非只有太虛宗一門,還有那十六顆星球流傳下來的十六個古老門派,只不過處在太虛星上,他們都要被太虛宗管轄。說的難聽點,十六個門派就是太虛宗的手下,說的好聽點,十六個門派是太虛宗的客卿。
太虛星西北的豐域,乃是太虛宗十七塊地域之一,在這塊古老的土地上,屹立着一個強大的門派,正是名震太虛星的玉宗。這玉宗號稱太虛星之下數一數二的強大門派,其實力自然不用多言。不過,就是這個強大門派,給世人一種神祕感,因爲除了太虛宗外,世人對它的情況一無所知,只知道,它存在於豐域之內,是豐域的無冕之王。
這一日,豐域北面的冰翠山脈中,一羣身着白衣的年輕弟子們正穿越險阻的山路,朝着深山而去。這冰翠山脈乃是豐域中一處極爲險惡的地脈,常年被冰雪覆蓋,氣候嚴寒,而且,在山脈上空,佈滿無數陰雲,裏面時常會有陰雷作響,即使是修者,沒有一定的修爲也別想在這片山脈存活,至於御空飛行,更是修者想也不敢想的事情,據說,曾經有帝境強者,在那上空的陰雲中隕落。
“師兄,我們還要在這裏呆多久,早些回山門吧,我真不喜歡這冰天雪地的世界!”這一羣年輕人均是修爲精深之輩,普遍都有了聖師的修爲,此刻,走在隊伍中的一名青年不免發起了抱怨,對於走在隊伍最前的一名年長青年道,“師兄,我們都出來了半個月,冰蓮也採集的差不多了,我看還是回去吧!”
爲首的青年看了看陰雲密佈的天空,長嘆一聲,拍掉了身上積攢厚厚的雪花,道,“是啊,都出來半個月了,是時候回去了!”說話間,這青年四處望了望,指着遠處的一處絕壁道,“走吧,去那處絕壁看看,如果沒有收穫,我們就回去!”
說完,一羣年輕人繼續艱難地邁着步子,朝那處絕壁而去。來到絕壁前,這些青年低頭望去,不斷掃視着絕壁下方的情況。良久,只聽其中一名年輕人,道,“師兄,快看,三品冰蓮!”
“恩?”衆人聞聲,沿着那人所指的方向望去,頓時在絕壁下方一處斷樁旁看見了一朵閃着三色光暈的冰蓮。衆人看到這裏,神色都不免大喜,三色冰蓮,這可是難得的極品冰蓮,很少有人能夠尋到。
“好,師弟們,我們採了這冰蓮就回去!”這一刻,爲首的師兄神色飛揚地說道,指揮着衆人開始結繩,準備下崖採摘。有這一朵冰蓮在,他相信他們一定會得到門內的重賞。
這羣年輕人動作嫺熟,不一會的功夫就做好了準備,那師兄將繩子綁在腰間,親自開始下崖。雖然他的修爲有了聖師的境界,但在這天氣惡劣的雪山中,他也沒有能力飛行,所以還需要按照古老的方式下崖採摘。
第二卷 縱橫寰宇
第96章 冰翠山脈
將繩子一頭綁在一塊巨巖上,爲首的青年就開始攀爬絕壁,一步一步,青年極爲小心的朝下方挪去。山壁結冰易滑,攀爬極爲不便,縱使這青年經驗老到,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其餘弟子處在山崖上,目不轉睛地盯着他們的師兄,謹防突發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隨着師兄下墜的越來越深,終於,其來到了冰蓮的近前,神色一喜,這師兄極爲迅速的用柄玉勺將冰蓮從巖縫中挖出,存到了事先準備好的藥圃內。
只是,還不待師兄將那藥圃存到戒指中,突然,那崖上的人發出一聲驚呼。衆人聞聲,抬首望去,只見在那無盡的陰雲中墜落出兩個人,這兩人一男一女,女的死死地抱着男的。
衆人匪夷所思地看着這一幕,不過還不待他們有所反應,那崖下的師兄就神色大變,因爲他發現,那兩人墜落的軌跡正好是他所處的方位。這一刻,這名師兄明顯嚇壞了,不管這兩人爲何會突然出現,但如果自己被兩人撞到,很可能會被撞落無盡深淵。一念至此,這師兄想也沒想,一腳踩住巖壁,然後一用力,身體就朝遠處蕩去,試圖躲開墜落的兩人。
只可惜,這兩人掉落的速度實在太快,似乎是直接從天空中被人拋出一般,眨眼間就落到了山崖內。此刻,離得近了,那師兄纔看清兩人的面貌,男的神色木訥,似乎沒有神智,而女的面色蒼白,虛弱不已,似乎有傷在身。
不過,這師兄僅僅看了一眼,就立即回過了神,如今雙方相距不到三米,這師兄必須得竭盡全力的避開。只可惜,令這師兄無語的是,即使他有心想避,但似乎老天也不給他機會,就在他以爲可以躲過兩人時,誰知那男子身形突然一晃,突兀的出現在了其身旁,似乎就是平移了一段距離,然後,那男子就直接伸手抓住了師兄的手臂,借其止住了墜勢。
這一刻,三人的重量同時掛在一根繩上,頓時令那緊繃的繩子崩裂,師兄驚呼一聲,整個人就朝下方墜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幸虧山崖上的一干弟子發現的快,及時拽住了斷繩,否則怕這一下,三人會一同掉落山崖。
不過,即便如此,那師兄的手臂也被抓的生疼,緊握的手掌不免鬆開,然後,其手中的藥圃就滑落而下,直接墜入了山崖。衆人瞧見這一幕,均是神色大變,那藥圃內,可是有他們這半個月的豐富成果,如今突然全沒了,如何能叫他們接受。
“你!你!”那師兄驚怒地看着男子,若不是男子一手抓住自己,震掉了藥圃,自己也不會損失這麼慘重。只不過,如今米已成炊,師兄也是無可奈何。
“哎,罷了!罷了!”師兄憤恨地瞪了眼男子,然後招了招手,示意上方的人用力。
頓時,上方的年輕弟子們一同使勁,很快將三人拉了上去,不過,這些年輕人都是面露怒色,一個個神色不善地盯着男子二人,因爲就是這兩位不速之客,讓他們這半個多月的辛苦付諸東流。
“喂,你們這兩個傢伙究竟是什麼人,你們知不知道,你們之前做了什麼!”此刻,還不等男子二人有反應,那一幫年輕人就面色不善地質問道,顯然,男子二人不給他們賠償,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只是,令所有人無語的是,男子自始至終都是眼神渙散,毫無反應,而女子,在看了衆人一眼後就暈死了過去,顯然是力竭所致。
瞧見兩人的反應,衆人都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他們很想殺了兩人報復,可是,他們卻做不出這樣的事。
“哎,藥圃已丟,罷了,這或許就是命!”爲首青年雖然心在滴血,但其卻沒有做出過分的舉動,而是吩咐衆人稍微救助一番男子二人。
在場的都不是笨人,他們都看得出,男子是失去了神智,而女子是脫力。在沒有弄清楚狀況前,他們也不好對兩人動手。
“先帶他們回去!今日的事,就如實稟報給長老吧!”爲首青年長嘆一聲,爲今之計,也只能祈禱門內長老能夠網開一面,不要重懲,畢竟,他們是事出有因,並非是懈怠任務。
衆人聽聞,暗暗頷首,將二人帶回去交差,只能說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就這樣,僥倖離開空間通道的羽天齊和燕彤被這羣年輕人所救。
這羣人架着羽天齊二人離開後,並沒有出冰翠山脈,而是直接朝山脈深處進發。在翻過了幾座雪山後,他們來到了一座雪峯的山腳。
這一刻,只見爲首的青年在山腳打了幾手法訣,頓時,衆人前方的石壁忽然打開,露出了一個幽暗的山洞。進入洞中,那石壁就自然癒合了,一羣青年點上火把,直接站到了洞中央的傳送陣內,隨着爲首青年打出一記記法訣,衆人的身影就突兀的消失了。
當衆人再度出現時,已然離開了冰天雪地的環境,來到了一座溫暖的盆地內,這個盆地極大,一眼望去竟是望不到邊際,在盆地內,到處是鬱鬱蔥蔥的植物,白色的靈氣繚繞,猶如仙境一般。
在盆地四周,都是巍峨的高山環繞。如果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在這些山峯頂,都有着白色冰雪覆蓋,顯然,這盆地外是一片冰雪世界。或許對於這盆地的情況,也只有這羣年輕人知道,盆地外就是就是冰翠山脈,而這個盆地,也是處於冰翠山脈的深處,只不過具體位置,無人知曉,他們也只能通過傳送陣來到這裏。
一步是冰雪世界,一步是四季如春的綠色海洋,這便是盆地的神奇之處。若不是親眼所見,一般人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奇妙的景緻。
“嗨,諸位師兄,你們可回來了,空師叔可天天唸叨着你們呢!”隨着這羣年輕人走出傳送陣,一名身材矮小的少年立即蹦蹦跳跳地迎上前,興奮道,“你們若是再不回來,空師叔可要親自去冰翠山脈找你們了!”
衆位青年聞言,均是露出抹微笑,爲首的師兄更是和藹地上前拉過少年,撫摸着後者的頭道,“玉寶明,今天你怎麼這麼乖,會在這裏值勤?”
“哼,寶立師兄,瞧你說的,我哪天不乖了!”說着,玉寶明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道,“師兄,你們這次外出,收穫如何?一定很豐富吧?”
“這……”聽聞少年提及痛處,玉寶立等人均是面色古怪,有些不自然,最終,玉寶立苦笑一聲道,“好了,寶明,你好好值勤吧,我們還有要事見師父!”說完,玉寶立也不多言,領着衆人而去。
盆地深處,建造着許多閣樓,這裏沒有宏偉的宮殿羣,任何建築都是用粗木搭建,極爲古樸,此刻,在一處較大的閣樓中,玉寶立等人正委屈地訴說着這一行的經歷,在他們的身前,則站着一名中年人,正是他們的師父玉靈空。
“師父,事情就是這般,本來我們是有收穫的,但是現在卻什麼也沒有了!”玉寶立極爲憋屈的將事情始末道出,同時也將羽天齊二人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
玉靈空面無表情地聽完弟子們的訴說,半晌才黯然一嘆,走到羽天齊和燕彤身前,仔細檢查了一番,道,“的確,如你們所言,這男子失了神智,而這女子,則是脫力昏迷了!”說完,玉靈空無奈地看向自己的弟子們,道,“若是換做平時,爲師倒可以幫你們想想辦法,讓任務堂的長老網開一面,但是今次,爲師卻無能爲力!”
說到最後,玉靈空苦澀一笑,也不待弟子們開口詢問,直接解釋道,“這幾天坐鎮任務堂的長老,是太上大長老!”
“什麼,是太上大長老?”玉寶立等人聞言,均是神色大變,不過他們並非是懼怕,而是喫驚和無奈。對於這位太上大長老,宗門內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爲這太上大長老脾氣太爲古怪,並非像一般長老般喜歡清靜,他反而喜歡熱鬧,經常與年輕弟子們混在一塊,打打鬧鬧,像個頑童一般,倒是頗受弟子們喜愛。不過,也就是這位受弟子們敬重的太上大長老,卻也同樣令弟子們有些畏懼,因爲他喜怒無常,別人根本摸不清他的脾氣,有時候做錯事他不但不會責罰,反而還會褒獎,但有時候,即使做對了事,只要太上大長老不滿意,他照樣也會責罰,而且責罰的要求極爲嚴厲,讓弟子們倍感壓力。
“沒想到,此次竟然會是太上大長老坐鎮任務堂,他老人家此次又玩的是哪出!”提及太上大長老,玉寶立也並非一門心思的懼怕,他與太上大長老也有過接觸,深知太上大長老的脾氣,只不過,令玉寶立遲疑的是,此次自己等人的任務失敗,會不會遭來太上大長老的責罰呢。
“師父、師兄,我看不如我們再回去冰翠山脈吧,再去採摘點冰蓮,我可不想兩手空空地去面對太上大長老,鬼知道他會有什麼反應!”一羣年輕人沉默許久,終於有人堅定地提議道,倒不是他們沒有勇氣認錯,而是實在摸不清太上大長老的脾氣。他們清楚的記得,三年前有名弟子出山採藥,只是多費了幾日,結果遇見太上大長老,就被罰去後山面壁了,據說至今還在贖罪中。若是他們也受到同樣的待遇,那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第97章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再去冰翠山脈?”玉靈空無語地搖了搖頭,道,“你們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吧!你們回來的事,如果不出意外,太上大長老應該知曉了!”
“什麼?太上大長老知道了?這怎麼可能!”玉寶立不敢置信地驚呼道,“我們回來可是第一時間見了師父您,沒有和任何人說啊,又有誰會去通知太上大長老?玉寶明嗎?不可能啊,他還要值勤,應該不至於去和太上大長老報告吧?”
“你想什麼呢!”玉靈空沒好氣地敲了下玉寶立的頭,訓斥道,“太上大長老什麼修爲,這谷內發生的事情又豈會瞞得住他!哪裏需要別人報信!”
說到這裏,玉靈空沉默了半晌,又繼續言道,“也罷,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你們做錯了,就主動去請罪吧,說不定太上大長老會網開一面!”
玉寶立等人聞言,臉色盡皆苦了下來,事到如今,也只有這麼做了。只是,一想到要去找太上大長老請罪,他們心中就有些畏懼,他們不敢肯定,今日一過,他們會淪落到何種地步!
“寶立啊,聽說你們回來了是嗎?”
然而,就在衆人決定負荊請罪時,一道渾厚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在大堂內,隨着這道聲音響起,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此人身材不高,面容清瘦,看起來只有三四十歲的樣子,不過奇異的是,其兩鬢掛下的發須卻是斑白如雪。
在場衆人看見這個人,臉色盡皆大變,因爲誰都沒想到,他們還沒去請罪,正主就已經找上門來了,無疑,這到來的人正是太上大長老。
“咦,老朽來的不是時候?怎麼你們看見老朽臉色都不是很好看?”太上大長老睜大眼睛瞪着玉寶立等人說道,頓時嚇得這羣年輕人連忙露出笑容,只是,這笑容卻是極爲難看,似乎很勉強一般。
“太上大長老說笑了,弟子們瞧見您是太開心了!”玉靈空打了個機靈,連忙圓場。縱使他如今已經貴爲門內的長老,但對於太上大長老還是極爲畏懼,當即,其給玉寶立等人投去了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便極爲識趣的退了開去。
玉寶立等人面面相覷,內心苦澀不已,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們也是沒有了退路。在一陣掙扎後,玉寶立終於硬着頭皮,上前畢恭畢敬道,“見過太上大長老,弟子無能,此次弄丟了藥圃,任務沒有完成。不過原因都在於我,與師弟們無關,希望太上大長老開恩,不要難爲師弟們!”
此時此刻,玉寶立自知處罰是逃不掉的,索性也就極爲識趣的認錯了,不過他也不想連累師弟們,所以就打算一個人頂罪。
太上大長老一愣,沒想到玉寶立會弄丟了藥圃,不過轉瞬間,太上大長老就露出了笑容,道,“哦,原來是這樣,任務沒完成就沒完成吧,又不是什麼大事,下次加油就是!”
“恩?”太上大長老此話一出,玉寶立等人均是有些錯愕,不過緊接着,衆人心中就湧起股狂喜,因爲太上大長老都開口不用處罰,那就是說,他們沒事了,日後任務堂的長老找來,也有太上大長老爲他們撐腰。
一時間,所有弟子都是欣喜若狂,口中一個勁的讚歎着太上大長老,各種溜鬚拍馬,聽得太上大長老咯咯直笑。
“對了,你們怎麼弄丟藥圃的?”衆人談笑了一陣,太上大長老突然饒有興致地詢問道。
玉寶立聽聞,想都沒想,直接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同時還指着一旁牀榻上的兩人道,“太上大長老,就是他們兩個突然出現,導致我失手了。”
“恩?”太上大長老望去,頓時看見了羽天齊和燕彤,不過其僅僅一瞥,並沒有在意,而是又看向了玉寶立道,“寶立啊,你是說,你將這兩個陌生的娃兒帶回來了?”
“是啊!”玉寶立點了點頭,道,“當時我們任務失敗,所以就打算帶他們回來,好方便我們和任務堂長老解釋。”
“你的意思是,你們就這麼帶着兩個陌生人回了宗門?”太上大長老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威嚴。衆人見狀,均是一怔,似乎意識到了不妙,當即,玉寶立還想解釋幾句,卻被太上大長老揮手打斷了。
“哼,任務沒完成,老朽不會責罰你們!但你們卻帶兩個陌生人來到宗門,你們難道就不怕暴露本門的祕密?萬一他們是壞人怎麼辦?萬一他們對我們宗門不利怎麼辦?”太上大長老口若懸河地說道,“你們還太年輕,不知道江湖險惡啊!也罷,回頭就去思悟洞面壁,直到認識錯誤爲止!”
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太上大長老,一個個都說不出話,他們根本沒想到,這一剎那的功夫,他們就從無錯變成了有錯,而且直接被打入深淵,被罰去面壁。要知道,三年前那個倒黴的傢伙,就是被罰去後山思悟洞,至今未歸。
一時間,玉寶立等人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個個鬼哭狼嚎的開始求情,可是,太上大長老根本不予理睬,直接冷哼道,“這是給你們的教訓,下次再犯錯,看老朽怎麼收拾你們這幫兔崽子!”
說話間,太上大長老直接大袖一揮,打算離去。不過,一旁的玉靈空則是內心苦澀的叫住了太上大長老道,“太上大長老留步,弟子們去面壁是應該的,不過眼下,這兩個外來者怎麼處理?是殺了還是丟出山谷?”
“丟出山谷?那豈不是暴露了宗門所在!”太上大長老白了眼玉靈空,道,“殺是不能殺的,放也不能放的。就廢了他們的修爲,丟到後山種草藥去吧!”
“是,謹遵太上大長老之令!”玉靈空神色一緊,極爲認真地說道,然後,其立即對玉寶立等人使了個眼色。
玉寶立瞧見,心中會意,自己的師父是暗示自己要表現下,說不定太上大長老會法外開恩,免了自己等人的責罰。當即,玉寶立也不遲疑,直接飄身來到了羽天齊和燕彤身前,一掌拍去,直奔羽天齊的丹田。此刻,玉寶立要做的,就是一舉廢掉羽天齊的修爲。
只是,令在場所有人震顫的是,就在玉寶立快要得手時,沒有神識的羽天齊卻是突兀的抬起右手,直接握出劍指,朝着玉寶立的手掌擊去。這一擊,是羽天齊下意識的防守,並沒有什麼意識,所以施展出的劍訣,也是最爲強大的。
能量波動一傳開,玉靈空臉色就變得極爲難看,他根本來不及多想,直接一把拉住玉寶立的衣領,將其朝後拽去,在玉寶立和羽天齊對碰的剎那,將玉寶立丟了出去,險險避開了羽天齊的劍訣。
這一刻,只聽“咻”的一聲,羽天齊的劍氣就擊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穿過了大堂,直接射穿了牆壁,轟中了屋外的一棵大樹,頓時,那棵大樹應聲倒下,直接將大堂砸塌了一半,看的在場所有人有些不知所措。
玉寶立面如死灰地看着這一切,他心中已經絕望了。自己不成功不說,反而弄得整個大堂變得如此狼藉,而且還是在太上大長老面前,這一刻,玉寶立都能預感到,今生今世,自己怕要將思悟洞坐穿爲止。
“咦?好凌厲的劍訣!”不過,凡事都有個意外,更何況是性情難以捉摸的太上大長老。這一刻,太上大長老並沒有多說什麼,反而饒有興致地走到了羽天齊身前,仔細打量着羽天齊,半晌,太上大長老才忍不住讚歎道,“好傢伙,這哪是喪失神智,分明是靈魂龜息!這小傢伙的靈魂力量很不弱啊!”
太上大長老何等修爲,乃是帝境中的佼佼者,他只看了一會,就看清了羽天齊的情況。羽天齊靈臺受損,但卻還有自保能力,說明羽天齊的靈魂就在體內。而能夠將靈魂如此隨意的龜縮,顯然是靈魂境界不弱的人。
打量了羽天齊半晌,太上大長老就將目光投注到一旁的燕彤身上,微微沉凝,太上大長老直接右手一揮,一股磅礴的木元力迸發而出,包裹住了燕彤的身體。頓時,在這股強大的生命之氣的滋潤下,燕彤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燕彤就已經恢復如初,其也甦醒了過來。
第98章 冰靈聖丹
“我這是在哪裏?”燕彤喃喃自語一聲,醒來後第一眼就看見了太上大長老和玉寶立一干年輕人。對於玉寶立等人,燕彤在昏迷前還有些印象,看眼下的情況,顯然是這些人救得自己。
“是你們救得我?”燕彤反應過來後,立即面帶喜色的向衆人言謝,能夠逃出空間裂縫,同時還恢復了修爲,這如何能不讓燕彤欣喜。
太上大長老聞言,微微頷首,並不在意燕彤的感謝,直言道,“小丫頭,老朽問你,這小子是怎麼受的傷?”之所以太上大長老將燕彤救醒,其實還是對羽天齊感興趣,所以想找燕彤詢問一二。
燕彤聽聞,微微一怔,目光復雜地看着太上大長老。對於眼前的這名絕世強者,燕彤心裏還是極爲感激的,並不想欺瞞。但是出於對羽天齊安全的考慮,燕彤就遲疑了,因爲燕彤也不敢確定,眼前的這名強者會如何對待羽天齊。
思考了僅僅瞬間,燕彤就選擇了保護羽天齊,極爲自然地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我們進入傳送陣後,突然傳送陣毀滅了,我們被捲入了空間裂縫,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哦,是這樣啊!”太上大長老有些疑惑,微微思肘半晌,便搖了搖頭,因爲他也沒想明白羽天齊爲何會變成這樣,“罷了,還是先將這小傢伙弄醒吧!”
雖然言者無心,但聽者有意。一旁的玉靈空、玉寶立等人聽聞兩人的事情後,均是瞪大了眼睛。被捲入空間裂縫,竟然還能生還,這簡直就可以用奇蹟來形容,如果換做是他們自己,他們自問有十條命都不夠死的。當然,他們不知道的是,太上大長老對此卻覺得理所當然,不爲別的,就因爲太上大長老看清了羽天齊一部分的實力。
“恩?前輩,您的意思是,您能救他?”燕彤此刻根本沒心情管玉靈空等人的反應,其心思全部在太上大長老身上,聽見太上大長老願意救助羽天齊,燕彤豈能不高興。
“當然,這小傢伙雖然情況有些複雜,但老朽還是有能力辦到的!”說話間,太上大長老右手一揮,用股空間波動包裹住了羽天齊的身體。不過誰想,太上大長老剛這麼做,被包裹住的羽天齊突然氣勢大放,同樣一股極爲強橫的道法施展而出,破掉了太上大長老的手段。
“咦,這小傢伙的道法感悟很不弱啊!”太上大長老有些喫驚羽天齊的手段,雖然之前的空間波動是其隨意施展,但一般的元尊強者都無法破除,可羽天齊,區區一名聖尊卻是做到了,這又讓太上大長老對羽天齊高看了三分,“好有意思的小子,老朽就好好試探試探你的深淺!”
說話間,太上大長老再度施展出道法封鎖,同樣,羽天齊還是下意識的反擊了。不過,這一次太上大長老早有準備,在羽天齊反撲之時,他也加強了自己的束縛之力,而羽天齊,也跟着提升了道法的強度。就這樣,兩人一增再增,不一會的功夫,整個大堂內的空間都泛起了漣漪,而在場所有人,都有種心悸的感覺,他們毫不懷疑,若不是太上大長老和羽天齊一直在控制着局面,怕這場風暴一爆發,他們就得全部完蛋。
“好!好!好!好厲害的小子!”此時此刻,太上大長老連道三聲好,顯然極爲欽佩羽天齊的道法實力,雖然他沒有傾盡全力,但羽天齊同樣也沒有。之所以太上大長老不繼續試探下去,是因爲太上大長老知道,再下去,這屋子裏的人都要完蛋,而且,如今的羽天齊還沒有恢復,再比拼下去只會對羽天齊造成傷害,所以太上大長老不打算繼續下去了。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怔怔地看見,太上大長老左手一抓,那牀榻的一條腿就斷裂了,被太上大長老抓在了手中,然後,太上大長老極爲瀟灑的一個錯步,來到了羽天齊身旁,直接一棍子下去,打向了羽天齊的後腦勺。然後,只聽“悶哼”一聲,羽天齊雙眼一瞪,悠悠倒下,緊接着,屋子內那股強大的壓力,驟然消失。
“這就是敲悶棍嗎?”玉寶立一干弟子看的是目瞪口呆,他們怎麼也沒料到,太上大長老會使出如此陰險的招數,就連玉靈空,也是瞪大了雙眸,有些難以置信。倒是一旁的燕彤,心中暗舒一口氣,太上大長老此舉,顯然是想讓羽天齊失去自我防護意識,對其進行救治,倒不是想要傷害羽天齊。
將羽天齊敲暈,太上大長老也是暗舒了一口氣,這一棍,也是太上大長老運用了極爲強橫的道法感悟打暈的羽天齊,否則以羽天齊的實力,換作別人,敲個一萬下都難以傷到羽天齊分毫。
“這小子太棘手,老朽也是沒有辦法!”太上大長老歉意地對燕彤解釋了一句,便再度用道法包裹住了羽天齊,而這一次,羽天齊也沒有了反應。“老朽要救他,還需要找人幫忙,小丫頭,你且在此多候幾日,回頭這小傢伙就會沒事了。”
燕彤聽聞,當即連連感謝,太上大長老肯承諾救助羽天齊,那是再好不過的事。
“對了,小丫頭,你有什麼需要,儘管和這羣小子說,若是他們招呼不周,回頭老朽替你收拾他們!”太上大長老走前,還不忘將燕彤安排好。
玉靈空聞言,立即抱拳領命。而一旁的玉寶立則是有些遲疑,掙扎了一會才硬着頭皮問道,“咳咳,太上大長老,那不知我們還要不要去面壁思過?”
“哼,怎麼不要,你老實的去面壁,至於你的師弟們就算了,好好伺候這丫頭就是!”說着,太上大長老一愣,意識到還沒有問及燕彤的姓名,於是又轉頭看向了燕彤,道,“小丫頭,你怎麼稱呼?”
“前輩,我叫燕彤,他叫碧齊!”燕彤受寵若驚地甜甜一笑,立即報上了姓名。
“好!那燕彤丫頭你就在這裏休息幾日!”說完,太上大長老包裹着羽天齊揚長而去,口中一直喃喃唸叨着什麼,不過,這聲音輕若蚊吟,倒是沒人聽得清楚。唯獨側面的燕彤,卻是瞧見了太上大長老的口型,其口中唸叨的分明是羽天齊的名字。
就這樣,燕彤在這盆地內住了下來,也受到了玉靈空等人的熱情款待。因爲具有出衆的美貌以及修爲,燕彤很快就聲名遠播,不出三日,這宗門上下都知道,門內來了一位極爲厲害的美女,無數年輕弟子蜂擁而至,將燕彤視爲女神,而燕彤,也是很快與衆人打成了一片。
讓燕彤感慨的是,這宗門上下的弟子都極爲實誠,這種親如一家的氛圍,是燕彤從來沒有感受過的,至少,燕彤很喜歡這裏,發自心底的喜歡。
在燕彤漸漸融入這個宗門時,在盆地深處的一座山頂上,那太上大長老正一臉苦悶地坐着發呆,他將羽天齊帶回來三日,用了各種方法救助羽天齊,可惜都是毫無寸功。倒不是太上大長老的方法不行,而是羽天齊體內的元力牴觸的問題,只要太上大長老動手,羽天齊就會自行進行防禦,令太上大長老應付的焦頭爛額。
“這詭異的小子,怎麼這麼棘手!”看着坐在對面一臉木訥的羽天齊,太上大長老真恨不得上前揍上幾拳,可惜,太上大長老沒有這麼做,他知道一旦動手,又是兩人的一場惡鬥。
“罷了罷了!還是等二師弟出關再說吧!”太上大長老暗歎一聲,正打算靜修,忽然,遠處一間屋內傳出了一股微弱的元力波動,太上大長老瞧見,立即神色一喜,高興道,“正是說曹操,曹操到!”說完,太上大長老迫不及待地起身,來到了茅屋前。
良久,隨着幾呀一聲門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走出了屋子,看這老者紅光滿面,天庭飽滿,顯然又是一名巔峯強者。
“咦,師兄,你怎麼在我屋前?”老者一瞧見太上大長老,立即有些疑惑道,“你今個兒怎麼有空來我這山頭坐坐?”
“哎呀,老二,別說這些,你先拿些十一星的冰靈聖丹給我!”太上大長老倒也直接,一張口就直奔主題。
老者聞言,有些錯愕,沒想到太上大長老是來管自己要丹藥的,當即,老者也不遲疑,取出了一個玉瓶遞給了太上大長老道,“師兄,拿去吧,現有的丹藥都在這,你先用着,回頭不夠我在煉一些!”說着,老者有些狐疑地看了眼太上大長老,道,“師兄,究竟出了什麼事,你要這十一星的冰靈聖丹做什麼!”
“哎呀,這事說來話長,你且隨我來!”說着,太上大長老直接奔到羽天齊身前,興奮的給羽天齊喂下了一顆丹藥。
十一星的冰靈聖丹,可是當世最爲頂級的丹藥,除了十二星的仙丹外,這種丹藥已經是有價無市。即使太虛宗,也不可能隨隨便便拿出這樣的丹藥。
但是令人想不到的是,這宗門內的太上大長老爲了救治羽天齊,卻是毫不猶豫地取出了這樣的丹藥,而且,餵了一顆後,太上大長老看收效甚慢,於是又給羽天齊灌了三顆進去。頓時,羽天齊渾身泛出一股冰寒之氣。
第99章 恢復實力
此時此刻,羽天齊整個人猶如冰人一般,渾身冒着寒氣,同時,其身體上也漸漸結冰,眉宇間都被寒霜所覆蓋。不過對此,太上大長老並不憂心,而是一直關注着羽天齊的識海。
不得不說,冰靈聖丹不愧爲十一星的療傷丹藥,羽天齊服用之後,識海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僅僅半盞茶的功夫,羽天齊的識海就已經完全恢復。只是,那強大的藥力,仍就充斥滿羽天齊的全身,衝撞着羽天齊的百脈。
“師兄,這年輕人僅僅是聖尊修爲啊,你給他餵了四顆冰靈聖丹,不是要害死他嗎!”此刻,老者也已經來到近前,發現羽天齊的情況後,神色頓時大變,其深知冰靈聖丹的藥力,即使元帝服用,也不敢多服,可他沒想到,太上大長老竟然給一名小小聖尊服用了四顆,這種結果,只會讓羽天齊爆體而亡。
“誒,二師弟勿慌,這小子詭異的很,不會有事的!”太上大長老擺了擺手,攔住了老者,道,“師弟只管看下去就是!”
“恩?”見太上大長老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老者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不過,出於對太上大長老的信任,老者最終沒有出手相助羽天齊,僅僅是作爲一名旁觀者,看着羽天齊的身體變化。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整個人變成了藍色,渾身散發着晶瑩剔透的光澤,顯然,羽天齊整個人都被凍成了一個冰棍。只是奇異的是,換做一般人如此,早就靈魂泯滅,肉體崩潰了,但是羽天齊,仍就無動於衷地坐着,雖然其沒有任何反應,但其體內卻充盈着強大的能量。
“竟然能夠支撐到現在,這年輕人了不得啊!”老者看到這裏,已然相信太上大長老所言,眼前的羽天齊渾身透着詭異。
終於,在經過了一個時辰的漫長等待後,羽天齊體內的能量開始減弱,而那股冰寒之氣也漸漸消散,太上大長老和老者看到這裏,神色都不由得一驚,他們知道,羽天齊已然開始恢復了。
“僅僅一個時辰就將藥力煉化了,這小子,真是不可思議!”太上大長老瞪大眼睛注視着羽天齊,深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隨着時間的推移,羽天齊渾身的冰晶慢慢消散,露出了肌膚,而且這肌膚的顏色也已從之前的藍色變爲了肉色,同時,在羽天齊的識海內,一股強大的靈魂力量在湧動。雖然羽天齊沒有甦醒,但其狀態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嗞嗞,這年輕人果然有本事!”老者讚賞地點了點頭,想其修煉瞭如此悠久的歲月,從來沒瞧見過羽天齊這樣優秀的年輕人,這直叫他大開眼界。
只是,令太上大長老和老者疑惑的是,羽天齊已經完全恢復正常,可卻遲遲沒有甦醒,他們也看不懂目前的情況。
“咦,沒道理啊,這小子應該恢復了纔對!”太上大長老微微思肘片刻,終於忍不住好奇,伸手去觸碰羽天齊的身體,想要仔細查看一番。只不過,就在此刻,異變突生,只見羽天齊渾身氣勢大放,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而出,直接將太上大長老震退了開去。同時,羽天齊的修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攀升,僅僅眨眼間的功夫,就提升了一星修爲。
“這小子,是在蓄勢提升修爲!”太上大長老和老者對視一眼,終於明白了羽天齊爲何遲遲未醒,原來,羽天齊是在蓄勢突破。這一刻,兩人直愣愣地看着,羽天齊的修爲猶如坐火箭般,一級一級的提升,不一會的功夫就到達了六星聖尊的境界,而且這個提升的速度一直沒有減緩。
終於,在等了小半個時辰後,羽天齊攀升的氣勢才趨於平緩,而羽天齊的修爲也達到了九星聖尊的地步。看到這裏,太上大長老和老者都倒吸了口涼氣,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夠一口氣突破八星的修爲,而且還是在聖尊的境界。
“他突破就沒有屏障嗎?”老者覺得極爲匪夷所思,不過對此,太上大長老在起初的震驚後就釋然了,羽天齊的道法感悟早已達到帝境,只要元力夠,突破聖尊境界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當即,太上大長老也不隱瞞,將羽天齊的不凡之處訴說了一遍,聽得老者暗暗稱奇。
良久過去後,穩固了境界的羽天齊終於有了反應。只見羽天齊緩緩睜開了雙眸,一股極爲強大的氣勢席捲而出,瞬間攪動得天空風雲大作,然後,羽天齊長嘯一聲,將自己積聚已久的濁氣吐出,整個人瞬間變得精神起來。
“嘿,這小子還不忘發泄一番!”太上大長老無語地搖了搖頭,便極爲不客氣道,“小子,既然沒事了,就趕緊收斂氣勢,難不成還想掀了老朽的老巢?”
羽天齊聞聲,立即反應過來,當即收斂了氣勢站起身,看向了旁邊的太上大長老。只是,就在羽天齊想要感激太上大長老的救命之恩時,羽天齊的目光卻是凝固了,怔怔地盯着太上大長老和其身旁的老者,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喂,小子,你到底發什麼呆呢,難不成腦子燒壞了?”太上大長老極爲不客氣道,顯然有些氣憤羽天齊的失禮。
羽天齊聞聲,頓時一愣,立即抱拳道,“感謝兩位前輩的救命之恩!”只不過,雖然羽天齊在施禮,但其目光一直緊盯着太上大長老和老者,眉宇間的不敢置信不加掩飾。太上大長老黑髮、白鬢,枯瘦的身形,而老者,白衣、白眉,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這兩人,與羽天齊記憶中的人完全一模一樣。
“咳咳,這位小友,我們認識嗎?”這一刻,太上大長老雖沒有開口,但一旁的老者卻是和顏悅色地問道。他從羽天齊的目光中看到了震驚,顯然,這種目光不可能出現在首次見面的人身上,除非是彼此曾經見過。
太上大長老聞言,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直勾勾地盯着羽天齊等待答案。
羽天齊聞言,頓時苦笑一聲,深深看了眼兩人,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兩位前輩見諒,先前晚輩失禮了,晚輩僅僅只是想記住恩人的樣貌而已。”這一刻,羽天齊並沒有說實話,原因很簡單,雖然眼前的兩名老者與羽天齊記憶中的人長得一模一樣,但似乎他們並不認識自己,也就是說,這眼前的兩名強者,並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兩人。
“都已經過去了萬載,師父和師叔的屍骨都怕已經化作了塵土,又怎麼可能是他們!”這一刻,羽天齊惆悵地看着天,心中喃喃唸叨着。之前羽天齊之所以震驚,是因爲這兩人長得與羽天齊前世的師父和師叔一模一樣,只是,羽天齊也同樣記得,當年爲了挽救元鼎星的生靈,自己的師父和師叔都已經隕落了。
“咳咳,小子,你今天傷勢初愈,老朽也不方便與你談正事,所以你先回去休息,回頭老朽在找你。”見羽天齊一直沉默着,太上大長老終於不耐煩地開口說道。
羽天齊聞言,當即點了點頭,露出抹微笑道,“也好,晚輩也的確有些事需要靜思,那一切回頭再說吧!”說到這裏,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兩名老者道,“兩位前輩,保重!”
說完,羽天齊身形一閃,騰空而去,眨眼間便離開了山巔。
太上大長老瞧見,也沒有多言,雖然羽天齊剛恢復傷勢,但實際上他對自己門派並不陌生,因爲之前羽天齊雖然靈魂龜息,但對外界發生的事都有感應,所以太上大長老也不怕羽天齊會亂闖。
“師兄,我忽然有種怪怪的感覺,似乎我與這小友認識一般!”就在羽天齊走後沒多久,一直沉默的老者突然開口說道,其將自己的感覺訴說了出來,這是他修煉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有這種怪異的感覺,他可以確定他沒有見過羽天齊,可是出奇的,羽天齊卻給他一種極爲親切的感覺。
“你也感覺到了?”太上大長老一怔,頓時苦笑道,“師弟,不瞞你說,我第一次見到這小子,就有了這種感覺,似乎他與老朽有很深的聯繫!”說到這裏,太上大長老無奈一嘆,他也解釋不了這種感覺的由來。
“也罷,這幾日好好靜思下吧!”這一刻,太上大長老似乎有些疲累,顯然羽天齊的出現讓他感覺到了困擾。同樣,老者也是暗暗頷首,他也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整件事。
就這樣,太上大長老和老者各自回了山頭靜修去了。而羽天齊,依照着之前的記憶,輕車熟路地尋到了燕彤的居所。
如今的燕彤,早已是盆地內的名人,每日拜訪的人絡繹不絕。羽天齊來到木樓前,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入,而是站在林子內看着。直到許久,待所有人離去後,羽天齊才身形一晃,進入了木樓。
第100章 羽天齊的打算
羽天齊的到來是如此的無聲無息,身形一晃間,就出現在了燕彤的房間內。此刻,燕彤正有些疲累地坐在桌子旁喝水,瞧見突然出現的羽天齊,燕彤不禁驚叫一聲,手中的水杯緩緩滑落。
“碧齊,你沒事了?”燕彤在稍稍愣神後,立即站起了身,滿臉喜色地迎上前,上下打量着羽天齊。
羽天齊微微一笑,點頭,道,“我沒事了!”說着,羽天齊招呼着燕彤坐下,給自己和燕彤分別倒上了一杯水茶。
“燕彤,此次多謝你,如果不是你將我帶離星羅,怕是我很難有機會逃出來!”沉默許久,羽天齊率先打破沉默,很誠懇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燕彤聽聞,笑呵呵地搖了搖頭,道,“不用謝,是我自願的!”說着,燕彤神色一正,極爲嚴肅道,“碧齊,再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我有個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我們如今所處的星球就是太虛星,這裏是太虛宗的總部,如果被太虛宗的人發現你,怕你會有危險!”說着,燕彤就將羽天齊離開星羅山後所發生的事情全部訴說了一遍。
羽天齊一直靜靜地聽着,神色沒有絲毫波動,即使聽聞是太虛宗的太上三長老太真子要對付自己,羽天齊也沒有任何擔憂。這也難怪,以羽天齊前世的修爲,這世間能奈何羽天齊的人實在太少太少了,也怪不得羽天齊不將太真子看在眼中。
“好了,燕彤,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相反,此次因我連累了你,你又有什麼打算?”羽天齊聽完之後,反而問起了燕彤的打算,在羽天齊看來,如今燕彤衆叛親離,其處境顯然遠遠不如自己。
“我?我沒什麼打算,過一日算一日吧!”燕彤有些意外羽天齊會關心自己,甜甜地笑道。
“既然沒打算,那不如隨我留在這個宗門吧!我想加入這個宗門!”羽天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清幽的環境道,“原本我是打算儘快回去前世的星球,可如今,我卻不想了。”
“恩?爲什麼?”燕彤有些疑惑地看着羽天齊道。
羽天齊轉過身,深深地看了眼燕彤道,“燕彤,你可知我在輪迴之中呆了多久嗎?”
燕彤一愣,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不過隨即,燕彤又有些好奇道,“碧齊,你和我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吧?”
“以前的事?”羽天齊惆悵一嘆,道,“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因爲我在輪迴中呆了一萬年,你知道,這一萬年意味着什麼嗎?”
燕彤一怔,頓時反應了過來,也明白了羽天齊的心意。在輪迴中呆了一萬年,世間早已滄海桑田,如今的羽天齊,即使回去,怕也尋不到萬載前的足跡。想到這裏,燕彤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心中極爲同情,雖然羽天齊奇蹟般地在輪迴中活了下來,但其卻失去了所有,至少,萬載前的親朋好友,如今根本不可能還在這世上。
“你是不敢回去面對?”燕彤直勾勾地盯着羽天齊道。
羽天齊聞言,看着燕彤,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而是嘆息一聲道,“或許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吧!”說着,羽天齊回過頭,看向天空,岔開話題道,“你相信這世界上有輪迴嗎?”
“輪迴?”燕彤有些疑惑,不過還是若有所思道,“你都在輪迴通道中呆了萬載,應該是有吧!”
“呵呵,那飛昇通道只不過稱爲輪迴通道,並不算真正的輪迴,我說的輪迴,是指人死後還會不會有下輩子!”說着,羽天齊望向遠處的山巔,道,“如果是之前,或許我並不相信有輪迴之說,但如今,我信了。”
聽着羽天齊的話,燕彤愈發的迷糊,燕彤很想不通,羽天齊就從自己身邊離開了這麼幾日,爲何會突然變得如此多愁善感。
“碧齊,你是不是遇見了什麼事?”躊躇許久,燕彤還是頗爲擔心地問道。
羽天齊搖了搖頭,莞爾一笑道,“沒什麼,或許是沉寂了太久,想的比較多吧!”說到這裏,羽天齊直接恢復了以往雲淡風輕的神色道,“明天我就會加入這個宗門,如果你沒有更好的安排,或許可以留下!”說完,羽天齊緩緩轉身,朝屋外走去。
“加入這個宗門嗎?”燕彤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的背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在燕彤看來,她也的確很喜歡這宗門的氛圍,只不過,燕彤卻不能答應,因爲,燕彤還有自己的事要做。“或許,等我弄清一些事後,我會加入這裏的!”心中喃喃自語一聲,燕彤也不再多想,開始了靜修。
羽天齊離開燕彤的住所,直接朝着後山而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在後山尋到了思悟洞。羽天齊之所以突然來此,自然是造訪玉寶立的,後者救了自己一命,而自己卻害的他在此面壁贖罪,羽天齊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羽天齊的身形輕飄飄地落在思悟洞前,沒有發出一絲聲音,思悟洞內的人,根本不知道洞門口來了位不速之客。
這一刻,羽天齊尚未進洞,就聞到了一股醇厚的酒香自洞內飄來,羽天齊見狀,不禁啞然失笑。玉寶立還真是夠逍遙,這面壁懺悔竟然還能過得如此愜意,當即,羽天齊也不猶豫,直接走入了洞中。
思悟洞並不深,羽天齊走了一會就來到了洞底,只見中心處擺着團篝火,耀眼的火芒將整個思悟洞映得通紅。藉助火芒,羽天齊看清了洞內的情況,只見玉寶立正醉倒在一塊巨巖上哼着小曲,在其身旁不遠處,另一名醉醺醺的青年在舞劍。只是,因爲兩人都醉的太厲害,這哼出的曲和舞出的劍實在令人不敢恭維。
羽天齊無奈地看着這一切,也沒有出聲壞了兩人的雅興,而是隨手抄起了一瓶酒壺,坐到了篝火旁喝了起來。
時間不長,在羽天齊喝下一壺酒後,那舞着劍的青年終於發現了洞中的不對勁,因爲此刻的他,清楚的看見洞內多出了一個人。
“啊?是誰!”這一刻,那青年渾身一個哆嗦,不自覺地驚呼出聲,這一聲可謂石破天驚,不僅嚇了羽天齊一跳,同時還令玉寶立打了個寒顫,整個人不自覺地從巨巖上滾落在地。
“是誰啊~!”玉寶立不憤地叫嚷了一聲,立即運轉元力驅散酒氣,不一會的功夫,他就變得清醒了許多,待看見來人是羽天齊時,玉寶立明顯愣了愣,他想過一萬種可能,就是沒想過會是羽天齊來自己這裏。
“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這裏?”玉寶立眨巴着眼睛,有些理不清思緒。而另一名青年在稍微清醒之後,立即搭上前道,“寶立師弟,這人你認識啊?”
玉寶立一愣,點了點頭,只不過,待玉寶立想要介紹羽天齊時,卻又不知道該怎麼介紹,畢竟,玉寶立連羽天齊的名字都不知道。
似乎看出了玉寶立的尷尬,羽天齊微微一笑,道,“我叫羽天齊,來這裏,是帶玉寶立回去的!”說着,羽天齊右手一揮,兩道混沌之元就傾入了兩人體內,瞬間將兩人體內的酒氣全部驅散,同時,也幫兩人淬鍊了一番元力。當然,這種變化,玉寶立二人是不知曉的。
酒意徹底沒了後,玉寶立也變得清明瞭許多,道,“羽天齊,你不是被太上大長老帶走了嗎?他治好了你?沒有爲難你?”玉寶立有些不可思議,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外人來盆地後,會被太上大長老如此關照的。
“呵呵,自然沒有!”羽天齊笑着站起身道,“當日你救我一命,你有什麼心願可以告訴我,我盡力幫你完成!”
“心願?”玉寶立啞然失笑,擺了擺手道,“我哪裏有什麼心願,再者,我有心願你就能幫我實現?”說到這裏,玉寶立搖了搖頭,道,“如果非要說有心願,那就是離開這鬼地方!”
“呵呵,這不能算是心願,因爲我來此,就是帶你回去的。”羽天齊笑道。
“別開玩笑了!”玉寶立搖了搖頭,道,“太上大長老這麼快就息怒了?這不可能啊!”
“離開這裏,一定要得到他的允諾嗎?我既然要帶你離去,我想他不會阻止我!”羽天齊笑道,“相信我,隨我離開吧,我保證他不會難爲你!”
“兄弟,你瘋了不成,沒太上大長老同意,你還敢帶我離開?要是被太上大長老發現,你我都得玩完!”玉寶立翻了翻白眼,無語道。
“嘿,這不是挺有意思的嗎?有人願意替你出頭還不好,換做我,早答應了!”玉寶立身旁的年輕人說道,“天齊兄弟,我叫玉寶珏,如果寶立不願意離開,你就帶我回去吧!不過回頭要是東窗事發,你可得替我頂着!”
玉寶立氣結,沒好氣地瞪了眼玉寶珏,道,“寶珏師兄,你想害死他嗎!”說到這裏,玉寶立轉頭看向羽天齊道,“好了,天齊兄弟,你回去吧!我們的事你也不要攪合了,省得連累你!”
“這不行,我不能看你因我受罰!”說着,羽天齊也不多言,直接轉身走到了洞口。這一刻,羽天齊也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調集了自己強大的靈魂力量四散而去,瞬間覆蓋住了整個盆地。與此同時,在一座山巔上靜修的太上大長老也是睜開了雙眸,眉頭一皺,就陡然閃身而去。
第101章 拜師
玉寶立和玉寶珏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羽天齊,也不知羽天齊在做什麼。只不過,時間沒多久,兩人就明白了。遠空,一道流光由遠及近,眨眼間便來到了思悟洞前,待看清這來人時,玉寶立和玉寶珏的臉都綠了,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太上大長老會來。而且,看見羽天齊那如沐春風的笑容,兩人心中頓時一緊,怕太上大長老會來,都是之前羽天齊的傑作。
這一刻,雖然玉寶立和玉寶珏不知道羽天齊是用何種手段呼喚來的太上大長老,但他們顯然並不在意這個,他們在意的,是他們如今的狀態。雖然他們已經酒醒,但是這思悟洞內,仍就是酒氣沖天,毫無疑問,太上大長老肯定能猜出事情的原委。
果不其然,就在兩人隱隱感覺到不妙時,太上大長老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型,神色不善地看向了二人。對此,玉寶立和玉寶珏淚往心裏流,他們似乎能夠預感到,他們今後悲慘的命運。
“你們兩個竟然躲在這裏喝酒?老朽讓你們來此懺悔,你們卻在這裏胡作非爲,真是氣煞老朽也!”說話間,太上大長老直接面如寒霜道,“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這裏,那這輩子,你們就給老朽呆在這裏吧!什麼時候達到帝境,什麼時候再出山!”
“啊!”玉寶立和玉寶珏聞言,頓時面如死灰,這無疑是宣判了他們的服刑時間,原本他們還指望呆個五年、十年就能夠刑滿,現在好了,修煉到帝境,沒個百年別指望想離開。
“太上大長老,我們……我們……”這一刻,兩人想要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卻也解釋不出口,畢竟,證據確鑿,他們也容不得抵賴。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太上大長老冷哼一聲,隨即看向了羽天齊道,“小子,你召喚老朽來此所謂何事?就是爲了檢舉他們兩個嗎?”
“非也!”羽天齊自始至終都是面色平靜,直到此刻太上大長老問起,羽天齊纔不溫不火道,“前輩,晚輩召喚您來此,是有一事相商!”
說着,羽天齊直接言道,“我希望前輩網開一面,免去玉寶立的責罰!他之所以受處罰是因爲晚輩,晚輩不願意因自己的事連累別人!”
“哦?你是想替他求情?”太上大長老愣了愣,隨即便嗤笑一聲道,“老朽處罰門內弟子,似乎與你無關吧?再者,你小子以什麼身份替他求情?似乎你還欠老朽一條命吧?”
“呵呵,的確,我欠前輩一個人情,而且我也沒有資格替他求情,不過,我相信太上大長老會答應我的,不是嗎?”羽天齊微笑道,眉宇間流露出自信。
玉寶立和玉寶珏看到這裏,均是有些愣神,羽天齊究竟哪裏來的自信,他們真懷疑羽天齊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然而,令兩人怎麼也想不到的是,太上大長老聽聞後,竟然奇蹟般的露出抹笑容,道,“有趣的小子,也罷,老朽就答應你的要求,可以不處罰他!不過,你也得答應老朽一件事情!”
“呵呵,這是自然!”羽天齊爽快一笑,當即應允。
“恩?你就不先問問是什麼事?”太上大長老有些意外,“你就不怕老朽提出些過分的要求?”
“即使要求再過分,我也答應!”羽天齊極爲堅定,道。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太上大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向玉寶立道,“寶立啊,既然這小子替你求情,那老朽就網開一面,你可以下山了!”
“真的!”玉寶立興奮的歡呼一聲,隨即連連感謝起來。一旁的玉寶珏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他沒想到,玉寶立竟然就這樣沒事了。不過轉瞬間,一想到自己的服刑期被無限增長,玉寶珏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躊躇許久,玉寶珏還是一咬牙,小心翼翼地問道,“太上大長老,那不知弟子的處罰是不是也可以免去了?”
“你?”太上大長老瞥了眼玉寶珏,又看了看羽天齊,當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罷了,回去吧!”說完,太上大長老不願多言,直接騰空而去。
羽天齊微微一笑,再度感謝了一番玉寶珏,然後便也縱身而起,隨太上大長老而去。
來到太上大長老的居所,太上大長老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天齊小子,現在可以說說你的事了吧?擁有帝境的靈魂力量,卻只有聖尊修爲,你難不成是轉世重修的強者?”
太上大長老此刻也是隨意的猜測,並沒有當真,只是,令太上大長老震驚的是,羽天齊莞爾一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道,“我的確轉世重修了!”說着,羽天齊將自己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聽得太上大長老暗暗稱奇。
“沒想到,你竟然是通天第十境的強者轉世!”太上大長老有些出神,這種境界的人竟然還會落到肉身毀滅的地步,可見羽天齊口中所謂的那場大戰是多麼的可怕,“那怎麼說,只要你吸取了足夠的靈氣,你就可以重回巔峯了?”
羽天齊點了點頭,不可置否道,“的確是這樣,我如今差的僅僅是修爲!”
“原來如此!”這一刻,太上大長老沉默了,只見其眉頭緊鎖了半天,然後才悠悠一嘆道,“其實老朽原本是想讓你加入我派的,但是現在看來,卻是不可能了。”說到最後,太上大長老的眼角處閃過抹失望,因爲他清楚,羽天齊這種強者,不是他們能夠拉攏的,即使拉攏了,羽天齊在門派內又該處於怎樣的地位。而且最重要的是,羽天齊如今缺的僅僅是修爲,一旦修爲到了,羽天齊也就可以飛昇了,不可能在凡俗逗留太久。
“世間事,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羽天齊灑然一笑,然後整個人極爲鄭重的跪倒在地,直接“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這一刻,羽天齊的表現完全讓太上大長老震驚了,他怎麼也沒料到,羽天齊會心甘情願地加入自己門派,而且,還甘願拜自己爲師!雖然如今自己的修爲是強過羽天齊,但是這只是修爲,比起境界,自己卻遠遠不如羽天齊,而且,羽天齊終究會超越自己,這樣的情況下,羽天齊還願意拜自己爲師,這完全讓太上大長老有些尋不到思緒。
“你,你願意拜我爲師?”太上大長老晃神後,立即將羽天齊扶起道,“以你的境界,你看得清老朽的修爲,老朽根本沒資格做你的師父。而且,以你的本事,就算老朽救過你,你以後也可以輕鬆償還。”
“那又如何!我只想拜您爲師而已,其他的,我不在意!”羽天齊灑然一笑,道,“如今,徒兒已經磕過頭了,不知師父您願不願意收我!”
“這……”太上大長老一窒,有些尷尬,沉默了半晌,太上大長老才忍不住問道,“天齊小子,有件事老朽一直覺得很奇怪,爲什麼老朽自打見你的第一眼起,老朽就感覺與你投緣,而且,當日你在見到老朽時,你眼中的震驚沒有掩飾,老朽想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老朽,又或者你前世是不是見過老朽?”
迎上太上大長老熱忱的目光,羽天齊有些不知所措,想要欺瞞,羽天齊於心不忍,可是自己說出祕密,這又太過匪夷所思,即使自己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如此。一念至此,羽天齊有些忐忑,最終還是將自己前世有關師父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當然,羽天齊並沒有點出眼前的太上大長老與自己師父長得一模一樣,僅僅說長得相似而已。
“原來如此!”太上大長老聽完之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或許是你懷念你的師父,所以才認定的老朽。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師父也是個妙人,如果他未死,我想老朽與他或許能有許多共同話題!”
“我想師父如果健在,也樂意與您結交!”羽天齊笑呵呵地說道,“如今,不知師父是否願意收我爲徒了?”
“嘿嘿,既然你不嫌棄老朽,那老朽就厚顏收下你!而且,爲師也看你挺順眼的!”太上大長老老懷安慰地說道,“爲師俗家姓魯,不過入門後,均要取門內道號,師父這一輩是天字輩,你就應該是元字輩,再下去是靈字輩和寶字輩,這些你且記住。”
“師父,我能不取宗門道號嗎?這只是一個稱呼而已。而且,我還有個不情之請,我想以後稱呼師父的俗家姓氏,魯老!”羽天齊原本並不在意這些,但是一聽到太上大長老俗家姓魯,羽天齊就改變了想法,上輩子,自己師父不正是姓魯嗎,如今,也算是間接滿足了自己對前世師父的思念。
“魯老?”太上大長老一愣,喃喃唸叨了幾聲,當即拍手叫好道,“這名字好!爲師之前怎麼就沒想到,那羣小子一天到晚稱呼爲師太上大長老,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
“恩,不錯,就這麼決定了,以後讓他們統統改口,都稱呼爲師魯老!”說着,太上大長老極爲開心地同意了。
第102章 崖底奇遇
冰翠山脈內,羽天齊漫步在冰天雪地之中,一步一個腳印,緩緩朝前行去。風雪很大,羽天齊的衣袍被吹拂的呼呼作響,那厚重的雪花,無情擊打着羽天齊的面龐,對此,羽天齊並沒有任何的牴觸,反而很享受周遭這天寒地凍的環境。
“哎,出門出的太急,都忘了問師父宗門的名諱,不過無妨,回去之後再說吧!”羽天齊心中苦笑,拜師之後,魯老就讓自己出來歷練了,美其名曰是入門的試煉,但其實,魯老也只是打算讓羽天齊爲師門多做些貢獻,多采摘些冰蓮罷了。
“反正玉寶立他們損失的冰蓮,我得給他們補上!”羽天齊並不喜歡欠人人情,玉寶立等人雖然口中沒有說什麼,但羽天齊也從魯老口中獲悉,幾人因這次任務的失利喪失了去武堂學習的機會。
行走間,羽天齊已經來到了冰翠山脈的深處,憑藉印象中的記憶,羽天齊朝着當初墜落的山崖走去。僅僅半個時辰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山崖上。
深深地看了眼漆黑的崖底,羽天齊想也沒想,就縱身一躍,跳入了山崖。對此,若是玉寶立等人見狀,肯定以爲羽天齊是瘋了。這冰翠山脈上空可有陰寒威壓,在這片山脈中沒有精深的修爲別指望御空飛行。而羽天齊,僅僅聖尊境界,就敢跳下萬丈懸崖,這絕對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然而,羽天齊雖然沒有精深的修爲,但其對道法的領悟卻是少有人及,這一刻,在墜崖之始,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就籠罩住了羽天齊,不僅將上空的威壓全部阻擋,更是將周圍的風雪阻斷在了體外。可以說,此刻的羽天齊,完全是像在尋常山中飛行一般,輕鬆無比。
“那日玉寶立的藥圃應該是掉落在這塊區域!”羽天齊一邊快速落下,一邊用靈識覆蓋着周遭的一切,尋找着那枚藥圃。其實,羽天齊原本可以隨意採摘些冰蓮還給玉寶立,甚至能採摘到更好的,但是羽天齊卻不想這麼做,羽天齊覺得還是將玉寶立遺失的東西還給他們纔是最好的,畢竟,那是他們歷經千辛萬苦得來的。
就這樣,羽天齊下降了盞茶的功夫,周遭環境的光亮就漸漸暗了下來,而隨着羽天齊下降的越來越深,四周的環境完全變成了黑暗一片,若不是羽天齊有混沌之瞳,怕是在如此漆黑的環境中,羽天齊也無法辨明方向。
“奇怪,這山崖竟然這麼深!”下降了半個時辰後,頭頂的天空已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世界,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以自己的速度,這半個時辰起碼下降有了萬丈的距離,明顯已經超過了山體的高度。
“看來,我是墜入了什麼峽谷或者大地裂縫了!”羽天齊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此並沒有任何擔憂。以羽天齊的手段,即使陷入絕地,羽天齊都不見得沒有辦法對付,畢竟,這俗世間再怎麼厲害的絕地,也比不上輪迴通道,那裏羽天齊都闖了過來,更何況是這些地方。
又下降了小半個時辰後,下方的世界終於出現了抹光亮,羽天齊眼尖,第一時間看見了崖底,同時,羽天齊的靈識範圍內也尋到了那枚藥圃。不過,羽天齊對這些並沒有太過在意,反而仔細注意起周圍的情況,自發現那亮光後,羽天齊就感覺到周遭的溫度有了明顯的變化,這裏的寒意,比之冰翠山脈內更甚。
“好詭異的地方,這裏即使常年不見天日,也不應該如此寒冷纔對!”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心中快速思考着。冰翠山脈之所以天寒地凍,是因爲有上空的陰雲威壓在,而這崖底,卻已經很難受到陰雲威壓的影響,理應比冰翠山脈暖和纔是。
“看來這崖底並不尋常啊!”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心中提高了警惕,落到崖底後,羽天齊首先將藥圃收入了戒指,然後才仔細觀察起周圍的情況。只是,令羽天齊無奈的是,不管如何搜索,這崖底都顯得極爲尋常,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這一刻,羽天齊微微沉凝,並沒有急着離去,而是邁開腳步,沿着那股寒意飄來的方向走去。走了將近盞茶的功夫,羽天齊一眼便看見了之前的那道藍色光亮。由於其被曲折的山壁所遮擋,所以羽天齊在來到崖底時反而看不見這亮光。
“看來,那亮光的源頭就應該可以解釋這裏的不尋常了!”羽天齊慢慢邁着步子朝光源走去。離得近了,羽天齊纔看清那光源的面貌,那是一潭深藍色泛着幽光的寒潭,那寒潭上空霧氣繚繞,給人一種如夢如幻的感覺。
走到近前,羽天齊才發現這寒潭比想象中的要大,由於有霧氣遮擋,羽天齊也不知究竟有多寬,但從其能將整個崖底映照的如同白日,可見這寒潭的面積不會小。
“有意思的地方!”羽天齊自語一聲,周遭瞥了瞥,又用靈識探了探,不經意地皺起了眉頭。這股寒意冰寒刺骨,連羽天齊的神識都能夠阻擋,可見其威力。當即,羽天齊抱着好奇的心裏,用手一探,直接抓取了一部分的泉水。
水與皮膚接觸,瞬間將羽天齊的皮膚凍成了紫色,而且一股寒意沿着羽天齊的經脈流轉開來,讓羽天齊整個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好冷的泉水!”羽天齊目露精芒地看着這潭泉水,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快速思考着。良久,只見羽天齊輕笑一聲,整個人輕輕一躍,落在了寒潭上。這一刻,羽天齊猶如蜻蜓點水,快速穿梭在水面上,一頭扎進了霧氣之中。
用道法控制着身形,羽天齊盡力保持着勻速前進。這寒潭的威勢,不比冰翠山脈上方的陰雲弱,在羽天齊踏足湖面時,一股恐怖的吸力就吸扯着羽天齊的身體,若不是羽天齊有混沌之力護體,加上對道法感悟極深,羽天齊也無法立足於寒潭上面。
就這樣,羽天齊快速穿梭着,破開霧氣,羽天齊不斷觀察着這寒潭的面貌。羽天齊發現,距離寒潭中心越近,周圍的寒氣就越濃郁,同時,那股吸力也更加強大。當然,這一切卻無法奈何羽天齊。
終於,在穿梭了半晌後,羽天齊接近了中心。此刻寒潭上面的空間,都已經有微弱的空間波動,顯然,這寒潭因爲寒氣過甚,將空間都凍得起了波瀾,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被寒潭中心一株閃耀着七彩光亮的蓮花所吸引。毫無疑問,這是一株冰蓮,而且是極品冰蓮。
“七品冰蓮?”羽天齊有些詫異的看着這株七色冰蓮,心中有些驚訝,沒想到自己運氣如此好。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手指輕點,一道混沌之力射出,直接將冰蓮的根莖斬斷了,同時,羽天齊也是快速伸手一探,將周遭的寒氣抽取一空,然後憑空凝結出一個結界,將寒氣與冰蓮一同封印在其中。之所以羽天齊要這麼做,還是爲了保證這冰蓮的品質。羽天齊怕這樣將它取回去,會影響其中的藥效。
“呵呵,將此物送給師父,他一定很開心!”羽天齊開心地自語了一聲,然後取出一整塊玉,用混沌之力掏空了中心,便快速掐訣,將整個結界封印在了裏面,做好這些,羽天齊纔將冰蓮放回戒指內。
取了冰蓮,羽天齊並沒有就這麼離去,而是又四處轉悠起來,只可惜,令羽天齊失望的是,尋遍了整個寒潭都沒有再找到第二株。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這種洞天福地雖然靈氣濃郁,但能催生出一株七品冰蓮已屬難得,又怎麼可能還能催生其他冰蓮呢!
放棄了尋找的念頭,羽天齊又重新回到了寒潭的中心,看着下方波光嶙峋的湖面,羽天齊莞爾一笑,直接盤膝坐在了湖面上開始修煉,霎時間,整個寒潭的寒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湧入了羽天齊的體內。
這一刻,寒氣傾體,羽天齊整個人瞬間被凍成了一個冰棍,而其身體,也是被凍成了結晶。不過對此,羽天齊絲毫不在意,瘋狂運轉着體內的混沌之力護着經脈,然後任由那股寒氣在自己體內肆虐。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體內的寒氣越來越多,到最後,那些寒氣已經化成了液態在羽天齊經脈內流轉,其所過之處的肌膚全部被凍成了紫色,就連羽天齊的血液,也被凝固住了。
若是此刻有外人看見羽天齊的狀態,肯定以爲羽天齊已經被活生生凍死了,但惟獨羽天齊自己知道,自己的狀態是前所未有的好。
“這裏的寒氣雖然談不上天下第一,但卻也屬於極品!看來,我可以很快恢復一些能力了!”說話間,羽天齊大喝一聲,一直保持着寂靜的劍嬰突然震動起來,一股耀眼的紅芒透體而出,瞬間覆蓋住了羽天齊的身體。而這紅芒內的力量,正是羽天齊在赤炎泉內吸收的火能。
這一刻,水火交融,兩股極致能量立即爆發出一股毀滅的氣息,衝撞着整個空間波動起來,就連羽天齊的身體,也是遭受到了難以想象的衝擊。只見羽天齊張口噴出一團血冰,整張臉變得潮紅起來。
第103章 不速之客
“呼~這股力量果然很不好承受啊!”吐出一口血冰,羽天齊的臉色略微顯得蒼白,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太過憂心,反而心中極爲興奮,因爲羽天齊知道,最難的一步已經跨過。
“萬載時光,水火交融,陰陽領域,重現吧!”伴隨着羽天齊一聲大喝,那原本激烈衝突的兩種極致力量瞬間平靜了下來,然後,他們以一種難以理解的形式緩緩交融,最後化爲了一體,由藍轉紅,由紅變藍,看起來極爲炫麗。
羽天齊身處在這紅藍兩色的光暈中,渾身的氣勢大放。這紅藍兩色光暈,便是羽天齊萬載前所具備的一種手段,陰陽領域。雖然羽天齊在失去肉身時引爆了陰陽領域,但羽天齊卻掌握了陰陽變化,如今得到了水火兩種極致力量,羽天齊自然能夠將陰陽領域演化出。
“雖然如今的陰陽領域並不強大,但我只需繼續參悟下去,提煉下去,總有一日會成爲至強領域!”羽天齊會心一笑,伴隨着一聲輕喝,羽天齊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眨眼間,就已經恢復到了原先的模樣,而此刻,羽天齊站在這寒潭上空,猶如泉靈一般,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夠隨意掌控這寒潭。
淡淡瞥了眼寒潭,羽天齊並沒有就此停止修煉,而是再度輕喝一聲,用陰陽領域覆蓋住了整個寒潭。這一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用寒潭的靈氣提升自己的修爲。當即,在陰陽領域的幫助下,整個寒潭沸騰了,其中那濃郁無比的靈氣以不可思議地速度湧入了羽天齊的身體,只不過,羽天齊的修爲並沒有攀升,羽天齊在吸收了這龐大的靈氣後,首先將其反饋於自己的肉身。
此時此刻,羽天齊無疑是在用這寒潭淬鍊着自己的肉身,在陰陽領域的幫助下,羽天齊的肉體強度在不斷提升。在消耗了寒潭大部分的靈氣後,羽天齊的肉體已然達到了帝境的程度,雖然仍就無法與自己的前世相媲美,但卻也比一般修者強大太多了。
“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提升修爲了!”會心一笑,羽天齊又繼續利用剩餘的靈氣提升修爲,霎時間,羽天齊的修爲快速攀升起來,在經過了半個時辰的吸納後,羽天齊將所有靈氣吸收殆盡,而羽天齊的修爲,也是穩定在了聖尊巔峯的程度。
“恩?沒有突破至元尊?”羽天齊有些意外,微微沉思片刻,右手輕招,直接將那七色冰蓮的根莖從寒潭中取了出來。這一刻,藉助陰陽領域的幫助,這根莖內貯存的龐大靈氣瞬間被逼出,而羽天齊,大口一吸,猶如牛飲般直接將這些靈氣吸收殆盡。而至此,羽天齊那停滯不前的修爲再度提升起來,而羽天齊,也是順利突破了聖尊境界,達到了元尊境。
“終於達到元尊的境界了!”羽天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運轉心法,將陰陽領域收回,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停止修煉,仍就是靜靜盤膝坐於寒潭上方,穩固着自己的境界。
對於羽天齊來說,雖然提升修爲沒有瓶頸,但是快速的提升卻也讓羽天齊的根基有些不穩,所以,在羽天齊連續突破後,羽天齊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來穩固境界,否則很可能影響羽天齊日後的修煉。
不得不說,羽天齊對於修煉極爲認真,這一靜修,就直接修煉了一天一夜,沒有確保體內的根基穩固前,羽天齊自然不願意就此停下。
只是,雖然羽天齊想繼續靜修下去,但似乎上天卻不給羽天齊機會。在羽天齊靜修一日後,兩名不速之客突然來到了寒潭前,當他們看見威勢不在的寒潭,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正中央的羽天齊。
“奪我冰蓮,毀我寒潭,竟然還敢如此肆無忌憚的修煉!”這到來的兩人怒不可遏,只見其中一名年紀稍輕的中年人怒罵了一聲,直接施展出了一記強大的元技,轟向了羽天齊。如今,能夠讓他消氣的唯有將羽天齊滅殺一途。
對於這兩名來人,羽天齊自然感覺到了,只是,羽天齊不想打亂修煉,所以不予理睬,然而,此刻對方出手,羽天齊也不得不被迫停下,身形一閃,直接躲過了來人的攻擊,落在了水面上。
這一刻,羽天齊負手而立,目光靜靜地打量着來人。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這來人修爲極爲不弱,兩人都有了帝境,之前那出手之人便是名初入帝境的強者,而其身旁的人,則達到了悟帝境。不過,羽天齊看了一會也就釋然了,這寒潭底對於自己來說或許是福地,但對於一般修者可是絕地,所以敢於來此的人,都肯定具備絕強的修爲。
就在羽天齊驚訝時,那名封帝境強者的眼眸中也露出抹動容之色,之前他施展出的元技是他含怒一擊,雖不是全力爆發,但離最強元技也相差不遠。可沒想,這強大的一擊竟然被羽天齊躲過了。而且看羽天齊的修爲,僅僅是一名元尊初期的修者,這樣的修者竟然能躲掉自己的攻擊,這直叫這名元帝感覺匪夷所思。
不過,此刻這元帝僅僅思考了一瞬,就將這些疑惑拋諸腦後,他的冰蓮沒了,寒潭毀掉了,他如何能夠息怒,當即,這名元帝爆發出了自己的氣勢,將羽天齊牢牢鎖住,同時,其看向羽天齊的目光也越來越冷。
對此,羽天齊視若無睹,打量了兩人一會,便雲淡風輕地說道,“你們爲何偷襲我?”
“你這個傢伙,盜我冰蓮,毀我寒潭,還好意思惡人先告狀,今日不殺了你,難消我心頭之恨!”那名元帝一聽見羽天齊的話,瞬間變得不淡定了,其想也沒想,就騰空而起,朝羽天齊撲去。
羽天齊瞧見,淡淡地瞥了眼來人,並沒有與其對上,而是腳尖輕點,以一個詭異的身法避開了來人,退到了遠處,道,“笑話,這冰蓮和寒潭是我發現的,與你們何干!如果是你的,你爲何不早些取走?別以爲修爲強就可以欺負人!”說完,羽天齊還向那元帝投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氣的那元帝更加惱火。
不過,雖然羽天齊嘴上沒有示弱,但是心裏卻已經相信這冰蓮和寒潭是那元帝先發現的,畢竟,他們來時寒潭早已不復原狀,他們如果事先沒有來過,是不可能知道冰蓮的事。
元帝聽聞,氣的是咬牙切齒,他之前的確發現了冰蓮和寒潭,但是那時候他的修爲不夠,無法接近中心,所以他纔回去找幫手,而其身旁的那名悟帝境強者,就是他找來的人。
“好了,師弟,此事由爲兄替你解決吧!”就在那名封帝境強者暗暗惱火時,那悟帝境強者終於出聲言道,只見其飄飛來到寒潭上空,看着羽天齊道,“將冰蓮還給我們,我們放你離去!”
此時此刻,這名悟帝境強者以一種不容置否的語氣對羽天齊說道,在他看來,羽天齊僅僅只是一個小小元尊,根本不足掛齒。
羽天齊聽聞,暗暗搖頭,對於這兩名元帝實在沒有什麼好印象,深深地看了眼兩人,羽天齊忽然輕笑出聲道,“二位,這修煉世界的確很殘酷,實力強就有話語權,你們是鐵了心要爲難我是吧?”
“既然你明白,又何須多言!識趣的趕緊交出冰蓮!”封帝境強者見自己師兄如此霸氣,心中也不免有些得意。
羽天齊瞧見,輕蔑地看了兩人一眼道,“真虧你們是元帝強者,我真不明白以你們的智商是如何修煉到這等境界的!”羽天齊的話充滿了譏諷,“你們難道就不覺得奇怪,我一個小小元尊,是如何取得冰蓮的?”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兩名元帝頓時愣住了,此刻,他們突然恍然大悟,那寒潭,連封帝境修者都難以靠近中心,羽天齊這樣的元尊又是如何靠近的。
這一刻,微微愣了愣,那悟帝境強者就皺起了眉頭,其靈識快速散開,探尋着周遭的情況,在他看來,羽天齊能取得冰蓮,定是有人相助的結果,而且那人的修爲,也絕對有帝境。
見那悟帝境強者猶如驚弓之鳥般警惕着四周,羽天齊心中只覺得好笑,深深地看了眼兩人,羽天齊當即釋放出了陰陽領域,籠罩住了全場道,“不用找了,冰蓮是我取得,我沒有幫手。”
說到這裏,羽天齊渾身的氣勢爆發開來,道,“現在,我就讓你們記住,修爲,並不代表一切!”說完,羽天齊身形一展,直接朝着兩名元帝衝殺而去。
第104章 殺人越貨
以元尊修爲對付兩名元帝,羽天齊不可謂不猖狂。若是有他人在場,一定以爲羽天齊是個瘋子,但實際上,羽天齊卻有十足的把握。雖然自己的修爲不如對手,但突破至元尊境界,加上肉體強度達到了帝境,羽天齊可以發揮出的戰力完全不能以常理計算。
此刻,羽天齊施展出隱動臨近,一到達二人的身前,立即操控着陰陽領域席捲上二人。這種猶如冰火兩重天的洗禮,讓兩名元帝狀態大降,加上羽天齊的突然爆發,更是打了兩人一個措手不及。當即,只聽“砰”、“砰”兩聲,兩名元帝的身體應身拋飛,被羽天齊直接一掌轟了出去。
“咔嚓!”
兩名元帝的身體猶如炮彈般砸在了崖底的崖壁上,那強大的後震力直接將崖壁撞得龜裂,而這兩名倒黴的元帝更是張口噴出團血霧,臉色變得蒼白。此刻,他們只感覺體內有種說不出的悶堵,似乎身體都不受控制了一般。
“你!”目露驚恐地看着羽天齊,他們心中的震撼達到了頂點,他們從未想過,羽天齊會強大到這等程度。
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兩人,嗤笑出聲道,“原來是兩個繡花枕頭,體內元力虛浮,根基不穩,怕是你們的帝境都是用丹藥強行提升的吧?可惜,你們此生充其量也就止步於帝境了!”
僅僅一個回合,羽天齊就探清了對方的虛實,可以說,這兩名元帝比羽天齊想象的還要弱,原本還打算放手一戰的羽天齊瞬間失去了鬥志,對付這樣兩名元帝,羽天齊真心提不起任何的幹勁。
這一刻,羽天齊根本不給那兩名元帝喘息的機會,再度操控陰陽領域颳起了陰陽兩極風,那強大的冷熱氣流將兩人硬生生地束縛在崖壁上,根本不給他們移動的機會。
可憐這兩名元帝,此刻重傷在身不說,連羽天齊這股氣旋都無法掙脫,這直叫兩人心中憤懣,他們實在不甘心,被一名元尊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這種憋屈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你這個不得好死的傢伙,隱藏修爲折辱我們,你算什麼強者!”雖然兩人無法還手,但是他們仍就不甘示弱,口中不斷謾罵着。
羽天齊聞言,有些憐憫地看了眼兩人,事到如今,這兩元帝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他們這種帝境強者,實在讓羽天齊不敢恭維。
右手輕輕一劃,羽天齊就凝聚出了一道劍氣,翻手之間,這劍氣就已經激射而出,直接將那封帝境強者率先刺了個透心涼,可憐的這名元帝,連反應都沒有,就直接一命嗚呼了。
一旁修爲稍強的悟帝境元帝看見,瞳孔不由得一縮,原本準備繼續謾罵的臺詞瞬間吞回,緊接着,他就心驚膽戰地求饒道,“前輩不要殺我,我是玉宗的人!你殺了我對你沒好處,如果你肯放了我,我玉宗一定會給你極大的好處!”
“恩?”羽天齊抬起的右手瞬間止住,原本羽天齊是想直接殺了此人,但聽見來人的話,羽天齊就動容了。玉宗,羽天齊自然聽聞過,不過這還是在星羅時自己打探來的消息,這玉宗,是太虛宗麾下的門派,實力之強,也是屬於一流門派。
那元帝見羽天齊住手,心中暗舒一口氣,暗道宗門的名頭果然有用,當即,這元帝不失時機的繼續允諾道,“前輩,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一定會厚報你,你不是想要冰蓮嗎?我玉宗有很多冰蓮,而且,我戒指內也有冰蓮,只要前輩放我走,我馬上雙手奉上!”
“哦,是嗎?你玉宗真有這麼多冰蓮?”羽天齊眨巴着眼睛看着元帝,道,“你能拿多少給我?”
“這……”元帝聞言,微微一窒,心電急轉之間,咬牙道,“七品冰蓮我是拿不出,但是五品冰蓮我能拿出十株給前輩!”
“五品冰蓮?”羽天齊啞然,露出抹人畜無害的笑容,就在那元帝以爲羽天齊會答應他的條件時,羽天齊毫不猶豫地操控着劍氣結束了元帝的性命,只聽羽天齊氣急敗壞地說道,“五品冰蓮算什麼,當我要飯的嗎!”
元帝愣愣地看着這一幕,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實在想不通爲何羽天齊會拒絕他,五品冰蓮,雖然不如七品冰蓮,但也是極爲罕見,十株五品冰蓮,可是他們派內十年的存貨啊!
這一刻,這元帝心中已然來不及後悔,由大喜轉爲大悲,這元帝也是恨死了羽天齊。就在其嚥下最後一口氣時,其掛在脖頸間的項鍊突然炸裂了,然後,隨着一陣白芒籠罩住全場,一股空間波動產生,僅僅剎那的功夫,整個崖底變得寂靜下來。
羽天齊眉頭緊皺地看着這一切,之前那元帝死時發生的異變,羽天齊自然清楚的看在眼中,只可惜速度太快,羽天齊並沒有做出反應。
“那項鍊中應該是一個影像陣法。”羽天齊喃喃唸叨了一句,走到那元帝的屍體前,撥開其衣領,仔細觀察起項鍊的殘骸。半晌,羽天齊才黯然一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這項鍊內有一個影像陣法,之前那電光火石之間,元帝將這裏的一切記錄下,傳送回了宗門。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若是玉宗不開眼來尋仇,我不介意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羽天齊毫不懷疑,自己擊殺元帝的事,玉宗已經知曉了,同樣,人家也知道了自己的相貌,不過對此,羽天齊並沒有多少擔憂,先不說玉宗能否尋到自己,就算尋到了,玉宗的強者又能奈自己如何!
將兩名元帝的儲物戒指清點了一遍,羽天齊極爲欣喜,這兩人戒指內存放了不少冰蓮,其中竟然還有四品冰蓮,這等收穫,完全超出了羽天齊所料。
將兩名元帝的屍體付之一炬,羽天齊就離去了。原本羽天齊還想繼續在冰翠山脈內轉轉,但如今,自己已經有了不少的冰蓮,加上剛殺了玉宗的人,羽天齊也不想太過招搖,萬一人家門派的高手趕來,自己又要多出不少的麻煩。
就這樣,羽天齊踏上了返程的路,很快,僅僅一個時辰,羽天齊就趕回了盆地內,先將玉寶立那枚藥圃無聲無息地放進了他的屋子,然後羽天齊才朝魯老的居所而去。
此刻,魯老的山巔,魯老正和其師弟玉天藥品茶,羽天齊一到,與兩人見了一禮,就將自己所獲全部拿了出來,包括那七品冰蓮。
羽天齊如此快速的折返,魯老倍感意外,以爲羽天齊不喜歡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只是,待他看見羽天齊所獲時,其整個人瞬間愣住了,就連太上二長老玉天藥也是呆呆地沒有反應。因爲他們很難相信自己的眼睛,擺在他們面前的,竟然有一朵閃着七色光暈的冰蓮。
“師弟,我是不是看錯了,這好像是傳聞中的七彩冰蓮啊!”魯老拍了拍玉天藥,又掐了掐自己的臉,半晌才驚呼一聲,暗道自己沒有看錯。
這一刻,魯老二人回過神的瞬間,就一蹦三丈高,一把將羽天齊拉到近前詢問起來。羽天齊苦笑一聲,將自己的奇遇訴說了一遍,聽得魯老二人又震撼又無言。他們震撼羽天齊能有這樣的運氣,但更多的是對羽天齊修爲提升的無語。天下間,能像羽天齊這般五日之內從聖尊初期提升到元尊的人,可謂絕無僅有。
“怕也只有真正的十境強者轉世才能這麼快的精進!”魯老和玉天藥對視一眼,均是苦笑連連,不過稍稍感慨了一番,兩人又疑惑起來。羽天齊纔出去幾日,按羽天齊所言他應該都在修煉,又哪裏有多少時間去採冰蓮,而羽天齊帶回來的冰蓮可不止七彩冰蓮,還有一大堆普通冰蓮。“天齊小子,你說這七彩冰蓮是你在那崖底採來的,那這其他冰蓮呢?”
“其他的是搶來的!”羽天齊毫不隱瞞道,“當日在崖底,有兩個不知死活的元帝想搶我的七彩冰蓮,我就順手殺了,這些冰蓮,都是他們的!”羽天齊回來之前就沒有打算隱瞞這件事,所以此刻也是將其中的緣由一五一十的道出。
“對了,師父、師叔,那兩人說他們是玉宗的!”羽天齊解釋完後,又隨意的補充了一句。然而,就是這一句,再度令魯老二人震撼了一把。
要說羽天齊殺人越貨,他們不喫驚,即使殺的是元帝,他們覺得也實屬正常,但一聽聞羽天齊搶的是玉宗,兩人的臉色就變了。
羽天齊瞧見,微微一皺眉,道,“師父、師叔,雖然這玉宗挺有名氣的,但似乎也不用太過懼怕吧?若是他們找上門,我會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你這小子,當爲師和你師叔怕事是吧!”魯老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瞪了眼羽天齊,然後幽幽一嘆,問道,“天齊小子,你可知本門的名諱?”
“咳咳,弟子不知。不過此事弟子早想問了,只是沒機會罷了!”羽天齊尷尬一笑,拜入人家師門,卻還不知道宗門叫什麼,羽天齊也算是門中千古以來第一人了。
“你這小子!”魯老苦笑一聲,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一字一頓道,“我們的門派叫,玉……宗……!”
第105章 丹神的境界
“玉宗?”羽天齊聞言,整個人瞬間愣在了原地,羽天齊絕對沒想到,自己拜入的門派就是玉宗。而且,更讓羽天齊有些無語的是,自己所殺的兩個人,似乎是自己的門人。這一刻,羽天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魯老二人,羽天齊還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件事。
不過,就在羽天齊躊躇不定時,魯老卻是率先笑道,“好了,天齊小子,你不要有什麼負擔,殺了就殺了!雖然那兩人是玉宗的人,但並非是我派的人!”
“恩?”聽見魯老的這句話,羽天齊又迷惑了,彼此都是玉宗,難不成還有兩個玉宗?
不等羽天齊開口詢問,魯老又繼續解釋道,“他們的玉宗和我們的玉宗其實是同一個宗門,只不過是不同派系而已!”當即,魯老將玉宗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原來,玉宗自很久之前內部就有了不同的分支派系,一方追求修爲的提升,一方注重道法的感悟,一開始雙方還能夠相安無事,可後來隨着時間的推移,兩方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到最後愈演愈烈,一發不可收拾之時,玉宗就分了家,一脈佔據了原來的宗門,一脈搬到了冰翠山脈的深處,也就是如今這塊盆地的區域。
“原來是雙方追求不同,這樣看來我們這一脈應該是注重道法感悟的一脈了!”羽天齊心如明鏡,從與自己交手的那兩名元帝身上不難看出,他們的道法感悟實在太弱,完全就是靠丹藥堆積起的帝境修爲。
“呵呵,其實誰都明白,感悟道法和修爲提升是相輔相成的關係,只不過,我們兩脈之間的注重點不同罷了。而且不得不說,修爲提升實在太過於簡易,能夠很快培養出修爲高深的修者,所以被許多人趨之若鶩!”魯老嘆了一口氣,雖然他的話沒有說全,但羽天齊明白,之所以是自己這一脈被趕出原有的宗門,是因爲當時大多數人支持修爲的提升,對於道法並不注重。
“哎,人各有志,這只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或許,大家的追求本就不同!”羽天齊有些感慨地說道,想自己前世所在的星球,大多數人也都是追求修爲的提升,真正從一開始就感悟道法的,少之又少。
“好了,天齊小子,不談這些事了。若是他們敢找你麻煩,爲師替你兜着,本就是他們想搶七彩冰蓮,又不是我們主動惹事!不過話說回來,若是早知道是七彩冰蓮,你還不如直接給他們就是了,這樣也好少些事端!”魯老苦笑道。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道,“師父,你怕他們的報復?”
“怕他們?”魯老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他們舉全宗之力來,爲師都不怕他們,更何況他們不敢如此!爲師之所以說直接給他們,是因爲這七彩冰蓮雖然是傳說中的神物,但對於我們來說卻很雞肋!因爲,師父和你師叔並沒有煉製它的本事!”
說到最後,魯老終於把自己的無奈道出。原來,這七彩冰蓮是煉製傳說中的十二星仙丹的藥物,以魯老和玉天藥的修爲,卻是不可能煉製的出,所以他們得到這七彩冰蓮,只能存放起來,並沒有多少實際意義。
“原來如此!十二星的冰靈仙丹,有意思有意思!”羽天齊摩挲着下巴,露出抹燦爛的笑容道,“師父,你們沒本事煉製十二星丹藥,可是我有啊!不如就由我來煉製吧!”
“什麼,你能煉製十二星的丹藥?”羽天齊此話一出,魯老和玉天藥都是大喫一驚,兩人不可思議地盯着羽天齊。雖然兩人已經知道羽天齊前世乃是飛昇境的大能,但兩人絕對沒想到,羽天齊還同時是煉丹的高手。
“怎麼,師父和師叔不相信?”羽天齊流露出抹玩味道,“也罷,既然師父和師叔不信任,那就給我一些低階的冰蓮,我煉製給你們看看!”
“呵呵,我們怎麼會不信任你,畢竟,你的境界比我們要高!”魯老愣了半天才回過神,苦笑道,“不過,冰靈聖丹你沒煉製過,還是需要先嚐試幾次,熟悉一下的!”說完,魯老從戒指內取出了幾份冰靈聖丹的煉製藥材擺在了羽天齊身前,同時還把丹方遞給了羽天齊。
羽天齊無語地看着魯老,雖然魯老口口聲聲說相信自己,但看其樣子,顯然還是不信任的,想到這,羽天齊也不辯駁,直接拿起丹方看了起來。在羽天齊看來,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唯有自己顯露一手。
很快,羽天齊就將丹方里的每一個細節銘記於心,不過,羽天齊並沒有着急動手,而是不懷好意地看了看魯老和玉天藥,人畜無害道,“師父、師叔,不瞞你們說,我到現在還沒有時間弄一個趁手的器鼎!”
“恩?”魯老和玉天藥一愣,瞬間會意,兩人對視一眼,均是搖頭苦笑,當即,玉天藥從自己的戒指內取出了一個藥鼎給羽天齊道,“天齊,這是師叔以前用過的藥鼎,雖然品階不高,但給你煉製下這些低階的冰靈聖丹還是搓搓有餘的!”
羽天齊接過藥鼎,檢查了一番,讚歎道,“好鼎,起碼可以煉製九星丹藥,多謝師叔厚賜!”說完,羽天齊也不猶豫,直接大袖一揮,用一股火元力點燃了藥鼎。
這一刻,羽天齊說動手就動手,可謂雷厲風行。魯老和玉天藥對視一眼,也沒有多說什麼,退到了一旁靜觀。只是,還不待他們就位,他們的心就起了波瀾,因爲場中的羽天齊,已經將所有的藥材丟入了鼎內,竟然是同時煉化。
“這小子,要麼是有真本事,要麼就是太過囂張了!”魯老撅了撅嘴說了句,就目不轉睛地看着,此刻,魯老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他想看看,羽天齊究竟強到了何等程度。
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經歷了萬載的流放,但對於煉丹卻仍就駕輕就熟,似乎這是一種刻在骨子裏的能力,更何況,在被自己視爲親人的魯老二人面前,羽天齊更不願意自己失敗,因爲羽天齊不想讓魯老二人失望。
此時此刻,羽天齊無疑拿出了最強的手段,就連混沌之力,也被羽天齊灌入了藥鼎之內。雙手法訣飛快的掐着,那一些藥材在被提煉了十幾次後,終於被羽天齊凝結成了雛丹,而且,在羽天齊強大的混沌之力的孕育下,這些雛丹更是快速的吸納着周遭的靈氣,不一會,一爐丹藥成功的煉製而出。
看着眼前滿滿一瓶八星的冰靈丹,魯老和玉天藥都有些尋不到思緒,兩人經營煉丹多年,但從未看見有人能夠如此快速的煉成丹藥。從開始到結束,羽天齊用了多久,僅僅半盞茶的功夫,這等速度,無疑超出了兩人的認知。
“怎麼,師父,對我的煉丹術不滿意?”羽天齊見兩人沒有反應,隨即就笑着打趣了一聲道。
魯老聞聲,瞬間回過神來,只是,他的臉色卻有些不自然,其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苦澀道,“天齊小子,你的煉丹術,爲師和你師叔都自愧不如!雖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爲你特殊的元力屬性,但更多的是你煉丹的手法,若是我們沒有看錯,你用了五行循環法、陰陽調和法以及聚靈術!這些手法,都是最爲高深的煉丹手法,當世之中,能夠學到其中之一的就可以稱得上宗師,而你卻全部都會,我想,這凡俗世界已經沒人的煉丹術能夠超越你了!”
“師父此言謬矣,不管手法如何,都只是技巧!煉丹真正重要的,是對藥理、藥性的理解!”說話間,羽天齊取出了一枚冰靈丹遞到了魯老二人身前,道,“師父、師叔,你們看此丹與你們煉製的冰靈聖丹有何差別!”
“恩?”魯老二人有些疑惑,對視一眼,然後將丹藥接過仔細觀察起來。半晌,兩人的神色由最初的疑惑變爲了不解,緊接着又變爲了喫驚,到最後,兩人的神色完全變爲了震撼,只聽玉天藥第一時間不敢置信地驚呼道,“天齊,這是冰靈丹嗎?我怎麼感覺,此丹已經不僅僅是冰靈丹了,似乎比冰靈丹更好!”
“呵呵,師叔發現了嗎?不錯,這冰靈丹已經不是原本意義上的冰靈聖了,師父你們以前所煉製的冰靈丹,雖然有孕靈、健體、恢復的功效,但其缺點也極爲明顯,那就是寒氣!這種寒氣對於修者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但如果一名屬性偏陽的修者長期服用,卻會對其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所以,我在煉製初期就將丹方給改換了,用了龍陽草中和了其中的寒氣!如今這冰靈丹,功效不僅加強了,所有的弊端也沒有了!”羽天齊款款而談道。
魯老二人聽聞,瞬間恍然大悟,但更多的,是對羽天齊的欽佩。不得不說,論起煉丹術的造詣,他們是遠遠不及羽天齊的。而且,羽天齊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能做出了改進,這是玉宗千百年來都沒有人辦到過的事。毫無疑問,羽天齊的煉丹術已經遠遠超越了宗師的境界。
“天齊小子,不得不說,你在煉丹方面的造詣,就算沒達到丹神的境界,但也相差不多了!”最終,魯老和玉天藥給出了心目中最高的評價。他們相信,羽天齊只要再進一步,就完全有能力開始創造出新的丹藥,好比這天下間的丹方,大多數都是曾經的丹神大能所留,而魯老二人相信,羽天齊絕對也能創出自己的丹藥。
第106章 煉製冰靈神丹
“丹神的境界嗎?”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微笑不語。對於這個境界,羽天齊也是充滿了嚮往,然而,雖然魯老和玉天藥都堅信自己離這個境界不遠了,但羽天齊心裏清楚,自己距離這個境界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給,天齊,這是冰靈神丹的丹方!”見識了羽天齊的本事,魯老和玉天藥自然對羽天齊信服,所以,玉天藥也是毫不猶豫地將冰靈神丹的丹方取了出來。
羽天齊接過丹方看了看,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十二星丹藥果然不是一般的普通丹藥可以比擬,光是其煉製所需的藥材就極爲繁多,羽天齊掃了掃,發現裏面其中有許多都是稀世珍品。
“煉製冰靈神丹的事不急,丹方你先拿着研究。”魯老苦笑道,“這丹方上的藥材還需要收集一段時間,等到所有藥材準備完全,再動手不遲!”對於冰靈神丹,魯老也極爲嚮往,恨不得立即讓羽天齊煉製,只可惜,沒有藥材,魯老急也沒用。
“煉製所需的藥材嗎?”羽天齊爽朗一笑道,“雖然這冰靈神丹所需藥材不菲,但恰巧,弟子全部都有!”說着,羽天齊右手一揮,就將冰靈聖丹所有的藥材取了出來,擺在石桌上滿滿一堆,看的魯老二人目不暇接,他們絕對沒想到,羽天齊身上有這麼豐厚的家底。
“咕嚕”一聲,縱使魯老二人已然達到處變不驚的境界,但此刻也忍不住吞嚥了口唾沫,兩人怪異的瞅着羽天齊,煉製丹藥也是臨時起意,而且羽天齊之前沒有見過冰靈神丹的丹方,而現在,羽天齊能拿出所有藥材,只能說明一點,羽天齊身上有着絕對多的天材地寶,否則也不可能第一時間將藥材集齊。
魯老和玉天藥雖然心中又羨慕又喫驚,但兩人還是沒有過多的在意這件事。如今藥材齊備,兩人更向往接下來的煉丹。當即,魯老從自己的戒指內取出了一尊藥鼎,似乎有些不捨又有些留戀的摸了摸,然後遞給羽天齊道,“之前那尊藥鼎不適合煉製神丹,用爲師這個吧。你沒有趁手的丹鼎,這丹鼎就送給你!”
羽天齊將魯老的反應看在眼中,心裏哪裏會猜不到這藥鼎的重要性,怕這藥鼎是魯老自己的藥鼎,而他連這個丹鼎都送於自己,可見其對自己的看重。
這一刻,羽天齊沒有拒絕,直接將藥鼎接過,因爲這藥鼎不僅對魯老意義非凡,對自己也同樣如此。記得上輩子,羽天齊所用的丹鼎,就是自己師父給的,而今生,羽天齊也得到了同樣的禮物。
“師父放心,弟子一定煉成冰靈神丹!”對於魯老的厚愛,羽天齊唯有用自己的成果來報答。
這一日,羽天齊一直留在魯老的居所,研究着冰靈神丹的丹方。對於煉製,羽天齊並沒有急着動手,沒有做好充分準備之前,羽天齊不想冒險嘗試,畢竟,七彩冰蓮只有一株,毀了也就沒有機會嘗試第二次了。
翌日清晨,魯老和玉天藥早早來到了山巔,他們遠遠注視着靜修的羽天齊,沒有上前打擾。良久,待到羽天齊醒轉過來,兩人才走上前道,“天齊小子,準備的如何?如果時間倉促,可以再準備些時日,我們不急!”
“呵呵,不用了!”羽天齊搖了搖頭,露出抹自信的微笑道,“師父、師叔,弟子已經全部準備就緒,我們這就開始吧!”說完,羽天齊直接帶着魯老二人離開了盆地。對此,二老極爲疑惑,不過聽完羽天齊的解釋,兩人也就釋然了。七彩冰蓮,生長在極陰環境之中,爲了不影響最後的丹效,羽天齊自然要在冰翠山脈中進行。
帶着魯老二人來到一座雪山山巔,羽天齊在四周佈置了一個龐大的聚靈陣後,羽天齊才正式開始煉丹。同時,羽天齊也給魯老二人分配了任務。煉製神丹,若是羽天齊恢復巔峯修爲,可以單獨完成,但眼下,羽天齊還是得藉助魯老二人的力量。
當即,安排好後,羽天齊不再遲疑,直接開始起火,同時,將所有藥材丟入鼎中開始了提純。相較於昨日的煉製,今日羽天齊不可謂不慎重,這煉丹所用的丹火,羽天齊直接用出了混沌之火。雖然如此做,會加速羽天齊的元力損耗,但卻可以保證成功的幾率。
就這樣,羽天齊一邊藉助聚靈陣給自己補給,一邊全力提純着藥材,僅僅半個時辰的功夫,羽天齊就一口氣將所有藥材提純完畢。這等速度,再度令魯老二人喫了一驚,若是換做他們,怕沒有一日一夜的功夫,不可能完成。
提純好所有藥材,羽天齊並沒有急着成丹,而是快速掐訣,引動周遭的天地靈氣匯聚入丹鼎之內,同時,周糟空間內的龐大至陰之氣也湧入了丹鼎。這一刻,丹鼎內的混沌之火忽明忽暗,受到了極大的壓制,顯然,那股至寒之氣對混沌之火造成了影響。
羽天齊見狀,並沒有慌張,因爲這早已被羽天齊考慮到,當即,羽天齊元力一變,陰陽領域被祭入了丹鼎內,混沌之火與至寒之氣在陰陽領域的作用下,瞬間融爲了一體。而此刻,羽天齊也果斷取出了七彩冰蓮,將其丟入了藥鼎之內。
不得不說,若是羽天齊單靠混沌之火祭煉七彩冰蓮,很可能會讓混沌之火的威勢影響七彩冰蓮的藥效。但此刻,羽天齊利用陰陽領域操控寒氣,利用冰焰的特效淬鍊,完全避免了這一弊端。
魯老和玉天藥看到這裏,不由自主地大聲叫好,對於羽天齊的實力和手段,他們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滿意,他們很慶幸,能夠遇見羽天齊。
“哎,其實按理說,理應我們拜他爲師纔對!我們除了修爲暫時比他強,其他的可樣樣不如他啊!”魯老苦笑搖頭,若說其心中唯一的芥蒂,就是羽天齊實在太優秀,優秀到他都有些無地自容了。
“呵呵,師兄切莫如此說,天齊願意拜你爲師,有他自己的考量,因爲這不僅是我們的一場緣分,更是對他的一場造化!”玉天藥笑呵呵地說道。
“恩?師弟的意思是指天齊的心境?”魯老有些疑惑,道,“難道他真的把你我當成了他前世的師父和師叔?”
“可以這麼說,也可以不這麼說,他只是在煉心,藉此次的機會突破心境!身在局中當爲癡,跳出局外首爲靜!我們要做的,就是好好珍惜這一段緣分!”玉天藥如實說道。
魯老聽聞,瞬間恍然,羽天齊如今扮演的並非是一個飛昇境強者,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弟子,但等到他修爲恢復的那一日,就是他真正蛻變之時。羽天齊要做的,並非是恢復前世的巔峯修爲,而是超越。而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心境的超越,只有達到心如止水、古井不波的境界,羽天齊才能夠更近一步的成就自己的無上大道。
“師弟,還是你比我看的明白!”最終,魯老也只能稍稍感慨了一句,“只可惜,收他爲徒,害我都不好意思向他求教煉丹之術了!”說到最後,魯老都不覺得自嘲笑了起來,對於羽天齊一身本事,魯老是眼紅的很,當然這並非是妒忌、貪婪,而是一種求知慾。只可惜,身爲師父,魯老也不能開口要求自己弟子什麼。
玉天藥聽聞,無奈地翻了翻白眼,直接過濾了魯老的話,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場中。
此刻的羽天齊已經完全將七彩冰蓮煉化,正在丹鼎內施展五行循環法。不過,魯老和玉天藥二人看的真切,在五行循環法之中,陰陽領域也是同時在運轉。那一團團色澤純正的藥液,伴隨着五行變化在慢慢融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融合這麼多藥液,是一種極爲複雜而又漫長的過程,羽天齊不能強行施爲,只能靠自己的煉丹術引導。不過好在,羽天齊的手段層出不窮,在經歷了一個小時漫長的結丹過程後,雛丹終於應運而生。與此同時,天空中的陰雲也是狂風大作,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動的暴亂起來。
“師兄,該我們出手了!”這一刻,玉天藥和魯老對視一眼,均是紛紛飄飛而起,玉天藥直接躍入場中,來到羽天齊背後,將自己渾身精純的元力注入了羽天齊體內。此刻,羽天齊消耗之大難以言喻,想要繼續下去,只能靠玉天藥的元力支持。
不得不說,有了玉天藥的元力支撐,羽天齊的狀態快速好轉,立即掐起了成丹法訣,同時,周遭龐大的靈氣更是源源不絕地湧進了丹鼎內,激發着丹藥的靈性。
另一面,魯老已經在山巔附近佈下了防禦大陣,之所以如此做,就是防止成丹時天道降下的丹劫,同時,也算保護周遭的山脈。
第107章 劫雲煉體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魯老已經做好了迎接丹劫的準備。而場中,玉天藥也是將一身元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了羽天齊體內。其實原先,羽天齊只是想讓玉天藥在自己力竭時輔助一下,可羽天齊沒想到,玉天藥直接毫無保留地將元力灌輸給了自己,不僅維持了煉丹的所需,更是幫自己恢復了巔峯狀態。
“師叔,多謝!”羽天齊心中感激,鏗鏘有力地道了聲謝,然後又繼續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了煉丹中,此刻,煉丹已經接近尾聲,羽天齊也不敢分神。
狀態萎靡地玉天藥笑了笑,就自動退到了場外,吞下恢復丹藥觀察起來,如今神丹即成,玉天藥也沒有心思修煉恢復。
時間沒過多久,一股無比龐大的氣勢就陡然自丹鼎內爆發而出,這股氣勢一出現,瞬間籠罩住了整片天空,連帶着上方的陰雲都被攪動的暴亂起來。
魯老看的真切,這是神丹成型的徵兆,這一刻,他與玉天藥的心無疑提到了嗓子眼,因爲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時刻,是成是敗,也就在此一舉了。
“冰靈神丹,成型吧!”隨着羽天齊一聲高喝,羽天齊渾身的元力猶如泄了閘般湧入了丹鼎之內,在得到混沌之力的滋潤後,雛丹的氣勢更甚,一股屬於天道的威壓自丹鼎內瀰漫而出。其一出現,立即鎖定了四方空間,令整個空間猶如靜止一般。
上空的魯老瞧見,目光一緊,他知道,丹劫來了。
果然,魯老剛反應過來,一道悶雷聲炸響在天際,只見一道白色閃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下方衝來,這道閃電的威力之強,僅僅一個照面,就將魯老全力佈置的大陣轟成了粉末,看的魯老和玉天藥都是大驚失色。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區區第一道丹劫就可怕到了這般地步。
“師父!快閃開!”就在魯老有些不知所措時,羽天齊的催促聲陡然傳來,魯老一愣,瞬間回過神,急忙朝後退去。能夠一擊摧毀如此龐大防禦陣法的劫雷,魯老自認無法抵禦。
退到遠處,脫離了劫雷的範圍,魯老惋惜的嘆了一聲,自己的離開已然註定了神丹失敗的結局,少了自己輔助,那神丹根本扛不住劫難。但是,魯老也清楚,就算自己硬着頭皮頂上,那神丹也不一定能夠煉成,而且,自己還會被劫雷劈個形神俱滅。
“天齊,你做什麼,回來啊!”然而,就在魯老惆悵之時,一旁傳來了玉天藥的驚呼聲。魯老抬頭望去,只見羽天齊並沒有離場,而是負手而立地飄飛在丹鼎的上方,看其架勢,顯然打算繼續與丹劫對抗。
“天齊小子,你犯什麼渾!趕緊給我出來!”魯老怒不可遏地吼道,這劫雷連他都不敢力敵,更何況修爲只有元尊境界,而且還不處於巔峯狀態的羽天齊。雖然羽天齊的道法境界處於飛昇境,但魯老卻也知道,羽天齊也絕對無法擋下這劫雷。
只可惜,魯老的呼喚沒有任何效用,羽天齊仍就一動不動的處於場中。魯老看的是心亂如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思肘許久,魯老一咬牙,打算進場將羽天齊帶出。
只是,魯老尚未行動,遠空的羽天齊就擺了擺手,朗聲道,“師父、師叔無需擔憂,這丹劫,奈何我不得!”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揮,一道耀眼的銀芒自羽天齊體內射出,直接盤旋在了羽天齊的頭頂。
魯老二人看的真切,這銀芒正是羽天齊的元神,只是,這元神卻是一柄銀色的短劍,他們也是頭一次瞧見。
“好可怕的威壓!”雖然魯老二人很震撼羽天齊元神的形狀,但更震撼羽天齊這元神的威力。羽天齊的劍嬰一出,周遭的空間就不再像之前一樣充滿了天道的威壓,而是完全被羽天齊掌控。這一刻,天空似乎感覺到了羽天齊的抵抗,又是一陣悶雷聲響起。
“轟隆!”
第二道丹劫閃電直劈而下,直衝羽天齊而來。此刻,丹劫已經不再是針對冰靈神丹,而是指向了羽天齊,顯然,比起冰靈神丹這種逆天的丹藥,羽天齊更是違背天道的逆修,天道誓要滅殺之。
“天道雷劫?呵呵,又能奈我何!”羽天齊狂妄的大笑一聲,直接操控着自己的劍嬰迎上了那道雷劫。魯老二人瞧見,一顆心無疑提到了嗓子眼,元神乃是修者的根本,若是元神被毀,即使肉身還在,那這個修者也變成了行屍走肉,羽天齊直接用元神硬撼天劫,他們如何能不驚懼。
只是,他們尚未阻止,羽天齊的劍嬰就與雷劫來了一個親密接觸,只聽“砰”的一聲,羽天齊的劍嬰就遭到了一股毀滅氣息的攻擊,直接被砸入了雪山深處。不過那道雷劫,卻也消散了。
魯老二人對視一眼,心中極爲擔憂羽天齊的劍嬰,他們很想上前看看,可是,他們知道,他們的加入對羽天齊於事無補,反而還會讓羽天齊分心。這一刻,兩人只能默默的選擇相信羽天齊。
劍嬰被轟,羽天齊渾身也不禁微微顫抖起來,在堅持了幾個呼吸後,羽天齊“哇”的一聲噴出團血霧,那天劫的力量已然讓羽天齊遭受到了重創。不過對此,羽天齊僅僅冷笑一聲,右手一揮,又將劍嬰召喚回來。此刻,劍嬰周身的氣勢忽強忽弱,顯然也遭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果然,我之前果然沒有看錯,是寂滅之力,雖然只是一絲,但卻足夠了!”雖然遭受重創,但羽天齊的心無疑興奮到了極點。別人不知這天劫的屬性,但是羽天齊清楚,這是一種凌駕於混沌之力之上更加可怕的屬性。羽天齊的前世,就是因爲掌握了寂滅之力成爲了當世最強者。
“萬載時光,沒想到,我還能有修煉出寂滅之力的機會!”羽天齊的前世修煉出寂滅之力是因緣巧合的關係,並不認爲自己這世還能夠掌握,畢竟,要修煉出這等力量,需要機緣。可是今日,羽天齊就等到了機緣,這天劫中雖然只有一絲寂滅之力的氣息,但只要羽天齊吸納於己身,就可以種下一顆寂滅之力的種子,日後只要自己潛心修煉,就能真正讓這顆種子開花結果。
“天道,前世你毀滅不了我,今生你也別想!”羽天齊哈哈大笑一聲,完全處於了癲狂中。這一刻,只見羽天齊右手一揮,劍嬰就融入了羽天齊的體內,而下一刻,羽天齊身形一展,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雲霄,直接扎入了劫雲中。
魯老二人看到這裏,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之前單獨面對劫雷,羽天齊都被劈成重傷,如今直接衝入劫雲中,羽天齊的舉動與送死又有何異。然而,雖然魯老二人爲羽天齊深深地憂慮着,但他們卻也無能爲力,因爲他們沒有本事進入劫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空中的劫雲威勢大漲,一道道沉悶的雷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閃電在劫雲中縱橫交錯。魯老二人看的頭皮發麻,在這樣的劫雲中,羽天齊是否有命活下來呢。
等候了半個時辰,直到魯老二人變得麻木,上空劫雲的威勢才慢慢退去,此刻,二人目不轉睛地盯着劫雲之中,期盼着羽天齊安然無恙。
終於,劫雲散盡後,羽天齊的身形顯露在了二人的身前,令魯老二人驚恐的是,羽天齊此刻哪裏有人樣,渾身的傷勢完全可以用觸目驚心四個字來形容。若不是羽天齊還能夠自主飄飛在空中,兩人都以爲羽天齊已經隕落了。
“天齊!”魯老二人一聲驚呼,迅速騰空而起,衝到了羽天齊身旁,玉天藥第一時間取出了冰靈聖丹,想給羽天齊服下。可是,令其意外的是,羽天齊卻是毫無反應,這完全讓二老的心沉入了谷底。
只是,他們尚未有所反應,忽然,一股恐怖的氣勢自羽天齊體內爆發而出,瞬間,這股氣勢就掀起了一股可怕的空間亂流,將兩人衝飛而去,緊接着,羽天齊體內的元力肆無忌憚地宣泄而出,籠罩住了羽天齊的身體。
魯老二人遠遠地看着,只見羽天齊渾身被股銀芒籠罩後,身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僅僅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恢復如初。而且,更讓兩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羽天齊的身體猶如透明,他們能夠清楚的看見羽天齊體內的情況,甚至,連羽天齊丹田中的劍嬰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好濃郁的生機!”魯老二人對視一眼,高懸的心終於放下,此刻,他們能夠真切感受到,羽天齊體內蘊藏着的強大生機。
第108章 北玉宗來人
羽天齊的身體飛快的恢復着,同時,原本沉寂的氣息也變得蓬勃,不消片刻,羽天齊已然恢復如初。
長嘯一聲,羽天齊舒爽地呼出一口濁氣,雙眸緩緩睜開,頓時,兩道冷電射出,洞破虛空。
這一刻,羽天齊的心無疑是激動的,經歷了九死一生,羽天齊終於得償所願獲得了寂滅之力。不過同時,羽天齊心中仍就有些心有餘悸,縱使自己前世已經有過掌控寂滅之力的經驗,但等到重新掌控時卻發現這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
至少可以說,此次羽天齊是極爲運氣的,若不是羽天齊一直咬着牙挺着,用混沌之元滋潤着自己的肉體,怕之前那劫雷就會徹底毀滅羽天齊的肉身,泯滅羽天齊的靈魂。不過慶幸的是,羽天齊終於挺過來了,也總算撥開雲霧見月明瞭。
此刻,一旁的魯老二人注視着羽天齊,心裏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羽天齊給他們的感覺似乎猶如君臨天下的霸主,讓人有種頂禮膜拜的衝動,縱使他們修爲比起羽天齊強,但也隱隱感覺羽天齊不可敵。
“師父、師叔,讓你們擔心了,弟子慚愧!”羽天齊醒轉過來,第一時間對魯老二人歉然道。
魯老二人聞言,微微回過神,急忙擺了擺手,表示無礙,不過二人心中很是疑惑,爲何面對那種丹劫,羽天齊不但沒死不說,反而還沒有受傷,而且更怪異的是,羽天齊此刻給他們這種心悸的感覺,是之前從未有過的,似乎羽天齊在之前的雷劫中改變了什麼似得。
對此,也唯獨羽天齊可以解釋,因爲自己成功吸納了寂滅之力,雖然只有一絲,但卻也給人一種不可敵的感覺,魯老二人的感覺正是受到了寂滅之力的影響。
羽天齊看了看二人,也感受到了二人的異樣,體內元力運轉,強行用混沌領域封住了劍嬰的氣息。如今,羽天齊只是吸納了寂滅之力,並沒有完全掌控,所以還無法控制它的氣息,所以爲了不引起人的注意,羽天齊不得不暫時將其封印住。
“想要徹底掌控這寂滅之力,還需要幾日時間的靜修,這段時間,也只能先封印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整個人的氣質又變回了原先的模樣,這讓魯老二人總算適應了下來。
“對了,師父,冰靈神丹呢?”
這一刻,經羽天齊一句提醒,衆人瞬間反應過來,丹劫一過,神丹已成,只是他們之前都被羽天齊吸引了注意力,根本沒管丹藥。
“對,冰靈神丹如何了!”
隨着一道驚呼,三人閃電般的來到了山峯頂,此刻周遭的冰雪已經全部消失不見,露出了光禿禿的山巔,只見這山巔中心處的一片焦土內,一尊丹鼎正靜靜地躺在那裏,其渾身上下,充斥滿了霸道無比的炙熱氣息。只是,這股炙熱氣息極爲怪異,在其中,竟然還有一股至寒之力。
“好詭異的神丹!”三人互視一眼,最後由羽天齊走上前,用陰陽領域籠罩住了全場,快速吸收完丹鼎內的能量,然後,三人打開丹鼎,終於,在丹鼎中心處,三人看見了一顆通體泛着紅藍兩色的丹藥,這顆丹藥有龍眼般大小,散發着濃郁的丹香。只是,就是這麼一顆神丹,卻與他們之前見過的冰靈神丹描述不符。
“這真的是冰靈神丹?怎麼和門內記錄的不一樣?”魯老二人很是疑惑。
羽天齊仔細瞅了瞅這顆丹藥,看了半晌,才若有所思地說道,“或許是因爲陰陽領域和混沌之元的關係,讓這顆丹藥的藥性提升到了極致,所以有了些昇華!但是毫無疑問,這顆就是冰靈神丹,而且藥效絕對更強!”說完,羽天齊右手一揮,將丹藥取出,遞給了魯老。
魯老見狀,並沒有接玉瓶,因爲魯老不覺得這顆丹藥應該屬於自己宗門,這藥材是羽天齊提供的,煉製是由羽天齊親自動手的,自己二人雖然有出力,但卻是微乎其微。縱使魯老臉皮再厚,也絕對拉不下臉收這丹藥。
“怎麼,師父?弟子的拜師禮你不願意收?”羽天齊眉毛一挑道,“師父贈我丹鼎時,我可是沒有二話!”
說完,羽天齊直接將丹藥塞進了魯老的手中,同時,還取出一塊玉簡,將自己所會的煉丹術記錄在其中,然後將玉簡塞給了玉天藥道,“師叔,這是我的一些煉丹心德,算是我給師叔的見面禮,不要嫌棄!”
“這……”魯老二人怔怔地看着羽天齊,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沒想到,羽天齊會用這種方式投桃報李,雖然他們救了羽天齊的命,但這也只是舉手之勞,可羽天齊,不僅給了他們頂級的神丹,還有最珍貴無比的煉丹術。他們相信,只要有這些煉丹術,他們的煉丹水平可以一日千里,說不定日後也有成就丹神的希望。
這一刻,魯老沉默半晌,最終還是按住羽天齊的肩頭認真道,“哎,客氣的話不多說,天齊小子,遇見你真好!”
羽天齊聞言,莞爾一笑,道,“我也是,師父、師叔,能夠遇見你們,真好!”
雖然只是經歷了一次煉丹,但三人之間的距離卻是無限拉近,這讓三人都很開心。
“唰”的一聲,就在三人感慨時,一道破空聲由遠及近,瞬間來到了雪山上空。
三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道人影落了下來,魯老二人看見來人,均是有些詫異,好奇道,“元傑,你怎麼來了?”
“大師伯、二師伯,我可算找到你們了,大事不好了,你們趕緊隨我回宗門!”玉元傑一到,就立即聲淚俱下地哭喊道。他實在太激動了,爲了找魯老二人,他尋遍了整個冰翠山脈,若不是之前發現此地有異狀,他也不可能尋過來。
“你這小子,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都有帝境的修爲了,還是少年心性!”魯老聽聞後,並沒有急着詢問宗門情況,而是斥責了一句。
玉元傑一愣,頓時滿臉的苦澀,他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爲了尋二人,他可是費盡了千辛萬苦,而且,宗門內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大,他也是急的沒辦法。
一旁的羽天齊見玉元傑滿臉的爲難與無奈,不免輕笑一聲道,“好了,師父,或許宗門內真發生了什麼大事。元傑師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魯老聞言,臉色瞬間好看了許多,瞪着玉元傑道,“好吧,你說說事情吧!”
玉元傑感激地看了眼羽天齊,沒想到羽天齊幫他擺脫了窘境,當即,玉元傑毫不猶豫地將事情道出。“師父,北玉宗來人了!他們說要讓我們迴歸玉宗,如今他們的人全部都齊集在演武場,他們有備而來,來勢洶洶,出動了不少高手,師父和師叔們正在與他們周旋!”
“什麼,北玉宗的人竟然這麼猖狂?”魯老聽聞,頓時怒了,南北玉宗自從分家之後,可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對方來了這麼多高手,顯然是來者不善,想要將自己這一脈收歸麾下,“哼,你怎麼不早說!”
埋怨了一句,魯老和玉天藥毫不猶豫的縱聲而起,他們深知事情的嚴重性,所以也不敢耽擱。
玉元傑聽聞,心中更加苦澀,自己早就想說了,可是魯老給自己機會了嗎?
“師兄別在意,師父就這脾氣,他可不是針對你!”羽天齊笑着招呼了一聲,拍了拍玉元傑的肩膀道,“走吧,師兄,我們也趕緊回去!”
“恩!”玉元傑重重點了點頭,立即與羽天齊追了上去。
天空中,玉元傑好奇地打量着羽天齊,他可是從來沒聽說魯老有徒弟,所以對於羽天齊很好奇,而且,看魯老對羽天齊的態度,顯然對羽天齊很是看重,這不禁讓玉元傑更加好奇羽天齊的身份來歷了,“額,這位師弟,師兄還不知你的名諱!”
“我名羽天齊,前幾日剛拜魯老爲師!”羽天齊笑道,“我只能算是玉宗的俗家弟子,所以沒有道號,還請師兄見諒!”
“呵呵,不打緊,天齊師弟年紀輕輕就有這麼深厚的修爲,日後我們可要多親近親近!”玉元傑笑道,他自然看出了羽天齊的修爲,一星元尊。雖然遠遠不如自己這名元帝,但是能夠在如此年紀就有這樣的修爲,也足以說明了羽天齊的不凡,讓玉元傑心生交好之意。
“師兄謬讚了!”談話間,兩人加速掠去,不一會的功夫就隨魯老二人回到了宗門。
來到演武場上空,羽天齊等人剛到,就聽見一道極響的轟鳴聲,然後,伴隨着一聲慘叫,一道人影自演武場內射出,直接砸入了周遭的密林裏。羽天齊等人看的真切,這被擊傷的人,是自己門內的高手。
“師父!”果然,羽天齊身旁的玉元傑瞧見這一幕,第一時間驚叫出聲,身形化作流光落到了密林內,將一名重創的老者救出,這老者,便是魯老和玉天藥的三師弟。
“老三!”魯老二人飄飛落下,來到了太上三長老身旁,立即給他喂下了恢復丹藥。然後,一行人才回到演武場上,目露寒芒地看向了場中一名氣勢大盛的通天境強者。之前,就是他重創了太上三長老。
“呵呵,玉天子、玉天藥,你們可總算露面了,我以爲你們不敢出來見人呢!”來人淡淡地瞥了眼魯老二人,極爲輕蔑地說道。
第109章 南北約戰
魯老聞言,心中怒極,恨不得上前一掌拍死對方,但是此刻,魯老卻是知道自己不能動手,因爲這很可能會導致雙方大規模的火拼。如今,魯老已經看清了局勢,北玉宗的高手基本上到來,雖然這些人魯老並未看在眼中,但如果雙方大打出手,那喫虧的還是自己宗門,畢竟,場中還有自己宗門不少低級弟子,周遭又是自己的宗門重地。
“玉天行,咱們也是老相識,就不要明人面前說暗話了!說吧,你今次來此有什麼目的!”魯老壓制下怒火,寒聲道。
“呵呵,玉天子師兄還是這麼爽快,也罷,我就不兜圈子了。掌門師兄覺得,玉宗分裂千年,應該是時候重新合二爲一了!”玉天行直言不諱道,“我玉宗曾經身爲太虛宗麾下第一客卿,無數年來可謂統領太虛十六派,受萬千修者敬仰,如今,我玉宗勢微,南北分裂,宗門地位每況愈下,已不復往昔榮耀,因此,掌門師兄決定南北重新統一,重振門派聲威!”
玉天行的聲音不響,但卻清晰的迴盪在天地之間,侵入了所有的腦海中。
“哼,做狗也能做的這麼有滋有味,看來你們北玉宗就是天生的奴才命了!”然而,就在玉天行以勢壓人時,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陡然響起,瞬間打壓了玉天行的氣勢,同時,原本衆人還有些畏懼的心態,也完全蕩然無存,似乎氣氛陡然間變得輕鬆了不少。更有甚者,直接輕笑出聲,絲毫不顧玉天行的感受。
玉天行咬牙切齒地看着這一切,目光死死地盯着說話的魯老,道,“玉天子,你這是要背祖忘宗嗎!”
“不敢!”魯老淡淡地答道,“老朽只是不喜歡做人走狗罷了,況且,師門祖訓中,有讓玉宗成爲他人的走狗嗎?”
“你!”玉天行氣的不輕,但卻根本尋不到話反駁,的確,玉宗一脈傳承至今成爲太虛麾下的勢力也是逼不得已的事,畢竟,自己的宗門屹立在太虛星上,要看太虛宗的臉色行事,“玉天子,你有傲骨是不錯,但你可不要連累玉宗的基業!再者,大勢所趨之下,難道你有辦法改變什麼?如今太虛盛會召開在即,我們要考慮的是如何保住曾經的地位,而不是在這裏故作清高,難不成,你想讓玉宗在此次的盛會上繼續顏面大失,讓世人所恥笑?”
說到這裏,玉天行頓了頓,道,“玉宗如今所處的境地,你不是不知道,若是玉宗再不崛起,恐怕日後都很難有翻身的機會了!”
“這……”魯老一窒,頓時陷入了沉默,的確,他雖然不願意被太虛宗鉗制,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如今玉宗的尷尬處境,的確不是魯老等人可以改變的。而且,玉天行有一句話說的不錯,玉宗情勢每況愈下,地位的確相較於從前已經一落千丈了。但是想到北玉宗想吞併南玉宗,魯老就不敢苟同了,至少,魯老不願意讓南玉宗受人擺佈。當即,魯老也不示弱,繼續激辯起來。
羽天齊一直靜靜地看着,在魯老和玉天行對話間,已經來到了玉寶立的邊上。要說在宗門內,羽天齊與誰有舊,怕也只有玉寶立這個救命恩人了。
玉寶立瞧見羽天齊到來,神色頓時大喜,羽天齊放在他屋中的藥圃他自然發現了,雖然起初他不知道是何人所爲,不過後來轉念一想,玉寶立就猜到了羽天齊。雖然他不知道是不是羽天齊親自尋回來的,但玉寶立可以肯定,這事肯定與羽天齊有關。
“天齊兄弟,大恩不言謝,此次若不是你,我們師兄弟幾個也不能進入武堂!”玉寶立極爲誠懇地答謝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道,“寶立兄弟客氣了,只是舉手之勞罷了!”說着,羽天齊四周看了看,疑惑道,“怎麼,燕彤沒隨你們一同過來?”
“燕彤姑娘?”玉寶立神色一變,變得有些不自然,只是,待其迎上羽天齊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後,其就頹廢了下來,有些苦澀又有些歉然道,“天齊兄,燕姑娘走了。”
“走了?”羽天齊微微一怔,有些莫名道,“她離開了玉宗?什麼時候走的。”
玉寶立點了點頭,道,“三日前她就已經離開,她不僅離開了玉宗,同時也離開了太虛星!”說到這裏,玉寶立又補充了一句道,“燕姑娘讓我轉告你,萬事小心!”
羽天齊啞然,沒想到燕彤在自己去冰翠山脈歷練時就離開了,那日自己回來,路過其居所,虧自己沒有發現這個。而且,燕彤提醒自己多加小心,怕也是讓自己多加防備太虛宗,畢竟,羽天齊如今可是太虛宗太上三長老太真子誓殺的對象。
“罷了,走就走吧,離開對於她來說,或許是件好事!”對於燕彤的離開,羽天齊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兩人之間也沒有太深厚的交情,而且羽天齊也不希望因自己牽累燕彤。
玉寶立見羽天齊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也就安下了心。
“對了,寶立兄,這北玉宗是什麼情況,而他們所謂的太虛盛會又是什麼東西?”羽天齊一邊聽着場中魯老和玉天行的爭辯,一邊向玉寶立求教道。
玉寶立聽聞,立即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道了出來。原來,太虛盛會是太虛宗每甲子舉辦一次的盛會,目的除了增進各方勢力的交流,另一面也是想檢閱這些門派實力。不過,今次的太虛盛會卻有所不同,據王寶利所言,今次的太虛盛會足足提早了十年,至於原因,玉天行不曾說明,但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纔來盆地招攬南玉宗的人。
“以前我們玉宗是除了太虛宗之外最強的門派,可自從南北玉宗分裂後,我們的處境就變得極爲尷尬,實力也是越變越弱,雖然目前門派整體實力還算是名列前茅,但是每次的太虛盛會上,我們在年輕一輩的比試中都是居於末流,外界好多人都說我們玉宗已經青黃不接了!”玉寶立說到宗門痛處時,也表現的極爲痛心。
羽天齊聞言,微微頷首,玉宗如今的確處於一個尷尬時期,若不是靠着魯老這一批天字輩的強者撐着,玉宗真的很可能淪爲末流門派。但是,以目前的形勢來說,玉宗繼續發展下去,也是註定要淪爲末流,畢竟,玉寶立所言不假,玉宗面臨一種青黃不接的尷尬境地。年輕一輩中的強者寥寥無幾。
“也難怪北玉宗的人想讓我們和他們合併,這樣也好合二宗之力一同對外!”其實在大多數的弟子心中,還是偏向於門派能夠合二爲一,因爲他們希望宗門強大。可是羽天齊卻是知道,南北玉宗的合併並非一朝一夕之功,至少在合併之後的主導權由誰掌控,就不是雙方能夠談妥的事。
“哎,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沒想到師父他們也會有如此尷尬的一面!”羽天齊惆悵一嘆,又繼續觀看起了場中的局面。玉天行和魯老已經爭執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兩人脣槍舌劍,你來我往,誰都不肯妥協,這倒讓場中的氣氛陷入了冰點。
“玉天子!你當真要一意孤行?”此時此刻,玉天行已然忍受到了極限,他知道,繼續談也是無意義,所以,玉天行也不打算多費口水,“若是你不答應,就休怪我今天不客氣了!”
“你威脅我?”魯老雙眼一眯,道,“我就看看,這些年你長了什麼能耐,敢來我派的宗門撒野!”對於玉天行,魯老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雙方一言不合,終於全力爆發出了各自的氣勢。不過,兩人也算有所忌憚,並沒有當衆出手,而是對視一眼,均是衝向了高空。因爲他們誰也不喜歡彼此的爭鬥牽連無辜,而玉天行更是知道,他來此是爲了拉攏,並非結仇,所以也沒有太過跋扈。
就這樣,兩人離開了演武場,只留下雙方其餘強者大眼瞪小眼。
“呵呵,今日難得來一次,天行師兄既然想領教玉天子師兄的本事,那在下不才,也想請玉天藥師兄賜教一二!”就在玉天子二人離開後,又是一名老者走出,他直接將目標鎖定在了玉天藥身上。
玉天藥見狀,也不廢話,與其一同躍入了空中,尋找戰場去了。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人,自然有第三個,第四個,僅僅不一會的功夫,雙方天字輩的強者就全部去了高空,即使沒有對手,也都去觀戰了,只留一干小輩在場中。
“南玉宗的人真是不識抬舉,玉元針師兄,不如我們教訓教訓他們的人!”就在羽天齊等人靜候天空中戰果時,北玉宗內又傳出了叫囂聲,然後,一名氣勢內斂的年輕人被推了出來。此人三十左右,長相極爲兇悍,羽天齊看了一眼,就知道此人是個殺伐果斷的主,而且其修爲很不弱,有了破帝境巔峯修爲。
“在下玉元針,想請南玉宗的師兄弟們賜教一二,不知可有師兄弟願意?”此刻,玉元針一出場,就下了戰書。
一時間,玉元針的氣勢大放,籠罩住了全場,令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而場邊,南玉宗的人都是暗暗焦急,希望有人能夠出面,可是等了半天,都沒見元字輩有人站出來。
這也難怪,玉元針已經展露了修爲,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強大,而沒有把握戰勝他,自然沒有元字輩的人敢輕易應戰,畢竟,輸了的話不僅丟自己的人,同時還丟宗門的。然而,一個人都不敢應戰,卻是更加令南玉宗丟人。
“既然玉元針師兄想要約戰,那在下不才,願意奉陪一二!”這一刻,就在衆人暗暗焦急時,終於有一道身影走入了場中,此人正是玉元傑。
羽天齊看到這裏,眉頭不由得一皺,對於玉元傑,羽天齊極爲了解,其僅僅是一名悟帝境巔峯強者,與玉元針相差了一個境界,由他對上玉元針,勝算雖不是說沒有,但卻不大。
“雖然元傑師兄的修爲較弱,但是其勝在道法感悟極深,對付這玉元針,倒不是沒有機會!”如今,羽天齊只能希望,那玉元針的道法感悟不要太強,否則玉元傑絕對贏不了!
第110章 羽天齊出手(上)
不得不說,玉元傑出場,並非其本意,是實在沒人他纔不得不硬着頭皮頂上,而且,說來也是種悲哀,南玉宗年輕一輩中最強的也就是他了,玉元傑不上就根本沒其他人。只是對於能否戰勝玉元針,玉元傑心裏沒有一點底。
玉元傑的出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玉元針也是仔細打量了番自己這個對手。只是,待看清玉元傑的虛實後,玉元針的目光就變得不屑起來,道,“玉元傑?你不是我的對手,下去吧!”
玉元針聲音不響,但卻清晰的傳入了衆人的耳中,所有人聞言,均是神色一變,南玉宗的人更是怒不可遏,他們沒料到,玉元針竟然囂張到這等地步。
“哼,玉元針師兄,話說的未免太過早了,接招吧!”被人羞辱,玉元傑也是火冒三丈,所以此刻不由分說,玉元傑就展開了攻勢,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玉元針身前。
這一刻,羽天齊看的真切,玉元傑一出手,就引動了天地之力的波動,一股無形束縛籠罩住了玉元針。同時,玉元傑所施展出的每一記攻勢,都蘊含着天地之威。平心而論,光玉元傑此刻所展現出的實力,怕是同級中能超越他者鳳毛麟角。
只可惜,這一場戰鬥本就是不公平戰鬥,玉元針並非是悟帝境的高手,而是破帝境,境界高出了一個層次,所以面對玉元傑的猛烈攻勢,玉元針並沒有亂了陣腳,而是遊刃有餘的抵擋着。只是,雖然玉元針一直穩守着防線,但還是被玉元傑一步步逼退,就情勢上來看,似乎是玉元針處於了下風。
周遭南玉宗的門人瞧見,都是大聲喝彩,他們很激動。只是相較於他們,羽天齊的心卻沉到了谷底,玉元傑最能倚仗的優勢就是略勝一籌的道法感悟,如今憑藉這個都無法戰勝對手,那玉元傑又還有什麼機會可以言勝。
場中的兩人激鬥了一會,便各自分開。玉元傑之前一鼓作氣的攻擊,令他損耗嚴重,所以此刻他需要恢復元力。而另一面,玉元針雲淡風輕地佇立在場中,面帶笑意地看着玉元傑道,“怎麼,堅持不住了?道法感悟不錯,可是要奈何我卻還差一點點!”
說話間,玉元針邁起了腳步,極爲灑脫地走向了玉元傑,衆人看到這裏,無不皺起了眉頭。
“論起道法感悟,的確你們南玉宗更勝一籌。只是,你們只是略有優勢,並不代表就你們擅於。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玉元針譏笑一聲,身形一晃間,就突兀的出現在玉元傑的身前,右手輕輕一抬,一股恐怖的氣勢便籠罩住了玉元傑,不待玉元傑做出反應,玉元針這一掌就直接轟中了玉元傑的胸膛,直接將其擊飛了出去。
拋飛在空中的玉元傑神色大變,張口噴出團血霧,他如何也沒想到,玉元針的道法感悟並不比他弱,之前自己佔據主動時,玉元針沒有施展實力,顯然是戲耍自己,這讓玉元傑又羞怒又悲憤。
不過此刻玉元傑也知道不是多想的時候,壓制下自己體內翻湧的氣血,立即調整身體姿勢,準備迎敵。只是,令玉元傑再度震驚的是,當其剛做好準備,玉元針已經不知不覺出現在他的頭頂。
“遊戲結束了,元傑師弟!”帶着一臉的戲虐,玉元針右手朝虛空拍出一掌,一股恐怖的力量便降臨在了玉元傑身上,頓時,只聽“砰”的一聲,玉元傑再度承受了一記重擊,直接被玉元針打落在地,將堅硬的地磚砸出了一個洞。
衆人看到這裏,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誰也沒料到,玉元傑眨眼之間就被擊敗,而且是如此不堪忍視的慘敗,這讓所有南玉宗的人都是羞憤不已。
“唰”的一聲,玉元針停下身形,直接站在了倒地不起的玉元傑身前,居高臨下,目露嘲諷地看着玉元傑,冷笑道,“元傑師弟,承讓了!”
“你!”看見玉元針毫不掩飾的鄙夷之色,玉元傑心中氣怒難當,想也沒想,揮手射出一道攻擊砸向玉元針的臉龐,可不料,玉元針僅僅輕輕一偏頭,就躲過了攻擊,然後下一刻,玉元針的右腳就重重地跺在了玉元傑的胸膛上。
這一刻,只聽“咔嚓”一聲,坑洞內的玉元傑發出一聲慘叫,然後再度噴出口血霧,而其胸膛處的肋骨,也被玉元針踩得碎裂,雖然玉元針並沒有真正下死手,但其下手的狠辣,仍就是讓在場的衆人看得心驚膽顫。同時,南玉宗的年輕弟子們更是驚恐不已,在玉元針面前,他們根本沒有抗衡的勇氣。
“南玉宗的年輕一輩,也不過爾爾!”腳踩玉元傑,目光掃過在場的南玉宗的衆人,玉元針可謂騷包的很,讓人又畏又恨。
羽天齊平靜地看着這一切,之前羽天齊還能保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但眼下,羽天齊也不能坐視不管了。不爲別的,若是讓魯老回來後知道自己門下弟子如此不爭氣,必定要被活活氣死,羽天齊可不想讓魯老大動肝火,所以此時此刻,羽天齊不得不站出來。
“好了,這位玉元針師兄,凡事適可而止!”羽天齊走出人羣,遠遠地看着玉元針平靜道,面對玉元針這位破帝境的高手,羽天齊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懼色。
玉元針一愣,也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還有人敢做出頭鳥,其好奇地看向羽天齊,待看見走出的人僅僅是一名少年時,目光不由得怔了怔,不過僅僅一瞬,他便輕笑出聲道,“南玉宗真是沒人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敢強出頭,少年有血性是好,可是,不要不自量力,否則後果可不是你個人可以承擔的!”玉元針根本沒將羽天齊看在眼中,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僅僅只是個一星元尊。
在場衆人聽聞玉元針的話,北玉宗的弟子都是鬨笑出聲,而南玉宗則是怒不可遏,不過還是有一些年紀稍長的弟子走出列,想將羽天齊拉回去,這其中就有玉寶立等人的師父玉靈空,他根本沒料到,羽天齊會突然走出場。
“天齊,你做什麼,趕緊回來,這局勢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元字輩的師叔們會想辦法解決!”玉靈空深怕羽天齊被人懷恨上,所以想將羽天齊帶回去。
可惜,羽天齊始終笑容恬淡,沒有移動腳步,笑道,“玉靈空前輩,此事我自有分寸!”說完,羽天齊也不理幾人的繼續勸說,雲淡風輕地走入了場中。玉靈空諸人瞧見,均是有些不知所措,如今羽天齊進場,他們也不好出去將羽天齊拉回來。如今,他們只能祈禱羽天齊不會有事!
羽天齊慢條斯理地走到了玉元針面前,也不見羽天齊有什麼動作,僅僅右手輕輕一揮,玉元針踩住玉元傑的右腳就不自覺的收回。而就是這電光火石之間,羽天齊已經將玉元傑扶了起來。
玉元針瞧見,眉頭不由得一皺,之前羽天齊揮手間,他的腿就不由得一麻,下意識地收回了腳,這纔給羽天齊救了玉元傑。當然,羽天齊相助玉元傑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之前羽天齊究竟用什麼手段傷到的自己。
“你是誰!”玉元針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神色不善地看着眼前這似乎有些與衆不同的少年。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道,“我是南玉宗的弟子,玉天子是我師父,我叫羽天齊!”
“恩?你是玉天子師伯的弟子?”羽天齊此話一出,不僅玉元針有些愣住了,就連南玉宗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羽天齊拜魯老爲師,他們自然不知道,所以都覺得匪夷所思。不過,一旁知情的玉元傑倒是很適時地說道,“天齊師弟,多謝你!不過此人甚是棘手,你還是不要摻合進來!”
羽天齊無語的看着玉元傑,如今他重傷在身,胸膛骨裂,還在想着與玉元針的爭鬥,羽天齊都不知道玉元傑是關心自己還是沒有自知之明,總之,羽天齊直接過濾了這句話,對着遠處的玉靈空招了招手道,“來,帶元傑師兄下去休息!”說完,羽天齊根本不給玉元傑反應的機會,一掌拍在了玉元傑的肩上。頓時,玉元傑的身體拋飛而起,落向了場外。
異變突生,玉元傑有些無語,剛要有反應,就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行動能力竟然被封住了,顯然是羽天齊所爲。這一刻,玉元傑很無奈,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落到了場外,被人扶到場邊恢復去了。
“呵呵,讓玉元針師兄久候了,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送玉元傑出場後,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看向了玉元針道,“玉元針師兄,現在有兩條路給你選,一個,你自己下去,另一個,我送你下去!”
第111章 羽天齊出手(下)
羽天齊的話充滿了狂傲,一在場上響起,所有人都不禁愣住了。玉元針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羽天齊,似乎聽見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他根本想不通,羽天齊哪裏來的自信。
“呵呵,這位師弟,你是不是沒有搞清楚狀況?如果不想躺着離開,我奉勸你最好適可而止!”說到最後,玉元針的語氣也變得冷冽下來,想其闖蕩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不屑,而是對方還是一個乳臭未乾,實力遠遠不如自己的修者。
“哎,天下間總是有這麼多無知的人!”羽天齊搖了搖頭,深知自己多言無益,於是,羽天齊也不廢話,直接爆發出了自己的氣勢。
衆人看到這裏,更是有些不知所措,玉元針見羽天齊如此認真,也是不知作何感想,半晌才搖了搖頭,道,“既然你不識好歹,那師兄今日就給你些教訓!”說完,玉元針的氣勢陡然一轉,全部落在了羽天齊身上,直接將羽天齊的氣勢壓制到了谷底。
雖然羽天齊的戰力非凡,但修爲卻還是遠遠不如玉元針的,此刻被玉元針打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羽天齊並沒有任何的懼色。
“師弟,師兄給你面子,讓你三招,你先出手吧!”玉元針負手而立,淡淡地看着羽天齊,雖然他自信舉手投足之間就可以給羽天齊一個深刻的教訓,但此刻,他也免不了要拿出些矜持,畢竟,他可不想落下個恃強凌弱的惡名。
羽天齊同情地看了眼玉元針,沒想到這個時候玉元針還是如此輕敵,當即,羽天齊也不客氣,直接施展出隱動臨近,一步跨到了玉元針身前。這一刻,羽天齊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手握劍指,朝着玉元針擊去。當即,只聽“咻”的一聲,羽天齊的劍氣轟破了玉元針的防禦屏障,直衝玉元針的面門。
玉元針見狀,神色大變,他沒想到自己的護體元力竟然擋不住羽天齊的攻擊。面對即將到來的危情,玉元針想也沒想,就朝旁撲去,險險避開了羽天齊的攻擊。不過,玉元針爲了避開,也是沒有多想,直接在地上滾了一圈,這不禁引來了所有人的鬨笑。這也難怪,一名元帝被一名元尊打得如此狼狽,衆人自然覺得是千古奇景。
“你!”玉元針重新站定後,氣的是面紅耳赤,這一擊,他是丟足了臉,只是,自己事先說過相讓三招,玉元針也不好率先出手。
“呵呵,玉元針師兄,這才第一招,不要急,後面還有的玩!”說完,羽天齊根本不廢話,直接施展出蝶影魅步,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繞到了玉元針的側面,又是一劍劈去,根本不給玉元針反應的機會。
玉元針此刻真的驚怒了,若說第一次被羽天齊打了個措手不及是因爲自己大意,但此次,玉元針才發現,不是自己大意,是羽天齊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自己根本來不及反應。這一刻,感覺側面傳來的危險,玉元針心中暗惱,又不能還手,只能再度朝前撲去,又是一個翻滾,玉元針險之又險的躲掉了。
全場衆人看到這裏,已經變得鴉雀無聲,若是第一次衆人覺得玉元針是不小心遭了羽天齊的道才變得狼狽,那此次,他們就不會認爲了,因爲玉元針這種強者,豈會給羽天齊第二個機會,所以說,是羽天齊的攻擊實在太犀利,逼得玉元針如此。對此,衆人都有些好奇,羽天齊究竟有怎樣的實力和來歷。
“第二次!”玉元針心在滴血,沒想到自己會喫第二次虧,這讓高傲的他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小子,不得不說,你已經惹怒了我!還有一擊,你現在服軟還來得及,否則,我不會給你跪地求饒的機會!”
“聒噪!”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右手輕輕一揮,只聽“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玉元針的右頰就高高的腫起。衆人看到這裏,全部呆愣在了原地,這等恥辱,怕玉元針也要暴走了。
“好了,三招已過,你可以不用相讓了!”羽天齊恬淡地說了句,神色仍就是古井無波。
玉元針聞言,用元力將自己的傷勢撫平,然後就死死地看向了羽天齊,此刻的玉元針,已經不想廢話,心中唯一的心願,就是將羽天齊千刀萬剮。
當即,想也沒想,玉元針身形一閃,就直奔羽天齊而去,同時,其渾身的氣勢也是將羽天齊束縛在了原地,雙手掐訣間,已經凝聚出了一道極強的攻擊元技。
場外衆人看見,均是驚呼一聲,他們都爲羽天齊着急,如今,玉元針全力爆發,別說一般的帝境強者無法輕易應對,更何況只有元尊境界的羽天齊。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這一切,神色無悲無喜,待到玉元針殺到近前,羽天齊的嘴角才流露出抹笑容。若是換做一日前,羽天齊對付玉元針怕也要全力以赴、小心翼翼,但如今,自己掌握了寂滅之力,對付玉元針就輕鬆了許多。
這一刻,在玉元針殺到近前時,羽天齊僅僅身形一晃,就突兀的消失了,然後下一刻,羽天齊陡然出現在玉元針的身後,羽天齊雙手掐訣,直接凝聚出一道能量劍氣,朝着玉元針的背後斬去。
從羽天齊用隱動臨近掙脫氣勢消失到再度出現,僅僅是眨眼間的事,快到玉元針根本做不出反應。如今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危機,玉元針才意識到大事不妙,根本不敢多想,趕緊引導自己的元技轉身轟去。
不得不說,玉元針此刻的反應已經極快,可惜,羽天齊的速度更快,在玉元針想要轉身攻擊時,羽天齊的劍氣已經不偏不倚地轟中了玉元針的身體,當即,只聽“砰”的一聲,玉元針張口噴出團血霧,整個人應身拋去。
對此,羽天齊並沒有就此收手,而是再度施展出隱動臨近,直追而至,在來到玉元針頭頂時,羽天齊直接一腳踩在了玉元針的胸膛上,然後輕輕一用力,玉元針的身體猶如炮彈般砸入了地面,將演武場的大地砸的全部龜裂開來。
“哼,辱人者,人恆辱之!今日,只是給你個教訓!”彈指之間擊敗玉元針,羽天齊威嚴的聲音陡然響徹在全場。此刻,所有人都靜若寒暄,目瞪口呆地望着羽天齊。雖然羽天齊僅僅是一名元尊,但是衆人對羽天齊的恐懼比對玉元針還要盛,因爲衆人根本沒看清羽天齊究竟是如何擊敗的後者。
“你!”倒在坑洞內的玉元針怒不可遏,掙扎的想要起身,可是,僅僅第一個動作就牽動了體內的傷勢,令其忍不住再度噴出口鮮血,整個人軟倒下去。
羽天齊無悲無喜地看着玉元針,人畜無害道,“早和你說讓你自己下去,非要讓我送你下去,現在你可滿意了?”說完,羽天齊極爲猖狂的看向了北玉宗的人羣,道,“還有沒有人不服?”
羽天齊大吼一聲,頓時嚇了衆人一跳,面對羽天齊,這些北玉宗的人都是心生恐懼。不過,其中仍就有些氣不過的強者。“羽天齊是吧?你趁着玉元針師兄實力大損之時偷襲,你真是恬不知恥!元針師兄剛經過場惡鬥,你們南玉宗的人就這麼沒涵養?”
“恩?”羽天齊眉頭一挑,看向了說話之人,此人也是名破帝境強者,雖然實力不如玉元針,但卻也極爲強橫,道,“你的意思是我勝之不武了?也罷,如今我剛經歷了一場惡鬥,與你交手,應該不算欺負你吧?”說完,羽天齊冷笑一聲,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場邊說話的人衝去。
此時此刻,羽天齊猶如閃電般來到了場外,那人還沒反應過來,羽天齊就一把抓住了後者的衣領,右手一揮,那人的身體就被羽天齊丟入了場中。不過,那名強者卻也反應的極快,遭到突襲後,其就穩定住了自己的身形,停在空中,暴怒地看向下方。
只是,令其驚愕的是,待其看向原先位置時,羽天齊已經消失不見,這不禁令他的心陡然一顫。
“別看了,我在你後面!”一聲輕笑,瞬間讓這名元帝的心沉入了谷底,他根本沒料到,羽天齊的速度快到這般地步,這一刻,他很想做出應對,可是,一股令其心悸的氣息籠罩着他,讓他根本做不出反應。
“下去吧!”伴隨着羽天齊的聲音響起,這名元帝遭到了一股巨力的撞擊,整個人猶如炮彈般被羽天齊踹向了擂臺。只聽“咔嚓”一聲,這名元帝也步了玉元針的後塵,砸落在了演武場內,口中鮮血狂噴,掙扎在坑洞內半晌起不了身。
第112章 威震玉宗
電光火石之間,羽天齊解決了第二人,這不禁令全場變得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羽天齊,目光中流露着畏懼與驚恐。即使南玉宗的弟子,也都被羽天齊震懾在了場中,久久沒有反應。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一旁的玉靈空和玉元傑率先爆發出陣歡呼,羽天齊的強悍實在太解氣了,真正爲南玉宗吐氣揚眉。
“北玉宗的人,也不過爾爾,還有誰不服?”解決了兩名高手,羽天齊並未罷手,而是又將目光投向了北玉宗的諸人,顯然,羽天齊不僅是要打發對手,更要立威,爲南玉宗、爲魯老找回場子。
聽見羽天齊的質問,所有北玉宗的弟子都是一窒,他們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面對羽天齊,他們真心沒有勇氣對抗。可是,當看見那仍就躺在戰場內的玉元針二人,他們心中的不甘與憤怒又點燃了。
這一刻,這羣弟子互視一眼,終於又有一名帝境強者站出列,其修爲雖然遠遠不如玉元針二人,但是他卻不得不上場。畢竟,若是北玉宗沒人敢應戰,那丟的是整個宗門的人。
“呵呵,還真有不怕死的人,難道服個軟就這麼難?”羽天齊輕笑一聲,落到了出列的弟子身前,道,“明知不可爲而爲,你們這又是何苦!”
“哼,廢話少說,你雖然厲害,但我就不信你能以一敵衆!我們北玉宗的弟子,沒有軟蛋!”說完,來人根本不廢話,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武器,朝羽天齊衝來。
羽天齊瞧見,僅僅輕笑一聲,身形飄忽間,就避開了來人的攻擊,不管來人使用何種道法束縛戰場,但都無法限制羽天齊的行動。
“今日,我只是想給你們北玉宗一個教訓,莫欺少年窮!我南玉宗,並非你們可辱!”說話間,羽天齊直接改守爲攻,利用混沌領域對元晶的影響,直接讓那人的身形一頓,然後,羽天齊抓住這剎那的時機,直接飄飛到來人近前,僅僅拍出一掌,就將來人打落在了演武場內。
同樣的坑洞,同樣的哀嚎,那元帝軟倒在場中,再也沒有力氣起來了。
“殺!”
伴隨着第三人的失敗,北玉宗又有帝境強者出手,他們此刻已經豁出了全部,雖然他們已經一敗再敗,但是他們始終咽不下這口氣,就算今日他們拼得全部重創,也要給羽天齊一個教訓。
羽天齊瞧見,心中沒有任何波瀾,今日自己出手之時就已經決定,爲了魯老和玉天藥,任何人都無法阻止自己立威。當即,羽天齊極爲果斷,想也沒想,就縱身迎上,交手的剎那間,羽天齊就直接一劍將來人的攻擊化解,然後同樣的一掌,將此人拍入了地面。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羽天齊以一己之力獨擋着所有北玉宗弟子的挑戰,僅僅半個時辰,北玉宗十幾名帝境強者全部重創,這一戰績,讓所有人都感覺心驚和不可思議。
車輪戰了這麼久,羽天齊的出手都是乾淨利落,每一個人都走不出羽天齊的三招。但是,羽天齊的霸道背後,卻是元力的過度損耗。如今,雖然羽天齊仍就恬淡地傲立場中,但是羽天齊體內的元力卻消耗了大半,已經將近枯竭。只是,因爲羽天齊掩飾的好,並沒有人發現。
“我早已說過,今日只要是北玉宗的人,都可以向我挑戰,還有誰不服!”羽天齊雖然狀態已經滑落谷底,但羽天齊的戰意卻沒有絲毫減退,伴隨着其一聲大喝,所有人都不禁顫了顫。
北玉宗的高手不是沒有,但是他們卻再也興不起任何戰意。若說之前他們還幻想着擊敗羽天齊,那此刻,他們的信心已經被羽天齊擊垮,十幾名帝境強者的重創,已然瓦解了他們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呵呵,終於沒人了嗎?”羽天齊冷笑一聲,看着躺在場中哀嚎的北玉宗的強者,道,“也罷,帶着你們的人滾吧,以後莫要來我南玉宗,而且記住,我南玉宗的人,不可欺!”
說到最後時,羽天齊施展了道法,其聲音猶如暮鼓晨鐘炸響在所有人的腦海深處,他們的心顫抖了,論起實力和霸氣,他們自認遠遠無法和羽天齊相比,似乎眼前的羽天齊,就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或許,南玉宗真的會重新崛起也不一定!”有些弟子心情凝重,他們不僅輸掉了比試,更是輸掉了鬥志和未來。他們相信,南玉宗有羽天齊這樣的年輕俊傑,日後或許還有重振雄風的機會,可是他們北玉宗,卻似乎機會渺茫。
“難道,這就是我北玉宗的宿命?”這一刻,這些弟子都有些悲哀,他們不想宗門淪落至此,可是眼下,他們卻沒了機會。
“輸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了鬥志!我北玉宗,輸得起,但我北玉宗,永遠不會認輸!”就在北玉宗的衆人心生退意時,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了演武場上。
衆人聽聞,都不由得愣了愣,羽天齊眉頭一皺,目光陡然看向了高空,只見那裏,一道身影淡淡的顯化而出,其出現的是如此突兀,令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即使羽天齊,之前也是沒有感覺到。
“通天境!”羽天齊看了一眼,目光深處就不由得浮現出抹凝重,雖然羽天齊對付破帝境強者可以手到擒來,但是面對通天境的強者,羽天齊就沒有了十足的把握。畢竟,能夠踏足通天境的元帝,都是道法感悟極深之輩,羽天齊也不能靠道法壓制了。
“玉元天師兄!”北玉宗的弟子看見來人,均是大喜過望,他們沒想到,元字輩的第一人會突然出現,這一刻,他們原本已經熄滅的戰意又重新燃了起來,因爲他們相信,這到來的人,會給他們一雪前恥。
“北玉宗元字輩的第一人終於出現了!”玉元傑早已聽聞過玉元天的大名,只是一直未曾謀面,此刻見了,不免也頗爲感慨,自己身爲南玉宗元字輩的首席,與玉元天比起來,卻是猶如天地之隔。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來人,此人的天賦之強,是羽天齊見過人中最強的,其年紀絕對不超三十,但卻能夠修煉到通天境,可見其修煉的天賦有多恐怖。
這一刻,來人環視了一圈,將焦躁的北玉宗弟子安撫後,才緩緩飄飛到了戰場中,看了看那羣受傷的弟子,然後對羽天齊問道,“都是你做的?”
羽天齊點了點頭,不容置否道,“是我做的!他們不應該折辱我南玉宗的弟子!”
“的確,南北玉宗本是一家,身爲玉宗的弟子,有本事應該一致對外,只會內鬥成不了氣候!”玉元天淡淡地說道,話語中絲毫沒有流露出對羽天齊的敵意。
羽天齊聽聞,有些訝異,深深地看了眼玉元天,道,“怎麼,你不打算替他們報仇?”
“呵呵,這是他們咎由自取的結果,與我無關!”玉元天說道,“不過,我雖不會替他們報仇,但我卻要找你談另一件事!”
“哦?什麼事?”羽天齊眉頭一挑,直視着玉元天。
“呵呵,三日前,在冰翠山脈崖底擊殺我二位師弟的人,是你吧?”玉元天直言道,此次他之所以會突然出現,是因爲受北玉宗掌門調令,來查那兩人死因以及追查兇手,所以纔會突然出現在南玉宗內,找上羽天齊。
“原來你是替那兩個元帝找場子來的!”羽天齊一陣恍然,道,“那兩人的確是我殺的,誰叫他們不開眼,想打劫我,你也知道,這種事換成誰遇上,都不會輕易揭過!”
“哦?原來如此,那他們的死倒也是咎由自取!不過,我北玉宗的人做錯事,我北玉宗自會處罰,閣下直接將他們殺了,卻是不給我北玉宗面子!”說話間,玉元天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一舉籠罩住了全場,只見其目光直直地盯着羽天齊,道,“希望閣下給我一個交代!”
“什麼交代?你也說他們是咎由自取,那又何必要我什麼交代!而且,他們打劫的是我,如果換做其他人,是不是就該被他們打劫?”說到這裏,羽天齊目露鄙夷地看着來人,道,“好了,別扯這麼多沒用的,你不就是想動手嗎?來吧,我奉陪到底!”
“呵呵,既然如此,那你就接招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本事,能令我北玉宗的人喫癟!”說完,玉元天大喝一聲,直接用道法禁錮了整片空間,然後,其身形一閃,奇快無比的殺到了羽天齊近前。
羽天齊瞧見,神色大變,玉元天的實力比他想象的只強不弱,能夠直接禁錮空間,就不是一般通天境高手能夠做到的。這一刻,羽天齊也不敢怠慢,直接運轉起混沌之力,掙脫了束縛,身形朝旁一閃,險險避開了玉元天的攻擊。
“竟然能躲開!你果然很厲害!”親身試探了羽天齊的實力,玉元天的戰意瞬間被點燃,雖然羽天齊只是元尊強者,但玉元天心中明白,羽天齊只是修爲不夠而已,但其道法感悟,卻比自己只強不弱,“有意思,我就看看,你到底強到了何等地步!”
說着,玉元天再度一聲輕喝,雙手掐訣間,一股至寒之力瀰漫而出,瞬間籠罩住了羽天齊。此刻,被這股寒氣籠罩,羽天齊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過羽天齊心中更多的是驚訝,因爲玉元天施展出的,是一個寒性的領域。
第113章 反敗爲勝
“沒想到,你竟然會領域?”羽天齊遠遠地看着玉元天,試探性地挪動了下身形,令羽天齊無奈的是,這至寒領域威勢極大,即使羽天齊運轉混沌之力,都無法輕鬆移動。
“怎麼樣,這領域的威力還不錯吧?”玉元天面帶笑意地看着羽天齊,道,“爲了對付你,我連這最後的手段都使出了,你應該感覺自豪!”說到最後,玉元天身形一展,直接朝着羽天齊衝去,此次,玉元天有自信,能夠力壓羽天齊。
果然,羽天齊因爲受到了極大的行動限制,身形變得緩慢起來,玉元天輕鬆纏住了羽天齊,展開了猛烈的攻勢。憑藉修爲與速度的優勢,玉元天直接將羽天齊壓制在了下風。場外的南玉宗衆人瞧見,均是神色大變,深深替羽天齊擔憂起來。
“好!元天師兄(叔)加油!”不過,相較於南玉宗的衆人,北玉宗的弟子們則是樂開了花,憋在心裏許久的悶氣,終於得到舒緩。
玉元天聞聲,越戰越勇,雖然他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鼓勵和加冕,但是能爲宗門討回一些面子,玉元天自然義不容辭。
“怎麼,你就這些能耐嗎?”又是過百回合的交手,玉元天終於抓住了一個機會,直接一掌轟中了羽天齊的右肩,將羽天齊擊飛了出去。
羽天齊身形翻飛到遠處,勉強穩住身形,深吸一口氣,心中不免一嘆,論起情況,羽天齊的確已經很不利了,元力損耗嚴重,又對上一名高手,看情勢自己如何都不可能獲勝。
不過,羽天齊卻沒有打算認輸,在上輩子並非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甚至還經常遇見,可是每次,羽天齊都能夠反敗爲勝,化腐朽爲神奇,這不僅是因爲羽天齊層出不窮的手段,更是因爲羽天齊從未放棄過!
“雖然眼下的局面很不利,但卻也並不是沒有辦法應對!”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終於想到了法子,雖然如此做極爲冒險,甚至可能會令自己的局勢更爲堪憂,但這是羽天齊目前爲止唯一一種有機會獲勝的方法!
一念至此,羽天齊再不遲疑,直接輕喝一聲,雙手掐訣間,一道紅藍兩色的光暈自羽天齊體內飄飛而出,這領域一出現,就與玉元天的領域觸碰在了一起。
玉元天瞧見,神色不由得一變,因爲他自始至終都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擁有領域,而且這領域的屬性是如此奇怪,竟然擁有兩種極致能量。不過玉元天雖然喫驚,但並沒有多少畏懼,因爲他清楚感覺到羽天齊這領域並不是很強,遠遠不如自己的領域。
“如果你就靠這個想要戰勝我,似乎還遠遠不夠!”說話間,玉元天大喝一聲,再度操控領域反撲,又再度壓制住了羽天齊。同時,玉元天自己也是縱身衝向了後者。
羽天齊見狀,神色沒有絲毫慌張,全力操控着領域應對,然後再度與玉元天纏鬥在了一起。這一刻,兩人你來我往,打得是不可開交,雖然玉元天的攻擊極爲凌厲,但羽天齊始終咬牙堅持着,沒有讓對手再攻破自己的防線。
“小子,沒想到你竟然如此頑強,事到如今還不願意認輸嗎?你覺得繼續堅持下去有意義?”玉元天面露威嚴道,在他看來,羽天齊元力枯竭,身上又有傷,加上行動被自己限制,就算其道法感悟比自己強,但也發揮不出多少戰力。
羽天齊聞聲,絲毫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僅僅微微一笑,道,“說這麼多做什麼,戰下去不就知道了!”說着,羽天齊繼續應付着玉元天的狂轟猛打。
就這樣,兩人一直激戰着,戰了半個多時辰都未分出勝負。雖然途中羽天齊有好幾次都看着快要不支了,但羽天齊都奇蹟般的挺了過來。
“小子,沒想到你比想象的還要難纏,但是,如今的你,還能發揮多少戰力,你能贏嗎?”玉元天起初還能夠保持平常心,但此刻,他卻震顫了,他不知道羽天齊究竟憑什麼支持到現在,在他看來,羽天齊應該早已力竭纔是。
“認輸吧!我不希望看見南玉宗折損你這麼一個弟子!”此時此刻,玉元天是真心不想繼續下去了,因爲他知道,若是再打下去,羽天齊萬一本源透支的太嚴重,日後即使恢復,也會影響道基,甚至可能就此廢掉。
“讓我認輸是不可能的!再者,你覺得我會輸嗎?”羽天齊聞聲,並沒有領情,而是極爲猖狂地說了句,這不禁令玉元天惱怒不已。
“小子,囂張也要有個限度,既然你不領情,休怪我不客氣了!”玉元天一咬牙,當即決定速戰速決,羽天齊不認輸,那唯獨自己真正擊敗羽天齊。
這一刻,玉元天也是拼盡了全力,展開了攻擊,只是,玉元天剛一發力,羽天齊就整個人氣勢一弱,快速退到了遠處。
玉元天見狀,眉頭不由得一皺,道,“怎麼,你打算認輸了?”
羽天齊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非也,而是我想結束這場比試了!”說話間,羽天齊朝前邁了一步,氣勢再度爆發,然而,隨着羽天齊邁出第二步,羽天齊的氣勢又增強了許多,當羽天齊邁出第十步時,羽天齊的氣勢已經攀升到巔峯。雖然這個巔峯僅僅是元尊初期的修爲,但卻是羽天齊全盛的實力。
玉元天以及全場所有人怔怔地看着這一幕,誰都沒有想到,之前還精疲力竭的羽天齊,突然恢復,這直叫他們想不明白。
不過僅僅剎那,玉元天就想到了關鍵所在。這一刻,他目光驟然看向那閃着紅藍兩色光暈,被自己領域完全壓制的陰陽領域,神色陰晴不定,半晌才咬着牙,一字一頓道,“你是吸納了我領域的力量?”
“哈哈!你倒是不笨!”羽天齊哈哈一笑,當即露出抹燦爛的笑容,瞬間,陰陽領域威勢大放,一舉將玉元天的領域壓制了下去。
玉元天看見這一幕,一顆心瞬間沉入了谷底。果然,如同他所料,羽天齊之所以恢復,是一直藉助陰陽領域在吸收着自己的力量補充自身。之前那長時間的纏鬥,都是羽天齊故意在拖延。
“呵呵,我如此做雖然冒險,但卻值得,可惜,若是之前你就全力出手,我不可能有反敗爲勝的機會!”羽天齊平靜道,整個過程看起來沒有什麼,但羽天齊心裏明白,若是讓玉元天早一步發現或者其提早一步擊敗自己,不給自己足夠時間恢復,那自己是絕對很難逆襲的。
玉元天聞言,臉色陰沉的能夠滴出水來,似悔恨,似不甘,但更有種無奈。因爲他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會將自己逼到這一地步。
“如今,還要繼續嗎?”羽天齊面帶微笑地看着玉元天,自己實力恢復,自然不介意繼續爭鬥下去,在羽天齊看來,真正的比鬥現在纔開始。
玉元天聞言,目光復雜地看着羽天齊,也不知過了多久,玉元天才長嘆一口氣,收斂了自己的氣勢道,“我輸了,你比我強!”
這一刻,玉元天也不得不主動認輸,因爲他已經沒有資格繼續與羽天齊交手了,甚至,他不覺得自己能夠戰勝羽天齊。畢竟,自己從一開始,就佔據了絕對的優勢,趁着羽天齊力竭時出手,但如今,羽天齊恢復了實力,自己就算再拼下去,怕也奈何不了羽天齊。
“呵呵,玉元天,北玉宗有你這麼一號人物,北玉宗也算有福了!”就在全場沉默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陡然響起,只聽“唰唰唰”無數破空聲響起,魯老那羣去虛空決鬥的強者全部回返,不僅南玉宗的天字輩長老回來了,北玉宗的天字輩長老也同樣回來了。
只是,令所有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些長老之間的氣氛似乎並不緊張,而且最爲奇怪的是,他們身上元力充盈,似乎並沒有經過太爲激烈的戰鬥。
這一刻,不僅羽天齊有些疑惑,就連玉元天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玉天行站出列,不耐煩地解釋道,“好了,小子們,不用這麼疑惑,我們這些老骨頭並沒有去火拼,只是找個地方躲起來看看你們的表現而已!”
“不錯,我們是想看看,你們會爲這件事做如何反應!北玉宗的弟子不錯,這種不服輸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學習,你們這些小子,平時各個夜郎自大,等到了宗門危難時刻,卻沒一個敢站出來的,若不是有天齊小子在,今日南玉宗的臉都要被你們丟盡了!”魯老沒好氣地瞪了眼所有南玉宗的弟子,之前玉元針挑戰時,只有玉元傑站出來,其他人,卻全部偃旗息鼓,相反,在羽天齊挑戰北玉宗弟子時,他們卻是前仆後繼,始終不肯認輸,兩者一比,魯老就心中來氣,自己宗門弟子實在太不爭氣了。
“好了,玉天子師兄,你也就別得了便宜賣乖了,沒想到,你們南玉宗今次,卻是真正出了個人才!”玉天行沒好氣地瞥了眼魯老,然後就目光炯炯地看向了羽天齊,很想將羽天齊看透,可是,令其震撼的是,羽天齊周身似乎籠罩着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一切探查的手段。“好精深的道法感悟,絕對不比老夫弱!”
之前在空中觀戰,玉天行就猜測羽天齊很強,但此刻,玉天行才發現,羽天齊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甚至超越了自己,這讓玉天行很難以置信,因爲他從來沒遇見過這麼出色的年輕人。
“嘿嘿,玉天行,你別不自量力了,這小子的道法感悟比我還深,堪稱我玉宗第一人,你那掌門師兄也絕不是他的對手!”魯老滿臉得意地說道,別說自己玉宗內第一,縱使太虛星上,也絕對無人可比,畢竟,人家羽天齊可是飛昇境大能轉世,豈是普通帝境強者可比。
第114章 抉擇
“這小子有這麼強?”玉天行有些錯愕,不過身爲長輩,他自然不好試探羽天齊,所以也就懷着半信半疑的態度將此事記在了心裏,“好了,玉天子師兄,我們今次來,只是告訴你,今次的太虛盛會怕不好應付,其餘十五宗皆是有備而來,雖然貴我雙方已經分裂,但我們還是要共同對外的,今次,希望貴我雙方能夠精誠合作。”
“放心,宗門榮譽之事豈可馬虎,我等自然會竭盡全力!”魯老鄭重的保證道。
“呵呵,有師兄這句話,那我也放心了!”說話間,玉天行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然後對着所有弟子朗聲道,“北玉宗弟子聽令,隨我回宗門!”
衆人聽聞,均是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然後隨着北玉宗的天字輩長老們一同而去。不過,玉元天卻是落在了最後,如今的他,仍就在與羽天齊遙遙對望。
“怎麼,元天師兄還想賜教?”羽天齊滿臉笑意地問道。
玉元天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擺了擺手道,“打下去也是無意義,只要知道南玉宗出了你這麼號人物,我就安心了。今次太虛盛會,說不定還要仰仗與天齊師弟聯手!”
“呵呵,好說!”羽天齊笑道,“元天師兄,那不知那兩人的事怎麼處理?”
“哈哈,你倒是不喫虧,也罷,今次是我輸了,他二人之事就此作罷!不過我還是要奉勸師弟一句,下一次再遇這種情況,可不能獨斷專行了!”說完,玉元天也不廢話,抱了抱拳,直接告辭而去。
羽天齊瞧見,不免輕笑一聲,獨斷專行?自己向來如此。而且,就算下次北玉宗的人不開眼,羽天齊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畢竟,羽天齊可沒有把北玉宗放在眼裏過。這倒不是羽天齊目中無人,而是境界在此,能夠讓羽天齊正眼以待的,只有像太虛宗這樣藏龍臥虎的龐大勢力。
“天齊小子,此次表現的不錯,隨爲師來!”送走北玉宗的人,魯老就招呼了羽天齊一聲,帶着羽天齊而去,留下其餘長老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冰翠山脈內,北玉宗一干人靜靜地趕着路,一路之上,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尤其是那羣弟子們,各個垂頭喪氣,顯然,最後玉元天認輸,讓他們鬥志大受打擊。
“元天,你看你把這些小傢伙弄的,怕他們的鬥志要好久纔可以恢復了!”玉天行瞅了瞅隊伍,不免苦笑地對着一旁的玉元天說道。
玉元天聞言,微微一笑,絲毫不以爲意道,“知恥而後勇,方爲修者之心,這對他們是件好事!”
“哦,是嗎?”玉天行似笑非笑地看着玉元天道,“元天,說句實話,你覺得你若是全力出手對付那叫羽天齊的小子,你有幾層勝算?”
“恩?”玉元天一愣,沒想到玉天行會問這個問題,微微思肘片刻,玉元天才老實道,“怕是隻有一半的機會!那人很特別,道法感悟極強,若是全力交手,就看彼此保留的最終手段!”
“是嗎,看來此人真的如同玉天子師兄所言很厲害。雖然這對我北玉宗不算件好事,但對於我玉宗整體來說,卻是件幸事,或許今次的太虛盛會,由你和他聯手,真的有可能扭轉我玉宗尷尬的處境!”說到這裏,玉天行也不願多說,直接帶着衆人加速而去。
南玉宗內,魯老帶着羽天齊回到他的住所後,直接上下查看了番羽天齊的身體,然後才暗暗稱奇道,“沒想到你這小子真的沒有力竭,真虧爲師之前還擔心你是在硬撐!”
羽天齊聞言,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沒想到魯老對自己如此不信任,不過對此,羽天齊也懶得理會,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道,“師父,他們此次來,就是配合你們演這場戲?”
“哪裏是演戲!”魯老苦笑一聲,道,“北玉宗其實早就想有合併的心意,只是一直沒機會而已。今次他們借勢壓人是有備而來,你又不是沒看見。只不過,他們和我們都一樣,怕損失太大,所以我們退而求其次,以年輕人爲賭注,進行了一場豪賭!若是我們南玉宗的弟子真的不成器,那被他們統領也無妨,若是我們南玉宗弟子有這麼一兩個出色的,那他們就放棄此次的計劃,改爲合作!”
聽聞魯老的解釋,羽天齊恍然大悟。莫要看之前雙方長老和和氣氣的,但怕是在起初去到虛空時,還是劍拔弩張的,只不過後來有了賭注,才歇停下來。而且羽天齊也是會意,難怪魯老敢答應這樣的豪賭,就是喫準自己會出手。
想到這裏,羽天齊攤了攤手,道,“師父,你就這麼相信我能夠擋得住他們?”
“哈哈,你小子擋不住,還有誰能擋住!的確,今次要不是你,爲師也不會答應他們的條件!”說到這裏,魯老有些傷感道,“其實我南玉宗發展至今,的確已經大不如前,若是按這個情勢發展下去,我南玉宗也是遲早要被北玉宗吞併的!”
“呵呵,師父勿擾,要想改變也並非沒有辦法!”羽天齊直言道,“如今南玉宗的弟子,幾乎都生活在盆地內,很少外出,最多也就去冰翠山脈歷練。在這樣的溫室中,他們自然沒有危機感!”
“恩?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去外界歷練?”魯老皺眉道。
“不錯,師父,只有讓紅塵歷練與靜修相結合,才能更快的促人成長,才能更好的領悟出自己的道!”羽天齊點了點頭,不容置否道,“如今南玉宗,是自縛手腳,這樣的發展的確不利於弟子的成長!”
魯老聽聞,頓時沉默了。不得不說,羽天齊說的言之有理,只是,魯老一干老一輩強者,卻是不擅於如何管理宗門,一直覺得偏安一隅挺好,所以也沒意識到,這就是導致門派危機的根源,“或許,真如你所言,南玉宗是該改改了!”
這一刻,魯老也下定了決心,爲了宗門的未來,就算讓弟子出去歷練,多經歷些挫折,也總比永遠閉門造車要好。
“呵呵,師父有此心足矣,日後循序漸進的發展,宗門必定能夠興旺!”羽天齊笑了笑,便轉移話題道,“師父,現在可以說說,這次的太虛盛會又是什麼情況了吧?”
“哎,這太虛盛會是太虛宗舉辦的一個對十六宗弟子的考覈盛世,不過今次卻不同以往,似乎是爲了一件大事,想要集合十六宗的精銳弟子!”魯老惆悵道,“具體情況太虛宗沒有說,但想必也是出了什麼大事纔會提前舉辦太虛盛會!”
說到這裏,魯老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目不轉睛地望着羽天齊道,“天齊小子,此次的太虛盛會,你可要好好表現,爲師也不求你能拿到好的名次,但只要不墊底就行!”
羽天齊聞言,無奈的攤了攤手道,“師父,此事我自會盡力,不過有件事,我還是不能瞞着師父!”說完,羽天齊將自己在星羅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特別強調了自己與太真子的恩怨。
“什麼,那太真子竟然想擒你煉器!”魯老聽聞後頓時氣得暴跳如雷,只不過很快魯老就明悟過來,“難怪,當日初見時老夫就覺得奇怪,以你的修爲怎會傷在空間亂流之下,原來都是太虛宗做的!”
說到這裏,魯老神色又萎靡了下來,太虛宗什麼實力,魯老自然清楚,雖然魯老知道羽天齊很強,但也是等羽天齊完全恢復之後的事,如今的羽天齊對上太真子,十有八九沒有任何勝算,即使加上自己南玉宗,也不夠人家太虛宗收拾的。
“如此看來,你倒是不能去太虛宗了!”若說之前魯老還期盼着羽天齊爲玉宗掙回顏面,那此刻出於對羽天齊安全的考慮,魯老寧可放棄這個機會。
“呵呵,師父不用急!我只是想問師父,若是太真子發現我與南玉宗的關係,會不會牽累南玉宗?”羽天齊直視着魯老問道。
魯老一怔,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道,“應該不至於,畢竟,我玉宗也算是太虛宗的有力支持者,在這件事上太虛宗若是執意爲難我們,那就會寒了其他宗門的心。畢竟,那太真子可是因一己之私纔想動的你!”
“呵呵,如此就好!”羽天齊笑眯眯道,“只要南玉宗不至於受到牽累,那我參賽又何妨!”
“恩?”魯老眉頭一皺道,“難道你就不怕暴露引起太虛宗的追殺?”
“呵呵,追殺又何妨,只要他們有本事,大可放馬過來!”羽天齊笑着說了句,神色就變得嚴肅起來,道,“師父放心,此次我一定會讓南玉宗的名,響徹太虛星!”
“這……”魯老一窒,神色極爲複雜地看着羽天齊。話說到這個份上,魯老還豈會不明羽天齊的心意,怕是羽天齊已經決定離開了。之所以羽天齊敢做出這樣的保證,是羽天齊做好了拼盡全力的準備,而這樣的最終結果就是徹底暴露自己。而面對太虛宗的追殺,羽天齊最後只能選擇離開太虛星,從此與南玉宗劃清界限。
對此,魯老雖然很不捨,但卻無可奈何,因爲魯老知道,自己阻止不了羽天齊這樣的修者,況且羽天齊遲早要離開,而羽天齊會選擇用這種方式與自己告別,送南玉宗一份大禮,這讓魯老很是感動。
沉默半晌,魯老終究只能對羽天齊說出兩個字,“謝謝!”
第115章 血宗出現
豐域的祥林山脈,是豐域南面最爲著名的魔獸山脈,方圓百萬裏,綿延不絕,其中棲息了不知凡幾的強大魔獸,甚至傳說,在山脈中心還有通天境魔獸的身影。
此刻,在豐域的外圍處,一行十人小隊正朝着中心行去,一路之上,他們左顧右盼,一直用靈識查看着四周的環境,像似在警惕着什麼。
走在這隊伍最後的一名白衣青年看着這一幕,不免無奈的搖了搖頭,跟了半晌才忍不住出聲道,“喂,諸位,大家都放鬆點,這裏只是外圍,並沒有什麼危險!若是要這麼步步爲營的話,我們何時才能走出這祥林山脈!”
走在青年前面的一名年紀略長的青年聽聞,立即回過頭笑道,“好叻,天齊大哥還有什麼要求?”說完,這名青年就對着前面開路的人吩咐起來,讓大家加快速度。
羽天齊聽聞,頓時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道,“玉寶立,我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喊大哥,喊我羽天齊或者天齊都可以,你再喊大哥,我可就不管你們了!”
“好!好!喊天齊!喊天齊!”玉寶立摸了摸腦袋,憨笑一聲。
自從羽天齊給魯老提議之後,魯老就直接安排起衆人出外歷練。這一次去參與太虛盛會,原本是魯老想帶着人一同出發的,但最後,魯老改變了主意,讓所有元字輩的人分頭帶隊去太虛宗,算是對衆人的一種磨練。而羽天齊,則是負責帶領玉寶立這一小隊。
對此,玉寶立等人極爲欣喜,先不說他們與羽天齊的關係本就很好,光是羽天齊的修爲,就讓他們極爲仰慕,他們相信,跟着羽天齊這麼一個大高手,可以橫行天下了。
羽天齊自然知道玉寶立等人的想法,也不點破,又陪着衆人走了一段,見差不多接近魔獸山脈內圈時,才忽然停下道,“好了,前面就到了山脈的內區,裏面都是些強大的魔獸,接下來大家可要小心了。記住,萬不可接近中心,你們要做的,僅僅是繞着內圈穿過祥林山脈,去祥林鎮集合,你們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衆人聞聲,都是中氣十足的回答道,不過,玉寶立卻極爲機靈,已經聽出了羽天齊的弦外之音道,“天齊,你不和我們一道?”
羽天齊聞言,點了點頭,道,“是的,魯老有其他任務交給我,我就不和你們一塊了,回頭去祥林鎮見吧!”說到這裏,羽天齊微微沉思了一會,還是補充一句道,“這魔獸山脈內圈外圍雖然沒有太厲害的魔獸,但卻也馬虎不得,你們自己多加小心,只要謹慎些,應該不會有事!”說完,羽天齊怕玉寶立等人挽留,直接身形一閃離開了。
玉寶立等人面面相覷地看着這一幕,沒想到羽天齊會離開的這麼幹脆,無奈的一嘆,衆人也是沒有辦法,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前進了。
羽天齊離去之後,並沒有暗中跟隨玉寶立等人,而是自顧自地四處閒逛起來。對於玉寶立這一羣人的歷練,羽天齊不打算插手,所以也就採取了放養的策略。
“我應該做些什麼好呢?”走在山林間,羽天齊默默地尋思着,半晌,羽天齊目光一亮,豁然看向了山脈的中心。自己既然來到魔獸山脈,自然要多撈些天材地寶。而山脈內圈,都是強大魔獸的棲息地,那裏也是盛產高品質天材地寶的地方。
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快速朝着中心區域躥去。
雖然第一次來祥林山脈,但羽天齊對魔獸的習性極爲了解,在祥林山脈內圈轉悠,並沒有被任何魔獸發現,反而還獲得了不少珍貴的藥材。不過,也就是這樣的閒逛,倒讓羽天齊遇見了不少來此歷練的人,若不是羽天齊提早發現,提早避開,怕是會與這些人遭遇。
“來這魔獸山脈歷練的人還真不少!看來他們是想拿魔獸發財了!”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人幾乎都是組隊來此,修爲極強,他們佈置陷阱,設置陣法,專門找那些落單的魔獸下手。而且,因爲他們做的悄無聲息,速度極快,所以倒是沒有引起其他魔獸的注意。
“這些人還真是經驗老到!”雖然想要生擒一頭魔獸並不是容易之事,尤其是高階魔獸,但這羣人經過細心的前期準備,成功率倒是極大,就算失敗,他們也是一戰就退,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轉悠了三天,羽天齊已經發現了不下十支這樣的隊伍。對此,羽天齊也是暗暗搖頭,極爲同情這魔獸山脈的魔獸。
這一夜,羽天齊一如既往地停在一棵大樹上休息,只是時至半夜,羽天齊的靜修卻被一陣急切的腳步聲打斷了。
羽天齊眉頭一皺,睜開眼望去,只見前方樹林內一羣狩獵小隊正行色匆匆的朝這邊行來。對此,羽天齊並沒有任何舉動,而是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靜靜地看着。
那羣小隊速度極快,不一會就來到了羽天齊所處的樹下。
“隊長,休息一會吧!等會再趕路不遲!”
小隊成員紛紛抱怨一聲,一個個極爲疲累的靠倒在樹下休息。
隊長見狀,也沒有異議,僅僅嘆了口氣道,“那就休息十分鐘吧!記住,天明之前我們必須離開!”
“哼,隊長,我真不明白,爲何你要向那羣傢伙妥協,他們算什麼東西,讓我們離開魔獸山脈我們就離開?我們可是這祥林山脈數一數二的隊伍,若是今日的事傳出去,以後我們還怎麼立足!”休息了一會,就有人氣憤不過抱怨道。
隊長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別這麼多怨言,此次不僅我們要被驅逐,其他小隊也絕對不敢留下,這沒什麼好丟臉的!”
“恩?”衆人一怔,有些莫名地看向隊長道,“他們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量?”
“呵呵,這些你們還是不要知道的好!”隊長苦笑一聲,不過待其看見隊員們那迫切的眼神,其又不變得猶豫起來,無奈道,“好了,給你們一個提示,他們來自北面的千塘域!”
“千塘域?”衆人一愣,不過僅僅瞬間,他們就反應過來,不敢置信道,“難道是……”
“噓!”隊長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瞪了衆人一眼道,“好了,心中明白就好!走吧!”說完,隊長也不廢話,領着衆人繼續上路。
待這羣人離開後,羽天齊才從樹梢上飄飛下來,看着這羣人離開的背影,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千塘域的人來此清場?難道是血宗的人?”
眉頭一皺,羽天齊不由的沉思起來。千塘域與自己所處的豐域一樣,都是一個大域,都被十六大宗掌控着,而千塘域的無冕之王,就是血宗。“能夠在這片區域內清場,除了血宗,怕沒有其他勢力了,他們要做什麼!”
羽天齊很疑惑血宗來此的目的,他們不遠千里來這豐域的魔獸山脈,顯然並不是簡單的遊山玩水。原本羽天齊並不想多管閒事,但是一想到玉宗和血宗的關係,羽天齊就有些不想置身事外。雙方可是世仇,羽天齊也不能放任對方在玉宗地盤上胡作非爲。
想到這,羽天齊不再猶豫,直接朝山脈中心而去。路上,羽天齊也遠遠看見了其他連夜趕路的小隊,顯然,所有狩獵者都被驅逐了。
“血宗將所有人遣散,怕是所圖不小啊!”羽天齊口中喃喃自語一聲,又朝前趕了幾里路,終於,羽天齊又看見了人,只不過此人卻與之前的狩獵小隊不同,他身着血色長衫,一直在山脈中心附近徘徊。
“果然是血宗的人!”羽天齊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服飾,雖然未曾見過,但卻早已聽玉宗的人談起過,而且在離開之時,魯老也特意對自己強調,血宗就是此次太虛盛會上玉宗最大的競爭者,血宗仗着實力強大,每次都針對玉宗,這也是玉宗很難出頭的原因之一。
羽天齊悄無聲息地跟着那人,那人在徘徊了一陣,確定周圍再無人跡後,就快速朝山脈中心躥去。羽天齊緊跟在後,不一會就隨着那人來到了山脈中心。
一路行來,羽天齊一直在觀察着四周的情況,令羽天齊震撼的是,四周方圓十里之內,別說人跡,就連魔獸也是全部消失,顯然,這一切都是血宗做的。
“他們究竟要做什麼?”羽天齊心中很是疑惑,目光看向前方那人,只見其四周看了看,便躥進了前方的樹叢。
羽天齊見狀,微微沉思,並沒有直接跟上,而是選擇了另一條路,快速從側面趕上。那人無緣無故地在此停留,顯然不可能沒有目的。
果然,在羽天齊繞過那片樹林後,羽天齊清晰地看見,那片樹林漸漸的枯萎,眨眼間就變得一片死寂。
羽天齊神色凝重地看着這一切,血宗最爲厲害的手段就是蠱毒,沒想到那人怕人跟蹤,竟然直接用蠱毒埋伏,幸好羽天齊多留了一個心眼,否則怕自己也要中招。
第116章 圍捕毒龍王
“血宗的人究竟要做什麼!”懷帶着疑惑,羽天齊繼續跟着那人前行,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便來到了一座極大的湖泊前。放眼望去,只見在湖邊上,還佇立着許多血宗的人,細數之下,竟不下二十人。而且,這些人的修爲都極強,全部都有元帝的境界。
此刻這些血宗的人,全部在忙碌着佈置陣法,羽天齊環顧一圈,駭然發現,在湖泊四周,已然全部都被佈滿了禁制。這些禁制相連在一處,組成了一座極爲龐大的陣法。
羽天齊眉頭緊皺地看着這一幕,半晌,待那羣人佈置完最後一個禁制後,全部統一的退走,然後潛伏在了遠處一座小山之上。
羽天齊此刻沒有急着行動,也隨着他們潛伏在湖泊四周等待,良久,伴隨着一陣高亢的龍吟聲響起,只見遠處山林間,一個龐然大物快速的疾馳而來,在其身周,散發着濃郁的暴戾之氣。
“轟”的一聲,隨着一股強大的能量浪潮席捲而開,那周遭森林全部被摧毀,而此刻,羽天齊也看清了來物的全貌。這是一條龍無疑,其背生雙翼,頭頂獨角,面目極爲猙獰。不過,讓羽天齊最爲震驚的是,這條龍吞吐之間噴出的龍息,竟然含有劇毒,所過之處的植物,全部都快速枯萎。
“吼!卑微的人類,敢到本王的地盤撒野,去死吧!”毒龍口吐人言,身形攪動間,直接毀滅了周遭的一切。此刻,羽天齊纔看清,在毒龍身前,一條身影正快速的逃竄,雖然其看上去極爲狼狽,但那毒龍卻如何都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血宗原來是想打這條毒龍的主意!”事情發展到了此刻,羽天齊自然洞悉了血宗的目的。那引誘之人看似被逼的四處逃竄,但其實他一直在引誘那條毒龍,將他慢慢引進湖泊的陣法之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人終於抵達了湖泊,而那毒龍,也是沒有多想,直接衝進了埋伏圈,追趕着那人在湖面上翻起了極大的波浪。
“哈哈,毒龍王,你上當了!今日,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待跑到湖泊中心,那血宗強者終於一改先前的頹勢,整個人意氣風發的大笑起來。隨着其右手一揮,頓時,湖泊四周閃耀起一層五彩光罩,直接將整個湖泊籠罩在了其中。
其中的毒龍王見狀,頓時暴怒了,想也沒想,就用巨尾直接掃向光罩,可惜的是,只聽“砰”的一聲,光罩僅僅顫了顫,就將毒龍王震回了湖泊內。
“嘿嘿,毒龍王,縱使你實力再強,也休想破我血宗的五毒大陣!”那凌空而立之人嘿嘿笑了聲,就再度一揮手,頓時,那光罩內瀰漫出一股五色煙霧,這煙霧一出現,立即將整個空間染成了黑色,而那湖泊也瞬間化爲黑色,湖泊內的魚蝦,全部被毒死,浮上了水面。
“劇毒!”羽天齊心中一沉,很是震驚血宗的手段,再度看向毒龍王,只見其也是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雖然他對毒性有一定的免疫力,但顯然血宗這手段也對他也有影響。
“血宗!”毒龍王喘着粗氣的唸叨了一聲,雙眸一寒,在衆人驚駭的目光下,直接張口一噴,一團濃郁的霧氣籠罩住了那血宗強者。頓時,後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想也沒想就衝出了大陣。只是羽天齊看得真切,那人渾身都被腐蝕了,而且元力潰散,顯然也中了劇毒。
“毒龍王,我要你生不如死!”那血宗強者怒罵一聲,趕緊在來援弟子的攙扶下退到一旁趨毒去了,而其餘血宗弟子,則是分散在四方位,開始掐訣,操控着大陣對毒龍王展開攻擊。
此時此刻,湖泊內掀起了驚濤駭浪,各種攻擊以及毒氣肆虐着毒龍王。而毒龍王,也是憤怒的怒吼着,雖然其修爲精深,可是卻擋不住這大陣的侵襲,不一會的功夫,毒龍王的氣息就一落千丈,被大陣折磨的苦不堪言。
“這血宗真是好手段!”捫心自問,羽天齊對血宗的人也不禁刮目相看,至少,比起南玉宗的那羣弟子,這血宗的年輕一輩極強,也難怪歷屆太虛盛會上,血宗都能力壓玉宗一籌。
“哼,若是我沒遇見,或許會讓你們得逞,但是眼下,你們卻別指望了!”此時此刻,羽天齊終於動了,雖然與那毒龍王沒什麼交情,但能夠破壞血宗好事,羽天齊也要救毒龍王。
身形一晃,羽天齊無聲無息地衝入了大陣內,靠着混沌之力的隱藏,根本沒人能夠感覺到羽天齊。而進入大陣之後,羽天齊立即潛入了湖中,開始嘗試起這劇毒的滋味。
令羽天齊心驚的是,即使自己的混沌之力對付這劇情,也是極爲勉強,不過幸好羽天齊有寂滅之力的種子,憑藉寂滅之力,羽天齊很輕鬆地避免了劇毒的侵擾。然而,更令羽天齊想不到的是,在寂滅之力與這劇毒觸碰之時,那劇毒竟然瞬間被吞噬,而寂滅之力,也壯大了一絲。
“這劇毒竟然是寂滅之力的養分?”羽天齊心中狂喜,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劇毒,但眼下,羽天齊卻不會放過這麼一個修煉寂滅之力的好機會。當即,羽天齊撤掉了抵擋,直接全力吸收起了劇毒。而羽天齊體內的寂滅之力種子也是瞬間膨脹。
“哈哈,血宗啊血宗,當真是給我送了一份大禮!”羽天齊狂笑出聲,一邊吸收劇毒,一邊快速朝湖中心躥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毒龍王的身體下方。
此刻的毒龍王,被那劇毒侵擾的痛不欲生,口中時不時發出痛苦的怒吼,只是,任其修爲強大,卻也沒有抵擋的辦法。
“毒龍王,不要掙扎,我幫你趨毒!”就在毒龍王狀態越來越萎靡時,忽然,羽天齊的聲音突然響起在毒龍王的識海之內。這一刻,毒龍王還沒有反應,就感覺身體下方傳來了一股吸力,霎時間,毒龍王體內的毒素全部被這股吸力吸收。
雖然毒龍王不知道是何人化解了自己的危機,但毒龍王卻很快反應過來,眼眸深處流露出抹狡黠,深深地看了眼湖泊外的血宗之人,然後就裝模作樣的呻吟起來。
不錯,此刻的毒龍王的確是在呻吟,像似已經力竭一般。羽天齊瞧見,不免暗暗無語,這毒龍王的演技,絕對堪稱一流。
果然,血宗的人見毒龍王開始不支,均是神色大喜,瘋狂驅動大陣產生毒氣,他們此刻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氣將毒龍王毒翻。
可惜,血宗的人永遠想不到,不管有多少毒氣進入毒龍王身體,都能夠快速被羽天齊吸收。這麼盞茶的功夫過去,羽天齊體內的寂滅之力已經膨脹到了拇指大小,這等成長速度,讓羽天齊喜不勝收。羽天齊知道,待寂滅之力成長到拳頭大小時,就是自己重新掌控寂滅之力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毒龍王雖然一直在呻吟,但就是不倒下,這不禁看的血宗高手暗暗着急。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莫說大陣的能量快要耗盡了,就連他們的元力也都消耗了極多。
“這毒龍王竟然這麼強,到現在還能夠苦苦支撐!”血宗等人不禁暗暗感慨,但喫驚之餘,他們心中也是更加竊喜,因爲在他們看來,毒龍王越是強大,他們生擒之後的實力就越可怕,屆時太虛盛會,怕少有人能及。
“再加把力,諸位師兄弟,毒龍王已經快不行了!”伴隨着一陣高喝,血宗強者們再度拼盡全力施爲,也不管體內飛速損耗的元力。
終於,在又堅持了一炷香的功夫後,毒龍王在血宗強者期待的目光中倒下了,霎時間,歡呼雷動,血宗強者們都興奮不已。隨着一陣掐訣,他們撤掉了大陣,毒龍王那龐大的身軀直接暴露在他們面前。
“師兄弟們趕緊,趁他暈厥,先禁錮了他!”血宗強者一擁而上,紛紛開始掐訣,他們努力這麼久,總算大功告成。
然而,就是這節骨眼上,一開始作爲誘餌的那名血宗強者卻是突兀的睜開眼。他之前一直在旁趨毒,所以沒有關注場中的情況,但是現在,毒龍王被毒翻,他也就醒轉過來。只是,他看過去的第一眼,神色就不禁大變,大聲吼道,“快退,事情有變!”此時此刻,他之所以感覺不對勁,是因爲隨着大陣撤銷,其中竟然沒有溢出一絲毒氣,這顯然違背了常理。
果然,這強者猜測極爲正確,只是,他的提醒卻爲時已晚,在他開口之時,毒龍王就猛然睜開了雙眸,然後爆發出了一股驚天氣勢,此時此刻,毒龍王完全暴怒了。被血宗的人毒倒,這簡直就是對毒龍王的奇恥大辱,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些人一直仰仗着大陣對付自己,這讓毒龍王一直很憋屈,所以此刻有機會報仇,毒龍王又豈會錯失良機。
第117章 過河拆橋
這一刻,毒龍王對於血宗強者來說,無疑是可怕的夢靨,在毒龍王氣勢爆發之際,一股濃郁的毒霧便四散而開,籠罩住了所有人,然後,毒龍王雙爪一揮,頓時將離得最近的兩名強者撕爲了碎末。
被毒龍王的毒霧籠罩,血宗強者都是猶如深陷泥沼,身體難以行動自如,而且,更爲悲催的是,毒龍王此刻追求殺戮,直接將其本體放大了一倍,猶如一座小山般在人堆中橫衝直撞。雖然毒龍王並沒有動用多少元力,但其強悍的肉身,卻是讓這些血宗強者苦不堪言。
“嗞嗞,魔獸果然可怕,單靠肉身,就可以輕易碾壓帝境強者!”湖泊中的羽天齊,滿臉戲虐地看着這一幕,血宗強者損失越多,在太虛盛會上的敵人就越少,羽天齊巴不得毒龍王將所有血宗強者留在這裏。
可是,羽天齊也知道,毒龍王此刻能夠發威,是仰仗其出其不意,等血宗強者回過神來,毒龍王怕就很難與這麼多元帝爭鋒了。
果然,羽天齊這邊剛有這樣的想法,那一直趨毒的元帝終於坐不住了,其身形一展,就來到場中,雙手掐訣,一道可怕的血色光環席捲而下,籠罩住了毒龍王。在這光環之內,毒龍王的力量得到了極大的壓制。而就是這電光火石之間,那羣血宗強者作鳥獸散,立即退出了毒龍王的毒霧。
“該死的傢伙,三番五次壞本王好事!”毒龍王可謂恨透了眼前的元帝,若不是他將自己誘騙來此,自己也不會喫這麼大虧。此刻,新仇舊恨加在一塊,毒龍王想也沒想,就直奔此人而去,用自己的蠻力硬是承受着血色光環的壓制。
“那應該是種領域,限制了毒龍王的行動!”羽天齊雖然不在場中,但也感受到了那血色光環的束縛力。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射出一道銀色光圈衝出湖面,直接籠罩住了毒龍王。如今血宗要壓制毒龍王,羽天齊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所以也就適時的再幫毒龍王一把,讓他可以大開殺戒。
果然,得到羽天齊混沌領域的幫助,毒龍王所受到的束縛瞬間消失,那血色光環根本奈何不了混沌領域。而且,在混沌領域的增幅下,毒龍王威勢大增,眨眼間就衝到了那元帝的身前,一爪子拍去。
“砰”的一聲,那元帝結結實實地捱了毒龍王一擊,身形猶如炮彈般直射而去。毒龍王的速度太快,快到令他根本沒有反應,所以才喫了一個大虧。而且更讓這元帝驚怒的是,雖然毒龍王並沒有秒殺他,但是之前那一掌內卻蘊含了劇毒,如今他體內再度被毒素所侵襲,整個人的皮膚都變成了紫色。
“咳咳!”落地之後,此人咳出了好幾口鮮血,只是,他並沒有關注自己的情況,而是大喝一聲道,“湖裏有人,將此人殺了!”之前他一直沒有搞清楚爲何毒龍王會沒事,但此刻他看見羽天齊打出的混沌領域就清楚了,是有人暗中相助,而且那銀色的領域可以剋制自己的血色光環,剛好解釋了爲何毒龍王沒事的原因,正是那人的幫助,毒龍王纔可以安然無恙。
此刻,這名元帝對毒龍王並沒有多少恨意,反而是對湖中的羽天齊恨之入骨,如果不是羽天齊,他們的任務早就順利完成了。所以他回過神來的第一刻,就下令對羽天齊展開追殺。
不得不說,血宗強者的反應極快,在那元帝下令之時,其中半數強者便飄飛衝向了湖泊。而其餘人,則是上前牽制起毒龍王,不給他援手的機會。
對此,毒龍王樂見其成,也不管羽天齊是否是那羣人的對手,其一個勁的悶頭廝殺,只顧自己宣泄着心中的憤怒。
湖中的羽天齊瞧見,不免暗暗苦笑,自己也算是毒龍王的救命恩人,卻沒想毒龍王這麼恩將仇報,見死不救。一念至此,羽天齊也懶得理睬毒龍王,直接用道法遮掩了自己的面容。對於這樣的結果,羽天齊在之前暴露時就做好了準備。雖然血宗強者極爲厲害,但羽天齊並未看在眼中。
這一刻,對方七八名強者殺至,羽天齊直接輕喝一聲,運轉起了陰陽領域,將這些強者全部籠罩在那。一時間,整個湖泊變成了紅藍兩色,看起來極爲炫目,不過,血宗的強者們則是驚駭到了極點,因爲這個領域,已然很大程度限制了他們的行動能力。
“不好,諸位師兄弟小心!”伴隨着一聲大喝,血宗弟子們瞬間聚攏一處,然後纔開始搜尋羽天齊的身形。只是,還不待找到羽天齊,他們身處的湖水突然沸騰起來,變得滾燙,即便他們用元力抵擋,但這溫度仍就讓他們痛不欲生。
“好燙,速退!”這些血宗弟子驚呼一聲,急忙朝湖面躥去。只是,也就在此刻,一道寒芒閃現,直接洞穿了其中一人的丹田。其餘人瞧見,均是瞳孔一縮,那擊穿丹田的是一柄銀色短劍,其所過之處的空間完全被撕裂了。
“好可怕的御劍術!”這些弟子根本想象不到對方究竟有多強,不論劍嬰還是道法,都遠非他們可以匹敵。
心生恐懼,這些血宗弟子更是忙不迭的撤退。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終於出手了,手握劍指,直接施展出隱動臨近,突兀的衝入了人羣,劍氣揮舞間,又是兩人被羽天齊一劍封喉。其餘人此刻哪裏還敢多呆在湖內,只能快速的逃離湖泊。
慶幸的是,在他們離開湖泊後,羽天齊並沒有追擊,這不禁讓他們鬆了口氣。而遠處的那名帶頭弟子見了,心中的憤怒與憋屈更甚,可奈何,他中了毒龍王的劇毒,如今戰力十不存一,他也無法親自出手。加上那邊拖住毒龍王的弟子已經快要抵擋不住,其終於暗罵一聲,大喝到,“退!”
說完,此人急忙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塊青石板,隨着一陣法訣掐起,青石板上瀰漫出一股強大的空間波動。湖內的羽天齊見了,不免暗暗苦笑,這血宗竟然準備了傳送陣,顯然是做足了準備。
此刻,羽天齊也是無法阻止他們離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不過能夠讓他們死傷慘重,已經足夠了。
伴隨着空間波動越來越強,血宗的弟子全部退到了青石板的範圍內,然後“唰”的一聲,所有弟子的身影消失了。雖然毒龍王很想留下這些人,但是他也沒有太好的方法。
一時間,伴隨血宗弟子退走,場內突然變得寂靜,毒龍王冷哼一聲,才驟然看向湖泊道,“出來吧,他們都走了!”
羽天齊聞言,也不隱藏,直接從湖泊內躍出。此刻近距離地看着羽天齊,毒龍王眼中閃過抹訝異,他沒想到羽天齊這麼年輕,而且修爲僅有元尊。
“沒想到你僅僅是名元尊,不錯嘛,竟然可以殺了他們三名元帝!”毒龍王嘿嘿一笑道。
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毒龍王,冷笑道,“好說!既然你已經無礙,在下告辭!”
說完,羽天齊打算離開,只是,毒龍王卻是氣勢一轉,瞬間籠罩住了羽天齊,同時也束縛住了四周的空間。
“別急着走嘛,小子!你身上的寶貝不少,別這麼小氣,拿些出來給本王,本王不會虧待你的!”毒龍王陰笑道。
羽天齊眉頭一皺,自然明白毒龍王指的是自己的混沌領域,對此,羽天齊暗歎一聲,果然是好心沒好報,當即,羽天齊搖了搖頭道,“我的本事你學不會,我勸你還是見好就收,莫要給自己找麻煩!”
“恩?”毒龍王臉色一沉道,“小子,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本王念你救過我,纔給你條活路,將你那領域的要領留下,本王放你條生路!”
“哎,真是無知者無畏!”羽天齊沒想到毒龍王這麼不要臉,直接撕破了臉皮,對此,羽天齊也不打算退讓,目光一寒,直接大袖一揮,用一股混沌領域籠罩住了全場。
“對,就是這個領域,小子,看來你不想老實交出來了!也罷,本王自己取!”毒龍王見羽天齊反抗,頓時大咧咧地說了句,在他看來,羽天齊就算手段在厲害,也只不過一名元尊,自己打劫他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只是,凡事都有個例外。此刻,在毒龍王即將要動手時,忽然,其感覺體內的元力沸騰起來,竟開始不受控制。而且僅僅眨眼間,體內的元力就像沸騰了的開水,在體內橫衝直撞,瞬間破壞了自己的內府。
“啊~!”
一聲慘叫,內府受創給毒龍王帶去了極大的痛苦,最終,毒龍王也連元力都施展不了,直接墜落在了地面上。只聽“轟”的一聲,毒龍王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
羽天齊慢條斯理地飛到毒龍王身體上空,微笑道,“不要以爲我好欺負,救你是不假,但我卻也留了後手。你對我不起歹念,我自然不會爲難你,但你恩將仇報,我也只能如此對你了!”說到最後,羽天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郁,看的毒龍王一陣的心驚膽寒。
第118章 祥林鎮
祥林山脈外圍,羽天齊慢悠悠地晃盪着,離開了山脈中心,羽天齊也就鬆了口氣。這附近周遭的魔獸雖然數量多了起來,但實力卻相對弱小。而且加上此地有許多狩獵者活動,羽天齊更是不怕被魔獸找麻煩了。
“毒龍王,我勸你還是老實些吧!不要再給我找不快,否則我可真管不住自己對你做些什麼!”感覺胸口傳來的陣陣顫抖,羽天齊無奈的將衣襟裏的一塊生命寶石取出,探入一道靈識進入了裏面。
在這生命寶石內,禁錮着毒龍王,只是如今的毒龍王卻極爲悽慘,被羽天齊用陰陽領域時時刻刻的折磨着,如今已然沒了當初的威風。那日,毒龍王心生歹念,羽天齊將其制住後,就直接製作了一塊生命寶石,同時用寂滅之力在毒龍王體內留下了操控的種子,將毒龍王封印在了生命寶石內。
可是,毒龍王可是高傲的魔獸,而且是祥林山脈的無冕之王,豈會甘心被人驅使,所以這幾日,毒龍王一直在掙扎,在抗爭,不斷散出靈魂之力讓魔獸強者擊殺羽天齊,可惜無一例外,那些魔獸全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被羽天齊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如今,離開了山脈中心,毒龍王心裏逃生的希望越發的渺茫,因爲他知道,連中心處的強大魔獸都奈何不了羽天齊,更何況外圍的這些蝦兵蟹將。如今,毒龍王真心有些認命了,而且很後悔,自己爲何不開眼要打羽天齊的主意。
身體被陰陽領域不斷的洗禮,毒龍王可謂是痛並快樂着,連續被折磨了幾日,毒龍王的承受能力也達到了極限。不過儘管如此,毒龍王也沒有開口求饒的打算,身爲高傲的魔獸,即使憋屈死,也絕對不服軟。
“嘿,不求求我?還是蠻有骨氣的嘛!只是這骨氣在我這裏,沒用!”說完,羽天齊直接祭出了混沌領域籠罩住毒龍王,幫毒龍王緩解痛苦。
毒龍王一怔,以爲羽天齊被自己的堅持所打動,剛想嘲諷下羽天齊,可不料,一股令其打從心底懼怕的氣息瀰漫而來。毒龍王瞳孔收縮地看着羽天齊手指尖那縷白色光亮,雖然只有一絲,但卻讓毒龍王感覺很不舒服!
“小子,你想怎麼樣!”這一刻,毒龍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爲他知道,羽天齊完全有擊殺他的能力。
“不想怎麼樣,就是看你過得太安逸,給你痛快痛快!”說完,羽天齊直接將這一縷寂滅之力丟入了陰陽領域中。頓時,伴隨着一陣驚天慘叫,毒龍王整個身體顫抖起來。只是,因爲有混沌領域的保護,毒龍王雖然被折磨的死去活來,但靈識卻從未有過的空明,可謂是完全承受着這種非人的折磨。
“啊~小子,你不得好死!”毒龍王連連怒罵,可惜,羽天齊根本不予理睬,僅僅在一旁恬淡地看着。
折磨了盞茶的功夫,見毒龍王的氣勢一落千丈,羽天齊才收手,撤掉了所有手段,讓毒龍王自行恢復。“好了,廢話不說了,以後每天盞茶的訓練,你好好休息吧!”說完,羽天齊連勸也沒勸,直接退出了生命寶石。
可是毒龍王,卻是渾身打了個寒顫,羽天齊所謂的每日盞茶訓練,怕就是寂滅之力的折磨。這種折磨一次都讓自己夠受,若是天天來,毒龍王寧願死。
“啊~可惡啊!想本王英明一世,怎麼會栽在這種小鬼手裏,本王不甘啊!”毒龍王心中的憋屈難以言喻,但如今,自己被羽天齊掌控,即使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天,對於毒龍王來說無疑是漫長的,他在掙扎着如何回覆羽天齊。而羽天齊,則是高枕無憂的繼續上路。威懾了一番毒龍王,其果然變得聽話了,再也沒有讓自己的手下來找麻煩。
傍晚,在羽天齊的腳力下,羽天齊終於走出了祥林山脈,來到了祥林鎮上。鎮子不大,也就幾萬人,羽天齊靈識一掃,就發現玉寶立等人尚未到來。這也難怪,這羣人來祥林山脈是歷練的,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出來。
想到這,羽天齊也不擔心幾人的安危,直接自顧自找到了鎮上最好的客棧入住了。
只是,在羽天齊踏入客棧之際,羽天齊卻是意外的發現,一名身着血色長衫的青年匆匆自後院走出,其與羽天齊擦肩而過,彼此都沒有任何反應,直到那人離去後,羽天齊纔不免皺起了眉頭。
俗話說得好,不是冤家不聚頭,自己剛離開祥林山脈就遇見了當日那些血宗的強者。雖然他們收斂了氣息,更換了簡單的服飾,但他們的相貌羽天齊還是很熟悉的。
“這祥林山脈四周也就只有祥林鎮這麼一個人類棲息地。怕血宗人來此是趕着療傷!”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就反應過來,當日那領頭的血宗強者中毒太深,肯定來不及趕路,所以只能就近解決。
想清楚這些,羽天齊也懶得多管血宗的人,自顧自走到櫃檯前訂房。只是,令羽天齊極爲無語的是,這客棧竟然已經沒有客房了,所有客房都被血宗的人包了。羽天齊只能選擇就餐或者換個客棧入住。
“血宗的人真是霸道啊!”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也不打算強人所難。不過既然上門,也沒有輕易離開的道理,所以羽天齊隨意點了些酒菜,準備先解解饞。離開星羅到現在,羽天齊都沒喫過什麼,如今自己要好好享受一番。
選了個僻靜的角落,羽天齊自斟自飲,好不愜意。只是,就在羽天齊喫到一半時,客棧外突然湧進了一大羣人。放眼望去,這羣人全是勁裝打扮,氣息沉凝,羽天齊看了一眼,就知道這羣人是在魔獸山脈歷練的修者,他們身上都還有血腥氣。
不過,又是看了一會,羽天齊不僅知道了這羣人的來歷,同時也知道了這羣人的底細。
他們便是在魔獸山脈內圈活動的狩獵者,因爲其中有好幾個小隊,羽天齊都見過。
“這羣人被血宗清場之後怎麼都來了這裏?”羽天齊有些疑惑,一直看着這羣人的一舉一動。只見他們一進門,就開始清場,不一會的功夫,大廳內半數的客人就被他們轟走。而且看他們的架勢,顯然打算將所有人“請”出去。
果然不一會的功夫,就有三名大漢走到了羽天齊身前,道,“道友,還請行個方便,我等已經包場,還請你換個喫飯的地。今天你的消費,全部算我們頭上。”
羽天齊聞言,頓時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知作何感想,客房被血宗的人霸佔也就罷了,如今大廳也要被人給徵用。
不過,羽天齊尚未表態,一旁就有人看不下去了,拍案而起道,“憑什麼要我離開,我就不走,你們想拿我如何!”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這羣長期在山脈中歷練的人,本就是殺伐果斷的主,換做平時,根本不會好言相勸,如今他們有商有量的勸說,已經給足了在場所有人面子,所以許多聰明人都匆匆離去。可如今,有人不開眼,這羣狩獵者也不客氣,只見那桌的一名大漢直接將那人一把拎起,看也不看,就朝客棧外摔去。
“砰”的一聲,那人身體快要飛出客棧時,一道身影突然從外面急急趕來,這到來之人,顯然不知道客棧裏發生的事情,他也是恰巧進門,如今,一看見有不明物體飛來,他根本沒有猶豫,下意識地一腳飛起,將那人再度踹入了客棧內,而且無巧不成書,剛好砸中了出手的大漢。
這突然進門之人的實力很強,這一腳也沒有留手,直接將那人踹得七竅流血,奄奄一息,而那大漢,被此人砸中之後,也是受到了一股巨力的衝擊,直接將身後的桌椅砸塌,掙扎了一會才起身。
突然被打,這大漢頓時怒不可遏,雖然究其原因都是自己引起的,但這大漢顯然深深記恨上了來人。起身之後,大漢就怒喝一聲,朝那進門的傢伙衝去。同時,大廳內其餘狩獵者也紛紛投來了注意力。
來人此刻纔看清大廳內的局勢,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些狩獵者,見那大漢衝來,直接鄙夷地看了後者一眼,然後冷哼一聲,再度身形躍起,一個漂亮的側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大漢再度踹飛了出去,動作之嫺熟,可謂一氣呵成。衆人看到這裏,終於反應過來,這突然到來的人,竟然是名元帝。
那可憐的大漢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遭惹了怎樣的存在就被踹飛了出去。而這一次,這大漢飛的極遠,一直飛到了大堂的角落才摔落在一張桌子上,只聽“譁”的一聲,這桌子瞬間化作了粉末。
羽天齊錯愕地舉着酒壺,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桌子,極爲無語。那元帝這一腳,毀的竟然是自己的桌子。
第119章 客棧激鬥
“哎,血宗的人,果然霸道!”別人不知道那突然進門之人的來歷,但羽天齊清楚,正是自己先前來時遇見的青年。雖然羽天齊不知道他出外做什麼,但看其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樣子,顯然有要事在身,這也難怪他會不講道理的下重手。
不過,這血宗強者雖然逞了威風,但這羣狩獵者卻似乎也不是可以輕易揉捏的主,見自己的人受傷,立即就有強者出面了。
知道來人是元帝,所以這羣狩獵者中的帝境強者攔在了那青年面前,也不廢話,其中一人就一腳踹了回去。
那血宗強者也沒想到這羣人會不由分說的出手,心中惱怒不已,自己可是有要事在身,不想耽擱,當即也沒有還手,而是朝後避去,道,“我不想和你們糾纏,識趣的讓路!”
“哼!打完人就想了事,天下間哪有這樣的道理!”血宗強者的避退並沒有換來這羣狩獵者的諒解,那元帝更是卯足了全力進攻,頓時打的那名血宗強者節節敗退,隱隱有些狼狽,這不禁引起了客棧外聞訊趕來看熱鬧的人起鬨。
血宗強者聞聲,氣的是羞愧難當,他們行事何曾如此受氣,當即,這元帝強者不由分說地開始了反擊,憑藉自己略勝一籌的實力,挽回了局面,反而還壓制住了來人。
狩獵者們見狀,也不由得微微皺眉,其實在他們看來,他們也不願平白無故的結仇,可是對方實在太過囂張,而且,加上他們人多勢衆,底氣也足,當即,其餘旁觀的帝境強者也沒有閒着,紛紛加入了戰局。
原本還算勢均力敵的戰鬥,在狩獵者們聯手之後頓時發生了傾斜。那血宗強者雖然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其便被壓制在了下風。若不是血宗強者怕暴露來歷,他此刻都已經爆發出了自己該有的威勢,就算蕩平整個祥林鎮也在所不惜。
可惜,一切都無法如他所願,他們血宗進入豐域地界本就隱祕,若是在這裏暴露身份,萬一被玉宗的人知道來個截殺,那他們死了都無處喊冤。可以說,他們不怕其他散修,但是他們怕玉宗,畢竟,這裏是豐域,是玉宗的地盤。
此時此刻,這血宗強者很憋屈,有手段無法施展,只能被動的抵禦,而且又不能搞得動靜太大,一羣帝境強者的爭鬥打到現在,就損毀了幾張桌椅,這傳出去,都沒人會信。就連此刻屋外看戲的人,都以爲只是尋常一些修者在做意氣之爭。
羽天齊好笑地看着這一幕,還不時的灌上幾口酒,大呼痛快,與周邊的狩獵者一同嚷嚷着加油,像似一路人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那血宗強者敵不過衆人,被不知從何而來的一隻黑拳擊中了面目,頓時眼冒金星,只可惜其尚未反應過來,四周又招呼來數不清的黑拳,頓時將這元帝打翻在地。
一羣狩獵者圍着這名血宗強者拳打腳踢,看起來像市井潑皮打架一般,可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動手的強者,招招都用足了道法,打得那血宗強者慘不忍睹,不一會的功夫,其就變得奄奄一息,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態勢。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丟出去!”那羣狩獵者打累了,奪了那血宗強者的儲物戒指,就將此人丟到了屋外。他們倒也沒有下殺手,畢竟一個帝境強者,殺了的話怕會引起不小的麻煩。
“恩?”只是,就在其中一名狩獵者破掉戒指的靈識,滴血認主後,其眉頭就皺了起來,因爲這戒指內根本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有幾株藥材,像似剛買來一般。
“原來是個窮鬼!”這狩獵者不屑地哼了聲,也沒有多想。其實,這也怪不得那血宗強者窮,之前他急匆匆的出去,就是尋這幾株藥材回來趨毒的,可沒想,半路被人截胡了。
“真是無知者無畏,連我等東西都敢搶!”然而,就在這羣狩獵者不以爲意時,一道陰冷的聲音陡然自內院傳來,只見十幾名身着血色長衫的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目光陰狠地掃過在場所有人,像似在記憶着這羣人的相貌。
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這些到來的血宗高手,心中替這些狩獵者默哀起來。雖然這些狩獵者人多勢衆,但其中也就五名元帝。而對面血宗強者,清一色的元帝,而且修爲都極強,這一比之下,高下立見。
那血宗強者掃完全場後根本沒有廢話,只見爲首之人右手一揮,其身後的血宗高手全部爆發出了氣勢。在狩獵者驚恐的目光中,他們展開了屠殺。只見這羣血宗高手分出五人躍出了客棧,佈下了血色大陣,然後其餘人,展開了搏殺,顯然,他們要做的,就是殺光客棧內的所有人。
一時間,客棧內的異變驚動了整個鎮子,所有好事者都朝着客棧趕來,當他們看見客棧被一座血色大陣所籠罩,均是有些駭然,他們清楚的看見,那掌控大陣的五人盡皆是元帝強者。
“好可怕,祥林鎮什麼時候有這麼多強者了!”衆人此起彼伏地議論着,但卻沒人敢靠近客棧。
客棧內的狩獵者被血宗強者攻擊,一開始雖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互相配合抵擋,倒也勉強穩住了防線。
羽天齊站在角落,一邊喝酒,一邊像似個沒事的人樣觀戰。只是,好景不長,立即有血宗強者發現了羽天齊,不由分說,這強者就朝羽天齊撲來,反正客棧內的所有人都要死,那血宗強者也不管羽天齊是不是狩獵者。
羽天齊瞧見,眉頭一皺,本不想插手,但眼下血宗強者自己找上門來,羽天齊也不會客氣。當即,在那人以爲可以將羽天齊一擊斃命時,羽天齊手握劍指,凝聚了一絲寂滅之力,在來人的拳頭來到羽天齊近前時,羽天齊一指擊去,正中來人的拳頭。
當即,只聽“咔嚓”一聲,來人的拳頭瞬間粉碎,可惜,其還沒有發出慘叫,羽天齊左手就快速的一揮,直接將這元帝一擊斃命了。
其實按理說,羽天齊想要擊敗元帝強者,若不全力施爲,根本不可能瞬殺得了這種初級元帝,可惜,這血宗元帝從一開始就輕視了羽天齊,所以才被羽天齊秒殺。
“不自量力!”羽天齊憤恨的罵了一句,不甘地看着打碎了的酒壺,之前爲了殺人,羽天齊也只能棄酒了。不過,爲了彌補自己的損失,羽天齊倒也直接將元帝的儲物戒指奪了過來,毫不猶豫地搜刮了其中的寶貝。
死了一名元帝,血宗那領頭人自然注意到了,其不敢置信地看着羽天齊,當即,其輕嘯一聲,命人對羽天齊再次出手。而且這一次,包括他自己總共三人對羽天齊出手,不管羽天齊是不是隱藏強者,他們都自信能夠將羽天齊滅殺。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看着朝自己奔來的三人,目光一寒,也不敢託大,直接施展出了蝶影魅步,遊走在三人的圍攻中。雖然羽天齊的戰力比三人強,但羽天齊卻也要小心應付。
四人交戰在一塊,那三名血宗強者才意識到羽天齊的不凡,雖然僅有元尊修爲,但其無論身法還是道法,都是穩壓三人一頭,而且更可惡的是,羽天齊的攻擊實在太過凌厲,每一擊,都能給他們造成不小的麻煩。
“這人究竟是誰,狩獵者中會有這樣的高手?”這一刻,三名血宗強者終於反應過來,羽天齊不可能僅僅是簡單的狩獵者,肯定有着非凡的來歷,否則其不可能擁有這樣的手段。
“小子,你究竟是誰!來自何處!”血宗強者激鬥了一會,就對羽天齊質問道。
羽天齊聞聲,冷然一笑,根本不予理睬,僅僅用目光瞥了下其他戰場,見狩獵者的處境愈發堪憂,羽天齊就尋思着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了。雖然羽天齊與這些狩獵者非親非故,但卻不會坐視血宗的人欺凌豐域的強者,畢竟,自己身爲豐域霸主玉宗的人,又豈能坐視自己管轄範圍內的修者遭其他勢力的人屠戮。
當即,羽天齊也不戀戰,直接穿出了三人的包圍圈,然後施展出隱動臨近,以奇快的速度來到了最近的一處戰場,右手一揮,一道劍氣便不偏不倚地擊中了場中正在激斗的血宗強者,將其斃命。
那三名血宗強者看到這裏,均是怒不可遏,當即直追而來。只可惜,在這狹小的空間內,羽天齊的身法佔盡了優勢,速度快的根本不是他們能夠阻擋的。當即,僅僅不到二十個呼吸,羽天齊又暗算了兩名血宗強者,將他們全部擊殺。
第120章 血宗敗走
“你!你!”見識了羽天齊的狠辣與強大,血宗的高手都畏懼了,若是再讓羽天齊殺個一會,那自己的人馬不是都要玩完!而且,在這麼狹小的場地中,羽天齊的優勢實在太大,自己等人束手束腳的,實在很難威脅到羽天齊。
“殺我血宗弟子者,罪不容誅!”這一刻,血宗的強者終於按耐不住,率先大膽的施爲起來,只見其中一人轟出一掌,強大的能量波動第一時間將周圍的一切摧毀,然後,這道強橫的掌力直追羽天齊而去。
羽天齊瞧見,目光一凜,想也沒想,就直接縱身一躍,沖天而起,在屋頂撞出了一個大洞。而大廳內的所有人在感受到這股能量波動時,也全部閃電般的躥出了客棧。只聽“轟”的一聲,整個客棧在這道掌力下化爲了飛灰,同時,天空中的羽天齊也是被氣浪掀飛了出去,一直撞到紅色的封困大陣才停下。
“血宗啊血宗,終於按耐不住了嗎?”雖然被氣浪震得體內氣血翻湧,但羽天齊並不在意,雙眼中閃着精芒。血宗如此做,暴露是必然的,而自己,也可以名震言順的除魔衛道了。
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直接右手一揮,擊在了身後的防禦大陣上,僅僅輸入了一絲寂滅之力,頓時,整個大陣顫抖起來,僅僅不到片刻的功夫,只聽“轟”的一聲,整個大陣破滅了,然後,大陣中的一切都映入了四周觀戰者的眼簾。
衆人看見一片廢墟的客棧,再看看那羣狼狽的狩獵者以及凶神惡煞的血宗強者,都不免爆發出一陣驚呼。而血宗強者則是有些面面相覷,他們也不曾料到,防禦大陣突然被破壞了。
“殺了那人!”雖然戰鬥因突發狀況稍稍停止了瞬間,但是血宗的強者很快反應過來,他們之所以爆發就是爲了消滅羽天齊,如今已經徹底放開手腳,他們又豈會拖延時間。
一時間,血宗大部分的強者全部蜂擁而至,殺向羽天齊,僅僅留下四人去對付那羣狩獵者。羽天齊見狀,不免有些無語,血宗這陣勢實在太過看得起自己,竟然出動這麼多高手。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那羣狩獵者雖然辱了血宗的人,但卻只是打傷,而自己,一出手就殺了三個,這如何能叫血宗釋然。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陷入了重重包圍,被血宗強者瘋狂的攻擊着,而周遭看見此情此景的人,均是神色大駭,他們沒想到,戰鬥突然升級到了這種程度。那狂暴的能量,強大的空間波動,一切都說明這是高手之爭。
不過,看了一會,衆人就欽佩起羽天齊來,能夠以一己之力獨鬥如此多強者,羽天齊絕對是真正的高手。
“哈哈,血宗的小兒們,行事敗露,就要殺人滅口了?”激鬥了一陣,羽天齊突然大笑出聲。而且,一張口就點明瞭對方的身份,這讓血宗的強者們都是心中一緊,他們自認已經做得很隱祕了,可不料最終還是被羽天齊發現了。
“你是誰!”怒視着羽天齊,血宗強者張口問道。與此同時,在那客棧的廢墟中,也飄飛出了五道人影,雖然同樣穿着的是血色長衫,但這五人的衣服盡皆是血宗的服飾。
衆人看到這裏,終於是恍然,而那羣狩獵者則是嚇破了膽,血宗是什麼勢力他們清楚,他們沒想到,自己等人會得罪血宗的人。
“該死的血宗,哪裏都有他們的身影!”暗罵一聲,狩獵者們腹誹不已,祥林山脈被血宗的人驅逐,如今祥林鎮上,又遭遇血宗的強者,他們也不知作何感想。
“呵呵,血宗的諸位強者,事情敗露了也不打算隱藏了?”羽天齊看了看新來的五人,嗤笑一聲,雖然對方人多勢衆,但羽天齊並不畏懼,畢竟對方的實力與自己相差極大,而且,他們中唯一的通天境強者是那爲首的青年,可惜被毒龍王所傷,仍就沒有恢復,顯然也不可能對自己出手。
“你究竟是何人!”那爲首的青年飛出人羣,與羽天齊遙遙對視着,其臉色很難看,沒想到隱祕下來療傷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而且,自己的人不知不覺被殺了三個,這如何能讓他消氣。
“嘿嘿,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也不瞞你,我是玉宗的人!”羽天齊露出抹燦爛的笑容道,自己等了這麼久,就等這個時候,想自己做了這麼多,無非就是圖此刻能夠爲玉宗揚名,收復人心。
果然,羽天齊一道出來歷,人羣就變得沸騰起來,顯然是沒人料到玉宗會有高手出現在此。
“諸位放心,今日只要有我在,祥林鎮就絕對不會讓血宗的人肆意妄爲!”羽天齊聲音不響,但卻充滿了堅定,這一刻,只見羽天齊神色一凜,義正言辭地說道,“血宗的人,你們擅闖我豐域,破壞我豐域城鎮,欺凌我豐域修者,我要你們爲此付出代價!殺!”
羽天齊怒吼一聲,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瞬間,羽天齊就單槍匹馬的衝向了血宗的人羣。四周觀戰之人瞧見,均是深受鼓舞,羽天齊僅僅一名元尊,卻能夠悍不畏死,爲榮譽而戰,他們身爲豐域的人,頓時被點燃了鬥志。
那羣狩獵者平日裏就是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可謂都是血性漢子,如今聽聞羽天齊的肺腑之言,他們也各個熱血沸騰,想也沒想就繼續與血宗的人激鬥在一塊。如今,整件事情已經不是他們的意氣之爭,而是兩方勢力之間的榮譽之爭,他們可不想繼續受血宗之人的鳥氣,更何況,如今有玉宗的人出面,他們更是沒有後顧之憂。
“血宗欺人太甚,玉宗的強者都出手了,我們還愣着做什麼,殺啊!”觀戰人中不免有強者,如今看見狩獵者和羽天齊都是奮不顧身的衝殺,他們也被激起了鬥志,想也沒想,就加入戰場。
一時間,一場戰鬥瞬間演變爲血宗和整個祥林鎮的鬥爭,這讓血宗強者心中憋屈不已,他們也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般。
那爲首的青年臉色陰沉地看着這一切,最終將目光定格在羽天齊身上。要說今次的事,罪魁禍首還是羽天齊,若不是他的棘手,自己等人也不會將事情搞大。
“不惜一切代價,殺了那人!”爲首青年咬牙切齒地下令道,若不是他有傷在身,他都恨不得衝上前將羽天齊千刀萬剮,但可惜,如今他只能看着。
面對血宗十幾名強者的撲殺,羽天齊根本沒有在意,憑藉自己靈活的身法以及那神鬼莫測的速度,遊走在衆人夾擊中可謂遊刃有餘。而且,憑藉自己的劍嬰和寂滅之力,羽天齊殺人也是猶如切菜,每每的出手,都能帶走一個人的性命。
僅僅爭鬥了盞茶的功夫,血宗強者又隕落了兩人,這不禁看的那爲首青年有些發懵,他沒想到,一個玉宗的元尊,竟然強大到了這等地步。
“呼,不能急。此子雖然手段神鬼莫測,但僅僅是一名元尊,我們還有機會!”爲首之人一咬牙,沉思片刻便又安排了其他的策略。只見那羣血宗強者一轉陣型,將羽天齊包圍在其中,然後施展出了五毒大陣。只是,可惜的是,這大陣內的劇毒根本奈何不了羽天齊,同時,還被羽天齊抓住機會,又殺了一人。
“可惡,這小子竟然不怕毒,那他肯定元力損耗嚴重,再拖一會,肯定能夠拖死他!”爲首的青年快速思考着。只是,令其欲哭無淚的是,又爭鬥了半個時辰,羽天齊根本沒有力竭的現象,整個人龍精虎猛的,哪裏像似一個元力不濟的人。而且更可惡的是,這半個時辰,羽天齊又抓住機會殺了三人,如今,他們血宗損失的弟子,加上在祥林山脈內,已經超過了一半,這完全讓這爲首青年抓狂了,他不知道,他回去後該如何向宗門解釋。
“罷了!罷了!”爲首青年想到這裏,終於不甘的暗歎一聲,如今再這麼折騰下去,自己的這支隊伍可真要全部交代在這裏,只能說,此次的祥林山脈一行,實在太過不順,這些苦果,只能自己吞。
當即,這青年想也沒想,就一揮手,帶領所有血宗強者奪路而去。只是,羽天齊見到這一幕,並未罷手,而是緊追而上,又是數道劍訣劈去,不僅又殺了一人,而且還弄得所有人都極爲狼狽。
“好!好!好!小子,你有種,我們的仇算是結下了!”爲首青年極爲憤怒,色厲內茌的大喊了一句,不過,在其眼眸深處,卻隱藏着深深的忌憚與恐懼。雖然他不知道羽天齊究竟有多強,但絕對強過自己,因爲他根本做不到屠戮元帝強者猶如切菜這般信手捏來。
第121章 另類的斑紋豹(上)
血宗強者敗走,祥林鎮也恢復了平靜。七日後,玉寶立一行終於從祥林山脈內走了出來,只是,如今的這些人,均是神情疲憊,顯然,在祥林山脈的這些時日,他們受了不小的罪。
不過,辛苦歸辛苦,但這些時日他們收穫不小,在他們人羣后方,跟着一頭健碩的魔獸,是一頭斑紋豹,身高足有一人多高,而且氣息內斂,修爲竟然有聖尊的地步。爲了降服這頭魔獸,玉寶立等人和他大戰了三天三夜,才徹底贏得了這頭魔獸的效忠,帶着他出了山脈。
沿着小道走着,雖然玉寶立等人都因爲捕捉了一頭高階魔獸很興奮,但因爲他們實在疲憊,根本提不起多少精神,所以一直埋頭走着。
“喂,我說幾位道友,你們要入鎮子可以,但要把你們的契約魔獸收起來,萬一他發狂傷人了怎麼辦!”在來到鎮口時,玉寶立一行突然被把守鎮子的侍衛攔住。按照祥林鎮的規矩,魔獸是不準隨意帶着在大街上行走的,萬一這魔獸喫錯了藥一發狂,很容易造成誤傷。
玉寶立等人聞言,面面相覷,他們也是頭一遭降服魔獸,根本不知道在外界還有這樣的規矩,但是,如今他們知道了,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因爲,他們根本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做生命寶石。
一時間,那羣護衛看着玉寶立等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我說哥幾個,你們不會頭一遭降服魔獸吧?你們不會不知道生命寶石吧?”
“恩?”玉寶立等人滿頭大汗,當即抱拳道,“這位道友,實不相瞞,我們是頭一遭出外歷練,所以並不是很瞭解魔獸的一些事情。生命寶石,我們會盡快取得的,所以還希望大哥行個方便,讓我們先入鎮子!”
“這不行!”那侍衛一聽,頓時搖了搖頭,道,“萬一你們的斑紋豹發狂了怎麼辦,這魔獸可不是好對付的主!”其實,這侍衛很奇怪,玉寶立等人就一羣聖王強者,怎麼俘獲得了一頭聖尊級的魔獸,不過這是玉寶立等人的事,他們也懶得過問。
玉寶立等人聽聞,臉色頓時苦了下來,不讓進入鎮子,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尋羽天齊,尋思片刻,他們就在考慮,是不是派幾個人進去找羽天齊,讓他想想辦法呢!
不過,就在玉寶立等人面露難色時,那最後的斑紋豹卻是不着痕跡地走到了衆人身前,咧嘴一笑,然後就一爪子朝那侍衛拍去。想他也是魔獸山脈中的霸主,什麼時候被人阻攔過,所以他自然惱怒侍衛的做法。
侍衛瞧見,頓時大驚失色,想也沒想,就急速退後,幸虧斑紋豹這一爪子手下留情,否則以侍衛聖王的修爲,肯定要被撕成碎末。
僥倖逃過一劫的侍衛非但沒有感激斑紋豹的手下留情,反而變得惱怒不已,大吼道,“這裏是祥林鎮,豈是你們這些魔獸可以胡作非爲的地方!”說話間,這侍衛一聲示警,頓時,數道破空聲響起,整個祥林鎮上的所有侍衛頃刻間趕到,將玉寶立等人團團圍住。
玉寶立無語地看着這一幕,不免惱怒地瞪了眼斑紋豹,然後硬着頭皮上前解釋,可惜,那些護衛此刻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僅僅要求玉寶立趕緊將斑紋豹收起來。
玉寶立左右爲難,可不想,斑紋豹卻是毫無懼色,看着周遭劍拔弩張的侍衛,慢條斯理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道,“我說,你們是不讓路了?再阻着我們進去尋人,我可就不客氣了!”
此時此刻,斑紋豹口吐人言,讓全場所有人都爲之一怔,就連玉寶立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他們沒想到,斑紋豹竟然會說話,要知道,這些時日來,斑紋豹可從來沒有開過口。
“嘿嘿,沒什麼奇怪的,本王早已開啓了靈智,只是懶得說話而已!”說完,斑紋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道,“趕緊讓開,否則我不介意拿你們開刀!”
侍衛們聽聞,神色均是一變,知道斑紋豹磨光了耐性,不過他們也沒有懼色,能守護祥林鎮這麼多年,他們也是有些手段。當即,那隊長一揮手,一羣人便結成了大陣,將斑紋豹圍在了當中。只要斑紋豹有所異動,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恩?結陣了?有意思!有意思!”說完,斑紋豹大吼一聲,立即一爪子揮去,一股可怕的氣勁正中前方的一名侍衛,當即,那侍衛在措手不及之下,被打飛了出去,口吐鮮血的墜落在遠處。
其餘侍衛瞧見,均是大驚失色,他們想也沒想,就立即展開了反擊。一羣人極有默契的衝殺而至,直接圍攻起了斑紋豹。雖然他們的修爲都不如聖尊境的斑紋豹,但是他們配合起來的陣法,卻是讓他們有了一戰之力。
玉寶立等人看見事態發展到這般,均是有些不知所措,不自覺得退到一旁暗暗着急,而有些修爲較低的護衛,立即衝過來將他們圍住,雖然雙方沒有發生爭鬥,但顯然,玉寶立等人被列入了不歡迎的名單中。
“喂,我說你們幾個不會專程裏這裏鬧事的吧!”那些護衛瞥了眼玉寶立等人,面色不善地問道。
玉寶立苦笑搖頭,連忙解釋起來,只是說到如何收復斑紋豹的時候,玉寶立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因爲整個過程中,玉寶立也是一直有種處在雲裏霧裏的感覺,最後糊里糊塗斑紋豹就成爲了自己的契約魔獸。
“難道你們就沒有限制他的手段?”那些護衛若不是看玉寶立等人比較老實,他們還真以爲玉寶立在和他們裝糊塗。
玉寶立搖了搖頭,又是報以苦笑,他還真不知道如何制約斑紋豹,雖然彼此有契約,但似乎也沒有任何限制的手段。
“哎~”一聲嘆息,衆人只能靜靜的拭目以待。爭鬥許久,場中的局勢終於明朗,斑紋豹以略勝一籌的實力,擊敗了所有侍衛,不過斑紋豹很注意出手分寸,只傷不殺,所以倒也沒有造成人員死亡。
“哈哈,非要攔着我,現在自食其果了吧!”斑紋豹幸災樂禍地說了聲道,“好了,放心吧,本王只是進鎮子逛逛,不會給你們製造麻煩的,等會,我就讓寶立去搞個生命寶石!”說完,斑紋豹衝着玉寶立等人咧嘴一笑,示意幾人隨他進鎮。
玉寶立等人打了個寒顫,雖然他們知道斑紋豹是善意的笑,但其猙獰的面目,卻着實讓衆人有些瘮的慌。
“不行,你們不能這樣進去!”不過,令斑紋豹意外的是,那些一直沒有出手,修爲較低的侍衛突然站出列,攔在了道路中央道,“如果你非要進去,就殺了我們!”
斑紋豹愣愣地看着這羣護衛,不由得失笑出聲道,“你們這些小子,知道衝動是什麼後果嗎?趕緊給我讓開,本王不想爲難你們!”
只是,令斑紋豹無語的是,那些弟子根本沒有讓開的意思,這不禁讓斑紋豹很不爽。
“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不怪本王了!”說着,斑紋豹一爪子揮去,想用股勁力將這些弟子擊退,只是,就在其出手之後,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那羣侍衛身前,揮手攔下了他的攻擊。
“哼,這裏是祥林鎮,不是魔獸山脈,還請閣下自重!”來人是一名中年人,一出現就厲聲喝道,而其修爲,也有了元尊的境界。
斑紋豹看見來人,並沒有懼怕,而是神色冷冽了下來,道,“本王只是想進去鎮子裏看看,你爲什麼非要忤逆我!”說話間,斑紋豹哪管來人是誰,身形一晃間,就衝到了來人的身前。
這一刻,令所有人震驚的是,修爲明顯高出一頭的元尊強者,竟然不是斑紋豹的一合之將,只見斑紋豹一爪子擊出,就將那人擊飛了三四十米,落地後也不知是死是活。
衆人倒吸了口涼氣,也沒想到聖尊境界的斑紋豹強大到了這等地步,從現在的情勢來看,斑紋豹之前對付侍衛們明顯是在和他們鬧着玩。
“該死的畜生,竟然在這裏逞兇!”就在斑紋豹擊敗來人後,又是數道大喝聲響起,只聽“嗖嗖嗖”數道破空聲響起,又是一幫高手趕到了。
斑紋豹瞧見這些人,眼中的兇光更甚,道,“也罷,你們要攔我,我就滅了你們所有人!”說完,斑紋豹仰天怒吼一聲,吼聲穿天,震顫四野,嚇得附近所有魔獸都是瑟瑟發抖,然後,斑紋豹直接身形一晃,朝着這羣強者殺去。
第122章 另類的斑紋豹(下)
斑紋豹的強大,超乎想象。玉寶立等人一臉呆滯的佇立在場邊,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他們僅僅看見,斑紋豹摧枯拉朽的擊敗了所有出面的強者,僅僅盞茶的功夫,那些人就全部倒在地上哀嚎。
“這斑紋豹真的是我的契約魔獸?他只有聖尊實力?”玉寶立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實。記得自己等人曾經與斑紋豹大戰時,他可沒有這麼強。可是如今,斑紋豹擊敗的可不止聖尊,還有一羣元尊,甚至還有一名帝境。這些強者加在一起,都不是斑紋豹的對手,可見斑紋豹的實力。
解決完所有對手,斑紋豹瀟灑地舔了舔爪子,也不管四周那些憤怒的目光,直接柔和地看向了一旁的玉寶立道,“寶立,走吧,進去找你們的同伴!”說完,斑紋豹大搖大擺地朝鎮子內走去。
鎮口發生的事,早已猶如颶風般傳遍了整個鎮,特別是所有侍衛被橫掃的消息,更是震驚了所有人。如今斑紋豹走進了鎮子,所有人都嚇得退避三舍,但也有膽大者前來圍觀。讓他們安心的是,似乎只要不對斑紋豹有敵意,後者也不會爲難他們。只不過,祥林鎮存在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遭被魔獸大搖大擺地打進鎮裏。
“哎,若是玉宗的強者沒有離開,或許就不會讓魔獸來這裏逞威了!”許多人唏噓不已。那日羽天齊擊退血宗強者後,就第一時間離開了,沒有隻言片語,沒有留下姓名,衆人僅僅知道,是玉宗的人守護了祥林鎮。如今,祥林鎮又陷入危機,衆人自然想到了羽天齊。可惜,羽天齊卻不知所蹤。
玉寶立一行戰戰兢兢地走在斑紋豹四周,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等人會如此進入鎮子,而且,看周圍那些圍觀者懼怕以及摒棄的眼神,玉寶立只感覺有些掛不住老臉,如坐鍼氈般。
走了一會,玉寶立實在受不住這種壓抑的氛圍,不由得停下腳步,對斑紋豹言道,“斑紋豹,我們先離開鎮子吧!回頭我讓師弟過來找天齊!”
“恩?”斑紋豹眉頭一皺,極爲人性化地露出抹笑容道,“寶立,怕什麼,有我在,這羣人不敢爲難我們!”
玉寶立聽聞,仍就是神色嚴肅,眉頭緊鎖,只見其搖了搖頭,道,“不行,身爲玉宗弟子,豈可胡作非爲,若是傳回宗門,師父肯定要責罰我的!”
說話間,玉寶立也不管斑紋豹答應不答應,領着自己的師弟們轉頭走去。如今對於他們來說,心中只有快速離開的執念。
“哎,真是羣愣頭青!”斑紋豹無奈地看着玉寶立等人,搖了搖頭,只能邁步跟上。
只是,斑紋豹尚未邁出兩步,一道隱晦的氣息就陡然自側面傳來。斑紋豹感覺到後,不由得轉頭望去,當其瞧見出現在人羣中的一名相貌普通的白衣青年後,其雙眸中立即射出兩道神芒,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這一刻,斑紋豹沒有跟着玉寶立等人離去,而是四肢一蹬,高高的躍起,然後突兀的消失在了場中。衆人匪夷所思地看着這一幕,都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人羣中那相貌普通的年輕人卻也是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祥林鎮東面的一片山林中,隨着一道白芒閃過,那相貌普通的年輕人出現在了場中。隨着其雙腳落地,其面容悄無聲息的改變着,不一會的功夫,一張英俊的臉龐顯露而出,正是羽天齊無疑。
隨着羽天齊的出現,一道黃光緊隨而至,顯露出了其中的身影,正是斑紋豹。此刻,斑紋豹饒有興致地看着羽天齊,笑道,“小子,引本王來此所謂何事?”
羽天齊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看了眼斑紋豹,不發一言,直接右手一揮,射出一道劍氣直刺斑紋豹的額頭。斑紋豹瞧見,冷笑一聲,想也沒想,就一爪子拍去。
只聽“砰”的一聲,羽天齊的劍氣被斑紋豹的一爪給毀滅了。只不過,令斑紋豹詫異的是,在其收回爪子之時,其竟然感覺到自己的爪子有些酥麻,顯然,羽天齊的劍氣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沒想到小子你還有些門道!”斑紋豹冷笑一聲,不甘示弱,直接身形一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羽天齊身前,一爪子拍去。
羽天齊瞧見,冷哼一聲,第一時間施展出蝶影魅步,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避開了這一擊,同時,羽天齊不退反進,右手劍指一握,又是一劍,朝斑紋豹的下身劈去。
斑紋豹瞧見,怒不可遏,忍不住大吼道,“小子爾敢!”說着,斑紋豹趕緊朝後退去,險險的避開了羽天齊這一擊。不過,雖然沒有受到傷害,但斑紋豹仍就是心有餘悸,只感覺下半身有些涼颼颼的,他毫不懷疑,若是羽天齊那一劍命中,那自己可就要斷子絕孫了。
“可惡的小子!竟然使壞!”斑紋豹氣怒不已,對於羽天齊的陰招極爲不屑。
對此,羽天齊無奈笑笑,自己那一劍也不是有意爲之,只是隨手做出的反擊而已。看着咬牙切齒的斑紋豹,羽天齊散掉了自己的氣勢,淡淡道,“好了,斑紋豹,咱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一個帝境大高手,沒事跟着玉寶立等人,有什麼目的?”
“恩?”斑紋豹聞言,並沒有正面回覆,而是眨巴着眼睛打量着羽天齊,反問道,“小子,你看得出本王的修爲?”
羽天齊搖了搖頭,笑道,“看不穿,你的修爲似乎被人用大神通掩蓋了!不過我能大致感應到,你是帝境的魔獸!”羽天齊並沒有將話說滿,其實羽天齊不僅感應到斑紋豹是帝境的強者,甚至知道斑紋豹絕對有通天境的修爲,至於究竟有多強,羽天齊心中沒底。
斑紋豹聽聞,哈哈大笑起來,饒有興趣道,“有意思有意思!小子不簡單啊!既然看出了本王的底細,難道你就不怕本王直接殺了你?”
“殺我?”羽天齊笑了,搖了搖頭,先不說斑紋豹有沒有實力奈何得了自己,光是其行事作風,也不像是個濫殺無辜的主。而且,羽天齊還知道,眼前的斑紋豹,能夠以區區凡獸之軀修煉到如今這等境界,絕對是魔獸中擁有大智慧者,其更加不會多造殺戮,“行了,你跟着玉寶立等人我沒意見,但是我必須確保,你對他們沒有壞心思!”
“看來玉寶立等人要尋的羽天齊就是小子你了!”斑紋豹也猜出了羽天齊的身份,倒是也收斂了敵意道,“其實我並沒有什麼目的,只是在山脈內時間呆的久了,想出外看看。小子你也應該知道,紅塵歷練與修道息息相關!”
“哦,是嗎?”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也罷,既然你想跟着玉寶立等人,那你就跟着吧!有你在,他們也會相對於安全些!”
說完,羽天齊不等斑紋豹多言,直言道,“陪他們去太虛宗,這一路上就由你保護他們,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唯你是問!”說着,羽天齊身形一展,就突兀的消失了,只留下一臉莫名的斑紋豹處在原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隨着一陣輕風吹過,斑紋豹纔回過神,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離開的方向,喃喃自語道,“這小子難不成已經看出了什麼端倪?竟然將那羣小鬼丟給本王?”說到這裏,斑紋豹搖了搖頭,無奈的嘆息一聲,只能掉頭而去。如今,羽天齊不知所蹤,他也只能硬着頭皮承接下羽天齊的工作。
將玉寶立等人託付給斑紋豹,羽天齊就獨自踏上了去往太虛宗的路途。雖然斑紋豹渾身上下都透着股神祕,甚至羽天齊還知道其對自己說謊了,但羽天齊可以肯定,斑紋豹不會對玉寶立等人起歹心,否則其也不會與玉寶立定下平等契約。
此刻,羽天齊之所以獨自離開,一來是自己得罪了血宗的人,怕血宗回來報復,不想牽扯玉寶立等人,二來是羽天齊也想趁早多做些離開太虛星的準備。畢竟,對於別人來說,去太虛宗只不過是參加次盛會,而對於羽天齊,或許就是一場劫難。
“希望那太虛宗的太上三長老太真子不會發現我!”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雖然修爲已經達到元尊境界,實力也堪比通天境強者,但羽天齊自認對上太虛宗,也是毫無勝算,不過,爲了魯老的心願,羽天齊也甘願捨身犯險一次。
第123章 太虛九宮城
半個月後,羽天齊出現在太虛宗的地界上,而且羽天齊抵達的是太虛宗宗門所在的內域。在太虛星上,幾乎一半的地域都是太虛星的地盤,不過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外域,像如今的內域,是太虛宗真正的大本營所在地。之所以羽天齊半個月就能趕至,是羽天齊直接從外域搭載傳送陣趕來,這才省去了大半的路程。
“這裏就是太虛第一宮太乾宮的所在地嗎?”走出傳送陣,羽天齊仰頭看着近在咫尺的宏偉城牆,心中不免有些心驚,太虛宗內域其實並不大,只有九城之地,但這九城,均是首屈一指的超大城市,每一座,都有百萬人口,佔地遼闊,尤其是這九城中,含有上古太虛道法,被無數修者趨之若鶩,眼前的巨大城市就是九城最外圍的第一宮太乾宮。
“不愧爲傳承無數載的古老聖域,太虛宗的確底蘊不凡!”羽天齊邁出第一步後,就感覺周遭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雖然這裏的靈氣比不上南玉宗的宗門,但卻也比平常地界濃郁的太多。而且,羽天齊知道,這僅僅是城市外圍,到了城內,想必靈氣會更加濃郁。
順着人流進入城市,果然如羽天齊所料,其中的靈氣又濃郁了許多,雖然仍就比不上南玉宗的宗門,但卻也相差不多。而且,羽天齊知道這僅僅只是第一宮,再接下來的八宮甚至太虛宗宗門,靈氣必定還要濃郁。
深深吸了口氣,羽天齊放眼望去,只見在自己視野盡頭,是一望無際的城市,似乎看不到邊際。不過,進入城市後,羽天齊卻是在城中心處,看見了一座極爲恢弘的建築,這座建築極爲龐大,聳立在城中極爲醒目。
這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宮殿,雖然僅有三層,但足有百來丈,像似一座塔,雖然羽天齊離得很遠,但卻能依稀感覺到從這個建築內傳出的一種古老滄桑的氣息。這並非是簡單的感覺,而是一種對道的理解與明悟。似乎那建築是活體一般,擁有着自己的道。
“上古太虛道法!那就是太乾宮了吧!”羽天齊目露精芒地遠遠看着,雖然羽天齊一直覺得自己在道法上的感悟在凡俗界少有人及,但今次看見太乾宮,羽天齊就知道自己錯了。比起昔日建造這太乾宮的大能,羽天齊是遠遠不及。
“或許,這太乾宮也並非出自凡人之手!”一步一步地走向太乾宮所在地,羽天齊只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這是一種道法上的壓抑,似乎在那太乾宮面前,羽天齊根本運轉不起自己的道法。
對此,羽天齊心中明白,並非是太乾宮對自己的壓制,而是自己在抗拒太乾宮道法的影響,如果自己阻斷了感知,這股道法自然不會影響自己分毫。只是,羽天齊自看見太乾宮後,心中就湧起股不服輸的狠勁,寧願被壓制,羽天齊也不願讓自己逃避。
就這樣,羽天齊一步一步的艱難走着,每走一步,似乎都耗費了極大的力氣,腳步很慢,與周遭那些行色匆匆的人比起來,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不過羽天齊並未在意這些,仍就是堅持着心中的執念,慢慢的接近。
走了半個時辰,羽天齊也僅僅走了大半的路程,距離太乾宮還有不短的距離,不過可喜的是,經過這半個時辰的抵抗,羽天齊似乎適應了那股壓制,速度倒是快上了不少。
又走了一會,一步臺階陡然出現在羽天齊眼前,羽天齊沒有多想就朝前邁去。踏上後,羽天齊頓時感覺到太乾宮道法對自己的壓力又恢復到了先前的強度。
羽天齊心中一驚,連忙抬首望去,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太乾宮所在的圓壇之上。
圓壇猶如一個大型廣場一般,極爲空闊,中心聳立着太乾宮。羽天齊環顧了一圈,發現這圓壇共有九階,自己所處的是第一階的高度,再朝前走,還有八階的地域。不過,這並沒讓羽天齊多加在意,真正令羽天齊在意的是,這廣場上的人很少,遠遠不如街道上的人流量。
羽天齊目光一凝,陡然朝身後望去,只見在自己身後一步的臺階下方,有着許多人駐足,而自己所在一階臺階的範圍內,就少了許多。而且更重要的是,如今自己踏足這臺階,不少人都用羨慕的目光看着自己。
看到這裏,羽天齊豁然明悟了過來。這九層臺階,怕是相當於九種對道法歷練的考覈,只有掌握了才能更近一步,而且,廣場上駐足的人均是修爲高深之輩,從這一點也間接證明了羽天齊的猜測。
“原來這太乾宮,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入內的!”羽天齊苦笑一聲,之前自己的心思一直放在太乾宮上,並沒有注意四周的情況,所以不知不覺走上了第一臺階,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嘿,兄弟可以啊,看着面生,似乎是第一次來乾圓壇吧?能夠一步就跨上一階壇,實力很不錯啊!”就在羽天齊尋思間,一道身影突兀的自後方走了過來,羽天齊抬頭望去,這說話的是名三十左右的青年。
羽天齊細細打量了番青年,見後者有元尊巔峯的修爲,不免也是暗暗驚訝,這太虛宗的地盤上,的確是藏龍臥虎,當即,羽天齊輕笑一聲,抱拳道,“在下天羽,敢問道友怎麼稱呼?”
“龍天!”龍天爽快地說道,“天羽兄也是衝着上古太虛道法而來?嗞嗞,這要領悟,可不是一年半載可以做到的,我看天羽兄實力不俗,若是想入太虛宗,大可直接去參加考覈,在這太虛九宮城內,都有考覈弟子的地方!”
羽天齊聞言,頓時啞然,龍天八成以爲自己是爲了加入太虛宗纔來領悟這上古太虛道法的,對此,羽天齊也不點破,笑道,“只是好奇而來,試試手吧!”
羽天齊來時就已經聽說過,若是能夠在太虛九宮城的任意一座圓壇上,踏九階壇,都可拜入太虛宗成爲內門弟子。而能夠進入像眼前太乾宮這樣的九宮,可以直接成爲核心弟子!而如果能夠登上所有九階壇,可以直接成爲長老,若是能夠踏足九宮者,能直接成爲太虛宗的太上長老。如今,太虛宗的太上長老有三十二名,這三十二名強者,全部都進入過九宮,這也是成爲太虛宗太上長老的先決條件。
“呵呵,試試手也是無妨,說不定太虛宗有長老欣賞你,會直接破格收你爲弟子!”龍天笑道。在四種情況之外,還有一種,就是太虛宗長老們,有資格挑選未滿條件的修者進入太虛宗修煉。這在太虛內域,也不是個祕密。龍天以爲羽天齊是屬於這種情況,所以也就祝願了一聲。
當然,在龍天心中,覺得這種可能性倒是不大,千百年來,這種情況不是沒有,但絕對不多,而來此歷練的人,每日不說有千八百,但五六百人還是有的,所以計算下來,被破格入取的概率真的不高。
羽天齊聽聞,笑了笑,也不解釋,而是好奇道,“看龍天兄的樣子,似乎是這裏的常客?”
“哈哈,倒讓老弟見笑了,說來慚愧,爲兄來此八年,如今也只能踏足七階壇,距離九階壇還遠着呢!”龍天有些不好意思道。
羽天齊見狀,心中暗驚,雖然羽天齊沒有去過更高的臺階,但卻清楚,這道法肯定一階比一階玄奧,能在元尊境界踏足七階壇,不是說沒有,但絕對是鳳毛麟角,畢竟,羽天齊清楚的看見,在前方的圓壇上,許多帝境強者還僅僅徘徊在五六階壇上。
“對了,龍天大哥,你可知道那太乾宮上方的紅芒是何物嗎?”說話間,羽天齊指着太乾宮上空問道,那裏有一團紅色的光芒閃耀着,在其四周,繚繞若有若無的霧氣。
“哦,那個啊!”龍天呵呵一笑道,“那是太乾宮掌宮人的靈魂烙印,不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實力的象徵!”說着,龍天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原來,太虛九宮城每一宮都有一位掌宮人,而這九人,就是太虛宗最強的九位太上長老,而他們,也都是踏足了宮頂的人。其餘太上長老雖然進入過九宮,但卻無法登頂,而這九人,卻是其中的佼佼者。
“呵呵,天羽老弟,爲兄也就不和你多說了!”見羽天齊陷入沉思,龍天就與羽天齊告罪一聲離開了,直接走上了七階壇,然後像其他人一樣,盤膝坐下參悟,開始了今日的修行。
“九宮的掌宮人?”對於龍天離開,羽天齊並未說什麼,而是腦海中一直回憶着龍天的話,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眼睛一亮,頓時有了一些主意。當即,羽天齊輕笑一聲,沒有繼續前進,而是瀟灑的轉身而去,離開了圓壇。
第124章 太乾宮(上)
羽天齊離開後不久,一名相貌普通的年輕人就來到了圓壇前,其渾身很樸素,只穿了一身淡色長衫,五官毫無特色,屬於扔在人羣中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種。不過,就是這名平凡的年輕人,來到之後就直接踏上了一階壇,讓不少人爲之側目。
“也不知我能踏上幾階壇!”望着前方,年輕人喃喃自語一聲,慢慢邁着腳步朝前行去。
年輕人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沉重,似乎頂着巨大壓力般,許多人看了一會,就收回了目光,對於這樣的修者,他們每天都能見到許多,連一階壇都走的如此費力,更不要說去往下一個階壇了。
果然,如同衆人所料,那人走到二階壇之前就止住了腳步,然後處在那一動不動。衆人看到這裏,已經全部都收回了目光,再也沒人關注這名青年。他們堅信,青年也就止步於此了。
處在太乾宮強大的道法壓制中,青年不斷地運轉自己的元力,雖然其外表看不出什麼,但其體內,一條銀色巨龍在翻騰,在咆哮,傾盡全力化解着四周席捲而來的恐怖壓力。
“小子,你瘋了不成,趕緊隔絕了這股道法壓制!”就在青年與那強大道法威壓進行激烈的對抗時,青年胸口的生命寶石內,傳出了一道憤怒的靈魂之音,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被禁錮的毒龍王,而這青年,就是改頭換面重新而來的羽天齊。
原本毒龍王一直處於思想鬥爭中,自己要不要屈服羽天齊。可是如今,突然感受到生命寶石外湧來了一股強橫的威壓,毒龍王也沒心思糾結,立即探出靈識查看。這不看還好,一看立即讓毒龍王跳腳了,他只感覺,這四周的天地間,到處充滿了毀天滅地的道法威壓,這股威壓,讓毒龍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他也是通天境的實力,但其道法感悟卻遠遠不及這股力量,他毫不懷疑,若是這股道法威壓爆發開來,自己肯定要飛灰湮滅。
“小子,你還不停手!”毒龍王狂吼道,雖然他知道這股威壓是針對羽天齊而來,但是他卻比羽天齊更加焦急,羽天齊可以不惜命,可是毒龍王不行,如今他和羽天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惜,令毒龍王驚恐的是,羽天齊根本對他不理不睬,仍就是在迎戰着那股道法。毒龍王看到這裏,氣的是咬牙切齒,心悸地看了眼周遭,終於收回了靈識。在毒龍王看來,羽天齊已經是無藥可救了,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但是自己的小命金貴啊,身爲龍族的旁支血脈,毒龍王可不想就這麼玩完。想到這裏,毒龍王拼命的在生命寶石中佈置結界陣法,希望東窗事發時能夠保住一條小命。
對於毒龍王的舉動,羽天齊根本懶得理睬,而是全身心的在與上古太虛道法對抗。只是,令羽天齊無奈的是,似乎自己的抗拒之心越強,這股道法對自己的壓制就越大。相較於第一次來此時那股威壓,如今的強度已經提升了不少。
“看來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啊!”深深地看了眼遠處的太乾宮,羽天齊心中冷笑連連,這太乾宮所蘊含的道法極爲霸道,若是順着他,他會給你無盡好處,但如果抗拒,他必定會壓制你的無法翻身。只可惜,羽天齊本就是個不服輸的人,而且羽天齊也堅信着自己的道,又豈會受眼前上古太虛道法的壓制。
“大道三千,你我皆是一粟,即使我不抵抗,你又能奈我何!”說話間,羽天齊直接停止運轉體內的混沌之力,將所有元力收攏到了劍嬰內。
之前羽天齊藉着混沌之元的特性,勉強抵擋着這股威壓,但如今,羽天齊少了一個助手,那上古太虛道法立即爆發開來,猶如浪潮般淹沒了羽天齊,頓時,在這股龐大的威壓下,羽天齊整個人似乎受到了一股巨力的擊打,只感覺體內胸悶難當,喉嚨處湧起股甘甜。
不過,羽天齊卻強忍着體內的不適,硬是紋絲不動的佇立着。而在外人眼裏,羽天齊與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瘋了,這小子真的瘋了!”雖然外人看不出羽天齊的變化,但處在生命寶石中的毒龍王卻是真正的驚呆了。在羽天齊元力停止運轉的那一刻,那股道法威壓就席捲了羽天齊全身,包括毒龍王的生命寶石。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毒龍王所有的防禦全部被剿爲了飛灰,連帶着毒龍王,也是被摧殘的慘叫連連,雖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但毒龍王卻是恐懼到了極點。
毒龍王心中雪亮,如今自己之所以沒有受到傷害,是因爲羽天齊承受了絕大部分的壓力,自己只是承受了一星半點,但是,如果待羽天齊徹底玩完,那接下來就會輪到自己。對於毒龍王來說,他是絕對沒信心能夠抵擋住的,即使是一時半會都不行。
“小子啊,雖然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得挺住啊!只要你挺得住,本王以後就跟你混了!”毒龍王如今只能滿心祈禱羽天齊能化腐朽爲神奇,連自己的心裏底線都棄之不顧了。這也難怪,在死亡面前,毒龍王已經沒有任何高傲可言了。
對於毒龍王的想法,羽天齊是壓根不知道的。此刻的羽天齊,心神全部處在劍嬰中,那股威壓臨體,羽天齊的劍嬰就首當其衝受到了衝擊,不過幸好,劍嬰有寂滅之力守護,那股威壓倒也奈何不了羽天齊,而且,藉着有寂滅之力這等逆天手段,羽天齊倒也不怕那股道法摧毀自己的靈識,完全沉浸在對道法的感悟中。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的處境很尷尬,像似沒有危險地在感悟道法,但實則,羽天齊已經處於了生死邊緣,而且是沒有退路的那種。羽天齊成功了還好說,不僅可以安然離去,還可以破繭成蝶,但如果羽天齊失敗,不僅肉體保存不了,連靈魂也是無處可逃,一旦離開肉體,就必定要被上古太虛道法泯滅爲飛灰。
在來此之前,羽天齊就知道了這種結果,但羽天齊還是選擇了抗爭,這不僅是羽天齊的執着,更是羽天齊對自己的自信,也唯有這樣的自信,才能夠完美演化出自己的道。
就這樣,羽天齊成爲了衆多來此感悟的修者之一,而且是最不起眼的人之一,沒人關注羽天齊。在羽天齊站了三天後,仍就沒有人知道羽天齊已經來了三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如今完全沉浸在演化自己的道法之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忘記了自己的一切,心中唯有自己所追求的道。至於上古太虛道法,只是羽天齊借鑑的手段,羽天齊來此,就是要借這上古太虛道法昇華自己的道。
一連七日,羽天齊始終沒有移動分毫,而至此,羽天齊也終於被許多人注意到了。能夠在一階壇領悟這麼久的人,絕對不是一般人,畢竟,領悟道法消耗的是精神力量。一般強者演化到支持不住,都會退場休整的。
“這小子據說已經領悟了七日,嗞嗞,真是不可思議!”
“是啊,許多七階壇上的強者,若是來這一階壇,怕也支撐的不會比他久!”
“嘿嘿,這小子了不得啊,很有潛力!”
……
羽天齊的表現引得衆多圍觀者議論紛紛。然而,就是這個時候,那一直佇立着的羽天齊突然睜開雙眸,這是其多日來的第一個舉動,衆人瞧見,都不免被羽天齊吸引了注意力,衆人很想知道,羽天齊是不是已經支撐到極限了。
只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醒轉過來的羽天齊沒有不支之象,而是直接踏出了一步,邁上了二階壇,朝前走去,雖然每一步羽天齊仍就沉重,但卻堅定不移。
一步一步,羽天齊走到二階壇邊緣,踏上了三階壇繼續走着,就這麼一直不停的走,一直走上七階壇都沒有停下。衆人看到這裏,已經震驚的無以復加,一個個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一幕,就連乾圓壇上的其他修者,也紛紛被羽天齊吸引了注意力,目光中透着震驚。
羽天齊就這麼走着,旁若無人的走着,一直走上了九階壇,如今所有人都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眼前的羽天齊是如此陌生,毫無疑問,他是頭一次來這乾圓壇,而且能走上第九階,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然而,令所有人震驚的還不止如此,羽天齊走到九階壇正中央時,直接邁步進入了太乾宮,猶入無人之境般,僅僅幾個呼吸間,羽天齊的身影就消失在衆人的視野中,這讓所有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覷,震撼無比。
第125章 太乾宮(下)
隨着羽天齊走入太乾宮,整個太乾宮威勢大放,一股沖天氣勢直衝雲霄,與此同時,乾圓壇上的所有修者都被這股氣勢驚醒,然後,他們紛紛不敢猶豫,退出了乾圓壇。如今上古太虛道法完全爆發,若是他們再不走,很快就會被這股道法泯滅。
一時間,太乾宮的變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連整個城市,也都爲之轟動,能夠讓太乾宮產生這樣的異變,只能說明一點,有人進入了太乾宮。如今,太虛宗的強者也是被這股異變引來,根本不需要別人通報,能夠引起太乾宮的變化,這可是太虛宗的大事。
“究竟是誰!”太虛宗的強者來的可謂不少,爲首的便是一大票長老,他們很關注太乾宮的變化,因爲這很可能會改變太虛宗的一些局勢。他們來此後,除了打聽引起異變之人的消息外,就是一直關注着太乾宮宮頂那團掌宮印的變化,一旦它發生改變,那就意味着又是一名太上長老誕生了。
“這人與上古太虛道法有緣,無論如何都要將他收爲弟子!”雖然打聽了許久,但太虛宗的這些長老根本沒打聽到多少有用的消息,但他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進入太乾宮的羽天齊絕對是個人才,他們必須要盡力收入太虛宗,即使用強也在所不惜。
其實,在太虛宗,真正有地位的只有兩類人,一類是太上長老,這是太虛宗的至尊強者,還有一類,並非是長老,而是核心弟子!因爲相較於長老,核心弟子都是能夠進入太虛九宮的存在,他們的感悟比起只能踏足九階壇的長老要厲害的多,很有可能這些弟子中就會出個擁有掌宮印的強者,所以,太虛宗對於這類弟子很是看重。如今羽天齊達到了這種程度,自然引來了太虛宗強者的高度重視。
羽天齊進入太乾宮後並沒有停住腳步,而是一步一步地邁着臺階,朝着頂樓走去。如今的羽天齊,已然適應了上古太虛道法的壓制,雖然其仍就極爲強大,但卻奈何不了羽天齊分毫。似乎羽天齊整個人就猶如一團霧氣,無論怎麼擊打,羽天齊都還處在那,不會消失。
羽天齊是第一次進入太乾宮,令羽天齊失望的是,這太乾宮內空無一物,直到走到樓頂,羽天齊纔看見一塊一米高的石碑,上面刻有“太虛”二字,毫無疑問,這塊石碑,就是太乾宮的道法所凝之處。
“沒想到,是將上古太虛道法烙印在了這石碑當中!”羽天齊打量了一會石碑,見太虛二字中央有一個掌印,羽天齊就將手掌搭在了上面,頓時,羽天齊只感覺掌心一陣生疼,立即抽回,只不過令羽天齊意外的是,自己手掌上已經多出了兩個字,“太虛”。
這兩個字,猶如流光運轉在羽天齊的掌心,羽天齊心神一動,兩個字就消失了,完全由羽天齊操控。而且,羽天齊知道,這兩個字並非是什麼絕技,而是掌宮印,只要羽天齊想,可以立即將這個掌宮印打入太乾宮上方的紅芒,也就是靈魂烙印中,讓自己成爲這太乾宮的掌宮人。
“太乾宮,有意思有意思!”羽天齊並沒有將掌宮印打入,而是收回了體內。因爲羽天齊知道,一旦自己做了,整個太虛宗都會被驚動,屆時,自己可就有大麻煩。
不過,羽天齊雖然沒有將掌宮印打入,卻是逼入了一道靈魂烙印進入了上方的紅芒中,如今已經得到了太乾宮的認可,那紅芒並沒有排斥羽天齊。
“太虛宗,此次若是你們不識好歹,我會送你們一個天大的禮物!”說話間,羽天齊流露出抹狡黠的笑容。
“小爺,您要是完事了,咱們趕緊離開這裏吧,小龍實在受不住這種壓抑的氣息了!”就在羽天齊心中歡喜之時,毒龍王的聲音突然響起在羽天齊的識海中。自羽天齊徹底征服了太乾宮後,毒龍王就打定了主意,跟着羽天齊混了,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實在太可怕了,可怕到令毒龍王根本興不起任何抵抗的念頭,能夠連太乾宮的掌宮印都奪到手,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哈哈,毒龍王,怎麼,想通了?”羽天齊心情大好,不免調笑起毒龍王來。
毒龍王聞聲,當即唯唯諾諾道,“小爺明鑑,小龍之前是豬油蒙了心不識好歹,您大人有大量,就別跟小龍一般見識了!”
“算你識相!放心吧,好好的跟着我,不會虧待了你!”此次連毒龍王都懾服了,羽天齊心情更是開心,當即思考起接下來的安排。
此次,羽天齊能夠順利征服太乾宮,一來是羽天齊藉着太乾宮的道法昇華了自己的道,二來,是這太乾宮的上古太虛道法並不是全部,只是其中一部分,並不能發揮出更強的威勢。羽天齊如今想的,就是要將其他八宮的掌宮印奪到手,同時要將自己的道法真正演化至小成。
“雖然我不知道上界是如何修煉的,但肯定與道法息息相關,早些完善自己的道,也好爲自己增添一分實力!”羽天齊的目標不僅是回到元鼎星,更是爲以後去到上界做準備,所以即使領悟上古太虛道法極爲兇險,但羽天齊還是要拼上一拼。
“小爺,您想什麼呢!小龍很是奇怪,爲何您能這麼快領悟這上古太虛道法!”就在羽天齊沉思間,毒龍王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羽天齊既然不走,毒龍王也是無可奈何,所以興趣所致,就詢問起羽天齊原因。
對於已經臣服於自己的毒龍王,羽天齊也不隱瞞,淡淡道,“毒龍王,你已是通天境強者,在道法一途上也已經經營多年,我問你,順天和逆道,有何區別?”
“恩?”毒龍王一愣,沒想到羽天齊會反問起自己,不過作爲魔獸中的霸主,毒龍王也算是靈智極高,知道是羽天齊打算指點自己,當即,壓制下內心的興奮,毒龍王小心翼翼道,“順天就是遵從上天之意,逆道應該就是遵循自己的道,違背天道。在小王看來,即是修者,本就是條逆天之路,其實應該選擇逆道而修!”毒龍王其實話沒有說全,他還隱瞞了一部分,那就是逆道修者的實力要更強,雖然難修行,但卻是值得的。
對於毒龍王的心思,羽天齊自然心知肚明,也不點破,點了點頭,不容置否道,“你說的不錯!但卻也是大錯特錯!”
說着,羽天齊直接解釋道,“想必你對我的來歷也應該有所猜疑了,不錯,我原本是飛昇境強者,後來因肉身毀滅轉世重修了!在我的前世,我一直覺得,順天和逆道,是一念之間的事,而當初帶我得道的老師也是如此傳授於我!只可惜,這麼多年下來,我卻是在逆天和順道中跌跌撞撞,並非是我沒有自我思想,而是我沒有領悟老師昔日之言的真諦!”
說到這,羽天齊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道,“自我思想,並非是針對外物,針對世間,針對天道的思想,而是對於己身的思想,只有己身思想不變,意志纔不會滅!上古太虛道法自成一脈,比我的道更加完善,但是,他卻是死物,沒有意志,而我意志不滅,思想不變,上古太虛道法也奈何不了我!而我,也可借其之勢,掌其之道!你可明白?”
毒龍王愣愣地聽着羽天齊的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它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似乎什麼也抓不住,只是愣在那裏。對此,羽天齊也是心知肚明,自己說的再多,毒龍王悟不進去也是沒轍,不過,既然自己已經說了,至少也給毒龍王一些啓示,在道法上,是無法傳授的,只有毒龍王真正的明悟,才能夠懂得進去。
“你且記住,逆道,並非指逆天道,同時,還有逆前人之道,若跳不出思想束縛,你永遠悟不出屬於自己的道!”羽天齊解釋完最後一句,見毒龍王陷入思考,也不管他,直接身形一閃,突兀的消失在了太乾宮內,爲了不引起麻煩,羽天齊直接藉助上古太虛道法將自己傳送離開了太乾宮,而這,也是每一個進入太乾宮的人都可以掌握的能力。
伴隨羽天齊的消失,太乾宮那股沖天氣勢陡然消失,又再度迴歸了平靜。而太虛宗的長老們見狀,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們知道,進去的人離開了,選擇了不告而別,顯然是打算避開自己等人。
“該死,查!一定要查出來,究竟是誰!”這羣太虛宗長老也急眼了,這事情若是查不出個究竟,怕回頭很難像門中太上長老解釋,所以他們必須傾盡全力追查。不過同樣,雖然他們不知道是何人引發的太乾宮異變,但他們卻可以肯定一點,來人絕對不是太虛宗的人,否則絕不可能不告而別。
然而,所謂不幸中的萬幸,在這羣長老看來,羽天齊沒有掌握掌宮印就是最幸運的是,若是羽天齊一旦將太乾宮掌握,然後再來個不告而別,那這樂子可就大了,回頭別說他們不好向太上長老們交代,就算是太虛宗,也無法和列祖列宗交代,畢竟,這掌宮人至今還沒有出現過外人。
只可惜,這羣長老卻沒想到,就是因爲今日羽天齊的舉動,讓太虛宗在日後一度成爲了寰宇中的笑柄。
第126章 風波起
羽天齊離開太乾宮,直接回到了乾圓壇外。恢復了原貌後,羽天齊瞥了眼乾圓壇,也懶得管那邊的紛擾,直接轉身而去。
“嘿,天羽兄弟,沒想到你也來湊熱鬧了!”不過,羽天齊沒走兩步,就被一道人聲叫住。
羽天齊轉頭望去,只見龍天站在不遠處衝自己打着招呼。對於龍天,羽天齊心中還是蠻有好感的,至少龍天是屬於很勤奮很執着的人,當即,羽天齊露出抹微笑,走上前道,“是啊,過來看看,只可惜,卻沒瞧見那神祕的強者!”
說到這,羽天齊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龍天,之前自己進入太乾宮時,似乎龍天好像在七階壇領悟,怎麼這麼一回就出來了呢?懷帶着疑惑,羽天齊不着痕跡地問道,“龍天大哥,今天沒去乾圓壇參悟?”
“嘿,別提了!剛參悟好好的,就發生了這檔子事!”當即,龍天將之前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羽天齊聞言,頓時瞭然,原來是自己進入太乾宮引起異變,弄得衆人不得不退出來,想到這,羽天齊看了看乾圓壇道,“龍天大哥,看今個兒的情勢,你也不適合參悟下去,不如陪我去喝幾杯?”羽天齊此刻之所以提出邀請,一來是想向龍天多打聽些太虛九宮城的情況,二來,也是羽天齊開心所致。
“恩?”龍天眼睛一亮,沒想到羽天齊會邀請自己,當即點了點頭,爽快道,“這感情好,來太乾宮這些年,老哥也沒什麼朋友,今日就衝着老弟這句話,哥哥做東,走,喝幾杯!”對於羽天齊,龍天也是頗有好感,所以很是爽快的拉羽天齊而去。
對於這座城市,羽天齊算是初來乍到,所以也就任由龍天領着。龍天來這座城市已有八個年頭,也算是地頭蛇,不一會的功夫,龍天就帶着羽天齊來到了一個熱鬧的酒莊。
“老弟,這裏可是此城最好的酒莊,裏面盛產的九香飄可是遠近聞名的佳釀!”說話間,龍天已經將羽天齊領進了眼前名爲香飄莊的酒莊內。
一進門,一股濃郁甘甜的酒香就撲鼻而來,羽天齊深深吸了口,頓時感覺整個人有種飄飄然的感覺,口中忍不住讚歎道,“香飄四溢,光聞這味就知不是凡品!”
“哈哈,老弟所言甚是,走,上樓喝去!”龍天似乎此刻酒癮也犯了,連拉帶拽的將羽天齊拖上樓,恨不得立馬喝到九香飄。
羽天齊看着這一幕,啞然失笑,怕是龍天爲了修煉,已經壓抑了許久。
酒莊不高,總共兩層,但面積極大,一樓屬於大堂,極爲熱鬧,而羽天齊二人來到的二樓,卻要冷清了許多。這二樓用屏風、簾子隔出了許多雅座,顯然是爲喜歡清靜的客人專門準備的。
兩人選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龍天立即讓小二上酒,很快,兩大壇九香飄被擺在了案上,同時一道道精緻的下酒菜也被送了上來。
“來,天羽兄弟,相逢即是緣,我們先走一個!”龍天極爲好爽,直接爲兩人倒上了滿滿一碗酒,與羽天齊一乾而盡。
羽天齊喝了一口後,頓時感覺神清氣爽,一股暖流不斷在體內流轉。羽天齊暗暗稱奇,隨意沾了點酒水,放在指尖揉搓,一股極爲微弱的靈氣慢慢散開,消散於空中。
“哈哈,老弟,發現了?”龍天見羽天齊的樣子,就知羽天齊已經品出了酒中的玄奧,道,“這九香飄,不僅味道濃烈、醇馥幽鬱,同時還可以輔助修煉,是難得的好酒!”
“嗞嗞,果然不錯!”羽天齊暗暗點頭,雖然這酒中的靈氣讓自己的修爲增長不多,但確實是難得的佳釀,此刻,羽天齊也不免多飲了幾口。
就這樣,羽天齊一邊和龍天飲酒,一邊天南地北地聊着。兩人這酒,足足喝了兩個多時辰,而龍天,也將羽天齊想了解的事全部道出。不過,龍天雖然在此城呆的時間久,但卻也只知道一些大概的情況,對於太虛宗的一些隱祕或者太虛宗內強者的數量,卻是也不甚清楚。對此,羽天齊也沒有失望,能瞭解個大概,已然實屬難得。
“嘿!師兄,你聽說沒,許多人都湧去乾圓壇,想挑戰進入太乾宮,就這麼個把時辰,已經死了三個了!”就在羽天齊兩人喝得盡興時,突然有人自雅座外路過,其中一人說話極爲響亮,頓時傳入了羽天齊二人的耳中。
兩人聞言,也沒在意那人的喧譁,而是皺起了眉頭,分析着那人口中所說的事。許多人湧去乾圓壇,毫無疑問,是因羽天齊而起,激起了那羣人的好勝心,只是羽天齊和龍天都沒想到的是,爲了進入太乾宮,爲了證明自己,卻有三人丟掉了性命。
“哎,天道茫茫,追道之路坎坷難行,無法保持一顆平常心,是無法得證大道的!”龍天感同身受地說道,天道無情,自古以來死在追道路上的人不知凡幾。可是,因爲自己操之過急而亡,卻實在有些可惜。
“呵呵,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着,不過龍天大哥說的不錯,無法保持一顆平常心,那不適合修道!”羽天齊有些惺惺相惜的與龍天碰了一杯。
“哼,都是羣愚人,以爲有人進入太乾宮,就真的以爲太乾宮很容易進?那些人死了也活該!”就在羽天齊二人感慨時,過道上又傳來了那羣人的談話聲。
“嘿嘿,師兄所言極是,死了怨不得人,不過我聽說,死的人裏面有一個是九龍閣的人,這次,九龍閣真是丟面了!”
“九龍閣?”羽天齊眉毛一挑,自然知道這九龍閣是什麼地,這可是十六宗之一,實力處於中上游,也是極爲厲害的門派。“嗞嗞,沒想到其餘十五宗的人已經有人到了!而且聽外面這羣人談話的語氣,怕也是十六宗的弟子!”
“啪”的一聲,就在羽天齊尋思間,對面龍天手中的酒碗突然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羽天齊抬首望去,只見龍天的臉色很難看,似乎能夠滴出水來。
這一刻,只見龍天微微怔了怔,就豁然起身,一步跨出了雅間。
羽天齊有些錯愕地看着這一幕,瞬間反應過來,怕龍天有這麼大反應,或許和那九龍閣有關。果然,羽天齊這邊還在思考,那過道上就傳來了吵雜聲,只聽龍天憤怒的聲音傳來,“小子,你之前說九龍閣的人死了?你親眼所見?”
“你是何人,發什麼瘋!”
羽天齊無語地聽着這些對話,立即起身跟了出去,只見龍天凶神惡煞地扯着一名年輕人的衣領嘶吼着,由於龍天那強壯的身體,直接將那人拎離了地面。
“我問你話,你給我老實說來!”龍天紅着雙眸,咬牙切齒地問道,手中的力氣又增加了幾分。
與那青年同行的還有幾名修者,他們起先被龍天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但此刻,他們立即反應過來,紛紛拔出各自的武器,死死地盯着龍天,而那爲首的帝境青年,更是用股道法禁錮了周遭,想將龍天壓制住。可是,令那帝境強者喫驚的是,龍天區區一名元尊,似乎根本不受他的道法影響。
“恩?”羽天齊看到這裏,眼睛一亮,之前羽天齊對龍天的實力有大概的猜測,但羽天齊沒想到,龍天比自己想象的厲害太多了,那帝境強者分明已經達到了破帝境巔峯修爲,可是在道法上,卻完全無法壓制住龍天。
“給我滾!”被人用道法侵擾,龍天怒不可遏地嘶吼一聲,強大的音波,頓時將周遭禁錮的空間粉碎,同時,那羣年輕人也被震退了三米,各個面露駭然。他們很難相信,這是一名元尊修者所爲。
被龍天提着的年輕人也被龍天的氣勢所懾,一時間也沒了脾氣,下意識地回答道,“九龍閣的人死沒死我不知道,但大家都這麼說,你若是想知道,大可現在去乾圓壇一探究竟!”
龍天聞言,神色一凜,想也沒想就奪路而去,速度之快,眨眼間便消失在樓道口。其離開的是如此突兀,快到那羣人都沒反應過來,唯獨羽天齊將一切盡收眼底。
“咳咳!”被龍天放下後,那青年劇烈的咳嗽起來,但是沒咳幾聲,其就憤怒的謾罵起來,顯然,龍天讓他很丟面子。
“啪!”
然而,那青年沒罵幾聲,突然,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右頰上,頓時將他打得眼冒金星。青年的同伴一怔,還沒反應過來,羽天齊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幾人身前,滿臉笑意道,“之前我朋友魯莽,諸位還請見諒,不過,若是在背後詆譭我的朋友,那就休怪在下不客氣了!”說完,羽天齊的身影就這麼消失了,看的眼前幾人有些愣神。
“這兩個究竟是什麼傢伙,也太囂張了吧?”羽天齊走後,這羣青年就憤怒了,顯然,羽天齊的舉動比龍天更可惡,當衆打臉,打得可不是他們的臉,而是整個宗門。不過,雖然這些年輕弟子生氣,但那爲首的帝境強者卻是內心震撼,因爲從羽天齊出手、出現到離開,他都沒有感覺到任何空間波動,僅此一點就能說明,羽天齊的實力比他只強不弱。
“若是我沒有看錯,那人似乎也是個元尊啊!”羽天齊之前出現時,這帝境強者分明看見羽天齊是名一星元尊,可是他絕對沒想到,一星元尊竟然能夠讓自己都做不出反應。想到這裏,這名強者渾身打了個寒顫,暗道如今的牛人是越來越多了。
第127章 起死回生
龍天可以肆無忌憚的衝向乾圓壇,但羽天齊不行,如今下了樓,羽天齊卻是無奈的先去結賬了,至少,羽天齊不想落下個喫霸王餐的惡名。不過,雖然因此耽誤了一些功夫,但羽天齊的速度卻比龍天要快,在龍天趕到乾圓壇時,羽天齊也剛好趕到。
龍天之前是因爲太過擔心,所以有些急躁,經過這一段的趕路,龍天也冷靜了下來。來到乾圓壇,龍天也沒管那人滿爲患的乾圓壇,而是在附近搜索着九龍閣的弟子。很快,龍天就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目標。
龍天二話不說,就朝九龍閣的人走去。羽天齊靜靜地跟在後面,也沒有出聲,遠遠地打量起九龍閣的弟子來。令羽天齊詫異的是,九龍閣這羣弟子的實力都很強,都有了帝境修爲,其中還有兩三名破帝境強者。
龍天的出現很是令人意外,在其來到九龍閣弟子身前時,那羣九龍閣的弟子就震驚了,只見雙方面面相覷,竟然一時間有些冷場,不過很快,他們九龍閣的弟子就反應過來,一個個欣喜若狂,齊聲喊道,“二師兄,真的是你!”
羽天齊跟在龍天身後不遠處,聽見衆人的稱呼,不免有些驚訝龍天的輩分。不過,龍天似乎並沒有多少喜悅,而是目光復雜地掃過衆人,然後看向了被衆人圍在中間地上,躺着的一名青年。
“小七!”龍天看見那躺着的人,神色頓時大變,立即俯下身檢查起那人的情況,只可惜,令龍天驚怒的是,如今的小七氣息全無,已然是個死人了。
“小七他……”龍天渾身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沒想到,自己八年後與門內弟子重逢,與自己的師弟重逢,竟然會發生這樣的慘劇。這一刻,龍天這堂堂七尺男兒,也不免流下了悲傷的淚水,他只感覺心如刀割。
“小七聽說有人進入太乾宮,所以就想來試試,原本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可是五仙谷的人設計激怒小七,使得小七執拗的踏上了九階壇,被上古太虛道法擊殺了!”衆人心如死灰地道出了原委,想他們師兄弟這麼多年,感情很深,他們如何能夠承受這樣的打擊。
“五仙谷!你們狠!”龍天咬牙切齒地低吼一聲,豁然站了起來,渾身殺氣繚繞。顯然,龍天已然做好了報仇的決定。
九龍閣的弟子瞧見,神色大變,立即攔住了龍天道,“二師兄,萬不可衝動!小七死了我們也很難過,但如果我們在此城鬧事,很可能會爲宗門遭來災禍!”其實九龍閣這羣弟子也是恨不得殺了五仙谷那些罪魁禍首,可是,太虛九宮城可是太虛宗的地盤,這裏有嚴令不可私鬥,若是他們莽撞行事,屆時非但不一定能報仇,很可能會遭到太虛宗的追責,所以他們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對於衆人的顧忌,龍天心知肚明,只不過,龍天根本不在意這些,而是冷笑道,“不錯,你們是九龍閣的人,不能出手!但是,我不是,此事,由我一人承擔!”說完,龍天就推開衆人,想要離去。
衆人聽聞,均是感覺心頭一酸。龍天是他們的二師兄沒錯,只不過,這卻是曾經的事,八年前,龍天就已經被逐出了師門。
“二師兄,你不要這樣,如果你出了事,你讓我們怎麼辦!”雖然龍天被逐出師門,但眼前的九龍閣弟子仍就將龍天當做二師兄,如今見龍天要去送死,他們立即又攔住了龍天,不肯讓步。
“怎麼?這麼多年你們敢攔我了?”龍天見到自己的師弟們阻攔自己,頓時冷笑出聲道。雖然其沒有散發出任何氣勢,但卻不自覺地流露出抹威嚴,讓那些弟子都不敢直視龍天。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雖然與龍天交情不深,但羽天齊卻很欣賞龍天這份執着與情義,當即,羽天齊暗歎一聲,走上前擋在了龍天身前。
“天羽兄,你也要攔我?”龍天眉頭一皺,他沒料到羽天齊會出面阻攔,聲音不禁冷了下來。
羽天齊聞言,翻了翻白眼道,“龍天兄你要做什麼,我自然無權干涉,只不過,我覺得目前不是尋仇的好時機,還是救人要緊!”說完,羽天齊也懶得多解釋,直接繞過衆人,蹲在了那死人身前。
衆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羽天齊,都不知道羽天齊言下何意,就連龍天,也是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
不過,衆人雖然想不明白,但羽天齊卻用行動給衆人了一個解釋。這一刻,只見羽天齊在檢查了一番那死去青年的身體後,就從戒指內取出了一顆冰靈聖丹給那青年服下,然後,羽天齊右手按在那人的小腹間,不着痕跡地輸入了一股混沌之元。
九龍閣的弟子看到這裏,本想阻止,因爲羽天齊的行爲已經算是對死者的褻瀆,但是看見羽天齊拿出療傷丹藥,又灌輸元力的,他們心中猛然一驚,下意識地想到羽天齊說的救人,是指救小七。
“天羽兄,你是說小七沒死?”龍天愣了半晌後,第一個不敢置信地驚呼出聲。之前他可是檢查過小七的身體,氣息全無,經脈沉寂,就連元晶,也是在漸漸消散,這樣的人,已經完全是個死人了。
“哼,龍天兄,他自然沒死,若是死了,我何必浪費丹藥!”羽天齊嘟了嘟嘴道,“好了,你們先安靜會,我先將他救活!”說完,羽天齊也懶得多加解釋,默默的用混沌之元保住了小七的元晶,然後,羽天齊的靈魂之力悄無聲息的鑽入了小七的識海,運用自己的道法感悟,將其識海中的上古太虛道法全部破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龍天和其師弟們捏緊的手心中都已經滲出了汗,他們此刻太緊張了,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小七。
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隨着羽天齊輕喝一聲,終於,羽天齊收回了自己的元力,緩緩站起了身。龍天瞧見這一幕,當即着急道,“天羽兄,如何?”
“呵呵,不負衆望,他活了!”羽天齊笑呵呵地說了句,就默默地讓開,然後,龍天和他的師弟們蜂擁而上,一起查看起來,令他們驚喜的是,果然如同羽天齊所言,小七的氣息恢復了,同時,也有了脈搏和心跳。只是因爲之前元力損耗太大,其仍就昏迷着而已。
“天羽兄,你真是在世華佗啊!竟然能夠讓人起死回生!”龍天驚喜之餘,有些震驚的讚歎道,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一幕。
羽天齊聞聲,沒好氣地白了眼龍天道,“龍天兄,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沒本事讓人起死回生,他啊,只不過是假死,並非真死!”說完,羽天齊將小七的情況訴說了一遍。
其實,小七之前的確就處在生死邊緣,其被上古太虛道法重創,已然是靈識受到了損害,這才導致其靈魂龜息,脈搏全無。只是,他這種龜息卻是很短暫,一旦其元晶內的元力全部流失,他的生命也將走到盡頭。而羽天齊恰巧在小七元力耗盡之前,將一直鎮壓在其識海深處的上古太虛道法破滅,用混沌之元恢復了其靈魂本源,這纔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當然,這種救人情況也唯獨羽天齊可以做到,若是換一個人來,這小七絕對是必死無疑。
羽天齊簡單的將情況介紹了一番,自然是省略了一些重點。龍天對此也是聽得一頭霧水,不過他也不在意,他如今在意的是,小七可以死而復生,另一個,就是自己交對了一個朋友。
“天羽兄,大恩不言謝!”龍天沒有太過感激羽天齊,因爲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多說。
羽天齊莞爾一笑,道,“本來就不需要言謝,僅僅舉手之勞罷了!不過龍天兄你不厚道,之前你說做東請喝酒,結果卻是我買的單,而且還很不盡興!”
“恩?”龍天一愣,頓時反應過來,之前自己來的太急,倒是忘了這茬,當即,龍天露出抹歉意的笑容道,“走,我們再去喝過!”說完,龍天拉着羽天齊就要離開。
“二師兄,且慢!”龍天正打算與羽天齊離開,不料其師弟們卻叫住了龍天,道,“二師兄,回來吧,你是我們的二師兄,宗門是你的根啊!”
龍天一怔,沒有回頭看自己的師弟們,只是,他的神色卻很淒涼。這一刻,龍天沉默許久,還是有些頹然道,“往事已矣,我已經離開了!”說完,龍天不願多留,帶着羽天齊奪路而去。
第128章 麻煩上門
“天羽兄,我也不瞞你,八年前,因爲我無心向道,整日只知喫喝玩樂,加上錯手殺了幾個人,就被師父逐出了師門!”龍天與羽天齊回到香飄莊,重新點了九香飄,就喝了起來。只是氣氛相較於之前,倒是沉重了不少,而龍天,也將自己的八年前的事情道了出來。
“喫喝玩樂?殺了幾個人?”羽天齊面色古怪地看着龍天,以羽天齊對龍天的瞭解,其性子豪爽,爲人仗義,根本沒有頑劣之氣,何來喫喝玩樂之說。至於殺人,羽天齊自認手上殺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麼。
“就因爲這些事,你師父把你逐出了師門?”羽天齊有些無言,若真是因爲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將龍天逐出師門,那其師父也不是什麼心胸豁達的人。
“誒,天羽兄莫要誤會!”龍天也看出了羽天齊話語中對自己師父的成見,當即解釋道,“原本以我的天賦在宗門也算可以,可是我整天與朋友在外面喝酒,耽誤藝業不說,還經常與人私鬥,有一次,因爲我喝了些酒,加上號面子,看見兩幫修者在廝殺,就出面阻止。結果就是這麼一阻止,讓我犯下了滔天罪過!”
說話間,龍天將塵封在心底的往事道了出來。那時候的龍天,是一名聖尊巔峯強者,放在年輕一輩中算不上很優秀,但也是其中翹楚,或許是過於自信的緣故,那日龍天遇見百來名修者廝殺,就進去阻止,可不料,強勢一方根本不予理睬,結果龍天一怒之下就與他們廝殺起來,還擊殺了他們一些人。
當時龍天沒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但卻不料,就是他的阻止,闖下大禍。那羣強勢一方的人,是十六宗無極崖的高手,而那弱勢方是一羣盜匪,他們在無極域逞兇多年,後來無極崖的高手看不慣,就出面剿滅,結果那羣盜匪就跑到了九龍閣的地盤,然後,就出現了那一幕。
當然,整件事並沒有就此結束,龍天放走那羣盜匪後才得知事情原委,心中大悔,可是更令龍天震驚的是,在自己的“幫助”下,那羣盜匪竟然擊殺了無極崖帶隊的一名領頭青年,那青年,是無極崖掌教的嫡孫,雖然那青年不是龍天親手所殺,但卻與他撇不開關係,自那之後,九龍閣和無極崖的關係就變得緊張起來,九龍閣爲了做出一個交代,就將龍天逐出了師門。
羽天齊聽完後,也不禁沉默了下來,老實說,對於整件事,羽天齊也覺得龍天做錯了,不過,事情已經過去八年,龍天也得到了足夠的教訓,看他如今的表現也是大徹大悟,羽天齊也覺得龍天或許可以和九龍閣重修舊好。
“龍天兄,我覺得你應該找個機會見見你的師父,如今的你,已經煥然一新,相信你師父會讓你迴歸宗門的!”羽天齊極爲了解龍天的心思,他其實對九龍閣一直念念不忘,否則也不可能聽聞師弟出事就亂了陣腳。
龍天聞言,苦澀一笑,悶頭將碗中酒喝盡,道,“沒用的,太遲了!我若是回返九龍閣,師父又如何向無極崖的人交代!”說到這,龍天暗嘆一聲,整個人顯得很頹廢。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龍天,的確,此事很棘手,畢竟,龍天殺的人是無極崖掌教的嫡孫,可不是普通人,無極崖沒有天涯海角的追殺龍天,已然是給盡了九龍閣面子。“哎,車到山前必有路,或許會有轉機的!”說着,羽天齊和龍天又幹了一碗。
“譁”的一聲,就在羽天齊和龍天借酒消愁時,忽然,他們雅間的簾子被人暴力的拉開了,羽天齊和龍天轉頭望去,只見十幾名青年堵在了雅間外面,神色不善地看着自己二人。
“果然是你們兩個!”那羣人看清了龍天和羽天齊的相貌,旁邊立即就有人出聲了。羽天齊二人循聲望去,這開口之人兩人也是認識,正是之前議論九龍閣的那名青年,而他的右頰,仍就有清晰的五指印,正是羽天齊的傑作。
“師兄,就是他們兩個,不僅囂張霸道,還打我!”那人認清了羽天齊二人後,就衝着爲首的一名青年說道。那爲首之人柳葉眉,櫻桃嘴,很有一副做小白臉的潛質,不過,令羽天齊二人喫驚的是,此人竟然有破帝境巔峯修爲,似乎距離通天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就是你們之前打了我的人?”爲首青年淡淡地瞥了眼羽天齊二人,然後便皺着眉頭道,其聲音清冷,不含一絲感情。
龍天見狀,不免苦笑起來,之前他衝動所爲之事沒想到被人找來算賬了。不過,龍天也算是敢作敢當之人,當即站起身抱拳道,“道友對不住,之前在下衝動了,在此鄭重向你們道歉!”說完,龍天作了一輯,道歉態度之誠懇,令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那爲首之人瞧見,緊鎖的眉頭不免也鬆了下來,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自認龍天已經算很有誠意了。只是,當其看見自己人臉上那清晰可見的五指印時,其心中還是有些不平,雖然被打的是自己的弟子,但損害的,卻是自己宗門的面子。想到這,這爲首之人張口問道,“你莽撞之舉我可以不與你計較,但你打我師弟的事,如何解決?”
“打你師弟的事?”龍天一愣,看向最先開口的那名年輕人,見他臉上印着的五指印,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自己似乎根本沒打過人啊!想到這,龍天剛要撇清關係,就聽見羽天齊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那不是龍天兄做的,是我做的!”說話間,羽天齊已經走到了人前,目不斜視地與爲首之人對視着,看羽天齊高傲的神色,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歉意。
“是你做的?你爲何要如此?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爲首之人見羽天齊傲慢的態度,神色又難看了下來,他可不覺得,羽天齊會給他道歉。
羽天齊聞言,冷笑一聲,道,“不怎麼樣,有些人嘴欠,我只是給他長點記性!”
“哦,是嗎?”來人聽到這裏,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右手直接揚起,朝着羽天齊的臉頰扇來,他知道與羽天齊講不通道理,所以決定親自收賬。
可誰料,雖然青年出手的極爲突兀,但一旁的龍天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他的手尚未觸碰到羽天齊,手腕就被龍天死死的抓住。
“道友,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打人!”龍天此刻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不管羽天齊爲何要打那人,但龍天是絕對不願意看見羽天齊喫虧的,畢竟,羽天齊對自己可有大恩。
“你要插手?”來人見龍天流露出的仇視目光,不禁笑了起來,道,“也罷,既然你們不願意認錯,那就休怪我無情了!”說完,爲首之人右手一翻,掙脫了龍天的束縛,然後直接朝龍天的面門探去。
龍天見狀,沒有慌張,腦袋微錯,就避開了來人的攻擊,與此同時,龍天朝前邁了一小步,用肩膀直接撞在了來人的身上,頓時將來人撞退了幾步。
兩人交手可謂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除了羽天齊之外,誰也沒看清兩人的動作。不過,最後看爲首青年退後了幾步,他們就知道是他們的師兄喫了暗虧。
“好!好!好!沒想到,區區一名元尊巔峯強者,竟然能夠讓我喫虧,果然,二師兄說的不錯,你們很特別!”來人雖然被擊退,但卻根本不在意,只見其四下看了看,然後對龍天和羽天齊道,“這裏不適合動手,去鬥臺吧,如果你們能夠獲勝,那今日的事就一筆勾銷!”說完,來人也不廢話,帶着自己的人轉身而去。
龍天和羽天齊對視一眼,均是苦笑搖頭,兩人也不想惹事,可是人家找上門來,他們也沒辦法。而且,如今人家劃下道來,若是他們再避退,恐怕就要顏面盡失了。當即,龍天和羽天齊也不廢話,直接結賬隨他們去鬥臺了。
所謂的鬥臺,就是比武的地方。因爲太虛九宮城嚴禁動手,所以爲了讓一些人解決恩怨,就開闢出了鬥臺場。
這鬥臺場極大,像似座小型城市,四方豎立着高牆,羽天齊隨着衆人進入後才發現,這鬥臺內是另有乾坤,其按照決鬥人實力,分了好幾片區域。如今,帝境強者爭鬥,幾人就直接走向了最高級的鬥臺。
鬥臺雖然是給人解決恩怨的地方,但卻也是最爲熱鬧的地方,每天都有許多人來此觀戰,於此,太虛宗也派了許多高手坐鎮。羽天齊一行在侍者的陪同下,辦理了借用手續,支付了費用,便徑直來到了最深處一座鬥臺。這座鬥臺四周全部被光罩籠罩,看不清其中的面貌,據龍天介紹,這是暗臺,就是不喜歡被圍觀的人選擇的戰鬥地點。
一行人走入其中,那太虛宗跟隨的侍衛就開啓了周遭的封閉大陣,隔絕了鬥臺與外界的聯繫。如今可以說,不管羽天齊幾人在裏面發生了什麼事,外界都不可能知道。
第129章 鬥臺比試
“龍天是吧?廢話不多說,出手吧!”龍天一行進入鬥臺後,那爲首之人就向龍天約戰了。至於羽天齊,他根本沒有正眼瞧過,一名一星元尊,根本不值得他出手,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忽略了羽天齊。
龍天聽聞,也沒有猶豫,直接點了點頭走入場中。同樣,龍天也不覺得羽天齊可以應付這樣的局面,所以,龍天今日是打定要爲羽天齊出頭了。
羽天齊無奈地看着這一幕,也懶得多說什麼,隨意找了一個角落觀戰了。雖然龍天的修爲比起那人相差甚遠,但龍天的道法感悟卻不弱,在乾圓壇八年的領悟,龍天的道法感悟可謂突飛猛進。
“既然今日之事是我等不對,那在下先讓你三招!”龍天一上場,整個人的氣質就變了,雖然其氣息內斂,但渾身卻有種說不出的霸氣。
爲首青年見狀,不由得愣了愣,隨即便冷笑出聲,他可不在乎這些規矩,如今可以放手施爲,他要的就是一雪前恥。當即,伴隨着一聲輕喝,只見其身形猶如流光般衝向了龍天,揮手一掌,一股恐怖的拳勁肆虐而出。
龍天瞧見,瞳孔不由得一縮,眼前之人的強大遠超他的想象,此時此刻,龍天不免也慎重起來,他知道若是一個處理不好,今日很可能會落個身死的下場。
“給我破!”龍天一聲大喝,抬手一拳轟出,直接將來人的一掌給破滅了。不過也就是這間隙間,來人已經衝到了龍天的身前,只見其雙手連揮,無數掌印襲出,直接轟中了被動防禦的龍天身上。
雖然這一刻龍天已經傾盡全力抵擋,但還是被來人轟中了胸膛,交手之後,龍天的身形就被震退了出去,雙腳在地面上拖出了一條長達二十米的裂痕。
“相讓三招,你必死無疑!我勸你還是還手吧!”來人拔得頭籌,不免有些興奮,相勸了一句,然後就毫不猶豫的再次殺向了龍天。
龍天聞言,冷哼一聲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說相讓三招,我又豈可食言!”說完,龍天也不還手,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來人瞧見,心中不免有些惱怒龍天的狂妄,所以這一次,他也不打算留手,衝到龍天近前,直接祭出了自己的一柄月牙刀,三刀劈去,三道極爲強橫的刀氣縱橫交錯的斬向了龍天。
龍天心中一緊,根本不敢怠慢,同樣也祭出了自己的一柄長劍,然後,龍天提劍揮舞劍,一道道凝實的劍氣擋在了身前,形成了一道防禦網,徑直的迎上了三道刀氣。
這一刻,只聽“轟”的一聲,兩人的攻擊交碰在一處,發出了極爲強烈的爆鳴聲,一股恐怖的能量浪潮席捲而開,第一時間吞沒了交戰兩人的身影。只是,就在圍觀衆人失去兩人身影時,只聽“噗嗤”一聲,一道身影自能量浪潮中倒飛而出,正是龍天,而且,看見其鮮血直流的左手,所有人都知道,龍天被傷了。
“竟然隱藏着第四刀!”雖然戰場被能量浪潮遮掩,但羽天齊還是清晰的看清了其中的一切。之前羽天齊以爲龍天可以擋住這第二輪的攻擊,可沒想,兩人攻擊化解後,那三道刀氣之後還跟着一道無形刀氣,就是因龍天一時不察,正面捱了一刀。
“幸好龍天反應的快,用手擋住了,否則若是劈在身上,怕會直接被一刀兩半!”羽天齊看了看龍天,見後者只是手臂受傷,並沒有影響狀態,隨即也放下了心。
“哼,第二招你就已經頂不住了,第三招,你又如何讓!”爲首之人清冷地說了句,根本不給龍天恢復的機會,直接身形一閃,展開了第三輪攻擊。
這一次,這青年沒有提前攻擊,一直在來到龍天身前不遠處,他才大喝一聲,然後,一股恐怖的道法席捲而下,瞬間禁錮了周遭的空間,同時也束縛住了龍天的行動。
“你輸了!”
見龍天在淬不及防之下被自己禁錮,來人神色一喜,直接宣佈了戰果,而其手中的月牙刀,也是砍向了龍天的脖頸處。顯然,其打算在這最後一個回合將龍天擊敗。
羽天齊看到這裏,絲毫不爲龍天擔憂,反而面色古怪地看着那爲首之人。同樣,龍天在愣了愣之後,不免也輕笑起來。此時此刻,在那人的月牙刀無限接近龍天脖頸時,龍天終於動了,只見其右手猛然抬起,直接抓住了來人的刀柄,只聽“噗嗤”一聲,一道鮮血濺出,龍天的手掌被砍傷了,不過,龍天絲毫不在意這個,左手握着的長劍,已經橫在了來人的脖頸處。
“是你輸了!”雖然這一戰,龍天多處受傷,但最終結果卻是好的,龍天在這第三招下,奇蹟般的反敗爲勝,看的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就連那爲首之人也是愣在了原地。因爲他根本想不到,龍天還有還手之力。
“不可能!不可能!我施展的可是通天境強者纔會的空間禁錮,雖然我不是真正的通天境強者,但卻也不是元尊可以接下的!”這名青年很困惑,他根本想不通龍天爲何不受影響。
龍天聽聞,不免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我的確是元尊的境界,但是我的道法境界,卻不是元尊,雖然我不清楚你施展的是什麼層次的道法,但這種空間禁錮,對我無效!”說話間,龍天也不多言,直接收回了長劍,鬆開了抓住來人的刀柄,開始了自我療傷。
爲首之人聽聞,身體一顫,他此刻也反應過來,龍天之所以不受影響,是他道法的境界比自己要強,這也是唯一的一個解釋。可是青年不明白,龍天究竟如何做到的,一名元尊,又豈會擁有如此精深的道法感悟。
“道友,你也不用太過疑惑,龍天兄在乾圓壇領悟八年,若是換做你,你也會有這樣的精進!”就在那人沉默時,羽天齊走入了場中解釋起來,揮手丟給了龍天一顆療傷丹藥,道,“好了,今日勝負已分,我們之間的事一筆勾銷!”
說完,羽天齊就打算帶着龍天離去。可是不料,羽天齊二人剛走到出口處時,那爲首青年的師弟們就出面攔住了兩人,看他們的架勢,顯然不打算輕易放羽天齊二人離開。
“恩?道友,這是何意?”羽天齊看了看攔路之人,就轉首看向了場中的青年,聲音變得冷冽起來,若是對方要食言,羽天齊不介意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爲首之人聽聞,猛然回過神來,只是,當其看向龍天和羽天齊時,卻是很掙扎。的確,按照賭約,他們輸了,可是,他不甘心,因爲他輸給的,是一名元尊,對於從小就被衆星拱月的他來說,這是一生的恥辱。
“師兄,不要和他們廢話了,他們今日一定要付出代價,否則宗門顏面盡失啊!”見爲首青年猶豫不決,他的師弟們開始出言勸說起來。雖然如此做有些不厚道,但他們卻咽不下這口氣。
“這……”爲首青年聽了,臉上的掙扎更甚,其很想下決定,但是,他卻不敢下。
“勝敗乃兵家常事,二師弟,你又何必如此執着!”就在青年猶豫不決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陡然響起在鬥臺上,衆人聞聲,轉頭望去,只見門口走來了一名青年,其氣息沉穩,神色恬淡,給人一種極爲飄逸的感覺。
“大師兄!”衆人看見此人,均是神色一喜,稱呼道。
來人聽聞,微微一笑,便走到了衆人身前道,“我無極崖,向來光明磊落,輸了比試不可怕,可怕的是輸不起!若是你們真的羣起而攻之,那才叫丟宗門的臉!”
說到這裏,來人已經走到了龍天和羽天齊身前。
整個過程,羽天齊都很安靜,直到聽見來人說自己是無極崖的弟子時,羽天齊的神色纔有些動容,這無極崖,不正是龍天的心結所在嗎?
想到這裏,羽天齊不自覺地看向了龍天,只見龍天的神色已經完全垮了下來,其目光復雜地看着來人,似淒涼、似惆悵、似愧疚,總之,此刻的龍天,沒有絲毫先前那霸道的氣勢。毫無疑問,龍天認識來人,而且,很可能是因爲八年前的事。
“龍天,八年不見,沒想到你一直呆在太虛九宮城內!”果然,那來人走到近前,就衝着龍天說道,“這八年,你變化很大,如果你師父見了,或許會老懷安慰!”
第130章 援手龍天
來人說話的聲音很平和,絲毫看不出有任何敵意,似乎像似與許久不見的老友聊天一般。但是羽天齊心裏卻很清楚,平和只是表象,以龍天當年的所作所爲,無極崖的人又怎可能輕易原諒他。
果然,雖然來人並未流露出敵意,但是龍天的身體卻是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似乎很懼怕眼前的人。在原地掙扎許久,龍天都沒有敢吱聲,僅僅神色惆悵的處在原地。
“龍天,雖然如今的你已經今非昔比,但人做錯事終究要負責!當年我說過,若是再遇,我會取你首級,這些話,你沒有忘吧?”來人見龍天一言不發,也不管龍天作何感想,直接將事情挑明道。
龍天渾身一顫,點了點頭,悵然道,“沒有忘,公孫甫道友,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弟弟是被我害死的,如果你要報仇,就動手吧!”說完,龍天不自覺地閉上了眼睛,逃避八年,這件事一直讓龍天的良心日夜遭受譴責,如今報應到來,龍天也不想繼續逃避下去,所以選擇了束手待斃。
公孫甫瞧見,眼中也是閃過抹精芒,對於龍天的改變,他看在眼中,若是有的選,他也不想爲難龍天,可是一想到自己弟弟的事,他別無選擇。胞弟之死,不共戴天,雖然龍天不是主兇,但卻也算幫兇。
“什麼,大哥,他是害死弟弟的兇手?”幾人的對話,清晰傳入了其餘無極崖弟子的耳中,那爲首之人聽見,頓時驚呼一聲,其原本有些頹廢的神色,也變得震怒異常。不過,最爲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此人此刻所發出的聲音,竟然是道女聲。
“恩?女的?”羽天齊回頭看向那爲首的年輕人,利用混沌之瞳觀察,果然,其臉部被做了僞裝,其實是名女子。
對於此人的喬裝,龍天也頗爲意外,不過僅僅瞥了眼就繼續埋下了頭。公孫甫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那爲首青年道,“二妹,此事與你無關,不需要你插手!”
“什麼與我無關,弟弟當年被害,你們一直不願意告訴我原因,原來是被這小子殺的,我要殺了他,爲弟弟報仇!”說話間,這女子就提着月牙刀朝龍天走來,看其氣勢洶洶的樣子,顯然是不殺了龍天誓不罷休。
“害死我弟弟,納命來吧!”女子走到近前,根本不由分說,直接一刀斬下。而龍天,也苦澀的再次閉起了雙眸。雖然自己的實力強過女子,但龍天並不打算還手,因爲唯獨用自己的性命,才能救贖自己所做的錯事。
“夠了!”
然而,女子一刀斬下,並沒有傷到龍天,直接被人擒住了手腕,同時,一道稍顯溫怒的聲音響起,衆人望去,原來一直沉默的羽天齊此刻出手了。
“龍天昔日是做錯了事,但他如今已經改過自新了!我想,在場的人都做錯過事,若是一做錯就要贖罪,那大家都可以自刎了!”羽天齊無悲無喜地說道,右手一甩,就將那女子推了出去。
猝不及防之下,女子被推後了七八步才站穩,不過反應過來後,女子就變得更爲憤怒,想找羽天齊算賬,只是,她還沒有行動,就被公孫甫攔住了。
此刻,公孫甫目露精芒地看着羽天齊,眼中閃過抹驚訝,之前羽天齊攔住女子,雖然僅僅是件小事,但卻並非是任何人可以做到的。自己妹妹可是破帝境巔峯強者,一名元尊又豈能輕易攔住她,所以只能說,羽天齊並不像表面看上去如此簡單。
“這位道友,我不管你說的話,但是龍天殺的是我弟弟,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換做你,怕也不會袖手旁觀吧!”公孫甫此刻臉色也沉了下來,道。
羽天齊聞言,神色沒有絲毫變化,而是大有深意地看了看眼前無極崖的人,道,“以勢壓人?也罷,我也不和你們廢話,今日你們誰動龍天,就別怪我不客氣!”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衆人都不禁愣住了,他們絕對沒想到,羽天齊一個小小的元尊,竟然敢威脅無極崖,威脅眼前的元帝們,而龍天,更是有些不知所措。他欣喜的是羽天齊可以如此仗義,但憂心的是因自己,給羽天齊惹來了麻煩。
“天羽兄,這件事與你無關,今日我已經獲勝,先前之事已一筆勾銷,你離開吧!接下來,是我與無極崖的私事,你不用攪合!”龍天雖然感動,但卻不傻,羽天齊區區一元尊,又如何是對方的對手,所以龍天打算讓羽天齊離開,自己任由對方發落。
羽天齊聞言,淡淡地瞥了眼龍天,沒有說話,而是直接站到了衆人的面前,看其架勢,顯然不打算輕易離開。
“哼,多管閒事的小子,既然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女子見羽天齊如此囂張,加上之前被羽天齊推開損了面子,心中的火氣更甚,此刻想也沒想,就直接衝向了羽天齊,同時,手中的月牙刀也凝聚出了一道白芒。
羽天齊見女子衝來,根本沒有廢話,直接右手握出劍指朝前點去,頓時,只聽“咻”的一聲,一道強橫的劍氣直射而去,眨眼間就來到了女子眼前。
羽天齊這一擊雖有留手,但卻也強橫無比,加上速度極快,女子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如今,劍氣激射到眼前,女子才怒吼一聲,想要抵擋,可惜卻已不及。
“讓開!”不過,就在這節骨眼上,那公孫甫卻是率先一步按住了女子的肩膀,右手一用力,就將女子推開,險險避過了羽天齊這一劍。
“轟隆!”
劍氣被衆人躲開,直接轟在了周遭的防禦大陣上,頓時引起了一陣強烈的爆鳴聲,同時,一股恐怖的能量浪潮席捲而來,淹沒了衆人。
如今,感受到劍氣爆發出的威勢,衆人才意識到,眼前的羽天齊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光這一手的攻擊,就絕對要比在場的大多數人強。
公孫甫神色凝重地看着這一幕,完全收起了輕視之心,他從這一擊已經看出,羽天齊的實力,並不比自己弱,而且,甚至強過了龍天和在場所有人。
“沒想到,一名小小元尊,竟然可怕到了這種地步!若說龍天是因上古太虛道法纔有了蛻變,那你又是因爲什麼!”公孫甫若不是親眼所見,也很難相信眼前的元尊擁有如此精深的道法境界。
“因爲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有我在這裏,你們動不了龍天!”羽天齊大袖一揮,渾身散發出一股誰與爭鋒的霸氣。
公孫甫見狀,心中不免也升騰起抹怒火。想他縱橫如此多年,還從未見過一名修者敢如此大言不慚,當即,公孫甫也懶得與羽天齊廢話,走出列道,“好!既然閣下想護着龍天,那我公孫甫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說完,公孫甫身形一晃,就突兀的來到了羽天齊近前,右手成爪,直接朝羽天齊的胸口探去。
羽天齊瞧見,神色絲毫不慌,輕哼一聲,右手握出劍指,直接點向了公孫甫的掌心。
公孫甫自然清楚羽天齊攻擊的威勢,但其並沒有選擇避退,而是突然將手掌握拳,狠狠地向羽天齊的劍指砸去。雖然公孫甫不覺得自己這一擊可以擊敗羽天齊,但用拳勁,至少可以傷到羽天齊的手指。
可惜,令公孫甫驚怒的是,他的拳頭尚未觸碰到羽天齊的手指,就感覺一股鋒利之氣迎面襲來,颳得其拳頭有些生疼。修爲到了公孫甫這等境界,已經不容易被氣勢傷到肉體,可是公孫甫卻實實在在感受到了這一擊的危險。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公孫甫終於不敢正面抵擋,整個人快速翻飛了一圈,避開了這一指,不過公孫甫並沒有放棄攻擊,而是快速出腳,踹向了羽天齊的胸膛。
羽天齊一擊落在空處,再想進攻已經不及,所以,羽天齊也不得不施展出蝶影魅步,避開了公孫甫的一腳,然後繞到公孫甫側面,一掌拍去。
一時間,兩人開始了可怕的近戰比鬥,強大的元力波動,直接逼退了周遭所有觀看的人。雖然他們的攻擊並沒有爆發出太強的能量波動,但那可怕的空間漣漪,卻是讓所有人爲之震撼。這種比鬥,已然超越了一般的帝境之爭,唯獨通天境強者的比拼纔會有。
此刻,所有人才反應過來,羽天齊強大到了何等地步,就連龍天,也是滿臉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第131章 暴怒
羽天齊和公孫甫,並沒有施展各自的元技,而是純粹利用最簡單的戰鬥技巧互相拼殺着。不得不說,公孫甫的戰力極爲驚人,相鬥百招,絲毫沒有落於下風,反而憑藉更爲深厚的修爲,小小佔據了一些優勢,若不是羽天齊道法境界精深,根本無法與公孫甫一直戰鬥到現在。
“應該也是個殺伐果斷的主!”看着公孫甫,羽天齊心中也對公孫甫有了些瞭解,如果沒有經歷過許許多多的生死搏殺,公孫甫根本練就不出這樣的戰力。
同樣,公孫甫也對羽天齊的實力極爲震撼,其自認出外征戰多年,很少遇見對手,即使同級強者,他也能夠穩居上風,可是今日,面對一個僅僅一星元尊的羽天齊,他竟然僅能保持平手,這如何能不叫他震撼。不過越是如此,公孫甫就越興奮,別看他外表、談吐像似一個和平人士,但一旦動手,就徹徹底底是個瘋子。
一時間,公孫甫的戰意越來越強,出手之間所迸發出的元力也是更加強大,羽天齊雖然靠道法一直維持着局面,但對方一旦用修爲碾壓,羽天齊也是沒有辦法,不知不覺間,羽天齊已經從原先的平手落到了只能自保的局面,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反攻。
場外的女子和無極崖的弟子看見這裏,無不興奮異常,因爲他們知道,戰鬥已經被公孫甫一步一步的掌控了,羽天齊雖然厲害,但修爲的差距,在這樣的局面中也很難翻盤。
“哼,殺人兇手,納命來!”見公孫甫掌控了局勢,女子心中又燃起了對龍天的殺意,這一刻,女子毫不猶豫地縱身而起,朝着龍天衝來,其氣勢完全爆發開來,第一時間充斥滿全場。
龍天雖然注意力一直被羽天齊二人的戰鬥吸引着,但此刻感受到女子的氣息,還是忍不住回過神,不過,雖然龍天有與女子一戰的實力,但感受到女子的憤怒與殺心,加上自己心中對對方的愧疚,龍天竟然沒有選擇反抗,而是靜靜地呆在原地,等待着自己最後時刻的到來。
在龍天心中,自己本就虧欠對方,這些年一直難以心安,加上不想牽累羽天齊,想讓戰鬥早點結束,龍天選擇了束手待斃。對此,女子根本沒有任何觸動,渾身的殺氣更甚。
女子的爆發,也引起了場中羽天齊的注意,雖然羽天齊不覺得女子能夠奈何得了龍天,但還是出於關心多瞥了眼,然而,就是這一眼,讓羽天齊大有一番恨鐵不成鋼的憤懣,自己爲龍天拼死拼活,他卻想一死了之,這叫自己又情何以堪。
“麻煩的傢伙!”羽天齊無奈一嘆,正準備脫離戰場救援,可不料,公孫甫的攻擊卻率先到來,加上羽天齊這一瞬間的出神,公孫甫已然殺到了羽天齊的近前。
“不好!”危機到來,羽天齊的面色不禁一變,如今,公孫甫的攻擊已經近在咫尺,自己沒有提前做出判斷已然無法逃脫,面對這一擊,羽天齊只能一咬牙,快速轉身,將自己的後肩迎上了攻擊。
只聽“砰”的一聲,羽天齊的後肩結結實實捱了公孫甫一擊,身形頓時猶如炮彈般砸飛而去。雖然羽天齊已經快速將混沌之元凝聚在後肩處,但這一擊還是讓羽天齊感覺體內不好受,氣血猶如海浪般翻騰着。若不是羽天齊憋着一口氣,怕是會當場吐血。
不過,雖然率先受傷,但羽天齊並沒有太過懊惱,反而有些如釋重負。因爲就是公孫甫這一擊的力道,幫助羽天齊加速脫離戰場,僅僅眨眼間就衝到了龍天不遠處。
這一刻,女子的月牙刀剛要斬在龍天的額頭上時,羽天齊就劈出一劍,直接轟中了月牙刀,將女子的攻擊盪開,擦着龍天的身體斬落在空處。
“恩?”攻擊受阻,女子瞬間回過神,看着快要衝到近前的羽天齊,直接一咬牙,瞬間變招,改劈爲砍,朝着龍天的丹田砍去。
羽天齊看到這裏,神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當即施展出隱動臨近,瞬間來到了龍天身前,一劍擊去,將女子的月牙刀再度擋掉。不過這一次,女子似乎早有準備,羽天齊剛擋住自己的攻擊,女子的身形就變得模糊起來,然後下一刻,女子就出現在龍天身後,直接舉刀刺去。
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令羽天齊怒不可遏,直接施展出蝶影魅步,繞到了龍天身後,一把抓住了女子握刀的右手。雖然羽天齊對付通天境強者無法碾壓,但是對付破帝境強者,卻是舉手投足的小事。
“姑娘,你做的過分了!”羽天齊抓住女子後,聲音便冷冷的響起,此時此刻,羽天齊心中不免也有些窩火,一是氣憤龍天的不爭,二是氣憤女子的得寸進尺,所以此時面對女子,羽天齊也不打算留手,直接握出劍指,朝女子的胸膛擊去。此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給女子一個深刻的教訓。
羽天齊這一劍,可以說是動用了全力,在劍氣迸發間,一股可怕的空間束縛就籠罩住了女子,讓女子無法移動。女子感受的真切,這是通天境強者纔會的空間禁錮,雖然她不知道羽天齊爲何會這麼強,但此刻她卻來不及深究,因爲她清楚的感覺到,死神正在來臨。
“道友,住手!”羽天齊這一劍的威力,場中任何人都不敢懷疑。遠處趕來的公孫甫更是驚怒異常,他已經失去了弟弟,如果再失去妹妹,他真不知該如何對自己,對家人交代。
可惜,公孫甫雖然希望羽天齊罷手,但羽天齊卻置若罔聞,仍就是朝前擊去。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就在羽天齊即將得手時,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女子身前,用身體擋住了羽天齊的劍指。只聽“咻”的一聲,羽天齊的劍氣洞穿了來人的胸膛,直接擊出了一個血窟窿!
“龍天!”羽天齊咬牙切齒地看着這一幕,沒想到最後關頭出現搭救女子的竟然是龍天,看着龍天那不斷萎靡的氣息以及血流不止的傷口,羽天齊心中動了真怒,直接快速朝龍天體內灌注了一股混沌之元,然後從戒指內取出了冰靈聖丹給龍天服食,穩住了龍天的傷勢,不過縱使如此,龍天也陷入了昏迷,需要儘快救治。
龍天的相救,出乎了全場所有人的預料,女子在微微回過神後,目光復雜地看了眼龍天的背影,然後快速退去,並沒有下黑手,因爲此刻的她,仍就對羽天齊之前的殺意心有餘悸。遠處趕來的公孫甫,也是神色複雜地看着這一幕,不過他並未上前,而是將女子護在了身後,以防羽天齊暴走。
如今,龍天重傷在身,羽天齊心中可謂五味俱全。公孫甫看着這一幕,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不過他知道,龍天是爲了救他妹妹,對此,公孫甫在一陣掙扎後,終於咬牙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你們離開吧!不過下一次見面,龍天就不會這麼好運,請你轉告龍天,他的命,我會收!”
“收?你憑什麼收?”然而,令公孫甫意想不到的是,他想息事寧人,可羽天齊卻沒有承情。這一刻,羽天齊將龍天扶到一旁,直接目露冷芒地看着公孫甫,道,“你以爲你實力強,就可以隨意掌控別人的生死?那如果我的實力比你強,殺你是不是應該?”
說到這裏,羽天齊緩緩走到公孫甫衆人的身前,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陪你們玩了!殺光你們,我再救龍天!”說到這裏,羽天齊大喝一聲,一道銀色的光圈自羽天齊體內緩緩浮現而出,懸浮在羽天齊的頭頂。
公孫甫等人瞧見,神色不一,無極崖弟子們是憤怒,憤怒羽天齊的不自量力,而公孫甫則是驚駭,因爲在那銀色光圈出現之際,他就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可怕力量,這是隻有修爲達到通天境強者的人才能感受到的一種本源壓制,公孫甫此刻根本想不出,那銀色光圈是什麼東西。
“受死吧!”大喝一聲,羽天齊直接右手一揮,銀色光圈就擴散而去,籠罩住了全場,束縛住了所有人的行動能力。修爲沒有達到通天境的人,根本掙脫不了束縛,縱使公孫甫,也是移動的極爲艱難。
這一刻,公孫甫真的害怕了,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受,他很想知道,那銀色光圈是什麼東西。或許,這個答案,也只有羽天齊可以解釋,因爲這銀色光圈,就是羽天齊最強的領域混沌領域,上一世,羽天齊依靠這領域縱橫天下,是混沌一族至強的領域。這輩子羽天齊一直沒有使用,之前是修爲太低無法使用,後來是沒有機會,但今日,羽天齊動了真怒,也是施展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
不得不說,混沌領域的確可怕,這一刻公孫甫還沒有真正掙脫束縛,羽天齊就已經衝到了近前,直接一掌朝前者拍去。
身體被束縛,公孫甫只能被動抵擋,竭盡全力的迎上了羽天齊這一擊。只可惜,讓其更加恐懼的是,羽天齊這毫無花哨的一掌卻更加可怕,在觸碰的剎那,公孫甫就感覺自己的元力被吞噬殆盡,然後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擊。
頓時,只聽“轟”的一聲,公孫甫整條手臂的衣袖都被炸碎,經脈更是盡斷,整個身體拋飛而起。這也難怪,羽天齊此刻不僅動用了混沌領域,更是動用了一絲寂滅之力,直接瞬間擊敗了公孫甫。
第132章 強勢
被羽天齊這霸道無比的一擊轟中,縱使公孫甫再強,也是身受重創。周遭無極崖的弟子震驚了,他們從未想到公孫甫會如此不堪一擊。縱使公孫甫心中,也是很不好受,但更多的,卻是驚恐,羽天齊那瞬間展現出的強大實力,根本不像一名元尊,縱使自己的爺爺,如今無極崖的掌門,都沒有讓公孫甫有過這樣的感覺。
“他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地步!”身體拋飛在空中,公孫甫勉強地扭頭看向羽天齊,想看看這個帶給自己恥辱的年輕人。只是,公孫甫剛扭頭,視野中就出現了羽天齊那邪異的笑容,不知何時,羽天齊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近前。
“你……”看着眼前的羽天齊,公孫甫的內心很複雜,他沒想到,自己會敗得如此徹底,而且,看羽天齊此刻的氣勢,顯然是不打算輕易放過自己。
“你不是很喜歡掌控別人的生死嗎?如今,你的生死被我掌控着,你又有什麼想法!如今,我要你死,你覺得還有誰能阻止!”羽天齊冰冷冷地說道,抬手之間,一道更爲強大的劍氣橫空出世。
公孫甫目露絕望地看着這一幕,他知道,羽天齊這一擊,已經足以將自己秒殺。
“不要!住手!不要~”就在羽天齊準備下殺手時,那邊無極崖弟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女子更是忍不住的嘶喊出聲,想阻止羽天齊。
羽天齊淡淡地回頭瞥了眼,便冷然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龍天是有錯,但罪不至死!要怪,就怪你們無極崖欺人太甚,要怪,就怪你們無極崖目中無人!”說完,羽天齊毫不猶豫地一劍劈下。
感受着迎面席捲來的恐怖氣勢,公孫甫的心猛然一顫,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迴天了。當即,公孫甫絕望的合上了雙眼,靜靜等待自己的結局。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轟隆隆”一陣炸響,整個空間都似乎顫抖了一下,公孫甫沒有等來命運的終結,只感覺周遭的天地似乎要破滅了一般。立即睜開雙眸,公孫甫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只見鬥臺四周的防禦屏障全部破裂,而羽天齊,也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這是怎麼回事?”失去了混沌領域的壓制,公孫甫立即恢復了行動能力,身形一展,就勉強落在了地面上,四下望去,只見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龍天的身旁,正冷眼看着自己。
“今日我不殺你,但並不代表你的命可以由你掌控,若是我想殺你,隨時都可以,希望你們好自爲之!”說完,羽天齊抱着龍天,一閃而去,瞬間就消失在衆人眼前。
在最後關頭,羽天齊還是沒有下殺手,因爲羽天齊也不想就這麼和無極崖結怨,同時,羽天齊也覺得今日給對方的教訓夠了,日後雙方見面,公孫甫也不會太過欺人。而且,最爲主要的是,羽天齊的兩擊,已經傾盡了全力,縱使殺了公孫甫,但卻也難逃那女子和無極崖衆多弟子的追殺,所以羽天齊打算見好就收。
當然,羽天齊的情況,公孫甫等人並不知曉,如今的他們,全部還處在震驚與後怕中,若是之前羽天齊沒有收手,那完蛋的肯定是公孫甫。
“竟然連鬥臺這防禦大陣都給轟破了,他究竟有多強!”公孫甫的心在顫抖,羽天齊雖然已經離開,但羽天齊的身影卻在其腦海中遲遲揮之不去。這鬥臺的防禦大陣,據說是半隻腳踏入通天第十境強者所布,根本不是一般通天境強者可以破滅的,羽天齊能夠做到這點,可見其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怎麼回事!”就在公孫甫等人心如死灰時,只聽數道破空聲由遠及近,原來是太虛宗的強者到來了。鬥臺防禦屏障被毀,太虛宗的人很是震撼,而且被毀的還是最強的這一個,他們根本想象不出之前裏面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之前我們在試合擊元力,沒想到威力太大,毀了大陣!”面對來人的質問,公孫甫並不想將事情如實回答,所以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然後支付了賠償靈石,直接領着自己人離去了。今日這一戰,無極崖的顏面可謂丟到了家,公孫甫又豈會自曝家醜。而且,公孫甫自己都不知道,羽天齊是何許人。
對於公孫甫等人的解釋,太虛宗顯然不怎麼相信,不過開門做生意,人家不想說,他們也沒轍,只能任由公孫甫等人離去,不過暗地裏,太虛宗卻是開始追查此事,畢竟,毀掉大陣,可不是一件小事。
飄雲閣,是城內首屈一指的客棧,其佔地之廣,猶如一座極爲龐大的莊園。若不是在去喝酒的路上,龍天說過自己住在此,羽天齊怕也尋不到給龍天療傷的好地方。
領着龍天回到飄雲閣龍天的居所,羽天齊就開始爲龍天療傷了。雖然龍天的傷勢很重,但好在,這一劍是羽天齊親自施爲,將其中夾雜霸道的劍氣吸收殆盡,龍天的傷勢就很快好轉起來。加上有冰靈聖丹的配合,當日晚間,龍天就已經甦醒。
躺在牀榻上,看着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羽天齊,龍天也是內心虧欠,沉默許久,龍天才輕聲言道,“天羽兄,多謝!”
羽天齊沒好氣地瞥了眼有氣無力的龍天,道,“謝就不必了,日後你要尋死,就選個我不在場的地方,這樣我也可以眼不見爲淨!”
龍天聞言,頓時一愣,瞬間意識到羽天齊是在怒己不爭,對此,龍天心中更是惆悵。
羽天齊看見龍天萎靡的樣子,也懶得多加訓斥,直接言道,“好了,今日的事已過,你救了那女子,也算一命償一命,日後面對無極崖,不需要放低姿態,有些事,對方若是做過了,那就是欺人太甚,沒必要一直愧疚!”
龍天聞言,點了點頭,道,“天羽兄,謝謝,我想我知道該如何做了!”
“知道就好,你壓制修爲這麼多年,也該儘快提升了,等你的修爲和道法境界一致,那公孫甫也不見得能夠奈何得了你!”
“恩?”龍天一怔,頓時露出抹笑意,今日以羽天齊展現出的實力來看,他又豈會看不穿自己的真實情況,想到這,龍天也是笑道,“我知道了,不過天羽兄,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是玉宗的人,而且,我也想不通,你是如何壓制的修爲!”
對於龍天猜出自己的來歷,羽天齊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玉宗的冰靈聖丹那就是標識,別人又豈會想不到自己的身份。不過對於龍天的最後一個問題,羽天齊卻也不好解釋,含糊其辭道,“我修煉上出了些叉子,所以掉了些修爲!好了,這幾日你就靜靜在此養傷,不要想太多!”說完,羽天齊也不給龍天繼續發問的機會,離開了屋子。
飄雲閣極大,龍天住的是獨門院落,所以羽天齊也沒必要再拿一個屋子,所以直接在隔壁的練功房住了下來。回想起今日這一戰,羽天齊也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不爲別的,就因爲自己的修爲太低了。像公孫甫這樣的強者,自己雖然全力爆發能夠兩招之內擊敗甚至擊殺,但兩招之後,自己就沒有了戰力,這個問題對於羽天齊來說極爲致命。
“元尊的修爲,想要突破也並非易事,如果能提升到元尊巔峯程度,或許可以應付此次太虛盛會!”羽天齊靜靜的思考着,想了半晌,終於,羽天齊還是決定煉製提升修爲的丹藥。雖然如此做,會讓自己的元力有些虛浮,但羽天齊並不在意,只要自己花一些時間穩固,倒不會對日後修煉有影響。
想到就做,羽天齊直接準備起煉製十一星丹藥神元丹,有青木賜予的天材地寶,加上洗劫星羅殿所得,羽天齊根本不需要去購買藥材。就這樣,在練功房外佈置了隔絕禁制,又在屋內設置了防禦陣法,羽天齊直接開始了煉製。
時間飛逝,羽天齊煉製丹藥可謂是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一連七日,羽天齊都沒有踏出過房門,每日除了休息恢復元力,就是煉丹。有意思的是,在羽天齊煉製丹藥的第三日,羽天齊的修爲就水到渠成的突破至了二星元尊的地步,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
七日後,看着擺在眼前的八瓶丹藥,羽天齊露出抹會心的笑容。七日的夜以繼日,自己終於煉製出了足夠的神元丹,眼前的八瓶丹藥中,總共有四十顆神元丹,足夠羽天齊在太虛盛會前服用了。
不得不說,羽天齊煉丹的成功率極高,雖然沒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但也達到了恐怖的百分之八十,所以對於這個結果,羽天齊還是頗爲滿意的。
“七日的時間,也不知龍天恢復的如何了!”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隨意的取了顆神元丹服下,然後就運轉元力開始吸收起其中的藥力。感受了一番體內快速增長的元力,羽天齊露出抹喜色,當即收起藥瓶,整理了番妝容,離開了屋子。
第133章 太坤宮
院落中,龍天獨自靜修着,感受到練功房外禁制的消散,龍天第一時間醒轉過來,只見羽天齊從屋中緩緩走出。
“天羽兄,你可總算修煉完了!”龍天面帶笑意地迎上前,作輯道,“此次真是多謝天羽兄出手相助了!”
“嘿,自家兄弟,何必如此客氣!”羽天齊擺了擺手,上下打量了番龍天,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龍天不僅恢復了傷勢,連帶着修爲也突破了。
“封帝境!好!好!龍天兄,我看出不了幾日,你就可以達到通天境了!”羽天齊羨慕地說道。自己與龍天比較起來倒是相差甚遠,龍天的元力是積蓄的足夠了,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再突破,而自己,最缺的就是元力。
“呵呵,這都是天羽兄一語點醒夢中人!我也想明白了,雖然我曾經做錯過,但只要日後行的端做得正,那我也就問心無愧了!”龍天笑道。
“哈哈,能這麼想就對了!”說話間,羽天齊坐到了石桌旁,自顧自斟了杯茶飲了起來,道,“龍天兄,最近此城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倒什麼事都瞞不住天羽兄!”龍天爽朗一笑,道,“最近不僅此城,太虛九宮城內都出了不少大事!”說到這裏,龍天將這幾日發生的大事都訴說了一遍。其中最爲引人矚目的是,太虛九宮城內,有許多人都踏入了九宮城,這其中大多數都是十六宗的傑出弟子。就拿太乾宮來說,繼羽天齊進去之後,又有兩人進去了,而且兩人都來自十六宗,一名來自翠微谷,一名來自琉璃殿。
“嘿嘿,天羽兄,你別說,自從那日那名神祕強者進去之後,就掀起了挑戰進入九宮的熱潮,如今,十六宗的弟子都卯足全力再衝擊,這可是無上榮譽!”龍天羨慕地說道,若是可以,龍天都想去試一試。
“嗞嗞,不得了,這羣人好生厲害!不過龍天兄,你也彆氣餒,雖然這些年你並未踏入,但只要你將修爲提升到通天境,我想要踏入九宮,對你來說也並非不可以!”羽天齊心中清楚,龍天只要用修爲輔助下自己的道法,那必定能夠成功。
“哈哈,那就逞天羽兄吉言了!”說着,龍天又將第二件大事道出。十六宗的弟子這些時日陸續出現,都各自展露了鋒芒,就連玉宗也是風光了一把。不過這其中最爲轟動的是,十六宗中,素來不和的雲仙派與五劍宗大幹了一場,雙方弟子拼鬥多次,互有損傷,若不是最後太虛宗的人出面調解,怕兩派之間會鬥到個你死我活的地步。
“這些門派火氣都很大啊!”羽天齊苦笑一聲,又詢問了一些事情,倒也沒多少值得羽天齊在意的了。
“如今玉宗的人也到了,有師父他們領着,想必出不了什麼事!”羽天齊慢慢思索着,如今之計,羽天齊最重要的是提升修爲和繼續進行自己的計劃,對於和玉宗的人馬匯合倒不是很急,所以思前想後,羽天齊並不打算去找玉宗的人。
“龍天兄,你在此城呆了八年,想必也膩了,回頭我們去下一個城市吧!”羽天齊直接邀約道。
“去下一個城市?”龍天一愣,瞬間明白了羽天齊的意思,就是去下一個城市太坤宮,想到這裏,龍天笑了,道,“天羽兄,你和我的想法可謂不謀而合,此次我也打算去下一個城市看看。太虛盛會召開在即,或許我應該爲宗門出些力!”
“哈哈,如此最好!”龍天能和自己想到一塊,就是再好不過。
兩人意見統一後,就直接上路了,在太乾宮,有通往太坤宮的傳送陣,所以不消一個時辰,兩人就來到了太坤宮的城市內。這座城市,與太乾宮一樣,都是極爲繁華。而中央區域,就是真正太坤宮的所在地。
不得不說,這太坤宮的坤圓壇也是極爲熱鬧,上面到處都是參悟者。龍天和羽天齊招呼了一聲,就率先進去感悟了。對此,羽天齊也沒有說什麼,僅僅觀察了一番,就消失在人海中。
這一次,羽天齊同樣是易了容直接上了坤圓壇。由於這裏的人太多,羽天齊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同樣,七日的時光,羽天齊全部在藉助上古太虛道法提煉自己的道。這上古太虛道法,的確博大精深,雖然這太坤宮內的也僅是其中一部分,但讓羽天齊獲益良多。
最後,羽天齊在適應了威壓後,直接開始了朝太坤宮進發。一步一步,緩緩邁着步子,羽天齊終於來到了九階壇上。而此時,羽天齊也被衆人所注意到。只是,對於羽天齊何時來,是何人,卻無人知道。
“又有一個踏入了九階壇,真是了不起!”
“這人看的好面生,似乎從未見過!”
“嗞嗞,似乎修爲也只有元尊的地步,還真是厲害!”
……
九階壇上的人並不多,羽天齊的出類拔萃立即引起了周圍圍觀之人的討論。對此,羽天齊僅僅一笑帶過,並沒有特別在意這些讚美。而是在稍稍調整了一番狀態後,直接繼續前進起來。
這一次,注意羽天齊的人更多了。按理說,踏上九階壇,一般人都不會再移動,畢竟,九階壇上在哪裏感悟道法都是一樣,而會繼續前進的只有一類人,就是要進入太坤宮的人。
果然,羽天齊的舉動瞬間引起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就連坤圓壇上的修煉者,也是相繼投來了關注的目光。他們很想看看,羽天齊是不是能夠成功,畢竟,一旦成功,羽天齊就立即可以聲名遠播,這是在場所有人都羨慕的事。
時間不長,在全場鴉雀無聲的氛圍中,羽天齊終於如願來到了太坤宮的門前,在所有人屏息靜氣的期盼中,羽天齊踏出了最後一步,終於,羽天齊走入了太坤宮,與此同時,整個太坤宮氣勢大放,其上空的靈魂烙印震動起來。
“成功了!又有人成功了!”伴隨着人羣中的一聲高呼,全場瞬間爆發出了歡呼與吶喊,而羽天齊,也在萬衆矚目中進入了太坤宮,失去了身影。
坤圓壇上的衆人看到這裏,都不禁苦澀一笑,然後毫不猶豫的,這些人全部離開了坤圓壇。如今太坤宮爆發出氣勢,他們自然要趕緊離去,否則很可能會受到波及。
“唰唰唰!”在羽天齊進入太坤宮後,太虛宗的長老們就趕到了現場。對於他們來說,每一個進入九宮城的人都極爲重要,若是可以,他們很想招攬進太虛宗,即使不行,也必須保持一定的友誼,所以對於太虛宗這些長老們來說,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等羽天齊出來,然後好好的交流一番。
話說羽天齊進入太坤宮後,就直接登上了樓頂。同樣,整個太坤宮內空無一物,只有樓頂處有塊石碑,將手按在石碑的掌印間,羽天齊很順利地獲得了太坤宮的認可,得到了掌宮印,逼出一縷靈魂烙印進入紅芒,然後,羽天齊就消失在了太坤宮內。
伴隨羽天齊的離去,太坤宮恢復了平靜,只是看着空無一人的太坤宮大門,所有人都不禁有些發愣,因爲他們絕對沒想到,進去之人會直接離開,這是之前都沒有發生過的情況,除了那第一個進入太乾宮的人以外。
“究竟是什麼人?”衆人面面相覷,他們根本不明白羽天齊爲何會一聲不響的離去。因爲在他們看來,只要羽天齊從太坤宮的大門走出,羽天齊就肯定會聲名大噪,而且還有機會與太虛宗交好,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
對於羽天齊的舉動,太虛宗的長老們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他們根本沒料到來人會這麼不在意自己等人,這讓這羣太虛宗長老很受傷。
“不行,查!一定要查!不管是誰,都得給我找出來!”其中一名爲首長老在愣了愣後,就咬牙切齒地下令道。如果自己等人對這件事查不出個所以然,那他的位置也做到頭了。
只可惜,在場所有太虛宗長老都明白,今次怕他們要失望了,因爲他們根本不知道去哪裏查那神祕強者的身份,而且不要忘記,第一個進入太乾宮的那名強者,至今都沒有尋到下落。
羽天齊離開太坤宮,直接恢復了原貌出現在人潮中,看見那些氣急敗壞的太虛宗長老,羽天齊不由得笑了起來,自己做的如此滴水不漏,這羣長老又去哪裏尋找自己。
“太虛九宮城,嗞嗞,也不過爾爾!”此次太坤宮的歷練,可謂一帆風順,讓羽天齊信心倍增。而且,更讓羽天齊興奮的是,有了第一次進入太乾宮的經驗,這一次進入太坤宮可謂更加輕鬆。而接下來,羽天齊相信其他七宮也不一定能夠攔住自己。因爲自己道法境界是越來越高,而九宮城的上古太虛道法,則是始終不變。
“等着吧,太虛宗,待我將九宮的掌宮印全部聚齊,屆時,看你們如何奈何我!”嘴角劃過抹冷笑,羽天齊直接收回目光,開始在人羣中搜尋起龍天的身影。
第134章 九宮靈
在人羣中搜索了半晌,羽天齊都沒發現龍天的身影,這不禁令羽天齊頗爲納悶。
“天羽兄,這裏!”
不過,就在羽天齊一籌莫展時,龍天的聲音卻是從遠處傳來。羽天齊循聲望去,只見在人羣后不遠處的茶棚內,龍天正對着自己揮手示意。看見這一幕,羽天齊啞然失笑,原來龍天早就跑去茶棚歇腳了。
“龍天兄,你怎麼跑這裏來了,害我還到處尋你呢!”進入茶棚,羽天齊埋怨了一句,便自顧自斟了杯茶喝了起來。
龍天微微一笑,當即解釋起原因。原來,龍天三天前退出坤圓壇後,就一直沒有再進入。當時他尋不到羽天齊,就選在這茶棚內休息,順便等着羽天齊出現。可沒想,這一等就是三日。
“龍天兄,你已經領悟好了?”羽天齊很奇怪,按龍天的性子,應該一直在感悟纔對,爲何他會放棄這感悟的機會,在這茶棚打發時間。
“呵呵,那倒沒有,這上古太虛道法博大精深,又豈是寥寥幾日可以感悟的呢!之所以兄弟不繼續感悟,是因爲我已經掌握了基本的一些道法,再感悟下去也沒有多大意義,所以也就放棄了!”龍天老實說道。上古太虛道法,在坤圓壇上也是分等級的,階壇越高,越難領悟。不過龍天在太乾宮已經勉強達到了八階壇的地步,所以來這坤圓壇,也是很快就掌握了前面八階的道法。
“原來如此!”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既然龍天兄已經感悟好了,那我們就離開吧!反正兄弟我也不想繼續耽擱下去了!”
“呵呵,天羽兄怕是想早些與宗門的弟子匯合吧?”龍天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抓緊時間上路!”說完,兩人也不耽擱,直接朝下一個城市太震宮而去。
之所以龍天會認爲羽天齊急着想與宗門匯合,那也是有原因的,如今十六宗的強者都已經抵達了太虛九宮城,不過,他們並沒有在前面的幾座城內耽擱,而是直接朝後面的幾宮而去,想要快些抵達太虛宗。
“龍天兄,雖然我想盡早與宗門的人匯合,不過這一路過去的幾宮卻也不能錯過,我們就多耗費幾日領悟道法!”走在太震宮的路上,羽天齊笑着對龍天說道。
龍天聞言,立即點頭應承,他也想如此,能夠花費幾日精進自己的道法,龍天又豈會拒絕。
當即,在抵達震圓壇之初,兩人就開始了感悟。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在兩人剛剛開始感悟道法之時,整個太震宮氣勢大放,然後,那上古太虛道法呈幾何倍數的增強,不一會的功夫,感悟的人就全部撤離了震圓壇,就連羽天齊,也是很無奈的選擇了退避。
“嗞嗞,沒想到一來就有人成功進入了太震宮,真是厲害!”震圓壇外,龍天頗爲羨慕地說道,這是榮譽的象徵,龍天也很想成功,只是,他也明白,修爲不突破至通天境,他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
羽天齊莞爾一笑,也沒有答話,而是靜靜地看着那到來的太虛宗長老們。顯然,這些長老正是爲了招攬進入之人才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那進入太震宮的人就重新走了出來。羽天齊知道,來人是因爲無法適應太震宮內的道法威壓,所以才退避出來,至於登頂,羽天齊相信,除了自己,年輕一輩中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
“咦,那好像是公孫甫?”不過,就在羽天齊沉思時,一旁的龍天卻是驚叫起來,聲音之大,立即引起了周遭人羣的注意。
羽天齊回過神,不滿地看了眼龍天,然後纔看向那走出的人,果不其然,正是公孫甫無疑。而且,比起當日與自己交手時的公孫甫,如今的他,氣息更加內斂,顯然,這幾日公孫甫的修爲又有了精進。
“龍天!”就在羽天齊和龍天暗暗感慨時,一道女聲突然響起,讓羽天齊和龍天都不自覺地轉首望去,這一望,頓時令兩人極爲頭疼,這到來的人,正是公孫甫的妹妹,只不過,如今的她,已經換成了女裝,雖然與上次一別妝容差距極大,但兩人還是能夠認出。
“怎麼是這個小姑奶奶,真是頭疼!”龍天自然不怕眼前的女子,只是,龍天卻怕眼前的女子又和自己較勁,萬一她又憤怒起來要殺自己,那樂子可就鬧大發了。
羽天齊眉頭微皺,沒好氣地瞪了眼龍天,若不是龍天那一嗓子引起周遭人的注意,也不會讓這女子注意到自己二人。幸好的是,如今公孫甫被太虛宗的長老們纏上,倒是沒功夫搭理這邊,若是這女子有什麼歹意,羽天齊不介意將其先制住。
不過,令羽天齊沒想到的是,女子從出現開始,都沒有顯露出敵意,如今,女子來到兩人近前,竟然奇蹟般的露出抹複雜的笑容,然後對着龍天輕聲道,“上一次,多謝你救我!”說完,女子還不忘狠狠地瞪了眼羽天齊。畢竟,羽天齊當日的狠辣與強大,至今讓女子記憶猶新。
“呵呵,沒事,我們本就無仇,我豈會見死不救!對了,還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龍天被女子截然大變的態度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極爲客套地笑道,只是,看其笑容,卻似乎有些僵硬。
“我叫公孫曦!”女子直言不諱道,“事情一碼歸一碼,你救過我,我感謝你!但是,你殺我二哥的事,卻不會就此罷休!下一次見面,我一定會爲二哥報仇!”說完,女子轉頭走去,只留下龍天在風中凌亂。
一旁的羽天齊看到這裏,不禁輕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幸災樂禍,氣的龍天更是心中憤懣。
“我說天羽兄,你很不厚道,難道你不覺得是那公孫曦腦子有問題嗎?過來就是通知我要殺我?”公孫曦一走,龍天就不禁抱怨起來,很鄙視羽天齊那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我看有問題的是你!”羽天齊沒好氣道,“你自己要蹬鼻子上臉,那公孫曦的狠,你又不是沒領教過!”說完,羽天齊丟給了龍天一個大大的後腦勺,也懶得搭理龍天,直接走向了震圓壇。
如今,公孫甫出來,太震宮又恢復了平靜,羽天齊自然是抓緊時間感悟道法。
相對於前面兩宮,此次羽天齊參悟的速度快上了不少,僅僅五日,羽天齊就踏足了太震宮,引起了太震宮道法的爆發。對於這個結果,全場所有人都爲之震驚。因爲他們絕對沒想到,短短五日,就又有人成功了。
同樣,此次進入的羽天齊神不知鬼不覺離去了,這讓太虛宗的長老們極爲惱怒。因爲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向太上長老們稟報。不過,就從此次太震宮的事,他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似乎此人就是之前進入太乾宮與太坤宮的人。
“看來那人是特意隱瞞自己的身份,哼,此事絕對不能就此罷休!”在這羣太虛宗長老們看來,羽天齊定是有着不可告人的祕密,否則他又豈會躲着太虛宮,要知道,太虛九宮城屹立這麼多年,本就對所有人開放,即使有人成功進入九宮城而不接受太虛宗的邀請,太虛宗也不會爲難對方,像之前公孫甫這些人,均屬此類。可羽天齊偏偏隱瞞身份,這就給太虛宗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就這樣,太虛宗終於開始注意起羽天齊來,雖然他們目前查不出羽天齊的身份,但他們相信,他們有辦法做到。可惜,對於太虛宗的謀劃,羽天齊卻渾然不知。
成功進入太震宮後,羽天齊就與龍天一同朝太巽宮而去。僅僅半個月,太巽宮與太坎宮均被羽天齊進入。而至此,羽天齊也是聲名大噪。雖然沒人知道羽天齊的身份,但卻給羽天齊掛上了一個代號,九宮靈,描述羽天齊像一個幽靈般,闖蕩在太虛九宮城內。對此,太虛宗自然憤怒異常,因爲羽天齊的行爲以及衆人對羽天齊的追捧,已然讓太虛宗丟盡了顏面。
“查!一定要查!加強管制!從今日起,任何進入離圓壇的人,都要給我記錄清楚!”羽天齊連入五宮,已經讓太離宮的首席長老坐不住了。因爲他很怕,很怕自己的這第六宮也被羽天齊進入。雖然太虛宗不反對別人來九宮城歷練,但像羽天齊這樣隱瞞身份者,就不是太虛宗可以接受的了。
“呵呵,小莫,什麼事這麼惱怒啊,不必煩心,說給爲師聽聽!”就在太離宮首席莫長老發脾氣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大堂之內,然後,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其面前,讓其整個人呆住了。
“師父!”莫長老瞧見來人,微微怔了怔,然後便欣喜若狂的驚呼出聲。眼前這名相貌普通的中年人,雖然看上去一無是處,但莫長老清楚,他便是太虛宗太上四長老太離子,同時也是太離宮掌宮印的執掌人。
壓抑住內心的興奮,莫長老立即遣散了大殿上所有長老,將太離子奉上了首座,跪拜道,“弟子無能,讓師父見笑了!”說完,莫長老將自己的煩惱全部道出,莫長老知道,自己師父來此,也定是爲了羽天齊的事。
“呵呵,那人實力極強,也不是你們可以應付的,爲師此次來,就是爲了處理這件事!”太離子聽完後,微微一笑,道,“好了,你的計劃雖然不錯,但卻沒多大效果,這件事,你就不用插手了,爲師自有主張!”
第135章 禍水東引
太離宮城內,羽天齊和龍天漫步在街道上,倒沒有急着去離圓壇,一來是羽天齊連入五宮,搞得聲名大噪,羽天齊也怕引起太虛宗的過多關注,所以想隱匿段時間,二來,是兩人在進入此城時,遇見了九龍閣的人,龍天看見自己的師弟們,自然被引去了注意力。如今,兩人就是不知不覺地跟着九龍閣的人。
“我說龍天兄,你想念你的師弟們,就去見他們,這麼偷偷跟着算是個什麼事情!”看着龍天那複雜的神情,一旁的羽天齊就沒好氣的激將道。
龍天聽聞,臉上流露出抹歉意道,“天羽兄,實在抱歉,只是,我沒有做好和他們相見的準備。如今,看他們一個個實力大增,我就心滿意足了!”
“得了吧!你是沒有做好和他們見面的準備,還是沒有做好去面對你師父的準備?”對於龍天的心思,羽天齊極爲清楚,若是龍天沒有做好準備,那日也不會趕着去乾圓壇看他的七師弟,“聽我一句,想見就去見,省得日後留下遺憾!”
“呵呵,天羽兄,我知道你的心意,放心,我心中有數!”說着,龍天也不想繼續糾結這個問題,繼續跟着自己的師弟們。
兩人又穿過了幾條街,羽天齊終於停下身形道,“好了,他們進了前方那有朋來客棧了,我們現在是跟着進去呢?還是另謀去處?”對於龍天的死腦筋,羽天齊已經懶得多說,就當是打發時間陪龍天一陣,至於羽天齊自己,則是沒事有事拿着神元丹當糖豆喫,反正有神元丹提升修爲,羽天齊也不介意是靜心潛修還是虛度光陰。
“我看,我們還是走吧!”龍天處在街對面,駐足許久才收回目光,因爲龍天很怕,很怕自己進去後遇見自己的師父。
“那隨你!你別後悔就成!”說完,羽天齊二人邁開腳步轉身而去。只是,還沒走出兩步,羽天齊忽然又停了下來,重新轉過了身子。
龍天見狀,不免有些疑惑,輕聲道,“天羽兄,怎麼了?”
“呵呵,這有朋來客棧真是熱鬧!”羽天齊望着客棧,輕笑出聲道,“這裏面可住了不少十六宗的人!”
“恩?”龍天有些迷茫,不過正準備開口時,突然,龍天的目光一直,下意識地驚呼起來,道,“是公孫甫和公孫曦!”
羽天齊轉首望去,果然,在街道盡頭,無極崖的弟子們正緩緩行來,他們來到客棧前,就直接魚貫而入。
“有意思有意思!似乎十六宗的人都很有默契的聚首來此了!”羽天齊輕笑一聲,看向龍天道,“現在我們是走還是進?”
“當然是進去!”龍天這一刻想也沒想的就回答了羽天齊,然後毫不猶豫地拉着羽天齊朝客棧而去。對此,羽天齊瞪大了眼睛,有些驚愕,因爲,羽天齊絕對沒想到,龍天看見公孫甫兄妹,竟然態度轉變的這麼大,要知道,客棧內發生的事,自己清楚,可龍天卻不清楚。
一入客棧,龍天和羽天齊就看見,整個大堂坐滿了人,不過奇怪的是,這些人就坐着,彼此互視着,也沒有喫飯的,整個大堂顯得極爲安靜。龍天看見這一幕,整個人就覺得有些不自然,因爲他也沒料到,大堂內竟然會是這麼番景象。
對此,羽天齊早就清楚了,直接拉着龍天走向一旁的角落,說來奇怪,兩人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那羣人仍就是涇渭分明的對峙着。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整個大堂只剩下那躲在櫃檯後掌櫃與小二粗重的呼吸聲時,場中才有人率先開口。
“吳凌劍,你們五劍宗到底願不願意交換!若是願意,就趕緊給個準信,若是不願意,你們家老二就等着臥牀一輩子吧!”說話之人是名三十左右的青年,其臉色陰沉,言語間透着深深的敵意,同時,與其同桌之人也都憤怒地看着另一邊一桌子的人。
“呵呵,雲軒飛,怎麼,耐不住了?想求我們五劍宗了?”那名爲吳凌劍的人開口言道,“你們條件,我們自然願意交換,但是這交換,得拿個章程出來,若是你們雲仙派不懷好意,那我們五劍宗豈不是要喫虧!”
雲軒飛聽聞,心中怒火中燒,但卻也發作不得,直接冷哼一聲,閉口不言。不過,在場所有人都幸災樂禍的小聲交流起來,有些膽大的,直接開始了煽風點火,因爲他們知道,五劍宗和雲仙派撞在一起,那就是火星撞地球,水火不相容啊!
羽天齊和龍天靜靜地聽着別人的議論,半天才搞清楚事情的始末。自那日雲仙派和五劍宗的人大幹一架後,雙方互有損傷,而其中最要命的是,他們雙方年輕一輩中都有佼佼者受創,五劍宗的那位被雲仙派的迷香迷暈之後,再也沒有醒來,而云仙派的那位,中了對方的劍氣,卻如何都逼不出身體,導致傷勢越來越重,所以雙方纔約定今日在此談判。
只是,五劍宗的那位只是被迷暈,所以不着急交換救治的方法,而云仙派那位拖不得,因爲他們知道,每耽擱一分,那位的狀態就要減弱一分,到最後即使救活,狀態不在,那也等於沒用,所以眼下,雲仙派的人更着急一些。
至於周遭起鬨的圍觀人員,大多都是其他十六宗的人,能夠讓雙方損兵折將,他們又何樂而不爲,各種煽動的話語層出不窮,在他們看來,最好雙方再幹一架,到時候太虛盛會也可以少兩名競爭對手了。
雲仙派和五劍宗的人雖然互相看不順眼,但卻也不是傻子,他們自然清楚其他人的用心,所以也不會上當,只是,五劍宗藉機拖延時間,卻讓雲仙派極爲窩火。
“小二,上菜!”然而,就在全場爲兩方人馬的事爭論不休時,一道極爲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而且這道聲音,還是個女聲,衆人循聲望去,只見在無極崖弟子的桌前,一名女子已經站起身,對着櫃檯後的小二叫喚起來。
羽天齊和龍天無語地看着這一幕,沒想到公孫曦竟然會在這個時候攪局,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沒搞清楚狀況。不過,看一旁有些錯愕的公孫甫,兩人便猜到了,是公孫曦神經太大條,沒有搞清楚局面。
一時間,伴隨着公孫曦的“異軍突起”,整個場面又恢復了寂靜,所有人都抱着異樣的眼神看着公孫曦,就連氣勢如虹的五劍宗與雲仙派的人,也是瞬間沒了脾氣。
“喂,我說掌櫃的,開門做生意,你們怎麼不理人!”看見掌櫃與小二在櫃檯後掙扎着,公孫曦極爲不滿地嚷嚷道,“快點把你們店裏的特色菜都上上來,放旁邊那桌就可以了,我與兩個朋友要用餐!”
說話間,公孫曦邁開腳步,直接離開了自己的桌子,徑直來到了羽天齊兩人身前,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衆人看見這一幕,目光又全部聚焦到了羽天齊二人的身上。
此時此刻,看見面前一臉壞笑地公孫曦,羽天齊二人終於恍然大悟,這小姑奶奶哪裏是神經大條,分明是個鬼靈精,其此刻,正是禍水東引。
果然,不一會的功夫,所有人都目光不善地看了過來。五劍宗和雲仙派自然是憤怒羽天齊三人的打擾,而其他人,則是憤怒羽天齊三人的轉移注意力,這麼好一個激將的機會,就這麼白白浪費掉了。
“吳凌劍,反正我們的意思你已經清楚了,今日晚間給最後的答覆,若是不願意,那從此作罷!”被人打擾了談判,雲仙派的人也不想繼續久留,直接下了最後的通牒準備離去。
五劍宗的人聞言,冷哼一聲,卻沒有作響,的確,雖然他們想噁心下雲仙派的人,但他們也怕雲仙派玉石俱焚,所以也不敢繼續激怒,僅僅怒瞪了眼公孫曦,也打算離開。
“呦,談判不成,瞪我幹麼!你們五劍宗要是牛逼,早就蕩平了雲仙派了,哪輪得到被人頤指氣使!”若說之前公孫曦的舉動有些得罪人,那此刻公孫曦的言語就是徹底侮辱了雲仙派和五劍宗。一時間,全場全部就沉默了,所有人都驚歎公孫曦的膽大妄爲,就連公孫甫,也是皺起了眉頭,若不是自己極爲清楚公孫曦的爲人,怕公孫甫都想急着帶公孫曦跑路了。
“好!好!好!沒想到我五劍宗平日裏韜光養晦,今日竟然被一個小丫頭騙子罵了,怕是世人都已經忘記我五劍宗的手段了!”說話間,五劍宗的弟子們各個爆發出了氣勢,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公孫曦。
“哼,我們雲仙派也不是任何人可以誹謗的,小丫頭,今日我就代你家長輩,給你長些記性!”說着,雲仙派的人全部圍攏過來,與五劍宗的人一左一右將羽天齊三人圍在了角落中。
“哼,就憑你們這些人?”公孫曦不屑地瞥了眼對方,直接“嘭”的一聲將身前的桌子拍爲了碎末,絲毫不懼道,“既然你們想要給我教訓,那我也不客氣,兩位哥哥,這羣人太不識抬舉,你們替小妹將他們全部丟出去!”
最後一句話,公孫曦是衝着羽天齊和龍天說的,而這一句,也無疑正式將羽天齊和龍天捲了進來。雖然羽天齊很想一走了之,但看着已經站了起來,一臉嚴肅,護着公孫曦的龍天,羽天齊就徹底無語了,感情這龍天已然被公孫曦給俘虜了心。
第136章 出頭的代價(上)
“一名封帝,一名元尊?”見公孫曦擡出了羽天齊和龍天,五劍宗和雲仙派的人都不禁愣住了,就連場外觀戰的所有人,都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眼前的羽天齊和龍天修爲是不弱,可是與兩大宗門的傑出弟子比起來,可是差距太大了,人家最弱的也都悟帝境了,比龍天還要強,真要算起來,兩人還不如公孫曦帶給兩大派的威脅大。
“哈哈!”面面相覷了一會,全場就不禁發出陣爆笑,雲仙派和五劍宗的人更是忍俊不禁,他們都被公孫曦逗樂了,在他們看來,就羽天齊和龍天兩個,還不夠他們活動筋骨的。
“嘻嘻,兩位大哥,你們似乎被鄙視了啊!”公孫曦幸災樂禍地說了聲,道,“哦,對了,下手別太狠,這九宮城內可是不允許出人命的!”說完,公孫曦直接退到了角落,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看的羽天齊直翻白眼。
“我說龍天兄,你真要替那小妮子出頭?”看着一臉嚴肅的龍天,羽天齊極爲無奈道,要是換做自己,早就溜之大吉了,誰願意留在這裏張揚。
龍天看了眼羽天齊,點了點頭,道,“不能放任不管,這是我欠她的!”
“欠她的?”羽天齊只感覺一陣胸悶,龍天這話說的實在太有水平了,想幫就幫,何必找這麼冠冕堂皇的藉口,真要算起來,公孫曦還欠着龍天一條命呢!想到這,羽天齊只能站到龍天身旁,無奈的認命了,雖然羽天齊很不想趟渾水,但更不想丟下龍天獨自開溜。
對於龍天和羽天齊那談笑風生的態度,五劍宗和雲仙派的人都極爲惱火,這是他們第一次遇見這麼不把他們當回事的人,瞬間,他們就將羽天齊二人歸結於公孫曦的同黨,畢竟,有一句話說得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三人都是如此的不可一世。
“師弟們,上,給他們些教訓!”這一刻,縱使兩大派脾氣再好,也是咽不下這口氣,雲軒飛和吳凌劍對視一眼,竟然很有默契的同時下令,瞬間,兩大派的弟子衝向了羽天齊二人。
一時間,整個客棧變得熱鬧無比,打鬥聲接連不斷,不過令衆人意外的是,戰局雖然呈現一面倒的狀態,但並非是偏向五劍宗和雲仙派的人,而是羽天齊和龍天,赤手空拳地將所有衝上來的弟子全部打趴在地。
不過其中要屬龍天最爲神勇,大部分的人都是被他撂倒的,而羽天齊,則是雲淡風輕地跟在龍天身後,偶爾出手而已。
小半個時辰後,看着倒在地上哀嚎不斷的師弟們,吳凌劍和雲軒飛的眼睛都看直了,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粗重喘息着,有些魂不守舍,因爲他們很難相信,兩名修爲如此之低的人,竟然可以這麼幹淨利落地放倒兩大派的精英。
“你們……你們……”看着龍天和羽天齊,吳凌劍和雲軒飛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他們實在太震撼了。
“什麼你們你們的!”吳凌劍二人話沒說完,公孫曦就搶先打斷道,“就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弟子們,怎麼可能是我兩位哥哥的對手!哼,今日只是給他們些許教訓,下一次,可就不會這麼好運了!”
公孫曦的話,瞬間又引爆了全場,所有人都不禁暗暗苦笑,公孫曦的強勢,實在太惱人,可是面對這樣的人,他們又發不出脾氣,誰叫人家厲害!而吳凌劍和雲軒飛,更是面紅耳赤地處在原地,這一刻,他們只感覺羞憤難當。
“喂,我說公孫丫頭,你夠了沒!我們可與你不熟!”雖然龍天縱容公孫曦,可羽天齊實在受不住了,若是再這麼折騰下去,怕自己二人真的要和五劍宗和雲仙派結仇了,所以羽天齊適時的站出列,看着吳凌劍和雲軒飛解釋道,“二位道友,你們莫要誤會,我們與公孫姑娘不熟,哦,對了,她是無極崖的人!”
說完,羽天齊直接看向了遠處坐山觀虎鬥地公孫甫,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公孫甫道友,還不將你妹妹帶回去嚴加管教!若是你們無極崖不管,我很樂意代勞!”
“呵呵,道友說笑了,這種事豈敢勞煩道友!”見羽天齊將矛頭對準自己,公孫甫悻悻一笑,急忙起身將公孫曦帶了回去。他可不敢讓羽天齊針對自己妹妹,要知道,羽天齊的厲害,他是親身體會過的,雖然如今他的修爲又有了進步,可是他仍就不認爲自己是羽天齊的對手。
“二位,你們也看見了,出言不遜的人是無極崖的人,跟我們沒有關係!”將公孫曦打發走,羽天齊立即對吳凌劍二人解釋起來。
吳凌劍二人聞言,神色極爲複雜,從如今的局勢來看,的確,他們是被無極崖的人給利用了,可是,明知被人利用,可他們仍就不甘心就此了事,畢竟,打傷人的,是羽天齊和龍天。
“無極崖弟子包藏禍心,我們會討回公道!只是,二位道友下手未免也太狠了,而且,明知是誤會,爲何你們之前不澄清!”在一陣遲疑後,吳凌劍二人還是將矛頭指向了羽天齊二人。不爲別的,就因爲他們的精英是被羽天齊二人擊敗的,他們想要保住面子,只有從兩人頭上找回場子。
羽天齊看到這裏,也是無可奈何,雖然吳凌劍二人有些強詞奪理,但是羽天齊清楚,這種事情沒有道理可言,在修道世界中,本就是實力爲尊,誰的實力強,誰就有話語權。想到這,羽天齊也懶得多費脣舌,直接對龍天言道,“是你要強出頭,你自個兒擺平!”說完,羽天齊像似個沒事的人樣坐回了桌子旁。
龍天苦澀一笑,也知道羽天齊心中對自己埋怨,所以也沒有異議,直接對着吳凌劍二人道,“二位,你們想要如何了事,若是比鬥,只管劃下道來,我都接着!但我們要把話說清楚,今日過後,我們再無瓜葛!”
“好!爽快!只要我們比一場,不管勝負,今日的事都一筆勾銷!”見龍天應戰,吳凌劍二人都是一喜,只要給他們一個公平的機會找回場子,那他們的面子也會保住了!當即,吳凌劍率先走出列道,“你之前的道法感悟不弱,我們就比比道法!”
說完,吳凌劍右手一揮,一道劍氣便突兀地凝聚於掌心之間,這道劍氣極小,僅有五寸長短,可是自其出現後,整個空間都顫抖了起來,若不是被吳凌劍禁錮了空間,光這一道劍氣,就很可能毀掉整個客棧。
龍天神色凝重地看着這一幕,雖然他的道法境界相當於通天境的高手,但是面對吳凌劍,龍天卻沒有多少信心言勝。畢竟,先不說吳凌劍本就是通天境強者,光是其運用的劍訣,就是威力極爲恐怖的元技。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雖然龍天自認不一定是吳凌劍的對手,但龍天卻也不會不戰而敗,當即,龍天右手一揮,凝聚出了一顆透明的圓球,徑直地橫在了自己身前。
“恩?能在我的禁錮空間裏施展道法,果然有些門道!”單從龍天顯露出的這一手,吳凌劍就已經知曉了龍天的實力,雖然對方修爲只是初入帝境,但道法感悟卻堪比通天強者,他能夠輕鬆擊敗自己的師弟們,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來,接我一劍試試!”吳凌劍大笑一聲,右手虛握,操控着劍氣直接刺向了龍天。龍天瞧見,也不敢怠慢,利用圓球罩向了劍氣,頓時,只聽“噗嗤”一聲,吳凌劍的整把短劍都被圓球給封住了,在裏面不斷肆虐着。
“這……”衆人看見龍天封住吳凌劍的劍氣,均是震撼連連,雖然他們已經知曉了龍天的強大,但沒想連吳凌劍都無法奈何龍天,這一刻,衆人看向龍天的目光不禁多了絲欽佩。
不過,雖然場面看上去是龍天佔據了上風,但只有少數幾人知曉,如今的局勢,還是勢均力敵,因爲吳凌劍的劍氣並沒有消散甚至減弱。
“呵呵,有意思!看看你能封印多久!”吳凌劍大喝一聲,全力操控起自己的劍氣,頓時,只聽一聲聲劍鳴激盪響起,龍天的封印頓時顫抖起來,顯然,吳凌劍已經開始全力衝擊了。
龍天咬牙控制着自己的空間封印,體內的元力滂沱而出,可是,不管龍天施展出多少力量,都無法再將那劍氣壓制住!
“怎麼,後力不濟了?”兩人僵持了一會,吳凌劍見龍天已經傾盡了全力,當即冷笑一聲,輕喝道,“爆!”只聽“轟”的一聲,龍天的空間封印炸裂了,強橫無比的劍氣,直接轟中了龍天的身體,將龍天震退了三步。若不是羽天齊率先一步從後面攔住龍天,怕是這一擊,龍天也不可能站穩。
“承讓!”擊敗龍天,吳凌劍的心情頓時大好,一抱拳就退了開去。而一旁的雲軒飛,則是躍躍欲試,五劍宗尋回了場子,那自己雲仙派,也應該找回場子纔對!當即,雲軒飛站出列道,“在下雲仙派雲軒飛,還請兩位道友賜教!”
第137章 出頭的代價(下)
羽天齊剛幫龍天壓制住體內翻湧的氣血,就聽見雲軒飛挑戰,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龍天都已經戰敗,對方也算拾回了面子,有必要繼續挑戰嗎?只是,羽天齊雖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龍天全然不當做一回事,直接站出列道,“好,我再與你比一比!”
“恩?”見到龍天要再出戰,不僅全場衆人皺起了眉頭,就連羽天齊也是有些意外,當即,羽天齊一把拉住龍天,斥責道,“你都已經受傷,還打什麼打,今日就算我們輸了!”
“嘿,這位道友此話差矣,之前動手打人的,可是你們兩人,若是你擔心你的夥伴,大可親自下場賜教!”雲軒飛不屑道。
羽天齊一愣,當即冷笑出聲,剛要應承,一旁的龍天就率先拉住了羽天齊,道,“天羽兄,還是我來吧!”龍天倒不是怕羽天齊打不過對方,而是不想麻煩羽天齊,畢竟,今日的事是自己攬下的,也該由自己出面解決。
羽天齊看着一臉嚴肅的龍天,無奈一嘆,也懶得多言,直接又坐了回去。而龍天,則大步走到了雲軒飛面前,道,“來吧,我和你比!”
“嘿嘿,既然如此,那就小心了!”說完,雲軒飛右手一揮,一股恐怖的空間道法就籠罩住了龍天,然後,雲軒飛直接拍出一掌,轟向了龍天的胸膛。
龍天見狀,心頭一沉,但也不敢多想,直接揮手抵擋,可惜,因爲之前就損耗了過多的元力,加上對方一出手就是全力,龍天即使反應再快,也是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這一刻,龍天剛抬起右手,對方的攻擊就已經降臨,只聽“砰”的一聲,雲軒飛這一掌轟在了龍天的手臂上,直接砸中了龍天的胸膛,將龍天整個人擊飛了出去。
鮮血飄灑,龍天在空中翻騰了一圈才砸落在地,將羽天齊身旁的桌子砸爲了碎末。羽天齊看到這裏,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雖然雲軒飛沒有什麼不規矩的地方,但其的狠辣卻讓羽天齊很看不慣,龍天已經受了傷,加上本身實力與雲軒飛有些差距,按理說切磋一番只需點到爲止即可,可雲軒飛,卻是毫無顧忌的出手,這就是犯了羽天齊的大忌。
此刻,不僅羽天齊有些怒意,就連其餘旁觀者都有些不敢苟同雲軒飛的所作所爲。
“哼,我只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怕是換做你們,也會如此吧!”雲軒飛嘟囔了一句,擊敗了龍天,其也就退了開去。衆人聽聞,也是暗暗頷首,的確,雲軒飛所言不假,龍天之前打人也是沒有留手,雲軒飛此刻報復,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惜,正當所有人以爲此事會就此了結時,羽天齊卻是站出列喝道,“雲軒飛是吧!解藥拿出來!”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全場都不禁有些錯愕,就連吳凌劍,也有些不明所以。不過,羽天齊倒也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徑直走到了雲軒飛身前道,“將解藥拿出來,你可以離開!”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雲軒飛冷哼一聲道,“比試已經結束,你們說過,不管輸贏,都就此了事!怎麼,輸的不服,還想比試?”
說到這裏,雲軒飛冷笑出聲道,“對不住,在下恕不奉陪,告辭!”說完,雲軒飛直接轉身而去,根本不搭理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不怒反笑,指尖輕點,一道劍氣直射而去,擦着雲軒飛的臉頰沒入了對面的牆壁內,道,“我若不讓你走,你以爲走的了?識相的將解藥拿出來,否則,你只有躺着出去!”
“你!”雲軒飛怒火中燒,曾幾何時,他被人如此威脅過,猛然轉身,雲軒飛整個人的氣勢爆發開來,他不想多事,但被羽天齊逼迫到這個份上,他也忍不住了,想要教訓一番羽天齊。
“嘿嘿,我說今個兒什麼事,大家都聚集在這裏!”正當場中氣氛陷入冰點時,一道嬉笑聲陡然自門口傳來,只見一行身着血色長衫的人自門外走入。衆人看見來人,均是神色微變,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血宗的強者。
對於血宗的人,衆人還是抱着敬而遠之的態度,畢竟,這血宗一個個都是玩蠱的高手,若是被他們下個蠱,即使修爲通天也別想好過,所以血宗在十六宗內,可謂聲名狼藉。
“咦,這不是雲兄弟嗎?怎麼,有人不開眼得罪了你?嘿嘿,兄弟我幫你打發了他!”血宗爲首的青年看見雲軒飛怒視着羽天齊,立即迎上前來。在十六宗內,要說血宗唯一有交情的,就是雲仙派,因爲雲仙派是用毒的門派,雙方經常互通有無,可謂臭味相投。
雲軒飛見到來人,難看的神色才微微好轉,散掉氣勢道,“原來是常易兄,沒想到你也來了!兄弟這裏沒什麼事,只是一個愣頭青無理取鬧而已!”說着,雲軒飛簡單地將事情經過交代了幾句。
“嗞嗞,能赤手空拳放倒這麼多貴派的師弟,這小子的確有些能耐,來,來,此事交給兄弟我,我幫你好好給這小子上一課!”血常易站在羽天齊的身後,並沒有看見羽天齊的容貌,此刻聽見雲軒飛的介紹,不禁對羽天齊產生了興趣,當即走上前想看看羽天齊長什麼樣。
“小子,出來闖,就應該懂規矩,無理取鬧可不成,今日我血常易就代你師門長輩給你長些記性!”血常易一邊冷笑,一邊繞着羽天齊走到了前面,話語中的寒意,讓所有人聽了都不禁有些發顫。血宗的弟子雖然修爲不出衆,但是用蠱卻是神鬼莫測,即使修爲強的人,也不願意與血宗的人打交道,所以此刻圍觀的衆人都爲羽天齊默哀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血常易終於站到了羽天齊身前,只是,當其看見羽天齊的容貌時,整個人頓時愣住了。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搓了搓又繼續看去,當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後,其頓時驚呼一聲,一蹦三丈高,立馬退到了雲軒飛身後,大喊道,“是你!”
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來人,原來這血常易,竟然是前些時日圍捕毒龍王的那名血宗領頭人,頓時,羽天齊嘴角流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原來你叫血常易啊!怎麼,來找我報仇了?”
“這……”血常易一窒,頓時苦笑起來。雖然當日自己帶人逃離祥林鎮時放下狠話,但是血常易壓根沒打算報仇,不爲別的,就因羽天齊實在太可怕了,屠戮起元帝猶如殺雞宰羊,絕對不是自己可以比擬的,“誤會!道友誤會,我只是恰巧路過,與他不熟!”
說話間,血常易立即表明了立場,表示與雲軒飛不熟,然後二話不說,領着自己的人朝客棧後院而去,這大堂,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萬一惹惱了羽天齊,自己可不是人家對手。
不過想到這,血常易不禁爲那雲軒飛默哀起來,惹誰不好,非要惹羽天齊這個煞星,他的實力,可不是表面看上去如此簡單。
血宗的強者出現的突然,離去的也極爲突然,看的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雲軒飛,也是半晌沒有反應。不過,在座中也有看出端倪的人,那就是公孫甫,他知道羽天齊的實力,所以對於血宗的人有此選擇不覺得奇怪,“看來,這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
心中暗暗一嘆,公孫甫站起身,直接走到了倒地昏迷的龍天身旁,然後給其服下了一顆恢復丹藥。雖然公孫甫實在不想插手此事,更不想救助龍天,但公孫甫沒的選擇,一來今日之事都是因自己妹妹而起,二來,就是因爲羽天齊。血宗的退避,已然讓公孫甫真正認清了羽天齊的可怕。
“雲軒飛是吧!我最後說一次,解藥拿出來,我放你離開!”隨着血宗這一段小插曲過去,羽天齊又冷冰冰地對着雲軒飛言道。
雲軒飛聽聞,頓時冷哼一聲道,“什麼解藥不解藥的,我聽不懂!若是你想找事,我奉陪到底!”雖然雲軒飛也從血常易離去的事情上看出了些端倪,但如今他騎虎難下,不得不繼續硬撐着。
羽天齊聽見雲軒飛的答覆,也不意外,輕笑一聲道,“好!有骨氣!希望等會你還能這麼有骨氣!”說完,羽天齊身形一晃,眨眼間消失在原地,當羽天齊再度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雲軒飛的身後,這一刻,羽天齊沒有多餘的動作,直接劈出了一劍。
“該死!”羽天齊的突然爆發,令雲軒飛大驚失色,不過出於對自己的自信,雲軒飛倒不懼怕羽天齊,在感受到身後襲來的劍氣後,雲軒飛就打算躲避。可是,其剛要離開原位,就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住自己,在這股威壓下,自己的行動能力變得極爲遲緩。
“噗嗤”一聲,只見場中血肉飛濺,然後,一道慘叫聲便傳遍了整個客棧。在羽天齊混沌領域的束縛下,雲軒飛根本來不及躲避,直接捱了一劍,而這一劍,羽天齊也是極爲犀利地斬掉了雲軒飛的右臂。
倒在血泊中,雲軒飛大口倒吸着涼氣,額頭滲出了密密的冷汗,雖然他拼命的運轉元力阻止斷臂處的溢血,但那鮮血仍就不斷流出,不一會就流了一大片。
雲軒飛此刻的心都恐懼到了極點,他沒想到,羽天齊會這麼強,會這麼狠,不過,在起初的恐懼後,雲軒飛內心就充滿了怨毒,因爲就是因爲羽天齊這一劍,讓自己成爲了殘廢。
“小子,你有種!我要讓你生不如死!”過了好一會,雲軒飛才止住流血,不過緩過氣來的雲軒飛並沒有認栽,而是咬牙切齒地威脅起來,大有一番不殺了羽天齊誓不罷休的架勢。
“愚昧的人!”面對雲軒飛,羽天齊根本懶得理睬,直接右手虛抓,將雲軒飛的斷臂吸納到了手中,然後,將指尖的儲物戒指取下,毀了其中的靈魂烙印。
“你!”見羽天齊搶自己的儲物戒指,雲軒飛更是怒不可遏,當即對着一旁嚇得有些愣神的師弟們吼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麼,殺了他!給我殺了他!有什麼事,我負責!”
雲仙派的弟子們聽聞,均是面露難色,他們一個個彼此互視着,倒沒一個敢動手的。先不說他們之前就被羽天齊和龍天打傷了,光是羽天齊的狠辣與強大,就讓他們興不起任何抗拒之意。
第138章 聲名鵲起
“喂,你們還愣着做什麼,給我上!給我上啊!”雲軒飛見自己的師弟們遲遲不敢上前,頓時怒不可遏地嘶吼起來,只可惜,儘管雲軒飛氣勢嚇人,但他的師弟們仍就不敢輕舉妄動。
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狀若瘋癲的雲軒飛,根本不加理會,直接轉身走到了公孫甫和龍天身前。
“道友,龍天的情況有些特別,其體內傷勢穩定,按理應該已經醒轉過來,可是遲遲沒有甦醒,我還是頭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見羽天齊走到近前,公孫甫立即將龍天的情況介紹了一番,之前公孫甫以爲可以輕易救治龍天,可誰想,不管自己用何手段,龍天都是昏迷不醒。
羽天齊聞言,神色無悲無喜,從奪來的儲物戒指內取出了一瓶丹藥丟給了公孫甫道,“給他服下,很快就會醒轉過來!”
公孫甫一愣,但還是點了點頭,依言照做了。很快,龍天就有了反應,在一陣掙扎後,龍天終於如約醒來,看的周圍衆人都是恍如大悟。原來,龍天是真的中毒了,就連公孫甫,都是大喫一驚。之前他聽羽天齊索要解藥,心中猜測龍天是否真的中毒,後來經自己檢查龍天的情況,並沒有發現有中毒的跡象,可事實證明,龍天昏迷不醒的原因,確實是中毒了。
不檢查,瞬間就尋到原因,公孫甫對羽天齊欽佩不已。之前羽天齊可沒有檢查龍天的傷勢就去索要解藥了,顯然,羽天齊一眼就看出了雲軒飛的手段。
真相大白,所有人都怒視向雲軒飛,若說之前雲軒飛重手打傷龍天是出於報復,那暗中下毒,就是小人所爲,對此,衆人都不禁極爲鄙夷雲軒飛的所作所爲,他如此做,顯然想徹底毀了龍天。
“你們……你們……”頃刻間,衆叛親離,雲軒飛怒火攻心,直接噴出口鮮血,衆人那種不屑的目光,讓其很憤怒,對羽天齊更是懷恨。不過,當衆被識破了真面目,這更加令雲軒飛無地自容。
“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羽天齊重新走到面色蒼白的雲軒飛身前,道,“你這種人,死不足惜!只是礙於九宮城的規矩,也不好殺你!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省得你日後再害人!”
“你要做什麼!”看着越走越近的羽天齊,雲軒飛極爲恐懼道,“你不要亂來,我可是雲仙派的二弟子,你動我,你也不會好過的!”
“是嗎?”羽天齊嘴角流露出抹殘忍的笑容,道,“你們雲仙派,還唬不住我!”說完,羽天齊也懶得多言,右手虛按,就用空間禁錮封住了雲軒飛的一舉一動,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羽天齊左手拍向了雲軒飛的丹田,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雲軒飛渾身的氣勢大亂,其體內的元力,正不斷消散。
“你!你做了什麼!”雲軒飛整張臉都變得扭曲,那元力流失的痛苦,讓其痛不欲生,不過更多的是,雲軒飛心中對羽天齊充滿了恐懼,他沒想到,羽天齊狠辣到了這等地步,“你殺了我,你也要死!”
“哼,放心,你死不了!”羽天齊冷然一笑,輕喝一聲,手掌狠狠的一拍,直接將雲軒飛震飛了出去,不過倒地後的雲軒飛,又是嘔起血來,那鮮血淌了一地,可謂觸目驚心。
“你究竟做了什麼!”雲仙派的弟子雖然畏懼羽天齊,但看見羽天齊對付雲軒飛的殘忍,一個個立即反應過來,拔劍相向。
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衆人,拍了拍衣袖道,“沒什麼,只是給他些教訓,放心,他死不了!不過這輩子,怕他再也無法修煉了!”說完,羽天齊根本不想多言,直接扶着有些錯愕的龍天朝客棧後院行去。
衆人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從羽天齊出手到離開,誰都不敢吱聲,因爲他們很忌憚羽天齊,雖然年紀不大,看上去修爲也不強,但是實力卻異常的恐怖,而且最爲重要的是,羽天齊的狠辣,讓他們印象深刻。
吳凌劍處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心中很慶幸,幸好自己與羽天齊二人之間沒有太大的恩怨,否則若是羽天齊要對付自己,怕自己也會落到與雲軒飛同樣的下場。想到這裏,吳凌劍急忙看向雲軒飛,只見後者步履虛浮,面色蒼白,體內的元力更是所剩無幾。
“真的廢了?”
吳凌劍有些不敢置信,急忙查看一番,果然,如羽天齊所言,雲軒飛已經沒有了元力。不過他的狀態很奇妙,他體內還是有元晶存在,只是這元晶,再也吸收不了靈氣了,似乎那元晶,只是一個擺設。
深深的嘆了口氣,看着昔日的對手淪落到這種地步,吳凌劍也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不過吳凌劍心中,更多的是充滿對羽天齊的忌憚。此刻,吳凌劍已經決定,不管日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了羽天齊。同樣,有這樣想法的,還有公孫甫以及在場的許多人。
羽天齊扶着龍天進入後院,直接租了一個院子,然後鑽入其中療傷了。龍天重傷在身,自然要好好調養一番,而羽天齊,也是元力損耗頗多,一入屋,羽天齊就急忙開始修煉,吸收起天地靈氣補充自己的損耗。
莫要看今日之事,羽天齊從頭至尾都沒有大動作,但就是兩次限制雲軒飛的舉動,就令羽天齊損耗極大,畢竟,雲軒飛是一名通天境強者,羽天齊能夠瞬間限制住雲軒飛,還是靠着不計損耗的元力揮霍,否則羽天齊也不可能做得如此輕而易舉。
“哎,還是元力的問題,必須得儘快提升啊!”羽天齊心中惆悵,雖然自己很想快速提升修爲,可是自己沒有時間,雖然有神元丹相助,但是這也需要時間!而且,唯獨羽天齊清楚,今日若是雲仙派那羣弟子真的羣起攻之,自己也不好應付。
就這樣,羽天齊開始了修煉。只是羽天齊不知道的是,今日之事,猶如風暴瞬間席捲而開,很快就搞得人盡皆知,現在不僅十六宗的人知道有羽天齊這麼一個狠人,就連太虛宗,也是投來了關注的目光。當然,對於羽天齊,太虛宗倒也沒有產生敵意,畢竟,羽天齊還沒有違規,不過太虛宗已然注意起羽天齊來,將羽天齊列入了危險人物的名單中。
翌日清晨,羽天齊早早就停下了修煉,經過一晚上的恢復,羽天齊不僅將損耗的元力補充了回來,同時藉助神元丹又再度突破。自從服食這種丹藥之後,羽天齊修爲的進步速度可謂突飛猛進,不過這對於羽天齊來說,仍就有些差強人意。
“也罷,龍天需要幾日時間的修養,這段時間,我先去離圓壇參悟!”做好了決定,羽天齊就直接出門了。不過在離開院子時,羽天齊卻碰見了一名想不到的來客。
“公孫曦?你怎麼在這裏?”剛走出院子,羽天齊就看見徘徊在門口的公孫曦,見其一臉的複雜,一臉的糾結,羽天齊就猜到了對方的來意,“你是來看望龍天的?”
“啊~”羽天齊的突然出現,嚇了公孫曦一跳,她的確是來看望龍天的,對於龍天受傷,她也是心存愧疚,只是礙於雙方之間的仇怨,公孫曦怎麼也不願拉下臉去看望,所以纔會一直在門口躊躇,只是沒想,自己尚未進去,羽天齊就走了出來。
“你怎麼出來了,我來這裏做什麼要你管!”雖然公孫曦嘴上不服,但是賊溜溜的大眼睛還是不經意地瞥向了羽天齊身後,想看看龍天是否也跟了出來。
羽天齊見狀,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懶得管你,你要看龍天,他在裏面!”說完,羽天齊自顧自地揚長而去,只留公孫曦處在原地直跺腳。
“這該死的傢伙,就從來不會給人好臉色看!”
埋怨了一句,見羽天齊走遠,公孫曦終於一咬牙,推門進入了。
離開客棧,羽天齊就朝着離圓壇走去,雖然羽天齊看似步伐不快,但卻是一步十米,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抵達了離圓壇,而且,在這過程中,羽天齊的相貌也是有了極大的改變。如今,誰也不可能認出羽天齊。
沒有耽擱,羽天齊直接踏上了離圓壇,在一階壇的位置開始了參悟。如同前幾次一般,在前面的四日內,羽天齊一直極爲低調,不顯山不露水,一直到第五日,羽天齊才邁開腳步,徑直地走向了太離宮。
“喂,你們快看那人,竟然直接從一階壇走上了九階壇!”
“是啊,好厲害,他究竟是誰?”
“不認識,難不成是九宮靈?”
……
羽天齊的表現,立即引起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要說在離圓壇附近的圍觀者,除了一部分是湊熱鬧的,還有一部分,都是衝着羽天齊而來。九宮靈的傳言一直鬧得沸沸揚揚,如今前面五宮已經全部被闖入,衆人自然來這第六宮等着,看是不是能親眼見證九宮靈的奇蹟。只是他們沒想,這麼快他們便等到了!
“道友,還請止步!”就在羽天齊踏上九階壇時,一羣太虛宮的長老突然出現在離圓壇上空,直接衝着羽天齊喝道。他們便是早已等候在此的莫長老一行,他們就是怕九宮靈造訪太離宮,所以一直守候在附近。他們並不是想阻止羽天齊進入太離宮,而是想率先弄清楚羽天齊的身份來歷。
“太虛宗的人?”羽天齊淡淡地回首望了一眼,頓時露出抹濃郁的笑容,根本不管這羣太虛宗長老的喝止,直接加快步伐邁入了太離宮內。這一幕,着實讓全場所有人爲之驚愕,不過很快,這股驚愕就變成了興奮,因爲從羽天齊的舉動不難看出,羽天齊正是傳聞中的九宮靈。
第139章 太離子(上)
“這該死的小子!”見羽天齊不聲不響就進入了太離宮,莫長老一干人氣的是吹鬍子瞪眼,想他們貴爲太離宮的執掌者,這還是頭一次被人無視,這種羞憤,讓他們無地自容。
不過,聯想到來人就是名動一時的九宮靈,莫長老一干人又冷靜了下來。雖然九宮靈的相貌、身份、來歷都猶如謎團,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此人絕對是名強者,否則,也不可能如此輕鬆連闖五宮。
“莫長老,我們現在怎麼辦?”羽天齊進入太離宮,急的那羣長老團團轉,他們沒能力進入太離宮,只能在外面乾着急。而且,他們也知道,羽天齊進去後,就不會再從正門出來了,回頭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尋找羽天齊。
“我能有什麼辦法!”莫長老也是心煩意亂,沒好氣地抱怨了一聲,道,“等着吧,能遇見就遇見,遇不見也沒辦法!”說完,莫長老就直接飛出了離圓壇,停在遠處靜候着,看其一副冷靜的樣子,顯然沒有任何着急。這也難怪,因爲只有莫長老知道,此次的太離宮並不是這麼容易進入的。
羽天齊進入太離宮後,直接邁步走上了頂樓,同樣的石碑,同樣的掌印,羽天齊沒有絲毫猶豫就將手掌搭在了石碑上。只是,就在羽天齊想要拓印時,忽然,那石碑內傳來了一股恐怖的道法威壓,直接將羽天齊的手掌彈開了。
“恩?”異變突生,羽天齊眉頭不自覺地一皺,不過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繼續將手掌搭了上去,而這一次,羽天齊也用出了全力,不僅將自己的道法施展到了極致,同時還利用上古太虛道法融入到自己的道中,令那石碑想要抗拒又抗拒不得。
“咦,有意思的小傢伙!”一聲輕咦緩緩響起,在羽天齊拓印掌宮印時,一道虛無的人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羽天齊身後不遠處,雖然其出現的極爲突兀,但卻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直接出言道。
羽天齊聞聲,並沒有意外,在之前石碑產生牴觸時,羽天齊就已經感應到了來人的存在,之所以羽天齊並沒有提前做出反應,是因爲羽天齊想先趁機將掌宮印拓印下來。可是羽天齊沒想到,來人會直接現身。
如今,一名大高手站在羽天齊身後不遠處,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不過羽天齊還是繼續拓印着,羽天齊在賭,賭身後的人不會暗算自己。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運氣很好,那人從出現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動作,僅僅目不轉睛地看着羽天齊拓印,似乎他很想看看,羽天齊是不是能夠成功。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盞茶的功夫後,羽天齊終於收回了手掌,而來人,也是目露精芒,因爲他真切地看見,羽天齊的掌心中出現了“太虛”二字!
“了不得!了不得!僅僅元尊境界,竟然能夠拓印下上古太虛道法,小友,怕是你的道法感悟已經堪比半隻腳踏入十境強者了!”來人極爲驚訝地出聲道,看其態度,似乎並沒有多少敵意,反而充滿了對羽天齊的賞識。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緩緩轉過身,此刻離得近了,羽天齊纔有機會打量來人。
此人是一名中年人,從外表看上去很普通,不過其雙眸,卻極爲深邃滄桑,羽天齊毫不懷疑,眼前的人是一個修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而這樣的存在,唯有太虛宗的太上長老!
“前輩是太離子?”羽天齊在來時就已經聽聞,太虛九宮城是被排名前九的太上長老執掌着,而他們的道號,就是九宮城的道號,這不僅是一種身份的象徵,更是這九位長老實力的體現,“前輩是特意在此等候小子的?”
“呵呵,算不上等候,只是想看看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九宮靈是何許人!”太離子溫和地笑道,“出乎預料的是,竟然是一名元尊!”說到這裏,太離子的目光變得凌厲起來,道,“好了,小友說了這麼多,是不是也該以真面目示人了?你一直僞裝着,似乎有些不地道啊!”
羽天齊心中一緊,感受着周遭若有若無的道法威壓,羽天齊清楚,太離子要動手了,若是今日自己不給太離子一個滿意的答案,太離子還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可是,自己可能暴露身份和目的嗎?想到這裏,羽天齊黯然一嘆,雖然很不情願,但羽天齊不得不正面以對。
一時間,場中的氣氛變得極爲壓抑,羽天齊和太離子,都在各自蓄勢着。雖然太離子的修爲比羽天齊強出太多,但是太離子卻不敢掉以輕心,因爲羽天齊的道法感悟,並不比自己弱多少。
“你真的不願意坦誠相見?”太離子的聲音突然轉冷,顯然是在給羽天齊下最後的通牒。
羽天齊聞言,默默地搖了搖頭,目光始終死死地盯着太離子。
“既然如此,那你就永遠別走了!”說話間,太離子大袖一揮,頓時整個太離宮顫抖起來,一股恐怖的道法威壓,自羽天齊身後的石碑內席捲而出,第一時間籠罩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心中暗恨,雖然自己有掌宮印,但是卻沒有掌控權,若是想操控太離宮,必須將自己的靈魂融入上方的靈魂烙印中,而且還要擊敗太離子的靈魂烙印,否則縱使羽天齊有掌宮印,也要被執掌人給壓制。
這一刻,羽天齊被束縛在了原地,太離子就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走向羽天齊。而隨着太離子每邁出一步,羽天齊身上所承受的壓力就增強一分。當太離子來到羽天齊身前一米處時,羽天齊的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顯然,這股道法威壓讓羽天齊承受的極爲辛苦。
“看來你是真的打算頑抗到底了!”見羽天齊始終沉默不語,太離子也失去了耐性,直接右手朝前探去,抓住了羽天齊的肩膀,與此同時,一股渾厚的元力注入了羽天齊的體內。太離子此刻要做的,就是先封印住羽天齊,然後再行謀劃對策。
被太離子用龐大的元力灌入體內,羽天齊被折磨的苦不堪言,不過羽天齊深知正面硬撼不是對手,所以只能繼續隱忍。不一會的功夫,太離子的元力就封住了羽天齊全身的經脈,然後齊頭並進地衝向了羽天齊的丹田,只要將羽天齊的丹田封住,羽天齊就再無抗爭之力了。
“恩?這是?”然而,就在太離子的元力剛進入羽天齊的丹田時,太離子就震撼的發現,羽天齊丹田處並沒有元晶,只有劍嬰,這還是太離子首次看見如此奇妙的元晶,“這是柄劍?”
太離子有些錯愕,不自覺地迎上了羽天齊的雙眸,而就是這一瞬間,羽天齊體內的劍嬰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劍氣,在其席捲而出的一剎那,就破掉了太離子留在羽天齊體內的封印,同時,那無數劍氣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倒卷向了太離子的手掌。在淬不及防之下,太離子直接被羽天齊的一絲寂滅之力轟中,整個人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收回了手掌。
“太離子前輩,小子就不奉陪了!”出其不意的將太離子擊退,羽天齊立即用混沌領域覆蓋住了身體,掙脫了束縛。然後輕輕一躍,羽天齊直接來到太離宮的上方,飄飛到那靈魂烙印的一旁。而就是這電光火石間,一道極爲微弱的靈魂烙印被羽天齊打入了烙印之內,並沒有被太離子發現。
“小子,哪裏走!”驅散掉體內的不適,太離子第一次流露出抹怒容,想其縱橫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在小輩手上喫虧,這如何能叫太離子釋然,當即,太離子也不再留手,渾身爆發出強大的氣勢,直接朝天空中的羽天齊拍去。
“轟隆隆!”
隨着空間顫抖,三道極爲龐大的掌力橫空出世,直接朝羽天齊的面龐蓋去。羽天齊見狀,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若說比拼道法,羽天齊還自信可以和太離子一較高下,但如果比拼實力,羽天齊自認十個自己都不夠太離子收拾的,不爲別的,就因爲自己的修爲太弱太弱。
這一刻,生死關頭,羽天齊也不敢繼續藏拙,口中法訣默唸,瞬間將劍嬰祭出,然後一往無前地朝那三掌劈去。爲了抵擋太離子的攻擊,羽天齊已經用出了自己最強的劍訣,上古諸神劍訣,這是羽天齊這一世第一次用出自己的看家元技。
“砰”的一聲,羽天齊這一劍的劍意直透蒼穹,直接粉碎了太離子的三掌,讓太離子看的不禁有些喫驚,自己這三掌,可不是隨便什麼人可以接下的,而羽天齊能夠擋住,可見羽天齊的實力有多強。
“這小子,留不得!”雖然之前太離子很重視羽天齊,但一直沒有認真以對,因爲太離子始終認爲,羽天齊在自己手中翻不起大浪,可直到羽天齊展現出實力後,太離子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羽天齊雖然如今不是自己對手,但假以時日,待羽天齊成長到自己這等地步,那羽天齊的實力可就不能同日而語了。身爲太虛宗的太上長老,太離子是絕對不會坐視一名能夠威脅到太虛宗的強者繼續成長。
只是,太離子雖然起了殺意,但其並沒有來得及付諸於行動,這一刻,他剛要繼續出手,就瞧見自羽天齊身上,飄飛出無數劍氣,那些劍氣縱橫交錯間,直接將整個空間割得支離破碎。這是太離宮內,若是讓這羣劍氣破碎掉空間,很可能直接毀了太離宮,這是太離子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該死的小子!”太離子氣的直咬牙,雖然太離子不知道羽天齊是用何種辦法割裂出的空間,但在這等時刻,太離子已經無力繼續追擊羽天齊了,而是傾盡全力,操控起太離宮鎮壓羽天齊的劍氣,否則,自己的這太離宮必定要完蛋。
第140章 太離子(下)
“哈哈,太離子前輩,小子就先走了,有機會我們再切磋!”羽天齊飄飛在空中,不自覺地大笑起來,話語中的玩味,擠兌的太離子怒不可遏,可惜,如今那破碎的空間已經讓太離子焦頭爛額,太離子根本無暇分身去追擊羽天齊。
就這樣,太離子眼睜睜地看着羽天齊離去了,而其,也只能繼續鎮壓空間。不過,待羽天齊走後沒多久,太離子便由憤怒變得冷靜下來。雖然今日羽天齊的所作所爲,徹徹底底拂了他的面子,但太離子卻不在意,畢竟,這件事只有自己和羽天齊知道,外人不得而知。加上,今日見識了羽天齊的實力,太離子正尋思着是不是讓羽天齊繼續禍害下去。太離子相信,憑藉羽天齊的手段,接下來幾宮想要奈何羽天齊也沒有太大的機會。
“三哥啊三哥,你自詡桃李滿天下,不知道你的那名弟子,能不能奈何得了這小子!”將空間重新穩定住,太離子就站到了太離宮最上方,目光深邃地望着遠空,心中快速思考着。
太離子的三哥,自然是太虛宗的太上三長老太真子,按理說,太艮宮的掌印者應該是太真子無疑,可是誰料,太真子一脈豪傑輩出,如今的太艮子並非是太真子本人,而是太真子的徒弟,也是如今的太虛宗排名第十的太上長老。而就是因爲太真子出了這樣優秀的弟子,所以其地位在太虛宗舉足輕重,纔可以力壓太離子一籌。對此,太離子一直很不服氣,所以此刻遇見羽天齊,太離子早就將自己的遭遇給遺忘的一乾二淨,而是尋思着是不是可以借羽天齊的手,噁心下太離子。
當然,若說羽天齊僅僅只是拓印了太虛道法,那還不足以讓威脅太真子,但如果羽天齊將掌宮人的身份搶到手,那就不能同日而語了。在太離子看來,羽天齊之所以可以拓印太虛道法,卻無法成爲掌宮人,是因爲羽天齊與他們這些老牌強者還是有差距的,所以無法成功,但如果對上太艮宮的太艮子,那就要兩說了,畢竟,太艮子按實力來說,是九宮中墊底的掌宮人,其之所以能夠穩居第三宮,都是因爲太真子的緣故。
對於太離子的想法,羽天齊是渾然不知,此刻的羽天齊,已經逃出了太離宮,亡命地朝自己住所奔去。一路上,羽天齊變換了好幾次容貌,同時也將氣息隱匿到了極點。待確定太離子沒有跟來後,羽天齊才重新恢復妝容,回到了住處。
此次能夠有驚無險的跑出,羽天齊可謂運氣至極,若不是有寂滅之力幫助破碎空間,羽天齊也不可能支開太離子。不過儘管如此,羽天齊也是損耗了所有元力,體內元力枯竭,能夠咬牙堅持回到住所,已然是個奇蹟。
進入院子,羽天齊發現龍天並不在,對此也沒有多加在意,一頭鑽進了自己的居所,佈置下隔絕禁制,然後便陷入了深層次的修煉中。
這一次恢復,羽天齊足足耗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當羽天齊重新離開屋子後,龍天已經回來了。不過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院子內除了龍天,還有幾名九龍閣的弟子,看他們之間有說有笑的樣子,顯然這幾日龍天與昔日九龍閣的師弟們重修舊好了。
“天羽兄,你來的正好,我給你介紹!”見羽天齊出來,龍天立即迎了上來,給羽天齊介紹起自己的師弟們。
羽天齊與衆人一一見禮後,斟酌了一番,便直言道,“龍天兄,既然你難得與你師弟們重逢,那不如你就在此多留幾日!”
“恩?”聽聞羽天齊所言,龍天立即反應過來,以爲羽天齊是不想打擾自己,所以才離開,對此,龍天立即搖頭道,“不行,要走一起走!我隨時都可以離開!”
見龍天一副認真的模樣,羽天齊啞然失笑,當即擺了擺手道,“龍天兄,你莫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你這麼多年沒和師弟們團聚,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加上我也需要去找師門長輩,所以可能接下來也不能同路了!”
龍天聽聞,頓時沉默了,不得不說,羽天齊說的不無道理,羽天齊是玉宗的人,龍天知道羽天齊來太虛宗是爲了參加太虛盛會,羽天齊要去找宗門的人也是應該。只是,突然要和羽天齊分道揚鑣,龍天還真有些不捨。
“好了,龍天兄,我又不是一去不復返,等我尋到宗門的人,我們還可以繼續把酒言歡!”羽天齊笑言道。
“也是!”龍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歉然道,“既然如此,天羽兄你就多保重,兄弟我的確暫時還離不開!”說到最後,龍天竟然傻傻的笑了起來,看的羽天齊是一頭霧水。
“也罷,那我就走了!”雖然不知道龍天所謂的無法離開是因爲什麼,但羽天齊根本懶得多想,畢竟,自己已經被太離子盯上了。
揮別了龍天,羽天齊根本不做停留,直接離開了這座城市。太離子的心思,羽天齊摸不清楚,羽天齊還真怕太離子陰魂不散的追查自己,萬一自己暴露,那自己可就有大麻煩了。所以爲了安全,羽天齊不得不盡快離開。
就這樣,羽天齊直接來到了太艮宮,不過有了太離宮的經驗教訓,羽天齊是說什麼也不敢貿然去艮圓壇試煉的,萬一再遇見個太艮子,自己可就沒有好運能逃跑第二次了。
不過,太艮宮羽天齊不敢進,但並不代表羽天齊不敢進入其他九宮城。自己一路走來,都是按順序一宮一宮的進入,雖然如此做,可以幫助自己最快速度的提煉上古太虛道法,但卻也暴露了自己的行動路線。所以在來到太艮宮所在的城市後,羽天齊就決定不在此城逗留,直接朝太兌宮而去。羽天齊相信,就算太虛宗的人有埋伏,也絕對想不到自己會跳過太艮宮。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做法,的確是太虛宗的人始料未及的,在太虛宮着重注意太艮宮時,九宮靈出現在太兌宮的事情猶如風暴般傳了開去,所有人都沒想到,九宮靈竟然會越過太艮宮。只可惜,當太虛宗的強者趕到太兌宮時,羽天齊已然不知所蹤。
“這該死的九宮靈!”羽天齊的強勢,令許多太虛宗的強者坐不住了,九宮之內,已經有七宮被羽天齊闖入,若是剩下的兩宮也都被羽天齊突破,那太虛宗的顏面就丟大了。一念至此,太虛宗毫不猶豫地將門中強者派出,鎮守在其餘兩宮附近。
羽天齊進入太兌宮後,重新又回到了太艮宮,然後毫不猶豫地過去感悟道法,羽天齊如此做,就是爲了打太虛宗一個措手不及。不得不說,在太虛宗剛把強者派到太艮宮時,羽天齊就已經成功地進入了太艮宮。而面對氣勢大增的太艮宮,太虛宗的強者只能乾瞪眼,在道法爆發時,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敢進去的,否則以他們的修爲,肯定要受到重創。
在艮圓壇遠處,太離子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人羣中,自羽天齊離開太離宮後,太離子就早已來此守候,而且一守就是十日。雖然羽天齊率先去了太兌宮,令太離子頗爲意外,不過太離子並沒有離開,而也是如此,皇天不負有心人,太離子終於等到了羽天齊的出現。
其實,在羽天齊出現的第一刻,太離子就發現了羽天齊。雖然羽天齊的容貌又有了很大的改變,但羽天齊的氣質與身材,卻逃不過太離子的慧眼。只是,雖然發現了羽天齊,但太離子並沒有出面,而是抱着看好戲的態度隱在人羣中靜觀。太離子相信,沒有太艮子鎮守的太艮宮,根本抵擋不住羽天齊。
果然,如同太離子所料,羽天齊在經過幾日的感悟後,輕鬆的進入了太艮宮,雖然太離子看不見宮內的情景,但太離子相信羽天齊肯定可以拓印下上古太虛道法。只是,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如太離子所料的掌宮人變化並沒有出現,反而,太艮宮重新恢復了平靜。從這一點不難看出,羽天齊已經離開了。
“沒有成功?不可能啊?”太離子有些不敢置信,太艮子的靈魂境界他清楚,與羽天齊比起來應該相差不大,羽天齊又怎麼可能在太艮子不在的情況下失手呢?
“難不成,真是我高看了那小子?”太離子的臉色難看了下來,羽天齊沒有成功,那就意味着自己的計劃泡湯了,這不禁令太離子很生氣。自己風餐露宿這麼多日,竟然等來這個結果,這如何能夠讓太離子釋然。
正當太離子一個人正憋屈時,忽然,周遭的空間出現了抹波動,這抹波動雖然極爲輕微,沒有被任何人發現,但卻沒逃過太離子的感知。
“恩?”太離子眉頭一皺,朝那波動的來源看去,頓時,太離子看見了重新出現的羽天齊。而踏出空間的羽天齊,也猛然看見了太離子的面容,雖然是第二次見面,但羽天齊卻不會忘記太離子的相貌。
這一刻,兩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對視着,誰也沒有輕舉妄動,也不管周遭紛擾的人羣,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纔不着痕跡地朝後退了一小步。
太離子看見這一幕,目光頓時變得凌厲起來,好不容易羽天齊撞上了槍口,太離子又豈會放過羽天齊。
“該死的,真是走了狗屎運了!”羽天齊心中暗暗叫苦,怎麼也沒料到自己會這麼倒黴,又碰見了太離子這個煞星,一念至此,羽天齊左右偷瞥了眼,立即施展出蝶影魅步,化作一道殘影,朝人流中躥去。如今,羽天齊要做的,就是擺脫太離子。
“還想走!門都沒有!”當日被羽天齊逃走,太離子可謂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自己沒有了任何顧忌,太離子又豈會輕易放過羽天齊,所以當即,太離子也化作一道風,追向了羽天齊。
第141章 僥倖逃脫
穿梭在人羣中,羽天齊將自己的身法發揮到極致,速度之快,令一路所過之處的人羣都沒看清身影,似乎只感覺一陣風呼嘯而過。太離子緊隨其後,也是暗暗震驚羽天齊的身法,不過,身爲太虛宗太上四長老,太離子的手段也是極強的,在追了一陣子後,太離子也施展出了身法,速度猛然提升數倍。
感受着身後越逼越近的強大氣勢,羽天齊的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在這裏被太離子給堵住,自己還真沒多少機會離開。
“這該死的老傢伙,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有必要緊追不放嗎!”無奈之下,羽天齊只能連帶着隱動臨近一同施展,靠着兩種身法的極致配合,羽天齊倒也保持了安全距離。
不過,雖然羽天齊暫時沒有大礙,但羽天齊知道,一旦太虛宗的人到來,那自己可就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了。
兩人你追我趕,穿梭在大街上弄得雞飛狗跳,周遭的人羣不斷傳出謾罵聲。而兩人僅僅一會的功夫,就肆虐了小半個城市,令太虛宗的強者終於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情況是越來越不妙了!”羽天齊心中暗恨,但卻無計可施,在這城市內,自己還真沒有什麼辦法引開太離子的注意力。若是出城,那太離子更可以肆無忌憚的出手。
“難不成,要藉助空間通道離開?”羽天齊這一想法剛有,就被自己否決了,若是進入空間通道,修爲精深的太離子明顯佔據了優勢。一時間,羽天齊竟然感覺很無力,若是修爲達到帝境,羽天齊倒還敢與太離子一戰,但是如今,怕是沒交手兩招,自己就要元力耗盡了。
“小子,不用再跑了!你是跑不掉的!”緊追在後的太離子絲毫沒有慌張,反而前所未有的輕鬆,因爲此刻的他,只感覺一切盡在掌握中,只要自己沒有後顧之憂,憑藉羽天齊的修爲,又豈能逃得出自己的掌心。
“喂,你們兩個給我站住!”然而,就在兩人追的好不激烈時,一道怒喝聲陡然自上空傳來,只聽“嗖嗖嗖”數道破空聲響起,太虛宗的長老們就出現了。
羽天齊看到這裏,神色頓時大變,因爲若是這羣長老配合太離子圍追堵截自己,那自己肯定無路可逃。
“怎麼辦?”羽天齊的心在吶喊,雖然羽天齊早就預料到太虛宗的人會趕來,但沒想到會趕來這麼多,而且這麼快。其實,這也怪不得這羣長老趕來的快,因爲之前他們都守候在太艮宮旁,後來離開時聽聞這邊有動靜,就順道來看看。
“恩?你們兩個還不停下!”那羣長老見羽天齊和太離子對於自己的命令無動於衷,頓時怒火中燒,原本就被九宮靈壞了心情,如今更是感覺被人挑戰了威嚴,當即,那羣長老不由分說,聯手施展出了強大的空間束縛,籠罩住了整條街。
被這股龐大的威壓臨身,羽天齊的速度頓時大減,這不禁令羽天齊神色大變。倒不是羽天齊懼怕那羣長老,而是怕太離子藉機追上自己。不過,當羽天齊回首看去時,令羽天齊意外的一幕出現了,太離子也猶如深陷泥潭,速度大減。
“恩?那羣長老不認識太離子?”羽天齊有些莫名,不過太離子沒有追上來,倒是讓羽天齊鬆了口氣。當即,利用混沌領域籠罩住身體,羽天齊又恢復了速度。而與此同時,太離子也是藉助道法抵擋住了威壓,繼續加速追去。
一時間,羽天齊和太離子又都同時恢復了巔峯速度,這讓高空中的長老們很震撼,要知道,他們聯手的威力可非比尋常,一般人又豈能擋得住。
“該死,太艮宮究竟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厲害的兩名強者?莫非是十六宗的人?”這羣長老心中尋思着,雖然羽天齊和太離子讓他們心存震撼,但他們卻不會束手待斃,畢竟,太艮宮的威嚴不容挑釁。
“圍住他們!不要放跑一個!”隨着一陣怒喝,那羣長老立即分散八方,共同掐起了法訣,頓時撐開了一道龐大無比的封困陣法,將羽天齊二人籠罩在其中。
活動空間縮小,太離子心頭大喜,雖然那羣長老是要困住自己,但也是間接幫了自己大忙,讓羽天齊的活動範圍縮小了許多。
“小子,我現在看你再往哪裏跑!”太離子哈哈大笑,毫無顧忌地釋放出自己的威壓,籠罩住了羽天齊。如今,太離子就是要減緩羽天齊的速度,讓自己可以一鼓作氣地追上。
被太離子的威壓籠罩,羽天齊氣的不輕,心電急轉之間,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導氣御劍訣,操控着一道凝實的劍氣朝後方的太離子劈去。這導氣御劍訣,是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劍氣,乃是羽天齊前世的一大殺招,只是施展起來頗爲耗費元力,所以羽天齊一直沒有施展,但是眼下,羽天齊不得不借助導氣御劍訣阻擾太離子。
見羽天齊一心二用還能夠隨心所欲的操控着劍氣攻擊,太離子也是喫驚不小,不過,這更加堅定了太離子滅殺羽天齊的決心。
“小子,你跑不掉的!”右手凝聚出一道掌刀,太離子直接劈在了導氣御劍訣上,破碎了羽天齊的劍氣。雖然如此做讓太離子停滯了一瞬間,但卻擺脫了羽天齊的阻擾,而羽天齊,也藉機重新拉開了距離。
在兩人互相鬥法時,那四周龐大無比的封困陣法正急速縮小,這眨眼間的功夫,就只籠罩住了兩人所處的大街,此刻,羽天齊的活動範圍更小,看的太離子臉色大喜。
終於,在羽天齊衝到街道的盡頭時停下了身子,再往前一步就是大陣,羽天齊也是無路可逃。而緊追來的太離子,也是斷了後路,徹底將羽天齊堵在了場中。
“小子,我說過,你逃不掉的!”太離子冷笑一聲,渾身的氣勢隱而不發,顯然是在蓄力。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臉色無悲無喜,眼看着太離子就要蓄滿力時,羽天齊大喝一聲,直接調集了體內大半的元力,施展出了太古諸神劍訣,用至強一劍,劈向了太離子。
“拼命了?”太離子大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自己的元技,頓時,兩道至強攻擊在空中交匯,立即掀起了一股恐怖的能量浪潮,而那些尚未躲遠的路人,首當其衝成爲了炮灰,雖然餘波沒有讓他們付出生命,但卻有不少人受了重創。
天空中的太虛宗強者看到這裏,無不氣的咬牙切齒,在九宮城內,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不給太虛宗面子的兩人。
“小子,束手就擒吧!”不過,太虛宗強者生氣歸生氣,但根本沒有引起羽天齊和太離子的注意,此刻,太離子破滅了羽天齊拼命一擊,直接破開了能量風暴,衝到了羽天齊近前。此刻,在太離子看來,羽天齊已經是甕中之鱉。
“呵呵,太離子前輩,今日承讓了,下一次見面,我們再切磋!”就在太離子快要來到羽天齊頭頂時,羽天齊突然露出抹人畜無害的笑容,然後,在太離子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直接穿過了封困大陣,閃入了人羣中。整個過程,羽天齊絲毫沒有受到阻攔。
雙腳落地,太離子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一掌拍在了大陣上,可惜,由於大陣的強大,太離子非但沒有破掉大陣,反而被反震之力震回了大陣內。
“這怎麼可能,他是怎麼出去的?”太離子就算打破頭也想不出羽天齊施展了什麼手段,而且,更讓太離子氣憤的是,明明到手的獵物,就在自己人的“幫助”下逃脫了。
“一羣沒用的廢物!”太離子心中氣怒,狠狠地瞪了眼高空中的太虛宗長老們,此時此刻,太離子殺人的心都有了。不過,太離子卻不敢這麼做,因爲太離子不能暴露身份。看着羽天齊消失在人潮中,太離子終究是放棄了繼續追擊,今日鬧到此刻,太離子也是有些心力憔悴。
“罷了,還是先離開爲妙,若是讓太艮子知道我來此,怕也有不小麻煩!”說話間,太離子冷哼一聲,傾盡全力一掌拍中了大陣,利用自己恐怖的道法威壓,直接崩塌了周遭的空間,然後一步踏入了空間裂縫離去了。
太虛宗的長老們看到這一幕,均是面面相覷,但是隨即,他們的臉色就陰沉到了極點。不說今日太艮宮被九宮靈闖入,光是此城被這兩位不知名的強者攪亂,就夠他們頭疼的,此時此刻,他們也恨不得殺了羽天齊和太離子。只可惜,他們永遠不會知道,他們今日所做之事,徹徹底底得罪了他們的太上四長老。
“呼~”街道的人羣中,羽天齊變換了容貌,隱匿了氣息遠觀着,當看見太離子離去,羽天齊才終於鬆了口氣。雖然羽天齊不知道爲何太離子不願意表露身份,但是能夠逃脫,那比什麼都重要。
其實,羽天齊不知道的,在太虛宗,太真子和太離子一陣競爭很激烈,太離子論起修爲,並不比太真子弱,但就是因爲太真子門下出了一名太艮子,才使得其地位超過了太離子。對此,太離子一直很不服氣,這些年明爭暗鬥不少。若是今日太離子來太艮宮的事傳開,加上對此城的擾民之舉,太真子肯定要大做文章對太離子打壓,所以太離子寧願被太艮宮的長老們誤會,也不願表明身份。
第142章 魯老的“責罰”
太艮宮大亂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所有人都在猜測着羽天齊和太離子的身份。或許是因爲羽天齊九宮靈的名氣太大,很多人都傳言其中一人就是九宮靈,這讓羽天齊苦笑不已,自己只不過是闖了八宮,有必要每天都被人惦記上嗎?當然,對於這些猜測,羽天齊是懶得辯解,畢竟,自己九宮靈的身份終於可以擺脫了。
走在太虛宮內,羽天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羣,心潮澎湃,經歷了一個多月的折騰,自己總算來到了這最後一宮,也總算可以與師門的人匯合了,因爲羽天齊早已打聽清楚,玉宗的人落腳在太虛宮的太虛客棧內!
這太虛客棧,並非普通的客棧,乃是太虛宗親自開設招待賓客的地方,與其說是客棧,倒不如說是別院,因爲這裏的條件和佈置,都猶如私人莊園般豪華。而此次太虛盛會的報到地點,就是這太虛客棧。
太虛客棧坐落在太虛宮的正中心,其旁邊便是太虛宮的長老院,其地位可見一斑。羽天齊來到這裏後,立即發現周遭的街道變得冷清起來,似乎爲了確保供給賓客一個良好的居住環境,這四周的街道都屬於戒嚴管理。
羽天齊緩緩走向太虛客棧,在行走過程中,羽天齊就感覺到有數道若有若無的氣息籠罩住了自己,不過,在這些氣息掃到自己僅僅是一名元尊後,就立即收了回去。
“呵呵,這是瞧不起我嗎?”羽天齊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自顧自地走到太虛客棧前,對着那守在門口的侍衛說明了來意。雖然羽天齊是玉宗弟子,但沒有身份令牌,那兩侍衛也只能讓羽天齊在門口等候,進去通報玉宗的人。
時間不長,玉宗的人就出現了,正是玉元傑。看見這南玉宗元字輩的第一人出來見自己,羽天齊也是倍感意外,當即迎上前寒暄道,“元傑師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玉元傑看見來人是羽天齊,頓時也變得欣喜起來,只是剛迎上前,玉元傑的臉色就不經意的一變,有些愁苦。這一刻,玉元傑左右瞥了瞥,然後默默地將羽天齊拉到了大門的一旁,輕聲道,“我的天齊兄哦,你讓師兄怎麼說你好!你怎麼能直接拋下自己的隊伍,對他們放任不管呢!”
當即,玉元傑立即將情況訴說了一遍。原來,玉寶立一行爲了來太虛宗,可謂喫盡了苦頭,雖然有斑紋豹的庇佑,但那廝實在太囂張跋扈,反而爲他們引來了不少麻煩。在這羣人抵達約定地點時,全部都是衣袍襤褸,身無分文,連所帶的丹藥都全部耗盡。這倒不是這羣人自己消耗了錢財與丹藥,而是爲斑紋豹惹出的禍事擦屁股導致的,一旦斑紋豹“不小心”傷了人,他們就得替人療傷,賠償藥費,所以一路下來,玉寶立等人可謂散盡了錢財。
“嗞嗞,混的這麼悽慘?”羽天齊額頭大汗,原本以爲有斑紋豹的守護,這羣小子應該混得風生水起,沒想到會落魄到這種地步。想到這,羽天齊就直言道,“他們在哪?帶我去見見!”
“見?”玉元傑苦澀的翻了翻白眼,搖頭道,“天齊兄,不是我不帶你去見,而是您師父吩咐了,不准你進去!”
“恩?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道。
“還不是因爲你做甩手掌櫃!”玉元傑沒好氣地說道,“師伯說了,你小子不負責任,沒有團隊紀律,要你好好反省幾天!在你沒有認識錯誤的情況下,不準去見他老人家!”
“啊?”羽天齊一怔,頓時無語了,自己只不過想讓玉寶立等人多經歷一些,沒想到竟然成爲了魯老口中的不負責任。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覺得自己甩手甩得太乾脆,萬一遇見一些心懷不軌之輩,以玉寶立這些人的經驗,怕被騙得賣身都難說。想到這,羽天齊就有些後悔,悻悻一笑道,“那元傑師兄,不知道師父打算怎麼讓我認錯?”
“哈哈,難怪師伯說你機靈,一點就通!”玉元傑嘿嘿笑了起來,笑容裏帶着不加掩飾的狡黠。
羽天齊看到這裏,瞬間恍然大悟,哪裏是魯老氣憤自己不負責任,明顯是變相的借題發揮,有事要交代自己。一念至此,羽天齊就變得淡定起來,只要自己將事情辦得漂亮些,自己保證沒什麼事。
果然,玉元傑接下來就講述出了魯老的授意,“師伯說,師弟你心性不佳,需要磨練,讓你去太虛宮反省幾日再回來!”
“去太虛宮反省?”羽天齊聽到這裏,終於明白了魯老的全部心意。哪裏是叫自己去太虛宮反省,而是叫自己去闖一次太虛宮,不爲別的,就是爲玉宗揚名。這些時日,十六宗內不斷傳出有傑出弟子闖宮成功的消息,但唯獨玉宗,這些時日就僅有北玉宗的玉元天成功,所以魯老一直急着想要門下弟子爭氣,這纔將主意打到羽天齊頭上。
玉元傑見羽天齊陷入沉思,不免也是嘿嘿笑了起來,道,“師弟,這事情你就別考慮了,師兄知道你的本事,你就辛苦一趟去試試,不管成不成功,師兄回頭都幫你去說情!”不得不說,此事玉元傑等人也是很着急,因爲魯老起初是將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可惜,他們全部失敗,這才讓魯老不得不打羽天齊的主意。
見玉元傑一臉的着急樣,羽天齊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道,“好了,師兄,不要擔心,此事我記住了,回頭我就去試試!這段日子,就勞煩師兄多幫師弟說些好話!”羽天齊心中暗笑,這個條件根本不算條件,就算魯老不提,自己也要去做。
就這樣,和玉元傑簡單交流了幾句,羽天齊就獨自離開了。既然魯老連門都不讓自己進,那隻能說明魯老很着急此事。對此,羽天齊也不敢馬虎,馬不停蹄地來到了虛圓壇。
這傳說中的第九宮,果然與前面八宮不太一樣,其所處的圓壇更爲廣闊,而且,來此試煉和觀賞的人更是絡繹不絕,羽天齊來到這裏時,就看見了許多熟悉的服飾。在這虛圓壇上,不僅有許多散修,還有許多十六宗的人,其中,更是有玉宗的年輕弟子,而且數量還不少。
“怕師父此次真的是急眼了,否則也不至於派遣這麼多的弟子來此!”羽天齊暗笑,元字輩的弟子中,除了玉元傑留在太虛客棧接待,其餘的幾乎都來此修煉了。其實,羽天齊不知道的是,魯老爲了這進入九宮城的事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太虛盛會開始之前成功,否則回頭統統沒有好果子喫,這才逼得這些弟子來此拼命。
羽天齊看了一會,就收回了目光,既然魯老都已經焦急如此,羽天齊自然不會讓魯老失望。當即,羽天齊走上了虛圓壇,而在羽天齊踏上圓壇之初,羽天齊就感覺,自己手心中的八道掌宮印變得蠢蠢欲動起來。這倒不是這些掌宮印起了變化,而是在感受到這第九部分道法的波動時被引起了共鳴,要知道,如今九九歸一,已經是完整的上古太虛道法了。
“嘿嘿,沒想到這可以引來全部的上古太虛道法,我就看看,這真正的大道,有何不凡之處!”想到這裏,羽天齊直接找了處比較空闊的地兒,盤膝坐下,慢慢領悟了起來。
如今,可以說羽天齊不僅是在與太虛宮較量,更是在與完整的上古太虛道法較量。不過,憑藉最近突飛猛進的道法境界,即使面對完整的上古太虛道法,羽天齊也沒有任何不敵之態,反而樂在其中,用上古太虛道法不斷凝練着自己的道。
就這樣,羽天齊潛心在虛圓壇上修煉起來。對於羽天齊的出現,雖然之初並沒有引起人的注意,但是當羽天齊每修煉三天就換一處階壇,衆人終於注意到了羽天齊。先不說羽天齊的耐久力,光是羽天齊的進步速度,就讓衆人看得瞠目結舌。誰也沒想到,有人能夠這麼快的領悟道法。
一個月後,羽天齊終於自九階壇上起身,朝着太虛宮走去。此次領悟上古太虛道法,羽天齊是領悟完整的太虛道法,所以速度慢了許多。不過,這卻是值得的,如今的羽天齊,在道法感悟上更是深刻,雖然沒能突破到道法自然的境界,但卻也是相差不遠。
所謂道法自然的境界,就是真正的超脫天道,自成一道的境界,可以說道隨心轉,只是,這種境界實在太難達到,許許多多修者直到飛昇都沒有達到這一境界。只有進入仙界才能不斷追求。這種境界,對於修爲影響雖然不大,但卻是一種成就無上大道的必經階段。許多人一身成就有限,也是因爲沒有達到這個境界。
當然,對於這個境界,羽天齊卻比其他人領悟的更加深,道法自然,並非是靠自己閉門造車可以領悟出的,這還需要一些特殊的因素,至於是什麼,羽天齊不知道,否則,在輪迴通道萬年,羽天齊早就突破了這一境界了。不過儘管如此,羽天齊也感覺自己距離道法的水到渠成只有一步之隔,在自己的感悟中,似乎缺少了一樣東西,這樣東西說不清道不明,或許是人,或許是物,或許是一個靈感,但羽天齊知道,這一步之隔或許一個轉瞬間可能就會邁過,也可能需要千萬載的歷練才能達到。
第143章 名揚太虛
羽天齊的表現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這一刻,全場似乎極有默契般的陷入了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羽天齊。太虛九宮,以太虛宮爲最,不僅是因爲太虛宮排名第一,更是因爲太虛宮的道法更加強大,若將上古太虛道法分爲十份,那太虛宮絕對擁有其中五分之一的力量,這也是爲何歷練者從頭至尾,只能踏入前面八宮並沒有能力進入九宮的原因。
話說回來,若是魯老讓南玉宗的弟子去闖前面八宮,或許成功的幾率要大的多,但如果是太虛宮,除了羽天齊,怕再無第二人可以辦到。
“這是此次盛會,唯一一個有機會進入太虛宮的人!”所有人都靜心以待,看着羽天齊一步一步的走去。就連太虛宮的長老們,也沒有出言制止,因爲他們也很想看看,眼前的人,是不是能夠成功。
終於,在萬衆矚目中,羽天齊來到了太虛宮前,隨着第一步踏出,羽天齊直接一腳跨入了太虛宮內。頓時,全場譁然,能夠踏入太虛宮,這已經超越了所有歷練者。終於,在似乎過了億萬光年的瞬間,羽天齊邁出了第二步,整個人進入了太虛宮,而這也瞬間引起了上古太虛道法的爆發。看到這裏,全場歡呼雷動,因爲衆人知道,羽天齊成功了。
就這樣,羽天齊的身影在全場的注視下消失在太虛宮內。回過神的衆人,紛紛表現的異常激動,就連太虛宮的長老們,也是面露喜色。不過,這種激動與瘋狂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衆人的疑惑所替代,因爲衆人沒有一個人認識進入的羽天齊。
“那人是誰?是太虛宗的弟子嗎?”
“應該不是,看他服飾根本不是太虛宗的人,也不是十六宗的人,應該是個散修!”
“難不成,那人是傳聞中的九宮靈?”
“九宮靈?”
一時間,隨着人羣中傳出的猜測,全場頓時又陷入了激烈的討論中,就連太虛宮的長老們,也是面露難色,若此人真的是九宮靈,那他們又該如何示好,他們可是知道九宮靈的手段。
“該死,怎麼就不先問問他的身份!”此刻太虛宗的長老們心中悔恨不已,但事已至此,他們也無可奈何。
“你們亂猜什麼!那是老夫的徒兒!”然而,就在全場熱烈討論時,一道極具威嚴的聲音陡然響起。衆人循聲望去,只見遠空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三人,中間一人黑髮白鬢,其餘兩人均是老人,不過,這三人的修爲均是極爲恐怖,那散發出的氣勢,已然壓制住了全場的非議聲。
“玉宗的人?”雖然衆人不曾見過這到來的三人,但是玉宗的服飾,他們還是認識的,頓時,他們心中便有了猜測,這到來的三人,必定是玉宗的太上長老。
圍觀衆人雖然不認識魯老三人,但是太虛宗的長老們卻是認識,當即,那一干太虛宗的長老們立即迎上前,互相見禮後便直入主題道,“玉天子道友,方纔你說,那進入太虛宮的人是您徒弟?”
魯老聞言,點了點頭,露出抹燦爛的笑容道,“不錯,正是劣徒!擾亂了太虛宮的秩序,還望諸位長老見諒!”
“呵呵,哪裏話!這是貴徒的造化!”一羣太虛宗的長老幹笑道,眼前的魯老,顯然是得了便宜在賣乖,同時,也是在警告自己等人,自己的徒弟,太虛宗別想着拉攏。的確,這羣太虛宗長老有意想要拉攏,可是魯老一開口,他們就放棄了。畢竟,玉宗也算太虛宗的附屬,太虛宗也拉不下臉去挖自己人的牆角。
就這樣,全場都在靜靜地等待着,許久之後,羽天齊才從正門緩緩走出。這一刻,羽天齊無疑成爲了焦點,所有人都用崇拜以及羨慕的目光盯着羽天齊。
“呵呵,人倒是挺多的!”羽天齊環顧了一圈,自語了一聲,就飄飛向了魯老。之前魯老等人出現,羽天齊就已經知道,所以羽天齊也沒打算繼續低調。此次自己的任務,就是幫魯老賺面子,自己表現的越出色,越高調,魯老就越開心。
來到魯老等人身前,出於禮數,羽天齊率先與太虛宗的長老們見禮,“玉宗羽天齊,見過諸位前輩!”羽天齊聲音不響,但卻清晰傳遍了全場,如今,所有在場的人都知道了羽天齊的名諱以及羽天齊的來歷。
太虛宗的諸位長老臉龐抽搐,羽天齊眼下行爲究竟是向自己等人見禮還是爲了宣揚玉宗的名聲,這讓他們很是無奈,當即,一陣寒暄後,這羣長老們便告退了。而羽天齊,也在魯老的帶領下,離開了虛圓壇。
任何事都是過猶不及,羽天齊既然已經揚名,也就沒必要繼續拋頭露面,如今,僞裝的神祕些,反而可以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哈哈,天齊小子不錯,這一次替爲師大大賺了面子!”回到太虛客棧,魯老親自將羽天齊領進了南玉宗的別院,一進門,就是一通誇獎,說的羽天齊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愁,雖然羽天齊得到了褒獎,但是玉元傑以及跟回來的那羣弟子則是倒黴了,魯老回來路上就嚴令他們要向羽天齊看齊,如果在太虛盛會之前沒人能夠進入太虛九宮城,這些人就要統統回去面壁思過,這是他們如何都不願意接受的事。
“天齊老大啊,你可要好好替師兄們求求情!”趁着魯老與玉天藥等人暢聊着,玉元傑第一個跑過來託羽天齊求情。
羽天齊聞言,攤了攤手苦笑,自己在這件事上真的是愛莫能助,再者,魯老如此做,也是爲了激勵衆人,倒不是存心刁難他們,“元傑兄,其實師父已經很寬容了,他不是說只要進入九宮城就可以了嘛,你們可以去前面八宮,不必糾結太虛宮!”
“這話倒是不錯,可是,前面八宮也很困難啊!”玉元傑抱怨了一句,偷偷看了眼魯老,見後者正有意無意地瞥向自己這邊,頓時放棄了找羽天齊求情的心思,直接告退了。他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觸怒魯老,否則還指不定會受到怎樣的折磨。
“師父,如今你交代的事已經做完了,接下來徒兒想靜修一段時間,所以有些事,還要勞煩師父幫弟子解決!”支開玉元傑,羽天齊直接走到魯老面前直言道。人怕出名豬怕壯,羽天齊今日的事必定要聲名遠播,羽天齊可沒功夫管那些登門造訪者,所以羽天齊纔會先給魯老打個招呼。
魯老聽聞,狠狠地瞪了眼羽天齊,但也知道羽天齊的性子,雖然對自己言聽計從,但如果他決定了的事,自己也別想改變,當即,魯老撅了撅嘴道,“此次你瀆職之事就算了,接下來你愛幹麼幹麼,至於日後的麻煩,你也不用搭理!”說完,魯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羽天齊可以離開了。
羽天齊見狀,嘿嘿一笑,答謝了一番,立即告退,朝着玉寶立等人的住所而去。既然自己回來了,自然要去好好看看那羣被自己拋棄了的弟子們。
玉寶立等人住在西廂房,羽天齊一來到衆人的院子,就看見斑紋豹正懶洋洋地趴在院子中曬太陽,至於玉寶立等人,倒是全在各自屋中靜修。
羽天齊環顧了一圈,微微思肘片刻,還是忍不住朝着斑紋豹走去。雖然這頭斑紋豹來歷很神祕,但羽天齊卻能感覺到,它對自己等人並沒有惡意。
“小子,總算出現了?這些日子不見,修爲見長啊!”羽天齊剛走到斑紋豹身前,斑紋豹就隨意地瞥了眼羽天齊,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道,“運氣好罷了!再強,也強不過前輩您!”
“嘿,小子何時變得這麼謙虛,若是你全力爆發,本王還真心沒信心擊敗你!”說完,斑紋豹也懶得和羽天齊客套,直言道,“此次太虛盛會,你真打算參加?”
“恩?”被斑紋豹莫名其妙地問了這麼一句,羽天齊不禁有些意外,不過隨即,羽天齊就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我既然答應了師父,就不會退縮!”
“哦,是嗎?”斑紋豹輕“哦”了一聲,無精打采道,“那就祝你好運了!”
“呵呵,晚輩運氣一向很好,不是嗎?”說完,羽天齊大有深意地看了眼斑紋豹,直接朝玉寶立的屋子走去。
斑紋豹瞥了眼羽天齊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也沒有任何表示,繼續趴下休息了。不過在斑紋豹的眼角,卻是流露出抹深深的憂慮,而這抹憂慮,顯然是對羽天齊此行的擔憂。
第144章 陰陽兩極石(上)
探望完玉寶立等人之後,羽天齊就呆在屋子內靜心修煉了。時間匆匆過,距離太虛盛會的日子越來越近。不過這期間,登門造訪羽天齊的人卻是絡繹不絕,只可惜,羽天齊一直未曾露面,這倒讓許多強者有些失望。
“咚咚咚!”就在羽天齊靜心修煉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被人打擾,羽天齊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右手一揮,立即將屋門打開,看見迎進來的玉元傑,羽天齊沒好氣地埋怨道,“我說元傑師兄,我不是說了嗎,沒事不要來打擾我!”
“呵呵!”玉元傑尷尬一笑,當即湊上前,道,“天齊師弟誒,師兄也是迫不得已!這不是實在有事嘛!”
“好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事先說明,若是有人拜訪,那就直接說我在修煉,沒空!”羽天齊不耐煩道。
“得,你看你,師兄又豈會因這些小事來打擾你!”說到這裏,玉元傑也不廢話,直入主題道,“天齊師弟,你可聽說過太虛寶會?”
羽天齊一愣,頓時搖了搖頭,這個盛會,羽天齊還真沒聽說過。
玉元傑瞧見,也不賣關子,直接言道,“這太虛寶會,其實屬於半官方性質的一場交易會,一般都在太虛盛會之前召開!”說完,玉元傑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道出。原來,這太虛寶會,是太虛宗一些傑出弟子號召舉辦的,與太虛宗倒沒多大幹系,其主要目的是給十六宗的人提供一個寶貝交易的平臺,一來是讓大家做最後參與太虛盛會的準備,二來也是讓十六宗的人交易一些彼此所需的物品。好比玉宗的冰靈聖丹,就是其他宗門渴望的療傷丹藥,往往可以交易許多玉宗所稀缺的物品。
“元傑師兄,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去參加?”羽天齊眉頭一皺,雖然羽天齊對這太虛寶會有些興趣,但興趣並不是很大,要論起寶貝,誰的收藏有羽天齊戒指內的寶貝豐富。
“嘿,天齊師弟,這可不是師兄的意思,是師伯的意思!師伯讓您陪我走一遭!”玉元傑苦笑道。其實,原本這事還真和羽天齊沒多大關係,不過玉元傑考慮自己人微言輕,會被其他人輕視,所以就向魯老求救,魯老被玉元傑一鼓動,立即點頭讓羽天齊同行,不爲別的,就是要讓羽天齊去好好風光一把,好給玉宗長臉。
羽天齊也算久經世故,玉元傑此話一出,羽天齊就猜到了幾人的用意,對此,羽天齊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站起身道,“既然師父都開口了,那就陪你走一遭!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易物我不參與,就給你壯壯聲勢!”
“嘿,如此足矣!”見羽天齊答應,玉元傑立即變得眉開眼笑。此次來找羽天齊,也的確只是想讓羽天齊幫忙狀聲威,至於交易的事,羽天齊壓根不清楚,就算羽天齊願意,玉元傑也不敢讓羽天齊參與其中。
玉元傑簡單給羽天齊介紹了一下太虛寶會的情況,就與羽天齊出發了。雖然不算太虛宗舉辦的盛會,但卻也深受太虛宗的看重,這太虛寶會的地點,就設立在太虛宮最大的奇珍閣之內。而爲了籌辦此次太虛寶會,奇珍閣也是大手筆,將最高級的鑑寶殿提供給了太虛寶會做會址。雖然這鑑寶殿並不大,只有幾百平米,但其裝飾富麗堂皇,可謂是極盡奢華之能事。
羽天齊隨着玉元傑來到奇珍閣,出示了請帖,就被侍女領進了鑑寶殿。此時的鑑寶殿內,已經有不少人到來,羽天齊一進門,就看見了許多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孔。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爲有些人羽天齊曾經遇見過,雖然沒有打過交道,但也認得出他們全都是十六宗的人。
一時間,伴隨着羽天齊和玉元傑的到來,全場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兩人的身上,不爲別的,就因爲兩人身着玉宗的服飾。
“哈哈,天齊師弟,元傑師弟,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就在場面有些寂靜時,一道爽朗的大笑聲從側面傳來。羽天齊二人轉首望去,只見北玉宗的第一人玉元天緩緩走了過來,在其身後,跟着玉元針。
羽天齊看見玉元針,不免有些驚訝,如今的玉元針已經脫胎換骨,邁入了通天境,加上玉元天,可就是兩名通天境強者,而自己南玉宗,可是沒有一人。
玉元天二人走到近前,便將注意力投注到了羽天齊身上,讚歎道,“天齊師弟,沒想到你竟然能夠踏入太虛宮,如今的你,可是名震太虛啊!”
“呵呵,元天師兄過譽了,僥倖!僥倖而已!”羽天齊笑着打了聲招呼,便看向了玉元針道,“元針師兄,沒想到多日不見,你的修爲進步這麼快!”
見羽天齊同自己打招呼,玉元針那古井無波的神情才微微舒緩開來,道,“天齊師弟謬讚了,我再如何進步,怕也不是你的對手!”玉元針心裏清楚,羽天齊能夠踏入太虛宮,其道法境界,絕對是十六宗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自己與他比,卻沒有多少可比性。
“好了,我說咱們也別客套了,先找位置坐吧!”玉元傑沒好氣地抱怨了一聲,如今四人站在門口,實在是太過招搖,令全場的人都注意着自己等人,玉元傑感覺很不好受。
玉元天尷尬一笑,道,“走,進去坐着聊!”說完,其親自拉着羽天齊,朝其位置走去。雖然南北玉宗已經分家,但在太虛盛會上,兩家卻是如同一家,還是要講究個守望互助,關係倒也和諧。
不得不說,雖然四人換了說話的地兒,但他們仍就吸引着全場的目光,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的存在。對此,羽天齊四人也是心知肚明,如今的羽天齊,可謂聲名鵲起,想要低調都已經不可能了。果然,不一會的功夫,就有許多人前來打招呼,都是同羽天齊示好的,這不禁令羽天齊應付的極爲不自在。
不過還好,隨着時間的推移,到來的人越來越多,羽天齊受到的關注也減輕了些。終於,在過了小半個時辰後,太虛寶會開始了。
這太虛寶會,就是個以物易物的盛會,所以方式和規矩也很簡單,大家逐一拿寶物出來展示,如果有人願意滿足條件,雙方就可以交換,或者提出想要什麼,然後看看是否有人願意換給自己,這種交易方式倒頗爲自由,讓羽天齊聽了後,都不禁尋思起來,自己是不是需要換一些東西。
“規矩大家都知道,我也就不多說了,那就由我起個頭,開始今天的交易會!”隨着正首位上的一名青年宣佈開始,其首先走到了中央的展臺上,隨手拿出了一瓶丹藥道,“這裏是一瓶十一星的通元丹,我想換一些冰靈聖丹,不知道玉宗的道友們是否願意交換!”
這來人一出手,就找上了玉宗,令其他宗門的人頓時失去了興致。而玉元傑和玉元天作爲玉宗的代表,兩人在商議之後,由玉元天出面,用冰靈聖丹交換了他的通元丹。雖然論起丹藥的特性,兩種都是療傷丹藥,甚至冰靈聖丹比起通元丹更珍貴,不過通元丹的藥效也很獨特,其能夠化解體內的異種元力爲己用,也算是在關鍵時刻可以救命的丹藥,所以玉元天才願意交換。
“這人是太虛宗的傑出弟子?”羽天齊狐疑地看着那交換的青年,雖然其修爲不弱,也有通天境的境界,但似乎只是剛邁入通天境,論起實力,還不如玉元天。
“呵呵,天齊師弟,你是不是覺得太虛宗年輕一輩的代表太弱了?”玉元天笑道,其又怎麼可能不知道羽天齊心中所想,當即解釋道,“其實,舉辦此次太虛寶會是太虛宗的傑出弟子不假,但他們卻不會出面,事情都是交由他們的師弟們完成!”
“恩?”羽天齊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沒想到太虛宗的弟子竟然如此擺譜,不過,羽天齊倒是有些喫驚,僅是他們的手下就有這麼厲害,那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又會強到何等地步。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太虛宗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比起我們這些宗門的太上長老都不遑多讓了,他們自恃甚高也是應當的!”說起這些事,玉元天也是頗爲惆悵,並不是說那些佼佼者的天賦就比他好,只是彼此宗門的底蘊不同,自己弱於他們,也是很自然的事。
“呵呵,元天師兄也勿要妄自菲薄,底蘊是一回事,但天賦是另一回事!說不定日後,元天師兄就會先他們一步得證大道!”羽天齊鼓舞一聲道。
“哈哈,那就承天齊師弟吉言了!”玉元天爽朗一笑,也沒在意這些,繼續關注起交易會。幾人談話間,已經交易了許多物品,可惜,均沒有他們看中的。不過,當輪到琉璃殿的弟子交易物品時,他們卻拿出了一件令羽天齊意想不到的寶貝,陰陽兩極石。
“諸位,這塊陰陽兩極石是在下無意間得來的,我也沒有特別想換的東西,就拿來拍賣吧!誰出的東西令我心動,我就換給他!”這拍賣的人,正是琉璃殿年輕一輩的第一人柳青丘,也是最近太虛九宮城風頭正勁的人物,據說他在前面九宮城中,闖入了三宮,威名遠播。
第145章 陰陽兩極石(下)
陰陽兩極石的出現,無疑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因爲這種石頭,可是天下間十大福地陰陽兩極泉內纔會孕育出的奇石,拿來煉器可謂無堅不摧,而且還有陰陽特性,乃是一種不可多得的煉器材料。而且,如今柳青丘拿出來的還是一塊一米多高的陰陽兩極石,其價值已然無法估量。
“柳道友,不知我們可否上前一觀!”一時間,立即就有人提出想上前查看一番。
柳青丘聞言,也沒有拒絕,揮手示意衆人隨意。當即,就有不少人上去查看,令他們驚喜不已的是,這塊石頭的品質很好,量也很足,完全可以鍛造一柄自己心儀的武器。
“恩?這是?”然而,就在衆人不斷觀察時,人羣中突然有人驚呼出聲,道,“這石頭竟然有靈?裏面竟然有靈魂之力的存在!”
一言激起千層浪,所有人聞聲,均是再度查看了一番,果然,在石頭正中心,被封印了一道靈魂,只是這道靈魂很純淨,根本沒有意識。
“這是石靈?”衆人面面相覷,這還是他們頭一次看見如此神奇的石頭。
“呵呵,諸位莫要誤會,這裏面的,可不是石靈!”就在衆人的猜測層出不窮時,柳青丘笑着解釋道,“這裏面封印的,是陰陽兩極泉的泉靈,用這塊石頭煉器,絕對可以煉製出高品質的武器,說不定還能煉製出真正的仙器呢!”
衆人聞聲,均是倒吸了口涼氣,陰陽兩極石已然珍貴無比,若是加上泉靈,那這陰陽兩極石完全就是無價之寶,這讓所有人都有些蠢蠢欲動。不過,有人驚喜有人愁,這塊石頭再怎麼優秀,也需要有能力能夠煉製,若是沒本事煉製成器,那它就根本沒有價值可言。一時間,那圍觀的衆人倒有不少退回了位置,雖然他們很不甘心放棄,但他們確確實實沒本事煉製,而且更不要說,這麼個寶貝會被拍成何等天價。
“諸位,看也看了,出價吧!”將石頭收起後,柳青丘就雲淡風輕地言道,“醜話說在前面,若是諸位出的價格都不能令我滿意,那我也不會交易這塊石頭!”
“呵呵,柳兄勿要擔心,這價格不是問題,在下願意出百粒十星丹藥與你交換!”拍賣剛開始,無極崖的公孫甫就站起身報出了價格,而且,其一張口,就將這價格抬成了天價,一百粒的十星丹藥,就算玉宗,也是大半的存貨,沒想到公孫甫這麼捨得。
“嗞嗞,爲了一塊石頭,值得嗎!”玉元傑有些驚疑不定道,雖然他也感覺那石頭似乎很好,但比起十星丹藥,他更覺得丹藥珍貴,畢竟,一百粒的十星丹藥,或許可以挽救一百條性命。
“呵呵,元傑師弟,話也不能這麼說。這石頭,的確是個寶貝,落在適合的人手中,別說一百粒丹藥,就算一千粒,他也值!但如果落在不適合的人手中,即使一顆丹藥,它也比不上!”玉元天笑着解釋了一句,目光就炯炯有神地看向了羽天齊,玉元天可不會忘記,羽天齊有種領域就是陰陽領域,這陰陽兩極石,最適合羽天齊不過。
似乎感受到了玉元天看自己的目光,羽天齊尷尬一笑,道,“元天師兄,你就別取笑我了,師弟我到現在連把適合的兵器都沒有!”自這塊陰陽兩極石出現,羽天齊就決定一定要將它拍賣下來,即使付出再多的寶貝,也一定要拿下,畢竟,羽天齊上一世,也是用了一柄用陰陽兩極石打造的仙劍,這可是爲自己量身定做的武器。
玉元傑聽聞兩人所言,頓時恍然大悟,只是,玉元傑很不確定,羽天齊能不能拍下這塊石頭,畢竟,爭奪的人都是財大氣粗之輩,而看羽天齊,怎麼也不像有錢人。
幾人對話間,全場也陷入了沉默,除了公孫甫報價之外,倒沒人再出價,這並非是衆人放棄了競拍,而是在尋思出什麼樣的價格。至於這陰陽兩極石的價值,所有人都認爲不可能僅值一百粒丹藥,就連柳青丘,也沒有倒計時,顯然,他並沒有滿足這個價碼。
“公孫道友,你也用不着幫柳兄捧場,這塊石頭,又豈會流拍,我們清音宗出三柄僞仙器!”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名面若冠玉的男子緩緩站出列言道,其便是十六宗之一清音宗的代表。
公孫甫聞言,哈哈一笑,當即坐回了位置。其實他出價,就是給柳青丘一個面子,給他捧場,至於那石頭,他拍來也是無用。
柳青丘聽聞新報的價格,尋思了片刻才點頭認同。三柄僞仙器,雖然比不上一柄真正的仙器,但至少比起一塊煉器材料卻是高出不少。畢竟,眼前的陰陽兩極石,在場沒人敢斷言能夠煉出仙器,到時候煉製出一柄僞仙器,價值還不如清音宗給的報價。
“三柄僞仙器就想要這塊石頭?你們清音宗想的真夠天真的!這塊石頭,我血宗要了!”隨着清音宗報出價格,血宗的人也站出列,開口的,正是羽天齊的老熟人血常易。
“血常易,你們血宗要這塊石頭做什麼,你們能夠煉製出仙器?”見血宗的人出面,清音宗那名男子的臉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十六宗內,要說最有錢的,不是擅於煉器的五劍宗,也不是擅於煉丹的玉宗,而是血宗。至於原因,不爲別的,就因爲血宗的蠱毒,乃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至寶,因爲它可以很好的幫助修道者越級挑戰,即使一名破帝境強者,也可以仗着血宗的蠱毒,威脅到通天境的修者。
“哼,聒噪!”血常易不屑地瞥了眼那男子,也懶得理睬,直接報出了自己價格,“三份通天蠱,我想這價格,總要高於三柄破銅爛鐵吧?”
衆人聽聞,均是倒吸了口涼氣,通天蠱,顧名思義,是對付通天境強者的蠱毒。若是施放的好,完全可以在不經意間毒倒或者操控一名通天境強者爲己用,而血常易一報價就拿出三份,難怪在場所有人都喫驚。若是柳青丘拿這三份通天谷回到宗門,由師門強者去給通天九境強者下蠱,那中蠱之人也不得不低頭,畢竟,中了此蠱,沒有通天手段根本驅散不了。
“血常易,你!你!你們血宗拿得出三份通天蠱嗎!”那清音宗的男子怒道。通天蠱雖然厲害,但卻很難煉製,至少這近百年來,也只是聽聞血宗煉製出了一份。
“嘿,你別管我有沒有!反正我條件開出來了,若是你不服!你可以繼續報價!”血常易冷笑一聲道。
清音宗那男子一窒,頓時偃旗息鼓。在這等場合,血常易也不可能開下空頭支票,而自己呢,卻是沒有能力繼續爭奪了。一念至此,這男子黯然一嘆,默默坐回了位置。
“好了,柳青丘,交換吧!我想在場沒人能夠開出比我更豐厚的價碼了!”血常易極爲自信道,三份通天蠱,價值幾許,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除非有人拿出真正的仙器或者十二星的神丹出來,否則根本沒人能夠競爭過自己。
柳青丘眉頭微皺,雖然他很反感血宗,但三份通天蠱,卻是不錯的選擇,思肘片刻,柳青丘終於點了點頭,道,“如你所願,這塊陰陽兩極石是……”
“且慢!”就在柳青丘同意交換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陡然打斷了他的話語。
那邊的血常易聞言,勃然大怒,他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還有人攪局,當即大大咧咧地罵道,“哪個不開眼的敢和大爺競價!”說話間,血常易就朝那聲源望去,當看見出聲之人時,血常易頓時打了個機靈,原本無比囂張的氣勢瞬間散盡,悻悻地縮了回去。
羽天齊冷冰冰地瞥了眼血常易,也不理睬,對着柳青丘道,“柳道友,這塊石頭我很喜歡,我不知道你需要什麼東西,這是我的儲物戒指,你覺得什麼東西值得,你就挑吧!”說話間,羽天齊直接將手中的戒指取下,去掉了其中的靈魂力量,丟給了柳青丘。
全場所有人見狀,無不愕然,這是他們迄今爲止,看見過最爲霸氣的競拍者,若是柳青丘要了羽天齊戒指內的所有東西,那羽天齊給還是不給呢?一時間,衆人倒不關心這陰陽兩極石被誰拍走,他們關心的是,羽天齊這給出的戒指,究竟價值幾許。
柳青丘詫異的看了看羽天齊,然後纔將戒指認主,翻看起了其中的東西。這不看還好,一看頓時嚇了柳青丘一跳,這裏面到處都是寶貝,而且都是極其珍貴的藥材與煉器材料,猶如一座座小山般,靜靜地存放在戒指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青丘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纔將靈識收回,有些不敢置信道,“這位道友,我要什麼東西真的隨便挑?即使我要這裏面的所有寶貝,你也給?”
羽天齊聞言,神色無悲無喜道,“只要你願意交換,這戒指內的所有東西給你又何妨!”
“嘶!”柳青丘倒吸了口涼氣,別人不知道里面寶貝的價值,他是清楚的,即使比起他們琉璃殿的收藏,也是不遑多讓,羽天齊拿這個與他換,完全讓柳青丘有些難以置信。
在一陣掙扎後,柳青丘終於暗歎一聲,去掉了戒指的烙印,將戒指丟回給了羽天齊道,“道友既然想要這塊石頭,那就給道友吧!至於交換的東西,我也不佔你便宜,回頭將我圈出的那些東西給我就成!”
羽天齊接過戒指,認主之後查看了一番,當即點了點頭,道,“一言爲定!”柳青丘要的東西,的確沒有很過分,只是其中的一座藥材山,這僅僅是羽天齊所藏的九牛一毛。頓時,羽天齊對柳青丘的人品欣賞起來,能夠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爲所動,至少柳青丘是個很有原則的人。若是之前柳青丘真敢要羽天齊所有收藏,雖然羽天齊也會換,但是羽天齊也是做好了羊毛取自羊身上的準備,剝削自己的,羽天齊回頭就會十倍的剝削回來。
第146章 截胡
與羽天齊爽快的達成協議,柳青丘也是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給出的價碼實在太動人了,若不是自己道心堅定,怕之前很可能被財帛迷失了道心。當即,柳青丘想也沒想,就將陰陽兩極石放入了一枚戒指,朝羽天齊丟去。既然達成了交易,柳青丘也是想快些完成,省得自己後悔。
只是,誰也料不到,就在這節骨眼上,一隻黑手不知從何處探來,直接將存放陰陽兩極石的戒指抓在了手中。這一幕,倒出乎了在場所有人預料,就連羽天齊和柳青丘,臉色也不自覺的一變。
抬首望去,羽天齊也算看清了出手之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太虛宗那主持寶會的弟子,那名通天境強者,羽天齊之前也聽他做過自我介紹,似乎是叫虛卿子。
“虛卿子,你這是何意?”這一刻,羽天齊沒有出聲,柳青丘就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被人打斷交易,柳青丘也是有些憤怒,不過來人是太虛宗的人,柳青丘縱使心中有氣,也不敢得罪,只能寒聲質問道。
虛卿子聞聲,微微一笑,道,“柳道友切莫動怒,我之所以如此做,只是想讓柳道友緩一緩,畢竟,這拍賣還沒結束,並不是沒人出價了!”
“恩?你要出價?”柳青丘聞言,面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他沒想到,還有人看上了這塊石頭,而且,他更沒想到,自己這塊石頭還有人願意出更高的價格,雖然羽天齊的價碼沒有公佈,但光是血宗的三份通天蠱,就是天價。而且更重要的是,柳青丘很懷疑,是不是有人能夠比羽天齊更富有。
似乎看出了柳青丘對自己的懷疑態度,虛卿子莞爾一笑,並沒有立即開出價碼,而是看向了羽天齊,道,“羽道友,相信你不介意我出個價碼吧?”
迎上虛卿子的目光,羽天齊與其對視許久,半晌才微微一笑,道,“當然不介意,你可以隨意出價!不過我話要言明,若是閣下出的價碼比我之前的要高,我還可以追價,相信柳道友對我能夠報出的價格心中有數!”
柳青丘聞言,臉上頓時流露出抹苦澀,他是很清楚羽天齊那戒指內寶貝的價值,真要比起來,在座的怕沒人能夠拼得過羽天齊,當即,柳青丘點了點頭,道,“隨便你們吧!”說完,柳青丘也不想多插手,雖然東西是自己拍賣的,但是虛卿子和羽天齊,他都不想得罪,所以任由雙方去出價,反正到時候價格出來,大家都能夠有所公證。
虛卿子聽聞羽天齊和柳青丘的對話,絲毫沒有不悅,這拍賣,本來就是價高者得,既然要拍,就要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當即,虛卿子也不廢話,將自己手中的一枚戒指丟給了虛卿子道,“這枚戒指內的東西,柳道友可以任意挑選,即使索要全部,也是可以的!”
虛卿子此舉,立即引起了全場譁然,沒想到,有人竟然和羽天齊一樣霸氣。柳青丘此刻真的有些無奈了,虛卿子也來暗拍,這下自己倒是很難抉擇了,畢竟,看這兩人的架勢,都是拼盡了全部身家,自己最後選了誰,都是得罪了另一方。
如今,騎虎難下,柳青丘也是別無選擇,只能看了起來。這一看,柳青丘又是震撼了一把,這虛卿子拿出的寶貝,也是價值連城,即使是柳青丘的定力,也很是動心。
衆人看着處在原地的柳青丘一聲不吭,都不禁皺起了眉頭,過了許久,柳青丘纔在衆人的催促中回過了神。
“柳道友,說說吧,這陰陽兩極石,究竟屬於誰的?”虛卿子極爲自信道,他相信,羽天齊再富有,也不可能比得過他!
柳青丘聽聞,苦澀的看了看虛卿子,並沒有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看向了羽天齊道,“羽道友,你的戒指內的東西,是不是也全部作爲報價?”
羽天齊點了點頭,不容置否道,“不錯,我這枚戒指所有東西,都可以當做價碼!”
“好!我明白了!”柳青丘重重地吸了口氣,在全場矚目中,終於一字一頓,艱難的宣佈道,“這陰陽兩極石,還是歸羽道友所有!”
“什麼!”聽聞柳青丘發話,全場無不震撼,他們根本想象不出羽天齊戒指內有多少寶貝,就連玉元傑,也是有些失神,他一直以爲羽天齊一窮二白,可沒想到,這纔是真正的隱藏富豪啊,就連太虛宗的核心弟子,都比不上。
此時此刻,要說臉色最難看的,無疑是虛卿子,之前他可不覺得羽天齊能夠比上他,而且,他也認爲自己所給的戒指,只需要拿出一半,絕對可以拍得陰陽兩極石,可現在,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料,他根本想象不出,羽天齊拿出了多大的價碼,又爲何對一塊石頭如此志在必得,要真算起來,自己戒指內的寶貝,足夠抵得上數十塊這樣的石頭了。
“柳道友,你確定羽道友出的價格比我高?”虛卿子聲音突然轉冷道,雖然拍賣失敗是常有的事,但弱了面子,卻不是虛卿子可以接受的。再者,這塊石頭,也並非虛卿子想要,可是自己身後的人要自己出手的,這不成功,虛卿子也不好與那人交代。
“虛卿子,我心中有數,雖然你的寶貝不少,但卻比不上羽兄的!”說話間,柳青丘將虛卿子的戒指丟回給了他,令得虛卿子臉色有些難看。
羽天齊平靜地看着這一切,待柳青丘選擇自己才鬆了口氣。雖然自己爲這塊陰陽兩極石花費不小,但一切都是值得的!當即,羽天齊走到了虛卿子身前,伸出手道,“虛卿子,將石頭給我吧!”
陰陽兩極石自先前一開始就被虛卿子牢牢抓在手中,羽天齊想要,也只能找虛卿子討要。
如今大庭廣衆之下,被人當衆要石頭,虛卿子更是羞憤不已,但自己出的價格完全不是對手,虛卿子也是無可奈何。在一陣艱難的抉擇下,虛卿子只能嘆了口氣,將戒指緩緩遞向了羽天齊,如今不放手也沒辦法,否則整個太虛宗的顏面都要被自己丟盡了。
“呵呵,沒想到這位道友如此富有,竟然連虛卿子師弟的收藏都比不上,看來想要這塊石頭,還要在下親自現身啊!”就在衆人以爲事情就這麼結束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大殿中,然後,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虛卿子身旁。
這來人年紀極輕,眉清目秀,似乎剛成年不久,只是,此人給羽天齊帶來了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因爲此人眯縫眼、小耳朵,顯然殺心極重,絕對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主。
“虛空子師兄,您怎麼來了!”見到突然出現的人,虛卿子喫了一驚,立馬躬身行禮,這來人,便是太虛宗核心弟子中,排名第二的人物,也是太虛宗年輕一輩的絕頂強者,更是之前授意虛卿子拍賣的人。
“我來,只是爲了陰陽兩極石!”虛空子淡淡地解釋了一句,便看向了柳青丘,雖然其渾身沒有流露出任何氣勢,但其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這是一種長時間身處高位的威嚴,此刻就連柳青丘見了,氣勢都不免弱了三分。
“柳青丘,這陰陽兩極石我要了,至於價碼,在這裏!”說完,虛空子隨手一揮,一枚玉簡飛到了柳青丘手上。
柳青丘有些惶恐的接住,目光深深地看了眼虛空子,然後才查看起來,這一查看,柳青丘整個人頓時變得呆滯了,就連其手中玉簡不自覺的焚燬,他都無動於衷,也不知過了多久,柳青丘纔回過神,不敢置信道,“虛空子道友,你所言當真?”
“自然,若是你願意將陰陽兩極石給我,我說的話全部作數,你好好考慮下吧!”虛空子言道。
柳青丘聽聞,頓時陷入了沉默,虛空子所出的價碼比起羽天齊來,根本沒有可比性,倒不是說彼此的價值差異太大,而是根本不能比較。羽天齊給的是實體好處,而虛空子給的卻是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這種價碼比起來,虛空子還真不好抉擇。
見柳青丘陷入了掙扎,全場所有人都屏息靜氣的等待,誰也沒有催促。不過羽天齊,卻是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有意無意地看向了眼前貌不驚人的虛空子。
虛空子感覺到羽天齊的目光,也是微笑以對,只是,這抹微笑卻極爲滲人,讓羽天齊有種汗毛林立的感覺。
“這傢伙,絕對是通天四境以上的強者,目前還真不好應付啊!”羽天齊心中惆悵,通天四境是個風水嶺,達到了這個境界,就非一般人可以比擬的。羽天齊來之前,絕對沒想到太虛宗的佼佼者強到了這般地步。
“好了,我做好決定了!”就在羽天齊尋思間,柳青丘終於出聲道,“我決定,這陰陽兩極石,歸虛空子道友所有!”說完,柳青丘還不忘對羽天齊投去歉意的眼神。真要說起來,羽天齊的價碼其實更實際一些,可是柳青丘也有自己的考慮,就是不想得罪太虛宗,不想與眼前太虛宗未來的核心人物交惡,這對於自己宗門來說,是一件好事。
第147章 太虛盛會(上)
“哈哈,那就多謝柳道友了!”見自己得手,虛空子也露出抹滿意的笑容,將虛卿子遞來的陰陽兩極石收好後,便饒有興致地看向了羽天齊,道,“閣下便是玉宗的羽天齊吧?我之前聽聞過你,能夠踏入太虛宮,道友的確驚才絕豔。”
“虛空子道友謬讚了,在下只是僥倖而已!倒是要恭喜道友,如獲至寶!”羽天齊皮笑肉不笑道。被人截胡,羽天齊怎麼可能高興,但是羽天齊也知道,自己已經出不起更高的價格了,而且,自己若是執意不放手,怕眼前的虛空子會毫不猶豫地與自己較勁,到時候弄得不歡而散,喫虧的還是玉宗,所以羽天齊也就忍耐了下來。
當然,要說羽天齊放棄這塊陰陽兩極石,羽天齊是如何都不願意的,所謂來日方長,鹿死誰手猶未可知,羽天齊也不介意在太虛盛會上做次殺人越貨的勾當,畢竟,羽天齊得罪太虛宗已經不是一星半點了,也不在意多得罪了一些。
“羽道友謙虛了,希望太虛盛會上,我們有機會切磋交流下!”說完,虛空子微微一笑,便突兀的離去了。雖然他沒有過多的言語,但話語中的敵意卻不加掩飾,在場所有人見了,都不免暗暗苦笑。這虛空子,大家也是有所耳聞,是個心胸狹隘、睚眥必報的傢伙,羽天齊和他槓上,可不是好事。
一言不發的坐回位置,羽天齊看上去臉色不大好,但是心中卻很平靜,畢竟,是自己的總歸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強求不得!
“天羽師弟誒,你叫師兄說你什麼好,和太虛宗槓上,這太不明智了!”羽天齊剛坐下,玉元天就有些頭疼的埋怨道,如今場中,許多人看向羽天齊的目光都不再欽佩,反而有些惋惜,顯然這些人都認爲,羽天齊要倒黴了。
“之前那虛卿子要的時候,你就放手可以了,說不定還可以結個善緣,現在倒好,弄得兩面不是人!”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道,“元天師兄勿擾,我的事,不會牽累宗門,我自有主張!”
“嘿,瞧你這話說的,你是我玉宗的人,我玉宗自然不會棄你不顧,放心吧,雖然那虛空子名聲不怎麼樣,但也不至於敢對我玉宗的人使絆子,回頭讓師父和師伯他們去說說,這事也就過去了!”令羽天齊沒想到的是,在一致對外上,玉元天這些北玉宗的弟子倒是力挺着自己,這倒叫羽天齊有些意外。
“呵呵,使絆子?若是太虛宗敢,我讓他十倍償還!”羽天齊心中默默唸叨了一句,羽天齊真不介意太虛宗的報復,自己又不是沒有憑藉,想到這,羽天齊也不糾結,而是計劃起了太虛盛會的事。
這太虛寶會,因出了羽天齊與虛空子競價的事,變得有些冷場,接下來的拍賣,只是草草進行着,羽天齊也根本無心關注。等到寶會結束,羽天齊就與玉元傑回去了。只是回去的路上,之前一些示好的十六宗弟子,都不知不覺地疏遠着自己二人,顯然,那羣人是怕受到羽天齊的牽連。
“羽天齊是吧,你這個大笨蛋!”就在羽天齊剛走到太虛客棧門口,迎面就碰見了另一夥人,而其中一名女子一上前,就張口罵道。
羽天齊一愣,抬首望去,頓時冷汗直流,原來是遇見了公孫曦,之前寶會上,她也是在場的,只是彼此坐的遠,沒有打招呼。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死腦筋,不知道退一步海闊天空啊!”公孫曦一走到近前就教育起了羽天齊,看的一旁的玉元傑一陣無語。
公孫甫在一旁皺起了眉頭,狠狠地拉了下自己的妹妹,然後才抱拳對羽天齊言道,“羽兄,對不起,舍妹口無遮攔,勿要見怪!”
羽天齊擺了擺手,道,“沒事,習慣了!”
聽見羽天齊話語中那不鹹不淡地嘲諷之意,公孫曦立即憤怒起來,只是因爲公孫甫拉的及時,纔沒有讓她繼續發作。“羽兄,我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說完,公孫甫等人立即進了太虛客棧,公孫甫真怕自己妹妹再鬧下去,會惹得羽天齊不快。
羽天齊看着幾人離去,面色也沒有任何波瀾,不過心中倒是有些驚訝,因爲公孫甫在離開時偷偷傳音給自己,讓自己在太虛盛會上小心虛空子,顯然,公孫甫也覺得,虛空子會在那個時候對羽天齊不利。
“虛空子,既然你想在太虛盛會上與我切磋,那我就滿足你!”羽天齊也不是好捏的主,既然虛空子下了戰書,羽天齊沒有避讓之理。而羽天齊也知道,虛空子怕是看上了自己的收藏,只可惜,虛空子永遠也想不到,羽天齊也同樣看上了他的收藏。兩人可謂各懷鬼胎!
接下來的日子,羽天齊一直在屋中靜修。魯老聽聞發生的事情後,並沒有表現的很緊張,仍就是忙着自己的事。在魯老看來,那虛空子的報復完全就是個笑話,以羽天齊的實力,就算他師父來還要兩說,更何況他!至於牽累玉宗,魯老更不擔心了,羽天齊來時就已經表明,這是他最後留在玉宗的日子。之後羽天齊與玉宗再無瓜葛,太虛宗又有何藉口對玉宗使壞。
一時間,玉宗又再度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只是這一次,玉宗的聲望卻是掉到了最低谷,所有人都認爲玉宗的羽天齊要完蛋了,誰叫羽天齊得罪了虛空子。而且,更讓衆人意外的是,玉宗對此也選擇了沉默,似乎整個認命了一般。就連北玉宗的人,也是焦急不已,可是不管他們如何勸說魯老做些什麼,魯老都是無動於衷。
三日的時光匆匆而逝,太虛盛會終於迎來了開幕的日子。而這太虛盛會舉辦的地方,就是太虛宗的宗門。
這一日,所有參與太虛盛會的人全部集結在太虛客棧的廣場之上,由太虛宗的長老引領,開啓了通往太虛宗的傳送法陣。雖然羽天齊不曾來過太虛宗,但也從這傳送陣的空間波動裏感覺出,這太虛宗離太虛宮並不遠,結合九宮所分佈的位置,應該是在九宮中央無盡的山脈中。只是具體位置,卻無人得知。而且羽天齊也毫不懷疑,在這太虛宗四周的山脈中,定然存在無數的禁制和陣法。
走出傳送陣,映入衆人眼簾的便是太虛宗的高大山門,這山門恢弘大氣,古樸滄桑,讓人看了不禁有種頂禮膜拜的衝動。羽天齊僅僅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之所以有這樣的感覺,完全是因爲這山門中央的太虛宗三個大字。毫無疑問,篆刻這三個大字的人,絕對是上古太虛道法的鼻祖,其將上古太虛道法發揮的淋漓盡致,壓制住了所有人的道。
“太虛宗將人引到這裏,怕也是想給衆人一個下馬威!”羽天齊心中尋思着,看着一個個不自覺低頭的修者,心中暗歎。
時間不長,所有人都集結完畢,只是再也沒人敢多看一眼那山門上的大字,因爲他們真怕一個把持不住頂禮膜拜,屆時可就要丟臉丟到家了。只是,一個個人都低着頭,這卻讓周遭太虛宗的侍衛們心中無比得意。
沿着山門後的通天階,一羣人浩浩蕩蕩地走入太虛宗。一路上,衆人在羣山之中看見了一座座精緻的樓宇,那些樓宇依山建立,隱藏在雲霧深處若隱若現,宛如仙境一般。而且,加之太虛宗內那濃郁的靈氣,這頓時讓所有人都喜歡上了這裏。
羽天齊自顧自地埋頭走着,對於這裏的環境也沒有多加在意。雖然這裏環境很不錯,但羽天齊絲毫沒有任何的留戀,至少,羽天齊曾經見過比這裏更好的人間仙境。
一羣人走了差不多兩個時辰,纔來到羣山之中的一座山巔,這裏是太虛宗的演武場,也是此次盛會召開的地方。一羣人沿着通道走入,頓時在演武場的正首位,看見了許多太虛宗的長老和強者。這些人氣息沉凝,顯然一個個都是修爲精深之輩。
羽天齊看了一眼,不免也有些震撼,這太虛宗果然底蘊深蘊,那正首位的長老們,怕就有不下千人,而且這些人修爲都極強,一個個最低的也都踏入了封帝境。這麼龐大的力量,縱使羽天齊巔峯時,怕也不敢輕攖其鋒。
“嗞嗞,太虛宗的確了不得,此次怕是要頗費一番手腳了!”羽天齊眼中冷芒連閃,雖然太虛宗人多勢衆,但羽天齊並沒有任何懼意。
在太虛宗侍衛的安排下,十六宗強者以及其他勢力的修者進場入座,因爲玉宗的排名靠前,玉宗所處的位置,也是最靠近正首位的地方,在這裏,羽天齊等人可以清晰地看清那正首位中央區域的情況,那裏,便是太虛宗太上長老的位置。而在那第四把寶座上,羽天齊郝然看見了太離子的身影。只是,太離子並非真正吸引羽天齊的人,而是其旁邊那排名第三的老者,因爲他便是太真子,想要擒住自己的罪魁禍首。
第148章 太虛盛會(下)
這是羽天齊第一次看見太真子,其很平常,從外表看只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就連雙眸,也是毫無光彩。不過,就是這麼一個貌不驚人的老人,卻帶給了羽天齊極大的壓力,羽天齊不會忘記,就是這名老者,誓要擒拿自己。
羽天齊看了一會就移開了目光,觀察起了其他太上長老。不得不說,這些太上長老都是修爲精深之輩,雖然在人羣中顯得並不出衆,但各個修爲不凡,羽天齊自問對上哪一個,目前的自己都不是對手。
“恩?”不過,就在羽天齊看向第一位時,卻是發現,太虛宗的太上大長老太虛子卻不在其位置上,顯然,其還沒有到來。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作爲太虛宗的象徵,太虛子自然有自己的矜持。
果然,待所有人就座,一切準備就緒時,太虛子才悄無聲息的進場,其僅僅出現在自己的位置上,整個過程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羽天齊驚訝地看着這一幕,以爲太虛子會以華麗的方式出現,沒想到最後卻如此低調,這倒叫羽天齊不禁多打量了一番太虛子,至少,這太虛子已然達到了超然物外、寵辱不驚的境界。
終於,太虛宗的宗主出現了。這太虛宗的宗主論起修爲雖然只與普通太上長老相當,但卻極爲年輕,想來也是曾經的核心弟子晉升成爲的宗主。
對於太虛盛會的開場儀式,羽天齊根本沒有興趣,僅僅自顧自地處在人羣中靜修着。足足過了一個時辰,羽天齊才被重新吸引了注意力。之前來時,羽天齊就聽聞此次太虛盛會與以往不同,提早了日子舉行,如今,真相即將被揭開,羽天齊也不免有些好奇。
“諸位,此次之所以提前舉辦太虛盛會,乃是因爲鄙派收到了消息,堪稱五元之聖的元鼎星將會有異寶現世,這件異寶具有神鬼莫測的力量,若是能夠被我派所得,將會造福我們整個太虛聖地,所以此次太虛盛會,不僅是爲了沿襲傳統,更是爲此次出行元鼎聖地選拔代表,希望諸位能夠踊躍表現。”
雖然太虛宗主說的含蓄,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件異寶相當重要,太虛宗是志在必得。而太虛宗主不提太虛宗,只提太虛聖地,顯然他是想集結所有門派的勢力,將衆人擰成一股繩,發揮出最強的力量,畢竟,對手也是一個聖地,太虛宗可沒狂妄到能夠憑一己之力去硬撼元鼎聖地。
羽天齊靜靜地聽着太虛宗主的話,雖然神色古井無波,但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因爲羽天齊沒想到,太虛盛會此次舉辦竟然是因爲元鼎星有異寶現世,而且更讓羽天齊驚疑不定的是,看這太虛宗的架勢,顯然是打算對元鼎星不利。
雖然羽天齊已經被流放了萬載,而如今的元鼎星也是今非昔比,但是總而言之,那是羽天齊的母星,羽天齊又怎麼可能坐視其他人去那星球上肆虐,所以一時間,羽天齊已然將太虛宗擺在了敵對的位置上。
可惜的是,因爲這件事茲事體大,太虛宗主並沒有多介紹,只是將這個消息拋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先不說那件異寶,光是能夠去元鼎星曆練,就讓在場許多年輕人躍躍欲試。他們也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這寰宇間其他聖地的實力。
“哼,都是羣瘋子!”羽天齊無語地看着那些激動不已的年輕人,心中很是鄙夷。這搶奪異寶,顯然沒他們什麼事,他們只是被太虛宗利用的馬前卒罷了,最多也就是前哨,是炮灰,根本沒什麼值得興奮的。
不過,雖然羽天齊不擔心這些年輕強者給元鼎星製造麻煩,但異寶現世,必定會吸引寰宇內無盡的高手,就連太虛宗整個都被驚動了,可見這次的事情鬧得有多大。羽天齊很擔心被這些強者彙集在元鼎星上,會鬧出更大的風波。
“不行,看來得儘快回去看看,再怎麼說,我也不能讓元鼎星被這羣人給毀了。”
羽天齊心中打定主意,不過轉眼間,羽天齊又頗爲好奇,究竟是什麼異寶現世,能夠引起太虛宗的重視,即使是仙器,也不至於搞得太虛宗如此興師動衆。
“對了,難不成是天佑留下的其他神藏?”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就想到了自己曾經的好友,也就是上界大能轉世的天佑,他當初封印元鼎星作爲轉生之地,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道場,雖然最後他成功恢復了前世的實力回到上界,但卻沒有帶走任何東西,羽天齊很懷疑,是不是天佑還留下了什麼好東西。
“不管了,回去看了就明白,元鼎星就這麼大,還能有多少祕密!”上輩子,羽天齊可謂踏足過元鼎星的萬水千山,對整個星球瞭如指掌,羽天齊相信,自己回去後就可以知道情況。
在簡單的將異寶現世的事情交代完,太虛宗主就開始交代接下來太虛盛會的事情。這太虛盛會,並非是簡單的比鬥,而是一場在大千界的歷練,說的直白點,就是尋找機緣。
在太虛宗內,有一處前人所留的大千界,這千界極爲玄奧,裏面存放了那位大能的道場,而在這道場中,有那位前人留下的傳承,只是這傳承封印在道場內,至今沒有人能夠踏足其中。雖然太虛宗歷史上出了不少的強者和福澤深厚之人,但卻沒一人能夠進入那道場,所以久而久之,太虛宗也就放棄了,索性將那大千界對外開放,讓所有人進去歷練。一來是考驗小輩,二來也是想讓多點的人進去碰碰運氣,看是否有人能夠成功進入那道場。
當然,這大千界的歷練不僅如此,在那大千界中,因爲靈氣濃郁,有着數不盡的天材地寶和天地靈物,同時也有那位大能留下的許多道法禁制,也是極爲危險。衆人進去,就是考驗個人的應變能力,有本事可以獲得足夠大的機緣,沒本事,死在裏面也是白死。倒是危機與機緣並存。
羽天齊聽完太虛宗主的介紹,頓時皺起了眉頭,太虛宗放着這麼一個寶地而不自用,卻對外開放,這裏面定然有着蹊蹺。
果然,就在羽天齊疑惑間,坐在前方的魯老就對所有南玉宗的弟子解釋道,“那大千界因爲有那位前輩的道法意志加持,極爲特殊,進去過的人,都不能再進入第二次,所以太虛宗也沒有力量開發那個大千界!”
羽天齊聞言,頓時恍然,太虛宗雖然強者衆多,但他們卻也不能無限制的進入,而且,加上那大千界是宗門長輩道場,他們更不敢肆意破壞,所以也只能將那大千界作爲了一個歷練之地,只有每甲子太虛盛會,太虛宗纔會開啓。
羽天齊知道這些後,心情頓時變得大好,這麼一處寶藏之地,自己進去想不發財也難,至於裏面的危機,羽天齊壓根不在乎,憑自己的手段,除非是那位大千界的主人降臨,否則就憑留下的手段根本奈何不住自己。
隨着太虛宗主介紹了一番具體情況後,那大千界的入口終於被打開了。進入其中歷練的人數沒有限制,可以說,每個門派都可以隨意派遣弟子進入,只要經受得住損失即可。不過羽天齊卻是聽魯老介紹過,以往進入歷練的人都不會太多,因爲裏面實在太過危險,就連通天境的人,也是隕落過不少,所以每個門派倒也不會說派進去源源不絕的弟子,畢竟,這裏面死亡率太高,不是每個門派都經受得住這樣的損失。
果然,羽天齊看了一會,就發現每個門派進入的人都差不多隻有百名左右,而且這百名,還是精英中的精英,不過即便如此,也是會死許多人。
“哎,也不知這次會死多少人!”羽天齊看見這種場景,無奈地嘆道。
一旁的玉天藥聞言,頓時笑了起來,道,“天齊,這也怪不得他們如此瘋狂,那大千界裏實在是遍地寶貝,當年師叔也進去過,就是獲得了一卷煉丹筆記,所以纔有了今日的成就!”
羽天齊聞言,暗暗頷首,的確,危機與機緣並存,如果能夠獲得一輩子受用無窮的好處,那冒一次風險也是值得的,“師叔說的是,寶劍鋒從磨礪來,不經歷考驗是如何無法真正成長的!”羽天齊也是明白,自己前世能夠成爲巔峯強者,也是經歷了無數的磨難,只是在強者路上,成功的人僅有那麼幾個,更多的,卻是亡魂,羽天齊倒沒什麼悲天憫人的菩薩心腸,只是想到南玉宗也派出了這麼多人,實在不想南玉宗損失太大。
“好了,天齊小子,爲師知道你是擔心南玉宗的這些小傢伙,不過既然是他們的選擇,就由着他們吧!”在羽天齊和玉天藥說話間,魯老也是湊了過來,其神色複雜地看着羽天齊,半晌才極爲輕聲地說道,“小心點!”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微微思肘一番才小心翼翼道,“師父放心,我會盡力護着他們!”
“恩!你有心就好,去吧!”魯老鼓勵地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目送着羽天齊走向廣場。這一次的太虛盛會,是羽天齊留在南玉宗的最後日子,魯老也是知曉,今日這一別,羽天齊怕就要離開了,或許眼下,就是彼此最後見面的時刻,這讓魯老也不免多看了眼帶給自己無限驚喜的羽天齊,若是有的選,魯老真的希望羽天齊能夠留下。只是,魯老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實現。
第149章 十六宗的霸道
沿着人流踏入進入大千界的傳送陣,羽天齊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廣場上。當羽天齊出現時,已來到了一片深山中的平臺上,這平臺不大,只有十平米,而在四周,全是鬱鬱蔥蔥的樹木。這平臺擺在這,卻是有些不倫不類。
不過羽天齊知道,這些平臺均是傳送陣點,雖然大千界的入口只有一個,但這出口卻無窮無盡,這些平臺是太虛宗後世強者專門搭建起來的,在這片大千界中,這種平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之所以如此,也是給在這大千界歷練的人提供一個離開的出口,畢竟,並不是很多人都能夠在裏面堅持到歷練完兩個月的。
羽天齊站在平臺上,四周觀察了一番,才選準了一個方向離去。雖然羽天齊有着玉宗先輩留下的地圖草圖,但卻也需要先搞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再者,初來乍到,羽天齊也很想先看看這大千界有何不凡。
不得不說,這大千界的確讓羽天齊極爲震撼,先不說這裏靈氣濃郁的程度就已經不輸給太虛宗宗門,光是這裏的藥材,就是隨處可見,只是大多都是年份不到甲子的藥材,倒是讓羽天齊失了興致。這也難怪,每甲子來一批人搜刮,這大千界的好東西又怎麼可能距離傳送陣這麼近呢!
“咔嚓!”
就在羽天齊不經意的行走間,羽天齊僅僅踩到了一根樹枝,就感覺腳底發麻,然後整個腳就開始失去了知覺。異變突生,羽天齊神色大變,立即催動混沌之元流轉向自己的腿,慶幸的是,在混沌之元的滋潤下,腳掌立即恢復了知覺。
羽天齊眉頭緊皺地看着這一切,微微抬起腳,只見一條黑色小蟲極爲快速的從腳底躥出,不一會的功夫就潛入了周遭的森林間消失不見。羽天齊看到這裏,額頭冷汗直冒,雖然羽天齊不認識那蟲子,但羽天齊卻能感覺到那蟲子帶給自己一種心悸的感覺,羽天齊毫不懷疑,這是一條劇毒之蟲,若不是自己有混沌之元,怕是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該死,沒想到這大千界竟然還有這玩意!”羽天齊雖然知道這大千界危險,但卻沒想到危險到這種程度,這讓羽天齊不免也收起了輕視之心。雖然羽天齊手段多,但俗話說的好,淹死的常常都是會水的,自己若是不小心,怕也會着道。
有了新的認知,羽天齊接下來的行動就小心多了,靈識一直覆蓋在四周警惕着。幸運的是,接下來倒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逛了兩個時辰,羽天齊終於確定了自己位於大千界的北面,在離自己地域不遠處有一座前人留下的宮殿,雖然已經被許多人光顧過了,但羽天齊還是決定去看看,畢竟,這宮殿內有許多陣法禁制,即使被人破解了一些,但想必也有沒有被破解的,羽天齊也想去碰碰運氣。
以羽天齊的速度,全力趕路下,僅花了一日就來到了目的地。看着依山而建的宮殿羣,羽天齊頗爲驚歎,這宮殿建的極有氣勢,連綿一片,覆蓋住了半截山體。從其規模上來說,應該是一處道場無疑。
在這大千界內,不僅只有那太虛宗大能的道場,還有許多那大能弟子的道場,顯然,這宮殿羣應該是其中一名弟子的道場。雖然看規模極有氣勢,但破敗了幾千年,如今卻是風采不再,許多宮殿都已經倒坍,顯得有些蕭條。
羽天齊遠遠觀察了一會,就進入了宮殿內。這座宮殿外圍以及其中大部分的禁制陣法都被破除,這也是導致宮殿無法保存完好的原因。羽天齊沿着依稀存在的亭廊不斷深入,在快要接近核心區域時,突然停下了腳步。因爲羽天齊清楚的看見,在那核心區域前方,正有一撥人圍攏在一起,顯然,有人比自己早一步到來。
只不過,那羣早來的人並非是爲了探寶,而是在商議着什麼。羽天齊看了看那些人的服飾,確定是十六宗的弟子後,便沒有上前招呼,而是不着痕跡的邁開腳步,拐入了側面一座倒塌的宮殿內。
只是,羽天齊剛踏入,一柄利刃就自門後暗處刺來,對於這突然到來的攻擊,羽天齊並沒有驚慌,身體微側就避開了突襲,然後一手掐住了突襲者的脖頸,淡然道,“那羣人是爲了尋你?”
羽天齊在看見那羣人時,就撐開了靈識搜查起四周的環境,讓其意外的是,在其身旁這座宮殿內就有一個人躲藏着。加上自己看見那羣十六宗的人並非像似要探寶,而是在商議對策,羽天齊就隱隱猜測到了什麼,所以才突然將這潛藏的人揪出來。
這偷襲之人見自己沒有得手,反而被來人制住,頓時變得大驚失色,只是其還算鎮定,並沒有驚叫出聲,而是有些驚恐地看着羽天齊,慌張道,“你是誰!”
“放心,我和外面的人不是一路人,他們真的在尋你?”羽天齊解釋了一句,就鬆開了手,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來人瞧見,也是鬆了口氣,不過他還是警惕着羽天齊,他知道,羽天齊雖然放了他,但以羽天齊的實力要殺他,也是舉手投足的小事。當即,在微微沉凝後,這來人便咬牙道,“那羣人是十六宗的弟子,之前我僥倖獲得了一份功法玉簡,他們想搶,被我僥倖逃了,所以他們在不斷尋我!”
說到這裏,來人頓了頓道,“我可以把玉簡給你,只要你不殺我,不暴露我的行蹤就行!”
羽天齊聞言,頓時笑了起來,擺了擺手道,“你獲得東西是你的機緣,你留着吧!”說完,羽天齊也不想多留,自顧自地返身行去,看的那人有些錯愕,他實在想不到,羽天齊會如此輕易放過自己。
話說回來,羽天齊的確對那玉簡沒什麼興趣,比起功法,自己的功法已然是極強的。再者,功法這東西,只是一種修煉手段,所謂條條大路通羅馬,不管修煉功法好與壞,都能夠有所成就,只是這修煉速度有快慢之別而已。至於修煉真正重要的,還是個人的悟性,個人的道心。
當然,羽天齊聽到那人能夠從這破敗的宮殿內得到玉簡,心中也是挺興奮的。因爲羽天齊從中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大千界這些禁制,在隨着時間的推移在慢慢減弱,否則那人也不可能有幸破掉禁制,獲得玉簡。
羽天齊前進並沒有隱藏身形,因爲羽天齊要破禁制,即使隱藏也會被那羣人發現,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出現。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突然到來,令那羣十六宗的弟子很錯愕,他們沒想到,還有不開眼的敢來這片宮殿,當即,其中一名身着五劍宗服飾的人就走上前喝道,“道友止步,你是散修?”
羽天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沒有回答,反問道,“散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如果你是散修,你就不用離開了!”隨着羽天齊回答,那五劍宗身後一名身着琉璃宮服飾的人就繞到了羽天齊身後,堵住了羽天齊的退路,顯然,他們沒打算輕易放羽天齊離開。
“你們這是要對散修不利?”羽天齊眉頭一皺,沒想到十六宗的這些弟子竟然會對散修出手,雖然此次太虛盛會參加的主要人員都是十六宗的人,但還是有不少散修參與的。只是羽天齊實在不明白,十六宗的人爲何要對散修不利!不過想到這裏,羽天齊才明白爲何之前遇見的那人如此害怕眼前這些十六宗的人,原來他們不僅是想搶寶,更是想滅口。
“嘿,我說你是揣着明白裝糊塗是吧!”那羣十六宗的弟子互視一眼,然後其中一名五仙谷的弟子便輕喝一聲,直接一掌拍向了羽天齊的胸口,顯然動了殺心。
羽天齊見狀,神色一寒,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對方起了殺意,羽天齊也不客氣,當即右手握出劍指,直接一指點在了來人的掌心上,頓時,只聽“咻”的一聲,羽天齊的劍氣不僅洞穿了來人的手掌,更是擊潰了來人的丹田,那名五仙谷弟子直接悶哼一聲,直直栽倒。
一擊解決了來人,在場所有人都看的大驚失色,雖然他們有七八人,但是瞧見羽天齊的手段,就知道眼前的人不簡單,絕對是個高手,當即,這羣人想也沒想,就全部騰空而起,想要離開。只是,他們剛飛入空中,就被股恐怖的威壓所籠罩,直接栽回了地面。
“我沒讓你們走,你們走的了嗎?”羽天齊聲音冰冷道,“說吧,爲何要對散修出手!”
“你!你!”那羣人目光驚恐地看着羽天齊,在羽天齊的威逼下,這羣人立即將事情原委道出。
原來,追殺散修是十六宗之間形成的一個默契,因爲這要追朔到數百年前一次太虛盛會,那次太虛盛會與今次的相差不大,同樣每個宗門派了許多高手,散修也有不少,可是誰知,那次進來的散修最後集結在一起,將十六宗的弟子追殺殆盡,只有少數幾人跑了出去。
從那以後,十六宗就形成了一種默契,將散修先擊殺再內鬥,因爲他們怕歷史再度重演,雖然散修的數量比起十六宗的人要少上許多,但卻比單一宗門要強大不少。歷史上的那次,就是因爲十六宗之間互相廝殺,纔給了那羣散修可乘之機。
羽天齊聽完幾人的述說後,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型,因爲在羽天齊看來,這十六宗人做事實在太霸道了。那羣散修反抗,怕也是因爲被欺負的太久,沒想到最後會讓十六宗做如此極端的決定。不過好在,令羽天齊欣慰的是,並不是所有宗門都願意這麼做,好比自己的玉宗,就沒有參與。
第150章 修煉福地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看着眼前剩下的七名十六宗弟子,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施展出了劍域,將這些人全部誅殺。羽天齊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既然自己已經殺了其中一人,對於其他人,羽天齊也是不會放過的,畢竟,若是自己擊殺十六宗弟子的事情傳出去,會讓玉宗很被動。
解決了所有人,將這些人的財物洗劫一空,羽天齊就將目光投向了前方宮殿的核心區域。這中間的主殿羣四周都有陣法守護,而且極爲強大,只有周遭分殿的陣法較爲孱弱,顯然,經過這麼多年,如今這些陣法的威力已經下降了極多。而之前那名散修,就是破解了一處分殿的禁制,獲得了功法。
羽天齊觀察許久,纔開始用混沌之元破解分殿的禁制,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取到了不少的玉簡,裏面有功法也有元技,只可惜,因爲時間太過久遠,這些分殿內尋到的丹藥卻已經風化了。
對於自己取得的物品,羽天齊有些失望,雖然這些功法、元技拿到外界會被不少人趨之若鶩,但卻入不了羽天齊的法眼,而且,就從這道場主人的收藏來說,這道場主人在世時怕也不是最頂級的強者,所以想清楚這些後,羽天齊連主殿的禁制都懶得破解,因爲羽天齊根本不指望裏面有什麼好東西。再者,要是破解,自己還要破費一番手腳,羽天齊才懶得做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可以說,羽天齊一時間興致全無,剛準備一走了之,之前自己遇見的那名散修有些畏畏縮縮地從遠處走來。
羽天齊看見來人,不免停下了身子,有些好奇道,“你怎麼還不走?”
那人聞言,目光復雜地看了看地面上的那幾具十六宗的屍體,微微思肘片刻,才咬牙道,“前輩,之前您獲得的玉簡,能不能給我一份?”此時此刻,這散修也是破釜沉舟的過來賭一次,他堅信羽天齊是散修,應該不會對自己不利,加上之前羽天齊取得玉簡時失望的神情,這散修就篤定,羽天齊應該看不上這裏的收藏,所以才大着膽子過來求取。
羽天齊聞言,頗爲詫異,沒想到這散修還有膽子過來求取功法,當即,羽天齊饒有興致地問道,“看你修爲也有了封帝境,怎麼對這些低級功法這麼有興趣?”
“低級功法?”來人聽聞,嘴角微微抽搐,但還是一五一十的將自己的情況道出。原來這人名叫石元,因不喜門派約束,就做了一名散修,可是因爲沒有宗門,沒有底蘊,石元修煉都是摸着石頭過河,雖然其天賦不錯,但這些年修煉一直卡在了封帝境的境界上,所以此次爲了突破纔來這太虛盛會,希望能夠獲得一些機緣。
對於石元不喜約束的性子,羽天齊頗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覺,當即,羽天齊也不小氣,直接將自己所獲玉簡全部丟給了石元,這些玉簡對於羽天齊來說,真的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所以還不如直接成全眼前這執着的散修。
“石元,修煉一途功法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心境,是對自己道法的感悟!你修爲停滯不前,雖有功法原因,但更多的是因爲你沒有成就自己的道,你一直在追尋前人的道!”羽天齊覺得眼前的石元很對自己脾氣,不免出言指點了一番,道,“你可以試試摸索自己的道路,不必太過藉助外力!”
“走自己的路?”石元一怔,他是散修,從來沒人和他說過修煉上的事,如今羽天齊所言,豁然給他指點出了一條明路,只是,當石元回過神,想要多請教幾句時,卻發現,羽天齊已經離去了。
離開宮殿,羽天齊就朝着大千界的中心區域行去,去了之前的道場之後,羽天齊已經失去了對普通道場的興致,在羽天齊眼中,或許只有創造此界大能的道場,纔有讓自己心動的寶物。
連續走了幾天,羽天齊遇見了不少人,只不過由於羽天齊有心避過,倒沒有與這些人打過照面。然而,就在第五天時,羽天齊戒指內玉宗獨有的求救玉簡有了反應,顯然是在自己附近周遭有玉宗的人遇見危險,發出了求救信號。
玉宗的人求救,羽天齊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直接朝着那信號地點急速趕去。羽天齊速度不可謂不快,僅僅一個多時辰就趕到了信號地點,只是,令羽天齊心頭凝重的是,這裏此刻哪裏還有什麼人影,只有幾具屍體,有散修也有十六宗的人。不過幸好,沒有玉宗的死者。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散修和十六宗的人發生了大規模的衝突?”羽天齊心中疑惑,立即散開了靈識觀察,頓時,羽天齊發現在山後頭聚集着不下百人,這些人分兩幫,一幫只有二十幾人,而另一邊則是人多勢衆。只是,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那二十幾人卻是將人多的一方圍在了中間。
“恩?那是太虛宗的人!”羽天齊的靈識何其強大,查看的第一眼,就看清楚了那人少一方的來歷,這些人各個氣息強大,身着太虛宗服飾,雖然不是核心弟子,但也是太虛宗的內門弟子。而反觀人多的那方,人員駁雜,有散修也有十六宗的人,不過其中倒有一些高手,只是並沒有顯露出實力罷了。
看見這樣的陣勢,羽天齊也不急着援手,至少玉宗的弟子混在人羣中暫時無礙,此時此刻,羽天齊反倒是好奇這羣人爲何會發生這麼大的衝突。而且,那羣太虛宗的強者僅僅將人困住,並沒有出手的意思。
“究竟怎麼回事?”羽天齊懷帶着疑惑,從側面繞到了事發地的邊緣,靜靜地觀察着場中的情況,令羽天齊不解的是,雙方僅僅彼此對峙着,誰都沒有開口,太虛宗的人似乎只是想困住這些人,而那羣人,則是有些心急的想離開。
“你們太虛宗未免也太霸道了,那玉靈泉可是所有人都有資格使用的,憑什麼你們要驅逐我們!”也不知過了多久,人羣中才發出一道嚴厲的質問。
太虛宗那些強者聽聞,目光冰冷的掃了眼開口之人,並沒有解釋什麼。不過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是不打算放這些人離去。
羽天齊聽聞那人開口,頓時恍然大悟,在這大千界內,有不少的修煉福地,玉靈泉就是一處,看太虛宗的架勢,顯然是想獨霸了,而能夠讓太虛宗內門弟子在此乖乖把守,顯然是核心弟子的命令。
知曉了這些,羽天齊就不急着出手了,而是取出地圖,查看起玉靈泉的方位,果不其然,這玉靈泉就在離此不遠的山裏。
“嘿嘿,讓你們在這裏耗着,我先去玉靈泉看看!”雖然太虛宗的人實力很強,但是人數不佔優勢,羽天齊也斷定雙方不會輕易發生衝突,這些太虛宗的人守在這裏,只是在給使用玉靈泉的人爭取時間。那玉靈泉,雖然是修煉福地,但裏面靈液有限,每甲子都會被人使用殆盡,如今僅僅積存了六十年的靈液,自然不夠所有人使用,所以太虛宗才強佔了玉靈泉。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接近了玉靈泉,令羽天齊無言的是,這周遭附近仍就有不少太虛宗的弟子徘徊,羽天齊不敢打草驚蛇,只能隱匿行跡慢慢接近,終於,在來到玉靈泉所處的山坳時,羽天齊看見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令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的是,在這裏,除了有太虛宗的人外,竟然還有十六宗的人,那其中一人,郝然是在太虛寶會上拍賣陰陽兩極石的柳青丘。而在其身旁,站着的就是虛卿子和虛空子。
“柳道友,按照交易,這大千界的福地你可以任選一處修煉,這玉靈泉,你可要獨佔?”虛空子神色無悲無喜,平靜地問道。
柳青丘目光火熱地看着眼前冒着靈氣的泉水,很想一口答應,只是,柳青丘知道,在這大千界,這玉靈泉並不是最好的修煉福地,想到這,柳青丘也是豁了出去,咬牙道,“虛空子道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去萬木海修煉!”
“萬木海?”虛空子眉頭一挑,深深地看了眼柳青丘,半晌才輕笑一聲道,“你倒是會選地方。也罷,既然我答應過你讓你任選一處地兒,那我也不能食言!不過話我要先說明,那萬木海雖然是處修煉福地,但我也沒本事能夠獨佔,能夠幫你爭取一個進入的名額,就是我的極限了!”
“多謝虛空子道友,能有一個名額足矣!”柳青丘聞言大喜。那萬木海可不是玉靈泉可以比擬的修煉福地,那裏有萬木之靈存在,靈氣可謂源源不絕,只要自己進去修煉,修爲絕對能夠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晚了,我怕我的師兄弟們不會給我名額!”虛空子笑言了一句,眼眸中卻是冷芒連閃,在太虛宗核心弟子之間,也是競爭激烈,這虛空子也有不少強勁的對手,是以其也不敢狂妄到無視其他人的地步。
第151章 萬木海
帶着柳青丘,虛空子直接領着一些太虛宗的弟子離去了,至於虛卿子,則是留在了場內,自顧自踏入了玉靈泉,顯然,柳青丘不想要這裏修煉,只能便宜了虛卿子。至於虛空子,壓根看不上這等修煉之地。
羽天齊一直躲在暗處旁觀着,終於明白了爲何柳青丘會把陰陽兩極泉交易給虛空子,有這麼一個難得的修煉機會,柳青丘又怎會放棄呢!不過,羽天齊倒不關心兩人之間有什麼勾當,羽天齊在意的是,如何將那陰陽兩極石搶過來。
在原地等了一會,待到虛卿子陷入深層次的修煉時,羽天齊才無聲無息地施展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玉靈泉的上空,在虛空子尚未反應過來時,就施展出了混沌領域,籠罩住了整片空間。
突逢異變,虛卿子神色大變,只是,還不待他做出反應,羽天齊已經落在了其身後,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手中握着劍嬰,不偏不倚地刺入了虛卿子的丹田,直接帶走了虛卿子的性命。而可憐的虛卿子,至死都沒有看見殺自己的罪魁禍首。
“哼,爲虎作倀,不殺你殺誰!”擊殺太虛宗的人,羽天齊可謂沒有絲毫的心理負擔,僅僅吐了口唾沫,便用一團陽火將虛卿子的屍體焚爲了灰燼,至於虛卿子的儲物戒指,則被羽天齊笑納了。
“嗞嗞,這虛卿子果然身價不菲啊!”羽天齊查看了一番,滿意地收繳了自己的戰利品,然後才探查起玉靈泉。不得不說,這玉靈泉不愧爲修煉福地,雖然僅積攢了一甲子的靈液,但卻也能助人突破。只是,羽天齊此刻卻沒有自己受用,而是將生命戒指內的毒龍王放了出來。
“毒龍王,你如今剛踏入通天境,實力也不算太強,這玉靈泉的靈液,你就吸收了吧!”羽天齊淡淡地說道。
毒龍王在戒指內早已憋壞,羽天齊能放他出來就足以讓他感恩戴德,可如今,令毒龍王想不到的是,羽天齊竟然拋出了這麼大的一份禮物給他,這倒叫毒龍王有些受寵若驚了。不過轉頭,毒龍王又一臉警惕地看向了羽天齊,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羽天齊可比自己需要這玉靈泉。
“看什麼看!給你修煉你就修煉,不要的話算了!”羽天齊瞧見毒龍王那賊溜溜的眼神,立即沒好氣地訓斥了起來。
毒龍王尷尬一笑,當即極爲諂媚道,“別啊,小爺,既然給我了,豈有收回之理!”說完,毒龍王一個翻身,直接潛入了玉靈泉底,開始了吸收。毒龍王此刻也算看開了,不管羽天齊有什麼詭計,自己肯定只有配合的命,這玉靈泉,也是不要白不要。
看見毒龍王耍寶,羽天齊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身形一展,就飛到了岸邊。之所以將這靈液給毒龍王,羽天齊也是想盡快讓毒龍王成長起來,這也好配合自己的行動。畢竟,自己勢單力孤,沒個幫手可不行。再者,這玉靈泉雖然對自己極有用處,但羽天齊的胃口更大,羽天齊圖謀的,是那萬木海,所以對玉靈泉就沒多少興致了。
毒龍王的修煉需要時間,羽天齊也不想耽擱,直接化作一道殘影,躥入了山林間。首先將四周留手的太虛宗弟子解決了,然後直奔那遠處的山坳。
當羽天齊重新回來時,那太虛宗的二十多名強者仍就與那八十多人對峙着,雙方誰也沒有發動攻擊。羽天齊觀察了一番,瞄準了其中的高手後,然後便改換了容貌,直接飄身進場。
羽天齊出現的極爲突兀,令在場所有人都喫了一驚,因爲他們之前根本沒發現有人接近。
太虛宗的弟子們皺起了眉頭,目光不善地看着羽天齊道,“閣下是何人?”他們也看出了羽天齊的不凡,所以說話間也收斂了傲氣,畢竟,他們在此刻不想生事,只想完成虛空子的任務。
“我嗎?我的真名說了你們也不知道,不過我有個外號,你們或許很熟悉!”羽天齊雙腳落地後,臉上擠滿了濃郁的笑容,看着太虛宗的弟子們一字一頓道,“我的外號叫……九……宮……靈!”
說話之間,羽天齊的身影已經變得模糊,當衆人反應過來時,羽天齊已然來到了太虛宗弟子的人羣中,右手一揮,一道血柱便染紅了天空,只見其中一名弟子緩緩栽倒,再無聲息。
“九宮靈!”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羽天齊這個外號,可謂名震太虛,所有人都驚恐地看着羽天齊,能夠踏入八宮者,這實力已然和太虛宗普通的太上長老相當了,這等高手,又豈是他們可以匹敵的。
一時間,太虛宗的弟子立即示警,只可惜,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遠處的同伴都已經被殺了,而虛空子,早已離開。
“別浪費力氣了,沒人來救你們!”羽天齊嘴角露出抹邪異的笑容,此刻的他,就宛如一尊死神,遊走在戰場間,每一刻都會帶走一條性命。
可憐這些太虛宗的弟子,雖然修爲都不弱,可惜卻沒多少戰鬥經驗,加之羽天齊那層出不窮的手段以及碾壓姿態的道法威壓,令得這羣太虛宗弟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僅僅小半個時辰,這些太虛宗弟子就全部被誅殺,一個不留。而戰場之血腥,讓那羣散修和十六宗的弟子都看的頭皮發麻。
“呼~”
殺完了所有太虛宗的弟子,羽天齊才如釋重負鬆了口氣,恬淡地拍了拍長袍,看向那失神的人羣道,“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記住,玉靈泉歸我了,希望你們不要奪我所好!”說完,羽天齊不做絲毫耽擱,直接飄身而去。
羽天齊的心狠手辣,讓所有人都看的心神俱顫,不過更多的,衆人是震撼羽天齊的實力,以一己之力滅殺了所有太虛宗的強者,這等修爲,在年輕一輩中絕對算得上是佼佼者。只是,令衆人失望的是,羽天齊那平淡的容顏,他們根本沒印象。
“諸位,別想了,怕是這位九宮靈是易了容!”也不知過了多久,人羣中才有人開口,“既然九宮靈道友開口了,那這玉靈泉我等放棄!”說完,這開口之人與他的同伴率先離去了。
其餘人瞧見,也是紛紛反應過來,立即四散而去。他們此刻根本沒有興致去搶奪玉靈泉,任誰看見了九宮靈的實力,怕都沒這個膽量。再者,太虛宗弟子被殺,他們也得趕緊避難,否則萬一他們被牽連,那也只有倒黴。
然而,就是因爲這羣人的離開,九宮靈出現的消息就猶如颶風般迅速蔓延了開去,同時,九宮靈大展神威的事情也被衆人傳頌,只可惜這其中,太虛宗的人,全是都憤怒了,尤其是虛空子,因爲羽天齊殺的人,全是他帶來的,就連虛卿子,也是殞命了,可以說,虛空子如今瞬間成爲了光桿司令。只是對此,羽天齊卻是不知道。
在玉靈泉,羽天齊僅僅呆了一天,強行將那些靈液封入了毒龍王的身體便離去了。自己殺了太虛宗的人,羽天齊也不敢繼續在此逗留,萬一被殺上門來,羽天齊可沒本事應對。只是可憐了毒龍王,被羽天齊強行封印了靈液,整個身體都腫脹了一圈,極爲痛苦地呆在生命戒指內消化着。
離開玉靈泉,羽天齊直接奔向萬木海,羽天齊可不想等自己到了後,什麼都沒有,所以早些去,還可以分杯羹。不得不說,羽天齊一個人趕路,速度倒也快上不少,三日後,羽天齊就來到了萬木海的邊緣。所謂的萬木海,極爲奇特,說是一片大海,也可以說是一片樹海,因爲在那大海之中,長滿了樹木。而且這些樹木都極爲高大,有的足足有百米之高。
“嗞嗞,這就是萬木海嗎!”羽天齊看着眼前波瀾壯闊的場景,心中也充滿了驚歎,這天地萬物的神奇,只有眼見爲實。
“道友!那邊的那位道友,過來,快過來!”不過,就在羽天齊欣賞美景時,遠處卻傳來了不和諧的呼喚聲,攪了羽天齊的興致。到了萬木海,羽天齊沒有特意隱藏行跡,因爲來這裏的人太多了,隱藏也是無用,所以羽天齊就光明正大的出現了,只是誰想,這卻被人間接壞了雅興。
第152章 險阻重重
羽天齊滿臉不爽地轉頭望去,只見不遠處正站着九人望着自己,那羣人有十六宗的弟子也有散修,修爲有強有弱,最強的足有破帝境,而弱的,僅僅踏足元尊境界。之前那開口叫喚自己的,正是其中一名剛好踏入帝境的人。
“嘿,道友,你怎麼不理人呢!”就在羽天齊觀察着這羣人時,那先前說話的封帝境強者就走上前,沒好氣道,“看你也是想進入萬木海,難道你不覺得憑你的修爲進去很危險嗎?來吧,跟我們一起走!”
那人二話不說,一把拉住了羽天齊,直接將羽天齊拽了過去。整個過程中,羽天齊雖然沒有抗拒,但也看出了來人的不善,莫要看其熱情,但其之前的拉腕卻是扣住了羽天齊的脈門,羽天齊能感覺到,只要自己抗拒,來人就會對自己出手。
“來者不善啊!”羽天齊心中喃喃唸叨了一句,並沒有太過激的行爲,羽天齊此刻倒要看看,這羣人到底要做什麼。
來到這個九人隊伍中,羽天齊發現,那其中的三名散修也各個臉色不大好看,而且他們的修爲,也屬於最弱的,顯然,他們與自己一樣,都是被人強行“請”來的,而且,以十六宗對待散修的態度,根本不可能說照顧自己這些人。
“怕是想讓我們做炮灰!”羽天齊心如明鏡,這萬木海雖然是處修煉福地,但同時也是處危險之地,在這萬木海的外圍,佈滿了無盡的危機,有魔獸也有毒蟲,不過最爲危險的,卻是這萬木海獨有的樹精。這種樹精不算妖,不算魔獸,但他們操控樹木的本事卻可怕無比,縱使通天境強者遇上,也很難討好。
“好了,人齊了,我們出發吧!”那名封帝境強者說了聲,就領着衆人前進了。十人雖然說是一個隊伍,但卻也是涇渭分明,以那羣十六宗的弟子爲主導,而羽天齊四名散修,則是不經意地走在了一處。
“小夥子,等會有機會,就盡力的跑,千萬別留在這萬木海!”就在羽天齊行走間,其身後一名年紀頗大的中年人拉住了羽天齊傳音道,他是散修中唯一一個踏入帝境的人,不過修爲也只有封帝的境界。
羽天齊轉頭看了眼來人,對於來人的善意提醒點了點頭。不過,其餘兩名散修卻是不滿地看了眼中年人,因爲在他們看來,自己等人要逃跑,必須得有墊背的,而羽天齊,就是最佳人選。
“都是散修,諸位可要多互相照顧着點!”中年人無奈地看了眼那兩名散修,出言安撫道。雖然他修爲是四人中最強的,但是他卻沒有絲毫傲色,整個人顯得很平易近人。
那兩人聽聞,冷哼一聲便不再多言,倒是羽天齊,倒是對着中年人頗有好感,特意放緩了腳步,來到那中年人身旁道,“這位大叔,你也是被‘請’來的?”說話時,羽天齊故意將一個請字念得很重。
中年人聞言,苦笑一聲,不容置否地點了點頭,道,“小兄弟,遇見十六宗的人的確算我們倒黴,不過只要機靈點,不是沒有逃命的機會!呆會遇見了危險,你就跟着我,我盡力保護你!”對於羽天齊,中年人也頗有好感,至少比起其他兩人,羽天齊沒有恃才傲物,整個人顯得很平和。
“呵呵,那就多謝大叔了!”羽天齊呵呵一笑,也沒有多加解釋,在這個隊伍中,羽天齊也算與這大叔挺聊得來,兩人倒是跟着隊伍,邊走邊欣賞着周遭的景色,絲毫沒有身爲炮灰的覺悟。
或許是這幾日來萬木海的修者比較多,在進入初期,衆人倒是沒有遇見太多的危險,沿路上都有打鬥的痕跡,顯然是早早有人清除了路障。只是,這萬木海中的地形極爲複雜,隨着衆人越來越深入,倒是與前人所走的路岔開了。
“接下來怕要小心些了!”在進入一片密林的時候,那十六宗的封帝境強者停下了腳步,其四周查看了一番,便對着走在後面的羽天齊四人道,“好了,現在輪到你們開路了!既然帶你們來此,你們也總該做些貢獻!”
羽天齊四人聞言,臉色均是一變,這人說得好聽是輪流開路,但顯然,是輪到自己這些炮灰上場了。對此,其他三名散修都有些抗拒,倒是羽天齊,神色古井無波,也沒有多言,直接走到了隊伍最前面。羽天齊之所以配合,也是明白即使抗拒也沒用,反而會立即和這羣人撕破臉皮,羽天齊此刻可不想這麼快暴露。
那與羽天齊聊得挺來的中年人瞧見,也是暗暗一嘆,他又何嘗不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只是,讓他這麼做炮灰,他真心不甘。
“德叔,一起走吧!我們小心些,沒這麼危險的!”羽天齊走到隊伍最前方,就對那中年人使了個眼色,中年人瞧見,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了羽天齊身旁。其餘兩名散修見了,也是神色難看到了極點,連德叔都如此選擇,他們又能如何。
一時間,這兩名散修倒是將羽天齊恨透了,在他們看來,都怪羽天齊好說話才淪落爲炮灰,若是四人抱成團,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嘿嘿,快點走吧!若是去晚了萬木潭,屆時可就沒好處了!”十六宗的弟子催促一聲,衆人就繼續上路。不過好在,那避水罩還是由十六宗的弟子維持着,倒也不花羽天齊等人力氣。
整個隊伍慢慢的朝前行去,羽天齊也是有意無意地散發開了靈識,探察着四周的環境。也不知走了多久,在衆人來到一處幽林深處時,四周的植物突然變化開來,原本還若隱若現的道路,頓時被樹木擋住,直接將衆人堵在了原地。
“大家小心,是樹精!”看見此等情況,那十六宗的弟子出言提醒了一句,立即散開靈識查看,不一會,只見其神色一凜,身形一躍,瞬間來到了左側十丈處,只見其右掌拍出,狠狠的轟擊在了一棵大樹上。
“轟”的一聲,大樹攔腰而斷,只是,在大樹斷裂之時,一道綠色嬌小的身影從其中被彈出,只見其落地翻滾兩週後,立即躥入了附近的大樹,然後又立即消失了。不過,在那水中,卻是留下了一道粘稠的綠色液體,顯然,這是先前那綠影的血液。
“那就是樹精嗎?”羽天齊頗爲詫異,那樹精躲在大樹之中,就連羽天齊也沒有發覺,倒是有些手段。
“哼,算你跑得快!”看見前方被堵的路重新出現,那元帝也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唾罵了一句,走回人羣道,“走,繼續前進!”
羽天齊四人聞言,又邁開了步伐,只是,衆人剛踏入之前被堵的地方,異變突生。只見四周海洋中散發出無數的綠色箭矢,瞬間破開了衆人的避水罩,激射向衆人。
羽天齊等人見狀,神色大變,只是,羽天齊尚未做出反應,一旁的德叔就率先一步拽住羽天齊,快速朝側面衝去,直接離開了避水罩。
“該死,不準逃!”見德叔帶着羽天齊離開,那十六宗弟子氣的是咬牙切齒,可是他們有心想追卻是無可奈何,因爲那箭矢已然來到了近前。
“砰砰砰!”
避水罩內響起了絡繹不絕的金屬交鳴聲,面對如此鋪天蓋地的攻擊,十六宗的弟子也只能盡力抵擋。只可惜那兩名散修,卻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兩人都是被射中了身體,若不是十六宗弟子眼疾手快,將他們拖到防禦圈中,怕是這兩人會直接被射成篩子。
“給我破!”此時此刻,隊伍中那名破帝境強者終於大展神威,只見其怒吼一聲,渾身的氣勢瞬間爆發,連揮三掌,直接消滅了所有箭矢,然後,其腳尖輕點,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躥入了前方的林子內,劍氣縱橫間,無數巨樹被斬斷。
“殺光這羣人!”就在那強者大發神威時,一道尖銳的聲音陡然響起,只見從四周巨樹中躥出了極多的樹精,他們雖然身爲侏儒,但一個個修爲極爲了得,幾乎都是帝境強者,眨眼間,一場混戰就此爆發。
而羽天齊,被德叔帶離之後並沒有逃過追殺,兩人沒跑出百米,就被巨樹擋住了道路,顯然,樹精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失策了!沒想到這羣樹精想趕盡殺絕!”德叔有些苦澀地看了眼羽天齊,道,“天羽,盡力的抵擋吧,找機會逃!”說完,德叔大喝一聲,率先殺向了巨樹。
羽天齊苦笑地看着這一切,也沒有耽擱,跟隨着德叔朝前躍去。在這個時候,羽天齊可不想讓德叔有事,畢竟,德叔有心救自己,自己可不能袖手旁觀。
第153章 被俘
不得不說,隨着德叔轟斷了那些大樹,樹精就從裏面蹦了出來。此刻面對面,羽天齊也算看清了這些樹精的樣子,他們與人類無異,只是身材太過矮小,只有一米高,只能稱爲侏儒。不過,這些樹精的修爲都很強,都有帝境修爲,而且他們所施展的元力是純正的木元力,雖然沒有多大攻擊性,但卻是羽天齊見過最爲純淨的木元力,比起混沌之木都不遑多讓了。
“嗞嗞,果然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羽天齊讚歎了一聲,不過就是這一句,頓時引來了德叔的白眼,如今兩人被圍攻,羽天齊還有興致點評這些樹精,這隻叫德叔無語。
“天羽小子,別感慨了,先逃命要緊!”說完,德叔急忙在前方開路,羽天齊緊隨其後。
德叔雖然修爲只有封帝境,但是實力極強,對敵起來倒也沒有處於下風,加上羽天齊從旁策應,偷偷幫德叔擊退修爲高深的樹精,兩人倒也前進的很快,不一會就殺出了百米。
“唧唧!”
不過,就在兩人打的興起時,一道極爲刺耳的音波傳來,那羣樹精聽聞,各個神色大變,想也沒想就放棄了對付羽天齊二人,轉身而去,這倒叫羽天齊二人有些錯愕。
只是,羽天齊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前面就傳來了一股可怕的能量風暴,在這股風暴的侵襲下,羽天齊身遭的樹木全部被摧毀,若不是德叔急忙撐開防禦屏障,怕兩人會第一時間被殃及。
“唰唰唰!”
隨着一道道破空聲響起,在那風暴中,衝出了十幾名人類強者,羽天齊二人瞧見,臉色陰晴不定,喜的是人類高手到了,可悲劇的是,這羣人全是十六宗的。
“找到兩個,先帶着!”那爲首之人淡淡地瞥了眼羽天齊二人,就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戰場,那邊,其餘八人還在與樹精激鬥着。
“過去!”隨着爲首之人下令,這羣十六宗的人立即將羽天齊二人擒住,然後快速衝了過去,不一會就來到了戰場內。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八人小隊如今只剩四人,就是修爲最高的四人,而那兩名散修,則早已殞命。
“敢殺十六宗的人,殺!一個不留!”這羣衝來的十六宗強者都是修爲精深之輩,最弱的都有封帝境,隨着爲首之人下令,頓時衝入了戰場,瞬間扭轉了不利局面,將樹精打得節節敗退。
不得不說,雖然如今雙方人數勢均力敵,可是樹精的木元力實在沒有多少攻擊力,加上不會元技,瞬間處在了下風,若不是有着天時地利的條件,怕他們會瞬間潰不成軍。
羽天齊被人看着只能呆在場邊看着,不過,羽天齊看着那羣樹精一個個被殺,被煉化爲最爲純淨的木元力之後,羽天齊心頭突然湧現股不忍,倒不是羽天齊起了惻隱之心,但似乎冥冥之中自己無法坐視樹精被殺。
“爲什麼我會對這羣樹精有憐憫之心?”羽天齊很納悶,自己也算是個殺伐果斷的主,這種感覺似乎很久沒有出現了一般,“難道說,我與這羣樹精有什麼關聯?”
就在羽天齊有些納悶時,樹精已經被屠殺了一半,而且局勢是愈發不利。羽天齊看的心中遲疑,自己到底該不該出手呢!
“吼!”
不過,就在羽天齊處於糾結時,一道怒吼聲突然從遠處傳來,然後,羽天齊就感覺到數道暴虐的氣息由遠及近,瞬間接近了戰場。
“魔獸!”羽天齊眼尖,一眼就看清了來者,只見不下五頭帝境魔獸衝入戰場,直接幫樹精一同抵擋起了人類強者。
“嗞嗞,還有這麼多魔獸送上門,殺了,取他們的魔核!”面對到來的魔獸,十六宗的人根本沒有退縮,繼續拼殺着,顯然是不殺光對方,他們不會罷手。
“不行,這種感覺太不舒服了!必須得處理掉!”羽天齊越來越覺得心裏難受,躊躇良久,羽天齊一咬牙,趁着那看守自己的弟子不注意,直接一劍封喉,將那人擊殺了。羽天齊出手的極快,快的連德叔都沒有反應過來。
“天羽你……”看着那死去的弟子,德叔有些驚訝,他根本不知道羽天齊是怎麼殺的那人。
“呵呵,這人心不在焉,被我偷襲了!走吧,德叔,趕緊離開這裏!”說完,羽天齊招呼德叔一聲,兩人朝側面躥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戰場。只是,德叔沒有注意到的是,在羽天齊離開時,一道流光突然自羽天齊胸口落下消失不見。
羽天齊德叔離開後不久,戰場中就突然響起了一道轟鳴聲,然後,一股極爲恐怖的暴虐氣息四散而開,驚得跑遠了的德叔心神俱顫,他沒想到,還有這麼強橫的魔獸進場。不過,羽天齊倒是顯得很平靜,對於這出現的魔獸並不意外,因爲,這新出現的魔獸,正是之前自己偷偷放出去的毒龍王。自己不好出手,只能將此事交給毒龍王了。
吸收了玉靈泉的能量,毒龍王的實力突飛猛進,雖然沒有徹底消化,但卻也沒有之前那般難受。此刻,可以出外宣泄一番,毒龍王又豈會錯失機會。一入場,毒龍王就爆發出了自己的威能,道法空間、毒氣、肉掌,毒龍王可謂傾盡了手段,頓時,凡是被毒龍王盯上的目標,都是瞬間被秒殺。
“這是什麼魔獸!”十六宗弟子看的是心驚膽顫,他們沒想到,會惹出這麼一位霸主級魔獸,他們原本還高昂的戰意瞬間跌入了谷底,他們可沒信心擊敗毒龍王。一念至此,他們想也沒想,就開始了撤退。這種局面,容不得他們不撤退。
再看那些樹精和魔獸,雖然有毒龍王這麼個強大援手,但他們卻根本不認識,一時間處在場中有些失神,連那羣逃跑的人都忘記了追殺。他們實在想不通,這萬木海中什麼時候多出了毒龍王這麼個強大獸王。
“天羽,別跑了!”就在毒龍王大展神威時,羽天齊和德叔卻是跑到了五里外,此刻見周遭沒有人跡,德叔就不自覺地停下了身子。
羽天齊自然隨德叔的心願,只是,待羽天齊回頭看德叔時,卻是發現德叔的面色有些蒼白,嘴角竟然還隱隱有些血跡。
“德叔,你受傷了?”羽天齊心中一驚,立馬查看起德叔的情況,很快,羽天齊就發現在德叔的腋下,有一個血窟窿。顯然,德叔是在最開始帶自己逃跑時,被箭矢擊中了,只是由於一直運轉元力,那箭矢卻是入了體,此刻開始了發作。
“德叔,你忍下!”羽天齊瞧見,立即一把按住了德叔的身體,將元力注入了德叔的體內,開始四處尋找起那根箭矢,只是,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那箭矢卻是無跡可尋,尋遍了德叔身體每一個角落都沒有發現。
“不要找了,天羽,那箭矢已經消失了!”德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道,“怕那箭矢是精純的元力,裏面摻了劇毒,如今的我,是中毒了!”
“中毒?”羽天齊有些驚訝樹精的手段,不過對於中毒,羽天齊倒安下了心,只要德叔沒死,不管中什麼毒,羽天齊都有把握驅除。只是如今在德叔面前羽天齊也不好暴露自己的祕密,思肘之下,羽天齊先取出了一枚冰靈聖丹給德叔服下,幫德叔先壓制劇毒。
“冰靈聖丹!”
吞下丹藥後,德叔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不過,德叔卻更是震撼羽天齊拿出的丹藥,“天羽,你是玉宗的弟子?”
羽天齊聞言苦笑,點了點頭,道,“是的,德叔,我是玉宗一名普通弟子!”
“你……”德叔神色複雜地看着羽天齊,半晌才苦笑道,“你既然是十六宗的人,爲何之前不表明身份,這樣你也不至於有危險!”
“呵呵,道不同不相爲謀,我不喜歡那羣人!”羽天齊直言不諱道。
“恩?”德叔聽聞,有些驚訝地看着羽天齊,半晌才露出抹欣慰的笑容道,“好小子,若是十六宗的掌教都能像你這般想,怕天下也會太平一些!”
“呵呵,管他們……”
這一刻,就在羽天齊說話時,只聽“嗖嗖嗖”的幾聲,十幾名樹精從四周的樹林內躥出,他們到來的極爲突兀,連羽天齊都沒有發現。他們一到來,那手中舉着的木刺就架住了羽天齊二人,令兩人根本不敢反抗。
“帶走!”爲首的樹精看見成功擒下兩人,當即下令說了聲,便押着羽天齊二人而去。對此,德叔神色難看到了極點,因爲他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是什麼結果,倒是羽天齊,像似根本不在意一般,好奇地打量着這羣樹精。
“天羽,是德叔害了你!”德叔知道,若不是之前自己元力不濟,也不至於會被追上。
羽天齊聞言,擺了擺手道,“德叔,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受傷也是爲了救我!放心吧,或許我們不會有事的!”說完,羽天齊露出抹高深莫測的笑容,讓德叔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第154章 樹靈的祖先(上)
樹精押着羽天齊等人一直朝萬木海的深處而去,一路上左拐右繞,德叔早已分不清東南西北,只有羽天齊似乎還能夠確定自己的方位。終於,在穿過一片密林之後,羽天齊等人來到了一座極爲空曠的樹谷之內。之所以說是樹谷,是因爲這個山谷四周全是被大樹遮擋着,若不是樹精開出道路,外人根本尋不到這樹谷。
“難怪每次太虛盛會都無法剿滅樹精,原來他們的大本營在這等隱祕之地!”德叔看的極爲感慨,這樹谷,除了樹精,其他人怕根本尋不到,除非毀掉整個萬木海。只是,想到這裏,德叔又有些悲哀,知道了樹精這等隱祕,自己還有小命回去嗎?
“那是……”就在德叔感慨時,羽天齊倒是在欣賞着樹谷內的景緻,第一時間被擺在樹谷中心的一座巨大雕塑吸引。這個雕塑全部都是用萬年青木所刻,高十丈,乃是一個人形,佇立在谷中顯得極爲宏偉。羽天齊看見這個雕塑,就有種熟悉的感覺,只是因爲這樹雕的技藝實在不怎麼樣,羽天齊也很難看出這人的原貌。
“過來,族長要見你們!”
領着羽天齊繞過雕塑,那羣精靈就將羽天齊等人帶到了前方的平地上。此刻,伴隨着羽天齊兩個人類到來,谷內的樹精全部都跑了出來,他們都很好奇,人類何時可以踏足他們的聖地。
“族長、王者,你們要的人帶來了!”
就在羽天齊二人剛剛站定,前方的巨樹就緩緩挪開,將樹壁打開了一面,只見樹壁後,走出了幾頭魔獸,正是之前援手樹精的那幾頭,只是,這領頭的,卻是毒龍王。顯然,以毒龍王的實力,自然算是魔獸中的霸主。
在幾頭巨大魔獸身前,一名年邁的樹精走在前面,雖然其走的很喫力,但其渾身洋溢着濃郁的木元力,顯然,這名樹精的修爲極強,至少與毒龍王不相上下。
“嘿嘿,小爺,您來了,您交代的任務我都完成了!”見到羽天齊,毒龍王之前的霸氣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諂媚的神色,這一幕,直看的其周遭的魔獸和樹精們暗暗咂舌,他們想不到,這麼厲害的王者竟然會對一名人類如此恭敬。
羽天齊沒好氣地看了眼毒龍王,偷偷瞥了眼一旁有些呆滯的德叔,然後才輕咳一聲道,“完成了就完成了,去一旁修煉去,別耽誤時間!”
“好嘞!”毒龍王聞言,立即領命,心中喜不勝收,羽天齊是叫自己去一旁修煉,而不是把自己收進生命戒指,這無疑是最好的消息。
打發走毒龍王,羽天齊便走到了樹精族長身前,拱手道,“晚輩天羽,見過前輩!”
樹精族長目光深邃地看着羽天齊,似乎想將羽天齊看個透,只可惜,羽天齊渾身上下氣息不露一點,讓樹精族長有些束手無策。
“咳咳,小友客氣了,你爲何要幫助我族?”樹精族長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羽天齊,他在等羽天齊的回答,同時,周遭的樹精也全部將目光投注到了羽天齊身上,他們很想知道,這些年第一個幫助他們的人類究竟是怎麼想的。
羽天齊聞言,微微思考片刻,才如實說道,“沒什麼理由,心裏想就幫了!”
“哦?”樹精長老眼中精芒一閃,直勾勾地盯着羽天齊,也不說話,看的羽天齊心中發毛,看樹精族長的樣子,似乎根本不信自己所言。
“說實話也沒人信!”羽天齊暗暗腹誹了一句,嘴上卻是轉移話題道,“前輩,不知我身後這尊雕塑所雕是何人?”
“恩?”羽天齊突然起來的問題搞得樹精族長有些錯愕,下意識地回答道,“那是我等祖先!”
“祖先?”羽天齊有些訝異,道,“樹精一脈,不是天地自行產生的嗎?怎麼還有祖先?”
“當然有祖先了,我們又不是無中生有的!”樹精族長沒好氣地瞥了眼羽天齊,道,“其實說起來,我樹精一脈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爲祖先的功績,那會,在這萬木海中,雖然樹已有靈,但無法化形,是祖先出現後,助我們化形,這才脫去了本體!”
“原來是這樣,那你們祖先真是一位得道高人!”羽天齊由衷欽佩道,能夠助人化形,這等境界,絕對已經功參造化。
“呵呵,若是祖先尚在,我樹精一脈也不至於淪落到今日!算了,都是些陳年舊事,不提也罷!”說完,樹精族長親自招呼宴請羽天齊等人,作爲救命恩人,樹精族長自然要以禮待之。
令羽天齊受寵若驚的是,爲了感謝自己等人,樹精族長不僅拿出了萬木海特有的鮮果給自己和德叔品嚐,另外還奉送了兩份最純正的木系本源。這兩份本源可是難得的寶物,羽天齊和德叔都看的眼發直,這本源對於提升修爲,可有莫大的好處。
不過,看着擺在桌上的兩份本源,德叔卻是在一陣羨慕後收回了渴望的目光,擺手道,“天羽,這是你應得的,你都收着吧!”也難怪德叔不好意思要,整個過程中,他可是沒有任何貢獻,若不是羽天齊間接幫了樹精一脈,也不會有這種好處落到頭上。
羽天齊聞言,莞爾一笑道,“德叔,收着吧,這對你有好處,可以驅除你所中的劇毒!”說着,羽天齊拿起了自己的一份,直接吸入了體內。有混沌領域在,要煉化這團本源實在是太輕鬆了。
分掉好處,羽天齊也沒有繼續勸糾結的德叔,而是看向樹精族長道,“前輩,你們樹精一脈在此生活許久,那你可知萬木潭在何處?”
“萬木潭?”樹精族長聞言,神色頓時一變,原本溫和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道,“天羽小友,你也是爲了萬木潭而來?”問出此話後,樹精族長不禁自嘲一笑,自己這一問簡直是多餘,人類來此,除了爲了萬木潭,還能夠爲了什麼。
“恩?”不過看見樹精族長那陰晴不定的臉色,羽天齊就感覺到了什麼,不自覺道,“前輩,那萬木潭對貴族很重要?”
“哼,那是我們的聖壇,你說對我們重要不重要!”樹精族長沒開口,其身後站着的一名年輕樹精卻是厲聲道,這樹精正是之前押解羽天齊等人來此的領隊,也是族長的嫡孫,名叫青崖。
“是貴族的聖地?”羽天齊很意外這個結果。
“哎,天羽小友有所不知,我族雖然有祖先用大道之力助我們化形,但化形後的我們卻很難存活,只能靠聖壇固本培元,可以說,那是我們的降生地,若沒有聖壇,我們樹精一脈也不可能傳承下來!”樹精族長苦澀道,“聖壇裏面蘊藏了濃郁的萬木本源,他不僅是修煉的大補之物,也是我族立足根本,人類每次出現,都是我樹精一脈的浩劫,他們會將聖壇中的萬木本源吸收殆盡,所以這纔是我們樹精一脈爲何拼命阻止人類接近聖壇的原因!”
聽聞樹精族長所言,羽天齊頓時恍然,難怪樹精玩命的阻止,原來是人類觸動了他們的底線。如此一想,每甲子來一批人肆虐,那萬木本源自然積攢不了多少,如今只能勉強維持樹精一脈的傳承,想要壯大,卻是千難萬難,除非人類再也不出現。
“對不起,前輩,我不知道萬木潭對貴族如此重要!是我冒失了!”得知真相後,羽天齊立即誠懇的致歉道,同時心中也打消了去萬木潭的想法,那是樹精一脈的傳承之地,以目前彼此的關係來看,自己是怎麼也不好意思下手的。
“呵呵,小友言重了,你也是無知者無罪!”樹精族長擺了擺手道,“好了,二位若是不嫌棄,就在此多住些時日!”
命人給羽天齊二人安排了住所,樹精族長就告辭了。而德叔,也在羽天齊的極力堅持下收下了木系本源。不過,德叔心中卻很似震撼羽天齊的手段,雖然他不知道羽天齊是不是隱藏的強者,但光是羽天齊能有一頭頂級的霸主級魔獸,就已經說明了羽天齊非是一般人。所以一時間,德叔對羽天齊的態度倒有些不自然。對此,羽天齊也知道,這需要給德叔一些接受的時間。
是夜,坐在樹洞口,羽天齊癡癡地打量着那巨大的人形雕塑,羽天齊怎麼看,怎麼覺得眼熟,可是羽天齊就是想不出原因。
“天羽大哥,還沒睡呢!”就在羽天齊出神時,青崖卻是蹦蹦跳跳地從遠處樹枝上躥了過來,不一會的功夫就落到了羽天齊身旁。白日裏羽天齊誠懇的致歉後,青崖對羽天齊的態度就有了極大的轉變。
羽天齊看見青崖,微微一笑,隨意道,“睡不着,在打量你們的祖先呢!對了,青崖,要是沒事,給我說說你們祖先的事蹟吧!”
“好啊!”說起祖先,青崖就變得興奮起來,這是一種深埋在骨子裏的驕傲。加上青木覺得羽天齊平易近人,待人真誠,自然願意和羽天齊多交流了。
第155章 樹靈的祖先(下)
在青崖的介紹下,羽天齊對樹靈的祖先也有了些瞭解,樹靈的祖先幾乎是在萬載前出現的,而樹靈一脈也傳承了萬載,那時候,這大千界同樣是太虛宗的歷練地,而那一次,樹靈祖先自外界到來後,就將所有人殺光,然後用萬木潭創造出了樹靈一脈。
接下來的日子,那位先祖教導樹靈一脈修煉之訣,足足在這方世界呆了三個甲子,起初第一個甲子過去後,樹靈祖先又將所有進來的歷練者殺光了。等到第二個的時候,太虛宗的強者到來,然後也同樣被殺的片甲不留。只是,第三個甲子到來時,太虛宗出動的強者前所未有的多,那一戰後,雖然樹靈祖先擊退了強敵,但也身受重創,所以離開了大千界。所以自那時起,太虛宗就發動了好幾次捕殺樹靈的行動,若不是藉助萬木海地形的隱藏,怕樹靈一脈早就被滅族了。
“原來,事情發生的這麼久遠!你們的先祖真了不得,以一己之力獨抗太虛宗強者,他是個真正的高手!”羽天齊頗爲感慨道,此時此刻,羽天齊已經確定,自己應該不認識樹靈的先祖,那萬載前,自己還在輪迴通道內流放呢!
“呵呵,天羽大哥,你不知道,先祖可是我們所有人心目中的神,若不是他,就沒有樹靈一脈的今天,所以,日後你要對先祖恭敬些纔行!”青崖說着說着,就開始教育起羽天齊來,讓羽天齊聽得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樹靈一脈,有必要尊重人家嗎?
“不過,倒是一位有作爲的前輩,值得後人尊重!”羽天齊心中感慨了一番,道,“好了,以後飛昇上界,有機會就去拜訪你們的先祖!”毫無疑問,萬載時光過去,樹靈一脈的先祖早應該飛昇了。
“那是應該的!走,天羽大哥,帶你去看看先祖的畫像,省得日後不認識!”說着,青崖一把拉着羽天齊躥去。
被一名身高僅有一米的侏儒拉着走路,羽天齊可是一直弓着背,極爲無語。不過好在,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來到了青崖的樹洞前,青崖走進去翻了翻,立即拿出了一幅古老的畫卷攤開給羽天齊看。
不得不說,青崖也是清楚那雕塑的水平真不怎麼樣,所以纔拿出真正的畫像給羽天齊觀摩。只是,羽天齊打開畫卷看了第一眼後,整個人就忍不住驚呼出聲道,“青木!”
不可否認,畫卷上所描繪的男子飄逸出塵很年輕,但羽天齊還是從他的容貌中認出了是青木無疑,只不過是青木年輕時的樣子罷了。
“天羽大哥!你很不禮貌,你不能直呼先祖的名諱!”聽見羽天齊的驚呼,青崖很不高興的撅起了嘴巴,認爲羽天齊不該如此無禮。只是,青崖哪裏知道,羽天齊是在震撼他們先祖的身份。
“是青木無疑!難怪,難怪我會感覺雕塑眼熟,難怪我看見樹靈一脈就想相助,原來他們是青木的後人!”這一刻,羽天齊總算豁然開朗,身爲萬木之靈,青木自然有能力幫樹精一脈化形。
而自己體內,有當初青木助自己恢復的一絲本源之力,所以纔對樹靈一脈格外親切。
“天羽大哥,你怎麼了!”見羽天齊出神,一旁的青崖就不免有些好奇道。
羽天齊回過神,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說完,羽天齊告辭而去。此刻,知道了青木的身份,羽天齊就在尋思着,自己是不是該爲樹精一脈做些什麼,畢竟話說回來,自己還欠着青木一個天大的人情,自己身上的奇珍,大半都是青木贈送的。
“咦,不對啊,我好想沒有和天羽大哥說過先祖的名諱,他是怎麼知道的?”在羽天齊走後,青崖終於意識到了問題關鍵,“難道是爺爺告訴天羽大哥的?也不對啊!”想到這裏,青崖就帶着疑惑,直接去找樹精族長了。
翌日清晨,羽天齊結束了一夜的修煉,剛走出樹洞,就瞧見樹精族長正筆挺地站在自己樹洞門口,這不禁令羽天齊很意外。
“前輩,您怎麼來了?”說話間,羽天齊就將樹精族長請進了自己的樹洞。
樹精族長也不客氣,進入樹洞後直接佈置了一道隔絕禁制,然後直勾勾地看向羽天齊道,“天羽小友,老夫想問你,你是如何知道我們先祖名諱的?”
“恩?”羽天齊聽聞,立即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怕是青崖想明白了自己失態的事,當即,羽天齊苦笑一聲,尋思了片刻,纔將青木的事道了出來。
樹精族長聽完後,可謂老淚縱橫,萬載過後,終於有了先祖的消息,樹精族長如何能不激動。這一刻,樹精族長再也沒有將羽天齊當做晚輩看待了。能夠與自己先祖平輩論交的人物,那至少也是長輩,當即,樹精族長就要對羽天齊行禮,嚇得羽天齊急忙止住了樹精族長的舉動。自己雖然活的時間比樹精族長久遠,但真正論起來,自己也只不過是個青年,那萬載流放的時間,根本不能作數,羽天齊又豈好意思接受樹精族長的跪拜。
“天羽先祖啊,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們樹精一脈,青木先祖飛昇了,您作爲他的朋友,可不能放任我們不管啊!”樹精族長聲情並茂地央求道。
羽天齊聞言,徹底無語了,自己瞬間晉升爲了先祖,這也不知道叫羽天齊作何感想。不過,羽天齊倒是明白了樹精族長如此恭維自己的原因,他是想求自己幫忙,所以才硬是將自己和樹精一脈扯上關係。
“前輩,放心吧,你們樹靈一脈的事,我會盡力幫助的。”在昨夜,羽天齊就已經做好了決定,自己不能看樹精一脈沒落下去,此次萬木潭自己雖然放棄了,但也不能讓其他人得逞,否則對於樹精一脈,還是會造成極大的打擊。
“天羽先祖,有您這句話,老朽就放心了!”聽見羽天齊應承,樹精族長立即變得眉開眼笑。羽天齊有毒龍王這等霸主級魔獸,只要肯幫忙,樹精一脈有信心抵擋人類。至於羽天齊的實力,樹精族長壓根沒有報以太大的期待。
對於樹精族長的想法,羽天齊是不知道的,此刻羽天齊正對樹精族長的稱呼苦惱呢,“好了,前輩,您就叫我天羽吧,別在叫先祖了,否則你的忙我可不幫!”
“行行,只要肯幫忙,一切都好說!”樹精族長此刻哪裏還有昨日的威嚴,完全像似個奸計得逞的老小孩,這也難怪,今次人類來人異常強大,他們樹精一族這幾日抵禦已經損失了不少弟子,此刻正需要強大的援手。
“族長,不好了,有人接近了聖壇,我們的長老們快抵擋不住了!”就在樹精族長和羽天齊對話時,青崖卻是着急地跑來報信了。
樹精族長聞言,神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有人接近聖壇,那也就是說明人類快尋到聖壇的所在地了,若是讓他們進入聖壇,那自己一方可就真的沒力量抵禦了。當即,樹精族長將目光看向了羽天齊,如今,只有羽天齊的毒龍王可以幫他們解決難題。
“走吧,去看看!”羽天齊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不耽擱,與樹精族長帶着一批精銳弟子出發了。
一行人穿過重重密林,終於趕到了戰場。那裏,五名人類強者正碾壓着一大幫樹精們。雖然只有五人,但這五人的實力都異常強大,打得樹精們節節敗退。
羽天齊趕到戰場時就看見了這五人,只是待看清五人的相貌時,羽天齊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因爲這五人,羽天齊認識,而且不僅認識,彼此之間還有大仇。這五人,便是太真子派往星羅追殺自己的五人,那會羽天齊雖然靈魂沉寂,但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這五人,可都是太真子的走狗。
“沒想到是他們五個!真是冤家路窄啊!”羽天齊看的神色凜冽,對付這五人,羽天齊想也不想,絕對要殺之而後快。
“毒龍王,去將他們吸引住,今天一個也不能放跑了!”這一刻,羽天齊渾身殺氣繚繞,看的毒龍王暗暗心驚,似乎從他認識羽天齊以來,沒見過羽天齊如此想殺人。當即,毒龍王也不怠慢,直接怒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衝入了戰場。
“霸主級魔獸!”看見毒龍王出現,那五人均是皺起了眉頭,雖然毒龍王的修爲與他們不相伯仲,但毒龍王有着魔獸的優勢,對付他們其中任何一個都有優勢。想到這裏,五人互相打了個手勢,立即,其中三人飄飛向了毒龍王,準備先拖住後者,而另外兩人,則是爆發出了全力,開始了血腥的屠殺!
“前輩,您拖住一個,剩下的一個交給我,記得儘量多拖延些時間!”見毒龍王成功吸引了火力,羽天齊立即對樹靈族長言道。樹精族長聽聞,也不馬虎,飄飛而出,衝向了其中一人。只是,樹精族長心中卻在忐忑,羽天齊有沒有把握對付最後那一個人。
“太真子,既然將自己得意弟子派來,那我就收了他們的小命吧!”說話間,羽天齊露出抹邪異的笑容,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第156章 報仇雪恨
伴隨着毒龍王和樹精族長入場,樹精們便退出了戰場,飛速離去,他們傷亡慘重,自然是早些撤退。
“想走,走得掉嗎!”那剩下的最後一名強者見樹精們撤退,頓時嗤笑一聲,右手一揮,一股恐怖的道法威壓就籠罩住了所有樹精,道,“今日你們這些異類都得死!”說話間,此人一掌拍去,整個海洋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那無數浪潮翻滾起來,將樹精們卷的是暈頭轉向。
“哈哈,你們這些異類受死吧!”一招將這些殘兵敗將擊潰,這人也是得意無比,舉手投足之間,其已經凝聚出了自己最強的攻擊。
“該死,天羽怎麼回事!”此時此刻,樹精們危在旦夕,要說最緊張的,莫過於樹精族長,他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會讓自己的族人陷入危險。只是,樹精族長有心想要救援可卻無能爲力,此刻的他正被他的對手死死纏住。
“天羽小友,你可千萬要出現啊!”這一刻,樹精族長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禱。
“嘿嘿,閣下出手未免也太狠了!”就在關鍵時刻,羽天齊終於出現了,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來人身後,徑直的一劍劈去,直接驚得後者放棄了攻擊,閃身避去。不過雖然僥倖避開了羽天齊一擊,但他卻沒有避開羽天齊的第二擊。在他閃身之時,羽天齊就已經變招,改劈爲揮,來人剛站穩,就被羽天齊的劍氣轟中了,身體猶如離弦之箭般倒射而去。
“師弟!”太虛宗這名弟子受傷,立即引起了其餘四人的注意。此刻,他們哪還有心思與對手纏鬥,直接爆發出全力,將毒龍王和樹精族長震退,飄身而來,扶住了受傷的弟子。
“師弟,你怎麼樣!”這羣太虛宗的弟子急忙給受傷的師弟服入丹藥,查看起他的傷勢,只是,令他們意外的是,他們的丹藥還沒有發揮作用,他們的師弟就醒轉過來。
“咦,我怎麼沒事?”這回過神的弟子有些意外,之前被羽天齊的劍氣轟中,他只感覺胸悶,心口猶如被萬箭穿心般難受,可是這一會兒,他突然沒有了感覺,檢查完身體都沒發現不妥,這讓他意外之餘,心中暗暗慶幸,同時,對於羽天齊也極爲鄙夷。
“我說怎麼沒受傷,原來是區區一名元尊!”雖然羽天齊隱藏修爲隱藏的極好,但這羣太虛宗的弟子卻有特殊的手段發現了羽天齊的虛實,直接點破了羽天齊的修爲境界,同時,那人也算理解自己爲何沒事,一名元尊,又豈能傷到自己,之前自己不敵,他也全部歸結於是羽天齊偷襲所致。
“元尊?”樹精族長有些錯愕,轉首看向羽天齊,見羽天齊散開氣息,頓時發現了羽天齊的真實修爲,這讓樹精族長看的目瞪口呆,他雖然沒指望羽天齊能夠很強,但也不至於這麼弱,一名元尊,在這樣的戰鬥中能發揮多少實力?完全就是炮灰。而且,樹精族長怎麼也想不通,就羽天齊這點實力,怎麼可能折服毒龍王這樣的霸主?
“難道是先祖幫他做到的?”樹精族長越想越覺得很有可能。
樹精族長的胡思亂想,羽天齊不知道,此時此刻,羽天齊神色平靜地看着對面五人,嘴角帶着抹淺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對面五人看的有些心虛。
“小子,你是何人?你竟然敢助紂爲虐,簡直是找死!”在一陣對峙後,太虛宗的人終於開口道,“識相的,立馬殺了你旁邊那老樹精,我們可以免你一死!”
“哈哈,五位說笑了!”羽天齊莞爾搖頭,靦腆道,“五位,今日要死的是你們,你們有什麼遺言嗎?”
“小子,你說什麼!找死不成!”太虛宗五人被氣的面色鐵青,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羽天齊哪來的自信。而且,他們行走江湖這麼久,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蔑視過,這頓時讓五人誓要殺了羽天齊。
“怎麼,五位不信?”羽天齊看見五人氣急敗壞的模樣,不免調笑一聲道,“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說到這裏,羽天齊看向了那名被自己擊傷的人,道,“是不是感覺身體很輕盈,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立即讓那人一愣,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道,“你怎麼知道,難道……”想到這裏,此人神色大變,趕緊檢查起身體,可是,無論他如何檢查,都檢查不出有什麼問題。
“小子,你不要在這裏虛張聲勢,受死吧!”那受傷的弟子雖然緊張,但其他四人卻不以爲意,他們都檢查過那人的傷勢,可以確定並沒有後遺症。
“死不死,可輪不到你們做主!”說話間,羽天齊指尖輕點,頓時,那被自己擊傷的太虛宗弟子身周亮起了一團銀芒,這銀芒出現的很突兀,沒有任何徵兆,在其出現時,就瞬間束縛住了五人的行動能力。然後,只見那弟子體內飄飛出了一顆元晶,而其周遭,全部都是被銀芒所覆蓋。
“這是……”五人驚恐地看着這一幕,他們很難想象這一幕是如何發生的。只是,他們此刻根本沒有時間多想,那飄飛出的元晶陡然散發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浪潮,然後只聽“轟”的一聲,那元晶在他們的面前爆炸了。
之前,羽天齊擊中來人並沒有擊傷他,而是將混沌領域打入了後者的體內。以混沌領域千變萬化的形態,融入對方體內後就潛伏在元晶四周,任那人如何探查都發現不了,最後才被羽天齊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僅被控制了元晶,同時還束縛住了四周的人,這就是羽天齊一開始想好的對策。
這一刻,強悍無匹的能量風暴第一時間席捲了五人,而那失去元晶的強者直接隕落,而其餘四人,則在能量風暴中猶如無根浮萍,隨風搖曳,那強大的震盪力,讓四人齊齊吐血,場面極爲壯觀。
“嗞嗞,還是小爺的手段高明啊!”見羽天齊不廢吹灰之力就將五人打得一死四傷,毒龍王立即開口奉承起來,一面是爲了討好羽天齊,另一面也是震驚羽天齊的手段,至少,毒龍王已經看清,如今功力大進的自己,仍不是羽天齊的對手。
相較於毒龍王,樹精族長是完全震顫起來,他做夢也想不到,羽天齊強橫到了這等地步,手段之詭異,讓人匪夷所思。若是換做自己對上羽天齊,樹精族長都沒有把握能夠應對下來。
“好了,那四個已經差不多了,擒過來吧!”見風暴慢慢平息,羽天齊漫不經心的吩咐道。毒龍王聞言,立即領命,直接闖入了風暴中,將那已經深受重創的四人好好折磨了一番,然後帶回到了羽天齊身前。
“小子,你究竟是誰!”那四人目光怨毒地盯着羽天齊,雖然他們如今淪落爲階下囚,但他們仍就極爲高傲,怕這就是他們長期在太虛宗養成的不可一世。
對此,羽天齊也懶得計較,微微沉凝才笑道,“如果非要介紹我自己,那你們可以稱呼我九宮靈!”
“什麼!是你!”聽聞羽天齊的名號,四人全部身體一顫,九宮靈的大名他們也早有耳聞,他們雖然驕傲,但他們自認不是九宮靈的對手,畢竟,那九宮靈可是踏入了太虛九宮城的八宮,絕非一般弟子可以做到的。
“呵呵,不用大驚小怪!”羽天齊臉上流露出抹濃郁的笑容,“四位是太虛宮的高人,我就一鄉野散修,與你們比不得!現在將四位請來,是想向四位打聽一下,你們太虛宗此次來這大千界究竟有多少強者?”
四人聞言,心中暗罵不已,羽天齊的擠兌讓四人感覺受到了羞辱,不過,他們也發作不得,在一陣沉默後,其中爲首之人冷笑道,“你想打聽我們太虛宗的虛實?哼,告訴你也無妨,此次來這裏的,核心弟子幾乎都已經到來,其中以三人爲最!虛靈子、虛空子和虛嚴子,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雖然你實力很強,但如果你遇見他們三個,你必死無疑!所以我奉勸你最好別動我們,否則我太虛宗必殺你!”
“哈哈,這倒不用你們費心了,他們不殺我,我還要殺他們!我對你們太虛宗實在沒好感!”羽天齊大笑道,“對了,在你們死前告訴你們一個祕密,之所以我對你們太虛宗沒好感,全是因爲你們五兄弟的傑作!”說話間,羽天齊的容貌變換開來,恢復了原本的容貌。
四人瞧見羽天齊的真容,原本還平靜的心立即劇烈的一顫,目光透着抹駭然與不可思議,因爲他們做夢都想不到,羽天齊會是他!
“是你!你竟然出現在這裏!”五人做夢也不會忘記,在星羅,正是因爲他們的失誤才放跑了羽天齊。只是,羽天齊非但沒有遠遠避開他們,還直接找上門來,這讓他們實在想不通羽天齊究竟要做什麼。
一時間,四人可謂百感交集,不過當最後聯想到羽天齊的來歷時,四人的心中又不免一陣抽搐,羽天齊是強者之靈的祕密他們是知道的,這麼一個大高手,如果真心要對太虛宗使壞,怕太虛宗根本沒多少人能夠應付,而且,看羽天齊如今的狀態,顯然已經成長了起來。
“好了,說得夠多了,你們還是先去吧!”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揮,四人的元晶直接被羽天齊攝出了體外,飛入了羽天齊的混沌領域中開始了煉化。而四人,則是身體一顫,瞳孔便開始慢慢渙散,沒了元晶,他們自然活不了,只是,他們心中很不甘,不甘會死在羽天齊的手中。
“小子,你跑不了的!我發誓,你一定會死的!”費盡全力說完了最後一句話,四人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第157章 大戰虛空子(上)
四人死後,四人體內就閃耀出一團白芒,徑直的朝虛空躥去。不過,羽天齊眼疾手快,直接揮手禁錮了空間,將這白芒束縛在了空間之內。
“影像陣法?嗞嗞,我已經喫過了一次虧,又豈會再喫第二次!”說完,羽天齊直接將那白芒攝入了手中,裏面所存的,正是這裏發生的一切。
“小爺威武,將這影像損毀,太虛宗就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們的人了!”毒龍王在旁鼓動道。
羽天齊聽聞,微微一笑,並沒有損毀,而是用混沌之力將三人的影像模糊後,然後放掉了那縷白芒。頓時,那白芒劃破虛空,不知所蹤。
“這!小爺,你做什麼啊!”毒龍王驚呼一聲,想要阻止,可是卻爲時已晚。
“不要大驚小怪,我毀掉了你們的影像,只留了我一個模糊的人影給太真子,這是給他的一個警告!若是他識趣,最好以後別尋我麻煩,否則,我不介意送他一份大禮!”說完,羽天齊揮了揮手道,“走吧,先回去,這幾日來的人越來越多,這萬木潭怕是隱藏不掉,先養精蓄銳,再出來殺敵!”說完,羽天齊一行就返身離去。
回到樹谷,羽天齊直接閉關修煉了。得了一份木系本源,加上搶奪來的四顆通天境元晶,羽天齊自然是要趕緊煉化,否則羽天齊可沒把握應付接下來的人。
一連五日,羽天齊都閉門不出,雖然有不少強者都已經接近了萬木潭,但由於有毒龍王的應對,那羣強者倒也不敢靠近,這些時日來,樹精與人類倒是戰得極爲膠着。只是,隨着人類強者越來越多,樹精也開始收縮起防線。
五日後,羽天齊結束了修煉,連續五日的閉關,雖然讓羽天齊的修爲突破到了七星元尊的境界,但同時也令羽天齊感覺到了元力的不穩,羽天齊毫不懷疑,若是繼續修煉下去,肯定要影響自己的根基。
“修煉也非一朝一夕之功,我還是太過急功近利了!”羽天齊暗暗苦笑,道,“不過話說回來,殺人的確是最快提升修爲的手段,只可惜殺的人太少!”這次靠吸收四人元晶提升修爲,羽天齊可謂修爲飛昇,只是,四顆元晶才勉強幫羽天齊提升了五星的境界,這也難怪,雖然羽天齊可以用混沌領域吸收那四人的元晶,但因爲時間倉促加上羽天齊也沒有佈置陣法,所以元晶裏面的力量流失的極多,到最後羽天齊煉化爲己用的也只有一層。
“不過無妨,再殺點人,元晶就來了!”嘴角劃過抹冷笑,羽天齊直接起身走出了屋子。羽天齊並不是殺心很重的主,只是,太虛宗實在將羽天齊得罪慘了,加上羽天齊很看不慣十六宗的行事作風,羽天齊也不打算和他們客氣。再者,在這裏多殺些人,以後元鼎星也可以少些人肆虐。
出了樹洞,羽天齊一眼就看見了焦急守在門口的青崖,不禁有些意外道,“青崖,你守在這裏做什麼?”
“哎呀,我的天羽大哥,你可總算出來了!”青崖瞧見羽天齊,頓時面色大喜,一把拽住羽天齊奪路而去,邊跑邊道,“趕緊去萬木潭,有人類強者去了那裏,爺爺和毒龍王都已經趕去了!”
“恩?”羽天齊任由青崖拉着,只是聽了青崖的話後,羽天齊不禁有些意外,雖然人類強者攻勢很猛,但樹精的抵擋也不簡單,這短短五日,怎可能會被人衝到萬木潭?
似乎猜到了羽天齊的疑惑,青崖立即補充道,“天羽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樣,人類大軍倒是被阻在外圍,這次是有兩個漏網之魚跑過去了,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去到的萬木潭。”
“原來如此!”羽天齊聽聞後,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能夠無聲無息去到萬木潭的,絕對是高手。想到這,羽天齊也怕耽擱,直接反手拽住了青崖,帶着其疾馳而去。要論起速度,青崖是拍馬也比不上羽天齊的,所以青崖也就任由羽天齊帶領,自己在後爲羽天齊指路。
不得不說,羽天齊僅僅花了半個時辰就趕到了萬木潭,一路上,若不是有青崖指點,羽天齊也不可能這麼快尋到路。
“那是……”此刻,離得近了,羽天齊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前方傳來的恐怖能量風暴,身形連閃間,羽天齊就來到了戰場邊緣。只見場中,毒龍王正和一道人影在激鬥着,而樹精族長與大批樹精,卻是身受重創的躺在一旁。
“砰”的一聲,羽天齊剛到,就瞧見毒龍王巨大的身軀被來人一掌拍飛了出去,在大海中翻滾了兩週才狠狠的砸落在地面上。羽天齊放眼望去,只見毒龍王此刻雙翅折了一根,而其右腿,也是血流不止,除去這兩處很大的傷痕外,在毒龍王全身,還有數不清的傷痕,雖然不致命,但卻看上去極爲悽慘。
“毒龍王,還打嗎?我不介意繼續奉陪!”毒龍王在地面上掙扎了一番才勉強起身,來人瞧見,立即輕笑出聲道,“之前下手重了,對不住,之後我會溫柔些的!”
“你!”毒龍王雙眸噴火的看着來人,曾幾何時,他受過這樣的羞辱。來人的修爲之強,穩壓他一籌,可是,戰鬥這麼久,來人並沒有下死手,這倒不是來人仁慈,而是存着戲虐之心,似乎折辱毒龍王,比直接殺了後者更爽快。
“怎麼,不打了?不打了的話,那你們就可以去死了!”來人云淡風輕地說道,似乎其就是主宰一般,掌控着衆人的生死。
“他們死不死,可由不得你決定,你還是多關心下自己的死活吧!”就在來人準備動手擊殺所有人時,羽天齊終於出現了,其出現的很突兀,直接攔在了毒龍王的身前。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羽天齊身上,毒龍王和樹精族長都是暗舒一口氣,羽天齊既然來了,那這場戰鬥就還有轉機。
“恩?玉宗的羽天齊!”來人瞧見羽天齊,微微一愣,隨即便報出了羽天齊的名諱。
羽天齊聞言,莞爾一笑,道,“是我,真虧虛空子道友如此掛記,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哈哈,不打緊!這世上得罪我虛空子的人不多,我又豈會將你遺忘!”說着,虛空子的目光瞅了瞅毒龍王和樹精們,有些詫異道,“沒想到,你竟然和這羣樹精混在了一塊,看來你們玉宗想要做叛徒了!”
“叛徒?此話說的過於嚴重,這只是我私人行爲而已,與玉宗無關!”說到這裏,羽天齊露出抹微笑道,“好了,廢話也不多說,既然遇見了,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哈哈,樂意之極,我也想看看,你這個踏入太虛宮的人有何不凡!”說完,虛空子輕喝一聲,渾身的氣勢陡然爆發,比之先前更爲恐怖,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驚失色,顯然,之前虛空子對付他們,根本沒出全力。
“通天五境?”羽天齊心頭一緊,這虛空子的確不同凡響,這份修爲和天賦,的確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好,那就痛痛快快打一場!”說完,羽天齊也不含糊,直接爆發出了自己的氣勢。
雖然兩人氣勢之間,羽天齊完全處於了下風,但虛空子並不敢輕敵,光羽天齊能進入太虛宮這等實力,就足以說明羽天齊的不凡。
一時間,兩人的大戰一促即發,而且,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對路子,這一場大戰,怕會很轟動。
“接我一掌!”對峙良久,虛空子見羽天齊的氣勢完全被自己壓制,終於先發制人,右手朝虛空一拍,一道強橫無比的掌力就轟向了羽天齊,連帶着整個海域似乎都顫抖了一下。
羽天齊被這股空間震盪力震得體內氣血翻湧,但卻不敢分心,急忙施展出自己的劍訣,利用太古諸神劍訣的強橫,直接破滅了虛空子的攻擊,然後,羽天齊便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向虛空子。
頓時,兩人大戰在了一處,開始了可怕的近身戰,兩人無論身法、速度、還是道法,都強橫無比,大戰一開始,就肆虐出一層層可怕的能量風暴。
毒龍王看到這裏,也知道這場戰鬥很可怕,立即讓樹精們離開。而毒龍王自己,則是在一旁快速恢復,爭取早日相助羽天齊。畢竟,毒龍王是不敢坐視羽天齊被殺的,羽天齊要是死了,他也得玩完。
“很不錯,你有資格做我的對手!”虛空子戰得酣暢淋漓,多年來,這還是他頭一遭燃起了這麼強烈的戰意,“作爲對你的回報,我會給你個痛快!”說完,虛空子意氣風發的大笑起來,催動全力開始了強攻。
第158章 大戰虛空子(中)
身爲太虛宗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虛空子的各項能力都極爲出衆。如今與羽天齊近身肉搏,虛空子非但沒有處於下風,反而還隱隱壓制了羽天齊一頭,打的羽天齊大半時間都在防禦。
“這虛空子,的確經驗老到!”羽天齊心中暗恨,其實比起近身戰,羽天齊並不比虛空子弱,只是,虛空子仗着修爲精深,以本傷人,逼得羽天齊不得不盡量退避,否則和虛空子一旦消耗起來,羽天齊必定要先力竭。
“既然想耗死我,那我就先打垮你!”被動的抵禦了一陣,羽天齊終於決定採取行動。這一刻,羽天齊二話不說就祭出了陰陽領域,憑藉陰陽領域很大程度限制了虛空子的速度。
“恩?這是陰陽兩極風?”虛空子眼中閃過抹驚訝,不過隨即,其便露出抹明悟的神色,“難怪你要那陰陽兩極石,原來你會這等神奇領域。不過可惜,你這領域,還奈何不了我!”說話間,虛空子輕喝一聲,周身也閃耀出一團紅藍兩色的光暈,直接融入了羽天齊的陰陽領域中。
此時此刻,羽天齊非但沒有壓制住虛空子,反而被後者快速汲取着陰陽領域的力量,讓羽天齊消耗大增。
“該死!”發現情況不對,羽天齊立即收掉了陰陽領域,心中極爲震撼,雖然虛空子沒有修煉出陰陽領域,但能夠悟明陰陽變化,已經是極爲難得的了。
“原來你也有這樣的手段,怪不得肯費如此大代價搶陰陽兩極石!”羽天齊臉色陰沉地說道,局勢瞬間又變成了對自己不利。
“我說過,今日你註定要死在這裏!”虛空子冷笑一聲,又繼續了狂轟猛打,打得羽天齊節節敗退。
終於,在被動抵禦許久後,羽天齊也是卯足了全力,施展出了自己的混沌領域,如今的情況,羽天齊也不得不全力以赴,否則根本奈何不了虛空子。只是,施展混沌領域卻對羽天齊有很大限制,因爲以羽天齊如今的修爲,根本支撐不了多久。
“若是我能踏入帝境,對付這虛空子不難,但如今,也只能拼一次了!”說話間,羽天齊雙手平舉,直接將自己四散的氣勢化作了無數劍氣,一股腦的轟向了虛空子。與此同時,羽天齊也施展出了隱動臨近,一步跨到了虛空子身前,一劍刺去。
羽天齊的突然爆發,嚇了虛空子一跳,他沒料到羽天齊還有其他領域,而且,在混沌領域出現之際,虛空子就被很大程度限制了行動能力。與此同時,看着周遭漫天劍氣以及衝到近前的羽天齊攻擊,虛空子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羽天齊這一套的攻擊,已然給虛空子帶去了極大的威脅。
生死關頭,虛空子也是暗罵不止,竭盡全力地一拳轟去,崩塌了自己與羽天齊兩人之間的空間,憑藉空間裂縫,瞬間吸收了周遭無數劍氣,同時,也掙脫了混沌領域,然後,虛空子又再度揮拳,迎向了羽天齊刺來的一劍。
因爲虛空子連續施爲,這第二擊遠遠不如第一擊強大,在與羽天齊對撞之際,只聽“轟”的一聲,虛空子的拳勁就被破去,然後一股恐怖的能量浪潮爆發開來,直接倒卷向了虛空子,將虛空子掀飛了出去。但是儘管如此,羽天齊也被一股可怕的反震力震得飛退,瞬間飄到了遠處。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戰場,待到能量風暴散盡,空間重新恢復平靜時,衆人終於看見了虛空子的身影。只見其衣袍襤褸,狼狽不堪,而且更觸目驚心的是,其右臂,數道血柱在肆意的流淌着。爲了抵擋羽天齊這一連續的攻擊,虛空子也是爲此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好!好!好!能讓我受傷,你即使死,也值得驕傲了!”虛空子的眼神完全變了,變得冷血、變得殘酷、變得無情,讓所有人看了都不免不寒而慄,而羽天齊,感受的最深,虛空子無盡的殺意籠罩住了自己。
“這就是最強狀態下的虛空子嗎?”心中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也提高了警惕。
短暫的對峙後,虛空子終於動了。雖然他的手臂還在流血,但他根本沒有任何退意。只見其身化流光,轉瞬間衝到了羽天齊身前,抬手一掌拍去,直接崩塌了空間,然後又雙拳齊出,以一股恐怖的拳勁轟擊向了羽天齊的胸膛。
虛空子的攻擊雖然簡單,但卻很粗暴,羽天齊看的瞳孔一縮,雖然早有準備,也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但還是被虛空子的拳勁轟中,飛退了百米才化解後震力。
對於羽天齊躲掉自己攻擊,虛空子並不意外,自己這一擊根本不足以對付羽天齊,緊接着,虛空子再動施展身法,如影隨形,猶如一道鬼魅般衝向了羽天齊,同時,在整個戰場中,一片灰雲緩緩浮現。
“這!”在那灰色光幕出現之際,羽天齊就感覺到了體內元力在快速流失,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這灰色的光幕是什麼,但羽天齊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自己元力本來就不如對手,如今再被吞噬一些元力,那自己又有何資本與虛空子對抗。
可惜,羽天齊雖然想破解,但根本沒有機會,虛空子猶如粘人的膏藥一般,根本不給羽天齊喘息的機會。短短片刻間,羽天齊就受了兩掌,雖然傷的不重,但也加快了羽天齊元力的損耗。
“可惡!這些太虛宗核心弟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羽天齊心中驚怒交加,照此情形下去,自己必死無疑。“不管了,反正今日這一戰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就和他拼了!”
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也做出了拼命的打算,對付虛空子,羽天齊不得不全力以赴。這一刻,在虛空子即將再度殺來時,羽天齊大喝一聲,瘋狂抽取着自己體內的元力,凝聚出了自己最強的劍訣。
虛空子見狀,身形戛然而止,嘴角劃過抹冷笑,也不廢話,也施展出了自己的元技。在虛空子看來,羽天齊能夠當機立斷選擇拼命,不與自己消耗,這是極爲明智的,可惜,彼此修爲的差距,以羽天齊的修爲,即使拼命,也贏不了自己。
“小子,認命吧,你註定要死在這!”伴隨着一陣大笑,虛空子率先凝聚好了自己的元力,轟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虛握着凝實的劍氣,直勾勾地看着轟來的那可怕的元技,並沒有選擇硬拼,而是在那元技快要臨身時,羽天齊施展出了隱動臨近,靠着隱動臨近掙脫了那元技的目標鎖定,猶如瞬移般來到了虛空子身前不遠處。
“死吧!”躲過虛空子的攻擊,羽天齊就怒喝一聲,舉劍揮去,直直地斬向了虛空子的頭頂。
虛空子瞳孔一縮,一顆心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能夠避過自己的攻擊,不過,看羽天齊如今那更爲蒼白的臉色,虛空子就猜到,羽天齊避過自己攻擊所付出的代價極大,至少,也是傾盡了羽天齊的所有元力。
“不得不說,小子你的確厲害,連這等身法都有,只是,你以爲你贏了嗎?太天真了!”看着羽天齊劈來的劍氣,虛空子從原先的驚愕又冷靜了下來,冷笑一聲,右手一揮,那四周的灰色光幕便瞬間收縮,凝聚在了虛空子身前,化作了一道盾牌。
然後,只聽“咔嚓”一聲,羽天齊的劍氣毫無保留地斬在了虛空子的盾牌上,只是,儘管羽天齊這一劍極爲強大,但卻根本破不掉虛空子的盾牌,被硬生生攔在了盾牌之外。
“怎麼可能!這究竟是什麼領域!”羽天齊不得不承認,虛空子這一手段太逆天了,不僅可以吸收元力,還能化作無堅不摧的盾牌。
“這是我自創的五元空間!在這五元空間內,任何屬性,都奈何不了我!而且,你的元力,也只能化作我五元空間的養分,壯大己身!”看着近在咫尺的羽天齊眼中流露出悔恨、驚愕和震撼的神情,虛空子極爲得意的解釋道。對付敵人,最痛快的莫過於將敵人從天堂打入地獄,而現在,就是虛空子最爲享受的時刻。
“五元空間?”羽天齊聞言,立即反應過來,這五元空間怕就是五行之力的囚籠,任何五行之力的元力師身在其中,都會受到這五元空間的壓制。“了不起!了不起!竟然能創造出這樣神奇的領域!”雖然虛空子是敵人,但羽天齊卻打從心底佩服他,至少,他的這種天賦,少有人及。
“別浪費元力了,你輸了!”咧嘴一笑,伴隨着虛空子的一聲大喝,那灰色光幕霞光大放,已然開始壓制起了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神色並沒有驚慌,相對於之前來說可謂平靜了許多。俗話說,未知的手段纔是最可怕的,但如今知道了五元空間的妙用,羽天齊也就不再像之前那般畏懼了。
第159章 大戰虛空子(下)
“呵呵,輸了嗎?那可不一定!”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在虛空子有些莫名時,只聽“咻”的一聲,一道白色利刃突兀的躥到了虛空子的身後。雖然虛空子先一步將五元空間布在了後方,但那白色利刃卻猶入無人之境般,在接觸的剎那就擊潰了五元空間,徑直沒入了虛空子的身體。
這一刻,只聽虛空子“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其眼神變得驚恐,變得駭然,他沒想到,自身後襲來的劍氣竟然能夠破掉五元空間,更沒料到,羽天齊竟然能夠擊敗自己。
“你是怎麼做到的!”虛空子渾身的氣勢跌入了谷底,身體不停的痙攣着,但虛空子的目光,始終死死地盯着羽天齊,在等待羽天齊的答案。
“呵呵,很簡單,你的五元空間對五行之力有剋制,但如果超脫了五行呢?”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招,那白芒就自虛空子的體內躥了出來,同時帶出了一大片血雨。
“這是什麼力量,爲什麼能給我心悸的感覺!”虛空子目光復雜地看着被羽天齊玩弄於掌心間的白芒,他很想知道,這白芒究竟是什麼力量。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而虛空子的目光也漸漸變得暗淡。良久,在虛空子快要嚥下最後一口氣時,虛空子突然笑了起來,這種笑容很詭異,很滲人,就連羽天齊看了,也有種汗毛林立的感覺。終於,虛空子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其身體被羽天齊焚燬,戒指被羽天齊奪到了手中。
“爲什麼之前虛空子會笑的如此詭異?”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想了一會就放棄了,然後將目光投注到虛空子的儲物戒指上。
只是,就在羽天齊要認主時,卻是駭然的發現,這枚戒指內竟然還有靈魂烙印,還這烙印的主人,正是虛空子。
“怎麼可能,虛空子沒死?”這一刻,羽天齊無疑喫了一驚,聯想到之前虛空子那可怕的表情,羽天齊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難道說虛空子有神魂石在外界?”想到這裏,羽天齊的心就沉入了谷底。神魂石,一種極爲稀有的特殊石頭,其並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卻能保留人的本源。雖然虛空子被殺了,但若是其有本源封印在神魂石中,就能借神魂石復生。
“該死,沒想到虛空子竟然還有這樣的後手!”羽天齊恨得是咬牙切齒,如果虛空子當真沒死,那其肯定在太虛宗復生了。而以他的影響力,太虛宗回頭肯定要找自己報復。而且,自己的一些手段也會被太虛宗得知,屆時,太真子和太離子從自己的劍訣裏,哪裏會猜不出自己的身份。更可惡的是,因爲自己的自信,給太真子留下了模糊的影像,太真子屆時肯定知道,殺了他徒弟的是自己。
“沒想到,千算萬算,竟然沒算到這一茬!”對於這樣的結果,羽天齊也只能報以苦笑,的確,誰也料不到虛空子竟然能夠活着離去。
“也罷,反正離開是註定的,如今看來自己要走的轟動了!”雖然被太虛宗知道了自己的事令羽天齊很無奈,但羽天齊並不在乎,因爲這在羽天齊來時就已經預料到了。“既然都已經被發現了,那也不用束手束腳,先殺光太虛宗的走狗先!”
“天羽先祖,還有一個沒死呢,還在萬木潭中,我們先對付他吧!”就在羽天齊思考間,樹精族長已經飛到了近前,對羽天齊催促道。
“還有一個?”羽天齊回過神,立即聯想到虛空子來此的用意,很快就確定那人必定是琉璃殿的柳青丘。想到這裏,羽天齊也不再耽擱,一行人立即趕到了萬木潭深處,只是,此刻的這裏哪裏有人影,全場空無一人。
“怕柳青丘之前就發現了這邊的大戰,已經率先離開了!”羽天齊如實說道,虛空子都被殺了,柳青丘自然不會留在這裏等死。
“該死的,之前竟然忘了先將這人控制住!這下小爺麻煩了!”毒龍王一旁嘀咕道,他是知道羽天齊隱藏身份的,萬一羽天齊的身份被公開,那就是舉世皆敵,自己屆時怕也會成爲衆矢之的,所以毒龍王很懊惱。
“不用擔心,柳青丘應該還不敢將消息傳出去!”聽見毒龍王的抱怨,羽天齊莞爾一笑道,“只要他不想死的話!”
毒龍王一愣,頓時明悟過來,若是羽天齊殺虛空子的消息真的走漏,那羽天齊肯定知道是柳青丘所爲,柳青丘還不至於爲自己樹立羽天齊這麼一個強大的敵人,“小爺說的是,是我多慮了!”毒龍王悻悻一笑,立即安下了心,只是毒龍王不知道的是,雖然這大千界內的人還尚不知情,可太虛宗內,卻在醞釀着一場風暴。
“前輩,這萬木潭的木系本源濃郁,不知我可否吸收一些爲己用?我想將修爲提升到帝境!”一番斟酌後,羽天齊終於看向了樹精族長,提出了自己的請求。雖然羽天齊很不好意思開口,但目前爲止,也只有這萬木潭可以幫羽天齊快速提升修爲,否則,羽天齊還真不敢確定下次再遇見虛空子這樣的強者,自己還能不能僥倖勝利。
“天羽先祖哪裏話,你若想修煉,儘管修煉,不必顧及我們樹精一脈!”樹精族長聽聞,想也沒想就一口答應了,這與他之前的態度截然相反。這也難怪,此一時彼一時,當時樹精族長並不太把羽天齊當回事,可如今,羽天齊表現出的實力,足以令樹精族長鄭重對待了,畢竟,羽天齊有着覆滅自己一族的能力。
再者,這萬木潭的木系本源的確極爲濃郁。以前太虛盛會來此的人很多,所以才被吸收殆盡,但如今,只下去一個羽天齊,樹精族長就不在乎了,羽天齊就算再能吸收,也吸收不了多少,自己倒不如拿此做人情,還可以換來羽天齊的幫助。
“好!那就多謝前輩了!”羽天齊聽聞,欣喜的抱拳答謝了一番。如今自己重傷在身,元力枯竭,羽天齊也是沒有辦法,寒暄了一句,就一頭扎進了萬木潭內,開始了修煉。
接下來的日子,萬木潭又迎來了不少不速之客,只可惜,這些人尚未接近,就被毒龍王打發了。而且慶幸的是,似乎太虛宗的其他高手都沒有來此,這倒叫毒龍王省了不少的心。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羽天齊在這萬木潭內,足足修煉了一個月,所耗費的時間,是這次歷練的一半,可見,羽天齊這次爲了突破,也不惜下了血本,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
“轟隆隆!”
伴隨着空間震盪,萬木潭中央的羽天齊終於散發出了帝境的氣息,封帝境的修爲顯露人前,看的毒龍王和樹精族長都感慨不已。他們很羨慕羽天齊突破沒有瓶頸,但他們也知道,這是因爲羽天齊道法境界高所致。
“恭喜小爺,賀喜小爺!”見羽天齊收功,毒龍王就屁顛顛的跑上前來恭維道。
羽天齊聞言,沒好氣地瞪了眼毒龍王,這才轉頭看向了樹精族長,滿臉的歉意道,“前輩,對不起,稍微耗費了些木系本源!”
“不打緊!不打緊!天羽先祖,你能突破帝境,耗費些本源不算什麼!”樹精族長滿臉堆笑道。雖然羽天齊這一次足足花了一半的本源,讓其感覺很肉疼,但慶幸的是,還有一半,加之如今萬木海的人幾乎都退走了,可以說,這萬木潭的本源也算保住了。這是幾千年來最好的成績,也足以令其安慰了。
“在此時間耽擱的也久了,你們樹精一脈如今危機解除,我也該告辭了!”羽天齊知道這一次自己耽擱了很多的時間,所以自己必須抓緊時間去這大千界主人的道場看看,否則這一趟來的就沒有意義了。
羽天齊的離開,雖然樹精一族很不捨,但他們也知道這是必然的,所以他們也沒有糾結。羽天齊回到樹谷,叫上德叔直接離去了。這些時日來,德叔潛心修煉,修爲倒是增強了不少。
一路疾馳,羽天齊和德叔很快就抵達了大千界的中心區域。不過,兩人並沒有貿然去那道場,而是四處尋找起人類的蹤影來。一個月的閉關,如今兩人很想先了解一下大千界的情況。
“天羽老弟且慢,那羣散修我認識,我去打聽!”不得不說,兩人的運氣很好,找了一會就找到了幾名落單的散修,德叔見了,更是喜上眉梢,那羣人他全部認識。
羽天齊聞言,微微頷首,便與德叔一同掠去了。
第160章 再遇石元
羽天齊和德叔很快就接近了那羣人。這夥人四男三女,都極爲年輕,修爲也基本上處於元尊境界,只有其中一人,達到了帝境。
“德叔!”羽天齊和德叔的到來,第一時間就引起了這羣人的注意,看見德叔到來,衆人都極爲欣喜的迎上前,德叔也笑着與衆人打着招呼,然後將目光看向了人羣最後一名目光躲閃的年輕人,冷哼道,“臭小子,躲什麼躲,早就看見你了!”
那名年輕人聞言,神色頓時一苦,硬着頭皮迎上前道,“爹!”
德叔聽聞,頓時冷哼一聲,道,“還知道我這個爹,來這大千界不知道第一時間找我嗎?還在這裏瞎晃悠!”其實,德叔這次來,是與其兒子一同來的,只是進來時兩人分散了,所以一直沒聯繫上。
羽天齊一旁聞言,目光中也流露出抹驚訝,沒想到這羣人中竟然有德叔的至親。
“呵呵,天羽老弟別見怪,這是犬子玄天!”德叔與衆人打過招呼後,便對羽天齊介紹起來。
“玄天?不錯的名字,很霸氣!”羽天齊微微一笑,與衆人一一見禮,然後目光又看向了人羣旁的一名年輕男子,本想與其打個招呼,只是此人神色倨傲,根本沒有上前的意思,羽天齊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天羽老弟別見怪,這是犬子的一個朋友陸飛!”德叔見陸飛對自己二人視而不見,也是頗爲無奈,這陸飛其實並不壞,只是太過自以爲是,別說他不待見羽天齊,就連德叔自己,那陸飛也是沒多少尊敬。
“無妨!”羽天齊聞言,擺了擺手,那陸飛不待見自己,羽天齊根本不在乎,羽天齊來此,只是爲了打探些消息。
衆人閒聊了幾句,德叔就問起了如今大千界的局勢。令羽天齊意外的是,按照傳統,十六宗應該會對散修們進行打擊,然後尋求機緣,可是今次,衆人來到大千界,卻是爆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據說那大千界主人的道場突然被打開了,在到來之初就有人進入。這也導致聞訊的人類強者全部蜂擁而至。
“難怪,去萬木海的人並不是很多,而且強者也沒有多少!”此時此刻,羽天齊聽見這個消息,立即明悟了過來,怪不得在萬木海沒見到太虛宗的人,怕那羣太虛宗強者,早就趕去了大千界主人的道場。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猜測極爲準確,原本虛空子的大師兄虛靈子和三師弟虛嚴子會去萬木海,可就是因爲接到了消息,才放棄了萬木海的歷練。
“那敢問玄天兄弟,不知那道場如今情況如何?”羽天齊好奇道。
“具體情況不清楚,不過據說進去的人死了不少。此次我們來這裏,就是打算去那道場外圍歷練一番,看看有沒有機緣可以撞到。”玄天老實道。
“撞什麼機緣,不準去!”玄天話音剛落,一旁的德叔就嚴厲訓斥道,在德叔看來,那道場既然已經死了這麼多人,那定是危險重重,玄天這羣人普遍都只有元尊境界,去那道場無疑是自尋死路,德叔又如何肯讓他們過去。
“這……”聽德叔開口,玄天頓時啞然,他還真不好違背自己父親的話,只是,玄天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一時間倒是有些無言以對,心中在尋思着該如何應對。
羽天齊瞧見玄天那爲難的表情,心中也是雪亮,怪不得玄天這麼怕見到德叔,感情是家教太嚴,有些負擔,當即,羽天齊笑了起來,對德叔言道,“德叔,沒事,年輕人多闖闖是好事,走吧,我們一塊去那道場,只要小心些,應該不會有事!”
不得不說,有羽天齊開口,德叔的神色緩和了不少,雖然德叔不知道羽天齊擊殺虛空子的事,但是清楚羽天齊生命戒指內有一頭霸主級的魔獸,若是遇見難以抵禦的危險,羽天齊倒是有些抵禦的資本。
“好吧,既然天羽老弟開口,那就僅此一次,下不爲例!”思考良久,德叔終於點頭應承,聽得玄天歡呼一聲,連連感謝羽天齊。其實,玄天不知道的是,德叔心中對此不以爲然,那道場都開放了一個多月,那外圍不管是機關還是寶貝,估計都剩不了,此次去,也只是見識見識。
就這樣,一行人很快就上路了,在趕了半日後,羽天齊終於瞧見了那座道場,令羽天齊震撼的是,這大千界主人的手筆不可謂不大,那道場並非建在地上,而是懸浮在半空,在其四周,到處都是破碎的空間,只有道場前方,有一條通天橋連接了兩界。
“嗞嗞,了不得!了不得!此人的道法感悟,絕對冠絕天下!”羽天齊心中震撼,光這一手,就不是自己可以做到的,除非自己的道法境界再提升一步。
不得不說,除了羽天齊之外,其餘人也都陷入了震驚,這等奇觀,他們也是見所未見。
“走吧,去那上方看看!”衆人互視一眼,均是踏上了那座通天橋,羽天齊踏上之際,就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籠罩住了自己等人,顯然,這是這座道場的氣勢。
“據說,以前這道場根本沒人能夠踏入,在這通天橋頭,有強大的禁制,只是這一次,卻是不知爲何消失了!”走在通天橋上,玄天對着衆人介紹道。
羽天齊聞言,目光微微一凝,運轉混沌之瞳朝四周看去,令羽天齊喫驚的是,在羽天齊觀察時,竟然發現了橋邊樑柱上許多潛藏的陣基,看裏面蘊藏着尚未消散的能量波動,羽天齊就猜到,這禁制陣法是被人爲破除,並非是力竭消失。
“是有人破了這道法!究竟是誰!”羽天齊心中千思百轉,這道場存在無數載,歷史上不乏大能者來此,可是無一例外,這些人全部失敗。而此次,這道場卻被人破了,可見那破陣之人的修爲達到了何等地步。
“看來得更加小心了!”多了一名未知強者,羽天齊也不得不更慎重,隨着衆人越過通天橋,終於,他們進入了道場,這是一塊極大的空中平臺,放眼望去,猶如一塊大陸一般,在這塊土地上,到處都是精緻的樓宇,不過,在這片樓宇中心,卻有着一座閃着七彩霞光的寶塔,矗立在宮殿羣內甚是醒目。
此刻,不需要人介紹,羽天齊就知道那寶塔絕對是那大能衣鉢傳承之地,只是,雖然看得見,但羽天齊相信,一般人根本抵達不了。
“這外圍的一層宮殿都被人進入過了!我們先四處轉轉吧!”離衆人最近的宮殿都被破壞了,不用問也知道,是有人強行闖入導致的,衆人也是第一次來此,所以觀察了一番,隨便選擇了左邊就朝宮殿內深入而去。
一路上,衆人瞧見了不少斷壁殘垣,同時,也看見了不少屍體,這些人都是此次歷練者,有散修,也有十六宗的人,倒是太虛宗的弟子,沒有瞧見。顯然,雖然衆人彼此廝殺,但對太虛宗的人還是敬而遠之的,不爲別的,就因太虛宗太強大,強大到令他們興不起抵抗的念頭。
“誰!”就在走了一陣後,爲首的陸飛突然止住了腳步,怒喝一聲,目光死死地盯着一旁的宮殿。
衆人見狀,都有些疑惑,那宮殿已經破敗,顯然人跡罕至,衆人都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倒是一旁的德叔,不自覺得皺起了眉頭,道,“道友,我們是散修,你不用躲躲藏藏!”
隨着德叔開口,那宮殿暗處終於走出了一個人,此人步履躊躇,目光警惕地衆人,雖然他也看出了德叔等人是散修,但他還是一直警惕着,畢竟,他勢單力孤,若是德叔等人來個殺人越貨,他也沒有辦法。
見對方如此提防自己等人,德叔也是無可奈何。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羽天齊卻是笑着走出列道,“石元道友,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這出現的人,羽天齊認識,正是當初自己初來這大千界,在最初那破敗道場內遇見的年輕人,當日羽天齊還指點過他修煉的道路。
其實,在陸飛發現來人之前,羽天齊就發現了石元,只是石元藏着,羽天齊也不想打擾,可沒想,陸飛卻是發現了來人。
石元聽聞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微微一怔,目光頓時朝羽天齊望去,當看清羽天齊面容時,石元神色大喜,之前的警惕消失一空,立馬迎上前抱拳道,“晚輩石元,見過前輩!”
此時此刻,石元態度之恭敬,目光之灼熱,讓所有人都看的有些失神,看石元的樣子,顯然不是裝的,是發自心底尊敬羽天齊,這倒叫衆人有些疑惑,一名封帝強者,有必要如此崇拜另一名同級強者嗎?
“呵呵,我名天羽,前輩不敢當,稱呼我聲天羽兄即可!”說話間,羽天齊對石元使了個眼色,同時也在心中對石元傳音叮囑了幾句,顯然,羽天齊不希望石元談及自己的實力以及之前的所作所爲。
石元聽聞,頓時恭敬的領命,對於羽天齊的話,石元想也都沒想就嚴格執行,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是自己的貴人,正因爲羽天齊的指點,自己許久不增的修爲,已經快要突破至悟帝境了。
第161章 七色寶塔(上)
“我說石元兄,怎麼每次遇見你,你都躲在這種宮殿裏,這一次又是獲得了什麼寶貝?”羽天齊笑着問道。
石元聞言,尷尬一笑,自己的確有些太過謹慎,當即,石元從自己儲物戒指內取出了一些玉瓶和一些玉簡,遞給羽天齊道,“天羽兄弟,我也沒獲得什麼,就是些丹藥和煉丹心德,若是你看得上眼,儘管拿去!”
羽天齊一愣,沒想到石元運氣這麼好,真的有拿到寶貝,之前羽天齊問話也只是開開玩笑而已,“呵呵,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是你得到的,你就收着吧!”雖然石元拿到的那些丹藥都是十一星的丹藥,但羽天齊卻也不放在心上,只要自己想,隨時都可以煉製。
“這……”石元眉頭一皺,他將寶貝拿出來,的確是真心實意的想獻給羽天齊,因爲在石元看來,羽天齊不僅幫助過自己,同時還指點過自己修煉,對於羽天齊,石元是打從心底感謝的。
“天羽兄,丹藥我留着,但這些煉丹心德,對我無用,要不看看諸位道友有沒有人學習煉丹的?就將這玉簡給他們吧!”石元目光掃過身旁的玄天等人,在石元看來,玄天一行既然和羽天齊走在一塊,想必是羽天齊的朋友,自己巴結不了羽天齊,巴結他們也是一樣。
玄天等人聞言,目光均是火熱,他們中有三人學過煉丹,包括玄天、陸飛和一個女子,只是,雖然他們想要,但人家是獻給羽天齊的,羽天齊不開口,他們也不好意思討要。
這一刻,玄天可憐巴巴地看向羽天齊,就希望羽天齊開金口。只是,一旁的德叔卻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賞了玄天一個暴慄,歉然地看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啞然失笑,感受着周遭衆人的目光,頓時無奈一嘆,將那玉簡接過,收進了自己的戒指內道,“好吧,那我就收着!回頭你們想要,我可以拓印給你們一份!”說完,羽天齊便扯開了話題,詢問起這道場內發生的事。
據石元描述,他是屬於較早一批來這道場的,也就是在與羽天齊分別後。當時來的人不多,石元也是小心翼翼破了幾個宮殿,只是,那些宮殿裏大多數都是些尋常物件,加上有些東西已經風化,值錢的不多,也就取得了一些丹藥和玉簡。原本石元打算繼續深入下去,可是,隨着越來越多的人到來,這道場就亂了起來。殺人越貨的事不少,石元怕被牽連,就一直躲着,直到後來所有人都深入了宮殿,石元纔出現,之所以會出現在這破敗的宮殿內,石元也是抱着撿漏的心思撞撞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隱藏的寶物或是什麼。
“石元大哥,那你可發現了什麼寶貝沒?”玄天等人聽得興起,不由自主地追問道。
石元苦笑,搖了搖頭,他也希望自己撞大運,可是來此的人,猶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留,哪裏有什麼東西留給他。“天羽兄,你來此也是想去試試能不能獲得衣鉢傳承?”
“嗨,石元兄這句話說的有趣,來此的人,不都是爲了那前輩的衣鉢嗎?”羽天齊沒有說話,一旁的玄天就笑着打趣起來。
石元一愣,頓時尷尬一笑,的確,來此的人都是爲了這個,他也認爲羽天齊是想試試。對此,羽天齊並沒有解釋,僅僅微笑以對。
“天羽兄,若是你想試試,或許我有辦法,不過,這個就要靠你個人實力了!”說話間,石元壓低聲音,爆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那羣人雖然深入宮殿,但也只是在中層徘徊,找不到進入內層的通道,但我知道那進入內層的方法,若是你想去,我可以帶你去!”
“什麼,你知道?”衆人聽聞,全部都驚叫出聲,唯有羽天齊和德叔,還算穩重,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
“你看你們這羣人,這麼沉不住氣!”德叔臉色一板,直接訓斥了衆人一句,然後纔對石元說道,“石元老弟,你說你既然知道進去的方法,爲何你不進去試試?”
“我?我沒這份實力啊!”石元苦笑道,“那進入內層的地方,到處佈滿了禁制,我根本沒能力破掉!”說着,石元看向了羽天齊,等候羽天齊做主。
“既然知道了地方,那就去看看!”羽天齊也算果斷,直接做了決定,於是,這一羣人就直接朝那入口而去。
路上,石元也與衆人熟悉了,更是知道德叔與玄天的關係,只是,彼此之間的稱呼倒是讓石元有些無語。玄天喊自己大哥,德叔喊自己老弟,而這父子倆的輩分不就亂套了嗎?不過後來經羽天齊解釋,石元也就釋然了,這就是各論各的,互不干涉。好比在樹谷,羽天齊稱樹精族長爲前輩,而樹精族長稱羽天齊爲先祖,大家也都是各叫各的。
在石元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指定地點,這是一座偏殿,也算道場的外圍。
“諸位,那進入內層的通道就在這偏殿之內,只是,這偏殿四周有着強大的禁制,誰也破不了,所以沒人知道!”石元老實道。
“恩?既然沒人知道,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陸飛眉頭一皺,有些不信道。
石元苦笑一聲,當即將自己的經歷訴說了一遍。原來,在石元躲避的期間,就離這偏殿不遠。後來所有人深入後,石元就出來了,只是出來時,石元剛好碰到有人在這偏殿前,於是石元就隱在一旁偷窺。那些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不但破掉了宮殿外的禁制,同時又重新佈置了新的陣法。從他們談話中,石元聽見這裏面有進入內層的傳送陣。
對於石元的話,羽天齊深信不疑,因爲他沒有必要騙自己。再者,羽天齊也看得出,這宮殿外的禁制是新布的,手法與其他宮殿迥異。只是,這強度,卻比其他宮殿的要強。很顯然,這進入的人,是一羣高手。
“石元兄,那你可知道那羣人是什麼人嗎?”羽天齊好奇道。
“是玉宗的人!”石元不假思索道,“而且他們中還有一頭極爲厲害的魔獸,這禁制,就是那魔獸破掉的!”
“玉宗?魔獸?”羽天齊聞言,頓時愣住了,而一旁的德叔,也是目光古怪的看向了羽天齊,德叔是知道羽天齊來自玉宗的,只是德叔不知道,玉宗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人和魔獸。
“呵呵,我終於明白了!”羽天齊沉思許久,纔不自覺的笑了起來。也沒有多話,直接上前觀察起禁制,然後開始掐訣,連續打出了上百套法訣,那周遭的陣法就被打開了一條通道。
此刻,看羽天齊不費吹灰之力就開出了一條通道,全場所有人都極爲震撼,尤其是陸飛,他絕對沒想到,羽天齊有這等實力。這一刻,他也收起了對羽天齊的輕視之心。
“走吧,進去看看!”說話間,羽天齊當先一步,踏入了宮殿。
不得不說,這宮殿雖然保存的完好,但裏面已經沒了寶貝,只有一座傳送陣擺在殿中央,很顯然,是玉宗的人洗劫走了所有物品。
“走吧,去內層!”說話間,羽天齊就領着衆人踏入了傳送陣,伴隨着一陣白芒閃爍,衆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當衆人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一片陌生的宮殿內,走出宮殿,衆人就看見了近在咫尺的七色寶塔,那寶塔,距離自己這方只隔着三座宮殿,而且如今離得近了,衆人越發覺得這寶塔極爲宏偉。
“呵呵,那羣人似乎都爲我們掃清了路障,看來我們可以省去許多麻煩了,走吧!”看着四周宮殿都已經被進入過,羽天齊也就沒興趣探查了,直接沿着大道,朝七色寶塔而去。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一行就來到了寶塔前,只見寶塔前的廣場上,一隻金色花紋的豹子正懶洋洋的趴在那裏打盹,說不出的愜意。石元一看見這頭豹子,就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前進的步子不免停住,對羽天齊輕聲道,“天羽兄,就是那頭豹子破掉的禁制,它很厲害,我們還是勿要接近!”
“呵呵,不打緊,來都來了,豈有不進寶塔之理!”說着,羽天齊當先一步走去,倒是其餘人,全部不敢妄動,就連德叔,雖然他知道羽天齊是玉宗的人,但看見那頭豹子也沒有前行的勇氣。畢竟,那至少也是一頭霸主級的魔獸。
“小子,你似乎來晚了!”羽天齊剛走到近前,斑紋豹就懶散的睜開了眼皮,瞥了眼羽天齊道。
羽天齊莞爾一笑,解釋道,“去了趟萬木潭,所以耽擱了些時日!”
“恩?”斑紋豹一愣,又再度瞥了眼羽天齊,頓時眼睛一亮,道,“小子,不錯啊,竟然突破到了帝境,嗞嗞,這修煉速度,無人可比!”
“哈哈,一些小道,不足掛齒!倒是您老活的挺滋潤的,將外圍那羣人耍的團團轉,自個兒領着玉寶立他們在這裏取機緣!”羽天齊笑道。
“哼,外圍的那羣人自己笨,怪得了誰!”說着,斑紋豹瞥了眼遠處的德叔等人,道,“那羣人是你朋友?既然來了,讓他們都進去修煉吧!”說完,斑紋豹不等羽天齊開口,直接站起身,右爪虛空一揮,一股恐怖的道法便籠罩住了德叔等人,然後,德叔這羣人的身體便不由自主的飄飛而起,直接一頭扎進了寶塔大門前的七色光幕內,消失不見了。
第162章 七色寶塔(下)
“嗞嗞,這七色寶塔,什麼人都可以進的?”羽天齊看的有些驚訝,按理說,那大能傳承又豈是一般之物,怎麼可能隨便什麼人都能夠進去修煉。
“嘿,小子,想什麼呢!這道場主人的確將傳承留在了這寶塔內,只不過是在最頂端,一般人只能去到下方的幾層!”斑紋豹沒好氣地說了句,便解釋起來。原來,這七色寶塔其中共分有七層,每一層都是一個修煉世界,按照個人的資質,進入寶塔後會自行分入對應的樓層進行修煉。
“看這樣子,這道場主人也算仁慈,讓有機緣來此的人至少不會白跑一趟!”羽天齊暗暗點頭,便不再關注寶塔的情況,而是極爲恬淡地盤膝坐於了斑紋豹對面,道,“好了,前輩,現在咱們也該好好聊聊了!”
“恩?”斑紋豹一愣,頓時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你想問我如何來此的?其實這很簡單,我與玉寶立來此界後,先將所有人召齊,然後便直接來了這道場,那通天橋上的禁制是我破除的!找到這內層通道的入口,也是因爲起初在中層地方徘徊時無意獲得一份玉簡內介紹的,至於當初來此時偷窺我們的那人,是我特意爲你小子留的!那人身上有你的氣味,想必與你有關,所以當時沒有難爲他!”
“嗞嗞,我倒是說石元怎麼這麼好運氣,沒有被您發現,原來是前輩特意留給我的指引人!”羽天齊笑了一句道,“不過前輩,我要問的並不是這個!”
說到這裏,羽天齊直視着斑紋豹道,“據小子所知,那祥林山脈內最強的魔獸是一隻名爲毒龍王的魔獸,似乎並沒有前輩這號人物,小子想問的是,前輩究竟來自何方?又究竟有什麼企圖?”
“毒龍王嗎?說的就是你生命戒指內那小傢伙?”斑紋豹露出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一語就戳破了羽天齊的小心思,道,“小子,別試探我,你說什麼,我都不會承認,你只要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就行!”
“沒有惡意?”羽天齊撅了撅嘴,只感覺心中極爲鬱悶,似乎自己在斑紋豹面前,就壓根藏不住祕密一般。“得,您不願意說我也不逼您,您自個兒在這裏守着吧!”說完,羽天齊也懶得和斑紋豹廢話,直接邁步朝七彩寶塔而去,既然來了,羽天齊自然要進去碰碰運氣。
“沉不住氣的小子!”見羽天齊喫癟,斑紋豹得意一笑,趁着羽天齊還沒邁入寶塔道,“小子,將你那毒龍王什麼的寵物放出來吧!你進去修煉,我幫你調教下你的打手!”
“哼,那真是辛苦前輩了!”羽天齊翻了翻白眼,直接將毒龍王丟了出來,然後一頭鑽入了七彩寶塔內。對於斑紋豹,羽天齊是一刻都不想與其多呆,因爲羽天齊只感覺,和他呆的越久,自己的祕密就越少。至於毒龍王和斑紋豹處在一塊,羽天齊壓根不擔心他們會有什麼矛盾。以斑紋豹的實力,收服毒龍王還不是輕而易舉的小事,說不定還真的讓毒龍王脫胎換骨。
當然,對於斑紋豹的來歷和目的,羽天齊心中也有了些猜測,只是斑紋豹已經咬死不會承認,羽天齊也懶得逼迫,反正不管斑紋豹是不是如自己所料一般,都不會影響自己的計劃。
隨着七彩霞光流轉,羽天齊順利的進入了寶塔,站在塔層上,羽天齊清晰的能夠看清外面的世界,而且據羽天齊目測,自己應該來到了第六層的地方,距離那大能傳承之地,還有一層之隔。
“嗞嗞,我以爲憑我的資質,可以更進一步,沒想到,也只能來這第六層!不過無妨,那傳承不傳承的,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思考間,羽天齊便轉身走入了樓層的門戶內,又是一陣流光旋轉,羽天齊來到了一個奇妙的空間中。這個空間,四周全部都閃耀着七彩霞光,羽天齊清楚,這應該是一個影像空間。
果然,不一會的功夫,周遭的霞光便緩緩退去,出現的是一個古樸的修煉室,不過羽天齊知道,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幻的。
“那是……”打量了一番這個修煉室,羽天齊就在中心處看見了三塊玉簡,這三塊玉簡下方都有說明:功法、道法、元技,任選其一。
“嗞嗞,我還以爲有很多好處可以拿,現在看來,只能選擇一方面了!”羽天齊笑了笑,也不在意,直接選取了道法那個玉簡,其餘功法和元技對於羽天齊來說,無足輕重。
羽天齊的手一觸碰那玉簡,那三塊玉簡就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虛幻的身影,這人影也是影像,羽天齊感覺的到,這只是一道靈識所凝的意志。
“道,何爲道!此爲道!我爲道!你爲道!天爲道!地爲道!這便是道……”伴隨着虛幻身影出現,一道沙啞的聲音便緩緩響起,只是,其所說的,均是同一句話,根本沒有任何多餘的話。
“道,這便是道?”羽天齊目光一亮,換做一般人,或許感覺不出什麼,但羽天齊卻知之甚深,這人所發出的聲音,便是一種道,雖是小道,但卻以小見大,讓羽天齊領略其真正的道。
“果然是太虛宗的前輩高人,的確不凡!”羽天齊喃喃點了點頭,便盤膝坐下,聆聽起此人的聲音。羽天齊要做的,並非是傳承此人的道,而是要藉助此人的道,昇華自己的道。
就這樣,羽天齊慢慢沉浸在了道法的感悟中,而塔外,毒龍王也被斑紋豹制的服服帖帖,按照斑紋豹的修煉要求在一旁開始修煉。而在道場的中層區域,所有人類俊傑仍就在尋找着接近七彩寶塔的通道,只可惜,那些陣法禁制太厲害了,縱使是太虛宗的虛靈子和虛嚴子,也是毫無辦法。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距離此次歷練也僅剩不到五日,這讓所有來此歷練的人都焦急如焚,可以說,就是因爲這道場的開啓,讓他們錯過了許多寶藏之地,讓他們浪費了許多的時間。雖然他們在這道場內也獲得了不少的好處,但這些好處太過微不足道,沒有能夠去到那七彩寶塔,那這一行就是喫虧的。
當然,羽天齊卻是不知道這些人此刻想要殺人的心,羽天齊如今正沉醉在自己的演化中不可自拔。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爲此次的歷練會就這麼結束時,七彩寶塔出現了異變,其整個塔身霞光大放,就連整個道場四周的虛空也跟着狂暴起來,宛如世界末日般,所有人都有種感覺,這道場似乎要毀滅了一般。
修煉中的羽天齊,自然也感覺到了這個異變,因爲在異變發生之初,羽天齊眼前的那虛影就消失了,強行打斷了羽天齊的領悟,這讓羽天齊很鬱悶,不過對此,羽天齊也沒有太放在心上,羽天齊如今最關心的,是這寶塔出了什麼變化。
想了一會,羽天齊只能無奈的離開了寶塔,當出現在廣場時,頓時看見了玉寶立和德叔兩夥人。一行人見到羽天齊,都極爲欣喜,紛紛上前打招呼。
羽天齊與衆人寒暄了一句,便將目光看向了斑紋豹,目光中透着抹詢問之意。
“咳咳,小子,別這麼看我,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看來,這道場要有鉅變,我覺得,我們還是先離去爲妙!”斑紋豹如實道。
羽天齊聞言,心中一緊,連斑紋豹都覺得應該離去,怕若是真的道場毀滅,自己等人也無能爲力。“罷了,那就離開,看看人齊了沒!”說着,羽天齊便掃向人羣,目光落在了玉寶立和德叔身上。
“天齊大哥,我們這邊人都齊的!”玉寶立微微一笑,其舉手投足之間竟然散發出一股強者的氣勢,這不禁讓羽天齊極爲意外。定睛看去,原來玉寶立竟然已經突破到了元尊,顯然是跟着斑紋豹,玉寶立獲得了不少的好處。
“天羽老弟,我們這邊還少一個人,玄天!”就在羽天齊暗暗驚歎時,德叔卻是臉色難看地說道,因爲,所有人都出來了,除了其兒子玄天。
“玄天沒出來?”羽天齊眉頭一皺,頓時扭頭看向了七彩寶塔,想用靈識查看,可惜,任憑羽天齊的靈識再如何強大,都無法穿過那寶塔主人的意志。
“該死!”心中暗罵一聲,羽天齊當機立斷,對着斑紋豹喝道,“斑紋豹,你將他們全部帶出去,我留在這裏等玄天!”
“不行!”聽見羽天齊的話,玉寶立和德叔等人都是驚呼起來。玉寶立是擔心羽天齊的安危,而德叔不僅擔心羽天齊,更是擔心自己的兒子。
“沒有什麼不行的,就這麼決定了,你們趕緊走,若是這道場真的毀滅,你們統統都要死!”羽天齊聲音冰冷道。在這關鍵時刻,羽天齊也不禁加重了語氣。
“好了,你們就隨我離開吧,這臭小子死不了的,放心!”說完,斑紋豹還不等衆人開口,直接用股恐怖的道法籠罩住了衆人,然後看向羽天齊道,“小子,好好的活着,我還等着看你出外大顯神威呢!”
斑紋豹說了一句莫名的話,就強行帶着衆人離去了。毒龍王雖然身爲羽天齊的小弟,但奈何大勢所趨,也只是幽怨的看了眼羽天齊,屁顛顛的跟着斑紋豹而去。
第163章 道場毀滅
在斑紋豹帶着衆人離開時,處在道場中層的衆多歷練者也全部朝外圍衝去。如今,不僅是周遭的虛空狂暴,就連這整個懸浮在空中的大陸都顫抖起來,無數宮殿倒坍,雖然有不少禁制都因此破除,但卻沒人敢留下探寶,因爲他們都怕,怕留下來會直接與這道場共亡。
“玄天,你究竟在做什麼!”羽天齊很是着急,想進寶塔看看,可惜卻無能爲力,那寶塔的意志比之前更可怕了,那七彩光幕,也是不再接受任何人的進入。
“不行!再這麼下去我也走不了!”羽天齊看着周遭不斷倒坍的宮殿,看着那已經出現裂痕的大地,羽天齊的心沉入了谷底。在一陣思肘後,羽天齊終於一咬牙,決定強行闖一闖看看。
這一刻,羽天齊也是別無選擇,直接祭出了劍嬰,同時也將寂滅之力催發到了極點,面對那七彩霞光,羽天齊徑直的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太古諸神劍訣,這一劍,是羽天齊傾盡了所有手段。只聽“轟”的一聲炸響,那整個寶塔都似乎顫抖了一下,然後,那七彩光幕土崩瓦解,顯露出了其中黑黝黝的通道。
“破掉了!”羽天齊微微一怔,沒想到自己輕而易舉的就破解了那七彩禁制,原本以爲自己會多劈幾劍纔會有效。“不對,不是我的攻擊太強大,是這霞光在減弱!”果然,在羽天齊觀察寶塔時就發現,寶塔那股意志在消散,這纔是羽天齊能夠一擊成功的原因。
“別耽誤,要趕緊進去看看!”如今,時間就是生命,羽天齊想也沒想就衝入了寶塔內。如今寶塔內的禁制幾乎全部都消失了,羽天齊輕鬆闖入了寶塔,一層層的尋找着,只可惜,令羽天齊意外的是,尋遍了下面五層,都沒有發現玄天的蹤跡。
“難道說,他去的是第七層?”因爲第六層羽天齊去過,那時候去的時候就沒感覺到玄天的氣息,所以羽天齊可以肯定,玄天不在第六層。
懷帶着疑惑,羽天齊徑直的奔向了第七層,果然,在第七層的大殿中央,羽天齊看見了盤膝而坐的玄天,其整個人被股七彩霞光所籠罩,雙眸緊閉,似乎還在修煉之中。
“這太不可思議了,玄天竟然獲得了傳承?”羽天齊看的是目瞪口呆,眼前的局面,只說明一個問題,玄天獲得了傳承,這是羽天齊打破頭都想不到的事。
微微愣神了一會,羽天齊就回過神來,如今可是道場毀滅在即,羽天齊可沒時間感慨。當即,羽天齊一步跨到玄天身前,用股極爲恐怖的音波吼道,“玄天!”
羽天齊這一嗓子,猶如暮鼓晨鐘炸響在玄天的腦海中,頓時將玄天從修煉中喚醒。只是,醒轉過來的玄天卻露出抹陌生的目光,其看着羽天齊,似乎充滿了怒意。
“你不是玄天!”羽天齊看了第一眼,身子就猛然退後。
而那玄天,也是輕輕的站起身,道,“不錯,我不是玄天!你竟然打擾了本座的靜修!”說話間,來人右手虛空一握,一團七彩霞光就出現在了其掌心之中。羽天齊感受的真切,在那人虛握的一刻,自己周遭的空間就凝固了,自己再也沒有了行動能力,似乎那玄天,就是這裏的天,這裏的地,這裏的主宰!
“你難道是這道場的主人?”羽天齊此刻真的驚懼了,種種表現,只說明瞭一點,玄天是被人奪了魂魄,而這罪魁禍首,除了道場的主人,再無他人。
“小子,你倒是機靈!不過可惜,你打擾了本座的修煉,你該死!”說話間,玄天右手抬起,準備對羽天齊進行制裁。
羽天齊看的心驚膽顫,自己身子不能移動,根本就是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這讓羽天齊很憤怒。難道,又得逼迫出自己的全部實力?羽天齊心中苦澀,如今想要抵禦,除了爆發出自己封印的靈魂力量,再無他法。
只是,就在羽天齊做好拼命準備的時候,玄天的動作卻是突然頓在了空中,其目光中出現抹迷離,似乎意志有些模糊。不一會的功夫,那股籠罩住羽天齊的威壓就全部消失了,而玄天的目光,也變得清澈,變得熟悉。
“天羽大哥,真的是你!”似乎變了個人的玄天一看見羽天齊,就欣喜的驚呼出聲,這讓羽天齊很震撼,因爲羽天齊絕對沒想到,玄天竟然還沒有完全被人奪去魂魄。
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一步衝到了玄天身前,也不管玄天的喫驚,直接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混沌之元,注入了玄天的體內。羽天齊此刻要做的,就是趁玄天還清醒時,爲他驅除體內那抹異種靈魂。
“吼,該死的小子,這是混沌之元!”然而,就在羽天齊施爲時,一道憤怒的靈魂之音響徹在大殿之中,“玄天,快阻止他!否則爲師的道要全部消散了!”
玄天聽聞,立即反應過來,徑直的掙脫了羽天齊的束縛,退到遠處,焦急道,“天羽大哥住手,不要傷害我師父!”
“你師父?”羽天齊的身子僵在原地,有些莫名地看着玄天,不過瞬間,羽天齊的氣勢就收斂了。雖然羽天齊沒有搞明白狀況,但羽天齊也意識到,似乎玄天體內的那縷靈魂對玄天沒有敵意,否則以那靈魂的實力,又怎麼可能讓玄天恢復意識。
“是的,天羽大哥,我體內有師父的殘靈!”玄天焦急的解釋了一句,就立馬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道出,他深怕羽天齊再對其出手。原來,玄天真的獲得了傳承,而這傳承,就是那靈魂的道法傳承,之前玄天在靜修,就是那靈魂想要將自己所有的一切傳給玄天,結果沒想,被羽天齊強行打斷,使得其不僅斷了傳承,同時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害,這纔是其爲何想要殺羽天齊,因爲他恨,若不是羽天齊出手,他就可以真正將一切傳給玄天了。
聽聞玄天所言,羽天齊頓時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想到自己一時焦急,竟然斷了玄天的機緣。不過,羽天齊也沒多少心裏負擔,尷尬笑道,“既然斷了,回頭再傳一次就是了!”
“小子,哪有你說的這般輕巧,被你打斷,老夫已受反噬,加之你混沌之元對老夫的傷害,這傳承又如何繼續!”玄天沒有說話,那憤怒的聲音就再度響起。
“嗞嗞,小事!小事!”事因自己而起,羽天齊也不好置身事外,又一個閃身來到了玄天身前,將自己的混沌之元注入了玄天的身體。不過這一次,在那靈魂剛要開罵時,他就感覺到自己之前受傷的本源恢復了過來,而且比之先前更爲強大。
“咦,這混沌之元的確妙用無比!”那靈魂驚歎了一句,總算原諒了羽天齊的莽撞,道“好了,小子一邊待著去,待老夫傳承完!”說完,那靈魂示意玄天繼續。
“且慢!”羽天齊見狀,第一時間阻止了玄天的行動,沒好氣道,“前輩,你這道場都要毀滅了,你還有心思繼續傳承?再不離開,我們都要玩完!而且,你若是將所有東西傳承給玄天,你不就要魂飛魄散了嗎!”
“魂飛魄散?老夫求之不得!等了這麼多年,總算找着了一個愣頭青,傳承完老夫就可以解脫了!”說這句話時,那靈魂的語氣中流露出抹前所未有的解脫,似乎其早就生無可戀,這也是他爲何犧牲自己,成全玄天的初衷。
“不過這道場破滅,卻是事關重大!沒想到這麼多年來,這道場已經流失了這麼多能量!”下一刻,那靈魂又是感慨了一聲,顯然,他也沒料到自己道場會崩潰,究其原因,還是因爲歲月的吞噬,讓這道場已經沒有原先那般穩定了。
“也罷,先離開吧,等出了這裏,我們再接着傳承!”那靈魂最後說了句,便不再多言,徹底的沉寂了下去。
羽天齊翻了翻白眼,對那靈魂唯有拜服,當即一把拽住玄天,奪路而去,如今,道場崩潰在即,羽天齊也不得不抓緊每一分鐘。
帶着玄天輕車熟路的出了七彩寶塔,剛來到廣場上,羽天齊就看見了整個道場中縱橫交錯的空間裂縫,那些裂縫猶如一柄柄利刃,將整個空間切的支離破碎。
“嘶!”縱使羽天齊見慣了這種場面,但仍就忍不住倒吸口涼氣,這麼大面積的空間裂縫,若是一旦爆發,那驚人的威力就連自己都抵擋不住。可是如今,自己跑出去似乎還有機會,可是帶着玄天,羽天齊就沒把握了。雖然玄天接受了那靈魂的傳承,但這傳承並沒有讓玄天的實力有多少提升,這需要時間去消化。加上這道場隨時都有可能崩塌,羽天齊也不確定,自己二人能否活命。
“罷了,盡人事聽天命,若是死在這裏,也算我們的不幸!”羽天齊一咬牙,直接拽住玄天,想要出發。只是,就在羽天齊剛拽住玄天時,玄天卻是突然反手抓住了羽天齊,冷然道,“小子,這是我的道場,要出去還不簡單!”
“前輩!”羽天齊回頭看了一眼,頓時心涼了半截,沒想到玄天的身體,又被那靈魂操控了。不過,令羽天齊心安的是,那靈魂似乎並沒有惡意,其僅僅露出抹邪異的笑容,就帶着羽天齊消失在了原地。
第164章 被抓現行
不得不說,雖然這前輩如今只是道殘靈,但其仍就掌控着自己的道場,在其帶領下,羽天齊很快就離開了道場,出現在通天橋上。
“我也只能帶你到此,接下來要靠你自己了!”那前輩帶着羽天齊跑到這裏,似乎有些疲累,簡單的交代一句便徹底沉寂了,而玄天,又再度恢復了意識。
羽天齊看了眼玄天,見其沒有任何異狀,便一把拽住後者,踏上了通天橋。道場四周空間風暴爆發,通天橋也是受到了極大的波及,原本氣勢恢宏的通天橋,如今已經攔腰斷成了幾截,靠着羽天齊混沌之元的保護,兩人才能穿梭於破碎空間內。
很快,仗着恐怖的道法,羽天齊終於帶着玄天衝到了通天橋盡頭,腳踏實地後,羽天齊也是如釋重負的舒緩一口氣。與此同時,那道場在兩人離開的剎那,也徹底崩潰了,化作無數粉末泯滅於空間風暴中,而那股強大的空間風暴,也席捲而出。若不是羽天齊第一時間撐出混沌領域護住自己和玄天,怕兩人也會受到波及。
不過,儘管如此,那空間風暴仍就將周遭的一切席捲的一片狼藉,就連羽天齊的元力,也是損耗嚴重。
“總算有驚無險的挺過來了,這次真的是走運!”羽天齊心有餘悸地看着正在不斷癒合的空間,口中終於嘆出一口長長的濁氣,若是自己二人再晚個片刻,很可能會被捲入無盡空間中。
“天羽大哥,你快看,有人來了!”就在羽天齊感慨時,玄天卻是指着遠空,頗爲詫異道。
羽天齊轉首望去,果然,在那天空中,正有不少人接近,他們的氣息,已然鎖定住了自己二人。
“玄天,等會見機行事!記住,你沒有獲得傳承,千萬不要讓他們知道!”羽天齊鄭重的囑託了一句,便快速吞服了一顆冰靈聖丹恢復修爲。
很快,那羣人就來到了近前,他們先看了看已經不存在的道場,然後纔將目光投注到了羽天齊二人身上,只見其中爲首一人無悲無喜道,“你們是從道場內最後跑出來的人嗎?”
羽天齊在這羣人到來時就已經認出,他們全部是太虛宗的核心弟子,如今,爲首之人問話,羽天齊也沒有隱瞞,直截了當道,“我們跑出來後,道場就毀滅了,我想我們應該是最後一撥人!”
“是嗎!能夠在如此強大的空間風暴中保住性命,閣下看來也不簡單!在下太虛宗虛嚴子,敢問閣下名號!”來人簡單介紹了一句,就盤問起羽天齊來。
“玉宗羽天齊,這是我的朋友玄天!”羽天齊沒有隱瞞道。
“羽天齊?”虛嚴子愣了愣,立即反應過來,道,“就是你踏入了太虛宮?”
“不錯!”
“難怪有本事抗住那爆發的空間風暴!”虛嚴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目光死死地盯着羽天齊,一字一頓道,“閣下出來的似乎有些晚了,敢問羽道友,你是因何事耽擱了?別說是在修煉誤了時間!”
“呵呵,倒不是因修煉耽誤的,而是見到許多宮殿禁制破碎,想去尋尋寶,所以耽擱了!不過可惜,最終寶沒尋到,還差點丟了自己的小命!”羽天齊露出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道。
“哦,是嗎?”虛嚴子懷疑地看了眼羽天齊,也沒有繼續盤問,而是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那消失的道場,心中在快速思考着。
羽天齊瞧見,也沒有繼續與這羣人糾纏的意思,想要帶玄天離開。只是,虛嚴子身後的幾名太虛宗強者卻是落了下來,攔住了羽天齊的去路道,“羽道友,你暫時還不能離開!”
羽天齊眉頭一皺,不爽地看了眼幾人,然後便看向虛嚴子問道,“虛嚴子道友,你這是何意?”
“沒什麼,只是想讓羽道友多留一會!”說完,虛嚴子不再多說。
羽天齊瞧見,心中不免有些怒意,但也不想現在與太虛宗交惡,只能咬牙忍了下來,快速恢復着實力。即使要走,羽天齊也要做好與虛嚴子對抗的準備。
時間不長,遠處的天邊又有人疾馳而來,而且,這一次來的人密密麻麻一片,竟然不下兩三百人,羽天齊看的心驚,這羣人,怕是大千界殘留的大部分人類強者了。
不一會的功夫,這羣人就來到近前。羽天齊看的真切,這羣人有太虛宗的人,有十六宗的人,還有散修。不過,斑紋豹帶走的人,卻是不在其中。
“天齊師弟!你竟然在此!”那羣人落地後,其中便傳出一聲欣喜的驚呼,羽天齊轉頭望去,只見玉元傑快速擠出人羣,朝自己跑來,而在其身後,北玉宗的玉元天等人也是緊隨其後。
“天齊師弟,你怎麼在這裏!發生了什麼事?”玉元傑一上前,就壓低聲音問道,場中緊張的氣氛他不是看不出來,太虛宗的那幾名強者有意無意的封住了羽天齊的去路,顯然和羽天齊之間發生過什麼。
“元傑師兄,其實也沒什麼事,之前道場毀滅,我因爲尋寶耽擱了些時日,最後纔出來!這位太虛宗的虛嚴子道友請我留下,似乎有什麼好事關照!”羽天齊笑着說道,絲毫沒有置身險境的覺悟。
玉元天等人聞言,均是豎起了大拇指,能夠在這個時候還能夠談笑風生,羽天齊的境界就是比他們高。
“好!既然人都來齊了,那我就說幾句!”虛嚴子目光掃過人羣后,終於沉聲道,“道場毀滅大家也看見了,但是,道場爲何毀滅,或許諸位還不知其原因!其實,這道場是靠着這大千界之主的意志鎮壓,只要其意志消散,這道場就會崩潰!”
“恩?虛嚴子道友的意思是,那前輩的意志消散了?”人羣中有人聽聞後,立即出聲詢問道。
“不錯,而會導致這位前輩意志消散的唯一一個原因,想必我不多說,諸位也應該清楚!”
“嘶!”衆人聽聞,均是倒吸了口涼氣,虛嚴子雖然沒說出原因,但他們卻極爲清楚,是有人獲得了那前輩的傳承,才令其鎮守的意志消散了,顯然,是有人進入過七彩寶塔!
“虛嚴子道友,那你可知,究竟是誰這麼好運氣呢?”衆人明白過來後,又追問道。
“呵呵,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所以,這是我召集大家來此的原因!”說到這裏,虛嚴子的目光又再度落到了羽天齊身上,道,“玉宗的羽道友,不知道你可否爲我們解釋一下?”
“解釋?解釋什麼,我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心中一沉,這虛嚴子留下自己,顯然沒安什麼好心,只是羽天齊很奇怪,他爲何一口咬定自己與那傳承有關呢!
“不說?”虛嚴子眉毛一挑道,“進入過道場的人,大家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我只想問問,你既然進過道場,那你是在什麼地方尋寶,莫要說在這裏的人,你一個都沒遇見過!”
羽天齊聞言,頓時語塞,這個問題,他還真不好回答。那道場就這麼點大,在中層混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與他人遭遇過,即使玉元天等人,也是碰到過太虛宗的人好幾次。可是,這麼多人中,羽天齊卻是沒人發現過他,這不禁令所有人都看向了羽天齊,目光中流露着抹不善。
“笑話,沒人能夠證明我在中層,你們就懷疑是我進的那七彩寶塔,獲得了傳承?”羽天齊冷然一笑,道,“虛嚴子道友,你一定要說是我做的,那我倒是問問,我是如何做到的,而且,我僅是一月之前來到的這裏,就在外圍逛了逛,根本沒有去到中層,沒有遇見人很正常!”
“呵呵,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虛嚴子聞言,笑了起來,道,“若你是在外圍,我們出來時爲何沒有發現你?莫要說你隱藏的夠好,以我的能力,你是瞞不過我的!”說到這裏,虛嚴子也不再與羽天齊辯解,直截了當,道,“是不是你做的,很快就會見分曉!那七彩寶塔,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染指的!”
說完,虛嚴子雙手快速掐訣,直接打出了一連串詭異的禁制,頓時,在其身前的空間處,打開了一道空間裂縫,不一會的功夫,一道人影自裏面一步踏出。此人一席白衣,劍眉星目,說不出的飄逸出塵,在其出現時,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其吸引了過去,而太虛宗的弟子們,更是各個面露恭敬。
“虛靈子師兄,查看的如何!”虛嚴子恢復了空間後,便平靜地問道。
來人聞言,露出抹笑容,點了點頭,然後右手一揮,一道光幕就出現在了天空中。很快,一幅生動的畫面出現了,只見畫面中,七彩寶塔前面的空間在崩潰,然後不一會的功夫,兩道身影自寶塔內出來,疾馳而去。而那兩道身影,正是羽天齊和玄天。
第165章 徹底攤牌
羽天齊和玄天離去的影像清晰呈現在了衆人的面前,所有人都第一時間看向了羽天齊,目光中透着抹火熱。很顯然,羽天齊一直遮遮掩掩的,就是爲了掩藏這個真相,毫無疑問,是羽天齊獲得了傳承。
“羽道友,現在不知道你還有何話好說!”虛嚴子聲音威嚴道,其語氣中已經透露出抹敵意。
羽天齊感受着衆人那灼熱的目光,心中也不禁暗歎一聲,羽天齊絕對沒想到,會有人拿出這樣的影像,可謂證據確鑿,自己再如何辯解也是蒼白。這一刻,羽天齊的目光不禁看向了拿出影像的人,深深打量了一番才露出抹冷笑道,“虛靈子道友果然神通廣大!在道場毀滅之際,卻還能隻身犯險,衝入內層查看,這份勇氣,不得不讓人佩服!”
羽天齊的確很欽佩虛靈子,因爲虛靈子非但衝到了七彩寶塔前記錄下了一切,同時最後也被捲入了毀滅空間中。雖然其修爲極強,但這也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到,敢做的。
“呵呵,倒讓道友見笑了。這道場傳承對我太虛宗極爲重要,我也只能搏上一搏,不過慶幸的是,我僥倖成功了!”虛靈子笑道,雖然其說的雲淡風輕,但唯有羽天齊經歷過最後破滅時的人才清楚,虛靈子是冒了多大的風險。
“也罷,既然一切矛頭都指向我,那我也不否認,不錯,傳承是我取得的!”羽天齊也算光棍,直接承認了。不過說到這裏,羽天齊卻又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不過我想說的是,那又如何!”說完,羽天齊的腰桿挺得筆直,渾身散發出一股誰與爭鋒的霸氣。
全場衆人聽聞,均是一窒,的確,正如羽天齊所言,那又如何?他們能夠怎麼樣?先不說傳承能不能搶奪,光是羽天齊的實力,就讓許多人望而卻步了。在年輕一輩中,羽天齊這名唯一進入過太虛宮的人,已然被公認爲十六宗內的第一人,即使不是第一,也絕對是名列前茅,從這樣的人手中搶奪,他們自問沒這個實力。
“哈哈,羽兄倒是霸氣!”虛靈子莞爾一笑,輕易地化解了羽天齊的氣勢,道,“傳承既然被你獲得,那自然歸羽道友所有,我們搞出這麼大陣仗,也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始末,道友可莫要誤會!”
虛靈子笑呵呵地說了一句,似乎是想緩和氣氛,只是,他的下一句,卻再度令全場氛圍陷入了冰點。“不過,我也說過,這位前輩的傳承對我太虛宗至關重要,我還希望羽道友能將其歸還我宗,我太虛宗感激不盡!”
雖然虛靈子說的平淡,但其聲音的語氣卻令人不容置否,衆人毫不懷疑,若是羽天齊敢說一個“不”字,太虛宗會立即將羽天齊視爲敵人。
“天齊師弟……”一旁的玉元傑等人也是被這個情況弄的措手不及,只是,如今太虛宗的強者逼宮,他們也不能坐視不理,玉元傑想勸羽天齊先隱忍,出去後尋求師門解決之道,同時,北玉宗的玉元天等人也是如此想的。
只可惜,他們尚未開口,羽天齊卻是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話,道,“元傑師兄,你不要多言,我知道怎麼做!”
說完,羽天齊踏出兩步,站到了人羣前方,似笑非笑地看着太虛宮的人,道,“也罷,今日不給你們一個答覆,你們看來是不會善了了!”
說到這裏,羽天齊直接右手凝聚出一柄能量劍氣,朗聲說道,“從今日起,我羽天齊再不是玉宗弟子,從此與玉宗恩斷義絕!”說完,羽天齊“唰”的一聲,割袍斷義,看的全場所有人都爲之愣住了。
“天齊師弟,你瘋了!”玉元傑瞧見,怒不可遏地吼道,他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羽天齊聽聞,搖了搖頭,道,“元傑師兄,讓我最後一次這麼稱呼你,我沒有瘋!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記住,從現在起,我與玉宗再無瓜葛,你我師兄弟情義就此恩斷義絕!日後在戰場上,你我再遇,也只有兵戎相見!”
說了一句令玉元傑莫名其妙的話,羽天齊便腳踏虛空,飄飛到了虛靈子和虛嚴子平行的高度,道,“這個答案你們滿意了吧?”
“你是想要頑抗到底了?”虛靈子陰沉着臉道,在其看見羽天齊驚人舉動時,他就知道了羽天齊選擇。之所以和玉宗劃清界限,也是爲了不想因此事牽連玉宗。
“好,既然你冥頑不靈,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不過你放心,既然你已經叛出了玉宗,那我也不會將此事歸結到玉宗頭上。不過,若是你的師兄弟們有過激的行爲,那也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說話間,虛靈子森冷的目光瞥了眼玉元傑等人,給他們做出了警告。
之所以虛靈子會將話說死,承認了羽天齊的行爲,其實也是想將羽天齊孤立,只要玉宗不插手,對付羽天齊他們也可以手到擒來。若是自己還咬死不會放過玉宗的人,難保不會逼玉宗的人狗急跳牆,到時候雙方大戰起來,自己等人也是多費事。
“哈哈,如此最好!放心,玉元傑他們不會插手!”說到這裏,羽天齊露出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道,“來吧,出手吧,也莫要拖拖拉拉,我就看看,你們能不能攔住我的去路!”
“哼!”虛靈子冷哼一聲,右手一揮,其太虛宗的弟子就不自覺的散開了。只是,虛靈子並沒有冒失行動,而是看向人羣道,“諸位,此人乃我太虛宗大敵,希望諸位能夠助我等一臂之力,只要擒下他,我太虛宗必有厚報!”
此刻,虛靈子之所以號召人馬幫助自己,他也想做到個萬無一失,萬一讓羽天齊跑了,他可沒辦法交差。
衆人聽聞,心中都有些意動。雖然那傳承與他們無緣,但虛靈子許諾給予好處,他們還是極爲心動的。只是,礙於羽天齊的強大,他們也是很糾結,到底要不要出手。
不過俗話說的好,人爲財死,鳥爲食亡,終歸有許多人見財起意的,只見人羣中頓時走出了不少人,加入到了圍困的行列中,裏面有十六宗的人,也有散修。羽天齊看的真切,與自己有仇的血宗、雲仙派的人均在其中,而且,還有許多與自己素無瓜葛的十六宗弟子也在裏面,可以說,大部分的人都決定與自己爲敵。
看見這一幕,羽天齊也是暗暗苦笑,唯一讓他欣慰的是,九龍閣和無極崖的人倒是選擇了旁觀。而且,最令羽天齊意外的是,琉璃殿的人也沒有加入。顯然,知道自己虛實的柳青丘做了最明智的選擇。
“看來,有不少人是想拿我發財了!”羽天齊笑着打趣了衆人一聲,便看向太虛宗的人道,“虛靈子、虛嚴子,你們已經做好了要搶奪傳承的準備了?”
“怎麼,你反悔了?”虛靈子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道。
“當然不是!”羽天齊搖了搖頭,道,“我只是想問問,你們太虛宗不是號稱有三傑嗎?怎麼還有一個虛空子沒出現呢!”
“虛空子師弟?”虛靈子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他也很奇怪虛空子爲何沒有出現,這讓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羽天齊突然提到虛空子,卻讓虛靈子想到這事或許與羽天齊有關。“你見過虛空子師弟?”
“呵呵,當然見過。而且不僅見過,我們還好好的切磋了一番,我想他這輩子,都難以飛昇了!”羽天齊笑言道。只是,在羽天齊說出此話時,全場盡皆爆發出驚呼,羽天齊的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他們是惡鬥了一場,他已經將虛空子廢了。對於這件事,他們連想也不敢想,虛空子的強大,他們再清楚不過。
人羣中的柳青丘聞言,無奈苦笑,這件事他親眼目睹,只是沒想羽天齊會這麼光棍的承認。而其餘加入圍剿羽天齊行列的強者們,則是在一陣驚呼後變得遲疑起來,若是羽天齊有這個實力,那這場圍剿,不可能很順利。原本他們還指望打打秋風獲得太虛宗的好處,但現在看來,這件事怕會讓他們付出一定的代價。
“哦,對了,還忘記告訴你們我另一個身份了!”羽天齊突然驚呼一聲,拍了拍額頭,在衆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面貌開始改變,不一會的功夫,一張極爲陌生的臉龐出現在了衆人的視野中。
雖然太虛宗的人不認識這張臉,但在場卻還有不少人見到過,這一刻,他們看清羽天齊面容後,無不倒吸了口涼氣,然後一字一頓道,“九……宮……靈!”他們當初被虛空子的人圍堵在玉靈泉外,還是靠羽天齊解救的他們,他們又如何能夠忘記羽天齊的容貌。
“什麼,他是九宮靈?”這一刻,虛靈子和虛嚴子也是震驚了。若光是一個九宮靈,或許他們不會太在意,但如果將九宮靈和羽天齊連在一起,那就絕對不是一件可以忽略的事。因爲如此算起來,羽天齊不僅進入過太虛宮,就連前面八宮也進入過,那他的實力,至少是相當於太虛宗太上長老的實力。
“對了,虛嚴子,太離子是你師父吧?”就在衆人還沒回過神時,羽天齊又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當日在太艮宮的大街上,他追了我大半個城市,卻最終沒有奈何我,還碰了一鼻子灰,下次遇見他,幫我向他問聲好,我隨時歡迎他再次來追殺我!”
第166章 鬥智鬥勇
蔑視!赤裸裸的蔑視!
若說羽天齊之前爆出九宮靈的身份,是想讓衆人有些忌憚,那此刻曝出與太離子之間的糾葛,那就是赤裸裸的打太虛宗的臉,同時,也是對虛嚴子的侮辱。這一刻,虛嚴子恨不得將羽天齊千刀萬剮,他毫不懷疑,此事一旦宣揚出去,他師父太離子的名聲可就要毀了。
“師弟,莫要衝動!”見虛嚴子神色陰沉如水,虛靈子就知道虛嚴子到了爆發的邊緣,急忙一把拉住虛嚴子,讓其冷靜。雖然如今局面看似自己等人佔盡優勢,但羽天齊這幾個消息,卻是讓自己這方人馬的戰意全消。此刻,虛靈子清楚的看見,那羣原本躍躍欲試想參與圍剿的人,都已經不自覺的退了一步,顯然,他們已經徹底被羽天齊的實力驚呆了。
虛靈子心中暗歎,先不說羽天齊能夠進入九宮,光是其能夠從太離子手中跑掉,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也難怪那羣人會懼怕,這麼一個強者,他們根本興不起戰意。
“該是我需要做些什麼的時候了!”虛靈子心中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徹底攤牌,爲的就是瓦解自己這邊的人心和氣勢,爲自己增加有利的條件。不得不說,羽天齊做到了,如今的局面,已經沒人敢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的圍剿了。不過,雖然羽天齊暴露出的消息讓虛靈子也是忌憚萬分,但如今虛靈子不得不硬着頭皮上,他必須得改變局面,這樣纔可以扭轉局勢。
一步踏出,虛靈子終於走出了人羣,渾身充滿戰意的看向羽天齊道,“羽天齊,你的確是個可怕的對手。只是,你以爲你攤牌就可以躲過一劫嗎?你錯了,這裏是太虛宗,既然你已經承認了你的惡行,你覺得你還有機會走出太虛宗嗎?”
不得不說,虛靈子的這一番話,頓時令那羣面如死灰的人心中有了些活力。對啊,這裏是太虛宗,羽天齊即使再強大,也不可能對抗得了整個太虛宗,註定羽天齊有死無生,他們又有什麼可懼怕的。不過,雖然這麼說不錯,但眼下沒有離開大千界,他們還是懼怕的,因爲他們擔心羽天齊會在離開前拉他們陪葬。
“也罷,說再多也是無用,那我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我也想見識見識,聞名遐邇的九宮靈以及你這麼位十六宗的傑出人才,究竟有什麼不凡之處!”說話間,虛靈子渾身氣勢攀升,第一時間瀰漫全場,完全將羽天齊壓制在了下風。
羽天齊見狀,目光中也流露出抹驚訝。自己拋出這麼多消息,的確是在攻心,只是沒想,虛靈子竟然還有勇氣與自己對決,這不禁令羽天齊多看了幾眼虛靈子,眼前的虛靈子,的確是太虛宗的千古人傑,難怪能名列核心弟子第一位,成爲太虛宗未來的執掌人。
不過,雖然虛靈子厲害,但羽天齊根本不懼,自己在萬木海一舉提升了修爲,羽天齊已然有與虛靈子叫板的底氣。
“用修爲壓制我,終究是小道兒!今日,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道!”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揮,一道銀色光圈頓時出現在了羽天齊的頭頂,伴隨着這股光圈擴散而去,虛靈子的氣勢一落千丈,再也難以形成對羽天齊的威脅,反而,虛靈子自己,被股強大的束縛力影響了身形。
“好強的領域!”虛靈子心中一沉,心電急轉之間也不敢藏拙,輕喝一聲,一道白色光幕就籠罩住了自己的身體,而羽天齊的混沌領域,在遇見這個光幕時就被隔離而開,再也難以影響到虛靈子。
“自成一界?”羽天齊眼睛一亮,沒想到虛靈子的道法境界達到了這等地步,不愧爲太虛宗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不過即便如此,你也不是我的對手!”說着,羽天齊大笑一聲,身形一展,就朝着虛靈子衝去。
虛靈子瞧見,也是渾身戰意飆升,不閃不避,直接一拳朝羽天齊砸去。頓時,兩大強者交戰在一處,迸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恐怖氣勢。
周遭衆人見狀,都是紛紛退避,這種強者的戰鬥,他們也不敢輕攖其鋒,即使是餘波,也不是他們可以承受的。
玉宗的一行目露覆雜的看着這一切,特別是玉元傑和玉天行二人,他們有些苦澀,但更多的卻是震驚,羽天齊所展現出的實力,已然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他們根本想象不到,羽天齊會強大到這般地步。只是,他們很不解,爲什麼羽天齊要選擇和太虛宗硬抗,僅僅是因爲那大能的傳承嗎?雖然他們認爲那傳承很珍貴,但他們更覺得羽天齊比那傳承重要,試想,以羽天齊的潛力,將來的成就定將不可限量,絕對能成爲玉宗的驕傲。只可惜,一切卻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轟轟轟!”
場中狂暴的能量一次又一次的爆發,那原本還算穩定的空間,在兩人戰鬥不多久後,就全部崩塌,那黑黝黝的空間裂縫,無情的吞噬着大千界的靈氣。
“該死,他們這麼打,早晚要毀掉整個大千界!”旁觀的衆人又是驚恐又是震撼,他們很想離開這是非之地,但他們更想親眼目睹這一場曠世之戰,所以最終他們都選擇了沉默在原地觀戰。
“不行,這小子竟然能夠與師兄打得平分秋色,必須得想辦法解決了他!”虛嚴子從原先的羞怒中冷靜過來後,就在尋思着是不是要做點什麼。目光不自覺地瞥了眼玉宗的人,心中暗恨,若是羽天齊沒有與玉宗劃清界限,自己拿玉宗的人威脅,羽天齊肯定要就範,現在好了,自己這一方將話說死,只要玉宗不插手,就不會爲難玉宗,自己也不可能出爾反爾。
“恩?”不過就在看了一會後,虛嚴子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了玄天身上。玉宗的人他不能爲難,但這玄天顯然不是玉宗的人。而且,他與羽天齊一同從七色寶塔內出來,顯然也是得到了不少好處,自己找上他,也算是名正言順。
“嘿嘿,羽天齊,看我怎麼弄死你!”想到這,虛嚴子流露出抹冷笑,身形一展,就化作一道流光朝玄天衝去。其速度之快,一直到來到玄天身前才被觀戰的人注意到。
“好卑鄙的虛嚴子!”衆人看到這裏,豈會不明白虛嚴子的用意,玉宗的弟子更是憤恨的暗罵出聲。只是,就在他們以爲虛嚴子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解決玄天時,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虛嚴子強大的一掌尚未拍到玄天頭頂,玄天的一隻手就輕巧的握住了他的手腕,無論虛嚴子如何用力,都難以逾越雷池分毫。
這一刻,虛嚴子心中震驚,急忙朝玄天看去,只見玄天的臉上,流露出抹陰森可怕的表情。虛嚴子毫不懷疑,這是他見過最爲可怕的表情。
“砰”的一聲,虛嚴子只思考了一瞬,就感覺一股大力擊中了自己的身體,然後,他徹底失去了意識。而場外的衆人都看見,玄天不輕不重的轟出了一掌,直接轟破了虛嚴子的丹田,將其一掌斃命。
“嘶!”
衆人看到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他們以爲羽天齊和虛靈子就是最強的了,沒想到,羽天齊身邊貌不驚人的玄天才是最強的,交手剎那擊殺一名通天五境強者,這還是年輕人嗎?縱使是一些老怪物,也不見得有這般本事。
虛嚴子的死,自然引起了交戰的羽天齊和虛靈子注意,兩人再度交手一擊才各自分開,看向了場外發生的事。
當瞧見虛嚴子已經徹底沒了氣息,虛靈子在錯愕的瞬間,就爆發出滔天的怒意。而羽天齊,則是很無奈的看着一臉莫名的玄天。之前羽天齊和虛靈子大戰,特意讓玄天師父守護玄天,沒想到玄天師父這麼狠,直接殺了虛嚴子。只是,這不殺不要緊,一殺絕對要出問題,因爲以玄天的實力,如何能夠殺得了虛嚴子,而且是秒殺。
“是你!是你獲得了傳承!”就在羽天齊暗暗無奈時,虛靈子的一聲驚呼立即再度令全場震驚,衆人聞聲,均是一窒,瞬間認同了虛靈子的話,因爲他們也覺得,玄天能夠擊殺虛嚴子,肯定是因爲獲得了傳承。
這一刻,虛靈子目光徘徊在玄天與羽天齊之間,沉默良久,其才咬牙切齒地說道,“太虛宗以及十六宗所有弟子聽令,一同擊殺眼前二人,不死不休!”
“嘶!”就在虛靈子下這個令時,所有人都是心中大罵,別說羽天齊就已經這麼恐怖了,光是那玄天,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招惹,殺虛嚴子都是舉手投足的小事,對付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讓自己等人圍剿,無疑是送死。
“諸位,你們以爲此子獲得傳承,就擁有至強之力?他才接受傳承多久?怎可能完全煉化,若是我沒猜錯,之前那一擊,已然讓其傾盡了全力!”說完,虛靈子身形一展,朝着玄天衝去。
羽天齊瞧見,想也沒想就施展出隱動臨近,來到了玄天身前。只是,虛靈子並沒有衝下來,而是突然止在了空中,冷笑地看着自己。羽天齊見狀,暗道聲糟糕,自己暴露了己方的虛實。
第167章 絕地反擊
果然,羽天齊的緊張讓觀戰的人都是眼睛一亮,他們也看出了端倪,虛靈子說的不錯,玄天即使接受了傳承,也不可能這麼快煉化,其能夠突然爆發擊殺虛嚴子,但絕對不可能再度爆發出這樣的實力。而羽天齊的救援,就很好說明了這一點。
“諸位,你們現在可還有什麼忌憚的,殺了他們,太虛宗不會虧待你們!”虛靈子見局勢逆轉,也是不失時機的言道,“若是諸位還不放心,大可由我太虛宗的弟子先出手,屆時,諸位再決定幫不幫!不過話要說清楚,只有付出行動,才能獲得我太虛宗的友誼!”
說完,虛靈子懶得多言,直接再度朝羽天齊躥去,羽天齊見狀,心中暗恨,不得不起身迎敵。與此同時,太虛宗的弟子也是衝入了戰場,直撲玄天,逼得羽天齊又不得不施展出混沌領域,籠罩住全場,憑藉一己之力護在了玄天身前。
羽天齊如此做,也是逼不得已,因爲玄天真的沒什麼戰力,其仍就是名元尊,若是讓太虛宗的弟子纏上他,必定九死一生。
衆人看見羽天齊極力守護玄天,心中最後一絲忌憚終於消失,加上太虛宗未來宗主虛靈子親口應承的報酬,他們又豈會錯失良機。
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如今的這羣觀戰之人,就很理智的選擇了加入戰鬥,他們堅信,以他們所有人的力量,絕對可以擒下羽天齊二人。
“吼~”然而,就在全場近乎兩百號人出手時,一道憤怒的吼聲自遠空傳來,然後,衆人只看見一頭龐然大物從天而降,其一出現,就闖進了人羣,開始了瘋狂的肆虐。其所到之處,腥風血雨,不少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隕落了。
“毒龍王!你可總算出現了!”羽天齊眼睛一亮,心中頓時會意,自己這邊發生這麼大事,斑紋豹卻遲遲沒有出現,顯然,它是在靜待時機,如今,待到所有人出手,它才放毒龍王出來,目的,就是想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些太虛宗和十六宗的精英。
“哈哈,來的正是時候,毒龍王,守住玄天,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得罪我的下場!”這一刻,羽天齊意氣風發,直接將玄天帶到了毒龍王的背上,然後獨自衝到了人羣中央,爆發出了一股驚天氣勢。
這一刻,羽天齊整個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刃,散發着無可匹敵的龐大氣勢,這股氣勢之強,是之前的幾倍,看的全場所有人都爲之震驚,就連虛靈子,也忍不住愣在了原地,他沒想到,羽天齊強到了這等地步。
“他竟然隱藏了實力!”虛靈子的心狠狠顫抖了一下,他終於明白,羽天齊之前,一直沒有與他動真格。
“虛靈子,在我還是元尊的時候,我就能殺了虛空子,如今,我已經成爲元帝,你們這些太虛宗的精英又怎麼與我鬥?”羽天齊宛如主宰般傲立場中,聲音充滿了霸氣,“之所以不想與你們大動干戈,是我不想多造殺戮,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今天就要血洗此界,今日參與圍剿我的人,一個都跑不走!”
說完,羽天齊大喝一聲,混沌領域無邊無際的擴散而開,將全場所有人都籠罩在內,包括玉宗的人。不過好在,那些沒有加入圍剿的人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束縛,倒是其餘十六宗的人馬和散修,卻如深陷泥潭,難以移動。
“都可以消逝了!”羽天齊清冷地說了聲,雙手平舉,那沖天氣勢頓時化作漫天劍氣,四散而去,猶如天女散花般,席捲向所有被羽天齊壓制住的人。
不得不說,修爲達到帝境,羽天齊才找回了一些前世至強的感覺,這種掌控的感覺不僅讓羽天齊變得更加自信,也變得更加強大,如今,除非是通天境頂級強者到來,否則其他人根本奈何不了羽天齊。
“噗嗤……”“啊……”“唰……”
整個戰場瞬間變得混亂,而羽天齊,猶如殺神般,無情的收割着這些強者的性命。不一會的功夫,除了通天境強者之外,其餘帝境強者全部隕落,整個空氣中充滿了濃濃的血腥味。同時,這一處煉獄戰場,也讓所有人停止了呼吸。
霸道!可怕!殘忍!這是所有幸存者對羽天齊的評價,他們的心在顫抖,在恐懼,包括虛靈子在內,所有人都被徹底泯滅了戰意,在見識了羽天齊如此強大的手段後,他們根本不認爲自己是羽天齊的對手。
掌控一切的領域,無堅不摧的劍域,羽天齊的手段,的確太驚世駭俗。
“你究竟是什麼人!你絕對不可能是玉宗的人!你究竟是誰!”這一刻,虛靈子才愣神之後,終於忍不住大喝出聲,他實在想不出羽天齊的來歷。要說玉宗能培養出這樣的人,他是絕對不信的。再者,羽天齊所施展的手段,都是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手段絕不可能出自玉宗,也絕對不可能籍籍無名。
“終於意識到問題的關鍵了?”羽天齊殺完所有人,僅僅輕笑一聲,又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之前那殺人魔王並不是他一樣,“這個答案不好回答,不過我答應你,你很快就會知道的,現在,我便送你出去!”
說完,羽天齊身形一閃,衝到了虛靈子身前,雖然虛靈子已經提前做出了抵擋,可當羽天齊揮舞着一道銀白色的劍氣刺來後,虛靈子所有防禦土崩瓦解,直接被羽天齊刺破了丹田。
“感覺到我們之間差距了嗎?你在我眼中,僅僅是螻蟻!”羽天齊淡笑一聲,目送着虛靈子在不甘與恐懼中徹底失去了性命。
羽天齊這一劍,可是羽天齊全部實力的體現,不僅施展出了太古諸神劍訣,同時也祭出了劍嬰,配合更爲恐怖的寂滅之力,才能夠一擊必殺虛靈子,否則若是保留自己這些最強的手段,羽天齊要殺虛靈子也要頗費一番功夫。
“他殺了虛靈子大師兄?”其餘剩餘的太虛宗強者看到這裏,雙眸頓時變得血紅,對羽天齊恨之入骨。可是,他們尚未行動,羽天齊的殺戮就已經到來。憑藉隱動臨近加上劍嬰與寂滅之力的配合,羽天齊可謂所向披靡,短短不一會的功夫,就將全場所有太虛宗的人殺的精光。
“惡魔,他是惡魔!”那些參與圍剿羽天齊的十六宗高手驚恐了,他們想也沒想,就奪路而去。他們的同伴已經死了,他們是僅剩的一些通天境高手,他們自認不是羽天齊的對手,所以只想保住性命。
“你們,能夠走得了嗎?”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那羣逃跑的人,第一時間飛到了血宗的血常易頭頂,毫不猶豫的手起劍落,收掉了其性命,然後,羽天齊又衝向了雲仙派的雲軒飛,被自己斷了一臂,還敢過來興風作浪,羽天齊豈有放過之理。
就這樣,又一場殺戮拉開了序幕,羽天齊足足擊殺了十多名通天境強者才停手,到了現在,幾乎所有參與圍剿羽天齊的人都被殺光了,僅剩的那些不成器的弟子,羽天齊也懶得理睬他們,任由毒龍王將他們一個個擊斃。不過,那些始終保持中立的人,倒是沒一個離開,倒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他們已然失去了思考能力。
殺光所有人後,羽天齊就飄飛到了僅剩不到五十人的人羣前,目光第一時間看向了柳青丘。柳青丘迎上羽天齊的目光,第一時間打了個機靈,立即抱拳行禮。雖然他之前是個高傲的人,極爲自負,但如今在羽天齊面前,他不敢端一絲架子,因爲羽天齊已經真正折服了他。
“柳道友,不得不說,你的選擇很明智,帶着你的人離開吧!”說完,羽天齊看向人羣道,“今日諸位道友沒有助紂爲虐,就算是幫了我羽天齊,你們都可以離開了!”
聽見羽天齊的話,衆人如蒙大赦。之前羽天齊朝他們而來,他們還真的很緊張,不過現在,羽天齊讓他們離去,他們總算長舒了一口氣。當即,有人上前抱拳道了聲保重便離去了,很快,人就走了一半多。
羽天齊微微一笑,又將目光看向了九龍閣與無極崖的人馬,這是十六宗內爲數不多沒有對付自己的宗門,或許是因爲與自己有舊,他們沒有出手吧!
“龍天,恭喜你回返宗門!”羽天齊第一時間走到了龍天身前,微笑恭賀道。自從兩人分開後,這還是第一次見面,讓羽天齊欣慰的是,龍天終於解開了心結。
“公孫甫、公孫曦,也謝謝你們,沒有出手對付我!”羽天齊與龍天打了聲招呼,便看向了一旁無極崖的人道。
“呵呵,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不足道哉!”公孫甫尷尬地說了句,其此刻心中五味俱全,羽天齊那次贏他讓他很不服氣,他一直以爲自己努力一點或許就可以戰勝羽天齊,可是,從羽天齊踏入太虛宮開始,公孫甫就發現彼此的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越拉越大。而直到今次,公孫甫才意識到,怕是自己今生,都不可能超越羽天齊了。
“也罷,客氣的話不多說,希望日後你們無極崖與九龍閣能夠冰釋前嫌!”羽天齊說了句,便對着九龍閣與無極崖的人揮手道,“好了,我們就此一別,日後江湖再見!”
第168章 道別
龍天和公孫甫本想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兩人又沉默了,因爲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知道說了是不是有用,或許有些事,本就註定。最後,九龍閣和無極崖的人走了。
“他們很擔心你!”龍天和公孫甫走後,玉元傑就走上前道,“我看得出,他們是真心拿你當朋友!”
“朋友?做我的朋友,不一定是好事!”羽天齊笑了笑,目光就轉向了南北玉宗的所有人道,“諸位,你們也離開吧!”
“天齊!”聽見羽天齊的話,玉元傑臉色頓時一板,道,“你說什麼話,我們怎可以離開,你是我玉宗的弟子,惹出這麼大的亂子,我們怎能一走了之!”
“你們幫不了我!”在玉元傑準備教育羽天齊時,羽天齊又說出了一句讓其難以反駁的話。
一旁的玉元天聞言,也是暗暗一嘆。殺光了太虛宗的人,滅了十六宗大部分宗門的核心弟子,羽天齊無疑已成爲了太虛聖地的公敵,這種事,又有誰能夠幫上他!
“好了,諸位,事情沒你們想象的那麼糟,我敢做這些,是因爲我有我的憑藉!”羽天齊見衆人沉默,又繼續言道,“這些事,老師都知道,連我離開玉宗,老師也是知情的!”
“什麼?玉天子師伯知道?那他怎麼沒有阻止你?”衆人面面相覷,有些迷糊。
“因爲這是早已註定的事,別說你們阻止不了,老師也阻止不了!”羽天齊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們不用擔心,出去之後,你們自會明白!”
拗不過羽天齊,最後,玉元傑等人還是離開了,他們知道,他們繼續留下非但幫不了羽天齊,還會牽連玉宗,如今,羽天齊爲了保存玉宗才選擇獨自面對,他們又豈能讓羽天齊的一番心血付諸東流。不過,他們還是決定,回去之後找魯老商量,看看魯老能否幫助羽天齊。
所有人走後,場中只剩下羽天齊和玄天,暗暗一嘆,羽天齊身體一晃,就徑直的盤膝坐下,一張臉瞬間蒼白,嘴角竟然還溢出抹鮮血。
“天羽大哥!”玄天見狀,神色大驚,剛要上去查看,就被一旁的毒龍王攔住了。
“不要打擾他,他不會有事!”毒龍王暗暗稱奇,羽天齊之前全力爆發,不惜耗盡所有元力拼的重傷反噬,竟然能夠一直咬牙撐到現在,不可謂不是個奇蹟。不過毒龍王也明白,羽天齊這也是沒有辦法,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深淺,更不想令其他人擔心。
的確,雖然羽天齊爲了殺人讓自己透支的很厲害,但並沒有多大的傷勢,在吞下一顆療傷丹藥,靜修半個時辰後,臉色就好看了許多,這也讓玄天放下了心。
“嗞嗞,這小子真霸氣,殺了不少人啊!”就在毒龍王和玄天爲羽天齊護法時,斑紋豹帶着玉寶立等人終於出現了,出現的還有德叔,至於玄天的那些朋友,則是不知去向,顯然是被斑紋豹送出了大千界。
“玄天!”德叔看見玄天,第一時間激動的跑上前,也不知該喜悅還是該悲憤,在玄天身上發生的事,他歷歷在目,他真不知道,玄天獲得傳承究竟是好是壞。這一刻,德叔看着玄天竟然說不下去,注視許久,才黯然一嘆。
斑紋豹詢問了一番羽天齊的情況,便沒有說太多,自顧自到一旁休息去了,而其餘人,也沒有說話,靜靜地矗立在一旁等待。
“諸位,讓你們擔心了!”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結束脩煉,而衆人,自始至終都在旁守護,這倒讓羽天齊頗爲感動。
“天齊!”玉寶立目光復雜地看着羽天齊,也不知該說什麼。雖然其僅是南玉宗的一名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弟子,但他的人生卻因羽天齊而改變。不僅受到了師門的重用,更是有機會來此歷練,一飛沖天,可以說,要說在南玉宗內誰對羽天齊不捨,玉寶立絕對是其中之一。
“玉寶立,我一直有一句話想對你說!”在玉寶立不知從何言起時,羽天齊率先開口,道,“謝謝!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謝謝你帶我來南玉宗,沒有你,我沒機會了卻心願!”羽天齊是真誠的感謝玉寶立,玉寶立畢竟救了自己,讓自己遇見了魯老,算是了卻了一段自己對前世恩師的緬懷。
“天齊,你不要這麼說,沒有你,就沒有我們的今天!”玉寶立有些侷促不安,他總感覺,羽天齊是在訣別。
“呵呵,好了,玉寶立,帶着師兄弟們離開吧!”說完,羽天齊看向了一旁的斑紋豹,雖然一句話沒有說,但很顯然,羽天齊是讓斑紋豹將人帶走。
斑紋豹嘿嘿一笑,舔了舔舌頭,便慢條斯理地走到了羽天齊身前,道,“小子,做好準備了?幾層把握?”
“不知道!”羽天齊搖了搖頭,自然知道斑紋豹問的是自己有多少把握逃出太虛聖地,“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即使我沒逃出去,太虛宗也會爲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呵呵,這麼有自信?那就恭祝你好運了!”說完,斑紋豹右爪一揮,將玉寶立等人全部束縛住,扯到了自己的身旁。不過,當其看向德叔時,卻是有些神色複雜,因爲他知道,德叔和玄天,怕是要分開了,而且會分開很久很久。
“帶他離開吧!”羽天齊看了看德叔,又看了看玄天,最終還是替父子二人做了決定,“德叔,你放心,只要我不死,玄天就不會有事!”
“天羽,玄天就拜託你了!”縱使德叔見慣了生死離別,麻木了妻離子散的事,但此事落到自己的身上,其還是忍不住流出悲痛的淚水,他沒想到,莫大的機緣,卻是致命的毒藥。
“好了,走吧!”隨着羽天齊發話,斑紋豹終於一聲不吭,裹着德叔而去,他知道,自己只有帶着德叔離開,羽天齊才能無牽無掛的去拼生機。
不一會的功夫,偌大的大千界就只剩玄天和羽天齊了。令羽天齊驚訝的是,玄天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也沒有流露出悲傷,他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清澈,但其中卻多了抹堅定。
“玄天,有什麼感想?”沉默許久,還是羽天齊率先打破沉默道。
玄天聞言,僵直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這才緩緩轉頭看向羽天齊,一臉赤誠道,“天羽大哥,是不是隻有擁有至強的實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羽天齊一愣,迎向玄天那認真的目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羽天齊想說是的,因爲這就是修煉界的生存法則,但是羽天齊不想讓玄天失去赤誠之心,但如果說不是,羽天齊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玄天。思考許久,羽天齊終於露出抹笑容道,“想掌控自己的命運,實力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這裏!”
說着,羽天齊指在了玄天的心窩上,道,“本心不變,就不會被命運所奴役!你莫要看太虛宗的那些核心弟子高高在上,可以掌握其他修者的命運,但其實,他們也是可悲之人,因爲他們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他們的一生,都只是在競爭,他們掙脫不了這種命運,這麼說,你可明白?”
玄天似懂非懂的看着羽天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被人所操控,我想掌控自己的人生!”
“哎,或許以後你就會明白的!”羽天齊暗歎一聲,拍了拍玄天,道,“好了,走吧,在此界呆下去也是無意,我們得儘快離開!”
說完,羽天齊就帶着玄天離去了。之所以羽天齊急着出去,是因爲羽天齊知道,在此界呆的越久,太虛宗就能做越多的準備,屆時,佈下天羅地網,自己還真沒機會逃跑,所以羽天齊才馬不停蹄的朝出口趕去。
不過,在此過程中,羽天齊倒是將玄天的師父喊了出來,輸了些混沌之元給他,一來是讓他保持一定的戰力,在危急關頭可以保護玄天,二來,羽天齊是讓其徹底封印大千界,羽天齊不希望太虛宗的人日後再進來此地,這也算變相的對樹精一族的保護。
太虛盛會的廣場上,陰雲密佈,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的,在場沒人敢大聲喘氣。因爲,羽天齊的事蹟,已經被太虛宗和十六宗的人得知了,當他們知道玉宗的羽天齊殺了他們的精英後,他們除了震驚之外,就是憤怒,這是赤裸裸的對他們的蔑視。
在廣場上,三道身影狼狽的跪在地上,這三人,正是太虛宗的三大核心弟子,虛靈子、虛空子和虛嚴子。三人雖然都在大千界內被殺,但也全部藉助神魂石轉生。只是,迎接他們的,卻是太虛宗的怒火,如今的他們,已然失去了宗門的寵幸。
“被一個小小的修者玩弄於股掌之間,你們三個倒是做的很好!太虛宗的顏面,都被你們丟盡了!”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衆人抬首望去,這說話的,正是太上三長老太真子。
第169章 你敢嗎
“哼,太離子師弟,你教出來的好徒弟!人家那九宮靈,還揚言讓你繼續去追殺他呢!”太真子訓了虛靈子三人一頓,又將矛頭指向了太離子,“在太艮宮有機會抓住他,你倒好,要逞能,還給人家跑了!師弟啊師弟,你真是越活越過去了!怎麼,怕我這個師兄怪罪你?”
“你!”太離子心中怒火中燒,沒想到羽天齊這麼光棍,自己找死也就罷了,還牽連自己,自己在太艮宮大鬧之事,已然屬於逾規,若太真子糾纏着不放,自己還真不好向宗門交代。
“好了!你們兩個吵夠沒!天天吵,天天吵,你們有精力爭,還不如想想該如何對付那叫羽天齊的小子!”就在太真子與太離子互相慪氣時,坐在第二位的太兌子終於不耐煩的出聲了。太上大長老太虛子超然物外不會管教他們,所以,太上二長老的太兌子不得不出面,“那羽天齊能夠闖入九宮,而且還是僅憑元尊的修爲,怕其道法境界,已然不亞於我們了!”
聽見太兌子發話,太真子和太離子都沉默了下來,對於他們的二師兄,他們還是頗爲敬畏的。不過,沉默了一陣後,太離子卻是苦笑道,“二師兄,怕那羽天齊的道法境界,比我們強!”說完,太離子將自己兩次遇見羽天齊的事說了出來。
“什麼,他竟然能夠登上太離宮的宮頂?這怎麼可能!”太兌子和諸多太上長老聽聞,均是大喫一驚,登頂並不算什麼,但能夠在元尊境界登上那宮頂,至少羽天齊的道法境界,不比太離子低。
“師兄,這只是我遇見的情況,我懷疑,九宮中他能登頂的還不止我太離宮。若不是他修爲弱,怕就算搶到掌宮印都不是什麼難事!”太離子苦笑道,如今他已經顏面盡失,也不在乎繼續丟人,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聽聞太離子所言,所有人都沉默了,就連太真子,也沒有心思挖苦太離子,因爲太真子知道,羽天齊是太虛宗的心腹大患。
“那小子,如今呆在大千界內!要是他不出來,我們根本奈何不了他,必須得想個辦法!”太真子恨聲道,他們這些長老全部進去過大千界,所以他們已經沒有機會進去捉拿羽天齊了,只有等羽天齊出來。只是,萬一羽天齊不出來,他們又能如何。
“是啊,而且那大千界的傳承之人也在裏面,我們必須得儘快將傳承取得。若是讓他們在裏面修煉個十年八載,屆時出來,我們都不見得能夠對付得了!”他們很無奈,大千界裏絕對是一處修煉寶地,別說十年八載,就算在裏面呆個一兩年,羽天齊的修爲就可以趕上他們,屆時,論起單對單,他們還真沒人敢保證擊敗羽天齊。
“要不,我們直接將玉宗的人給綁了,然後派人進去通知他出來贖人?”
“恩?”衆人聽聞,均是目光一亮,極爲贊同地看向了那提議的長老。只不過,就在衆人準備舉手表決時,一直靜坐修煉的太虛子突然開口道,“玉宗,不能動!”
僅僅說了一句,太虛子就閉上了雙眸,繼續自顧自靜修,似乎這件事與他無關一樣。而衆人聽聞,均是大驚,沒想到太虛子會突然插話,而且還是下達了這種命令,這直叫他們有些想不通。只是,太虛子不解釋,他們也不敢詢問,只能默默的贊同了。
“不能對付玉宗,就對付無極崖、九龍閣和琉璃殿,他們門派中有那羽天齊的朋友!”一陣沉默後,又有太上長老提議道。
衆人聽聞,眉頭微皺,這個辦法不是不行,但是成功率太低,修爲到了羽天齊這個地步,又豈會爲一兩個人丟掉性命,“那些人也只是與羽天齊泛泛之交,換做你我,你們肯捨命相救嗎?”
衆人聞言,暗歎一聲,的確,換做他們是羽天齊,絕對不會冒這個風險。
“好了,不要打那幾個宗門的主意,若是今日對付他們,我們太虛宗也將失了人心!”衆位長老只能放棄初衷。
“罷了,想不出辦法來,就將這個山峯徹底封印了,等着日後他們自投羅網!”衆人商議了片刻,終於敲定了對策。只是,就在此刻,那天空中大千界的出口處卻是捲起了一個漩渦,然後,兩道身影,自其中慢慢顯現而出。
“哈哈,不勞諸位太虛宗前輩費神,晚輩已經出來了!”那羣太上長老雖然商量的極爲隱祕,不過羽天齊卻還是探聽到了,一出現,就毫不給面子的譏諷出聲。
“羽天齊?”瞧見羽天齊和玄天出來,所有人都不禁怔了怔,因爲他們都沒料到,羽天齊會這麼快出來。頓時,整個廣場劍拔弩張,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尤其是太虛宗的強者們,更是一個個霍然起身,目露森冷地盯着羽天齊。若是眼神可以殺人,怕羽天齊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呵呵,諸位如此想我,我又豈會避而不見!”說着,羽天齊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道,“此次出來,我就是想解決我們之間的恩怨!”說完,羽天齊腳尖輕點,帶着玄天落到了廣場上空,平靜地看向了太虛宗的強者們。
雖然如今四周全是自己的敵人,但羽天齊並沒有任何懼意,反而渾身流露着強大的戰意,大有一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讓所有人看了都不免有些欽佩羽天齊的膽識。
“天齊!”玉宗的衆人看見羽天齊,心中百感交集,他們以爲羽天齊會逃避,沒想到,羽天齊這麼極端,選擇了正面應對,就如同當初他以一己之力,獨擋北玉宗強者挑戰一般。“他還是如此的桀驁不馴,似乎世間根本沒有讓他畏懼的東西!”
玉元傑等人暗暗感慨,只是,當他們的目光望向魯老時,卻是發現,魯老很平靜,前所未有的平靜,其僅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靜靜的看着這一切,似乎那場中的人,並非是羽天齊。“師伯,我們要不要……”
“不用,坐着看!”玉元傑剛想問問魯老是不是可以幫助羽天齊,就被魯老下了命令,“告訴所有人,不許妄動,羽天齊已不是我玉宗的人,也不是我的弟子了!”說完,魯老不再多言,繼續觀看起來。
衆人聽聞,均是一怔,沒想到魯老竟然如此決絕。不過,既然魯老已經開口,他們卻也不能做什麼,只能心中默默祈禱羽天齊沒事。
“羽天齊,沒想到你這麼有種,這種時候還敢出來,我真不知道該說你是膽大包天,還是愚蠢至極!”就在全場衆人靜默時,太離子終於站起身道,“你不是向我挑戰嗎?我接受你的挑戰!”說完,太離子飄身入場,傲立在了羽天齊的對面。
如今,對於太離子來說,唯一可以雪恥的,就是擊敗羽天齊,這樣才能彌補自己的罪責。
“太離子?”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太離子,擺手道,“要戰也不急於一時,我們還是先談談吧!難道諸位不好奇爲何我會針對太虛宗嗎?”
衆人聞言,微微一愣,瞬間好奇起來。的確,羽天齊爲什麼要針對太虛宗,似乎只要是聰明人,都不會做這麼愚昧的事情。
這一刻,就連太離子,也是被羽天齊勾起了興趣,他絕對不相信,羽天齊就是因爲被自己追殺了纔對太虛宗心懷怨恨。
“要說起來,只能怪你們太虛宗太霸道,太過目中無人!”羽天齊又是嘲諷了一句,才如實說道,“我之所以這麼不待見你們,其實還要歸功於太真子前輩!”
“太真子?”衆人有些疑惑,太真子到底做了什麼事,讓羽天齊如此極端。
此刻,就連太真子自己,都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不過,如今大庭廣衆之下,羽天齊將矛頭指向自己,太真子卻不會坐以待斃,要知道,萬一被羽天齊扣上屎盆子,回頭太虛宗追責,自己也會被治個樹敵之罪。“小子,不要信口開河,老夫與你素未平生,又何來恩怨!”
“哈哈,太真子前輩真是健忘,難道你已經忘記了星羅子是如何死的嗎?”羽天齊莞爾一笑,終於點出了關鍵的人物,“對了,還有你派去星羅追殺我的五個弟子,我在大千界內也順手解決了,就當是你追殺我的利益!”
“星羅子?”太真子聽聞,臉色大變,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羽天齊,道,“你是那個殘靈?”
“哈哈,多謝太真子前輩還記得我,不錯,就是我!現在,你明白爲何我會如此不待見你們太虛宗了嗎?”說到這裏,羽天齊手指太真子,對所有太虛宗的人言道,“要怪,就怪你們的太上三長老太過囂張,想擒我煉器,哼,歹毒的手段,歹毒的心,對付你們這樣的人,我又何必手軟!”
“嘶!”全場衆人聽聞,均是倒吸了口涼氣,擒人靈魂煉器,這絕對是有傷天和的事情,是修煉界的大忌,他們沒想到,一向自詡聖地的太虛宗竟然還有如此陰暗的一面,而且還是個位高權重的太上長老,這不禁讓他們心中多了絲對太虛宗的芥蒂,顯然,他們怕這種事落到他們身上。
“你!你!你不要含血噴人!”聽見羽天齊將事情道出,縱使太真子再鎮定,也不免要跳腳了,因爲此事一旦自己坐實,絕對會讓自己的英明毀於一旦。
“我含血噴人?”羽天齊笑了,笑的很燦爛,“太真子前輩,晚輩敢發誓,我所言之事若有半句虛假,就讓我魂飛魄散!不知道你敢不敢發誓,我所說之事均是假話?”
說到這裏,羽天齊提高了聲音喝道,“你敢嗎?”
第170章 至強後手(上)
羽天齊的強勢,羽天齊的咄咄逼人,令全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而太真子,更是被說的面色通紅,額頭青筋暴跳。他敢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這一刻,所有人看見太真子沉默,就知道羽天齊所說均是事實,這讓他們欽佩羽天齊勇鬥強權的精神同時,也對太真子充滿了蔑視,這種情緒,更是很快上升到對整個太虛宗的鄙夷。雖然衆人都明白修煉世界的黑暗,但卻沒想到,身爲太虛聖地太上長老的表率之一,卻也能做出這等人神共憤之事。而且,衆人隱隱覺得,太真子似乎並不是第一次做,而且,太虛宗,怕做過這樣事的人不在少數。
衆人心境的變化,自然引起了太虛宗強者的注意,如今那些依附他們太虛宗的強者眼中,均帶着抹警惕,顯然,那羣人已經不可能再毫無保留的信任太虛宗了,而且,這種情緒一旦產生,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抹滅的。
場中一直長跪的虛靈子三人,此刻也忍不住暗暗咂舌,比起他們的無能,似乎太真子更是太虛宗的罪人,不僅爲太虛宗樹敵,更是做了如此有辱宗門的醜事。
“好!好!好!縱使太真子師兄有錯,那也不至於讓你牽累鄙派,太真子師兄的事,我門自會處理,可是,你殘殺我太虛宗弟子和十六宗精英的事,卻是證據確鑿!不殺你,如何對那些死去的亡魂交代!”在一陣沉默後,太離子大義凜然地站出列道。
雖然太離子針對的是羽天齊,但話語中卻將太真子的罪責坐實了,更是揚言太虛宗要處罰太真子,這不禁令太真子更是火冒三丈,這太離子,完全是在對自己落井下石。如今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出此事,太虛宗事後必定會追究自己的罪責,然後以示天下,堵住悠悠之口,否則,太虛宗更是難以對天下人交代。
這一刻,太真子看向太離子的目光猶如喫人般,恨不得將太離子千刀萬剮了,可惜,他不能動,因爲他一動,很可能會讓太虛宗更加被動。
太真子和太離子之間的隔閡,羽天齊自然看在眼中,對此也樂見其成,自己如今對付不了太真子,噁心一下他還是可以的。“嘿嘿,太虛宗果然恩怨分明,那晚輩就拭目以待,看看太虛宗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哼,不勞你費心!不過如今你應該多關心下你自己,你以爲你還能離開太虛宗?幾百條人命,不殺你難以息衆怒!”太離子撅了撅嘴,雖然他很想再噁心下太真子,但太離子也明白過猶不及的道理,要是再鬧下去,那自己佔理也要變得不佔理了,所以,坐實了太真子罪名後,太離子就開始打算如何對付羽天齊,挽回太虛宗的面子。
“殺我?就憑你們?”羽天齊笑了笑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們太虛宗,而是你們太虛宗真正能夠殺我的人不多!”
羽天齊有恃無恐道,“之前我已經說過,我是道殘靈轉世重修,難道你們不好奇,我前世的來歷和身份?”
“恩?”衆人聽聞,均是一愣,這纔回想起之前羽天齊的描述,殘靈轉世,那羽天齊究竟是什麼身份,什麼來歷,看其有恃無恐的樣子,難道是因爲他有着絕對的憑藉?這一刻,太虛宗的人沒有急着出手,因爲他們知道,能夠用靈魂轉世的人,上輩子絕對是大能級別的存在,至少,在場能夠做到這一步的人,屈指可數。
看衆人被自己牽着鼻子走,羽天齊笑的更是肆無忌憚,道,“其實,我前世嘛,是飛昇境的強者,所以啊,道法境界,比在座的諸位都高了這麼一點點,要對付我,可不是簡單的事!”
“飛昇境?”衆人一怔,均是一窒,這種境界的強者,已然是修煉界的頂尖強者,只是,這種強者飛昇在即,又怎可能會落到個殘靈的地步?衆人有些想不通,不過,按照羽天齊所言,其既然能夠踏足飛昇境,絕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或許背後也有着強大的勢力。
一時間,太虛宗的強者臉上都是陰晴不定,他們真的喫不準,羽天齊是不是來自那些足以與太虛宗相抗衡的聖地,若是這樣的話,太虛宗對付羽天齊,無疑是結下了大仇。
“小子,你究竟是誰!來自何處!”太離子此刻最爲緊張,因爲他得罪羽天齊也得罪的不淺,若是羽天齊真的擁有足夠的實力威脅到太虛宗,那他肯定第一個完蛋。
“怎麼?太離子前輩害怕了?”羽天齊哈哈笑道,“前輩越想知道,晚輩越是不說,我今日就看看,你敢不敢動我!”
“你!”太離子氣的是咬牙切齒,可是,他卻不敢動,先不說自己能不能奈何得了羽天齊,萬一羽天齊真的招來強援,那自己可就成爲了太虛宗的千古罪人。一時間,太離子竟然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目光求助的看向了太上二長老太兌子,只可惜,太兌子也是神色陰晴不定,他也不敢隨意下決定。
“哎,諸位師弟,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們的道法感悟還不到火候啊!”就在太虛宗太上長老們猶豫不決時,一直保持超然物外的太虛子終於開口了,“他是強者轉世如何?他來自其餘聖地又如何?難道因他的身份和實力,我太虛聖地就要退讓不成?修道,修道,修的就是一顆強者之心,若是連成爲強者的勇氣和信心都沒有,諸位師弟又何必修道!”
太虛子的聲音不響,但卻振聾發聵,太離子等人聞言,均是身體一顫。的確,太虛子所言不假,不管羽天齊是何身份,他今日所做之事都不可能一筆勾銷,早晚都要對羽天齊出手,又何必顧慮這麼多。
“不錯,大師兄,我們明白了!”太兌子等人恭敬的抱拳施禮。太虛宗不可辱,不管羽天齊是誰,他今日對太虛宗的侮辱,都不能妥協。即使羽天齊身後真的有龐大的勢力,太虛宗滅殺他也在所不惜。如今,比的已經不是實力,而是對自己宗門榮譽的執着。
一時間,所有太虛宗強者身上的戰意又再度爆發,看的羽天齊心中一緊。這一刻,羽天齊深深的看了眼太虛子,對其更加忌憚,能夠用一句話重新凝聚太虛宗強者們的戰意,這太虛子絕對不簡單。
“不過好在,時間拖延的夠久了,即使他們此刻想要動我,也並不一定能成功!”左思右想之下,羽天齊也算舒緩了一口氣,也不再與太虛宗的人廢話,道,“好了,玩的夠久了,我們也別浪費時間。老實告訴你們,我就一介散修,無門無派,你們要有本事,就擒住我,要是沒本事,就讓開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今日你們若冥頑不靈的想對我不利,任何結果都要你們自行承擔!”
“無門無派?”對於羽天齊的威脅,太虛宗的強者們全部自動過濾了,腦海中僅僅回憶着羽天齊這一句話。良久,一股莫名的火氣就縈繞在他們心間,原來,羽天齊一直在拿他們當猴耍。
“小子,今日你逃不掉的,不殺你,如何洗刷你對我太虛宗的侮辱!”太離子咬牙切齒地說了聲,立即右手一揮道,“諸位師兄弟,所有太虛宗弟子聽令,一同出手捉拿此賊,不得有誤!”如今,太離子終於下令了攻擊,而且還是羣起而攻,顯然是想一鼓作氣解決羽天齊,省得夜長夢多。
其餘旁觀的十六宗高手以及散修們聽聞,都是暗暗苦笑,對付一個羽天齊,有必要如此興師動衆嗎?不過,衆人卻是可以理解,羽天齊絕對是個棘手的主,一起圍攻也是爲了確保萬無一失,將損失降低到最低。
“恩?羣攻?”羽天齊愣了愣,心中一個勁地暗罵太虛宗不要臉,不過,羽天齊手上卻沒有空閒,快速掐起了一連串深奧的法訣,看的衆人有些迷糊。
“小子,死倒臨頭還想耍什麼花招,接招吧!”太離子冷笑一聲,第一時間瞬移到羽天齊的身前,一掌劈去,想要直接擊潰羽天齊的防線。不過,就在太離子剛出手時,只聽“轟隆”一聲炸響,整個太虛宗的宗門都震顫了一下,然後,一道七色光柱從天而降,徑直的砸落在太離子的身上。
這一道光柱來的極爲突兀,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太離子根本沒反應,就被轟了個正着,整個人慘叫一聲,跌落向地面。
“這是……”這一刻,異變突生,所有人都不禁停止了呼吸,就連太虛子,也是再也保持不了鎮定,豁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從天而降的光柱和最上空破裂的太虛宗防禦陣法。
太虛宗四周的防禦陣法,已存在無數歲月,至今沒有被人轟破過,可如今,卻是出現了這等意外,這如何能不讓他們震驚。
“七彩光柱!上古太虛道法!”太虛子越看臉色越陰沉,最後豁然盯住了羽天齊,道,“你將太虛九宮城的掌宮印都奪到了手!你操控了太虛九宮城!”
第171章 至強後手(下)
“操控了太虛九宮城?”衆人聽聞,神色盡皆大變,先不說羽天齊是如何做到的,光是掌控了太虛九宮城,就已經意味着羽天齊操控了最強的攻擊手段。或許世人不知道,但太虛宮的這些太上長老們再清楚不過。太虛九宮,按八卦九宮方位所布,聯合一起,便是太虛宗最強陣法,太虛天道。
羽天齊掌握了九宮,就代表着羽天齊掌握了太虛天道,而在太虛天道籠罩範圍內的一切,也全部被羽天齊所掌控。換句話說,如果羽天齊此刻要拿太虛天道攻擊太虛宗,他們也是無可奈何,畢竟,羽天齊如今纔是掌宮人。
“你!你!你!”衆人咬牙切齒地盯着羽天齊,一個個都不敢妄動,因爲他們深怕,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面對太虛天道,他們沒有任何勇氣抵擋,即使太虛子,也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可憐那太離子,完全成爲了炮灰,雖然沒有死,但卻也身受重創,昏死在了場中。
“不要衝動!不要衝動!你們若是再衝動,我怕我也衝動了!”操控着太虛天道,羽天齊第一時間戲虐出聲,擠兌地太虛宗強者們敢怒不敢言。“我說過,你們若是逼迫我,後果要自行承擔,現在只是一個警告,如果你們再敢妄動,我可不保證自己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說到這裏,羽天齊神色一正,也收起了戲虐之心,“好了,太虛宗的諸位,你們不敢上,那我可就告辭了!提醒你們一句,人在做,天在看,莫欺少年窮!”說完,羽天齊一把抓住玄天,朝着天空中陣法的破碎窟窿射去。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真以爲我們太虛宗好欺不成?”就在羽天齊準備離開時,太虛子終於動了,身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破碎的陣法前,擋住了羽天齊的去路。
羽天齊眉頭一皺,死死地盯着太虛子,不過靈識卻是掃過全場,果然,如同羽天齊所料,七位掌宮人以及所有太上長老都已經不知去向,顯然是去九宮城救場,斷羽天齊的手段。
“好!好!太虛子,這是你逼我的,莫要怪我不客氣!”說完,羽天齊大喝一聲,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操控着太虛天道直轟而下。太虛子神色大變,原本還想拖延一陣羽天齊,沒想叫他這麼快就發現了自己的目的。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太虛子也只能硬着頭皮,落到了整個大陣上空,憑藉一己之力,將所有元力傾入到陣法內,提升着大陣的強度。
“轟隆隆!”
一陣炸響,似乎整個太虛宗都爲之顫抖了一下,所有人都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只見地動山搖,整個天空變得昏暗。不過好在,那太虛宗大陣並沒有被攻破,他們並沒有受到傷害。
“天齊太可怕了!”此時此刻,縱使玉宗的弟子們,也是不由自主的感慨出聲,羽天齊所展現出的實力,完全讓他們震驚,但同時,他們心中更加的肅然起勁,羽天齊雖然已不是玉宗的人,但至少曾經是玉宗的人,玉宗走出了這麼一個強者,誰還敢再欺負玉宗?此刻,就連魯老,也是激動的熱淚盈眶,就羽天齊今日的表現,玉宗就絕對要名揚天下。至於得罪不得罪太虛宗,魯老可不在乎,若是太虛聖地容不下自己,大不了自己舉宗離開就是。
“小子,你好狠!”就在衆人感慨之時,一道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衆人抬首望去,只見大陣的一角,太虛子虛弱的飄浮在空中,其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萎靡到了極點,顯然,爲了抵擋住羽天齊之前的攻擊,其拼盡了全力。
“老傢伙,算你狠,不過,你還能擋幾次!”說完,羽天齊又是一吼,再度操控太虛天道,太虛子看的眼眥欲裂,想要阻止,可是卻沒有任何氣力。
“小子,你欺人太甚!”就在太虛子暗暗着急時,太虛宗那無數弟子和長老們紛紛起身,將元力注入了大陣中,如今,只有他們齊心協力,才能夠擋住。
羽天齊瞧見,目光森冷,毫不猶豫地再度攻擊,那龐大的七彩光柱,再度衝擊着太虛宗地動山搖,日月無光。
“太虛宗,我說過,對我出手,後果你們要自付!”羽天齊怒吼一聲,瘋狂催動太虛天道的攻擊,而這一次,羽天齊傾盡了全力,也是最強的一擊,只聽“咔嚓”一聲,整個防禦陣破裂了,同時,那七彩光柱猶如毀滅之光落在了太虛宗的腹地,將連綿數個山頭夷爲了平地。毀去的樓宇不計凡幾,死傷的弟子更是天文數字。這一幕,讓全場所有人的心狠狠的一抽。
羽天齊這一擊還算留手了,若是將那光柱引導到衆人聚會的山峯上,沒人敢保證擋得住羽天齊的攻擊。
“呼~呼~呼~”太虛子粗重的呼吸着,雖然其早已達到了心如止水的境界,但如今還是忍不住有些呼吸不暢,因爲太虛宗存在無數載,這是頭一次被人連山門都打破了,這等恥辱,怕會跟着太虛宗一輩子。
“哼,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羽天齊冷笑一聲,一把拽住玄天,奪路而去,也不管那羣太虛宗強者作何感想。與此同時,那天空中威勢減弱的太虛天道,也是悄無聲息的消散了,顯然,是太上長老們重新掌控了太虛九宮。
“追!給我追!一定要將此子擊殺!”太虛子臉色陰沉地喝道,這一刻,他終於再也按不住心頭的怒火,也不管自己的狀態是否如羽天齊,直接起身追上。
逃出太虛宗,羽天齊張口噴出三口血霧,渾身的氣勢一落千丈,若不是玄天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羽天齊,怕羽天齊此刻就已經一頭栽下了天空。
“天羽大哥,你沒事吧?”玄天着急道,他沒想到,羽天齊會傷到這種程度。
“我沒事!”羽天齊揮了揮手,隨意吞下了顆丹藥服下,就轉頭望去,臉色又再度難看下來。“該死的太虛宗,這麼陰魂不散,竟然窮追不捨!”羽天齊此刻哪有心情管自己的傷勢,太虛宗強者紛紛追至,若是被他們追上,自己二人必死無疑。
“天羽大哥,不如我們去下方山脈內躲躲吧,這山脈這麼大,他們不一定能尋到我們!”玄天提議道。
“不行!”羽天齊聽聞,斷然拒絕,雖然太虛宗附近綿延萬里的深山老林,看似人跡罕至,但其中,卻佈滿了禁制陣法。而且,一旦進去,給太虛宗準備時間,他們要是掌控太虛天道對付自己,尋到自己二人是彈指一揮間的小事,“必須得離開,不離開,就得死!”
羽天齊雙眸血紅地說道,也不顧自身的傷勢,拉着玄天奪路而去。如今,追兵將至,羽天齊也不得不拼命逃跑。
“小子,你以爲你逃得掉!”太虛子自然遠遠就發現了羽天齊,只是奈何他的傷勢不比羽天齊輕,所以追的速度也不快,只能遠遠跟在後面。不過,這對於他來說也已足夠,只要掌控羽天齊的行蹤,待那羣太上長老回來,羽天齊必死無疑。
“怎麼辦!怎麼辦!”羽天齊心中焦急,自然知道被太虛子盯上了,左思右想之下,羽天齊豁然看向玄天道,“玄天,讓你師父出來,帶我們離開!”
如今,羽天齊只能藉着玄天的師父,因爲只有他,纔有機會救自己二人。至於玄天,雖然修爲不弱,沒有受傷,但他的速度實在太慢,還不如現在的自己。
玄天聞言,微微苦笑,這個方法他何曾沒想到過,在離開太虛宗,瞧見羽天齊受傷時,他就喊自己的師父了,結果令他失望的是,自己的師父不發一言,似乎不存在了一般。
“這老鬼,到關鍵時刻竟然掉鏈子,他想害死我們不成!”若不是親眼看見其師父耗費本源爲玄天洗髓易筋,羽天齊還真懷疑他師父故意玩自己二人。不過,如今玄天師父不出聲,羽天齊也是沒有辦法,只能靠自己。
“不管了,盡人事,聽天命!”羽天齊一咬牙,將戒指內的療傷丹藥猶如糖豆般塞入口中,也不管會不會對自己的道基產生影響,如今羽天齊要做的,就是竭盡全力的逃跑。
一路疾馳,羽天齊的速度可謂風馳電掣,轉瞬間就逃了千里,只是,隨着時間的推移,羽天齊的臉色更加難看,口中的鮮血也是止不住的溢出,顯然,那透支的傷勢以及龐大丹藥對身體的洗禮,讓羽天齊傷上加傷,如今能夠撐着,已然是個奇蹟。
“小爺,讓我趕路吧!我絕對不會讓太虛宗的人追到的!”就在羽天齊咬着牙時,毒龍王的聲音突然響起。
羽天齊神色一凜,雖然毒龍王的實力很強,但速度並不是他擅長的,讓他代步,很可能被太虛宗的強者追上。只是,以自己的情況,根本堅持不了多久,這不禁令羽天齊爲難起來。
“也罷,是死是活,就拼他一次!”說完,羽天齊就將毒龍王放了出來,自己帶着玄天落在了其背上,“給我小半個時辰的時間恢復!”說完,羽天齊立即閉目調息,全身心投入到了恢復中。
第172章 靈魂爆發(上)
毒龍王得到羽天齊的信任,心中也是一陣激動,拼了命的朝前奔去。雖然毒龍王的速度不算快,但其實力倒是強大,一路跑去,直接將自己體內的劇毒釋放出來,佈滿了整個天空。雖然如此做,會暴露自己等人的方向,但卻可以給追兵制造一些麻煩。
毒龍王之所以稱爲毒龍王,那還要說他自身毒屬性的天賦,在毒功方面的造詣,絕對是魔獸中的翹楚,否則當時血宗也不會將主意打到毒龍王的身上。
就這樣,在毒龍王釋放毒氣不久之後,太虛子就率領太虛宗的強者趕了上來,只是,看見那漫天血紅色的毒障時,太虛宗強者有不少人變色,因爲他們能夠感覺到,這毒氣帶給自己等人的威脅!
“通天境以下弟子止步!”太虛子看了一眼,就咬牙切齒地說了聲,然後繼續帶頭衝去。只是這一次,他謹慎了許多,沒有再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不僅撐開了自己自成一界的道法,而且也放緩了速度,因爲他也擔心陰溝裏翻船,畢竟,他如今的實力,十不存一。
太虛子憑藉自成一界的道法境界,倒是將所有毒霧隔絕在了周身三米之外,但是,其餘太虛宗強者卻也只能用普通的空間隔絕應付,如此做,也是讓不少毒霧散了進來,還要靠他們花費不少的元力抵擋。
“這小子,當真是準備充分啊!”太虛子心中有些感慨,撇開彼此的仇恨不說,羽天齊的確是他難得一見的優秀人才。只是,越是優秀,太虛子就越是想毀滅羽天齊,因爲太虛子知道,一旦讓羽天齊重回巔峯,自己太虛宗也會有大麻煩。
“那羣人,真是陰魂不散!”毒龍王見自己的毒霧只阻斷了修爲低的元帝,心中也是惆悵不已,如此做雖然可以削弱追兵的實力,但削弱的不大,真正威脅大的,還是那羣通天境強者,若是被他們攔下,自己和羽天齊,絕對無路可逃。
“一定要堅持住,只要逃出太虛宗的勢力範疇,就還有機會逃走!”毒龍王比起玄天更明白局勢,羽天齊不敢留在這萬里大山之中,是怕太虛宗動用太虛天道對付自己等人,所以必須逃出去,這是第一關,闖過了自己等人就有生機。至於跑到太虛九宮城後該如何選擇,毒龍王倒不擔心,那時候,以羽天齊的隱匿本事,改頭換面混入茫茫人海中,太虛宗想要發現也不容易,到那時,自己等人才有機會逃出生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雖然太虛子等人與毒龍王的距離在不斷縮小,可始終追不上。而至此,羽天齊等人已經跑出了一半的路程,只要再堅持下一半的路程,自己等人就有機會甩掉追兵。至於羽天齊說的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卻是已經過了。
其實,羽天齊在小半個時辰過後的確醒來過,不過看見毒龍王利用自己的天賦阻敵,倒是安下了心,暗贊毒龍王機靈,於是羽天齊又繼續恢復起來。這也沒辦法,羽天齊受的傷實在太重,並非是小半個時辰可以恢復的,所以羽天齊必須爭取更多的時間。
在羽天齊恢復,毒龍王趕路時,玄天倒也沒有歇着,仍就在嘗試聯繫自己的師父,可是,令他無奈的是,他的師父似乎憑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即使是體內的氣息,也完全無跡可尋,這讓玄天很憂心,他怕自己的師父就這麼逝去了。
“恩?”然而,就在毒龍王緊趕慢趕之時,忽然,在他的靈識範圍內,發現前路上有二十幾股強大的氣勢在逼近,這些氣勢的主人,修爲都極爲強橫,最弱的也都有通天九境巔峯的程度,更有甚者,許多人都是半隻腳踏入十境的強者。
“那是太虛宗的太上長老們!”毒龍王一顆心沉入了谷底。那羣太上長老之前受命,趕去九宮城奪回掌宮印,後來他們成功了,原本毒龍王以爲他們會先回到太虛宗再來追擊,可現在看來,他們是直接從九宮城的方向衝了過來,顯然,是想來個兩面夾擊,斷了自己等人的生路。
“該死!”如果說是一、兩個這樣的強者,毒龍王倒還有信心闖一闖,可是一來就是二十幾個,毒龍王還真的沒有僥倖的心裏,論起單打獨鬥,自己還不見得是其中一人的對手。這一刻,毒龍王不免緊張起來,但其也不敢打擾羽天齊修煉,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前進,不過心中卻是呼喚着羽天齊早些醒來,似乎在毒龍王心裏,只有羽天齊有辦法應付這樣的危局。
一千里……八百里……五百里……
與太虛宗太上長老們的距離越來越近,毒龍王也是愈發的緊張,坐在毒龍王背上的玄天,似乎都能夠清晰感覺到毒龍王身體的顫抖,這是毒龍王的心跳,顯然因爲畏懼讓其心率加快了。
“好了,不用擔心,你已經做的很好,接下來的事,交給我應付!”就在彼此距離縮短到一百里時,羽天齊終於醒轉過來。雖然羽天齊臉色仍就難看,氣息仍就萎靡,但羽天齊的聲音中卻似乎有了些中氣,顯然傷勢得到了一定的恢復。
毒龍王聞言,立即變得欣喜起來,羽天齊醒轉,自是再好不過的事,“小爺,等會我們怎麼做?直接衝過去?”
“衝過去?”羽天齊苦笑,別說自己受傷,就算沒受傷,羽天齊也沒自負到能夠闖過這麼多強者的包圍圈。
沉思片刻,羽天齊終於拍了拍毒龍王的背,道,“等會你只管跑路,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停下,跑到太虛九宮城再說!若是可以,直接跑出太虛聖地!”
毒龍王聞言,翻了翻白眼,自己真的有機會跑這麼遠?不過,聽着羽天齊像似交代後事般的話語,毒龍王又緊張起來道,“小爺,你可莫要幹傻事!”
“呵呵,你別多想,我可不會愚蠢到將命留在這裏,我還有許多事沒有做!”羽天齊笑了一聲,就不再多言,靜靜地盤膝坐着。直到距離那羣太上長老只有十里時,羽天齊終於有了動作。
羽天齊沒有起身,而是完全將心神沉寂到了劍嬰之內,整個人猶如龜息般,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毒龍王和玄天見狀,都有些不知所措,他們不知道羽天齊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是,當他們剛要詢問時,突然,他們只感覺整個空間爲之一顫,然後,那無盡虛空傳來了悶雷聲,天空風雲湧動,一道道雷電傾瀉而下,轟擊在蒼茫的大地上。
“這是……”毒龍王和玄天都有些尋不到思緒,之前還好好的天氣,突然間變得電閃雷鳴,這讓他們心中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是太虛宗弄出來的嗎?”就在玄天和毒龍王疑惑時,忽然,一股龐大的靈魂之力席捲而出,第一時間籠罩住了他們,同時,一股強橫的威壓,瀰漫在天地間。這一刻,似乎整個空間都被禁錮了一般,風雲停止了,雷電停歇了,唯一沒有停止的,就是毒龍王前進的身體。
“好可怕的威壓,這是……”毒龍王大驚失色,剛要止步進行查看,就聽見虛空傳來了一道沉悶的聲音道,“不準停,繼續跑!”
“這……這……”這一道靈魂之音猶如暮鼓晨鐘,炸響在毒龍王的腦海中,驚得毒龍王根本不敢停下,繼續前進。
不過,一旁的玄天在聽見這靈魂的聲音後,突然變得欣喜起來,大聲道,“這是天羽哥的聲音!”
毒龍王聞言,微微一愣,回味了一番,也終於認出了羽天齊的聲音。這一刻,毒龍王不禁大喜過望,羽天齊這搞出來的聲勢,不可謂不浩大。“這就是小爺巔峯時的靈魂力量嗎?嗞嗞,太強大了!”
用靈魂力量禁錮整片空間,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毒龍王此刻太激動,太興奮,能夠追隨羽天齊這樣的強者,無疑是毒龍王最慶幸的事,這一刻,毒龍王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誓死效忠羽天齊,說不定哪天羽天齊傳授自己一些本事,自己也有機會踏入飛昇境。
“太虛宗,你們欺人太甚,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羽天齊在這最後關頭,終於釋放出了自己的全部靈魂力量。而這一次,不同於星羅的那一次,那一次,羽天齊是有所收斂,只釋放了一部分的力量,而這一次,爲了度過這一次的險關,羽天齊不得不全力以赴,釋放出了所有。
通天十境,也就是飛昇境強者的靈魂力量本就不弱,加上羽天齊在輪迴中度過的萬載時光,靈魂力量雖然沒有增強,但卻被輪迴鍛鍊的極爲強橫。此刻一放出,已然非是一般強者所能夠媲美的。這一刻,羽天齊無疑就是這天地間的主宰,不僅太虛子震撼了,就連那羣太上長老們,也是一個個神色驚駭,他們自認爲自己已經很強了,但是比起羽天齊的靈魂力量,怕他們這一羣人加起來,都不是對手。
“這一次,我們究竟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恐怖存在啊!”太虛子此刻內心狠狠的一抽,他是後悔了,真正的後悔了,若是有的選,或許他不會對羽天齊舉刀相向。
第173章 靈魂爆發(下)
太虛子雖然後悔,但他如今已經別無選擇,自己和羽天齊之間,已然沒有化解的餘地。更何況,傾盡全力的羽天齊,願意化解恩怨嗎?
話說回來,若是可以,羽天齊絕對不會走這一步,因爲爆發出全部的靈魂力量,羽天齊也會給自己帶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更何況如今羽天齊本就重傷在身。但爲了活命,拼那一線生機,羽天齊沒的選擇。
在毒龍王與那羣太上長老無限接近時,羽天齊終於出手了。那恐怖的靈魂威壓席捲而下,第一時間束縛住了所有太上長老。儘管他們拼盡全力抵擋、掙脫,但他們根本敵不過羽天齊的這股束縛。
羽天齊在束縛住所有人後,就施展出了自己的靈魂攻擊,劍之心釋,這是羽天齊所掌控劍訣中最強的靈魂攻擊之法。這一刻,太上長老們只看見頭頂斬落下一柄巨劍,然後,他們就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一個個栽落而下,昏死過去。雖然羽天齊這一劍不足以要了他們的性命,但也讓他們身受重創,靈臺崩潰。
“小爺,幹得好!”毒龍王看的是面紅耳赤,激動的無以復加。一招之間擊敗這麼多太上長老,羽天齊可謂千古以來第一人,太虛宗這一次不僅會丟臉,更加會成爲寰宇間的笑柄,同時,羽天齊的威名,怕也會不脛而走。
“小爺,殺了他們,永絕後患!”在毒龍王看來,斬草不除根,是傻子的行徑。只是,羽天齊卻沒有如他所願,並沒有進行攻擊。對此,毒龍王很鬱悶,只能將疑惑埋在心裏,繼續朝前掠去。
不過,沒飛多久,毒龍王就感覺到整個空間突然顫抖起來,又一股強大的威壓席捲而來。“恩?太虛天道?”
毒龍王瞳孔一縮,這股威壓他再熟悉不過,正是之前被羽天齊操控過的太虛天道。只是這一次,這太虛天道,顯然不是羽天齊所操控的。
“該死,那羣太上長老利用九宮反擊了!”毒龍王很快反應過來,太虛宗太上長老三十二人,除了太離子和太虛子不在場,其中還少了九人,而且是最厲害的太兌子、太真子等人,顯然,他們並沒有追擊,而是與這羣太上長老聯手破掉羽天齊的掌宮印後留在了九宮內,重新開啓了太虛天道。
“呵呵,太虛九宮陣,我早已恭候多時了!”就在毒龍王緊張之時,羽天齊狂妄的聲音再度響起,然後,只見那無盡的虛空中亮起一道白芒,這道白芒猶如太陽般明亮起來,瞬間將整個天地映照的如同白晝,讓人忍不住閉上了雙眸。不過,這道白芒在威勢提升到頂峯時,突然又變得一暗,然後,其化作一道流星,直射而去,在射到視野的盡頭又綻放開來,化作了九柄巨大的劍意,一閃而沒。
毒龍王愣愣地看着這一幕,他不知道羽天齊做了什麼。不過很快,他就感覺到,那股攀升的太虛天道突然氣息一弱,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顯然,羽天齊這一劍,破掉了太虛九宮陣。
的確,羽天齊這一劍,猶如長了眼睛般,眨眼間便落到了九宮城內。而在九宮內的九名長老,還沒做出反應,就當頭按了一劍,同樣是劍之心釋,他們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而在九宮外的無數人,僅僅看見一道白芒閃過,然後九宮就平息了下去。
“嗞嗞,小爺神勇!”毒龍王激動的大喊一聲,雖然他距離羽天齊的境界太遙遠,不知道羽天齊如何辦到的,但他清楚,羽天齊是徹底解決了前路的追兵,可以說,他們這一去,可以一路坦蕩。
“既然出手了,那就再徹底一點吧!”羽天齊的笑聲迴盪在天地間,在毒龍王和玄天莫名的激動時,羽天齊又是一劍,斬向了身後追來的太虛子等人。太虛子等人見狀,無不神色大變,紛紛停身抵擋。只是,除了太虛子拼盡全力擋住了羽天齊這道劍氣外,其餘人,全部被轟的失去了行動能力,一個個跟着栽落了地面。縱使太虛子,也是整個人氣息萎靡到極點,張口連噴三團血霧,此刻,他是真的沒有力氣繼續追擊了。
“羽天齊,你跑不了的!”太虛子暗恨一聲,又是噴出一口鮮血,纔不得不落下了天空。
羽天齊收拾完所有人,龐大的威壓頃刻間消失。毒龍王喜出望外,讓玄天喚醒羽天齊慶祝一番,只可惜,羽天齊卻如同活死人一般,整個身體突然開裂,出現了無數的裂縫。若不是羽天齊還有氣息,他們都以爲羽天齊已經死了。
“該死,小爺動用的力量太強,反噬太過嚴重!”毒龍王想也沒想,就讓玄天用木元力滋潤起羽天齊的身體。如今,毒龍王雖然不清楚羽天齊的靈魂情況,但毒龍王知道,一旦羽天齊肉身崩潰,羽天齊也將死無葬身之地。而且,連繼續轉世重修的機會都沒有。畢竟,羽天齊消耗的靈魂力量太多了,不恢復一下,很難在天地間存在太久,連找個奪舍的對象都沒時間。
“我們得趕緊離開,找個地方救這小爺!”毒龍王心中一狠,繼續加速。只是,就在毒龍王還沒有跑出半里時,突然看見前方飄來了一朵雲,按理說,一朵雲出現在這種低空很詭異,但是毒龍王瞧見,反而覺得那朵雲就應該出現在那一樣,似乎與周遭宛若一體。
不過,毒龍王並沒有失神多久,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因爲離得近了,他清楚的看見,在那雲上,站着一名古道仙風的老者,他就在那,宛如天地中的一員一般。
“那人是誰?”毒龍王的心很恐懼,倒不是因爲他沒見過人,而是他沒見到過,能夠躲過自己感知的人,那人的的確確存在,可自己靈識掃過一遍又一遍,只感覺那裏是空蕩蕩的一片。若不是親眼所見,毒龍王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
“諸位跑的這麼遠,着實辛苦!不如停下身來,歇歇吧!”離的越來越近,那老者突然露出抹和煦的笑容,溫和地對着毒龍王說道。
毒龍王聞聲,身形不自覺的停了下來。倒不是毒龍王想停,而是那老者說了,毒龍王就停住了。
“言出法隨?”一個名詞出現在毒龍王的腦海中,令毒龍王徹底絕望。眼前的這個老者,已然不是他可以窺伺的存在。
“諸位來我太虛宗做客?何不多留幾日?”就在毒龍王心中祈禱來人不要爲難自己時,那老者的一句話,頓時讓毒龍王自殺的心思都有了。來人是太虛宗的人,自己等人還有活路嗎?
“呵呵,太上道尊說笑了,都叨嘮了幾個月了,再叨嘮下去,豈不是我等不識趣?”就在那老者攔下毒龍王時,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毒龍王等人身前。毒龍王和玄天瞧見,目光都是一凝,有些不可思議,這出現的,正是斑紋豹。
“道祖,你不該出現啊!”看見斑紋豹出現,老者並沒有意外,僅僅極爲惆悵道,“以貴我雙方的關係,何必要爲一些外人傷了和氣。”
“外人?”斑紋豹冷笑一聲,搖了搖頭,道,“太上道尊此話謬矣,他們可不是外人,是我族的朋友!”
“恩?”太上道尊眉頭一皺,有些不悅道,“道祖,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只是道尊你還沒有搞清楚狀況!”說着,斑紋豹慢條斯理的不知道從何處取出了一塊令牌在太上道尊眼前晃了晃。
“聖祖令!”看見那塊令牌,太上道尊神色突然變了,變得無比駭然,雖然僅僅一瞬,但仍然掩飾不住他內心的震撼。聖祖令,或許常人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卻是明白,那代表聖獸一族至高無上的聖祖,也是寰宇間號稱第一強者的令牌。
“他與聖祖有關?”太上道尊在起初的震撼後,立即平靜了下來,不溫不火的問道。
斑紋豹聞言,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將他們帶走!若是道尊要阻攔,我或許會抵擋。雖然我不是道尊你的對手,但是我想加個聖祖的投影,應該可以吧?”說到最後,斑紋豹臉上完全流露出抹戲虐的神情,看的太上道尊嘴角直抽搐。
的確,比起實力,他比斑紋豹要強,可是,若是道祖利用聖祖令喚來聖祖的投影,他就沒獲勝的機會,雖然那只是聖祖的投影,並非真身,但也代表了至強的力量。而且更爲重要的是,一旦此事和聖祖扯上關係,自己再與聖祖對着幹,明顯是招惹聖獸一脈,屆時,萬一聖祖殺上門來,自己太虛宗又該如何示好。
這一刻,太上道尊很委屈,他沒想到,一個羽天齊,竟然能將太虛聖地逼到這個份上,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次,太虛聖地要顏面盡失了。
“好!很好!”在一陣沉默後,太上道尊突然大笑起來,道,“既然聖祖發話,那貧道自然要給面子!不過,能否走出太虛,那還得看這幾個小傢伙的造化!”說完,太上道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道祖,相請不如偶遇,去貧道那坐坐吧?”
“哈哈,甚好!我可是非常想念道尊的菩提茶的!”說着,道祖右手一揮,一股渾厚的力量就籠罩住了羽天齊,瞬間修復了羽天齊破碎的肉體。道尊見狀,眼中厲色一閃,原本想說什麼,可是最終保持了沉默。
“走吧!”幫了羽天齊一把,斑紋豹也沒有繼續出手,對太上道尊笑了笑,兩人便並肩而去。
第174章 覓地恢復
太上道尊與斑紋豹剛走,羽天齊就悠悠醒轉過來,目光中透着抹複雜的情愫,似意外,似無奈。不過,羽天齊醒轉的事,卻是讓毒龍王和玄天欣喜不已,之前羽天齊身體出現狀況,着實嚇壞了他們。
“天羽大哥,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玄天興奮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有氣無力道,“讓你們擔心了!”說完,羽天齊就陷入了沉思中。其實,以羽天齊之前的情況來說,的確很危險。肉身崩潰,靈魂沉寂,羽天齊都沒辦法修復肉身和恢復靈魂,可以說陷入了死循環,比之星羅那次更加危險。
要知道,那一次羽天齊雖然使得靈臺受損,但肉身沒有異樣,只需沉寂着慢慢恢復即可,只是一個恢復時間的問題。而這一次,羽天齊肉身都趨近於崩潰,靈臺就更不要說了,若不是斑紋豹出手,羽天齊指不定要昏死多久,說不定一命嗚呼都有可能。
可以說,斑紋豹雖然僅僅只是幫羽天齊恢復了肉身,但卻也間接幫羽天齊恢復了靈臺,使得羽天齊可以不用龜息,算是間接喚醒了羽天齊。對此,羽天齊心裏明白,斑紋豹心裏明白,太上道尊也明白。所以那會斑紋豹做了,太上道尊會露出不滿的神情,顯然是對斑紋豹逾規的不滿。
“知道我們擔心就好,下一次可不要嚇我們了。”毒龍王心有餘悸地說道,之前看見羽天齊受創,又遇見太上道尊,毒龍王可真的想到過死,可是人生際遇,這轉眼間就化險爲夷了。
“等以後我有了足夠的實力,我一定要給太虛聖地好看!”毒龍王惡狠狠地說道。
羽天齊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道,“以後的事以後說,現在,你還是趕緊趕路,離開這裏!不走出太虛聖地,我們可沒有未來!”
“恩?”毒龍王一怔,道,“那太上道尊都被驚退了,這太虛聖地還有人敢爲難我們?”在毒龍王看來,連太虛聖地的老古董都奈何不了自己等人,那些太虛宗的人又豈敢上門找茬。
“哎,你想的真是夠美妙的!”羽天齊無奈地說道,“太上道尊不對我們出手,是他忌憚斑紋豹和聖祖令,不想將我們之間的恩怨牽扯到雙方勢力的恩怨上來,你以爲他放過我們了?恰恰相反,接下來,太虛宗會窮追猛打,不殺了我們,他們不會罷休!至於斑紋豹,他能護住我們這一次已經很難得,接下來,他也幫不了我們!換句話說,他幫我們牽扯住太上道尊,但同時,太上道尊也在牽扯着他,爲的就是給太虛宗那羣人創造一個覆滅我們的機會!”
羽天齊款款而談,雖然心中很喫驚斑紋豹的身份和來歷,但羽天齊此刻卻沒有心思想這些,羽天齊如今最在意的,是如何度過眼下的危機。“若是我猜的不錯,怕整個太虛星都已經封閉了,我們目前是沒機會離開的!”
“甕中捉鱉?”毒龍王神色微變,經羽天齊這麼一分析,他就意識到了太虛宗的謀劃。
“不錯,別看他們損兵折將,但他們所能調動的高手遠遠超過我們的想象,只要我們離開這裏後一暴露,就會遭來無窮無盡的追殺!而且,太上道尊也喫準了我短時間內沒法恢復實力,否則,他也不會坐視斑紋豹助我一把!”羽天齊惆悵道。
“那怎麼辦?我們豈不是很危險?”毒龍王剛沉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豈止危險,簡直是四面楚歌!”羽天齊苦笑道,“如今我們什麼都做不了,而且做什麼都沒有意義,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快恢復實力,這樣纔好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毒龍王聽後,再也沒了之前的樂觀,只能按照羽天齊所言,先離開這個鬼地方。至於之後的路,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接下來的行程,羽天齊等人倒沒有再遇見追兵,輕鬆的抵達了太虛九宮城的地界。然而,令羽天齊意外的是,在他們剛離開那萬里大山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羽天齊幾人的眼前。
“獸王?”看着眼前手持大棍的巨型猩猩,羽天齊有些意外,沒想到星羅山脈的獸皇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看其樣子,顯然是爲了接應自己等人而來。
“哦,我明白了,是斑紋豹讓你在此接應的!”一陣寒暄後,羽天齊就直言了當道。
獸皇憨厚地露出抹恐怖的笑容,點了點碩大的頭顱道,“是道祖的安排!”說完,獸皇也不多說,直接大棒一揮,開闢出了一條空間通道,看的毒龍王瞪直了眼睛。隨手開闢出空間通道,這是怎樣的修爲,一時間,毒龍王心中竟然有些懼怕眼前這個身材與自己差不多的大傢伙。
“呵呵,毒龍,你不要喫驚,獸皇的天賦就是碎空,這是他獨一無二的本事,開闢通道對於我們來說,或許難如登天,但對他來說,卻是輕而易舉!”羽天齊笑着解釋了一句,便讓毒龍王跟隨着獸皇,一同鑽入了空間通道。
就這樣,在獸皇的幫助下,羽天齊極爲輕鬆的離開了太虛九宮城的勢力範圍。而且,還是直接遠離了太虛宗。當他們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一個環境清幽的山谷,看四周人跡罕至,谷外又被佈置了強大的隱藏陣法,羽天齊就知道,這是獸皇早就準備好的躲避地點。
“嗞嗞,斑紋豹安排的真周到!”有了這等隱祕之所,羽天齊相信,太虛宗一時半會尋不到自己等人。
“我們這就離開了太虛星?”毒龍王有些不可思議道。那獸皇開闢出的空間通道,比起傳送陣還要神奇。
“想什麼呢!本皇雖然可以開闢出空間通道,但還沒本事進行遠距離傳送!我們還在太虛星上,只不過是在遠離太虛宗百萬裏之外!這裏是太虛星東部盡頭的一座魔獸山脈。”獸皇沒好氣道。
毒龍王聞言,微微有些尷尬,不過雖然沒有離開太虛星,但能夠來到如此偏遠的地段,毒龍王也是安心了不少,只要自己等人躲上一陣子,等羽天齊恢復,那自己等人就有機會離開。
“好了,這些時日你們不要離開山谷,先靜修,待我恢復傷勢,我們就離開太虛!”羽天齊交代了一聲,率先去找了塊清靜之地恢復了。
就在羽天齊等人離開後,太虛宗也是動了起來。太上道尊雖然不能出手,但太虛宗卻是可以。而且,在太虛宗的鼓動下,那些多多少少在羽天齊手中折損弟子的勢力也都參與到了圍剿中。可以說,整個太虛星,一時間都開始搜捕羽天齊,如同當初在星羅時一模一樣。
當然,十六宗起初還是有些畏懼羽天齊的手段,不過得到太虛子證實,羽天齊重傷在身,加上其靈魂受損嚴重,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恢復的,那些宗門就沒了顧忌,就連許多散修,都參與到了搜捕中。一來是爲了報仇雪恨,二來,他們也想獲得太虛宗許下的豐厚報酬。
一時間,整個太虛星搞得雞飛狗跳,無時無刻都有許多強者在搜捕羽天齊,可是,羽天齊如同幽靈般銷聲匿跡,縱使尋遍了太虛九宮城每個角落,都沒有發現羽天齊的蹤影。
“找!繼續找!太虛九宮城尋不到他,就去外面找,就算將整個太虛星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到!”在太虛宗的宗門深處,太虛子面沉似水的喝道。之所以他如此堅定要找羽天齊麻煩,一來是因爲太上道尊發話,二來也是因爲羽天齊帶給自己,帶給太虛宗的恥辱。若是不能將羽天齊手刃,日後太虛聖地很可能會成爲寰宇間的一個笑柄。
的確,事實就是如此,雖然事情還沒有結束,但很多關於羽天齊的傳聞已經不脛而走,關於太虛宗的各種負面消息也是被人奔走相告。僅僅不出三日的功夫,太虛星大街小巷,衆人談論最多的就是太虛宗丟人的事。
被羽天齊闖入九宮,被羽天齊殺光了年輕一代的精英弟子,被羽天齊奪走了最重要的傳承,被羽天齊施展出了太虛天道毀了護宗大陣,被羽天齊直接毀了山門腹地,被羽天齊在萬軍叢中跑掉……這一條條震撼而又勁爆的消息,讓所有人都對羽天齊津津樂道,同時,太虛宗也成爲了衆人茶餘飯後的笑柄,連帶着十六宗,也是顏面無存。
不過在太虛宗所有大小勢力都被陰霾所籠罩時,玉宗卻是威名遠播,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是從玉宗走出去的,很快,玉宗的地位就水漲船高。而且衆人很疑惑,爲何太虛宗遲遲沒有找玉宗撒氣,這更加讓衆人對玉宗高看一眼。
太虛宗內,太上長老們不是不想動玉宗,或許他們比任何人都想滅掉玉宗,先收回些利息,可惜,太虛子咬死不能對玉宗出手,這也讓衆人很無奈。不過衆人卻也感覺到,似乎玉宗並不如他們之前認知的那般簡單。
“道尊,您究竟在盤算着什麼!”其實在太虛子心中,他也是很想將玉宗滅了,可是他清楚,這是道尊下的令,他不能違抗。
第175章 聲東擊西(上)
羽天齊在山谷中一直恢復了一個月。起初的時候,山谷附近還是挺平靜的,可是漸漸的,就有不少強大的修者出現。這些人出現的時機很不合時宜,毒龍王等人都清楚,他們是衝着自己等人而來。
“平日裏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求他們來,他們都不會來!現在倒是一個個興奮地都往這深山老林裏鑽!”毒龍王撅嘴說道。如今太虛星上,大家爲了找羽天齊,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只要是個地兒,都有強者願意去搜尋一下,不爲別的,就看看自己是否能撞大運。
“要不是怕打草驚蛇,本王早就廢了這羣修者了!”毒龍王心中憋屈,想他堂堂一名獸王,什麼時候如此窩囊過,被一羣視爲螻蟻的人尋上門,而且還只能忍氣吐聲,這如何能平復他內心的怒火。
一旁的獸皇聽聞,也是咂了咂嘴,他也非安分之主,只可惜,此次因道祖之令,他不得不收斂自己的脾氣。目前爲止,任何事都不如保住羽天齊來的重要。
“哎,毒龍王,你成天瞎嚷嚷的,你不煩,我都聽煩了!”就在毒龍王抱怨時,羽天齊的聲音忽然響起。無精打采的毒龍王、獸皇和玄天聽聞,頓時精神一振,朝羽天齊望去,只見不知何時,羽天齊已經停止了修煉,緩步而來。
“天羽大哥,你傷勢好了?”玄天看見羽天齊,第一時間迎上前關心道。相較於不淡定的毒龍王,玄天倒是無所謂那羣追兵,他在意的是羽天齊的傷勢能不能恢復。
“放心,沒事了!”羽天齊笑着擺了擺手,道,“雖然沒有完全恢復,但已經沒有大礙,對付太虛宗的人,還是有些把握的!”的確,羽天齊傷勢之重,並非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復,尤其是損耗的靈魂力量,如今,羽天齊只能大致將元力和身體恢復,至於靈魂力量,還需要長時間的靜修。
當然,對於此刻的羽天齊來說,只要不遇上太虛宗太上長老這種級別的高手,羽天齊都還可以應付,否則,以羽天齊如今的實力和狀態,還真不是其中一人的對手。
“既然恢復了,那我們就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這樣也可以早點脫險!”獸皇有着任務,所以他很急着帶羽天齊安全離去。而且,獸皇知道,時間拖的越久,自己等人越不利,這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自己等人的行蹤,早晚要暴露。
“離開是要離開的,但不急於一時!”羽天齊聽聞,笑着搖了搖頭,道,“這之前,我還有件事要做!”說完,羽天齊走到獸皇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獸皇,道,“獸皇,難道你不解釋幾句?”
“解釋什麼!”獸皇瞧見,心中一突,眼珠子灰溜溜的直轉,半晌才賠笑道,“天齊老大,上次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嘛,你是聖祖要尋的人,我將你的消息稟報上去後,道祖就出現了,然後,道祖大人就帶着我來找你了!”
“什麼,聖祖要找的人?”毒龍王聞言,大喫一驚,他也曾經聽過先祖談及過此事,而且也清楚那來自萬載前的尋人啓事,可是時間太過久遠,毒龍王早就不當一回事了,所以直到知道羽天齊的名諱,他也沒將羽天齊聯繫到那件事上。
“難怪!難怪道祖會出現護你,原來你就是聖祖要找的人!”毒龍王如今看向羽天齊的目光除了震驚之外,就是莫名的驚喜。毒龍王毫不懷疑羽天齊和聖祖的交情,否則聖祖也不至於派出道祖這樣的始祖。而且,如今自己可是羽天齊的頭號小弟,以後就算羽天齊不關照自己,聖祖又豈會虧待自己。一時間,毒龍王突然覺得人生變得很美妙,看着羽天齊也猶如看着至寶一樣。
羽天齊無語地瞥了眼毒龍王,也懶得搭理這頭髮春似的莽夫,直接看向獸皇道,“這些不用解釋,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斑紋豹是怎麼找到的我!別說你們有心靈感應!”斑紋豹當初出現,直接和玉寶立等人糾纏在一起,顯然是衝着自己而來。若不是有人報信,羽天齊打死也不相信斑紋豹能從茫茫人海中尋到自己。
“呵呵,天齊老大,你這麼不是爲難我……”獸皇本想打個哈哈繞過此事,可是見羽天齊神色不善,獸皇立即投降了,“好吧,天齊老大,我說!是燕彤小姐告訴我們的消息!”說完,獸皇就將事情始末道出。
那日,獸皇助羽天齊和燕彤逃脫太真子五位徒弟追殺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山脈,可是沒想,剛回去,就碰見了趕來的道祖,這讓獸皇又驚又喜。只可惜,斑紋豹要找羽天齊,可羽天齊卻墜入無盡虛空,想找也不知從何找起,於是倒黴的獸皇就被斑紋豹帶着,在那虛空中一直漫無目的的尋找。
最終,他們失敗了,只能回到星羅。只是也就是這個時候,恰好遇見了從太虛星迴返的燕彤,從燕彤口中得知消息後,兩人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太虛星,而斑紋豹得知羽天齊和太虛宗的恩怨後,原本是想直接將羽天齊帶走的,可斑紋豹好奇羽天齊的能力,於是沒有急着行動,而是間接來到羽天齊身旁,作爲一個局外人欣賞着羽天齊的表現。
“該死的斑紋豹,果然隱藏的夠深!”羽天齊暗罵一聲,那斑紋豹要是早些透露自己的身份來歷,也不至於讓羽天齊一開始對它堤防,也不至於讓自己最後逃跑經歷這麼多波折。要知道,有這麼個強大的援手,羽天齊可以想其他更好的逃脫辦法,不至於釋放靈魂力量去拼命。
心中問候了幾句斑紋豹,羽天齊就平靜下來,在一陣斟酌後,羽天齊就看向獸皇,繼續問道,“她還好嗎?”
獸皇聞言,自然知道羽天齊指的是燕彤,點了點頭,咧嘴笑道,“她還不錯,道祖給了她許多好處。”
“她還在星羅?”
“沒有,她離開了,她說要去找一些東西,就走了!”獸皇苦着臉道,“不過她好像說過,等找到了要找的東西,她會回來找你的!”
“是嗎!”羽天齊重重地點了點頭。對於燕彤,羽天齊之前一直沒有想好該怎麼面對,但如今,經歷了太虛宗的事,羽天齊突然放開了,自己該怎麼面對?坦然面對,一切隨緣即可。
“好了,不管她,或許她會再出現,又或許,她不會出現了也不一定!”羽天齊笑了笑,突然看向了毒龍王,道,“毒龍王,你不是憋着好幾天了嗎?我也覺得外面來找茬的人太多,你去打發了他們!”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場中衆人都愣了,不過僅僅轉瞬間,他們就明悟了過來,羽天齊這並非是要暴露自己,而是要聲東擊西!
“嘿嘿,小爺,你就瞧好嘞!”毒龍王舔了舔舌頭,當即怒喝一聲,爆發出了渾身的氣勢,直接破掉了周遭的隱藏大陣,同時將整個山谷毀的一塌糊塗。
“這憨貨!”羽天齊看着漫天沙塵席捲而來,頓時笑罵道,一揮手,就護住了自己等人免受波及。
飛到空中的毒龍王悻悻一笑,沒想到波及了羽天齊等人,也有些歉意。不過隨即,毒龍王就變得興奮起來,因爲已經有人類強者,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快看!那是毒龍王,是羽天齊的坐騎!”羽天齊三人組的形象早已人盡皆知,此刻衆人一瞧見毒龍王,就認了出來。同時,他們也知道,羽天齊就藏在這裏,“殺了毒龍王,抓住羽天齊!”
那羣強者想也沒想,就一股腦的衝了過來。只可惜,雖然太虛宗告訴他們羽天齊沒有什麼戰力,但並不代表毒龍王沒有。看見這麼一羣元尊、元帝的小角色衝來,毒龍王也有些失去了興致,本想酣暢淋漓的戰一場,現在,這些小角色怕還不夠自己活動筋骨的。
沒了先前的戰意,毒龍王也就懶得與這些小角色廢話,直接爆發出了自己的全力,衝進了人羣肆虐。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毒龍王就將來人殺的片甲不留,殺完之後,毒龍王還不忘示威性的吼了一嗓子,驚得整片山脈的魔獸瑟瑟發抖。
“哼,老虎不發威,真當我是病貓啊!”毒龍王得意的一笑,看着遠處又有強者趕來,頓時又戰意澎湃。
“好了,目的達到就成了,別在這裏浪費時間!”看見毒龍王不願收手,羽天齊沒好氣地催促了一聲,就讓獸皇開闢空間通道。
獸皇得到示意,毫不猶豫地動手了,一個黑黝黝的通道口出現在衆人視野中。
毒龍王有些委屈地看了眼羽天齊,知道自己再不走羽天齊就會丟下自己,當即收掉了氣勢,不過,毒龍王還不忘逞兇,扯着嗓子對着遠空的人影嚷嚷道,“太虛宗的狗腿子們,回去告訴太上道尊那老賊,本龍王早晚要拿他的腦袋當夜壺!”說完,毒龍王身形一閃,就跟着羽天齊等人鑽入了空間通道,徹底離開了這個山谷。
第176章 聲東擊西(中)
羽天齊等人出現在太虛東部的消息猶如颶風般,瞬間傳遍了整個太虛星。在東部的強者們紛紛湧向事發地,就連不在東部的強者,也是紛紛朝東部趕去。對於羽天齊,所有人都視之爲寶貝,只要擒住,就可以向太虛宗換取令人難以想象的好處。
只是,就在所有人忙着擒住羽天齊時,太虛宗內卻是一片陰霾,不爲別的,就因爲毒龍王出現時所說的話,實在太過惡毒,直接侮辱太虛宗的精神領袖太上道尊,這讓他們很憤慨。
“大師兄,不能放任那小子不管了,讓我出手吧!再這麼窩下去,我怕我會受不住!”在太虛宗深處的大殿之內,太虛宗三十二名太上長老齊聚,一個個都是神色難看,其中,太離子屬於衆人中最憤怒的,因爲當日羽天齊逃走時,他是唯一一個被羽天齊打得不省人事的太上長老,這讓他的威名一落千丈。
“出手?你以爲我不想?”太虛子沒好氣地瞥了眼太離子道,“師弟,不是師兄不想出手,而是師兄沒把握啊!”說話間,太虛子直言不諱道,“那日羽天齊重傷離去,按理說即使有毒龍王照應,也不可能跑出九宮城地界。可結果呢?一個月後出現,非但離開了九宮城,而且還出現在了最東邊。雖然不清楚羽天齊如今的狀態,但他敢公然露面,已然是有了些底氣!”
“這……”衆人聽聞,均是一窒,的確,他們不得不承認太虛子所言不假。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公然露面是爲了什麼!而且一露面就消失了,他又去了哪裏?”太虛子神情凝重道,“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這羽天齊的確很有本事,而且我也懷疑他擁有穿梭虛空的能力,否則不可能三番兩次逃脫我們的眼線!”
“這不可能吧?”衆人互視一眼,均有些震撼,穿梭虛空的能力,這可不是一般強者能夠做到的。雖然破碎虛空容易,但想要藉助虛空遠行,即使太虛子,也沒有這個把握。因爲一旦深入虛空深處,就很可能迷失方向,不找到出口,是根本離不開的。一些強者進入虛空逃遁,也就是萬里左右的距離,再長,就沒人能夠確定方位了。
“沒有什麼不可能,他畢竟是飛昇境的強者轉世!”太虛子黯然一嘆,看向衆人道,“我們不是不出手,但我們出手必須一擊命中,否則損失的很可能是我們自己。”
“師兄,我明白了!”聽聞太虛子的話,太離子有些懊悔的抱拳道。他急切了,這本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都是因爲羽天齊帶來的恥辱,才讓他失去冷靜。
“好,師弟,你明白就好!不過,我們按兵不動卻也不是個辦法,這樣,師弟你去玉宗走一趟,如今整個太虛的傳送陣關閉,他要離開,必須得找到一個大型的星際傳送陣,我們太虛宗和十六宗的可以控制,但玉宗,怕是不會聽我們的,所以,爲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緊盯着玉宗!”
“是,師兄,我知道該怎麼做!”太離子抱拳領命,當即離開了大殿。
太虛子沉凝一番,又下達了幾道命令,派太上長老前往九龍閣、無極崖和琉璃殿這三個與羽天齊算是關係密切的宗門。如今太虛宗要做的,就是斷了羽天齊的後路,然後再慢慢收拾羽天齊。只可惜,太虛子不知道的是,羽天齊壓根不打算藉助玉宗幾個門派,因爲羽天齊不想讓他們惹上麻煩。
太虛星的西部一座城市內,羽天齊和玄天站在星際傳送陣的廣場上,忍不住的搖頭。這傳送陣,已經關閉了一個月了,據說整個太虛星都是如此。
“太虛宗是想把我們困在太虛星上,再慢慢收拾!”羽天齊心中暗恨,與玄天對視一眼,便退出人羣,離開了這座城市。
不過,羽天齊卻也做好了打算,既然太虛宗不給出路,羽天齊就自己打開一條出路。
“獸皇,開闢條通道去血域,我們去血宗逛逛!”站在一座山巔,羽天齊直接讓獸皇開闢出了空間通道,然後幾人魚貫而入,不消片刻的功夫,他們就來到了血域的地界。
“既然太虛宗不讓走,我們就鬧他一鬧,我就看看,太虛宗能奈我何!”羽天齊嘴角泛着冷笑,與玄天直接朝着血宗的主城血城而去。此行的目的,除了要幫玉宗噁心下血宗外,就是要藉助血宗的星際傳送陣離開。
三日後,羽天齊和玄天就來到了血城之內,如同預料般,血城的傳送陣也處於關閉狀態。
“血宗的宗門在離此十里的深山中,想要趕過來,需要盞茶的功夫。這盞茶的時間,夠我們做很多事了!”羽天齊心中盤算了一番,就與玄天朝着血城的城主府而去。這城主府,自然是血宗的地盤,羽天齊二人剛接近,就感覺到整個府邸內有不少強者的氣息。
“通天境的強者有五人,其餘都是帝境,這股實力的確不弱!”羽天齊的靈魂力量雖然受創,但依舊比起一般人強大,輕輕鬆鬆地就探聽清楚了其中的虛實,當即,羽天齊直接將毒龍王和獸皇從生命戒指內放了出來。
“半盞茶的功夫,裏面的人能殺多少就多少,半盞茶的功夫後,我們離開!”羽天齊毫不廢話,直接下達了命令。
毒龍王和獸皇對視一眼,均是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散發出了自己的氣勢,然後猶如兩尊戰神般,直接衝入了城主府內大開殺戒。毒龍王被斑紋豹調教過後,就已經達到了通天五境的境界,而獸皇,更是因爲跟着斑紋豹長達半年的時間,不僅脫胎換骨,修爲還比毒龍王還有強大,有通天六境的修爲,兩人聯手,別說只對付五名通天境強者,就算來十個,兩人也是不懼。
“哼,只要沒有通天八境以上的高手出手,又有誰能攔住他們兩個!”羽天齊心中清楚,獸皇和毒龍王都是魔獸中的翹楚,不說已經同階無敵,就算越級挑戰也不是難事,不是人類中的至強者,還真沒人能夠奈何得了他們。
“玄天,你修爲還不夠,就不要摻合了,在這裏等着吧!半盞茶後,我們離開!”羽天齊交代了一句,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至於玄天,則極爲老實的走到了街角的暗處,耐心等候。
血城城主府爆發戰鬥,第一時間引起了全城的關注,無數人紛紛湧來。只是,當他們看見出手的是兩頭至強魔獸時,他們都止步在了城主府外,他們可沒膽子進去摻合,只能眼睜睜看着血宗的強者們,一個個被屠殺。
羽天齊將毒龍王和獸皇派出去吸引火力,自己則是閒庭信步地來到了城主府最深處的寶庫內。這裏雖然也有強者鎮守,但卻擋不住羽天齊,不一會的功夫,所有把守的弟子全部被羽天齊殺個乾淨。
“嗞嗞,雖然不是血宗宗門的藏寶地,但想必裏面也是收藏豐富。”羽天齊嘿嘿一笑,直接鑽入其中,也不管分類,直接將整個藏寶庫內的所有東西收進了自己的戒指中。
“恩,半盞茶的時間要到了,該走了!”羽天齊收完東西,算了算時間,也不耽擱,直接離開了藏寶庫。不過離開時,羽天齊卻沒有隱藏氣息,直接施展出了劍域,一路所過之處的血宗弟子,全部被羽天齊的劍域絞殺,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
可以說,就這半盞茶的功夫,城主府內的人馬就被羽天齊三人殺了大半,可謂遍地屍骸,就連那五名通天境強者,也是身首異處。
“走,去星際傳送陣!”與毒龍王和獸皇會師後,三人便離開了城主府,帶着玄天直奔城市中央的傳送廣場。羽天齊這一小隊,雖然人數不多,但實力強大到令人髮指,那一路上的強者,根本沒敢出手阻攔的。因爲他們怕,怕步城主府的後塵。
廣場上,人來人往,可羽天齊等人一到來,那廣場上頓時沒了人影,所有人頃刻間跑的無影無蹤。對此,羽天齊幾人也是懶得理睬,直接走入了傳送陣,開啓了陣法。
隨着光芒閃耀,傳送陣重新被開啓,羽天齊瀟灑地拋出了幾顆靈石提供能量,就讓傳送陣運轉了起來。然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傳送陣始終沒有發生變化,這倒讓羽天齊等人有些意外。
“這傳送陣,似乎被動了手腳!”羽天齊等人對於這種大型的星際傳送陣都沒有研究,所以直到良久,衆人才發現情況不對。
“恩?”羽天齊眉頭緊皺地看着這一幕,雖然羽天齊對這種陣法沒有研究,但也感覺到這陣法內似乎缺少了空間波動,頓時,羽天齊心領神會,怕裏面傳送的關鍵陣法,被修改了。
“我想應該是太虛宗做的手腳,他們怕我們強行離開,所以先一步將所有傳送陣廢掉了!”羽天齊心中暗恨,不過眼下也不是糾結這傳送陣能否離開的事,而是讓獸皇立即開闢空間通道,頓時,幾人鑽入了獸皇的空間通道離去了。
而幾人離去的同時,血宗的強者們紛紛降臨,只可惜,留給他們的,僅僅是空無一人的傳送陣。
第177章 聲東擊西(下)
離開血域,羽天齊等人又連續闖了三座十六宗的主城,可無一例外,那些傳送陣全部被動了手腳。而接下來,羽天齊也不敢再繼續去嘗試,因爲羽天齊清楚,就算嘗試,怕也不可能成功,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等人出其不意的闖了四大宗門的主城,算是打了十六宗一個措手不及,若是再闖下去,很可能會遇見埋伏。
不得不說,羽天齊猜測的極爲準確,在他們闖完四大主城後,十六宗就做出了應對,宗門高手全部都派往了主城做防範。就連太虛宗,也是派出了不少強者,去到了各宗坐鎮。
“小爺,我們接下去怎麼做?似乎太虛宗的那羣傢伙不打算放我們離開啊!”一座偏僻的山頭上,毒龍王有些惱怒道,雖然有獸皇的天賦本領可以讓自己等人來無影去無蹤,但這是基於沒有遇見強者的前提上,若是遇見強者,衆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再闖下去太過危險!”羽天齊如實道,“而且,我們必須得儘快離開太虛星,不能在此久留!如今太虛宗還沒有摸清我們的情況,所以沒有妄動,但只要他們掌握了我們的情況,他們就可以有萬全之策對付我們!”
羽天齊心中很清楚,如今自己等人是仗着獸皇的天賦在與太虛宗周旋,可一旦太虛宗想出應對獸皇的辦法,自己等人也將無所遁形,一旦被太虛宗纏住,很可能被一網打盡。
羽天齊皺着眉頭沉思着,半晌,羽天齊才一咬牙道,“也罷,反正呆在這裏也是無聊,我們就多做些破壞,在太虛宗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儘量不讓他們好受!”
在羽天齊的示意下,幾人又開始了破壞。只是這一次,羽天齊等人去的並非是大城市,而是十六宗的一些重要城市。這些城市的特點近乎相同,沒有星際傳送陣,只有普通的遠距離傳送陣,都是十六宗的重要城市,都極爲繁榮。羽天齊騷擾這些城市,就是要將局勢攪亂。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做法令太虛宗很憤怒,令十六宗變得很頭疼。這種城市在每塊區域都有許多,整個太虛星上,這樣的城市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羽天齊隨機對付,令十六宗忙着東奔西跑,四處救援,如同無頭蒼蠅般被耍的團團轉。而且,羽天齊還不按常理出牌,有些城市不僅去一次,還去第二次,目的就是爲了噁心十六宗的高手。可以說,一連十日,十六宗徹底被羽天齊搞得沒脾氣了,派遣宗門高手四處奔波,不是爲了救援,就是爲了防範。
“太可恨了!那羽天齊就是個攪屎棍!他自己不好受,也不讓我們好受!”太虛宗的長老殿內,許多太上長老憤怒的咆哮道。羽天齊的做法,非但令整個太虛星變得人心惶惶,同時也很好的令十六宗的人怨恨上了太虛宗。若不是太虛宗執意要抓捕羽天齊,他們會承受這樣的損失嗎?
太上長老們不停的抱怨,不過爲首的太虛子,卻是神色平靜,他沉默了良久,纔對着衆人言道,“好了,這本就是一場博弈,如今到了關鍵時刻,只要我們堅持下去,勝利的就是我們!”說完,太上長老止住了衆人的牢騷,道,“等會結束,你們就去十六宗,帶上我們的誠意,我想十六宗會繼續配合的!”
衆位長老聽聞,微微一怔,沒想到太虛子會做這樣的安排。對此,他們只能領命,眼下最重要的,的確是安撫人心。只不過,他們很懷疑,這麼僵持下去,自己等人是否能奈何得了羽天齊。
商榷結束後,太上長老們就紛紛離去了,只剩下九宮城的掌宮長老們和太真子。
“師兄,你是不是已經有了計劃?”太真子好奇道,看太虛子的樣子,似乎對抓住羽天齊胸有成竹。
“呵呵,的確有了些計劃!那羽天齊搞出這麼多事情來,只不過是混淆視聽,他要做的,就是讓我們疲於奔命,既然如此,那就隨他的願,我將所有太上長老派出去。”太虛子笑道。
“恩?”太真子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道,“師兄,他做這麼多,只是不讓我們好受?”
“非也!”太真子擺了擺手,道,“他要的,就是給自己創造離開的機會!”
“離開?十六宗的星際傳送陣都已經關閉,他又如何離開!”太真子有些不明所以。
“呵呵,十六宗的星際傳送陣不能用,可不代表所有的星際傳送陣不能用。在這太虛星上,不是還有一處星際傳送陣開放着嗎?”太虛子笑眯眯道。
“什麼,師兄,你指的是太虛城的星際傳送陣?”太真子不敢置信道,“太虛城雖然是我太虛宗外圍的城市,但卻是一座主城,在裏面,可是有我太虛宗不少強者,裏面不乏九境高手,那羽天齊,真的敢去那裏?”
“人被逼急了,什麼事做不出來?他自知在太虛星呆的越久就會越危險,所以我保證,他會去的!”太虛子笑道,“好了,你們九人就去太虛城走一趟吧,若是羽天齊真的去那裏,就直接殺了吧!”
“好!若是那羽天齊真的敢出現,我必殺他!”太真子眼中閃過抹狠戾,直接與幾位師兄弟領命而去。
“呵呵,羽天齊,太虛城,你會去嗎?”等所有人走後,太虛子喃喃自語一聲,嘴角劃過抹濃郁的笑容,“或許,你不會去也不一定!”
在太虛宗派出所有太上長老後,羽天齊等人就徹底銷聲匿跡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而且,這一平靜就平靜了半個月的時間,似乎羽天齊等人已經離去了一般。不過,雖然太虛星又重新恢復了平靜,但十六宗與散修們卻沒了繼續搜查羽天齊的熱情,不爲別的,就因爲他們怕把羽天齊逼出來再鬧事。
太虛城,羽天齊站在廣場上注視着人來人往的星際傳送陣,並沒有上前的打算,而是一直注視着。良久,隨着一聲輕嘆,羽天齊轉身離去,沒有留戀,雖然眼前的傳送陣是離開的唯一途徑,但羽天齊知道,在這太虛城內,自己是闖不出去的。
就這樣,羽天齊直接離開了太虛城,來到城外十里處的一座山巔,與等候在此的毒龍王和玄天匯合,只是奇怪的是,獸皇並不在此。
“小爺,怎麼樣?太虛城能闖不?”見羽天齊回來,毒龍王就焦急的問道,“裏面情況如何?有沒有太虛宗的強者?”
“強者倒是沒有發現,不過,這城不好闖!”羽天齊笑道。的確,羽天齊沒有發現多少強者,不過,羽天齊卻是明白,越是平靜,就預示着越危險。羽天齊絕對不相信,太虛宗會忽略太虛城這至關重要的一處傳送陣。
“不好闖?那我們怎麼辦?”毒龍王有些禿廢道,“難道我們真的要被困在太虛星上,坐以待斃?”
“那倒不會,我想,我們很快就可以離開了,只要等到獸皇回來即可!”羽天齊笑道。
“恩?”毒龍王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剛要繼續發問,就感覺四周空間一陣波動,消失了十日的獸皇終於出現了。
“嘿,我說侯烈,這幾日你去了何處?”獸皇的本名叫侯烈,毒龍王一直如此稱呼,因爲毒龍王可不會輕易承認其他魔獸爲獸皇,這是對自己的侮辱。
侯烈聽聞毒龍王的話,直接忽略了,他對於毒龍王也不是很感冒,雖然都是魔獸,但他們卻同樣是魔獸中的王者,彼此間還是存在很強烈的地位競爭。若不是如今一條船上的人,怕他們早就分道揚鑣了。
不過,雖然侯烈不願意理睬毒龍王,但對羽天齊卻是言聽計從,見羽天齊投來關注的目光,侯烈就露出抹諂媚的笑容,笑道,“天齊老大,都做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說完,在毒龍王和玄天疑惑的目光中,羽天齊帶着他們隨侯烈而去。
衆人不是第一次穿梭空間,可是這一次,他們卻覺得無比漫長,穿梭了許久,他們才離開空間通道,出現在了一片山脈中。只是,當毒龍王看見這片山脈時,目光頓時凝固了,似乎被踩了尾巴一樣,目光中流露出抹駭然,不敢置信道,“這裏是太虛宗?”
眼前的場景,毒龍王太熟悉了,正是太虛宗附近的無盡山脈,那日,他們可是從這裏逃出去的。
“不錯,這裏是太虛宗附近的山脈!”羽天齊四處環顧了一圈,點了點頭,道,“獸皇,這次辛苦你了,這個位置不錯,距離太虛宗很近!”
“呵呵,若不是前方的陣法太強大,我可以直接開闢到太虛宗宗門內!”聽到羽天齊的讚許,獸皇得意的看了眼毒龍王。這幾日,他就是奉羽天齊的命令來到了太虛九宮城,從太虛九宮城一直摸索着路徑深入太虛宗。之所以此次幾人穿梭空間通道耗費了比較長的時間,是因爲獸皇開闢出的這條通道,將這片山脈外圍的所有陣法都避過了。
“小爺,你究竟要做什麼!”毒龍王在一陣失神後,終於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
第178章 潛入太虛宗
毒龍王此刻真的跳腳了,他內心太恐懼,太緊張,他做夢也沒想到,會來到太虛宗,他真的想不通羽天齊來此做什麼,若不是他清楚羽天齊與太虛宗勢不兩立,怕毒龍王都會以爲羽天齊是來投誠的。
“好了,你這頭毒龍怎麼這麼慌張,只不過來個太虛宗,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比起毒龍王,獸皇侯烈倒是鎮定的多,在他看來,羽天齊來太虛宗自有其主張,自己只需完全配合即可。
“呵呵,毒龍王,稍安勿躁!來這裏,只是爲了離開!”羽天齊微微一笑道,“十六宗的傳送陣都被破壞,太虛城內又太過危險,我們只能從這裏離開。不過好在,這太虛宗雖然是處龍潭虎穴,但比起太虛城,這裏的防守要鬆懈的多,我們是很有機會離去的!”
毒龍王聞言,一張臉頓時苦澀到了極點,雖然羽天齊說的極有道理,但畢竟這裏是太虛宗,若是計劃失敗,毒龍王可不覺得自己等人還有機會再跑掉一次,“小爺,你要不再好好考慮一下?此行太過兇險,再者,我們也不知道太虛宗有沒有傳送陣,就算有,我們也不知道具體位置!”
“不用考慮了!太虛宗有傳送陣!”羽天齊揮了揮手道。之所以羽天齊篤定這裏有星際傳送陣,還是因爲上次太真子派人去星羅的速度太快,顯然那五位弟子不是從太虛城走的,否則這一路上,會浪費極多時間。
“毒龍王,放心吧,只要小心些,我們成功的把握還是很大的,你難道還不信任我?”羽天齊笑道。
毒龍王一怔,終於無奈的認命了,這種時候,他也是別無選擇。
將毒龍王和獸皇侯烈收進了生命戒指,羽天齊就爲自己和玄天改變了容貌,朝太虛宗而去。憑藉混沌之元,一路上的陣法和禁制,倒是沒有阻擋住羽天齊二人的腳步,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便進入了太虛宗。
此次到來,羽天齊沒有走正門,是從側面山脈進入了太虛宗。而進入之後,羽天齊直接堂而皇之的帶着玄天大搖大擺的走在了太虛宗內,絲毫不把自己當做外人。
對此,玄天是緊張的要死。不過,令他驚歎的是,一路上所遇見的太虛宗弟子,都沒有發現他們的真正身份。
“嗞嗞,天羽大哥,似乎我們真的就是太虛宗弟子一般,你看他們,根本認不出我們!”玄天有些驚喜道。
“呵呵,這是自然,太虛宗的普通弟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不可能所有人都彼此認識,只要我們自己不露馬腳,外人是很難發現的!”羽天齊笑着解釋了一句。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去找星際傳送陣?”玄天好奇道。
“現在?現在什麼都不做!”羽天齊看了看天色,道,“馬上就到晚上了,晚上再行動!”說完,羽天齊就拉着玄天漫步在山間小道上,欣賞起太虛宗晚霞的景緻,這不禁令玄天極爲佩服羽天齊的鎮定。
很快,夜幕降臨,整個太虛宗緩緩沉寂了下來。而此刻,羽天齊才帶着玄天展開行動。“天羽大哥,這太虛宗這麼大,我們該怎麼找那星際傳送陣?”玄天一聽開始行動,就莫名的緊張起來。
羽天齊嘿嘿一笑,道,“很簡單,找人問問就是!”說話間,在玄天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羽天齊直接朝着前方行來的五名弟子走去,遠遠地招呼道,“諸位師兄留步!”
“恩?”那羣人見到迎來的羽天齊,都不自覺的止住了腳步,疑惑道,“師弟,有什麼事嗎?”
“呵呵,諸位師兄有禮了,師弟我剛入太虛宗,對宗門情況也不是很熟悉,我就是想問問,核心弟子的道場在哪裏?”
羽天齊態度誠懇,說話又客氣,立即迎得了五人的好感,其中爲首之人微笑還禮後,就直接指着不遠處的山峯道,“師弟,那邊就是核心弟子的居所!怕師弟也是想瞻仰下核心弟子的風采吧?”
說話間,那人還給羽天齊投來了一個我懂的眼神,不過他還是極爲關照羽天齊道,“師弟想去見識見識是無可厚非的事,不過核心弟子都比較傲氣,師弟遠遠看看就好,可莫要惹惱了他們!”
“多謝師兄提醒,師弟一定謹記在心!”說完,羽天齊再度答謝了五人一番,就領着玄天揚長而去。
整個過程中,玄天是看的瞠目結舌,他怎麼也沒料到,羽天齊這麼輕易就打聽清楚了核心弟子的居所,只是,細細想來,玄天又有些疑惑,自己二人不是要找星際傳送陣嗎?爲何要打聽核心弟子的住處。
似乎看出了玄天的疑惑,行走間,羽天齊慢條斯理的解釋道,“玄天,星際傳送陣雖然算不得是什麼重要的東西,但擺在太虛宗內的話,性質就不一樣了,這東西運用起來可是把雙刃劍,太虛宗又豈會搞得人盡皆知。”
“我明白了,天羽大哥!”玄天聽聞後,立即反應過來。這星際傳送陣可是雙向的,即可以傳送人,也可以接引人,萬一有不懷好意的人想對太虛宗不利,直接藉助星際傳送陣進來,那可不是什麼好事。當然,這種可能性幾乎爲零,但太虛宗也是很警惕這個祕密弄得人盡皆知,所以在太虛宗內,怕只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才知曉,而核心弟子,就是其中的一類。
很快,羽天齊就帶着玄天來到了目的地。不過爲了降低風險,羽天齊還是讓玄天在外圍等着,自己獨自隱入了夜色中,朝那連綿的宮殿而去。
只可惜,令羽天齊無言的是,連續走了三個院落,都沒尋到人跡,顯然,太虛星被自己一鬧騰,許多核心弟子也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
“也罷,再找找,我就不信一個人都沒有!”羽天齊也不急,慢慢的尋找着,很快,羽天齊終於有了發現。只是,令羽天齊驚訝的是,自己尋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虛嚴子,太離子的徒弟。
“嗞嗞,真是冤家路窄啊!嘿嘿,就你了!”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渾身的氣息收斂到極致,然後無聲無息的摸進了虛嚴子的屋子。
可憐的虛嚴子,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人潛入太虛宗,而且還盯上了自己,此刻的他,正在深層次的修煉中,屋外僅僅佈置了簡單的陣法。
羽天齊不費吹灰之力進入了屋子後,直接光明正大地走到了虛嚴子身前。看着毫無反應的虛嚴子,羽天齊都替他即將到來的命運悲哀。雖然虛嚴子是太虛宗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但他個人能力實在不敢恭維,這也是強大宗門的通病,他們雖然修煉刻苦,但卻沒經歷過多少挫折,實在是沒多少警惕之心。
稍稍感慨了一番,羽天齊直接打入了一套封困陣法進入了虛嚴子的丹田,徹底封住了他的修爲,與此同時,羽天齊右手也拍在了虛嚴子的頭頂上,其還沒有做出反應,整個人就徹底陷入了沉寂。
對於虛嚴子,羽天齊也不客氣,直接用搜魂之法翻查起虛嚴子的記憶,很快,關於太虛宗的一些情況被羽天齊掌握了。
“太虛宗果然有星際傳送陣,只是,卻沒想會在那個地方!”羽天齊苦笑,那星際傳送陣,竟然在太虛宗長老們的道場內,那裏可是高手衆多,羽天齊也不能光明正大的過去。
“看來,得施展些手段!”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直接抓住虛嚴子,離開了屋舍,朝山下奔去。
與玄天匯合後,羽天齊就帶着玄天朝太虛宗深處而去,而這一次,羽天齊是偷偷摸摸的前進,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手中還提着一個虛嚴子。雖然玄天不知道羽天齊爲何會帶一個虛嚴子出來,但他並沒有多問,僅僅在後面緊跟着羽天齊。
很快,羽天齊就來到了太虛宗的深處。只是,這裏並非是長老的道場,而是太虛宗其中一處藏寶殿,在殿四周,都布有許多太虛宗的弟子,其中還有三名帝境強者坐鎮。
“恩,雖然人多了些,但都是些小角色,殺他們易如反掌!”將虛嚴子丟給玄天看管,羽天齊直接沒入了夜色中。然後,在這藏寶殿四周,一場暗殺悄悄拉開了帷幕。羽天齊上一世沒少做這種暗殺偷襲的勾當,如今施展起來可謂駕輕就熟,僅僅不到小半個時辰,這藏寶殿的看守就全部被羽天齊殺光,就連那三名帝境強者,也是沒有幸免。
“天羽大哥,你真是太厲害了!”走進藏寶殿,看見那地上躺着的兩排屍體,玄天不由自主地讚歎出聲,因爲玄天知道,要不着痕跡的暗殺這羣人,不是修爲強就可以做到的,還要有經驗和手段,而羽天齊,顯然是個中的翹楚,這不禁令玄天更加佩服羽天齊的本事。
第179章 抉擇(上)
殺光所有看守,羽天齊毫不客氣地將整座藏寶殿洗劫一空,只可惜,這裏藏着的東西基本上都是些低級的丹藥、器具、功法什麼的,倒沒有太值錢的東西。不過對此,羽天齊也是明白,如果這座藏寶殿內有貴重東西,太虛宗也不可能僅僅派這麼點弟子看守。
洗劫完東西后,羽天齊就將虛嚴子丟到了藏寶殿的中心,在其身上做了番手腳,然後,羽天齊帶着玄天快速離去,直奔長老的道場。
很快,羽天齊帶着玄天來到了道場的外圍,這是兩座大山之間的山坳,連綿一片的宮殿,一直延伸到大山的山腰處。
“那星際傳送陣在山腰上,想要潛行過去不是件容易的事!”羽天齊心中思考着,若是自己一個人,或許可以嘗試一下潛入,但若帶個玄天,羽天齊就沒把握了。畢竟,玄天的修爲太低,很容易被發現。
“天羽大哥,我們接下來怎麼做?”玄天有些緊張,這也難怪,前方那宮殿內的強者實在太多,玄天很擔心被他們發現。
“不急,慢慢等着!”羽天齊笑了一聲,直接將兩人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
太虛宗的夜很靜,無論長老還是弟子,都在靜修着,只有偶爾的時候,山間會傳來人聲和腳步聲,那是巡夜弟子在值勤。
時間不長,羽天齊二人僅僅等了一會,那核心弟子道場所在的山峯上就突然響起了一陣轟鳴。這陣轟鳴打破了整個太虛宗的沉寂,然後,只見火光沖天,那座山峯燃起了大火。
“怎麼回事!”異變突生,太虛宗內的大部分人都被攪了靜修,很快,不少強者都朝核心弟子的道場趕去,就連長老們,也是趕去了不少,只是,還有許多長老沒有動作。
“恩,就走了這麼點?這羣人還真是夠淡定!”羽天齊搖了搖頭,仍就沒有動,繼續等待着。
僅僅過了片刻,在太虛宗強者處理核心弟子道場的事故時,又是一聲巨響震徹山野,而這一次,就是羽天齊光顧的那藏寶殿,只見那裏同樣火光沖天,直接將夜色映照的如同白晝。
若說第一次巨響或許被許多人當做事故,但這緊接着第二次爆炸,就意義不同了,所有太虛宗的強者都意識到了不對,很快,整個太虛宗鬧騰了起來,無數強者紛紛出動,有的是趕往事發地點,有的則是去自己管轄的宮殿,因爲他們擔心自己管轄的地方出現異變。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在整個太虛宗鬧騰的不亦樂乎時,一股強橫的能量波動又突然席捲而開,籠罩住了整個太虛宗。這股能量波動的源頭,正是那火光沖天的藏寶殿。
“那是?通天境強者的氣勢?”所有強者都有些不明所以,那股氣勢很強大,而且是越來越強,然而,在他們有些還沒弄清楚狀況時,那股氣勢突然變得充滿了毀滅氣息,這股氣息一出現,就將整個空間攪得震顫不已。
“不好,有人要自爆元晶?”天空中傳來無數驚呼,所有強者作鳥獸散,想遠遠的躲避。可惜,他們的動作晚了,那股氣勢化作毀滅氣息之後的三個呼吸,就徹底爆發了,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一股強大的能量浪潮席捲而開,瞬間吞噬了那藏寶殿的山峯,與此同時,這股毀滅浪潮蔓延而開,四周來不及逃竄的強者,第一時間受到波及。修爲強的被搞得狼狽不堪,修爲弱的則直接重傷,一時間,整個太虛宗亂套了。
“好!機會來了!”就在太虛宗強者們怒髮衝冠時,羽天齊卻是興奮到了極點。自己搞出這麼多事情,爲的就是調虎離山,如今,那些長老們幾乎都已經出外查看情況,羽天齊又豈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一把拽住玄天,羽天齊頭也不回的朝山腰衝去。
整個過程中,玄天都有些魂不守舍,他沒想到,羽天齊會搞出這麼大動靜,大有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不過,當看見那羣長老被成功的調走,玄天又有些激動,因爲他感覺到,自己等人離成功不遠了。
果然,羽天齊二人一路上都沒有遇見阻礙,根本沒人有時間管他們。直到兩人接近山腰,才被鎮守在山腰處的長老所注意。
“一、二、三、四、五!五名通天境長老,好強的把守實力!”羽天齊剛接近山腰,就確定了傳送陣的具體位置,同時,也發現了那鎮守的力量。對此,羽天齊根本沒有理睬,仍就是全速衝去。
對於羽天齊這兩名不速之客的到來,那五名長老也是提高了警惕,很快,五人就同時出現在了山腰上空,攔住了羽天齊二人的去路,與此同時,五人身上也散發出了強大的氣勢,似乎是在警告羽天齊止步。
“哼,一羣無知的傢伙!”羽天齊遠遠地瞥了眼,不屑的嘀咕了一聲,繼續衝去,絲毫沒有止步的打算,這不禁讓那五名長老很生氣。
“哪裏來的弟子,難道不知道此處是禁區嗎?”那五名長老怒喝一聲,也不廢話,直接取出了各自的武器等待羽天齊。顯然,只要羽天齊一接近,五人就會給予羽天齊迎頭痛擊。
“想攔我,就憑你們?配嗎?”羽天齊心中冷笑,在雙方快要接近時,羽天齊身形一頓,突然止在了空中,不過,在羽天齊停下的同時,兩道白芒自羽天齊胸口處閃現而出,瞬間出現在那五名長老身前,兩道龐大的身影從天而降,直接將那五名長老擊飛了出去。
“速度解決了他們,不要戀戰!”羽天齊對着出現的毒龍王和獸皇侯烈吩咐了一聲,立即施展出隱動臨近,僅僅跨了一步,就帶着玄天穿過了戰場,出現在山腰處。
一掌轟破了整個大殿,羽天齊頓時看見了裸露出的星際傳送陣,毫不猶豫地啓動起陣法,羽天齊就將靈石放入了傳送陣內。
“轟轟轟!”伴隨着陣法啓動,毒龍王和侯烈也是紛紛將那五名長老擊退,雖然沒有擊殺一人,但那五人卻是身受重創。
“小爺,我們來了!”擊退五人後,兩人沒有戀戰,直接朝傳送陣衝來,他們要做的,就是儘快隨羽天齊離去。
不得不說,羽天齊等人這一連串的行動猶如行雲流水,沒有絲毫耽擱,從出現到開啓傳送陣,只不過是二十個呼吸左右的時間,速度快到太虛宗內其餘強者都沒有反應過來。如今,傳送陣的空間波動傳開,那太虛宗的強者們才意識到,有人開啓了傳送陣。
“吼吼吼!”此時此刻,所有太虛宗的強者都憤怒了,他們知道,他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只是,這不是讓他們最憤怒的,最憤怒的是,有人竟然敢闖入太虛宗挑釁太虛宗的權威,而且還讓他成功了。
“一定要攔住他們,死也要攔住!”遠遠地看見毒龍王和獸皇侯烈的身影,他們就意識到來人是羽天齊了。他們很是震撼,羽天齊竟然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成功開啓了他們的傳送陣。如今,他們也已經意識到,自己等人似乎無力阻止羽天齊了,因爲那傳送陣,即將完成。
“呵呵,太虛宗的高手們,多謝相助,我就告辭了,日後有機會,我們再會!”站在傳送陣內,羽天齊不經意地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能夠在走之前再羞辱一番太虛宗,羽天齊只感覺心中暢快。
“羽天齊,你就這麼急着走嗎?老夫覺得,還是再留一會比較好!”就在羽天齊準備掐出最後一手法訣離開時,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傳送陣的上空。這到來的,正是太虛宗如今唯一留在宗門內的太上長老太虛子。只是,太虛子出現後,並沒有阻止羽天齊發動傳送陣。
然而,太虛子雖然沒有阻止,但羽天齊,卻是自己不自覺地止住了法訣,目光陰沉地看着太虛子。因爲在太虛子的手上,拎着一個人,一個羽天齊極爲熟悉的人。
“爹!”一聲驚呼,玄天頓時憤怒了,其身上爆發出了強大的氣勢,恨不得立馬衝上去解決了太虛子,因爲太虛子抓住的,正是玄天的父親,德叔。
“玄天,不要衝動!”羽天齊一把拉住玄天,根本不敢讓他出去,因爲羽天齊知道,一旦出去,自己等人就很可能永遠離不開了。
“天羽哥,不要攔我,那是我爹,我必須救他!”玄天此刻真的着急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不在乎德叔的生死,他恨不得用自己去交換德叔。
羽天齊見狀,心頭暗歎,但拉住玄天的手卻沒有鬆開,羽天齊知道,自己一旦放手,玄天必死無疑。
“砰”的一聲,就在玄天掙扎的愈發激烈時,羽天齊只好一掌拍在了玄天的脖頸處,將其打暈了過去,丟給了侯烈,而羽天齊自己,則是踏前一步,目不轉睛地看向太虛子,眼中充滿了殺意。只是,雖然羽天齊恨不得馬上解決了太虛子,但羽天齊始終沒有衝動,而羽天齊的身子,也自始至終沒有離開傳送陣。
第180章 抉擇(下)
“怎麼,羽天齊,你不想救他嗎?”見到羽天齊的舉動,太虛子冷然一笑,一把捏住了德叔的脖頸,雖然德叔處於昏迷狀態,但此刻被太虛子一捏,臉上還是流露出痛苦的神情。
羽天齊打暈玄天,又不離開傳送陣,太虛子就明白了羽天齊不願乖乖就範。不過,太虛子也不急,只要自己有德叔這個籌碼,諒羽天齊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太虛子,你真是夠卑鄙的!原本我對你還欽佩三分,但是現在,我卻有些瞧不起你!”羽天齊寒聲道。雖然羽天齊很想就這麼一走了之,但是沒辦法,德叔在對方手上,羽天齊知道,只要自己一走,德叔必死無疑,而這件事,肯定會對玄天造成極大的打擊,羽天齊不可能坐視不管。
“瞧不起我沒關係,只要擒下你,一切都是值得的!”太虛子笑道,絲毫不因羽天齊的鄙夷而動怒。在太虛子眼中,任何事,包括自己的名聲,都不及挽回太虛宗的尊嚴來的重要。
羽天齊看到這裏,也知道太虛子消滅自己的決心有多麼堅定,心中無奈的同時,不免有些後悔。若是早知道有今日的情況,羽天齊當日就會直接帶着德叔而去,可沒想,最終德叔的身份會曝光,顯然,在大千界中,自己放過的那羣散修有人出賣了自己,他認出了玄天的身份,就直接向太虛宗舉發了德叔。
“當日若是再心狠一些,殺光所有人,也不至於會連累德叔!”羽天齊心中自責一聲,良久,羽天齊終於收斂敵意,緩緩掃視着天空四周已經趕至的無數強者們。此時此刻,羽天齊的心出奇的平靜,“太虛子,你想如何?說出條件吧。至於讓我束手就擒,我勸你還是省省,這不現實。”
“哈哈,這不現實嗎?難道你以爲我會放過你不成?”太虛子冷笑道,“今日在此等你,我就沒打算放過你!”
“你早知我會出現在太虛宗?”羽天齊眼中閃過抹厲色。
“離開太虛只有兩條路,不管你走太虛城還是來我太虛宗,都是極有可能的,我不確定你會來,但我卻做好了準備!”太虛子笑道,“在太虛城內,有太兌子他們九人鎮守,即使你出現在那邊,你也走不掉!”
“果然如此,爲了對付我,你們還當真是煞費苦心啊!”羽天齊冷笑道,“不過,你真的以爲憑你們這些人,就能夠對付我?”
“怎麼?你想試試?雖然你的靈魂力量不弱,但如今,你能發揮出幾分威力?”似乎是喫定了羽天齊一般,太虛子仍就雲淡風輕,“若是你不信,我們大可試試!”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窒,目光復雜地看着太虛子。自己能發揮幾分威力?怕連一半都發揮不出,羽天齊不得不承認,如今的自己,的確黔驢技窮,根本沒有手段應對。
就這樣,羽天齊與太虛子遙遙對峙着,誰也沒有動手,羽天齊也沒有掐出最後一記法訣離開,直到許久,羽天齊突然大笑起來,笑聲極爲肆無忌憚,對此,太虛宗的強者們都是怒目而視,他們很氣憤羽天齊到了這個時候還敢如此猖狂。
“好!好!太虛子,沒想到我今日會栽在你的手裏!說吧,你想怎麼樣!用我換德叔,行嗎?”羽天齊目露寒芒道。
“恩?”聽聞羽天齊的話,太虛子眼睛一亮,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你願意?”
“當然,只要你答應放過德叔,我就留下!不過前提是,他們必須得離開!”羽天齊指了指玄天等人說道。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留下,我可以放過他們!”太虛子原本是想將羽天齊等人一網打盡,一個也不想放過,但太虛子也知道,如今羽天齊等人已經在傳送的最後關頭,只要他們想,隨時都可以離開,所以太虛子也不指望能夠留下所有人。
其實,太虛子早就料到羽天齊等人很可能出現在太虛宗內,對此,太虛子早就做好了安排,在九宮城佈置了無數的眼線,可是太虛子沒料到的是,羽天齊等人還是無聲無息的進入了太虛宗,而且還闖入了傳送陣,這就逼得太虛子不得不讓步,因爲太虛子深怕羽天齊壯士斷腕,到最後自己什麼也沒有得到。畢竟,德叔的死活對於太虛宗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
聽聞太虛子答應自己的交換條件,羽天齊苦澀一嘆,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當即,羽天齊就要離開傳送陣,可不料,獸皇和毒龍王卻是攔住了羽天齊,他們可不關心德叔的死活,他們只在乎羽天齊的生死。
“小爺,不要衝動,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不要中他們的詭計!”毒龍王焦急道。
“是啊,天齊老大,不要受他的威脅,您是聖祖的貴客,若是太虛宗敢動德叔,我想聖祖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太虛宗的!”獸皇也是一個勁的規勸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暗暗苦笑,自己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而且,羽天齊也知道或許聖祖會幫德叔討個公道,但是,羽天齊卻不能這麼做,先不說自己與德叔的關係,光是德叔的死會對玄天造成的傷害,就不是羽天齊想要看見的。對於玄天,羽天齊也是將其當做自己的半個弟子般看待。雖然玄天的資質不算好,但他的機緣卻是無人可及,加上爲人誠懇老實,有一顆赤子之心,羽天齊對他也起了愛才之心。
“怎麼,羽天齊,你要反悔?”見羽天齊遲遲沒有動作,太虛子有些急躁,萬一羽天齊真的不管不顧跑掉了,自己又該如何示好。
“哼,太虛子,你急什麼!答應過你的事,我豈會後悔!”羽天齊不滿地瞪了眼太虛子,終於緩緩走出了傳送陣。與此同時,天空中立馬飄來了五名太虛宗長老,將羽天齊圍在了中間。
太虛子看到這裏,嘴角露出抹滿意的微笑,其拍了拍德叔的背,將其喚醒,直接帶着他來到了羽天齊近前。
雖然德叔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但對外界發生的事一清二楚。如今來到羽天齊身前不遠處,其立即愧疚地看向羽天齊,雖然他不能說話,但目光中卻透着對羽天齊的懺悔與歉意。
“好了,只要你封住自己的修爲,我就放了他,同時送你的人離開!”太虛子笑道,似乎勝券在握一般。
羽天齊努了努嘴,想說什麼,可最終卻什麼也沒說。
然而,就在羽天齊準備自封修爲時,德叔卻是怒喝一聲,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羽天齊等人看的真切,是德叔逆行元力,強行衝破了束縛,而且看他的樣子,顯然想要自爆,與太虛子拼個你死我活。
“恩?在我面前想要自爆?你配嗎?”太虛子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一掌按在了德叔的肩膀上,德叔那暴增的氣勢頓時偃旗息鼓,歸於平靜,而其修爲,也是被完全束縛。只是,因爲太虛子出手沒有留手,加上德叔強行衝擊經脈,元晶穩定後德叔就受到了重創,連吐三口鮮血,整個人也變得萎靡不振。
羽天齊將一切盡收眼底,也看出了太虛子的狠辣,這不禁令羽天齊怒火中燒。若是太虛子只想着救德叔,絕對不會讓德叔受到一絲傷害,最多也就是經脈受損而已。
“太虛子,你當真是個小人!”羽天齊咬牙切齒道。
“哼,彼此彼此,你的所作所爲,也好不到哪去!”太虛子冷哼道,“好了,趕緊束縛修爲,我沒這麼多功夫陪你耗着!”
羽天齊冷然一笑,也不再廢話,直接雙手掐訣,立即封住了自己的修爲,與此同時,周遭那五名長老,也是各打出一道封困禁制進入了羽天齊體內。
看到這裏,太虛子才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只是,在其剛要將羽天齊擒住時,那傳送陣內的玄天突然醒轉,直接朝太虛子衝來。
羽天齊瞧見,神色大變,第一時間怒吼道,“玄天,不要衝動!”可惜,玄天對於羽天齊的話充耳不聞,仍就一往無前的衝向太虛子,這不禁令羽天齊暗暗焦急,因爲羽天齊知道,一旦玄天動手,就會被太虛子抓住把柄,屆時,太虛子撕毀承諾,將自己等人統統留下都是極有可能的。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見玄天衝來,太虛子心中樂開了花,原本以爲會頗費一番手腳追殺玄天,現在,後者倒是給了自己一個最好的出手機會。當即,太虛子也沒有留手,右掌朝虛空一握,就徹底禁錮了整個空間,任何人都失去了行動能力。
只是,令太虛子怎麼也沒想到的是,玄天竟然絲毫沒有受到自己空間束縛的影響,整個人突然一個加速,來到了太虛子近前。這一刻,太虛子看的真切,眼前的玄天,根本不是之前那個青澀的少年,其目光是如此的深邃幽深,體內那隱隱澎湃的元力,猶如一頭洪荒巨獸,給人一種戰慄的感覺。
“你!”太虛子從未有過這種心悸的感覺,即使在太上道尊面前也沒有感受過。此刻,太虛子可以肯定,眼前的玄天絕對不是玄天本人。這一刻,太虛子剛要有所行動,就突然感覺到自己失去了行動能力,在自己身周的空間,完全被禁錮了。
第181章 絕境逢生
“這怎麼可能?”太虛子驚駭到了極點,想其修爲,已然無限接近飛昇境,只需一個機緣,或許就可以突破。他自認,在這世上,還沒有什麼人能夠禁錮的住他,即使是太上道尊,這貨真價實的飛昇境強者,也絕對做不到。可如今,太虛子不得不承認,他失策了,“玄天”憑藉自己的實力,禁錮住了他。
這一刻,太虛子只能眼睜睜看着玄天的一掌落到自己的頭頂,他很無力,他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辦法。只聽“轟”的一聲,太虛子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就失去了意識,似乎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一般。
在場的衆人瞪直了眼睛,想太虛子在太虛天道面前,都不會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可如今,在玄天面前,他根本不堪一擊,僅僅一招,太虛子就敗了,而且是敗的一塌糊塗,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飄落到遠處,不知死活。
“嘶!”羽天齊看到這裏,狠狠地吸了口涼氣,羽天齊自然不會認爲這是玄天本人的攻擊,很顯然,這是玄天他師父的力量,沉寂了這麼久的時日,他的師父終於出手了。
“嘿,太虛子已敗,這太虛宗,又有何人能夠攔我!”羽天齊狂笑一聲,整個人的氣勢猛然攀升,那五位長老的封印猶如紙糊般,僅僅剎那的功夫就被羽天齊衝破。擁有寂滅之力,別說這些長老的封印,即使是太虛子的封印,羽天齊都有把握衝開,這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砰砰砰!”
羽天齊衝破封印的剎那,毒龍王和獸皇侯烈也展開了行動,直接將那五位長老秒殺,然後配合羽天齊,一同施展出了最強的元技,朝四面八方圍攏而來的太虛宗強者攻去。
從掙脫束縛到攻擊,僅僅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然後,羽天齊等人便衝入了傳送陣,掐起法訣。而此刻,玄天也是帶着德叔,進入了傳送陣。只是,玄天一進來,卻是大吼一聲道,“速度走,勿要耽擱!”
羽天齊一怔,看着玄天那焦急的神色,立即加快了施展法訣,雖然羽天齊不知道玄天爲何如此着急,但羽天齊卻知道,或許會有變數也不一定。
似乎爲了印證羽天齊的猜測,在羽天齊法訣即將要完成時,果然,天空中席捲下了一股狂暴的氣勢,然後,整個空間顫抖起來,搖搖欲墜,這不禁令傳送陣有些失準。在這種空間不穩的情況下進行傳送,無疑是最爲危險的事情。
“太上道尊!”當然,此刻空間的不穩並不是最讓羽天齊擔憂的,真正令羽天齊擔憂的是,那出手之人的身份。無疑,太虛宗最強者太上道尊出手了,這讓羽天齊以及所有人的心沉入了谷底。
“完了!離不開了!”玄天慘然一笑,其眼神中透着抹無奈與惆悵,其實,這個結果在其出手時就已經預見,只要他出手,太上道尊就絕對會出現。只可惜,他爲了救德叔與羽天齊,不得不出手。
“太上道尊,你又何必攪這渾水,與本祖喝茶論道豈不更好?”就在羽天齊等人面如死灰時,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場中,只見其怒喝一聲,整個空間又重新恢復了穩定,太上道尊的威壓,也被其抗住。
“恩?”虛空中的太上道尊顯露出身影,其臉色異常難看,目光死死地盯着出現的斑紋豹,咬牙切齒道,“道祖,你當真要攔我?你知不知道,你如此做的後果?”說完,太上道尊大喝一聲,雙手朝虛空一按,直接隔絕了傳送陣法,斷掉了其與空間的連接。
“太上道尊,你過分了!”見太上道尊死命的阻止羽天齊等人離去,斑紋豹也是隱隱有了些火氣,“你竟然敢對聖祖的朋友出手,你不怕聖祖的報復?”斑紋豹怒喝一聲,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一舉衝破了太上道尊的封印,給羽天齊等人創造了離開的條件。
“聖祖又如何!今日誰都不準離開!”太上道尊似乎動了真怒,其渾身的氣勢攀升到頂點,顯然要全力出手了。
斑紋豹看到這裏,深知若是太上道尊一直糾纏着羽天齊等人,後者肯定沒機會逃走。心電急轉之間,斑紋豹也是豁出了一切,身形一閃,就衝到了太上道尊身前,一爪子朝太上道尊的頭頂拍去。
“你竟然敢對我出手?”斑紋豹的異動,讓太上道尊暴怒到了極點。雖然雙方境界相同,但太上道尊的實力卻要強過斑紋豹不少,加上這裏是太虛宗,是太上道尊的主場,他根本想不到斑紋豹敢挑戰太虛宗的威嚴。
一念至此,太上道尊也是放下了忌憚,抬手一掌,與斑紋豹轟擊在了一處。頓時,只聽“轟”的一聲,整個太虛宗的山門似乎震顫了一下,然後,無盡的空間破碎,那恐怖的能量浪潮席捲而開,第一時間將周遭的一切摧毀,包括那些避之不及的太虛宗長老們。
不得不說,兩大至強者的一記對撞,直接導致了太虛宗無數強者的隕落,同時,也讓存在無數載的太虛宗山門承受了有史以來最沉重的打擊,綿延十幾座山峯,被夷爲平地。
“道祖,你欺人太甚!”這一刻,太上道尊真的暴走了,先不說自己宗門承受的損失,光是兩人對轟的剎那,羽天齊等人離開的事就不是他可以接受的,此時此刻,太上道尊已然動了殺心。
“嗞嗞,真是個棘手的主!”斑紋豹此刻心中不免也有些悻悻然,自己爲了救羽天齊等人,的確做得有些過分,太上道尊暴怒,也是在情理之中。不過,斑紋豹可不會乖乖的束手就擒,見太上道尊發飆,立即將聖祖令取出,然後召喚起聖祖的投影。
“今日,就算聖祖親臨,也救不了你!”對於斑紋豹,太上道尊是打從心底不想放過,第一時間出聲表明了自己的殺心。當然,這句話太上道尊也只是爲了壯聲勢,若是聖祖親臨,他還真的不敢造次,這就是實力的差距。
“是嗎?太上道尊!是誰給你挑釁本祖的膽子!”然而,太上道尊的話剛說完,一道虛幻的巨大身影就突然出現在了太虛宗的上空,其身體極爲龐大,聳入雲霄,露出的僅僅是一個頭顱,但就是這一個虛幻的頭顱,卻也猶如一座小山。這一刻,只聽着虛幻的聲音發出一聲嘹亮的龍吟,一道極強的音波便四散而開,瞬間將整個太虛宗的樓宇摧毀,與此同時,那音波攻擊中心的太上道尊,也是被震退了一步,勉強擋住了虛影的攻擊。
“聖祖!”看着那虛幻的身影,太上道尊的心狠狠的一抽,他雖然知道聖祖厲害,但卻沒想到,即使是聖祖的一道虛影也厲害到這種程度,若是雙方真正的鬥起來,太上道尊還真沒把握對付得了這虛影,更何況,旁邊還有一頭虎視眈眈的斑紋豹。
“嗞嗞,聖祖來了,太上道尊,本祖就不奉陪了!”斑紋豹心頭暗舒了口長氣,若聖祖不來,他還真沒本事從太上道尊的手中逃走。所以這一刻,斑紋豹想也沒想,就藉機開溜。
太上道尊看着這一切,整個身體顫抖起來,他是被氣的已經沒有了脾氣。斑紋豹要走,他敢攔嗎?顯然,在聖祖虛影的威懾下,他沒這個膽子,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道祖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嘿嘿,太上道尊,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可別給臉不要臉,否則本祖真的有興趣去你太虛宗坐坐!”高空中的聖祖虛影戲虐的說了聲,然後龐大的身軀便緩緩消失,不一會的功夫,就徹底消散在了天際。
太上道尊木訥的看着這一切,久久沒有回過神,倒不是太上道尊反應遲鈍,而是被氣的。被羽天齊等人大鬧太虛宗,被斑紋豹毀掉宗門,又被聖祖威脅,太上道尊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氣,他只感覺憋屈,自己被欺負成這樣,還有沒有天理?
“羽天齊!道祖!聖祖!你們等着,總有一天,本尊要殺光你們!”佇立良久,太上道尊才發泄式的怒吼出聲,稍稍平復下了心頭的怒火。
“不好!太虛子!”壓下怒火,太上道尊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太虛子,之前他與斑紋豹對轟,重傷的太虛子又會落到何種境地?當即,太上道尊散開靈識搜查起來。在太虛宗,太虛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是最有機會繼承自己位置的人,太上道尊可不希望太虛子出事。
尋找良久,終於,太上道尊在一處廢墟中尋到了太虛子。雖然其遍體鱗傷,但慶幸的是,他還有一口氣尚在。
“活着就好,總有辦法治好的!”
心中暗暗慶幸了一聲,太上道尊立即帶着太虛子離開了戰場,不過,太上道尊顯然沒有放過羽天齊的打算,在其回到自己的居所,就吩咐人頒佈下了追殺令,在太虛聖地掌握的數十個星系全面通緝羽天齊,死活不論。
第182章 歸元道
話說羽天齊藉助太虛宗的星際傳送陣離開太虛星後,並沒有放下心,而是繼續傳送起來,一連隨機傳送了十幾顆星球,變換了數種妝容,更換了四五次傳送點,這才停下來。而且,一離開傳送陣,羽天齊也不管身處在什麼星球什麼城市,直接讓獸皇開闢出了空間通道離去。
“噓,幸好道祖出現,否則這次可真的玄了!”一處荒無人煙的破敗山村內,羽天齊等人終於放鬆下緊繃的神經,開始休整,不過衆人心頭仍就心有餘悸,若是沒有離開的話,怕他們全部都要死。
“也不知道祖如今怎麼樣了!”侯烈有些擔憂道,雖然其很相信道祖的實力,但其畢竟面對的是太上道尊,而且又是在太虛宗的地盤上。若是太上道尊死纏不放,怕道祖也會有極大的麻煩。
“放心吧,獸皇,沒你想的這麼嚴重!道祖畢竟是你們聖祖星的始祖,太上道尊要對付他,還得掂量掂量聖祖星的報復!”羽天齊安慰道,說句實話,羽天齊還真不擔心道祖的安危,無論是其身份還是實力,都非一般人可以對付的,即便是太上道尊也不行。
衆人隨意閒談了幾句,羽天齊就將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的玄天身上,道,“玄天的師父,你是不是應該出來解釋解釋情況了?”
玄天眼睛一亮,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師父的情況,不免也在腦海中呼喚起自己的師父。
半晌,一道無奈的嘆息聲響起道,“好了,你們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們吧!”說完,玄天師父慢慢將自己的事緩緩道來。
原來,玄天師父之所以一直隱匿不出,並非是其靈魂出了問題,而是他不敢現身,因爲他怕他一出現,就會引來太上道尊,所以在羽天齊等人三番五次遇險時,其只能咬牙忍着,直到最後,爲了搭救羽天齊和德叔,他才迫不得已出手對付太虛子。而且無疑,這第一時間引來了太上道尊,而這也是爲何太上道尊突然會全力出手的原因。
“那太上道尊連道祖的面子都不給,突然下狠手,怕這原因,在你身上吧?”羽天齊聽聞後,微微思肘片刻道,“而且,你如此忌憚他,莫非你們之間有什麼祕密?”
“哼,小子,你的確聰明!其實算起來,那太上道尊,算是我的徒子徒孫!”玄天的師父也不隱瞞,直言道,“太虛宗,聞名天下的聖地,最出名的是什麼,你們可知道?”
“當然是上古太虛道法!這似乎是太虛宗立宗根本!”羽天齊道。
“不錯,是上古太虛道法!但其實,在很久之前,太虛宗還曾出現過另一種極強的道法,叫做歸元道。所謂的歸元,就是一切返本歸元,追求道的本質!”玄天的師父道。
“歸元道?這種道法怎麼沒聽說過?而且,似乎太虛宗的人也沒人會施展這樣的手段?”這一次不僅羽天齊疑惑了,就連活了千年的獸皇和毒龍王都很疑惑,他們也從來沒聽聞還有這種道法。
“哼,你們當然沒聽過,這種歸元道,是我創的!”玄天師父傲然道,“說來好笑,當年我拜入太虛宗,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弟子,論起資質也是平平,在修煉之途上,更是與那羣傑出弟子天壤之別,包括學習太虛道法,也是終不得要領。你們也知道,在太虛宗這種大宗門,沒有競爭力就預示着淘汰,或許是我不想被淘汰,我就發奮的努力,在一次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我悟出了歸元道。”
“接下來的事,或許你們也能想到,我自創了屬於自己的道,令自己實力突飛猛進,很快就名揚太虛,而且,隨着我歸元道不斷完善,我也成爲了太虛宗當年第一強者,更是早早踏入飛昇境,寰宇中能匹敵者也不出五指之數!”說到這裏,玄天的師父竟然有些苦澀,聲音變得落寞起來,“功成名就之後,我就創立了大千界,原本我想將這一道發揚光大,收了許多弟子,可是無一例外,那些弟子都是成績平平,根本悟不到歸元道的真諦,到最後,他們全部因無法踏入飛昇境而陽壽殆盡。而我,也自那以後心灰意冷,沒有再繼續傳授衣鉢。”
“難怪,雖然你的歸元道很厲害,但似乎在太虛宗的歷史上也僅是曇花一現!”羽天齊若有所思道。
“不錯,僅僅剎那芳華!”玄天的師父自嘲道,“原本我以爲是歸元道出了問題,後來經過我不斷研究,我發現這問題不在歸元道法上,而是在修煉的弟子身上。所謂的返樸歸元,尋求道法的真諦,講究的就是一個真字,可要悟那道法的真,卻需要一顆赤誠的心。我那羣弟子,沒有一個擁有赤誠之心,最後都是因爲心有旁騖所以一直難以邁出最重要的一步!”
“赤誠之心?”聽到這四個字,終於,羽天齊等人明悟了爲何玄天師父會收玄天爲徒,正是因爲玄天的赤誠之心。所謂的赤誠之心,非什麼特殊的體質或者天賦,而是一種無比專注的思想,雖然這並不代表悟性,但卻是最適合歸元道的條件。在爾虞我詐的修煉世界中,有這樣條件的人太少太少,畢竟,許多人爲了生存,都多多少少擁有一些心機,像玄天這樣的人物,實在是難得。“那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隕落呢?”
“其實我並非是隕落,而是我自己放棄了生機!”玄天師父惆悵道,“雖然那時的我已經沒有繼續收徒的打算,但我卻不想放棄我的歸元道!所以之後,我一直在潛心悟道,而我的歸元道,我也自認已經大成。可是,歸元的終點卻是一切迴歸本源,爲了達到極致,我自斷生機,自封於大千界內!”
“你是想破而後立?”羽天齊在道法上也擁有極高的境界,聽到這裏後,他立即明白了玄天師父的用意。
“不錯,破而後立!”玄天師父哈哈一笑,“話說回來,成也蕭何敗蕭何!我想破而後立,但卻沒能看破生死!最終,我沒能死透,靈魂保留了下來。或許是因爲我怕死,或許是因爲我怕失敗,所以我無法做到絕對,這也導致了我最終的失敗!”
“我明白了!你之所以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一切傳承給玄天,你是想繼續挑戰破而後立?”
“可以這麼說,不過我知道,我已經沒了挑戰的資格!如今的我,只是一縷殘魂,我已經失去了機會,我的道心出現了破綻!”玄天的師父說道。
羽天齊聽到這裏,也是惆悵一嘆,他自然明白玄天師父話中的意思,所謂的道心破綻,就是當年的失敗,那次的失敗,已經葬送了其追求極致的資本,就算如今他慷慨赴死,也不可能成功。“你想解脫,是因爲你愧疚自己的道?”
“是的!”玄天師父毫不隱瞞道,“一來是我愧疚我的道,二來,我活着無意義,即使像你所言,你能助我轉世重生,我也沒有機會繼續前進了。這一輩子無法繼續前進,我活着又有何意義!”
羽天齊黯然一嘆,他也猜到了這層意思,心中不免有些感傷,若是自己的道心出現破綻,自己是不是會一路既往的走下去呢?或許,羽天齊也會放棄自己的初衷吧!
“那你又與太上道尊有何關係?”羽天齊不想繼續糾纏玄天師父的事情,直接問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事。
“這很簡單!雖然歸元道不被外人得知,但在太虛宗內,卻還是有些記載的!那太上道尊,其實一直窺伺我的道法,他曾經也去過大千界,可惜,此人心機太深,我無意傳授他,最後他就離去了!”玄天師父說道,“不過,他並沒有死心,多年之後,他送來了一個人,得到我傳授了一些歸元道的皮毛!而他,也藉助那個弟子,領悟了一絲歸元道,這讓他的實力突飛猛進,更是堅定了他想奪我道法的決心,這纔是我不敢現身的原因,因爲我知道,我一出現,他會毫不猶豫的擒住我!”
說到這裏,玄天師父突然“嘿嘿”笑了起來,道,“說來有趣,他那弟子,你見過!”
“恩?我見過?”羽天齊有些莫名,“是誰?”
“虛空子!”
“什麼,怎麼會是他?”羽天齊驚呼一聲,先不說虛空子的師父是太離子,光是虛空子進入大千界的事,就讓羽天齊有些莫名,那大千界每個人不是隻能進入一次嗎?虛空子又豈能破壞規矩?
“有什麼不可能的!”玄天師父鄙夷道,“難道你真的以爲,以那虛空子的本事能創出五元空間那種絕對本源的領域?笑話,那是我傳授給他的,他只是領悟了皮毛,自己命名五元空間。至於他爲何能再次進入大千界,很簡單,是我允許的,只要我願意,誰都可以再進入!不過話說回來,也可惜了一個人才,最後被你殺了!”
羽天齊聽的直搖頭,最終有些不敢置信道,“你傳授給他道法,因爲他也擁有赤誠之心?”羽天齊覺得思緒有些亂,以虛空子那城府,又怎麼可能會是有赤誠之心的人。
“對不起,我可沒說過他有赤誠之心,恰恰相反,他反而是心懷叵測到極致的小人,我是想在他身上試試,他這樣的人,對我的道法是否會抗拒!”玄天師父用充滿玩味的口吻道,“說來奇怪,像他這樣的人,比起一般人更能領悟歸元道,但比起有赤誠之心的人,卻又差了許多,真是可惜了一個試驗品!”
第183章 逃亡之路
“試驗品?”羽天齊只感覺一陣凌亂,估計玄天師父傳授虛空子,也是出於無聊的原因吧,“算了,你的事我不管!不過看那太上道尊你的態度,似乎不擒住你,誓不罷休啊!”
“哼,大家彼此彼此!你覺得太上道尊會放過你?”玄天師父鄙夷道,“小子,你也不要打我歸元道的主意,你?不適合!”
羽天齊聞言,悻悻一笑,的確,羽天齊是有點想參悟下歸元道,不爲別的,就因爲那五元空間的領域實在太變態,若不是自己的手段剛好剋制,怕也很難抵擋。之所以羽天齊提起太上道尊對玄天師父的態度,就是想告訴玄天師父,太上道尊與你沒完,接下來你還要靠我保護,但是我實力有限,你得幫我提升點實力。
不得不說,羽天齊最初的想法是好的,可惜,最終的結果卻不盡如人意,在羽天齊剛開始鋪墊時,玄天師父就堵住了羽天齊接下來的話。
“嘿嘿,小子,你也別喪氣,我還會活一段時間,若是你表現的不錯,我也不介意傳授你些歸元道!不過你確定,你要學嗎?”玄天的師父也知道羽天齊曾經是飛昇境強者,這樣的強者已經擁有了自己的道,若是再改修其他道,反而會事倍功半,說不定還會影響道基。
“呵呵,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我只是借其煉我的道而已!”羽天齊笑道。
“糟粕?”聽見羽天齊說自己的歸元道中有不可取之處,玄天的師父頓時冷哼道,“你想要學歸元道,門都沒有!”說完,玄天師父徹底沉寂了下去。
羽天齊見狀,無奈笑笑,也不在意玄天師父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莫看玄天師父拒絕自己,但羽天齊相信,自己最終會如願的,畢竟,玄天以後還要靠自己照顧。
“天齊大哥,你不要介意,師父並沒有生氣,他只是不喜歡別人批評他的道法!”玄天有些尷尬道。
“沒關係,玄天,是我說的過分了!其實你師父和我心中都清楚,不管是他的歸元道還是我的道,其中都有不可取之處,只是我們身在囹圄中不自知罷了!”羽天齊之所以想借鑑其他道法熔鍊自己的道,其實就是爲了去掉自己道法中的糟粕。
“好了,不談這些,我們在這顆星球休整一日!明日便離開!”搞清楚事情後,羽天齊就安排了接下來的行動計劃。自己等人還處在太虛聖地的勢力範圍內,羽天齊可不想在這裏久待。
一日一夜,羽天齊一直在研究着青木留給自己的星向盤,這是縱橫寰宇的必備物品,藉助星向盤,羽天齊可以清楚知道自己在寰宇內所處的位置。
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等人傳送了十幾顆星球,但還是距離太虛星太近太近,而要離開太虛聖地的勢力範圍,至少還要傳送上千顆星球。“難怪一般人終其一輩子都不會離開自己所處的星球或者星系,原來這遨遊寰宇,還要有足夠的資本。”
雖然傳送一顆星球花不了多少靈石,但傳送這麼多星球,就是一筆天文數字。若不是羽天齊富可敵國,怕羽天齊也沒錢支持自己的逃亡之路。
翌日清晨,羽天齊等人早早結束了修煉,踏上了離開的路。毒龍王和獸皇,都被羽天齊收入了生命戒指內。只是,讓羽天齊心情凝重的是,在他們傳送時,卻是發現了太虛宗的弟子,顯然,太虛宗的追擊人馬已經開始了行動。
“看來還是得儘快離開太虛聖地,在這裏多呆一日,就多一分危險!”原本羽天齊還打算轉道去星羅看看,但是一想到太真子對自己的事有一定的瞭解,羽天齊就放棄了,因爲羽天齊也怕太真子會在星羅布下天羅地網。
“不知道碧家的父母是否安好!不過有星妹照應,想必不會有事!”踏上行程,羽天齊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爲自己的“父母”祈禱,至於去看他們,也只能等自己恢復前世的實力,至少要有實力對付太上道尊纔行。
就這樣,羽天齊帶着玄天和德叔馬不停蹄的趕路,當然,三人也不敢肆無忌憚的傳送,否則很可能會被某些有心人盯上,所以每每傳送十幾顆星球后,三人都會停歇了一番,調整一日再前進,一來是養精蓄銳,二來也是爲了避人耳目。
不過,讓羽天齊無言的是,一路走來,太虛宗的高手不減反增,而且,幾乎自己經過的所有星球,都有通緝自己三人的公告,若不是自己三人易容,怕會寸步難行。
“太上道尊陰魂不散啊!”羽天齊心中暗恨,這也更加堅定了日後羽天齊找太虛宗麻煩的決心。
在經過了半個月的風餐露宿和趕路後,羽天齊和玄天終於跑出了一半的路程,只要再堅持半個月,三人便可離開太虛聖地的勢力範圍。屆時,天高任鳥飛,縱使太上道尊也奈何不了自己。
“天齊大哥,今夜我們別去城外露宿了,我們住城裏客棧吧?”走出接引陣,玄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在這之前,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去城外人跡罕至的荒山休整。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看着玄天有些期待的目光,又看了看一旁有些疲憊的德叔,羽天齊頓時恍然。怕玄天之所以會如此要求,還是想讓自己的父親好好休息一夜,加上德叔嗜酒如命,這接連半個月滴酒不沾,的確有些憋的難受。
“也好,那今夜我們就住城裏!”羽天齊想也沒想,就一口答應下來。自己這半個月也是風餐露宿,藉機好好打打牙祭,也算是對自己的饋贈。
不得不說,這一夜三人身心都得到了舒緩,每個人都輕鬆了不少。酒足飯飽之後,各自就回了屋子修煉。而羽天齊也是直接在三人所處的獨立院落外佈置了陣法,然後整個人如同往常一般,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煉中。之所以羽天齊敢放鬆警惕,還是因爲羽天齊對自己陣法的自信,羽天齊相信,縱使太上道尊親來,也不可能在不驚動自己的情況下進入院子。
果然,一夜相安無事,不過,在翌日羽天齊醒轉時,卻是發現,德叔不在屋中,只有玄天還在修煉。
“玄天,德叔呢?”來到玄天的屋中,羽天齊直接將玄天喚醒道。
玄天聞言,微微一笑道,“父親應該去買東西了!我們還在逃命,他想多備些東西以備不時之需,畢竟,我們不可能再像昨日一夜留宿客棧!”
“他去買酒?”羽天齊皺着眉頭道。
“應該是,昨天似乎聽他提起過!”玄天有些歉意道,“天齊大哥,爹爹的確很愛酒,或許你也看出來了,他修煉的道,就是從酒入手,沒有酒,他也修煉不了!”
“我知道!”羽天齊點了點頭,眉頭漸漸舒緩道,“是我考慮不周,應該早些爲德叔備些佳釀!”
就這樣,羽天齊也沒有繼續提此事,而是與玄天呆在院落中一直等待着。只不過,兩人等待的時間較長,足足半個時辰後,德叔纔回返。
“天羽老弟,對不住,我去買了些酒!”德叔一回來,就歉意道。
羽天齊擺了擺手,道,“無妨,不過德叔,回頭你的佳釀得分我些,好東西可不能自己獨享!”與德叔玩笑了一句,羽天齊就帶着兩人繼續上路。
就這樣,接下來的路途,三人倒是加快了速度。又是半個月過去,三人距離離開太虛聖地的範圍近在咫尺。
“今天不走了,在這裏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再趕路,這一次,我們只需再花一天時間,就可以徹底離開太虛聖地的勢力範圍了!”在羽天齊的安排下,三人這一夜倒沒有繼續留宿荒野,而是選擇了城內。到了這裏,羽天齊倒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危險,太虛宗就算勢力再強,也不可能延伸到這種邊緣地帶。
對於羽天齊這樣的安排,玄天和德叔自然沒有異議,三人住進客棧後,就各自安心修煉。是夜,在羽天齊三人靜修時,忽然,修煉中的羽天齊睜開了雙眸,因爲羽天齊感覺到,在院子外,有一對人馬接近了。
果然,不一會的功夫,就有人拍在了羽天齊佈置的大陣上面,第一時間將玄天和德叔都喚醒過來。這到來的人,倒不是故意去試試羽天齊陣法的強度,而是投石問路,特意喚醒陣中的羽天齊等人。
“他們來此所謂何事?”羽天齊有些莫名,不過還是走出院子收掉了大陣,一臉莫名地看着這到來的一干修者。
在這羣修者的前面,是客棧的掌櫃,他見羽天齊出現,立即迎上前,歉意道,“客官對不住,他們是城主府的侍衛,是奉命搜查本客棧的,打擾了幾分客官休息,實在抱歉!”說完,那掌櫃的還不忘偷偷知會羽天齊一聲,讓羽天齊配合,這只是例行公事,不會牽涉到羽天齊等人的隱私。
對此,羽天齊自然沒有異議,只不過是配合他們搜查,所以羽天齊很爽快的讓他們進入搜尋了。不過,羽天齊心中倒是起了警惕之心,這羣人搜查客棧是爲了什麼,是針對自己等人而來的嗎!
第184章 陰謀敗露
搜查並沒有耗費多少時間,很快就結束了。而那羣搜查之人離開時,也極有禮貌,連連聲稱打擾,倒叫羽天齊有些驚訝這羣人的素質。
“難道,真的是我多心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重新佈置了隔絕陣法,然後走回了院子。
因爲有外人到來,德叔和玄天倒也停止了修煉,此刻的他們正在院中等候,見羽天齊回來,兩人立即上前問道,“天羽大哥,發生了什麼事?”
羽天齊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沒什麼事,他們或許只是搜尋其他人吧!”羽天齊簡單解釋了一句,就率先回房修煉,只是這一夜,羽天齊的心始終不靜,雖然快要離開太虛聖地的地盤,但羽天齊總感覺有事會發生。
“究竟是什麼事讓我心煩意亂?”羽天齊很疑惑,尋思許久,終於拋卻了思緒,“不管了,明早就離開,越快離開越好!”
做好了決定,羽天齊就繼續修煉起來。或許是被那羣人擾了心情,翌日清晨,德叔和玄天也是早早結束了修煉,看他們的樣子,這一夜似乎過得也很不得安寧。
走在大街上,羽天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羣,心中更爲疑惑,那羣人究竟要尋什麼。雖然羽天齊在出發之前已經詢問過店裏的掌櫃,可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天羽老弟,我怎麼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昨天那羣人,雖然看似隨和,但卻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走在路上,德叔也是有些疑惑的出聲道。
“怪怪的感覺?那是什麼感覺?”羽天齊好奇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描述,就感覺他們看我的眼神有些異樣,看似恭敬,但卻似乎盯着寶貝一樣,有些火熱!”德叔苦笑道。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道,“玄天,他們看你也是這樣的目光?”
“那倒不會!”玄天搖了搖頭,“他們根本沒正眼看過我,不過對爹卻是格外關注,其中一個人還和爹爹攀談了幾句。”
“哦,是嗎!”羽天齊聞言,頓時陷入了沉思中。按理說,若是那羣人真的是針對自己等人而來,應該更加關注自己和玄天才是,沒可能會在意德叔。畢竟,德叔對於太虛宗可有可無。
三人走了不一會,就來到了星際傳送陣前開始了排隊,不過羽天齊仍就在沉思着。
“恩?”不過,就在快要輪到羽天齊三人傳送時,羽天齊卻是忽然止住了腳步,因爲羽天齊終於想到德叔與自己二人的不同,這不同就是德叔曾經被太虛子抓住過。
“難道說太虛子在德叔身上做過手腳?”想到這裏,羽天齊也覺得極有可能,第一時間一把按住了德叔的肩膀,查看着其身體情況。如果當日自己真的與德叔交換後,以太虛子對玄天的志在必得,很可能會在德叔身上留下手腳繼續追蹤。
見羽天齊突然出手,德叔微微一怔,不過並沒有抗拒,而是任由羽天齊的元力和靈識不斷掃過自己的體內。
“天羽老弟,發生了什麼嗎?”良久,待到羽天齊搜查完畢,德叔不禁有些憂心的追問道。
羽天齊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型,並沒有回答德叔的話。因爲令羽天齊失望的是,德叔完好無損,其身上並沒有太虛子留下的暗手。
“雖然太虛子的實力已經屬於半步十境的巔峯強者,但他的手段不可能逃過混沌之元的查看,難道說是我猜錯了?”羽天齊有些迷惑,微微沉凝一番,便對德叔問道,“德叔,你被太虛子擒住後,他可對你有什麼過分之舉?或者說,他有沒有傷害你?”
“這倒沒有!”德叔搖了搖頭道,“他抓住我是爲了威脅你們,自被太虛宗的人擒住後,我就一直被關在太虛宗內,他們不僅沒有傷害我,還給了我修煉丹藥,這倒叫我很驚訝。”
“是嗎?”羽天齊有些意外,按德叔所言,太虛子的確應該沒有在德叔的身上做過手腳。
“呵呵,太虛宗也算大氣,給我修煉的丹藥都是十一星的,似乎深怕我死了一樣。若不是他們沒收了我的儲物戒指,我都想給你們帶些!”德叔見羽天齊沉默,又補充道。
“沒收了你的儲物戒指?”然而,德叔此話一出,羽天齊頓時驚叫一聲。
“是啊,那次我們留宿客棧,我早晨不僅出去買了佳釀,同時也買了個儲物戒指,所以耗費了些時間!”德叔說到這裏都有些不好意思,那次出去買東西的靈石,還都是從玄天那裏支取的。
“不好!我終於知道問題的所在了!”羽天齊此時此刻哪裏還想不到問題的關鍵,關鍵就在德叔的儲物戒指上。試想,太虛宗又豈會貪圖德叔的儲物戒指,取走他的戒指,分明是要德叔的靈魂烙印,只要有這個,不管德叔身在何處,太虛子都有辦法尋覓到。
“德叔,你的儲物戒指被沒收後,是不是裏面的靈魂烙印一直沒有被驅散?”羽天齊目光炯炯地看着德叔道。
德叔聞言,點了點頭,道,“是啊,我也很奇怪這個事,或許是太虛宗的人不小心弄丟了吧,又或者,我逃走了,他們覺得無用就丟了!”
羽天齊暗歎一聲,哪裏是被丟了,分明是被太虛宗利用來追查自己等人的行蹤。若是羽天齊猜的沒錯,很可能自己等人早就暴露在太虛宗的追擊目標內了。之所以太虛宗遲遲沒有動手,是沒做好將自己等人一網打盡的準備。
至於昨日那羣人來尋人,對德叔格外留意,怕就是在分辨德叔的靈魂氣息,之所以他們此刻開始確認人,羽天齊可以肯定,是因爲自己等人快要離開了,太虛宗不得不採取最後的手段。
“太虛宗啊太虛宗!看來你們是想和我周旋到底了!”羽天齊心中冷笑,看着周圍熱鬧的廣場,羽天齊可以肯定,在這顆星球上,太虛宗是沒有埋伏,不過羽天齊不敢肯定的是,在自己等人傳送到下一顆星球后,太虛宗會不會動手。
“喂,你們三個,到你們了!還要在那邊耽誤多久!”就在羽天齊尋思時,一道不滿的怒斥聲從遠處傳來,羽天齊抬首望去,只見那負責管理傳送陣的人在不斷催促自己三人。
“進不進!”看着近在眼前的傳送陣,羽天齊遲疑了。若是不知道太虛宗的計劃,羽天齊或許會奮不顧身的進去,但如今知道了,羽天齊就不得不考慮繼續前進的安全問題。
“我說你們三個,到底在發什麼愣,趕緊過來傳送,別浪費時間!”那人見羽天齊等人沒有反應,又再度沒好氣的催促起來。
羽天齊眉頭一皺,深深地看了眼那人,心中估摸了一番,便對玄天傳音了一句。當即,玄天“哎呀”的叫喚了一聲,道,“天齊大哥,我的兩壇陳釀忘在客棧了,你能幫我回去取下嗎?”
“是嗎?那兩壇陳釀可不能浪費!”羽天齊聞言,立即贊同出聲,對玄天投去了一個好樣的眼神,當即,羽天齊也不管那負責人難看的神色,直言道,“我要回去取些東西,馬上就回來,我的兩位朋友在此等候,可以讓後面的人先行,但你得幫我們記個位置,我來了就傳送!”說完,羽天齊也不管那人答應不答應,直接一溜煙的朝來路奔去,氣的那負責人是咬牙切齒。
“咳咳,這位道友,若是這樣不行,那我們就重新排隊?”羽天齊走後,玄天有些歉意得看了眼那負責人,苦笑道。
那人聽後跺了跺腳,不過其最終沒有讓玄天等人重新排隊,“罷了,誰能沒有個急事,你們就在旁邊等吧,等你們朋友回來,你們就可以離開了!”說完,那人也不多言,直接安排起後面的人繼續傳送。
“果然,那人是太虛宗的爪牙!”就在那負責人讓玄天二人在旁等候時,在街角的盡頭,羽天齊卻是自暗處緩緩走出,之前的一幕,羽天齊盡收眼底。若是那人氣的將玄天等人打發走,或許羽天齊會相信他,但他卻格外開恩,給玄天等人行了方便,這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哼,太虛宗,既然你們要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這一次,我一定給你們一個深刻的教訓!”羽天齊心中冷笑,終於轉身而去。倒不是羽天齊回去客棧,而是羽天齊去做起了應對的準備。之所以羽天齊讓玄天二人留在場中,一來是爲了試探,二來就是羽天齊也沒打算避退,畢竟,躲得了這一次,躲不了下一次,羽天齊要徹底讓太虛宗畏懼自己,不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追殺。
第185章 反客爲主(上)
“喂,我說你們的朋友到底回不回來,這都過了半個時辰了!”傳送陣旁,那負責人沒好氣的對着玄天二人喝道,羽天齊這一走就是半個時辰,這不禁讓他很焦急,若是放走了一個人,他回頭可擔待不起這個罪責。
“是啊,天齊大哥去了好久了,要不然,我們過去找找他?你幫我們留下位置?”在羽天齊傳訊給自己配合演戲時,玄天就已經感覺到事有蹊蹺,有些憂心羽天齊。
“得,當我沒問,你們還是在這裏留着吧,萬一你朋友回來,你們又要重新排隊了!”那負責人很大氣地說道。倒不是他關心玄天三人傳送的問題,而是他怕玄天二人也跟着跑了。
“呵呵,對不住,我來晚了!”不過就在這時,羽天齊終於回來了,一路狂奔,眨眼間就來到了三人的身前。
“你怎麼去了這麼久的時間!”那負責人一見到回返的羽天齊,立即鬆了口氣,不過表面上,他還是表現的很生氣。
羽天齊笑了笑道,“回去時兩罈佳釀已經不見了,於是就找掌櫃問了下,耗費了些時間!”說完,羽天齊直接岔開話題道,“不知我們現在能否直接傳送?”
“可以了,你們趕緊離開!”那人也不想多耽擱時間,直接催促着羽天齊等人進入了傳送陣,然後目送着幾人在傳送陣內緩緩消失。
明黃星是一顆極小的修煉星球,在這顆星球上,只有一座傳送陣,就是位於明黃城內的傳送陣。平日裏,這明黃城的傳送陣也是人聲鼎沸,往來之人不絕,但今日,這傳送陣卻是被封鎖了,就連整個城中心,都被裏三層外三層戒嚴了。
在傳送陣附近周圍,到處佈滿了林立的修者,這些修者全部身着太虛宗服飾,顯然是太虛宗的高手。
“三師兄,怎麼樣,人來了嗎!”在這羣人前,五名強者並肩而立,而這五人,便是太虛宗的五位太上長老,爲首的,正是太真子和太離子。他們爲了將功贖罪,主動請纓圍剿羽天齊。
“哼,老四,你就放心吧!鹿城的人已經傳訊過來,羽天齊三人已經在來此的路上了!”太真子冷笑一聲,目光死死地盯着傳送陣,注視着其一舉一動。
良久,隨着一陣白芒閃現,那傳送陣終於出現了空間波動,這不禁讓全場所有人屏息靜氣,拭目以待,而太真子五位太上長老,更是躍躍欲試。
“老四,大陣可有準備好?”大事將至,太真子不免也有些緊張,對着一旁的太離子問道。
太離子嘿嘿一笑,道,“自然準備好了,只要他們一出現,我就開啓封天陣,別說他不是飛昇境強者,就算是真的飛昇境強者,也別想逃走!”
“好!那就好!這一次,一定要將他們一網成擒!”太真子冷笑一聲,繼續注視着傳送陣。只是,令他們料想不到的是,那傳送陣的白芒持續了許久,就是不曾出現人影。
“怎麼還沒來,這傳送距離不遠啊,應該出現了纔對!”衆人心中存疑,繼續注視着,可是過了片刻後,那傳送陣突然恢復了平靜,徹底沉寂了下去。而那廣場上,別說一個人都沒有,就是個鬼也沒出現。
“沒來?”看見這令人意外的一幕,太真子五人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按理說,羽天齊應該出現了纔對。
“那小子怎麼沒出現,不可能啊!那鹿城傳送陣的負責人可明明說他們來此了!”太離子等人的臉色很不好看,想他們佈置了這麼久,若是這樣讓羽天齊逃走了,他們根本不甘心。
太真子此刻也有些手足無措,而且,他很好奇,羽天齊等人去了哪裏。
“太真子!太離子!怎麼,我沒出現在傳送陣內,令你們很失望?”然而,就在太真子等人尋思時,一道戲虐的笑聲突然自天際傳來,只見遠空,一道黑影由遠及近,眨眼間便飛到了衆人的頭頂。太真子等人抬首望去,目光頓時一亮,這到來的,正是羽天齊無疑。
“羽天齊,我以爲你不敢出現了,沒想到,你還是來了!”太真子目光死死地盯着羽天齊道,“怎麼,你朋友們呢?就你一個來赴死的?”
“哼,既然知道赴死,又何必帶人,我們之間的恩怨,還是由我們自己來解決比較好!”羽天齊咂了咂嘴說道。
“哈哈,好骨氣,可是就怕你沒這個本事!”太離子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大手一揮,頓時,整個廣場亮起了一道白芒,剎那間就封鎖住了整個空間,將羽天齊籠罩在內。
“羽天齊,上天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今日你死,就怪你自己太囂張!”對於羽天齊,太真子和太離子也不想廢話,當即大手一揮,頓時,那羣隱藏在四面八方的太虛宗弟子就開始灌輸元力進入大陣,立即催發出了大陣的攻擊力。
只見漫天火蛇,帶着熾熱撲鼻的火浪朝羽天齊席捲而來。羽天齊瞧見,瞳孔一縮,立即開始了閃避。不過與此同時,羽天齊也在計算着對方的實力。不得不說,此次爲了對付羽天齊,太虛宗也是派出了高手,那附近掩藏的人,基本上都是帝境,而太真子五人更不用多說,是太虛宗頂尖強者,這種陣容,即使圍捕飛昇境的強者,或許都有一絲可能。
“太虛宗,當真看得起我!”雖然太虛宗有備而來,但羽天齊並沒有懼怕,全力躲閃起來,應付的遊刃有餘。
太真子等人互視一眼,均是冷笑出聲,然後不約而同的,五大強者共同出手。與此同時,那陣外的所有強者更是催動大陣降下了太虛道法威壓,壓制起了羽天齊。
“這是太虛天道的縮影大陣?”在那股太虛道法出現的同時,羽天齊就識破了這大陣的原本面貌。雖然其不是真正的太虛天道陣法,但卻也具有了太虛天道的威勢。只聽“轟隆”一聲,一道紅色火柱直直噴下,驚得羽天齊急忙退到了遠處。
“哈哈,羽天齊,你以爲你還可以抵擋嗎?在這封天陣前,你必死無疑!”太真子五人見羽天齊躲避的狼狽,均是紛紛大笑出聲,然後五人一同出手,轟擊向了羽天齊,立即將羽天齊壓制到了絕對的弱勢。
在往日,羽天齊對付其中一人都不見得能贏,如今以一敵五,羽天齊更是雙拳難敵四手,只能拼命逃竄。只是,那封天陣,卻是很好的限制了羽天齊的實力,大大影響了羽天齊的發揮,不到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受了不輕的傷勢。
“該死,這羣太虛宗的人太沒底線,竟然又佈陣又圍毆!當真是不要臉!”羽天齊心中暗罵不斷,同時也在尋思着玄天等人在做什麼。“希望他們快些出手,否則我還頂不了多久!”
似乎是上蒼聽到了羽天齊的呼喚,就在羽天齊暗暗焦急時,忽然,一道銀色的光圈陡然亮起,第一時間籠罩住了整個城市,連帶着封天陣和所有人,都被籠罩其中。
“那是什麼!”看見天空變爲了銀色,太虛宗的弟子和長老們均是皺起了眉頭,雖然他們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顯然,有人針對自己等人而來。
“嘿嘿,太虛宗的諸位,一個月沒見,沒想到你們皮又癢了,既然如此,那今日可就別怪我們辣手無情了!”說話間,一道龐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高空中,正是毒龍王無疑。
此刻,只見毒龍王流露出抹邪異的笑容,就立即雙手掐起了法訣。那封天陣外的大陣急速縮小,不一會的功夫就與封天陣貼在了一處。
“小小封天陣,豈能擋我!給我破!”毒龍王大喝一聲,操控着銀色大陣狠狠撞擊在了封天陣上。頓時,只聽“轟隆”一聲響天徹地的炸響,銀色大陣就與封天陣來了個親密的接觸,而那封天陣,在所有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土崩瓦解,連一個呼吸都沒有堅持到。而那羣支援封天陣的人,盡皆噴出口鮮血,受了大陣能量的反噬。
“嗞嗞,真是不堪一擊,既然如此,那便受死!”說完,隨着毒龍王再度掐訣,那銀色光圈散發出一股毀滅的氣息,驚得在場所有人都面色大變。
第186章 反客爲主(下)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太真子幾人看的睚眥欲裂,他們從未想到,原本計劃周密的一場伏擊,竟然被羽天齊反客爲主,而且,他們很難想象,羽天齊施展的是什麼手段,那銀色光圈,似乎猶如死神的鐮刀般,讓他們難以升起抗拒之心。
“那老毒龍,倒是神氣的緊,賣苦力的活倒叫我們做了!”在那銀色光圈的外圍,侯烈看着意氣風發的毒龍王,心中極爲不平。不爲別的,就因爲這銀色光圈,是他與德叔父子二人一同佈置出的,他們用羽天齊給予的陣基,一同佈置出了這銀色大陣。
一旁的玄天二人聞言,連連苦笑,對於侯烈和毒龍王之間的爭鬥,他們也是插不上嘴。
“獸皇,我們還是儘快變陣吧,早點完成天齊大哥的囑託!”玄天看了一會,見時機差不多成熟,便對獸皇言道。
獸皇看了看場中的情況,立即點頭答應,於是,三人立即分散而開,朝銀色光圈的八個角落躥去,開始佈置羽天齊給予的第二套陣基。
此刻的場中,雖然太真子等人仍就壓制着羽天齊,但毒龍王卻操控着銀色大陣將太虛宗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而且不斷縮小他們閃躲的空間,將他們一步步逼近戰場中心。面對這恐怖的銀色光圈,這羣弟子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力量。
“二師兄,再這麼下去,我們的人怕要頂不住了,得趕緊想個辦法!”太離子心中焦急,他們五人聯手壓制不住羽天齊,自己的門人又對付不了毒龍王,再這麼僵持下去,怕是會落敗。
太真子心中滴血,他又豈會不明眼前的狀況,可是,他也無可奈何,他銀色大陣,他也想不出很好對付的辦法。
“看來,我們得孤注一擲,先將羽天齊擒住了,只要解決他,那大陣勢必會不攻自破!”良久,太真子終於下定決心,要破釜沉舟了,因爲他不能接受失敗。
太離子四人聞言,微微一震,但瞬間,四人的目光變得堅毅起來,的確,若是今日不擒住羽天齊,他們根本無顏回去面對太虛子,想到這,太離子也是一咬牙道,“好!二師兄,全力以赴!”
說話間,太真子五人立即分散開,呈合圍之勢衝向羽天齊,同時,五人的氣息也連成一片,憑藉本源之力,一同束縛住了空間,限制羽天齊的行動能力。
“太虛宗的太上長老們果然不是省油的燈,竟然能夠施展如此精妙的合擊之術!”羽天齊看的眉頭緊皺,眼前太真子五人所施展的,並非是什麼陣法,而是一種合擊之術。因爲五人均修煉的是上古太虛道法,所以五人本源相同,此刻將本源合五爲一,威勢呈幾何倍數的增長。而且羽天齊清楚,如今的五人,是一個統一的整體,對付一個人就等於對付五人,而任何一人的攻擊,也等於五人的聯手之力。
“小子,看招!”五人的氣息連成一片後,太真子第一個發動攻擊,一掌轟來,頓時禁錮了空間,一股磅礴的掌力轟擊在羽天齊的雙掌上,將羽天齊擊飛了出去。
而太真子攻擊結束後,羽天齊倒飛方向上的太離子也是同時出手,從羽天齊背後快速襲來,又是一掌,逼得羽天齊不得不再度抵擋,又是被一股巨力轟飛。
就這樣,在五人的包圍圈中,羽天齊猶如沙袋般被五人蹂躪着,若不是羽天齊仗着混沌之元護體,怕這一會的功夫,就會身受重創。但儘管如此,羽天齊還是受了不輕的傷勢,而且體內的元力快速損耗着,顯然支撐不了多長的時間。
“四位師弟,讓我們加把力,這小子快不行了!”見羽天齊口中連連喋血,太真子心花怒放,他相信,再攻擊幾次,羽天齊勢必要落敗。於是,五人的攻擊變得更加兇猛。
“該死的太真子,早晚要你們血債血償!”雖然處於絕對的弱勢,但羽天齊並沒有慌張,在觀察了一番場外的局勢後,羽天齊終於怒喝一聲,體內的劍嬰瞬間出現在手中,然後羽天齊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了太古諸神劍訣,一劍斬破了空間。
這一刻,羽天齊爲了破碎五人禁錮的空間,也是卯足了全力,非但祭出了劍嬰,同時也用出了寂滅之力。頓時,只聽“咔嚓”一聲,整個空間變得支離破碎,其中交錯着無數劍氣。
“怎麼可能,竟然能破掉我們聯手禁錮的空間?”太真子很震撼,他們五人聯手所施展出的空間禁錮,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被人破掉,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計。要知道,他們所施展出的五人合力,可是連太虛子都不敢輕攖其鋒的強大手段。
“不好!攔住他!”微微震撼的瞬間,太真子就反應過來,見羽天齊施展出隱動臨近突圍,立即大喝道。
只可惜,雖然太真子反應極快,但羽天齊的速度更快,在五人想要再度出手封住羽天齊時,羽天齊已經一步邁出了五人的包圍圈,衝到了遠空。
“太真子,你很好!等着,我會讓你們後悔追殺我的!”撂下了句狠話,羽天齊再度朝遠空躥去,頭也不回的飛出了銀色光圈的範圍。而至此,太真子五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然而,他們還處於被羽天齊逃走的憤怒時,忽然,整個銀色光圈微微一顫,然後瞬間,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瀰漫而來。只見那銀色光圈上,亮起了無數白芒,然後下一刻,這些白芒便化作流星,轟擊向了陣法內。
這白芒的數量之恐怖,可謂密密麻麻,而那些流星,也是多到了數也數不清,在他們出現的剎那,太虛宗的弟子們便被射成了篩子。無數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太真子五人聚在一處,一同抵擋着這些白芒的攻擊,可是那些弟子,卻是沒有任何抵擋之力,而太真子五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一個接着一個隕落。
“羽天齊!羽天齊!你好狠!”太真子憤怒的仰天怒吼,他寧願光明正大的與羽天齊決一死戰,也不想看見如此殘忍的一幕,那些太虛宗的弟子,可都是他們帶出來的精英,每一個的死亡,都會讓太虛宗的實力削弱一分。
“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殺戮沒有持續多久,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就徹底結束,太虛宗那些參與圍剿的弟子,全部隕落,這一幕,看的太真子五人渾身直哆嗦。他們又驚又懼,他們想不到,大好的局面會落到這樣的結局。
“羽天齊,你不得好死!”太離子口中怒罵連連。如今,他也只能靠謾罵來削弱心中的憤怒。
“太離子,你們太虛宗的人就知道呈口舌之快?”就在太離子怒罵時,羽天齊的身影再度出現在大陣邊緣,其含笑地看着太真子五人,道,“若不是你們緊追不放,我又豈會趕盡殺絕!要怪,就怪你們執迷不悟,要與我作對!”
說到這,羽天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道,“是不是很奇怪?爲何我會打你們一個措手不及?而原本應該出現在傳送陣內的我們,卻從城外而來?可惜,我不會告訴你們答案!”說着,羽天齊右手一揮,那無數流星改變方向,朝太真子五人所處的中心轟去,驚得五人趕緊撐起了最強的防禦屏障。
“嗞嗞,小爺你可真狠,你這是要活生生的玩死他們啊!”羽天齊再度驅動大陣攻擊時,毒龍王就幸災樂禍的來到羽天齊身旁,眉開眼笑地看着場中極爲狼狽的五人道。
“玩死他們?還不至於!他們五個畢竟都是半步十境的強者,這十二星象大陣雖強,但還不至於能夠威脅到他們!”羽天齊笑了一句,立即對遠處趕來的侯烈三人招了招手道,“走吧,趁他們來不及對付我們,趕緊離開,省得被他們緊咬不放!”
說完,羽天齊一行立即朝下方的星際傳送陣掠去。可以說,這一場戰鬥,唯一沒有損壞的,就是那星際傳送陣,這是因爲羽天齊要藉助其離開所以特意保護了起來,否則以那流星的威勢,這星際傳送陣怕早就會被炸得灰飛煙滅了。
很快,羽天齊開啓了傳送陣,然後一行人傳送而去。至於太真子五人,仍就被那些流星肆虐着,直到良久,待到大陣威力減弱時,五人才終於找到喘息的機會,一舉破掉了大陣。只是,五人卻也發現,羽天齊早已不知所蹤。
太真子五人的臉色很難看,佇立在空中,久久沒有反應,因爲他們很惆悵,這樣的局勢,卻是自己等人的滿盤皆輸。
“你們看,那是?”也不知沉默了多久,五人中終於有人驚訝出聲,指着遠處一堆白色粉末說道。這一堆白色粉末,有三米高,很是壯觀。
“這是靈石報廢化作的塵埃?”抓起一把粉末,太真子立即認出了這堆粉末的原貌,心中震撼的同時,太真子又有些恍然。
“這裏面還有個陣盤!”扒開粉末,其中一個巴掌大的陣盤又出現在太真子五人的視野中。而且,更讓五人驚怒的是,這種粉末堆,他們發現了足足八處,也就是說,之前羽天齊驅動大陣,都是靠這些陣盤與靈石支撐的。
“爲了對付我們,這羽天齊,倒是大手筆啊!”看見這些東西,太真子忽然自嘲的笑了起來。如今,他終於知道他輸的不冤了。耗費無數靈石,就是爲了對付自己等人,可見羽天齊的手筆與氣魄。
第187章 獸皇的天賦神通
不得不說,爲了應對這次太虛宗的圍剿,羽天齊的確傾盡了家財。在鹿城時,羽天齊藉口去客棧找佳釀,其實就是去準備十二星象大陣的陣盤以及聚靈陣,爲的就是用靈石催動出十二星象大陣的真正威勢,不得不說,羽天齊做到了,靠着自己戒指內所有靈石,給了太虛宗一個迎頭痛擊。
“爽快!真是太爽快了,從來沒殺人殺的這麼爽快過!”離開了明黃星,毒龍王立即哈哈大笑起來。太虛聖地,世人仰慕的存在,可如今,卻被羽天齊幾番玩弄於股掌之間,這讓毒龍王很是興奮。
“你是爽快了,我倒是破產了!”羽天齊沒好氣地瞪了眼毒龍王道,“此次爲了對付他們,我可是傾盡了所有靈石!如今,還是先想辦法搞些靈石,否則,我們寸步難行!”不得不說,如今的羽天齊等人,還沒有離開太虛聖地的地界,他們在離開明黃星後並沒有繼續傳送,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身上沒有了靈石,所有靈石,都耗盡了。
當然,雖然沒有離開太虛聖地的地界,但羽天齊卻也不急着趕路了。羽天齊相信,太虛宗的人肯定料不到自己等人沒有離開,再者,如今損失慘重的他們,還敢繼續追殺嗎?
“今夜就在這荒山野外休整一夜,明早我兌換些靈石後就離開!”羽天齊自明黃星傳送到此城時,就直接來到了城外休整。此刻大戰剛結束,羽天齊也不急着去換靈石,而是決定先恢復一夜。
見羽天齊不想搭理自己,毒龍王也沒繼續糾纏羽天齊,而是跑到獸皇面前,極爲突兀的豎起大拇指道,“侯烈,你的天賦本事真是厲害,竟然能改變空間通道,這種本事,能不能教給我?”
在羽天齊等人自鹿城傳送明黃星時,本來正常的情況下,羽天齊等人是會出現在太虛宗的包圍圈中。可是,在快要抵達傳送陣終點時,侯烈卻是施展出了自己的天賦神通,再度開啓了一條空間通道,直接轉移了傳送地點。雖然侯烈無法進行跨星球傳送,但在一定範圍內改變傳送軌道,卻是手到擒來的小事,所以羽天齊等人才會打太虛宗一個措手不及。
“你想學我的天賦神通?”侯烈翻了翻白眼地看着毒龍王,頓時嗤笑一聲道,“天賦神通都是天生的,我怎麼教你?你簡直是異想天開!”
“不!不!不!”毒龍王搖頭道,“你的天賦雖然是碎空,但卻與開闢空間通道完全是兩個概念!你的這個本事,肯定不是天賦神通,我敢肯定!”
見毒龍王信誓旦旦地說道,侯烈愣了愣,心中頓時一緊,是啊,自己的天賦神通是碎空,可以遊走在虛空中,但是,似乎從來沒有開闢空間通道的本事。第一次開闢空間通道,還是與道祖在虛空中尋找羽天齊蹤跡時做到的,後來,侯烈以爲是自己又覺醒了一種天賦神通,可現在經毒龍王一說,侯烈又遲疑了。若是開闢空間通道是自己的天賦神通,那自己怎可能是普通的獸王?至少也得是聖獸啊,這等天賦,可不是一般魔獸能夠擁有的。
“難道是那時空金珠的緣故?”心電急轉之間,侯烈心中一驚,終於想到了這種天賦的由來。想當初爲了幫助羽天齊逃離星羅,自己在時空中可是自爆了自己的寶貝時空金珠。“對了!對了!一定是這樣,肯定是那時空金珠的力量轉移到了我的身上。”
見侯烈的表情一會疑惑,一會激動,毒龍王也是有些疑惑不已,當即不耐煩的催促道,“侯烈,到底教不教,給句爽快話!”
“教?教個屁啊!”侯烈回過神,立即沒好氣地訓斥道,“我都說了,這是天賦神通,怎麼教你!”說完,侯烈扭身而去,懶得搭理毒龍王。倒不是侯烈藏私,而是侯烈也不知道怎麼教,再者,自己總不可能叫毒龍王去搞個時空金珠自爆吧?
在侯烈處碰了一鼻子灰,毒龍王就偃旗息鼓,很是不爽的去修煉了。倒是玄天有些遲疑的站在場中,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羽天齊。
“玄天,你是不是有話想說?”突然,靜修中的羽天齊睜開眼,突兀的對玄天說道。
玄天一驚,急忙搖頭解釋道,“沒有,我就是有些出神!”
“你是對我的十二星象大陣感興趣?”對於玄天的解釋,羽天齊直接忽略了,而是微笑地問出了自己的猜測。
玄天聞言,神色頓時變得尷尬起來,看着羽天齊,半晌才鼓足勇氣點了點頭,道,“天齊大哥,你的陣法真的很強大,我想學!”
“哈哈,區區一個陣法,你要學,我便教你!”見玄天被自己戳穿心思後有些臉紅,羽天齊頓時大笑起來,道,“不過現在不是時候,要學這陣法,你還需要先對陣法有一定的瞭解後纔可以。不如這樣,等離開這裏後,待我看你的表現,再找個機會傳授給你!”
“好!”雖然眼下學不成,但至少有機會,玄天立即變得興奮起來,“天齊大哥,你這陣法是你自創的嗎?”
“自創?”羽天齊愣了愣,頓時搖了搖頭道,“不是我自創的,是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傳授給我的!不過教給你也是可以的!”羽天齊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並沒有細說。這十二星象大陣,是上輩子羽天齊最好的兄弟間接傳授給羽天齊的,是羽天齊從他留下的十二件神器中領悟出的陣法。
“好,天齊大哥,我一定會努力的,爭取早日讓你傳授我陣法!”玄天極有信心的說了句,便不再打擾羽天齊修煉了。
羽天齊微笑地看着這一幕,對於玄天,羽天齊倒是極爲欣賞,其秉性純良,自己傳授他一些本事,倒也不可以。“看來,是該想想如何安置玄天和德叔了!”喃喃自語了一聲,羽天齊便不再多想,繼續潛心恢復傷勢。
翌日清晨,羽天齊早早結束了修煉,將毒龍王和獸皇收起後,就帶着玄天和德叔進城了。原本羽天齊是想兌換一些靈石就直接離開。不過考慮到未來的行程,羽天齊還打算豐富下自己星向盤的座標,畢竟,青木給予的星向盤內,沒有記錄去元鼎星的路線。
在城中逛了逛,羽天齊三人直接來了城中最大的修道閣內。這修道閣,是一間綜合的元力商店,裏面出售各種與修煉有關的東西。
羽天齊先是兌換了一些靈石,然後便找到掌櫃兌換星際座標點。只是,令羽天齊惆悵的是,雖然這閣內有兌換星際座標點,但其範圍卻很小,只有附近的幾個星系,再遠的卻是少之又少。
“哎,畢竟是個小星球,能兌換到這麼多座標點,已經算不錯了!”羽天齊也是明白其中的原因,要想兌換更多的座標點,除非是去那些大星球或者大宗門。
“咳咳,這位道友,若是你想兌換更多的座標點,其實,你可以去離此不遠的夢覺星系兌換的,那裏可是什麼東西都有,說不定連完整的寰宇星系座標點都有!”那掌櫃見羽天齊失望,立即出聲提醒道。
“哦,夢覺星系?”羽天齊看了看座標,見其已經出了太虛聖地的地界,頓時好奇道,“不知這夢覺星系屬於哪個勢力?”
“呵呵,道友說笑了,這夢覺星系,屬於寰宇中自由地帶,沒有哪個勢力掌控。不過,這夢覺星系中的修煉星球,倒是一個個都極爲強大,雖然他們內部勢力交錯縱橫,但對外卻很統一,所以無數年來,倒沒人敢打這個星系的主意!”掌櫃介紹道。
“哦,看來是個強者雲集之地!”羽天齊笑着點頭道。
“恩,這絕對是強者雲集的地方,而且在夢覺星系中,據說有飛昇境強者隱居,許多星際旅行者都會慕名過去碰碰運氣,看看是否能拜入那強者的門下!”掌櫃介紹道。
“呵呵,還有飛昇境強者隱居?那倒是要去見識見識了!”有了決定,羽天齊等人便朝夢覺星系而去。倒不是羽天齊想去見識見識飛昇境強者,而是羽天齊期盼,在夢覺星系中,自己能獲得去往元鼎星的星際座標路線。
第188章 夢覺星系
夢覺星系,是寰宇中一處極大的星域,其中足有幾十顆修煉星球,處於靠近寰宇中心的地方,按理說,這種天時地利的星系,應該是強大勢力爭搶的對象,可是無數年來,夢覺星系卻從未被人統治過,這裏一直是自由的修煉星球,而且,這裏相較於那些三不管的自由地段,和平了許多,在這裏,殺戮永遠都是被禁止的。
“這夢覺星系,還真是一個奇妙的地方!”走在大街上,德叔感慨的讚歎道,“在太虛星上有太虛宗的震懾,沒人敢逾越規矩,可是這夢覺星系,根本沒有這樣的力量,果然是處人傑地靈之地,難怪會有這麼多人慕名來此定居!”
“呵呵,德叔,你喜歡上這裏了?若是你中意,我可以替你在這裏置辦處產業,日後你可以留在這!”羽天齊聞言,立即笑道。
德叔一愣,頓時搖起頭來道,“不用!不用!我只是感慨一下,並不是真的喜歡這裏,再者,你說要帶天兒去拜師,我還是陪着天兒吧!”
“放心吧,德叔,我帶你們去的地方,也是處人傑地靈之處,日後,沒人敢欺負你們!”羽天齊笑道。這一路來,羽天齊也總算想好了如何安置德叔父子的事。因爲自己還有許多事要做,不方便收徒,所以羽天齊就打算將玄天介紹到自己上輩子的宗門劍宗。
雖然已經過去了萬載的時間,羽天齊也不知道劍宗變得如何,但羽天齊相信,玄天一定能夠在那裏尋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天齊大哥,那個地方厲害嗎?有沒有聖地厲害?”玄天好奇道。
“和聖地比嗎?應該差不多吧,因爲那裏也是處聖地,叫元鼎聖地!”羽天齊直言不諱道。
“什麼,元鼎聖地?我們真的要去元鼎聖地嗎?我聽說過,那聖地上的人,都很厲害!”玄天有些激動道。雖然元鼎星只是在萬載前剛出現,但其卻一鳴驚人,自上面走出的強者,響徹整個寰宇,在那萬載前的時光,所有聖地都被元鼎星的光芒所掩蓋,其中最令寰宇震顫的便是劍修,那恐怖的攻擊力,一度是所有高手的噩夢。
“是的,去元鼎聖地,想必你們也猜到了,其實,我就是元鼎聖地內的人。”羽天齊解釋道,“有我在,你們完全可以安心留在那裏修煉。”
“好了,我們到地方了!”說話間,羽天齊三人已經來到了城中最大的修煉閣前。這是一處佔地極廣的宏偉建築,光其大門,就足有百米寬。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夢覺星系最大的修煉閣,果然名不虛傳!”羽天齊感慨了一番,立即領着德叔和玄天,順着人流進入了閣內。
在修煉閣的一層,是星際旅行者聚集之地。羽天齊在重生之後就聽說過這種職業的修者,這是一羣特殊的修煉者,他們中有些人漂泊在寰宇中,過着苦修的生活,有些人雖然寄居一處,但卻也經常出外做任務換取靈石,又有些人,天生就是冒險家,接受各種任務挑戰自己的極限。總之,星際旅行者的分類沒有一個綜述,可謂什麼人都有,但他們唯一的共通點就是不斷的接受任務,完成任務。
“好熱鬧的地方!”玄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羣,不免有些熱血澎湃。這眼前的人羣,幾乎都是星際旅行者,他們強大、勇敢、不畏艱險,他們不斷挑戰自我,超越自我,在他們的身上,都洋溢着一種冒險精神。“天齊大哥,以後我修煉有成,我也要像他們一樣,做一個星際旅行者,去看看這大千世界!”
“好!那你可要努力了!”雖然星際旅行者平日裏的任務都極具挑戰性,有時候甚至很危險,但羽天齊並不反對玄天加入到他們中。因爲在羽天齊看來,只有經歷過生死歷練,才能真正成長爲強者。
“哼,想成爲星際旅行者,就憑你?似乎還遠遠不夠!”就在玄天極爲亢奮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狠狠打擊了玄天的積極性。
羽天齊眉頭一皺,轉首望去,只見在自己三人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女子。這名女子個子極高,身材挺拔,渾身英氣逼人,給人一種極爲幹練的感覺。羽天齊仔細地端詳了番女子,頓時眼中流露出抹驚訝,這女子的修爲極強,竟然有了通天境的實力,雖然只是剛踏入通天境,但卻絕不是一般通天境強者可比。
此外,羽天齊也在這女子身上感覺到一股肅殺之氣,這女子雖然外表看起來平淡無奇,但羽天齊清楚,眼前的女子,絕對是一個殺伐果斷的主。
“姑娘,你憑什麼說我不能成爲星際旅行者?我相信,事在人爲!”就在羽天齊打量着那女子時,玄天倒是有些不服氣的抗議道。
女子聞言,頓時嗤笑一聲道,“星際旅行者也分很多種。想成爲一名星際旅行者,誰都可以,但你之前說了,你要遨遊寰宇,去看看這大千世界,你覺得,就憑你的實力,有本事去什麼地方?我敢保證,像你這樣的雛兒,走不出十個星系,就絕對會被人宰了!”
“你!”被女子鄙夷了自己的偉大夢想,玄天頓時氣得咬牙切齒,只可惜,他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是啊,就好比此次太虛宗之行,自己因緣際會獲得了莫大的機緣,若不是羽天齊一路守護,自己有本事逃出太虛宗嗎?怕是早就在那大千界內,被人分屍了吧。
“姑娘,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人都是一步一步的成長起來的,我想姑娘你也不可能天生就什麼都行吧?”德叔有些看不過去,立即出聲力挺玄天。
女子聽聞,深深地看了眼德叔,頓時嗤笑道,“教育了小的,老的就跳了出來。若是我沒看錯,你是這小子的父親吧!雛鷹終究要翱翔,你也不可能護得了他一輩子。再說,我也很懷疑,你有沒有本事護他一輩子!”
女子的話很乾脆直接,先說玄天沒有獨立的能力,再質疑德叔的能力,直接將德叔父子倆損的體無完膚。一旁的羽天齊暗暗苦笑的同時,不免對這女子的眼力有些欽佩,初次見面就能一眼看穿德叔與玄天的關係,這女子倒是很有江湖經驗。
“你!你!”玄天聽到這裏,更是怒上心頭,女子損他不要緊,可是連德叔也一起損了,這就不是玄天可以接受的。不過,也就在玄天撩袖子準備上前與女子大幹一架時,羽天齊卻是適時的拉住了玄天。
“好了,玄天,沒必要生氣!有些話,聽得就聽,聽不得就不聽!”羽天齊安慰了玄天一句,便看向女子道,“姑娘,我想我們也沒遭惹你吧?做人還是留一線比較好!”
見羽天齊出頭,女子深深地看了眼後者,便冷哼一聲,一言不發的離開了,雖然她很不屑玄天和德叔,但對於羽天齊,她卻有一些警惕,不爲別的,就因爲這個年輕男人自始至終都神色平靜,絲毫沒有動怒,顯然不是個普通人。
女子走後,羽天齊看向玄天,見後者一臉的鬱悶,也是心中無奈。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再安慰,在羽天齊看來,人都要經歷挫折,重要的是,挫折之後,人是否能夠成長。
“走吧,天齊大哥,以後我會用自己的行動證明自己!”良久,玄天長舒一口氣,終於恢復了冷靜。
羽天齊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當即領着二人朝深處而去。
在這修煉閣的一樓,前面區域是星際旅行者們聚集之地,辦理各種任務之所,而在深處,纔是各種修煉商店。羽天齊沒有尋普通的修煉商店,而是直接來到了最深處,也就是這修煉閣的商店,在這裏,羽天齊直接購買了星際座標點。
不得不說,這夢覺星系最大的修煉閣並非浪得虛名,羽天齊所購買的星際座標點極爲齊全,雖然沒有覆蓋整個寰宇,但也清楚標記出了許多重要的地方,包括去往元鼎星的最佳線路。當然,這花費了羽天齊不菲的代價,不過對此,羽天齊倒也不在乎。
辦理完交易手續,羽天齊三人直接登上了二樓的迎客坊,這是修煉閣中最高檔的酒莊,難得來此,羽天齊也想嚐嚐這夢覺星系的名酒“夢迴千年”。
“呵呵,早就聽聞夢覺星系的夢迴千年有讓人夢入輪迴的功效,今日倒是要沾天羽老弟的光了!”一來到迎客坊,德叔就變得興奮起來。他是愛酒之人,能夠品嚐到這聞名遐邇的佳釀,他自然興奮。當然,興奮的同時,德叔也愈發感激羽天齊,因爲沒有羽天齊,他沒有這個機會,而且,那價格,也不是他所能支付的。那夢迴千年,可是萬金不換的極品佳釀。
迎客坊極大,生意也極爲紅火,羽天齊等人只能在大堂選了個角落的位置就座。點上夢迴千年和幾個精緻的菜餚,三人便滿心期待地等候上菜了。
第189章 夢迴千年
時間不長,三人所點的東西很快就被小二送了上來。羽天齊三人各斟了一杯酒。
“夢迴千年!一千靈石一壺的極品佳釀,就這一口,就要幾十塊靈石!”看着酒杯內那淡青色的酒液,德叔有些激動,竟然有些不捨得喝,只顧着允吸着那濃郁的酒香。
羽天齊面帶笑意地看着這一幕,也不管德叔,自顧自地舉杯抿了一口,酒液純正,甘醇芳香,的確是難得的佳釀,讓人回味無窮。不過,羽天齊喝完後,卻是皺起了眉頭。或許是因爲這夢迴千年極具盛名,被人傳呼的神乎其神,可真正喝到時,卻也不像想象中那麼好,所以讓人心裏有些落差。雖然羽天齊承認這是難得的好酒,但與之從前喝到過的極品佳釀相比,卻是遜色了一籌。畢竟,夢迴千年,竟然敢稱回首往昔一千年,至少也應該給人這種感覺吧?可這酒,卻是毫無這樣的靈魂觸動。
果然,德叔喝了一小口,同樣也有些迷惑,顯然對這酒不如期待的那麼好有些失望。倒是玄天,從未喝過什麼好酒,喝到這酒也是連連稱讚。
“你們三個倒是好雅興,竟然在這裏喝酒,還喝得是夢迴千年,嗞嗞,果然身價不菲!”就在羽天齊三人喝酒時,一道身影直接落落大方的坐到了桌旁的最後一個位置上,其毫不見外,直接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滿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
羽天齊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現的女子,都有些錯愕,這女子,正是之前在一樓損玄天和德叔的女子,只是羽天齊三人沒料到,這女子倒是不客氣,直接來蹭喫蹭喝了。
“別這麼看我!若不是沒位置,我也不想與你們同桌!”見三人都看着自己,女子也是不情不願地解釋了一句。
羽天齊三人四處看了看,果然,偌大的大堂,都已經坐滿了人,的確沒有位置可以就座了。在門口,甚至還有許多修者在等待位置。
“姑娘,我說你也太不客氣了吧?你都沒問過我們歡迎不歡迎!”之前被女子鄙夷了一番,玄天自然對女子沒什麼好感,一出口就充滿了敵意。
女子看了看玄天,沒有搭理,而是將目光投到了羽天齊身上,因爲她看出來了,三人中爲首的是羽天齊。“我過來蹭喝的確不對,不過我不會白佔你們便宜!”說完,女子將小二招呼過來,在其耳旁吩咐了幾句,頓時,那小二就退了下去,很快就送來了三壺“夢迴千年”。
“你請我們喝酒?”玄天有些意外,不過仍就對女子沒什麼好臉色。
女子也不理他,自顧自地爲自己倒了一杯酒,只見其酒杯中的酒液,呈現碧綠色,光彩極爲炫目,“你們第一次來此,不知這迎客坊的門道,像你們點的夢迴千年,只是一些假貨!來,嚐嚐這個吧!”說完,女子很豪氣地將另外兩壺酒遞給了羽天齊和德叔,至於玄天,女子壓根沒看他。
在女子倒酒時,德叔就已經感覺到了彼此所要的夢迴千年不同了。如今,見女子請自己飲酒,立即不客氣的爲自己倒了一杯飲下,神色頓時變的癡迷起來,顯然,如今喝到的酒,絕非之前那杯可以比擬。
羽天齊見狀,也是目露訝異,好奇地爲自己重新斟了杯,然後抿了一口。的確,如今的這個酒,卻是要比之前的那壺好,堪比自己以前喝過的頂級佳釀,同時,其酒液中的藥力,對人的靈魂也有滋潤之效,不過,在羽天齊心中,其仍就遠不如傳言中那般,能讓人夢迴千年。
“喂,姑娘,我沒有份?”見羽天齊和德叔都佔得便宜,玄天立即不樂意了,被女子忽視得很受傷。
女子瞥了眼他,淡淡道,“你一個不懂酒之人,給你喝這種佳釀,簡直是暴餮天物!”說完,女子直接將羽天齊三人點的那壺酒塞到了玄天面前道,“你就喝這個吧,對於你來說,這個也是好酒!”
玄天看到這裏,只感覺內心很受傷,不過他倒沒有再糾結這個事,畢竟,女子有句話說的不錯,他不懂酒,喝什麼酒都一樣。
“多謝姑娘的美意,在下羽天齊,這二位是我的朋友,德叔、玄天!”喝了人的酒,羽天齊也和善得多,露出笑容主動招呼道。
“我叫夢雲!”夢雲點了點頭,簡單介紹了一句,便直接談起這酒莊的一些道道。原來,夢迴千年這種佳釀的釀造,需要使用夢覺星系所特有的夢魂草爲輔料釀製,工藝極爲繁瑣,無法量產,所以一般對付客人,都是用假貨代之,像羽天齊三人,顯然就是這一列中的人。而夢雲,對這裏瞭如指掌,所以在與那小二交流了之後,就要來了這更好品質的夢迴千年。
“夢雲姑娘,還是你有本事,若不是遇見你,怕我也喝不到這真正的夢迴千年!”德叔也是個爽快之人,得了夢雲的好處,早就將之前的不快拋諸腦後,“來,我敬你一杯!”
“夢雲姑娘,我有個問題,這夢迴千年久負盛名,所謂的盛名之下庶幾無虛,這夢迴千年不應當僅此而已吧?”羽天齊一直很疑惑這個問題,見聊得熟絡了,就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夢雲聞言,頓時沉默了,良久,其才苦笑一聲道,“夢迴千年,世間的極品佳釀,又豈會僅此而已!其實我們如今喝的,也只是次貨!”
“哦?”聽聞夢雲所言,不僅羽天齊和德叔來了興致,就連玄天也是豎耳傾聽。
“夢迴千年所需的材料極多,夢魂草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項,但在釀酒時,對這夢魂草的篩選也是極有講究!要千年年份的夢魂草,當得釀出極品佳釀,少了味道不正,多了則適得其反,所以真正的極品夢迴千年,太珍貴了!”
羽天齊三人聽到這裏,均是恍然,難怪這酒差了些味道,原來是其中原料的年份不夠。同樣,對於那真正的夢迴千年,三人也明白爲何沒的銷售了,因爲那苛刻的釀造條件註定這種酒不可能多,又豈會便宜自己這些旅者。
“夢雲姑娘,那不知哪裏有的買真正的夢迴千年?”羽天齊追問道。
“買?”夢雲一愣,頓時冷笑一聲道,“別想了,夢迴千年不是有錢能夠買到的!不過,若是你有心想要,倒是可以去夢莊求求,說不定你能夠獲贈一壺!”
“夢莊?那是什麼地方?”羽天齊疑惑道。
“自然是釀造這夢迴千年的酒莊了!你以爲這些夢迴千年都是這些客棧自己釀造的?錯了,他們沒這個能耐。那釀造夢迴千年的手藝可是夢莊獨有,也只有他們,能夠釀造夢迴千年。至於這迎客坊出售的酒,都是從夢莊買來的次貨!”夢雲解釋道。
“嗞嗞,原來是個酒莊,怕這酒莊,不簡單啊!”羽天齊心中雪亮,先不說這夢莊能夠釀造這種極品佳釀,光是其能夠守住祕方不被他人所得,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至少,這夢莊的實力絕對在這夢覺星系中首屈一指。
“嘿嘿,當然不簡單了,在這夢覺星系,還沒人敢得罪夢莊!不過這夢莊也是個奇妙的地方,他們的人不爭權奪勢,只愛釀酒,所以算是夢覺星系很特殊的一個勢力!”夢雲笑着解釋道。
“原來如此,難怪之前沒怎麼聽聞過!”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頭道。來夢覺星系後,羽天齊打聽過關於這星系一些勢力的情況,並沒有聽聞過夢莊,怕是其釀酒之名太盛,早就掩蓋了其本身的實力。
“你們想要喝真正的夢迴千年,大可去夢莊看看,那夢莊也是個好客之地,任何人前去都能喝上壺夢迴千年,當然,能否喝到真正的極品,那就要看個人機緣了。曾經,就有個元師喝到過,羨慕死了不知道多少修者!”夢雲道。
“這是廣結善緣啊!”德叔聽得雙眼放光,一聽見能夠免費喝到這種好酒,德叔頓時變得火熱起來。在德叔看來,就算喝不到真正的極品,喝一些次貨也是很好的,誰叫那是免費給喝的呢!
“夢雲姑娘,不知道那夢莊在何處?”德叔追問道。
“不遠,就在此城往東三千里外!你們若是無事,倒是可以去那裏看看。那夢莊所處的地方,景色也是很美的!”夢雲倒也沒有隱瞞,“好了,今日多謝諸位的款待,我還有事,先告辭了!”與羽天齊三人又聊了幾句,夢雲就告辭而去。
而德叔在夢雲走後,目光就一直死死地盯着羽天齊,也不說話,就這麼盯着。
“好了,德叔,我知道了,我們去夢莊走一趟就是!”對於德叔的心思,羽天齊豈會不知,當即苦笑地點頭答應,羽天齊深怕自己若是拒絕,德叔會和自己較勁。另外,對於那真正的夢迴千年,羽天齊也是想去見識見識。
第190章 夢廊
離開夢仙城,羽天齊三人徑直朝着夢莊而去。有毒龍王代步,三人僅僅耗費了一日一夜就趕到了目的地。夢莊並非建在城市中,而是建在一處山清水秀的清幽之地,這裏風景秀麗,鳥語花香,猶如世外桃源一般。
羽天齊三人接近夢莊,就沿着進山的小道朝深山行去。一路上,來往的人極多,顯然,來拜訪夢莊的人不少。
“嘿,你們三個倒是挺慢的,這麼晚纔到!”就在羽天齊三人行到半山腰的迎客亭時,一道倩影忽然自涼亭內走出,含笑地看着自己三人。
“夢雲?”羽天齊三人一愣,有些意外,沒想到夢雲會出現在此。
“夢雲姑娘,你不是有事去辦嗎?你在這裏是專程爲了等我們?”玄天有些好奇,第一時間上前問道。
夢雲瞥了眼玄天,冷哼道,“誰有空在這裏等你們!我是接了任務,爲這夢莊送夢魂草而來!”說着,夢雲搖了搖手指,示意其指尖帶着的儲物戒指中,就是她運送的貨物。
“呵呵,早知道你要來,我們就一塊了!互相還可以有個照應!”玄天尷尬一笑道。
“我是爲了任務而來,和你們的性質不一樣,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們真的會來這夢莊!”說到這裏,夢雲看向了羽天齊道,“既然遇見了,那就一起吧!回頭說不定還可以幫你們省些功夫!”說完,夢雲也不詳細解釋,直接朝前行去。
羽天齊三人互視一眼,均是無奈苦笑,不過三人倒也沒有拒絕夢雲,隨着其而去。
在夢雲的帶領下,三人很快就穿過了山道,來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山谷內,這山谷三面環山,一面鄰水,環境極爲清幽。而夢莊,則建在湖泊旁,佔地足有千畝。
在夢莊大門口,聚集着許多人,放眼望去,足有千餘之衆,這不禁令羽天齊等人再度震撼了一把,顯然,慕名前來拜訪的旅者有些多的不像話。
“哼,你們別喫驚,這千餘人也屬於正常的範疇!多的時候,都可能匯聚上萬的客人!”夢雲解釋道,“當然,並不是所有人來這裏都有機會進入夢莊的,喫閉門羹的也不少,否則,夢莊就算再大,也接待不過來!”
“夢雲姑娘,那你不是說我們來此可以免費品酒的嗎?那豈不是說,我們還不一定有機會被夢莊接待?”德叔一聽,頓時急眼了,他不遠千里跑來這,不就是爲了再嚐嚐夢迴千年嗎!
“呵呵,我是說過,只要被夢莊接待了,都有機會品酒,至於能不能被接待,那就要看你們的造化了!”夢雲說到這裏,見德叔和玄天都漲紅了臉,立即又追加了一句道,“當然,如今你們遇見我,我也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跟我來吧!”
說完,夢雲領着羽天齊三人繞過莊前的廣場,直接像側面行去。在夢莊的側面,也有一個進入的門戶,當然這個門戶,只有夢莊的人才可以通行。
“我是來送夢魂草的!”出示了身份證明,夢雲領着羽天齊三人很輕鬆的進入了夢莊,在這後院,瀰漫着濃濃的香氣,顯然,這裏是釀造夢迴千年的地方。
“哈哈,夢雲,來送夢魂草了?”就在四人剛被引進偏廳,一名光頭的中年胖子就邁步而入,大笑地走到夢雲身前道,“這個月你可是比平日裏晚了一日啊!”
“鹿管事,我也是沒辦法,昨日剛做完任務迴夢仙城,這不連休息都沒有休息,就給你送原料來了嘛!”夢雲笑道,立即將手上的儲物戒指遞給了胖子道,“都在這裏,你點點!”
鹿管事接過儲物戒指,清點了一番,當即點頭笑道,“好,數目正好!”說着,鹿管事就將儲物戒指給了旁邊的侍從,讓其送到廠房去了。
“夢雲,這幾位是?”談完正事,鹿管事就將目光投向了羽天齊三人身上,以往,夢雲都是獨來獨往,可今次卻多了三個人,這不禁讓鹿管事頗爲好奇。
“這三位是我的朋友,此次特意慕名前來拜訪夢莊的!”夢雲笑着解釋了一句,給鹿管事投去了一個隱晦的眼神道,“鹿管事,你可不能讓小女子丟面啊,我可是答應了讓他們品品貴莊的夢迴千年的!”
“你這丫頭!”鹿管事聽聞,頓時笑罵了一聲,他自然明白夢雲的意思,就是希望自己幫個忙,插個隊。“也罷,既然三位是夢雲的朋友,那這個面子我還是要給的!走,我帶你們去前院!”
說話間,鹿管事親自引着羽天齊四人來到了前面的院子,這院子極大,裏面擺滿了桌椅,許多修者就這麼大咧咧的在露天下品着酒,雖然沒有下酒菜,但他們品嚐佳釀時仍就回味無窮。
“我們夢莊結緣要看個人的機緣,機會給你們了,能不能把握好,就看你們自己!”鹿管事邊走邊介紹,將四人領到了中央的一條全封閉的亭廊前。雖然羽天齊沒有俯視過夢莊院落結構,但羽天齊卻是知道這亭廊很長,一直延伸到夢莊的深處。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這亭廊的用意,但想必與鹿管事口中所謂的機緣有關。
“這叫夢廊,總共有十段!要結緣,就看你們能穿過幾段夢廊了。”夢雲在旁解釋道,“像穿過第一段的人,可以在這第一個院落內品酒,不過品的,卻是最次的夢迴千年,若是穿過二段,則能在第二個院落中品酒,以此類推,想要喝到極品佳釀,只要穿過十段夢廊,就可以獲得。當然,若是連一段都穿過不了,那你們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有意思!我相信我可以穿過這夢廊!”德叔聽聞,信心十足,他是以酒入道,對於酒,他自認比大多數人都有研究,所以此刻一見到這種考覈,就有些躍躍欲試。
很快,在鹿管事的安排下,德叔率先步入了夢廊當中。雖然裏面漆黑一片,看不見什麼東西,但羽天齊卻是感覺到,這夢廊裏肯定佈置了強大的陣法,並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這麼簡單。
“玄天,你也進去吧!這夢廊內自成空間,多少人同時進去都不會有影響!”在夢雲的示意下,玄天也踏入了夢廊中。
“羽天齊,你要不要進?”將德叔和玄天送入夢廊後,夢雲的目光就落在了羽天齊身上。
羽天齊聞言,莞爾一笑,並沒有急着進入,而是看向鹿管事好奇道,“鹿管事,這夢廊考覈的目的是爲了什麼?選取有緣人?”
鹿管事一愣,來此的修者不計凡幾,但像羽天齊這樣問這夢廊目的的倒是頭一個,微微思肘了一番,鹿管事便介紹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莊主曾言,這夢廊,是善者的天堂,是惡客的地獄,裏面藏着無窮玄奧,能讓人更認清自我!”
“是嗎?那你可曾進去過?”羽天齊笑道。
“我?”鹿管事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當然,加入夢莊的先決條件,就是要能在夢廊中通過三段亭廊,當年我初來時,僥倖通過了三段,自此之後就留在了夢莊內。當然,你別問我這夢廊裏有什麼玄奧,我是不能告訴你的,再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總之,進去看了就明白!”
“嘿嘿,羽天齊,還有件事要告訴你,這夢廊穿過的段數越多,能喝到的夢迴千年品質就越好!像昨日我們飲的,也只是一段的次品,但如果你能深入其中,就能喝到更好的夢迴千年!”夢雲一旁笑嘻嘻地說道。
“哦?這倒是讓人期待了!”羽天齊笑了笑,也不再多言,與夢雲二人招呼了一聲,就直接踏入了夢廊。
在剛踏入夢廊時,羽天齊身處在漆黑一片的世界內,羽天齊感覺的真切,自己似乎與外界斷了聯繫,這是一種絕對的獨立空間,是有人用大神通所造。“這夢廊果然不簡單!”
在黑暗中,羽天齊憑藉感覺朝前而去,很快,周遭就亮起了無數光芒,僅僅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羽天齊就置身在一片雲海的世界中。這雲海世界很虛幻,虛幻到讓人一眼就看清了這世界的本質,根本不需要羽天齊動用混沌之瞳。就這樣,羽天齊漫步在雲海間,也不着急,靜靜等待接下來的變化。
不一會的功夫,雲海翻湧,在遠海深處,亮起了一道道精光,那些精光飛逝,不一會的功夫,就衝到了羽天齊身旁。羽天齊凝視望去,目光頓時一凝,在這些精光中,竟然都是一幅幅生動的圖像,這些圖像全是羽天齊此生的記憶。從出生開始,一直延續到太虛星,幾乎每一個時期的場景都有出現。
“這夢廊當真是奇妙,竟然能反射出我腦海中的記憶!”羽天齊有些訝異的讚歎了一聲,不過很快,那些精光就變成了虛無之態,裏面再也反射不出任何景象,不過那精光,仍就是在快速飛逝。
“怕這段時期的記憶,是我處在輪迴之中的記憶!”羽天齊笑了笑,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繼續踏步前進,任由那些虛無的記憶在飛逝。
第191章 放棄
走了一段路,見周遭的記憶仍就是虛無一片,羽天齊也失去了興致,運轉起混沌之瞳,直接勘破了幻境。
雲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花海世界,只見漫山遍野長滿了各種鮮花,在花海的盡頭,一男一女正依偎在一起,坐在花叢中賞着落日的餘暉。
這幅畫面太過唯美,羽天齊看的都不免有些入神,曾幾何時,羽天齊也幻想過這樣的生活,可是最終,現實卻很殘酷。
然而,羽天齊沒有欣賞多久,一股陰寒之氣突然從遠空襲來。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一片黑壓壓的雲霧慢慢飄蕩而來。那雲霧所過之處的花海,全部枯萎,大地變得寸草不生。
羽天齊眉頭微皺,這雲霧出現的太過煞風景,而且,那雲霧飄散的方向正是那一男一女。而他們似乎對此根本沒有察覺。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如明鏡,那一男一女一旦遭遇這雲霧,必定會屍骨無存。
“雖是幻境,但一切卻顯得如此真實!這佈陣之人究竟想要表達什麼!”羽天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靜靜地看着那雲霧慢慢吞噬向男女,直到他們被雲霧吞噬,羽天齊都沒有出手相助。
很快,花海世界消失,出現的是一片黑黝黝的空間,羽天齊清楚,自己回到了夢廊之內。與此同時,一股極強的吸力自一旁傳來,似乎想將羽天齊吞噬進去一般。
羽天齊運轉混沌之元,佇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而那股吸力,越來越強,可是始終難以撼動羽天齊的身形。
“看來是我考驗失敗,想將我排斥出夢廊!”羽天齊口中喃喃自語一聲,頓時露出抹譏笑。自己既然來了,又豈會如此輕易離去。當即,羽天齊邁開了腳步,根本無懼那吸力,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估摸着走了百米,那吸力突然消失,而周遭的場景又再度變化開來,顯然,羽天齊憑藉絕強的修爲,硬是闖到了下一段亭廊。
同樣的幻境,只是這次出現的是一座城市,城市中,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羽天齊猶如過客般,佇立在城市當中不停的觀察,羽天齊發現,這座城市就是一座凡人的城市,在城市中,沒有一個修者。
也不知站了多久,突然,天空中席捲下來一股強橫的威壓,一道人影憑空出現,其猶如主宰一般,俯視着整座城市,然後,其右手輕抬,一股強橫的空間之力瀰漫而去,沿路所過之處的空間、事物和人全部消逝。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人僅僅出了一招,就毀滅了整座城市。
“視衆生爲螻蟻,呵呵,這就是修者!”羽天齊自嘲一笑,雖然那強者的做法讓羽天齊很不舒服,但羽天齊清楚,這樣的人不在少數。在修者眼中,凡人都是螻蟻。
不過,似乎場景並沒有就此結束,那城市毀滅之後,一道蕭瑟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自遠處跑來,他看着已經成爲廢墟的城市悲憤欲絕,對着天空的修者大罵起來。只可惜,那修者根本不理睬他,駐足了片刻就自顧自而去,只留下那人影跪在廢墟前傷心。
看到這裏,羽天齊收回了目光,不再多看,而是朝前走去。同時,一股強橫的吸力又再度臨身,只可惜,羽天齊卻根本不以爲意,仍就自顧自走向下一個場景。
第四處場景,是發生在一座修道山門內的事情,一名剛入門的弟子受到了周遭師兄弟的責難,又被自己師父不喜,最終,他含恨出手,殺了欺負他的師兄,然後,他就跑出了師門。可是,在一處斷崖前,他面對師門的追殺,別無選擇,跳崖自盡。羽天齊在整個過程中仍就無動於衷,任由那青年墜崖。
就這樣,羽天齊在一處處的幻境考驗中失敗,又一次次憑藉自己強橫的道法撐到了下一個場景,時光飛逝,羽天齊很快就經歷了八個場景,而這八個場景的畫面,似乎是一個人的人生一般。從普通凡人遭受打擊開始,加入師門被師兄弟欺凌,再到最後成爲強者,可以說是一個人一路成長起來的血淚史。只是這其中,羽天齊一直扮演着一名過客,無悲也無喜,似乎將一切看得很平淡一般。
終於,第十個場景出現了。這一場景,再不是先前那青年,而是羽天齊熟悉的一幕。星羅山巔,自己被星羅子以及諸多修者圍殺,到最後,燕彤一劍刺穿了羽天齊的丹田,那場中的羽天齊就這麼不甘而又憤怒的盯着燕彤,似乎心裏所受的創傷,比身體還要嚴重。
“這是紅塵煉心嗎?只可惜,我卻不喜歡看見這一幕!”那場景中的“羽天齊”最後還是死了,羽天齊沒有出手幫助“自己”,不過,雖然羽天齊選擇了冷漠對待這一幕,但心中卻還是很不舒服,因爲羽天齊不喜歡用自己的人生來做比喻。
“人生沒有如果,用幻想來彌補自己的遺憾,只是自欺欺人的表現。夢迴千年,不過如此!”羽天齊看到這裏,沒等場景徹底結束,羽天齊就率先轉身而去。這一刻,羽天齊渾身散發着強烈的混沌之元,瞬間破碎了幻境。與此同時,羽天齊快步朝夢廊的入口而去,在回到第一段時,直接右手一揮,將這裏幻境的陣基破除了。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爲羽天齊不想讓自己的記憶被他人所知。
做完這些,羽天齊頭也不回的朝入口走去。很快,羽天齊便離開了夢廊,出現在了原本的院落中。
院落裏仍就人聲鼎沸,羽天齊一出現,那守候在入口出的鹿管事和夢雲就愣住了。雖然他們在此守候,但只是略作等待而已,在他們看來,羽天齊是不可能從這裏出現的,因爲羽天齊進去的時間太長了,能夠在夢廊中呆這麼久的人,至少也能夠抵達第四或者第五的院落。
“羽天齊,你失敗了?”夢雲有些不敢置信,她從沒想到這樣的結果。同樣,鹿管事也是皺起了眉頭,這一切,似乎太不同尋常。
“天齊大哥,你總算出來了!不過可惜了,你沒能通過考覈!”在羽天齊沉默時,玄天突然出現在羽天齊身前,替羽天齊遺憾道。
羽天齊看了看玄天,微微一笑,似乎並沒有將失敗看的太重。的確,羽天齊是自己放棄的,而羽天齊在放棄時就做好了接受失敗的準備。
第192章 受辱
“沒事,玄天,喝不喝夢迴千年對我來說真的不重要,能夠見識下夢莊的夢廊,已經不虛此行!”羽天齊對着玄天笑了笑,便扯開話題道,“對了,德叔呢?他怎麼樣了?”
“德叔?”夢雲三人對視一眼,均是露出抹笑容,最後由鹿管事說道,“玄德厲害,成功跨過了五段夢廊,得到了大管事接見,如今或許已經在五院開喝了!”
“哼,誰說我開喝了!”然而,鹿管事話音一落,遠處就傳來德叔不悅的聲音,衆人轉首望去,只見德叔滿臉不忿地走來,似乎有些生氣。
“玄德,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回來了?不應該啊,你現在應該與大管事在一起纔對!”鹿管事有些疑惑,而且看德叔一臉不悅的樣子,顯然發生過不好的事情。
“哼,沒什麼,這夢莊呆的不自在,就不想呆了!”德叔很不給面子地答了一句,頓時令得鹿管事臉色一變。
夢雲瞧見,心中暗暗苦笑,德叔這句話不僅得罪了鹿管事,同時也將夢莊罵了進去,那鹿管事,能不生氣嗎?不過,夢雲倒是不怕牽連自己,本着看戲的態度,在旁冷眼旁觀。
玄天偷偷扯了扯德叔的衣袖,示意自己的父親先冷靜一些,畢竟,在夢莊公然詆譭人家,這可不是小事。德叔似乎也意識到自己一時失言,頓時對鹿管事抱拳道,“鹿管事,你是好人我知道,我之前不是對你有成見,只是對某些人!”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直到此刻,見德叔火氣消掉了一些,纔出言問道,“德叔,發生了什麼事?”
德叔苦笑一聲,直言不諱道,“之前我通過考覈,按理說應該獲得品嚐夢迴千年的資格。可是那大管事,卻說我不識抬舉!”說着,德叔將自己的遭遇訴說了一遍。原來,德叔通過考覈後,第一時間受到了大管事的接見,原本大家還算融洽,可是當大管事出言相邀德叔加入夢莊時,卻被德叔婉言拒絕了,那大管事一怒之下,就下了逐客令,還暗諷德叔不識抬舉。
夢雲在旁聽得暗暗稱奇,她也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會拒絕夢莊的好意,要知道,夢莊可不僅僅是個酒莊,同時也是夢覺星系最強大的勢力之一,普通人打破腦袋都想加入,可是德叔卻是拒絕了。“德叔,不得不說,您太厲害了!要知道,想要加入夢莊的人數不勝數,要是今日的事被其他人知道,怕他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是啊,玄德,你太沖動了,我們夢莊可不輕易招人,大管事親自接見你提出邀請,這是無上的榮耀,許多人羨慕都羨慕不來!”鹿管事也是心寬體胖之人,在德叔道歉後,其就原諒了德叔,同時還爲德叔不值。
德叔撅了撅嘴,他何嘗想要拒絕,能夠留在夢莊,他也是求之不得。可是,自己的兒子玄天要跟羽天齊去元鼎星,德叔即使再喜歡這裏,也是沒有留下的道理。他就玄天一個兒子,他豈能放任玄天不管。
“爹,對不起,都是因爲我!”玄天愧疚地說道,他深知德叔對自己的感情,能夠放棄這樣的機會,何嘗不是爲了成全自己。
“不關你的事,雖然我喜歡夢莊,但我不喜歡這不近人情之地!”德叔擺了擺手,想起之前大管事的嘴臉,德叔的心情又不爽起來,在德叔看來,與其留在這麼一個勢利的地方,還不如跟着羽天齊去元鼎聖地闖蕩一番。
“哎,或許是大管事太急功近利了,也罷,既然來了,也不能讓諸位白來,走,我做東,去我那兒喝幾杯!”鹿管事見衆人愁眉不展,頓時露出抹笑容提出邀約。原本此事與鹿管事無關,不過他爲卻古道熱腸,想盡力彌補下幾人的失落。
羽天齊深深看了眼鹿管事,對他好感備生,能夠在此刻還對自己等人保持足夠的尊重,這鹿管事確實是個老好人。“既然鹿管事相邀,那我等就卻之不恭了!”羽天齊心中默默替德叔遺憾了一把,便主動轉移話題,揭過了不爽之事。
然而,就在羽天齊等人以爲事情就這麼了結時,忽然,院門口傳來了一陣騷動。只見一名大腹便便的人從院外走來,在其身後,跟着兩三名護衛,而其一路所過之處的侍從,全部紛紛讓道行禮。
“大管事?”這胖子一出現,德叔和鹿管事都皺起了眉頭。礙於身份問題,鹿管事也不得不上前主動行禮,雖然他也是管事,但其地位卻遠遠不如大管事,可以說,大管事就是夢莊的管家,等於莊主在夢莊的代言人。
“大管事,不知您來前院有何要事?若是有什麼吩咐,派人知會一聲即可!”鹿管事也深知大管事是個心胸狹隘的傢伙,所以將姿態放得很低。
大管事淡淡地瞥了眼鹿管事,勉強露出抹笑容,點頭道,“原來是鹿管事,我來此是爲了一些公事!”說話間,大管事的目光掃過整個院子,待落到羽天齊幾人身上的時候,頓時一滯。
“玄德,你還留在這裏?”大管事在羽天齊幾人身上掃了掃,就看向了玄德,冷哼道,“你不是不屑我夢莊嗎?還留在這裏做什麼!”
“你!”德叔氣怒,不過他沒有發作,畢竟,這可是人家的地盤,德叔也不想多生事端。“天羽老弟,我們走吧!”
此時此刻,大管事一出現,德叔連喝酒的心情都沒有了,直接提出了離開。羽天齊聞言,點了點頭,與遠處的鹿管事微微頷首示意後,就領着德叔和玄天轉身而去,至於夢雲,她自然也跟着羽天齊等人而去。
見德叔等人告辭,大管事嘴角露出抹譏諷的笑容,這才轉過身看向鹿管事道,“都是些給臉不要臉的人,以後夢莊結緣,還是要慎重一些啊!”
鹿管事心中“咯噔”一下,大管事這句話可是大有深意,顯然是指自己等人工作沒做好,讓人給大管事受氣了。對此,鹿管事也是有苦自己知,不敢反駁,只能唯唯諾諾的稱“是”。
“好了,鹿管事,我來此,是奉莊主之命來找一個人!”大管事教育了一句,也不再多言,而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之前應該有人蔘加了夢廊的考覈,他在夢廊裏呆的時間不短,但是從入口出來的,你可知道是何人?”
“恩?”聽聞大管事所言,鹿管事頓時愣住了,大管事這所指的,不就是羽天齊嗎?當然,鹿管事此刻是不方便問其中的緣由,而是眼神有些躲閃地看向正朝院外走去的羽天齊等人,小心翼翼道,“不敢欺瞞大管事,您所說的人,應該就是那羣人,之前就他們參與了夢廊的考覈!”說話間,鹿管事指向了羽天齊等人的背影,着重說了羽天齊身上發生的事。
“哦,是他嗎?”大管事也沒料到莊主所交付之事會與自己趕走的一羣人有關,不過他回頭一想,他也只不過看德叔不爽而已,與羽天齊,應該不至於太生分,當即,大管事邁開腳步,朝羽天齊等人趕去,在來到幾人身後不遠處時,大管事便開口道,“諸位留步!”
玄天等人聞言,莫名地止住了腳步,轉頭望去,唯獨羽天齊,雖然止住了腳步,但沒有轉身。之前大管事與鹿管事的對話,羽天齊可是清楚聽見的,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夢莊之主爲何要找自己,但想必與夢廊有關。
“不知你們中,誰叫羽天齊?”雖然大管事早在鹿管事的示意下,知道其中沒轉身的就是羽天齊,但他還是明知故問,而且語氣也不算客氣,帶着一股高人一等的凌人之勢。
聽見大管事所言,玄天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落在了羽天齊身上,他們很疑惑,這大管事找羽天齊有什麼事。
“原來你就是羽天齊,跟我走,莊主要見你!”被衆人“示意”了羽天齊的身份,大管事也就直言不諱道,不過言語仍就很不客氣,似乎在表達,能夠被莊主召見,是你的榮幸,你必須得跟我走一趟。
“莊主要見我,與我何干?我還有事,恕不奉陪!”羽天齊撇過頭,淡淡地說了句,然後直接邁步而去,道,“德叔,玄天,走人了!”
說話間,德叔和玄天一怔,頓時毫不猶豫地緊跟而上,他們對於羽天齊的話,是言聽計從,所以想也沒想的就照做了。而夢雲,則是咯咯的笑了聲,也歡快的緊跟而去,只留下大管事僵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反應。
夢莊存在無數載,有着各種各樣的拜訪者,而大管事,處於管家這個位置也是有了百年時光,可是他卻沒想到,有朝一日,他會遇見羽天齊這種絲毫不給面子的人,這完全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他根本想不出羽天齊不給自己面子的理由。
“攔住他們!”不過,雖然大管事有些失神,但他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同時,心底的一股怒氣油然而生,顯然,他覺得被羽天齊無視傷了尊嚴,不僅是自己的,還有夢莊的。
第193章 作死的大管事
“怎麼,大管事?要強留我們?”羽天齊看了看四周圍攏而來的護衛,終於轉過身,不屑地說道,“這就是你們夢莊的待客之道?”
“我夢莊一向樂善好施,美名傳天下,所謂的待客之道,江湖自有評論,輪不到你來詆譭!”大管事冷笑一聲道,“我說了,你們目前不準離開,莊主要見你!”
“他要見我,我就必須前去相見嗎?”羽天齊嘲諷了一句道,“你們夢莊想讓人走就讓人走,想留人就留人,好生霸道啊,你以爲,你們夢莊是夢覺之主?”
“你!”被羽天齊一再擠兌,大管事肥胖的臉頓時扭曲了起來,顯然是氣的,而隨後的鹿管事,也是暗暗苦笑,羽天齊等人得罪誰不好,非要得罪大管事,萬一惹惱了大管事,羽天齊等人可沒好下場。
“羽天齊,莊主召見你是抬舉你,你可別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大管事臉色陰沉道,“識趣的,就乖乖跟我走!”
“恕不奉陪!”翻了翻白眼,羽天齊也懶得搭理不可一世的大管事,直接轉身而去。只是,羽天齊沒有邁開兩步,兩名侍衛就擋在了羽天齊身前。
“沒我的命令,你以爲你走的出夢莊?別以爲自己是個元帝就可以爲所欲爲!這裏是夢莊,就算你是龍,也得給我盤着!”大管事冷笑道,“最後問你一次,你是乖乖的跟我走,還是要我夢莊動手?”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羽天齊被大管事的話逗樂了,直接放聲大笑道,“你確定,你要與我動手?”說着,羽天齊環顧了一圈,淡淡地搖了搖頭,道,“就憑你這些人,不夠!”
“夠不夠,不是你說的算!”大管事怒了,此刻是真的憤怒了,被羽天齊鄙夷,這讓他很不爽,只見其大袖一揮,頓時,那圍住羽天齊的侍從紛紛出手。不過,他們出手卻很有分寸,並沒有下死手,畢竟,若是夢莊欺負來客的消息傳出去,會有損夢莊的形象。
然而,就在大管事以爲羽天齊會乖乖就範時,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只聽“砰砰砰”一連串擊打聲響起,那衝向羽天齊的護衛全部被擊飛了出去,在他們的胸膛上,均是顯露出一道清晰可見的掌印,顯然,之前電光火石之間,羽天齊快速出手,擊退了所有人。
“這……”大管事瞪得眼珠子都要出來了,一是震撼羽天齊的實力,能夠不懼這麼多強者的圍攻,二是震撼羽天齊的膽量,在夢莊暴走傷人的,這麼多年來,羽天齊是第一個。
“小子,在我夢莊傷人,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膽量,不過可惜,你死定了!”大管事冷笑一聲,再度一揮手,頓時,院外的侍衛全部紛紛湧了進來,將羽天齊一行人團團圍住。
“大管事,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何必動粗!”鹿管事看到這裏,終於不淡定了,他對於羽天齊幾人,還是頗有好感的,此刻見大管事要爲難幾人,鹿管事再也顧不得忌憚,出面緩和氣氛。
可惜,鹿管事有心想要化干戈爲玉帛,可大管事不樂意了,在鹿管事出聲時,大管事凌厲的目光就落在了鹿管事頭上,道,“鹿管事,你是想通敵嗎?”
“通敵?”鹿管事雙目圓睜,不敢置信地看着大管事,一張臉漲得通紅。此刻的鹿管事,心中的憤怒難以言喻,自己好心想緩和氣氛,可大管事非但不領情,還攻擊自己,這縱使鹿管事脾氣再好,也是有些忍受不住。
“呵呵,鹿管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今日的事,你就不用插手了!”見鹿管事爲自己等人打抱不平,羽天齊心中很是感激,但也不想因自己的事連累鹿管事,於是羽天齊率先出聲,劃清了與鹿管事的界限。
“哼,小子,今日沒人救得了你!”大管事冷笑一聲,目光凌厲地看向四周蓄勢待發的侍衛道,“你們還不動……嘎!”
就在大管事要命人動手時,忽然,其只感覺脖子一涼,最後一個字怎麼也說不出口,大管事低頭望去,只見不知何時,一柄長劍已經橫在了其脖頸上,那長劍極爲鋒利,已經劃破了他的皮膚,獻血汩汩的往外滲。
“你!”看着執劍的羽天齊,大管事驚怒到了極點,他沒想到,羽天齊會對自己出手,而他更沒想通的是,羽天齊是怎麼制住自己的,自己可是破帝境的修爲,羽天齊一個封帝境強者,又何德何能可以制住自己。
在場所有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就連夢雲,也是震撼連連,她太佩服羽天齊的勇氣了,敢在夢莊對大管事不利者,羽天齊獨一份。
“羽少俠,有話好說有話好說,不要衝動啊!”鹿管事膽顫心驚的上前阻止,想勸說羽天齊放下劍,可惜,羽天齊雖然對自己客氣,但手中的長劍仍就橫在大管事的脖頸上。
“大管事,我真不知道你有什麼驕傲的資本,其實,你在我眼中,猶如豬狗,我想殺就殺,想宰就宰,這世上,不是什麼人你都能夠得罪的,至少,我不是你能夠得罪的人!”羽天齊動了動長劍,象徵性的威脅了一番道,“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大管事額頭冷汗連連,他毫不懷疑,羽天齊有殺自己的膽子。只是,讓羽天齊走,大管事如何也開不了口。先不說今日召見羽天齊是莊主的口諭,光是讓羽天齊大搖大擺的離開,自己的面子又該往哪裏擱。
“怎麼?大管事想挑戰我的膽量?也罷,我給你縮短些考慮的時間!”說着,羽天齊手腕一翻,只聽“嗤啦”一聲,大管事的頸動脈瞬間被拉出了道口子,獻血猶如泉湧般,噴灑而出,灑滿了地面。
衆人看到這裏,均是畏懼的後退了一步,看向羽天齊的目光猶如看着魔鬼樣,雖然頸動脈被劃開,對於帝境的大管事來說並不算太重的傷勢,但如果不及時止血,任由獻血流盡,這也是致命的傷勢。
“你!你!”看着自己的獻血不斷流失,大管事驚懼到了極點。若說之前他還心存僥倖,羽天齊會忌憚夢莊不敢亂來,但此刻,他完全沒了這種僥倖。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一直僵持下去,羽天齊會眼睜睜看着自己流盡獻血,可以說,眼前的羽天齊,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好!好!好!羽天齊,你厲害!山水有相逢,我們日後走着瞧!”說完,大管事一揮手,命人讓開了離去的出口。雖然如今衆目睽睽之下,自己服軟會顏面盡失,但比起小命,大管事也不顧丟人了。
“呵呵,想我留就讓我留,想趕我走就趕我走,你真以爲我好說話嗎?”對於大管事的委曲求全,羽天齊根本不予理睬,道,“我現在不想走了,我很想看看,一個帝境強者被放光所有血,會不會有事!”
“你!”大管事聽到這裏,都快哭了,他真正意識到,自己遇見了一個瘋子,一個魔鬼,此刻的大管事,猶如騎虎難下,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心電急轉之間,大管事只能求助性地看向了鹿管事,眼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雖然鹿管事很樂意見大管事喫癟,但他卻不願見羽天齊惹惱夢莊,於是,鹿管事只能硬着頭皮上前,規勸起羽天齊,想讓羽天齊息事寧人。
“既然鹿管事開口,那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僵持到現在,羽天齊終於收斂了敵意,緩緩收回了長劍。之所以此刻羽天齊肯退讓,完全是出於對鹿管事的保護。自己等人可以一走了之,可一再幫助自己的鹿管事回頭必定會受到大管事的責難。所以羽天齊乾脆繼續威脅,讓大管事求鹿管事,這樣也好讓大管事承情。
然而,小命保住的大管事非但沒領情,剛在鹿管事的幫忙下止住血,其就一腳將鹿管事踹開了,然後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抓住他們,今日,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
此時此刻,大管事的滔天怒火終於爆發了,他已然顧不得自己的顏面,下令擒殺羽天齊等人,在他看來,只有將羽天齊大卸八塊,才能化解自己的怒火。
“哎,就知道你死性不改,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了!”羽天齊早就有所準備,在大管事下令之時,羽天齊先一步出手,直接將周遭的侍衛震退,然後,羽天齊身形一展,來到了大管事身前,直接一劍劈去,顯然,羽天齊想要直接解決了大管事。
“小友,手下留情!”
第194章 夢莊委託
喝止聲響起的極爲突兀,所有人都來不及回神,不過,讓他們驚訝的是,在那驚呼聲響起時,羽天齊的長劍剛好停在了大管事的腦門上,鋒利的劍氣,直接將其腦門割出了一道血痕。衆人看得暗暗稱奇,是羽天齊原本就打算嚇嚇大管事,還是羽天齊反應快,不過不管哪種情況,衆人都暗舒了口氣,若是羽天齊真的力劈了大管事,那這樂子可就大了。
一時間,衆人稍稍穩定了番情緒,就將目光投向了聲源處,只見從內院門口,匆匆走來了一行人,爲首的,是一名身着樸素長衫的中年人。不過,雖然其裝束平淡無華,但其整個人精氣神卻極爲飽滿,尤其他的一雙眼睛,清澈深邃,給人一種睿智的感覺。
“莊主!”伴隨着鹿管事的一聲驚呼,來人的身份被揭曉,頓時,院中的所有人都躬身施禮,表達着對夢莊之主的尊重,就連德叔和玄天,也是低下頭,表達內心的尊敬。不過,倒是羽天齊,仍就雲淡風輕的佇立在場中,嘴角帶着淡淡的微笑。
夢莊之主免去了衆人的行禮後,第一時間走到羽天齊身前,歉然道,“小友對不住,冒犯之處還請見諒!”說話間,夢莊之主竟然抱拳行禮,表達了對羽天齊的尊敬。
羽天齊見狀,目光大有深意地看了眼夢莊之主,冷哼一聲,終於收回了長劍,道,“不用客套了,有事直接說吧!”
對於夢莊之主,羽天齊絲毫沒有客氣,這不禁讓衆人的心狠狠的一揪,這夢莊之主身份地位極高,修爲也極爲恐怖,一般人見了,都會慎重對待,不說三跪九叩,但一般的禮節絕對不會免,可羽天齊,似乎絲毫不將後者放在眼中。對此,衆人也不知是羽天齊無知還是有自傲的資本。
不過,令衆人再度意外的是,對於羽天齊的態度,夢莊之主絲毫不放在心上,其僅僅再度施禮,便客氣道,“在下夢飛髯,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羽天齊!”羽天齊冷淡道。
“呵呵,原來是羽天齊小友!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說着,夢飛髯帶着抹笑意道,“我夢莊有個任務,想拜託天齊小友完成,不知小友意下如何?當然,條件隨小友開,只希望小友能夠完成!”
“有任務交託給我?”羽天齊聽聞後,頓時沉默了。這夢飛髯無緣無故找上自己,又說有任務交給自己,顯然,他似乎已經看出了自己的一些端倪,在夢廊之內,自己的表現,怕還是被有心人發現了。不過,羽天齊倒也沒有答應,而是反問道,“我爲何要幫你做任務?”
“這個……”夢飛髯一怔,有些悻悻,思肘一番才緩緩說道,“小友,這任務也並不是勉強的,待老夫說完,小友再考慮一番?”說着,夢飛髯將任務的內容訴說了一遍。原來,夢飛髯要羽天齊做的,是幫夢莊採集夢魂草,當然,並不是採集一般的夢魂草,而是在夢覺幻境內,年份滿千年的夢魂草。
對於夢覺幻境,羽天齊來此之前就聽聞過,那裏其實是一片沼澤地,長年雲霧繚繞,而且因爲盛產夢魂草,久而久之,這片沼澤就產生了天然的幻境,別說普通人,即使一般的通天境大能進去,也會迷失方向,而且其中極爲危險,至今已經死了不少人,被夢覺星系的人列爲生命禁地。
衆人聽見夢飛髯的話,都倒吸了口涼氣,這個任務夢莊不是沒有發佈過,可是至今都沒人敢接,即使那些愛冒險的星際旅行者,也是不敢,不爲別的,就因爲這個任務太過危險,危險到所有人都沒有一絲信心。
“哎,天齊小友,實不相瞞,若不是夢覺星系如今千年年份的夢魂草短缺,我也不想發佈這樣的任務!雖然這個任務很危險,但我相信天齊小友能夠完成,不是嗎?”夢飛髯直勾勾地看着羽天齊,等待着羽天齊的答覆。
羽天齊聞言,陷入了沉思。顯然,夢飛髯知道了自己在夢廊的表現,能夠不爲幻境所動,能夠強行穿過夢廊大陣,這份能耐和心智,並非一般人可比。的確,若說要進夢覺幻境誰最有把握,除了自己,別無他人。
“呵呵,承蒙夢莊主看得起,小子真是受寵若驚!”羽天齊笑道,“不過那夢覺幻境太過危險,小子怕力所不及啊!”
“小友別忙着拒絕,我說過,只要小友能夠完成任務,條件任你開!”夢莊主着急道,“而且,我還可以應承小友,若是小友採集到足夠數量的夢魂草,我可以額外贈送小友一罈夢迴千年!”
羽天齊聽聞,心中微微動容,夢飛髯口中的夢迴千年,自然肯定是真正的極品佳釀,只是,羽天齊雖然愛酒,但不嗜酒,心中也覺得沒必要爲這一罈子佳釀冒險。不過,就在羽天齊決定要拒絕時,忽然,一道聲音響起在羽天齊的心中。
“小子,答應他,老夫需要極品的夢迴千年,這樣纔可幫玄天脫胎換骨!”傳音的是玄天的師父,這不禁令羽天齊很無語。你要教導自個兒弟子,何必要麻煩我?不過,礙於對玄天的看重,羽天齊最終還是答應了。
“也罷,既然夢莊主看得起小子,那小子就接下了這個任務!不過夢迴千年,我不要一罈,我要三壇!當然,夢魂草的數量,我會盡力多采集一些!”羽天齊一字一頓道,話語中透着不容置否的語氣,顯然,這是羽天齊的底線。
夢飛髯聞言,一張臉變得陰晴不定,羽天齊獅子大開口,一口就要三壇,這讓夢飛髯很不爽,畢竟,如今夢莊之內,也只有寥寥數壇,羽天齊這一開口,就要去了一小半。不過,在一陣思肘後,夢飛髯還是點頭應承道,“若是小友真的能夠採集到令夢莊滿意的夢魂草,三壇夢迴千年不是問題!”
“好,爽快!這任務我接了!”說着,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與夢飛髯定下了協議。
“夢莊主,我個人對夢莊是沒有什麼偏見的,心中也極爲尊敬,想必所有人都是如此。不過有句話我還是想說說,就是希望夢莊能夠自律一些,能夠當得起世人的尊重!”羽天齊說了聲,便不再多言,大袖一揮,直接領着玄天和德叔轉身而去。夢雲見狀,也是莞爾一笑,跟着羽天齊而去。
羽天齊四人走後,大管事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夢飛髯身前,連連叩首請罪。他知道,今日自己的事做得很糟糕,同時,羽天齊那最後一句話,也是針對自己而言。若是夢飛髯聽進去對自己下手,怕自己的地位很難保住。
“大管事,你是我提拔的夢莊管家,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我夢莊,可惜,你今日之舉,卻讓我太過失望了!”夢飛髯平靜地看着大管事,無悲無喜道,“念在你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我不爲難你,從今往後,你再不是我夢莊之人!”
“啊?莊主,我知錯了!我知錯了!你饒過我這一次吧!”聽見夢飛髯的決定,全場所有人都大喫一驚,不過他們卻沒人出面抗議,唯獨大管事連連叩首,乞求原諒。
“換做平日,我饒你一次又何妨!”夢飛髯看着悲慟的大管事,惆悵道,“但今次不同,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說着,夢飛髯看向鹿管事道,“鹿管事,日後你就是大管事了!這裏的事,你處理吧!”說完,夢飛髯有些無力的轉身離去,再也不看那萬念俱灰的大管事。
羽天齊四人離開夢莊後,玄天第一時間如釋重負的呼出口長氣,之前發生的事,讓其思緒有些短路,他以爲會和夢莊之間發生衝突,可沒想,最終結果卻是如此峯迴路轉,而且,最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羽天齊和夢飛髯之間,似乎是羽天齊一直佔據着主動。
“天齊大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那夢莊主,真的放過我們了?”玄天有些不敢置信道。
“呵呵,有什麼放過不放過的。那夢飛髯沒有爲難我們,只能說明他是一個聰明人!”羽天齊笑着解釋了一句。其實,在自己與那大管事發生衝突時,那夢飛髯就已經到了,只是其一直沒有出面,羽天齊也就隨便他,自顧自地羞辱大管事,逼他現身。至於他不敢發難,恐怕還是因爲自己在夢廊裏的表現。若是羽天齊猜的不錯,夢飛髯定是知道了自己有跨越夢廊的實力,所以纔不敢爲難自己,畢竟,要做到這一步,可不是道心堅定就能夠做到的,同樣還需要強橫的實力。
至於讓自己去找夢魂草,雖然是其中一部分的原因,但更多的是爲雙方找一個臺階,這樣夢莊既表達了對自己的重視,也讓夢莊保住了顏面,不至於最後落個被人大鬧夢莊草草了事的流言蜚語。
“那天齊大哥,我們真的要去那夢覺幻境,爲夢莊賣命?”玄天皺起眉頭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笑道,“人無信不立,我既然答應了,自然要去做。雖然那夢覺幻境很危險,但應該難不倒我,放心,不會有事的!”
“羽天齊,這任務雖然是你接的,但我也要參加!”談及任務,一旁的夢雲終於插話,眼神堅定地看着羽天齊道,“而且,我要分一杯羹!”
羽天齊無語地看着夢雲,半晌才苦笑一聲道,“隨便吧,反正那三壇夢迴千年是我們的,剩下的那個條件歸你!”對於夢雲,羽天齊也算頗爲感激,雖然她沒有幫上自己等人什麼忙,但至少,她對自己等人有過幫助。而且話說回來,夢雲也算夢覺星系的地頭蛇,有夢雲領着,自己等人也可以少走一些彎路。
第195章 夢覺沼澤
“此城東面就是夢覺沼澤,也就是夢覺幻境的所在!雖然我們今日就可以過去,但我還是提議,在此城留宿一夜,做些準備!”在夢雲的帶領下,羽天齊等人很快就抵達了夢覺幻境,不過夢雲並不支持連續行動,決定先修養一夜,畢竟,幾人連續趕路幾日,都有些疲累。
“也好,先摸清狀況再行動!”對於夢雲的提議,羽天齊自然不會拒絕,自己等人的確需要休整,而且,自己也需要多打探些關於夢覺幻境的消息。
在羽天齊的安排下,四人兵分三路,德叔和玄天一路,去找留宿客棧,夢雲去準備一些必要的物品,而羽天齊,則是去打探消息。
很快,夜幕降臨,羽天齊遊走在坊市中,也打探了不少關於夢覺幻境的情況。只可惜,令羽天齊失望的是,這裏的本地人對於夢覺幻境都心存無懼,無數年來沒人敢踏入夢覺幻境,即使有,也都沒有再出來過。可以說,在當地人眼中,那夢覺幻境,就是一處死亡之地,所以他們對其知之甚少。
“這夢覺幻境當真被傳聞的如此兇險嗎?難道就沒有大能者敢踏入?”羽天齊有些疑惑,不過心中更是警惕這麼處絕地,雖然自己手段多,但也不見得能夠應付一切情況。“看來這次真的要提高些警惕了!”
若不是羽天齊在夢飛髯身上沒有感受到殺意,否則羽天齊都要懷疑,夢飛髯讓自己來此是不是想間接的對付自己。
走在回返的路上,羽天齊並沒有依照約定去客棧匯合德叔與玄天,而是默默地朝着東城門而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出了城,認準了夢覺幻境的方向而去。德叔和玄天的修爲都只是初入帝境,此趟任務太過兇險,羽天齊也就放棄了帶上兩人的想法,畢竟,羽天齊自己都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
就這樣,羽天齊很快就接近了夢覺幻境。只是,讓羽天齊意外的是,在幻境外的平原上,羽天齊遠遠看見了夢雲的身影,其迎風而立,靜靜的站在那裏,似乎在等待着什麼一般。
“難道是在等我?”羽天齊頗爲驚訝,不着痕跡地出現在了夢雲的身前,道,“夢姑娘倒是好雅興,在這荒山野嶺欣賞美景,可有發現什麼美妙的景象?”
羽天齊的到來,並沒有出乎夢雲的意外,其淡淡地瞥了眼羽天齊,冷笑一聲道,“大家彼此彼此,你這麼晚來欣賞風景,也是很有雅興啊!”
看着夢雲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羽天齊頓時尷尬一笑,擺了擺手道,“好了,我們也別拐彎抹角,你在此,是專門等我的?”
“哼,也不知是誰在裝糊塗!”夢雲暗罵一聲,不容置否地點頭道,“不錯,我是爲了等你。我相信,在得知夢覺幻境真實情況後,你會獨自前來,現在看來,我是猜對了!”
“呵呵,你倒是聰明。不錯,這夢覺幻境危機四伏,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成功完成任務,所以不想帶上玄天他們!”羽天齊老實道,“當然,我一開始也不想將你牽扯進來,不過現在看來,我是沒機會了,是嗎?”
“嘿嘿,你知道還問!走吧,我已經做好了準備,足夠我們應對一些突發狀況了!”說完,夢雲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而去,在前領路。
就這樣,羽天齊和夢雲一同踏入了夢覺幻境,這號稱死亡之地的兇險之地。然而,兩人剛進入夢覺幻境,一股濃郁的藥草香就撲鼻而來,羽天齊嗅到,第一時間識別出,這就是夢魂草的味道。
“憑藉夢魂草的味道就能產生出這麼處天然幻境,看來這夢覺沼澤內,可生長着大量的夢魂草啊!”羽天齊恬淡地說道,語氣之輕鬆,像似一名旅者,並不像一名冒險之人。
夢雲聽聞,眉頭不自覺地微皺,頓時沒好氣道,“羽天齊,巨大的利益背後往往蘊藏着更兇險的危機,如今的我們不是想夢魂草的時候,而是該考慮,之後如何抵擋這股幻境的方法。想必你也應該清楚,這股藥草香可是無孔不入,雖然我們暫時能夠抵禦住,但時間久了,難保不會被影響神智。”
“對!對!夢姑娘你說的真是太對了!不過,我有必要擔心嗎?似乎夢姑娘早就做好了準備!”羽天齊似笑非笑地看着夢雲言道。
“你!”見羽天齊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夢雲心中很不爽,不過其也知道此刻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很不願的從戒指內取出了一瓶丹藥丟給羽天齊道,“這是思悟草煉製的丹丸,半個時辰服下一顆,可以確保不被夢魂草的藥香迷失神智!我這裏準備了一些,足夠我們在這夢覺幻境內呆上一天了!”
“哈哈,有你這麼個合作伙伴,真好!”羽天齊開心地接過藥瓶,直接塞入了戒指內,道,“走,我們繼續上路!”
“恩?”夢雲眉頭微皺,有些疑惑地看着羽天齊道,“你不服用?”
“現在只在外圍,沒必要服用,待再深入一些時再服用不遲!再者,你準備的數量有限,還是省着點用比較穩妥!”羽天齊隨意地解釋道。其實,羽天齊有混沌之元護體,根本不懼這夢魂草的藥力。
“哼,隨你!”夢雲聞言,也懶得繼續規勸,繼續上路。
兩人的組合很奇妙,夢雲走在前面小心翼翼的開路,而後方的羽天齊,則像個遊客,閒庭信步的跟在後面,像似在散步一樣,自顧自打量着周遭的環境。
“這夢覺沼澤雖然具體的情況不爲外人所知,但相傳這裏極爲危險,我們還是小心些,羽天齊,你多注意點四周的動靜,一有異狀,不要輕舉妄動!”走在前面的夢雲邊摸索道路,邊對身後的羽天齊教育道。
羽天齊捫心自問,夢雲的專業素質還是很不錯的。至少,作爲一個星際旅行者,夢雲有着其獨到的經驗與老辣,從此不難看出,夢雲也是經常經歷這樣的探險任務。
羽天齊靜靜地跟在後面,不時打量着四周的環境。雖然羽天齊從外表看上去有些漫不經心,但其實,羽天齊的靈識一直覆蓋着周遭的區域。一路走來,羽天齊發現了一個很詭異的現象,就是這夢覺沼澤實在太安靜了,安靜的讓人毛骨悚然。雖然羽天齊承認這裏是生命禁地,但也不至於泯滅一切生機,走到現在,別說鳥獸,就連蟲鳴也沒有,似乎這裏就是一處死地。
“從這裏的環境來看,不應該鳥獸絕跡,看來,這夢覺沼澤不簡單啊!”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靈識不斷的四散而去,想要查看些什麼,可惜,令羽天齊失望的是,不管自己如何查看,都查不出任何不妥之處。
“羽天齊,小心些,前面就到沼澤深處了,等會你一定要緊跟我的腳步,千萬別陷入泥內。雖然你修爲不錯,但萬一這沼澤內有什麼危險,怕也很難提放!”夢雲提醒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對此並不是很在意,因爲羽天齊的靈識已經查看過這片沼澤,其就猶如尋常沼澤一般,沒有任何特殊之處,即使自己不慎陷入,自己也不會出事。
不過,就在羽天齊二人無限接近這沼澤時,羽天齊心中警兆頓生,這是一種本能上的直覺,羽天齊只感覺,前方的沼澤很危險。不過,任由羽天齊如何查看,都查看不到那股危險的氣息從何而來。
“等等!”在看見夢雲想要繼續前進時,羽天齊突然一把拉住了夢雲,也不管夢雲那憤怒的目光,自顧自盯着沼澤沉思。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極爲嚴肅道,“止步吧,我們不能繼續前進了!”
“爲什麼!”夢雲眉頭一皺,很不爽地說道,“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
羽天齊點了點頭,極爲認真道,“不錯,我是瞧出了些端倪!”說着,羽天齊隨手撕下衣袍上的一條布條,然後輕輕一甩,就將其丟向了空中。
起初,布條迎風搖擺,不斷上升,可是,待其飄進沼澤的範圍時,突然,其轟的一聲猛然下墜,直接砸在了泥土中,砸出了一個淺坑。
夢雲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一片輕飄飄的布條能在泥裏砸出一個坑,這絕對是駭人聽聞的事。
“這沼澤內,有着強大的吸力?”喃喃自語一聲,夢雲親自試驗了一番,果然,任何物體進入沼澤,都會受到一股巨力的牽扯,被扯入泥潭中。
第196章 逃無可逃
“若是我沒猜錯,在這片沼澤內,存在着一股重力領域,而且不是普通的重力領域,其威能,至少能夠影響通天境強者!”羽天齊極爲嚴肅道,“所以我建議,我們就此止步,不要前進了!”
“止步?開什麼玩笑!”夢雲嘟囔着小嘴道,“我們都走到了這裏,難道就這麼放棄不成?而且,夢魂草就在這片沼澤內,只要我們再深入一些,就可以找到了!”
“我說夢姑娘,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你有辦法對付這重力領域嗎?”羽天齊目光炯炯地盯着夢雲問道。
夢雲一窒,頓時陷入了糾結中。老實說,在見識了這股重力領域後,夢雲就遲疑了,自己雖然是通天境強者,但想要抵禦這股重力卻要消耗極大,而且,萬一深入後遇見什麼危機,自己可就真的沒辦法應對了,可以說,貿然進入,對於自己實在太過危險。不過,就這麼放棄離去,夢雲也有些無法接受。
沉思許久,夢雲終於一咬牙道,“羽天齊,你自己能否抵擋得住這股領域?”
“我?”羽天齊一怔,不由得詫異道,“你還想深入?你不怕遇見危險?”
夢雲點了點頭,道,“既然都走到了這裏,自沒有後退的理由。再者,我們只是爲了夢魂草而來,只要我們抓緊時間採摘一些,我想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如今唯一的問題是,你能不能扛得住,我最多隻能自保,無法帶人。或者,你可以留下,等我回來!”
“哎,你可真是倔強!罷了,既然你要入,我便捨命陪君子!”說着,羽天齊腳尖輕點,直接飄入了沼澤上空。令夢雲震撼的是,羽天齊似乎沒有施展任何手段,其就能夠不受那股重力領域的影響。
“你是如何辦到的?”夢雲很是羨慕道,雖然羽天齊的修爲不如自己,但其手段,卻令夢雲大開眼界。
“呵呵,簡單,硬扛着就可以!”羽天齊淡笑一聲道,“我很久很久以前,在重力領域中鍛鍊過,雖然這片沼澤的重力強度是我平生僅見,但支撐個一時半會,還是可以做到的!”羽天齊這句話說的半真半假,的確,羽天齊上一世有在重力領域中修煉過,不過更多的是,羽天齊曾經掌握過重力領域,對其也算熟悉,所以飄飛在重力領域中,對於羽天齊來說根本不是難事。
“哼,看來我還是小覷了你!”夢雲顯然不相信羽天齊所言,但其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施展出自己的道法感悟,用空間隔絕減輕了外界的影響,然後才飛到羽天齊身旁。不過相較於羽天齊,夢雲卻支撐的有些辛苦,顯然,爲了抵擋這股重力,夢雲的元力飛速損耗着。
“羽天齊,抓緊時間,我撐不了太久!”夢雲咬牙說了句,便領頭飛去,羽天齊緊隨其後,兩人開始大範圍搜索起夢魂草的蹤跡。很快,兩人就在沼澤中心發現了夢魂草。只是,這些夢魂草都是年份不夠,不是羽天齊的任務目標。
“看來我們還得繼續深入點!”夢雲艱難地說道,就這麼抵擋了一會,夢雲已經消耗了一小半的元力。
“不要深入了!”在夢雲剛準備繼續前進時,羽天齊突然一把拉住了夢雲道,“現在,我們回去!”說完,羽天齊也不管夢雲答應不答應,直接扭頭而去。
“喂,羽天齊你做什麼!都到了這裏還要放棄?你想我們之前的努力都付諸東流!”夢雲沒好氣地斥責道,同時也盡力掙扎着,可惜,其始終掙脫不了羽天齊的手掌。
“你給我清醒些!”就在夢雲不斷埋怨時,羽天齊忽然扭頭喝了一聲道,“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這夢覺沼澤,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
“恩?”夢雲一怔,一雙明晃晃的大眼睛就這麼看着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
“哎,這夢覺沼澤號稱人類禁地,顯然沒人來過這裏!我們一路上所遇見的樹木,幾乎都存在了幾千年,可爲何那些夢魂草還不夠一千年的年份?你知道這其中代表着什麼嗎?”羽天齊無奈道,羽天齊知道,自己若是不解釋清楚,夢雲怕不會乖乖跟自己回返。
夢雲也是聰穎之人,聽聞羽天齊的話後,其立即反應了過來。的確,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夢魂草又豈會只有這麼點年份?顯然,這裏的夢魂草都被人採摘過,這些年份不夠的夢魂草是後來生長出的。“這麼說,這夢覺沼澤有人?”
羽天齊搖了搖頭,道,“是不是人爲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定是有什麼東西躲在這夢覺沼澤內。所以,我們得儘快離去!”羽天齊倒不是擔心自己,憑藉自己的實力,就算有什麼突發狀況也可以全身而退。只是夢雲卻沒這個能力,如今的她光光抵擋重力領域就極爲辛苦,若是遇見什麼危險,其很難有自保的手段。
“會是什麼呢!”聽見羽天齊的話,夢雲沉默了,的確,她知道繼續深入很危險,只是,心中的不甘更甚,“羽天齊,我們小心一點,採摘一些就離去?”
“不行!”羽天齊搖了搖頭,極爲堅定道,“現在必須離開!”
“哎,算了,聽你的!”夢雲躊躇良久,終於打消了執念,雖然如此離開很不甘心,不過夢雲相信,既然自己等人對夢覺沼澤有了一定的瞭解,回頭再來一次就是了。
不過,就在夢雲打算隨羽天齊離去時,卻是發現,羽天齊停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羽天齊,又怎麼了?”
“我們來時的路,不見了!”羽天齊沉聲說道,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夢雲一愣,抬首望去,只見自己等人來時的路已經變幻開來,根本不是自己所走過的路。
“這是幻境?”夢雲不敢置信的驚呼一聲道。
羽天齊搖了搖頭,道,“不是,前面的地方是真實存在的!我不知道往前會去向哪裏,但絕不是離開的路!”說着,羽天齊也不再解釋,偷偷運轉起混沌之瞳朝四周望去,果然,羽天齊發現,前路是一望無盡的沼澤,根本看不見盡頭。倒是自己等人之前前進的方向,出現了原本的道路。
“好詭異的幻境,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這真的是天然幻境?”雖然羽天齊看穿了這陣法的本質,但羽天齊對這陣法產生了疑惑,在自己決定離開時,其變幻開來,似乎這陣法被人爲操控了一般。
“走,跟我來!”羽天齊目光一凜,雖然不知道這陣法究竟是不是被人爲控制,但羽天齊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當即,羽天齊也不猶豫,直接拽住了夢雲,朝着之前的方向奔去。
夢雲見狀,神色頗爲驚訝,不免好奇道,“羽天齊,你決定繼續深入了?”
羽天齊聞聲,並沒有回答,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前方,拼命的趕路。然而,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前路又再度變幻開來,離開的路出現在了側面,羽天齊暗恨,直接拉着夢雲朝側面而去。
接連被羽天齊帶着改變方向,讓夢雲都不知道自己等人究竟身處在何處,這不禁令夢雲很惱火,“羽天齊,你倒是說句話啊,這麼拐拐繞繞的,我怕我們會真正陷入幻陣中!”
“哼,我們已經處在裏面了,若是你不想死,就不要說話,跟着我走就行!”說完,羽天齊準備繼續前進,可不料,夢雲卻是一把拽住了羽天齊。
“你做什麼,還不走?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羽天齊沒好氣道。
“不是!”夢雲聞言,瞪了眼羽天齊,道,“你快看我們腳下!”
“恩?”羽天齊一愣,朝下看去,只見在自己下方的地面上,長滿了夢魂草,而且這些夢魂草,都是上千年份的。
“這些可都是一千年份的夢魂草,我們採了再走?”夢雲欣喜道,雖然如今尚未離開,但能夠先完成任務,夢雲卻很開心。
“不行!不能採,現在就得走!”羽天齊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辨別方向。此刻,羽天齊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羽天齊相信,若是自己等人再耽擱,等會就來不及離開了。
“哼,在眼前的夢魂草都不採,羽天齊你有病啊!”夢雲狠狠的責罵了一句,當即甩開了羽天齊的手,直接朝下方落去,這一幕,看的羽天齊神色大變。
“你瘋了?”羽天齊眼疾手快,在夢雲剛來到地面上,羽天齊就緊隨而至,一把拉住了夢雲怒道,“這些根本不是什麼夢魂草!”說着,羽天齊大袖一揮,一股勁風襲過,直接將那些夢魂草吹拂的搖曳起來。令夢雲震驚的是,這一片夢魂草,在這股勁風下,開始扭曲,顯然是一片倒影。
“這是蜃影?”夢雲驚呼一聲,也意識到了不妙,趕緊出聲道,“我們快走!”
“來不及了!”羽天齊苦澀地停在原地,無奈地看着後方,道,“路已經被封死了,我們走不了了!”
第197章 萬年玄龜
“怎麼會?”夢雲有些不信地說道,順着羽天齊的目光望去,在後方的視野中只看見一片雲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你倒是說句話啊!”
夢雲很是惱火羽天齊的故弄玄虛,不滿的大罵道。
羽天齊苦澀一笑,搖了搖頭,道,“你自己看吧!”說完,羽天齊直接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話,只見羽天齊手指朝虛空一點,一道凌厲的劍氣便激射向前方的地面,只聽“轟”的一聲,沼澤炸開了一個泥坑,在那泥坑中,兩縷明火若隱若現。夢雲看的真切,那哪是什麼明火,分明是一雙陰冷的目光。
被發現了蹤跡,這突然出現的怪物也沒有繼續躲藏,緩緩挪動着身體,自沼澤內爬了出來,只見其身體猶如一座圓形小山,渾身覆蓋着重重的黑泥,就連臉部,也是被黑泥所覆蓋,根本看不出原貌,羽天齊和夢雲只能看見那雙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目光。
“這是什麼怪物!”夢雲驚呼一聲,心中的驚懼更甚,忍不住退了一步。羽天齊目光死死地打量着眼前的龐然大物,想要看穿這來物的本質,可惜,讓羽天齊失望的是,這頭怪物似乎擁有極強的道法境界,在其身體四周,籠罩着一層獨立空間,羽天齊根本窺伺不了。
“走!”羽天齊反應極快,這龐然大物的修爲羽天齊看不穿,自然不敢力敵,至少,羽天齊相信,自己絕不是這怪物的對手。所以,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就做出了逃跑的決定,一把拉住夢雲,奪路而去。
只可惜,那怪物似乎早有準備一般,在羽天齊行動之初,其就發出了一陣猶如悶雷般的沉悶吼聲,直接加強了這片區域的重力領域,大大降低了羽天齊逃跑的速度,與此同時,羽天齊兩人的前路也被變成了絕路,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沼澤。
“該死,這怪物不僅能夠隨時改變這片地域,還能夠施展重力領域,這下子麻煩了!”羽天齊的心沉入了谷底,照目前的情形來看,自己等人是絕對沒有逃跑的機會,除非擊敗這頭怪物。可是,這頭怪物的修爲,也絕非羽天齊可以匹敵的,這不禁令羽天齊有些無力。
“羽天齊,怎麼辦?我們不逃了?”夢雲看着突然停住的羽天齊,焦急問道,雖然那怪物沒有追來,但夢雲卻很着急。
“不逃了,逃不走!那怪物是喫定了我們!”當即,羽天齊將情況與夢雲說了一遍,聽得夢雲神色大變,同時,那怪物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兩人的後方,目露寒芒地盯着羽天齊二人。
“難怪這數千年來沒人能夠活着離開這片沼澤,原來在這沼澤中存在這樣可怕的怪物!”夢雲的心在顫抖,此刻的她終於明白夢覺沼澤的祕密爲何不爲被人所知了,顯然,一切來過這裏的人在得知真相後,就都殞命了,在這麼一頭強大的怪物手中,又有誰有抵擋之力,怕是飛昇境的強者,都沒有這個把握。
“這頭怪物已經踏入了飛昇境,即使是人類強者來此,也絕不是他的對手!”羽天齊苦澀一嘆,看向夢雲道,“如今之計只有兩種辦法,第一個就是求饒,希望它能饒過我們,第二個,就是與他拼了,拼出條血路,你怎麼看?”
“求饒?”夢雲鄙夷的看了眼羽天齊,直接放棄了這個選擇,先不說她拉不下這個臉,就算求饒,人家能放過自己兩人嗎?當即,夢雲冷哼一聲道,“等會我拖住他,你儘快找出路,一找到,我們就跑!”說完,夢雲直接踏前一步,攔在了羽天齊身前,打算獨自面對即將到來的怪物。
“恩?”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眉頭微皺,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出聲反對,而是極爲關切的提醒道,“那你小心些,給我些時間!”說完,羽天齊朝後退了幾步。
夢雲冷哼一聲,嚴正以待,做好了抵擋的準備。很快,那怪物就來到了夢雲的正前方,只見其發出一聲低吼,那強大的重力領域再度出現,籠罩住了夢雲。
“想要殺我,你也得付出代價!”夢雲怒喝一聲,竭盡全力抗住了重力威壓,然後,身形一閃,猶如流光般射向了怪物,傾盡全力的朝怪物龐大的背部轟去。
在夢雲看來,這怪物雖然修爲不弱,但體積太龐大,其定然不擅於速度,只要自己發揮出自己靈活嬌小的優勢,夢雲相信能夠與後者糾纏一會。不得不說,夢雲的確經驗老到,而且,她也成功的做到了,狠狠的一劍劈在了那怪物的背部。
只是,只聽“鏗鏘”一聲,夢雲的這一劍似乎砍在了堅硬的石頭上,不僅沒能傷到那怪物,自己反而被一股更爲強大的反震力震飛了出去。在夢雲執劍的右手虎口處,一道血流緩緩淌下,顯然,夢雲這一擊非但沒傷到怪物,反而被怪物震傷了。
“這究竟是什麼身體,怎麼這麼硬?”夢雲的神色此刻變得很難看,不過更多的是恐懼,她對自己的一擊很有信心,可是沒想,自己的這一擊卻根本對怪物造成不了實質性的傷害。
“那怪物的背部,應該是有龜甲!這或許是一頭道行高深的玄龜!”就在夢雲驚疑不定時,羽天齊卻是適時的出聲言道,經過之前的交手,羽天齊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果然,或許是爲了印證羽天齊的話,那怪物圓形的身體下方,突然伸出了四條粗壯的腳,直接將怪物的身體撐了起來。無數黑泥滑落,在其背部,一個龜甲若隱若現的浮現,雖然看不清全貌,但羽天齊和夢雲也從局部地方看出了那厚厚的甲殼。
“竟然真的是一頭玄龜!”夢雲極爲喫驚,她根本想象不出,一頭玄龜如何成長到這般地步。
“小心!”不過,就在夢雲喫驚時,羽天齊忽然大喝一聲,夢雲一怔,急忙閃身躲去,險險避過了玄龜吐出的一大波黑泥。
“該死的老傢伙,竟然暗算,我饒不了你!”夢雲大喝一聲,再度攻擊,只是這一次,夢雲再也不敢向玄龜的背部發動攻擊,而是以極快的速度繞到了其後方,衝着其尾部發動了攻擊。
只是,再度令夢雲無語的是,就在其快要得手時,忽然,一道土黃色的光暈出現在玄龜的身後,夢雲的一擊僅僅轟在了其防禦屏障上,然後,一股巨力再度將夢雲震飛了出去。
“玄龜本就以防禦強悍著稱,你的修爲不如它,肯定對它造成不了傷害!”羽天齊無奈地說道,對付這等修爲精深的玄龜,攻擊簡直是自討沒趣。
“哼,要你管!你還是趕緊找出路!”夢雲不服氣地哼了聲,再不敢主動攻擊,僅僅纏着玄龜四處飄飛,偶爾攻擊一兩下吸引玄龜的注意。如今的夢雲也算認清了形勢,自己奈何不了對方,只能盡力拖住,好在玄龜只擅於防禦,不擅於進攻,夢雲相信,自己拖上一會應該可以。
“呵呵,真是個有意思的姑娘!”羽天齊平靜地看着這一切,並沒有找出路,僅僅像似一名看客在旁靜觀,倒不是羽天齊不擔心自己二人的處境,而是羽天齊知道,自己等人要離開唯一的方法,就是擊敗這頭玄龜,否則,任憑自己找幾條出路,都能被玄龜給改變掉。
“玄龜可是土系魔獸中最強大的一脈,不過能長到這種個頭,修煉到這種境界的玄龜,怕是其中的佼佼者!”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很快羽天齊就認清了眼前這頭玄龜的種類,怕是其屬於龍龜一脈,有龍族的血脈,所以纔能有這麼深厚的修爲。
不過,雖然認出了對方的來歷,但羽天齊卻也想不到辦法對付龍龜,畢竟,這種號稱防禦最強的魔獸,根本不是如今羽天齊可以匹敵的。至少,在羽天齊沒有恢復前世的修爲前,想要奈何這樣的魔獸,無疑是癡人說夢。
“難道說,今日真的要栽在這裏?”羽天齊苦笑一聲,繼續深思起來,想着各種離去的辦法。
“轟隆隆!”
玄龜被夢雲騷擾的極爲惱火,又僵持了一會後,玄龜忽然大吼一聲,整個蒼穹似乎崩塌了一般,只見一塊巨大的土黃色光盾從天而降,直接砸中了全場。這塊光盾,覆蓋了周遭所有的區域,屬於全範圍型的攻擊,面對擅於速度的夢雲,玄龜想不出很好的解決辦法,只能用這種覆蓋式的方法進行攻擊。
果然,這種攻擊的方式很有效,在光盾砸落下的第一刻,夢雲就被轟中,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般被砸飛了出去。若不是羽天齊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夢雲,怕這一下夢雲就會被砸入這沼澤內,被吞噬。
“哎!”看着懷抱中已經不省人事的夢雲,羽天齊無奈的搖了搖頭,原本以爲夢雲會有出人意表的表現,但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想錯了。“也罷,就當是我欠你的,以後再讓你償還!”說完,羽天齊右手一揮,直接將夢雲推向了高空,凝聚出一道結界護住了她,然後,羽天齊飄飛到了玄龜的身前,緩緩散發出了自己的氣勢。
第198章 神獸玄武
“人類,你終於肯出手了嗎?”就在羽天齊來到玄龜近前,一道沙啞沉悶的聲音緩緩響起,雖然玄龜沒有任何動作,但羽天齊知道,發出聲音的便是它。
“呵呵,要不我離開?你殺了她?”羽天齊指着夢雲調笑道,“之前你多番留手,怎麼,你認識這女子?”
“轟隆隆!”
面對羽天齊的質問,玄龜並沒有回答,而是移動了番身子,抖掉了渾身的黑泥,道,“雖然你一直沒有出手,但我能感覺到,你很不簡單!想要離開,出手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不同!”
其實在以往,玄龜根本不會與擅入領地者廢話,直接殺了就是。可是,此次它所遇見的羽天齊,卻給它一種奇異的感覺,在羽天齊的身上,它感覺到了威脅。不錯,正是威脅,這種感覺,它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過,所以纔不免開口試探一番。
“呵呵,想要看我的本事,那你還得拿出些本事!我知道,你的實力在我之上,不過我很懷疑你的攻擊力,若是都是先前那種盾甲攻擊,就不必施展了!”羽天齊纔不會傻傻的主動出擊,這玄龜的防禦堪稱變態,縱使自己拼盡所有力氣,怕都難以殺死對方,所以,羽天齊所要採取的對策就是拖延,只要不給玄龜重創自己的機會,羽天齊就有把握能夠一直耗下去。
“你果然不是簡單之輩!只可惜,你錯了,我並不是普通的玄龜!”說着,那玄龜身軀一扭,整個空間盪出了一道強橫的空間漣漪,羽天齊神色一凜,立即施展出空間隔絕,擋住了衝擊破。只是,當羽天齊回過神時,玄龜的身影卻已消失。
“不見了?”羽天齊的眼珠子一瞪,很懷疑自己是不是花眼,以玄龜如此龐大的體積,怎可能眨眼間消失,而且,羽天齊壓根沒感覺到空間波動。
“不好!”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就想到了這夢覺幻陣的特殊之處,能夠真假互換,這玄龜,八成是運用了此法。果然,就在羽天齊有了眉目時,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後方襲來。羽天齊發現,想也沒想就施展出隱動臨近,以一種瞬移般的速度離開了原地。
“轟隆”一聲炸響,在羽天齊剛離開時,羽天齊所處的空間就完全崩塌,若不是羽天齊反應的快,怕這一擊,就會遭受到重創。
退到遠處的羽天齊心中暗恨,這玄龜的實力本就比自己強,加上其仗着這特殊的陣法,他的攻擊當真是防不勝防。只是,就在羽天齊陰沉着臉看向玄龜時,羽天齊卻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只見那玄龜的身體,從原先的小山變成了一人大小,極爲迷你,而且,其身上的黑泥也完全消失不見,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只見這玄龜龍首、龜身、蛇尾,樣子與一般的玄龜或者龍龜有極大的差異,但是羽天齊看見它,卻是心中猛然一顫,因爲這種樣子的龍龜羽天齊上一世見過,而且極爲熟悉。在當年元鼎聖地還處於封閉時,在元鼎聖地上有一處魔獸的地盤,名爲聖獸仙廊,在裏面,有着許許多多的魔獸和聖獸,其中,最爲強橫的就是神獸,羽天齊在其中不僅見過龍、見過鳳,同時也見過眼前的這種龍龜,他們都是當初聖獸仙廊的始祖。
“玄武!”羽天齊聲音艱澀地說道,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若是眼前的玄龜是普通的玄龜或者龍龜,羽天齊有一定的把握能夠與他周旋,但如果是玄龜的始祖玄武,羽天齊就完全沒這個信心了。因爲玄武不僅防禦力變態到難以想象,其攻擊力,也是極爲強橫,至少,不比神龍弱。
“沒想到,你竟然認得出我的本體!看來,你可以死而瞑目了!”被羽天齊道破身份,玄武突然露出抹戲虐的神情,能夠讓羽天齊在戰慄中死去,這是它最樂意看見的一幕。
“該死!你們玄武一脈不是神獸嗎?你應該在聖祖星纔對啊!”羽天齊此刻有種罵孃的衝動,這玄武分明是魔獸中的神獸,是千萬魔獸仰望的存在,按照道理,其應該在聖祖星享受萬獸膜拜纔是,怎可能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盤踞,而且這一盤踞就盤踞了這麼幾千年。
“哼,你知道什麼!”被羽天齊提及自己的過往,玄武的神色頓時難看了下來,而且其渾身煞氣繚繞,顯然羽天齊說的事刺痛了他的心。
“看來這頭玄武身上發生過什麼事!”羽天齊欲哭無淚,原本這形勢就已經極爲嚴峻,如今自己又不小心說中了別人的傷心事,這玄武又豈會輕易繞過自己。
“小子,受死吧!”一聲怒吼,玄武徹底爆發了,渾身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混沌之土的光圈,頓時,四周的重力領域呈幾何倍數的增強,牢牢束縛住了羽天齊。與此同時,玄武的身體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都難以窺伺的速度,衝到了羽天齊身前。
“該死的畜生!”羽天齊破口大罵,危機來臨,羽天齊也顧不得再藏拙,直接怒吼一聲,施展出了混沌領域覆蓋住體表,掙脫了重力領域的束縛,一鼓作氣的朝旁閃去,險險避開了玄武的一擊。
“既然你要殺我,那也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龜甲堅硬,但我要看看,你身體其他部位是否堅硬!”羽天齊此刻也動了真怒,手中法訣連掐,頓時,羽天齊身上澎湃的氣勢化作一柄柄鋒利的斷刃,以鋪天蓋地之勢席捲向玄武。如今,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全方位的攻擊,羽天齊要看看,這玄武如何防禦。
“果然是棘手的小子!”見羽天齊掙脫了自己的領域束縛,又反守爲攻,玄武也不免有些驚詫,不過,對於羽天齊的攻擊,玄武還真沒看在眼中,輕喝一聲,周遭就產生了一個土黃色的光盾,將自己的身軀籠罩在內。不管羽天齊的劍氣如何侵襲,都難以洞穿光盾。
“見鬼,當真是變態的防禦!”看着自己的劍氣毫無建樹,羽天齊淚往心裏流,默默地散掉了自己的劍域,羽天齊知道,憑藉這種程度的攻擊,是很難傷到玄武的。
“怎麼?小子,放棄了?”見羽天齊收手,玄武戲虐的輕笑出聲,然後,其身體再度化作流光,猶如一顆流星般,砸向羽天齊。
不得不說,玄武的攻擊手段倒是極爲單一,但其威力,卻異常恐怖,將四肢、頭顱和尾巴收進龜甲,用龜甲化作炮彈拿來砸人,這種變態的攻擊方法,也只有玄武一脈做得出來。而且羽天齊還必須承認,這種方式的殺傷力太強大,羽天齊根本不敢輕攖其鋒。
就這樣,羽天齊憑藉蝶影魅步連連閃避着,而玄武,一次又一次的轟擊而來,速度和頻率也是越來越快,應付的羽天齊焦頭爛額。
“該死!再這麼下去,我要被它活生生的耗死!”羽天齊驚怒交加,玄武的攻擊顯然不用費多少力氣,可自己每一次的躲閃,卻是要消耗不菲的元力,畢竟,要掙脫玄武氣機鎖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必須得想個辦法!”
思考間,羽天齊神色一凜,決定反擊,雖然如此做很冒險,但這卻是羽天齊唯一的機會。當即,羽天齊施展出了陰陽領域,用陰陽兩極風,大大限制了玄武的速度,然後,羽天齊趁機退到了遠處,立即從自己的身體內召喚出了自己的劍嬰。對付玄武,羽天齊不得不用出自己最強的手段。
見羽天齊召喚的短劍,玄武微微怔了怔,有些驚訝道,“你竟然是個劍修?”不過,也就是這麼瞬間,玄武明白了爲何羽天齊會給自己危險的感覺,原來羽天齊是號稱攻擊力最強的修者,當然,對此玄武並不畏懼,劍修雖強,但羽天齊的修爲卻比自己低了太多太多。
“哼,看不起我的,都沒什麼好下場!”玄武眼中的鄙夷,羽天齊盡收眼底,對此,羽天齊也不憤怒,心中帶着凜冽的殺意,凝聚起了自己最強的攻擊。
“哼,垂死掙扎的螻蟻而已,讓你凝聚攻擊又何妨!”出於對自己防禦的自信,玄武並沒有着急打斷羽天齊的攻擊,而是慢條斯理的飛到了羽天齊身前不遠處,道,“來,讓我看看,你這個小小的劍修,有何不凡!”
“如你所願!”羽天齊帶着抹冷笑,凝聚着太古諸神劍訣,時間不長,羽天齊就凝聚出了強大的劍氣。
“恩,不錯,威勢是很強,可這點攻擊力,卻奈何不了我!”玄武頗爲失望道。
“呵呵,你也不用急,現在就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事情發展到了現在,也是破釜沉舟的時候了,所以,羽天齊也不留手,直接抽取了劍嬰中的寂滅之力融入了自己的攻擊中。頓時,羽天齊的劍嬰從銀色變爲了白色,一股可怕的毀滅氣息散發而出。
在這股毀滅之氣降臨的瞬間,玄武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頭警兆頓生,而且這股警兆讓其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看着羽天齊那強大的一劍,其毫不懷疑,這一劍已經威脅到了自己的生命。
“小子,你究竟施展出了什麼手段!”這一刻,玄武終於第一次變得不淡定了,它也真正意識到,羽天齊爲何自始至終都能帶給自己危機感,原來在羽天齊的身上,蘊藏着如此恐怖的毀滅之氣。
第199章 故人之子
“該死的小子!這究竟是什麼力量!”羽天齊所掌握的寂滅之力讓玄武畏懼,他根本想不出這是什麼力量。在其認知中,自己的混沌之土就已經是最爲強橫的力量了,而羽天齊的這種力量,卻要比混沌之土還要強橫兩三個等級。
這也難怪,寂滅之力是羽天齊上輩子僥倖獲得,是用混沌之元和戾氣之源這兩種極致能量混合產生而出,別說寂滅之力比混沌之土強大,就連混沌之元,也可以力壓混沌之土。只是如今爲了對付修爲比自己強太多太多的神獸玄武,羽天齊擔心混沌之元威力不夠,所以才用出了最強的寂滅之力。
見羽天齊不理睬自己,玄武的臉色可謂陰沉到極點,不過他反而不着急了,心中快速思考着對策。羽天齊這一擊是強大,但玄武也看得出是羽天齊傾盡全力的一擊,只要自己抗下這一擊,羽天齊就再也沒有任何力量,到時候的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想到這裏,玄武越發的淡定,開始思肘應對之法。
“哼,看來他是有把握對付我這一擊了!”見玄武收斂了渾身的氣勢,變得沉着冷靜,羽天齊就洞悉了玄武的想法。當然,羽天齊自然不認爲玄武會魯莽到硬抗自己的攻擊,其十有八九打算退避,畢竟,在這夢覺幻境內,玄武可以隨意改變環境。
“可惜,你的如意算盤打得雖好!但我不會給你機會!”羽天齊心中冷笑不止,絲毫不擔心自己的攻擊會落到空處。在羽天齊將劍氣的威力提升到極致時,羽天齊終於出手了,手握劍嬰,一往無前的朝前劈去。頓時,劍嬰帶出道凌厲的呼嘯聲,直奔玄武的面門。
“就是這個時候!”不得不說,玄武的確如羽天齊所料,不打算硬抗,在瞧見羽天齊出手時,他就決定施展夢覺幻境掙脫氣機,然而,就在玄武準備施法時,忽然,一道銀色的光幕從天而降,瞬間落到了玄武的身上。而這銀色光幕一出現,整個空間都被凝固了,玄武駭然的發現,自己與陣法的聯繫消失了。
“不好!”這一刻,玄武大驚失色,看見羽天齊嘴角泛着的冷笑,玄武就明白自己被羽天齊洞穿了先機,心中暗恨的同時,玄武也不敢託大,趕緊釋放出自己強大的元力,準備破碎羽天齊的束縛。
然而,令玄武驚怒交加的是,羽天齊這銀色光幕的束縛力堪稱恐怖,任由自己如何施展,都難以移動分毫,更別說掙脫氣機。
“這究竟是什麼玩意?”玄武怒吼一聲,此刻的它真正的害怕了,侵入心神感受了一番周遭的領域,玄武的神色大變,不敢置信的怒吼道,“這是混沌之元的力量,這是混沌領域!”
玄武微微一呆,心電急轉之間,將自己對於羽天齊所知全部聯繫到一塊,玄武頓時意識到了什麼,可是,他還來不及開口,羽天齊的攻擊就已經來到近前。
“倒黴啊!”玄武悲憤的怪叫一聲,原本他是打死也不想承受這一擊,可現在,他別無選擇。在這最關鍵的時刻,他不得不大喝一聲,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防禦手段,玄武盾甲。只見其身上的龜甲飄飛而起,直接攔在身前,同時,龜甲上閃現出一連串密密麻麻的梵文,凝聚出了一道極爲凝實的防禦屏障,徑直迎上了羽天齊的攻擊。
只聽“轟”的一聲,整個沼澤的空間都狠狠顫抖了一記,然後,一股狂暴的毀滅風暴以玄武所在的位置爲中心蔓延開來,一路所過的空間全部崩塌,而夢覺沼澤,也遭受到難以想象的重創,大片大片的土地被漆黑的空間風暴所吞噬,宛如世界末日降臨一般,沼澤內的一切都被摧毀,被毀滅。
羽天齊在施展出強大的一劍後,就衝到夢雲身旁,帶着昏迷不醒的夢雲奪路而去。雖然毀滅風暴在不斷肆虐,但羽天齊仍就拼命的朝外衝去,猶如大海中的一葉孤舟,隨波逐流,在風暴中搖曳着。羽天齊知道,此刻是自己逃跑的唯一機會,不管玄武死沒死,自己都必須離去。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一擊,雖然沒有破掉夢覺幻境,但卻很好的打開了離去的通道。在羽天齊全力趕路下,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帶着夢雲逃離了沼澤的範圍,然後身化一道流光,沖天而去。此刻,在羽天齊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跑的越遠越好,對於這夢覺沼澤,羽天齊再也沒有留下的心思。
只可惜,雖然羽天齊已經傾盡了全力,但是在離開夢雲沼澤不到千米的距離時,一股恐怖的重力領域突然降臨。羽天齊驚懼的看着,玄武從天而降,雖然它的氣勢減弱了一半,但仍就恐怖如斯,加上羽天齊已經精疲力竭,面對這樣的玄武,羽天齊是打從心底覺得無力。
“最終還是逃不掉,真是可惜!”羽天齊惆悵的嘆了口氣,雖然這樣的結局在羽天齊的預料之內,但羽天齊心裏卻有些不是滋味,自己都已經傾盡了全力,但似乎並沒有真正重創玄武,其仍就生龍活虎。看到這裏,羽天齊不免感嘆,玄武的防禦能力,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強大。
“玄武,你非要趕盡殺絕不成?”羽天齊臉色難看地說道,“雖然我的元力已經損耗殆盡,但如果你執意要殺我,卻也不容易!”羽天齊說的是實話,雖然自己山窮水盡,但自己還有最強的拼命手段,靈魂力量,若是玄武真的要爲難自己二人,羽天齊也只能拼命了,雖然羽天齊知道這樣做的結果很可能會讓自己重傷甚至隕落,但這是唯一可以活命的機會。
“哦?你還有力量?”玄武死死地盯着羽天齊,神色很是複雜,半晌,其才若有所思道,“莫非你指的是你的靈魂力量?”
羽天齊不容置否的點頭道,“不錯,我的靈魂力量算是不弱,你如果逼我,我也只能與你玉石俱焚!”
玄武一怔,目光復雜地看着羽天齊,也不知彼此對峙了多久,玄武突然暗歎一聲,收斂了渾身的氣勢,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可是來自元鼎星劍宗的人?”
“恩?”羽天齊一愣,有些意外玄武的問題,當即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是元鼎星劍宗的弟子!”
“那你可曾擊敗過妖主?”玄武問到這裏,整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似乎很緊張。而羽天齊,更是在聽聞之後愣在了原地。
妖主!一個多麼熟悉的名字,羽天齊至死也不會忘記這個名字!妖主,萬妖之主,也是妖靈一脈的王者。萬載前,自己的隕落,就是因爲爲了對付欲毀滅元鼎星的妖主才犧牲。這一刻,羽天齊的記憶似乎回到了萬載前。
那時候,因爲元鼎星尚未解封,修者實力受到極大限制,整個天下就只有自己與妖主僥倖成爲了飛昇境強者,妖主欲要統治元鼎,展開殺戮,而自己,不得不揹負所有生靈的希望,與妖主進行決戰。那一戰,羽天齊最後勝利了,但卻是慘勝,肉身崩潰,靈魂墜入輪迴,被囚禁萬載時光。這一刻,被玄武提及萬載前的事,羽天齊心中也是百感千思。
“呼~”重重的吐出一口長氣,羽天齊看向玄武的目光也變得疑惑起來,直言道,“妖主,的確是我擊敗的!只是此事發生在萬載前,你又是如何得知的?難道,你認識我不成?”
“羽天齊!劍修!混沌領域!哈哈,我早該想到,我早該想到!”此時此刻,得到羽天齊肯定的答覆,玄武突然狀若瘋癲的自言自語起來,說到最後,盡是忍不住的放聲大笑,這笑聲充滿了激動與緬懷。
良久,待到玄武宣泄一番後,其頓時低下了高昂的頭顱,極爲嚴肅的對羽天齊行起大禮道,“真武見過劍祖!”
“真武?劍祖?”羽天齊目光一凜,真武這個名字,羽天齊自然知道,這是當初元鼎星聖獸仙廊玄武之祖的名字,只是,眼前這頭玄武,顯然不可能是萬載前自己所熟識的玄武之祖,想到這裏,羽天齊有些疑惑道,“你與昔日元鼎星上的玄武之祖是何關係?”
“他是我父親!”玄武激動道,“劍祖,或許您不認得我,但我認得您!當年若不是您犧牲自己,元鼎星不可能得救!”
玄武很是緬懷,萬載前,雖然它已經出生,但卻很弱小,並沒有見過羽天齊。但玄武知道,羽天齊是聖獸仙廊的始祖,是曾經對於聖獸仙廊有過大恩的人類強者,其與當年聖獸仙廊的執掌者龍祖等七位始祖並稱爲聖獸仙廊的八祖,是唯一一名人類始祖,這是聖獸仙廊給予羽天齊最高的榮譽與友誼。
第200章 萬載前的祕辛
“玄武之祖的孩子?”羽天齊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萬載過去,竟然能在這裏遇見一個認識自己的人,羽天齊心中也隱隱有些激動,只是,這種激動到來的同時,羽天齊又有些緊張,因爲羽天齊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夥伴、朋友以及親人現在如何了。“真武,我知道你,雖然當初在聖獸仙廊沒有見過面,但我也聽聞玄武之祖有個孩子!沒想到,萬載時光過去,我卻第一個見到了你!”
“是啊,劍祖,我真的很興奮能夠見到您,您是元鼎的救世主,更是我聖獸仙廊的始祖,所有人都在期盼您的迴歸!”玄武內心的激動難以言喻,“您知道嗎?所有人都在尋您,萬載了,大家都沒有忘記您!”
“沒有忘記我嗎?”羽天齊自嘲一笑,苦澀地看了眼玄武,道,“真武,如今元鼎星如何了?我離開後,發生過什麼事?大家都好嗎?”
“這……”被羽天齊問及萬載前的事,玄武微微一窒,神色頗顯難看,思肘良久,玄武才暗歎一聲,如實說道,“不敢欺瞞劍祖,自從您離開後,元鼎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說着,玄武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緩緩道出。
當年,羽天齊除掉妖主後,元鼎星就解封了,隨之而來的,是寰宇修煉者的出現,元鼎星靈氣濃郁,擁有成爲聖地的潛質,那些寰宇強者們知道後,蜂擁而至,想要掌控元鼎,就這樣,元鼎本土的強者們與外來者們開始了廝殺。雖然元鼎星的修者們團結一致,但架不住整個寰宇強者的進攻,很快就遭到了慘重的損失。
不過,也就在那個時候,元鼎的真正強者們出手了,劍宗的碧落雨,琅辰星域的邢塵以強勢之姿擊退了所有人,爲元鼎星的本土勢力贏得了喘息時機。再接下來,越來越多的強者因元鼎解封也突破了修爲的桎梏,達到了飛昇境,情勢急轉直下,元鼎星的強者們以絕強的實力擊退了所有人,成立了屬於自己的聖地,自那時起,元鼎聖地的名聲就傳遍了整個寰宇。
“沒想到,元鼎星竟然經歷了這麼重大的變化,真是苦了爺爺和邢塵了!”羽天齊感慨道。劍宗的碧落雨,就是當年元鼎星上號稱第一強者的修者,也是最強的劍修,雖然羽天齊因緣際會率先突破了修爲的瓶頸,但在羽天齊心中,最強的人還是碧落雨,因爲碧落雨不僅是羽天齊的親爺爺,更是羽天齊的守護神,沒有碧落雨,羽天齊不可能有當年的成就。
而邢塵,則是與羽天齊一同成長起來的天縱奇才,是羽天齊最爲要好的兄弟,他們加上當年封印元鼎星的上古仙靈轉世而成的天佑合稱爲玉衡三傑,而三人,也情同手足,雖然因爲立場不同,三人之間也出現過矛盾,但最終,三人克服了一切,成爲了元鼎最閃耀的傑出俊傑。後來,天佑因恢復了上古仙靈的記憶,重回了巔峯實力,他解封被自己封印了無數歲月的元鼎星後就回返上界,而羽天齊,則是爲了毀滅妖主犧牲了自己,只有邢塵,一直留在元鼎星上,守護着元鼎星。
“他是爲了我,才做的這些!”羽天齊黯然一嘆,邢塵的性子羽天齊再清楚不過,他淡泊名利,與世無爭,只要事不關己,邢塵都會無動於衷。可最終,邢塵站出來守護了整個元鼎聖地,他爲的,就是不想羽天齊用命守護的元鼎星被外人染指。
“那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羽天齊繼續追問道。
“後來?寰宇中原本的四大聖地,自然不會坐視新的聖地產生,他們一同對元鼎星發難,因爲我聖獸仙廊的關係,四大聖地之一的聖祖星一脈沒有難爲元鼎聖地,但其他三大聖地,卻是與元鼎聖地展開了激烈的爭鬥!”玄武惆悵道,“其中,以太虛聖地與妖聖星最爲猖獗!太虛聖地的目的我不知道,但妖聖星,是爲了替妖主報仇纔對元鼎聖地大動干戈!”
“妖聖星?是妖靈一脈的人?”羽天齊皺眉道。
玄武點了點頭,“妖聖星聚集天下各種妖物,雖然他們聖地掌握的地盤不大,但卻是一處不容小覷的聖地。他們的實力,與當初的聖祖星相若,雖然其中沒有像妖主那樣的王者妖靈,但整體實力卻強的可怕,當初也是他們,給元鼎聖地造成了最大的傷亡!”
“妖聖星!”羽天齊咬牙切齒地念叨着,雖然羽天齊不知道當初那一戰的具體情況,但羽天齊也能想象得到戰況是多麼的慘烈,至少,元鼎星的許多強者都死在了妖靈的手中,包括那些羽天齊的朋友及同門。“該死的妖靈,早晚要將他們一脈連根拔除!”
“是啊,妖靈一脈的確該殺!當初許多上仙七道的高手,都是被他們擊殺的。”玄武眼中兇芒乍現,道。
羽天齊心中一緊,上仙七道,多麼熟悉的名字,是當年元鼎星上最強的七大門派,包括自己所在的劍宗和邢塵所在的琅辰星域。只是羽天齊沒料到,這麼強大的七個門派,竟然損失的這麼慘重。
“戰爭持續了數百年,最終還是靠着碧落雨前輩的絕世修爲擋下了所有強者,一舉奠定了戰爭的勝利。而碧落雨前輩也實至名歸成爲了寰宇內的第一強者!”回憶起那段歲月,玄武也是心潮澎湃,碧落雨不僅擊敗了當世太虛聖地的最強者,同時也將妖聖星的妖祖重創,一舉成就了無上威名。
“爺爺!”羽天齊心中熱血沸騰,心中很是激動,因爲羽天齊替碧落雨驕傲,他是元鼎星的真正守護神,也是元鼎聖地的傳奇。羽天齊自問,若是自己處在碧落雨的位置上,絕對不可能做得如碧落雨那般好。
“劍祖,碧落雨前輩是所有元鼎修士的驕傲!”玄武有感而發道。
“是啊,爺爺他比我強!”羽天齊心中悔恨,若是自己沒有墜入輪迴,或許自己可以在元鼎聖地最困難的時候略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誒,劍祖,您莫要過謙,您和碧落雨前輩一樣,都是元鼎聖地的驕傲,沒有你們,元鼎聖地不可能有今天!”玄武實話實說道。羽天齊爺孫倆,一個挽救了元鼎星,一個成就了元鼎聖地,他們中的哪一個,都是元鼎的神話。
“對了,當初元鼎星受難,龍祖他們沒有出手嗎?”羽天齊此刻細細想來,當初聖獸仙廊的始祖龍祖可是強大的神獸,修爲不比自己的爺爺碧落雨弱,若是龍祖出手,元鼎星不可能處於危險中,顯然,聖獸仙廊沒有在那一場戰爭中出過力。
“哎,劍祖,您誤會了,龍祖他們都出過手,只是這過程卻很曲折!”玄武無奈的解釋道。當初元鼎星被世人得知,聖獸仙廊的存在也被聖祖星知曉,聖祖星的聖獸們將聖獸仙廊全部接回了聖祖星。一開始衆人其樂融融。可在戰爭爆發時,龍祖等人想要參戰,卻是被聖祖星的一些聖獸大佬阻止了,雙方爲此爭吵不休,最後大打出手,所以在元鼎聖地受難時,聖祖星還處於內鬥的階段。
“什麼?你們和聖祖星的聖獸打起來了?”羽天齊有些震驚,道,“那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
“後來?後來我們自然打贏了,但因爲同是魔獸,加上我們聖獸仙廊畢竟是佔據了別人的地盤,也不好下死手,所以,最終龍祖坐鎮聖祖星鎮壓對方,而其他五祖則帶領我們這些聖獸仙廊的聖獸援手元鼎,我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入了妖聖星,直接讓妖聖星損失慘重!同時,也擊殺了當時妖聖星的繼承人!”玄武說到這裏,竟然有些悲慟,“原本我們以爲妖靈一脈會回援,放棄進攻元鼎星,可誰知,妖靈一脈發了瘋的到我們聖祖星大幹了一場,加上那第四處聖地魔淵域相助妖靈,我們損失慘重,最終父親、火祖、戰祖等五位始祖全部戰死!就連聖祖星的幾位始祖也是隕落了!”
“這怎麼可能!”羽天齊聽到這裏,再也坐不住了,渾身的殺氣繚繞,一字一頓道,“你說玄武之祖、火祖、戰祖、鳳祖和獅祖全部死了?”
玄武點了點頭,也是泣不成聲道,“是的,他們爲了守護聖祖星戰死了。最終,因爲元鼎星的反撲,使得妖靈又重回了主戰場,才使得聖祖星一戰結束。”
“事後你們沒有報仇?”羽天齊有些失神道。
“報仇?我們想,可是,我們不能!”玄武說到這裏,心中也是五味俱全。當年聖祖星上,聖獸仙郎爭得了話語權後,並沒有與原本聖祖星一脈的始祖商量,就自顧自殺到了妖聖星上。後來回返時,他們才從那些聖祖星上的始祖口中得知自己等人犯了禁忌。原來,魔獸一族與妖靈一脈雖然是世仇,但雙方卻有協議,不得去對方的地盤肆虐,這倒不是雙方強者達成的協議,而是上界妖靈一脈與魔獸一脈達成的協議。事情發生後,妖靈一脈自然不肯善罷甘休,與關係好的魔淵域一同找聖祖星的麻煩,這得到了上界妖靈一脈的默許。雖然事後上界魔獸一脈的主事者知道後很憤怒,但他們卻下令不得報仇,畢竟,一來是他們犯規了,二來,在上界,魔獸一脈卻要弱勢於妖靈一脈,怕報復會引起兩界兩族的火拼,最後魔獸一族退讓了。
“當時我知道事情真相後,心灰意冷,於是,我就離開了聖祖星,來到這暗無天日的夢覺沼澤隱修!”玄武泣不成聲,眼中的恨意難以言喻,道,“劍祖,我不甘心父親他們的死,我要報仇!上界的大能們不許,我就超過他們,待我實力足夠,我一定要將妖靈一脈剷除!”
第201章 疑點
“是啊,血債,就要用血來償還!”羽天齊語氣平靜地說道,雖然神色間沒有流露出什麼,但羽天齊卻深深記住了這段血仇。聖獸仙廊的五祖都是羽天齊曾經的戰友,其中的火祖,更是與羽天齊有着深厚的友誼,他們的死,羽天齊又豈能坐視不管,再者,他們也是爲了元鼎聖地而死,羽天齊更不能袖手旁觀。
“真武,放心,這仇一定會報的!”羽天齊極爲堅定道。
“恩,我相信!”玄武重重的點頭道。對於羽天齊,或許別人不瞭解,但曾經在元鼎星上經歷過妖主大劫的人都知道,羽天齊強橫到了何種程度,不說羽天齊層出不窮的手段,光是其當年掌握的六道輪迴,在寰宇中就是無敵的手段。若不是當年遇見變態的妖主,這個妖靈王族的存在,羽天齊也不可能被逼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對了,劍祖,這些年您都去了什麼地方?當年您踏入飛昇通道後,就音訊全無了!”敘完舊,玄武言歸正傳,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羽天齊暗歎一聲,自己的遭遇又該怎麼說,在輪迴中飄蕩萬載?這種事說不出都沒人會信,畢竟,輪迴可不是普通人能夠呆的地方,即使是飛昇境的強者,也只有在飛昇時可以短暫的通過。羽天齊當年肉身毀滅,靈魂進入後,若不是靠着一種不知名的神祕靈液得以保存靈魂,羽天齊怕也早就灰飛煙滅了。
“醉憶葫蘆!”羽天齊喃喃唸叨道。這醉憶葫蘆就是那保存神祕靈液的仙器,當年墜入輪迴,若不是醉憶葫蘆崩潰,灑出了靈液,羽天齊都不知道這醉憶葫蘆可以救自己的命。在輪迴中飄蕩時,羽天齊曾經思考過這醉憶葫蘆的來歷,羽天齊可以肯定的是,這葫蘆定然來自上界,或許真正的答案,也只有待自己日後去了上界才能揭曉。
“這些年我被困在了一個地方,前些年才得以跑出靈魂,如今,我算是轉世重修了!修爲想要恢復巔峯還需要一些時間!”羽天齊簡單的解釋了一句。
“沒關係,劍祖,只要您活着,比什麼都好!而且我相信,以您的手段,想要恢復也只是時間的問題!”雖然如今的羽天齊遠遠不如自己來的強大,但玄武相信,日後的不久,羽天齊必然會超越自己,再度創造屬於元鼎聖地的神話。
“好了,不說這些,這都是日後的事!”
羽天齊擺了擺手,指着遠處還處於空間結界內昏迷不醒的夢雲問道,“你之前對此女留手,是不是知道此女的來歷?”
被羽天齊提及之前的事,玄武悻悻一笑,有些尷尬,的確,之前的他還想着解決了羽天齊。告罪一聲,玄武才解釋道,“不錯,我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夢覺大帝的氣息!夢覺大帝是夢覺星系的主宰,是這片星系唯一的飛昇境強者。我在夢覺沼澤潛修,夢覺大帝是知道的,我不想與他交惡,所以對此女手下留情了!”
“原來如此!原來夢雲是夢覺大帝的人!”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自認識夢雲以來,羽天齊就對夢雲的身份很好奇,一個只有雙十年華的女子,竟然有通天境的修爲,要說她是散修,打死羽天齊也不信,現在,一切真相大白了。
“劍祖,您怎麼會來夢覺沼澤的?”玄武疑惑道。
“我?我只是爲了完成一個任務!”當即,羽天齊將自己身上所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
玄武聽完後,頓時暴怒了,“那夢飛髯狼子野心,他夢莊可是知道我這夢覺沼澤的厲害,竟然還敢讓劍祖您來犯險!”說到這裏,玄武渾身散發出一股殺意,若是那夢莊對付別人,他自然不會多管閒事,但如果敢對羽天齊出手,那就是與他,與聖獸仙廊爲敵,玄武又豈會輕易饒恕他。
“哦?夢飛髯知道你的存在?”羽天齊好奇道。
玄武搖了搖頭,道,“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但他的師父是知道的,他的師父,就是夢覺大帝!”
“恩?”羽天齊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目光瞥了眼夢雲,若是夢飛髯是夢覺大帝的弟子,那應該認識夢雲纔是,可是,兩人似乎素未平生一般。“看來,有些事必須得搞清楚啊!”
羽天齊可不喜歡被人當槍使,既然夢飛髯有可能要害自己,羽天齊自然要查明真相。
“劍祖,走,我陪您走一遭,若是那夢飛髯真的心懷歹意,我幫你滅了他,諒夢覺大帝也不敢多言!”雖然夢覺大帝是夢覺星系的主宰,但玄武並不怕他,畢竟,論起戰力,玄武可不認爲一個僅修煉千年的人類是他的對手。
“呵呵,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對於玄武的心意,羽天齊自然不會拒絕,雖然羽天齊有把握對付夢飛髯,但如果夢覺大帝跳出來,羽天齊還是要靠玄武震懾對方的。
當羽天齊抱着昏迷不醒的夢雲回到城市時,已經正午時分。來到客棧,羽天齊就看見了焦急不已的玄天和德叔,顯然,自己和夢雲失蹤了一天一夜,他們很是擔驚受怕!
“天羽老弟,你可總算回來了!”德叔一瞧見羽天齊,就忍不住的埋怨起來。原本兩人是想去找羽天齊和夢雲的,他們用腳趾頭都想得到,兩人肯定是去了夢覺沼澤,可是,他們剛出門就被獸皇攔住了。爲了不讓兩人涉險,羽天齊將獸皇和毒龍王留下“保護”他們。
“嘿嘿,玄德,我早和你說過,小爺不會有事的!”院落中懶洋洋的毒龍王瞥了眼羽天齊,就自顧自的繼續埋頭小憩,倒是獸皇侯烈,跑到了羽天齊身旁,打量起昏迷不醒的夢雲。
“天齊大哥,夢姑娘這是怎麼了?”玄天有些擔心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解釋道,“沒什麼,就是受了震盪昏迷了!”說着,羽天齊悄無聲息的朝夢雲體內注入了一股混沌之元,夢雲就緩緩醒來。
“我這是在哪?”夢雲有些迷糊的嘟囔了一句,待睜開眼看見羽天齊等人熟悉的面孔後,其頓時驚呼一聲,興奮道,“我沒死?羽天齊,我們沒死?”
“當然沒死!我們跑出來了!”羽天齊笑道,“當時你拖住了那怪物,我也找準時機找到了方向,你被它所傷後,我就帶着你跑出來了!那怪物不擅於速度,所以沒有追上!”
“是嗎?”夢雲半信半疑地看了眼羽天齊,也沒有糾結這個話題,畢竟,自己險死還生比什麼都重要,“只是可惜了,此次的任務怕完成不了!”
“完成不了嗎?呵呵,你多慮了!我已經取到了足夠的夢魂草!”羽天齊微笑道,“在我跑出來時,我順手取了些,恰好完成了任務!”
“不會吧?你這麼好運?”夢雲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羽天齊。
“當然!”羽天齊恬淡地說道,“好了,別管這些了,我們趕緊起程,迴夢莊領獎勵!”
“對對!迴夢莊!”衆人一聽,都是興奮的歡呼一聲,德叔和玄天連兩人的經歷都只是草草問了問,就關心起夢莊的獎勵,要知道,完成任務的他們可以獲得三壇真正的夢迴千年。
第202章 問罪夢莊
夢莊,如同往昔般人潮湧動,前來拜會的修者不計凡幾。羽天齊等人在大門口駐足觀望了一番,就收回了目光,朝側門而去。
在來到側門時,羽天齊等人驚訝的發現,在側門前跪着一道肥胖的身影,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奚落自己等人的大管事。看此刻的他面色蒼白,衣袍襤褸,顯然是在這門口跪了不少的時日。
“哼,沒想到這傢伙也有今天,真是活該!”玄天瞧見這一幕,頓時不屑的呸了聲,想當初,這大管事可是沒少羞辱自己的父親。
“哎,人都是這般,只有報復臨身,纔會去懺悔!”德叔看了看,僅僅嘆息一聲,便收回了目光,對於這大管事,德叔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所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其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
羽天齊對於這大管事,更是看也不看,直接朝着側門走了進去。在侍從的帶領下,很快,羽天齊等人就見到了晉升爲大管事的鹿管事,在鹿管事的帶領下,幾人又來到了夢莊的深處,見到了夢飛髯。
“哈哈,天齊小友果然厲害,沒想到這麼快就回來了,敢問小友,那任務可完成了?”夢飛髯見到羽天齊,表現的極爲開心,第一時間上前歡迎道。
“呵呵,夢莊主所託,我豈敢懈怠,小子不負厚望,已經完成了任務!”說着,羽天齊取出一枚儲物戒指在手中掂了掂,示意給夢飛髯。不過,羽天齊自始至終都沒有將其交給夢飛髯。
夢飛髯瞧見這一幕,心中一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面不改色地請羽天齊等人入座,命人看茶。
“夢莊主不必客氣了!此來,除了是交任務外,小子還有一些事想要詢問夢莊主!”羽天齊笑言道,絲毫沒有拐彎抹角的意思,“不知夢莊主對於夢覺沼澤,有多少了解?”
“恩?”聽聞羽天齊的問話,夢飛髯神色微變,心中終於肯定了羽天齊發現了什麼。原本,夢飛髯以爲羽天齊進入夢覺沼澤並沒有遇見什麼危險就取到了夢魂草,但現在看來,羽天齊還是遇見了。
想到這裏,夢飛髯不動聲色,小心翼翼的回覆道,“夢覺沼澤乃是人類禁區,這是人所共知的事。不過我也稍微多瞭解了一些,夢覺沼澤內有強大的幻陣,進入者稍有不慎就會迷失方向,被永遠囚困在其中。當然,天齊小友道心堅定,對於幻陣有獨特的破解之法,本莊主相信,夢覺幻境對於小友來說並不是什麼太大的阻礙,現在看來,小友的確不負厚望!”
“是嗎,夢莊主,你確定夢覺沼澤內就只有危險的幻陣?”羽天齊站起身,神色不善地看着夢飛髯,道,“夢莊主是不是還遺忘了什麼事情!”
夢飛髯見狀,一顆心沉入了谷底,這一刻,夢飛髯可以百分百確定羽天齊是遇見了夢覺沼澤內的怪物,否則也不可能如此堂而皇之的對自己興師問罪。對此,夢飛髯憤怒的同時,也不免有些震驚。那怪物夢飛髯雖然沒有見過,但卻知道,非人可以力敵之,羽天齊竟然能夠全身而退,可見羽天齊的本事。
不過,夢飛髯雖然震驚,但表面上卻不會承認,畢竟,一旦承認了就坐實了自己有意謀害的罪責。雖然當初派羽天齊去完成任務時,夢飛髯就很不看好羽天齊,但礙於自己也是聽命行事,所以夢飛髯也別無選擇,“天齊小友這是何意?本莊主已經道出了所知的一切,難道你覺得本莊主在騙你嗎?”
“騙沒騙我,只有莊主心中知曉!”羽天齊冷哼一聲道,“看來,我與夢莊的合作並不是很愉快啊!”說話間,羽天齊渾身的氣勢慢慢釋放開來,充斥滿了整個大廳。
“天齊小友,你這是做什麼!”夢飛髯神色嚴肅道。
“做什麼?夢莊主難道看不出嗎?我只是想要一個解釋!”羽天齊輕笑道,“當然,這個解釋必須讓我滿意纔行,否則,我不介意自己親自找到真正的解釋!”
“天齊小友,還請你適可而止,本莊主該說的都已經說了,難道你非要破壞我們之間和睦的關係?”夢飛髯咬牙切齒道,這還是夢莊存在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上門興師問罪。若不是忌憚羽天齊的實力,夢飛髯早就將羽天齊打發走了。
“看來夢莊主是鐵了心要一條路走到黑了,也罷,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話間,羽天齊身形一晃,就突兀的消失在原地,當羽天齊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夢飛髯近前,右手抬起,狠狠的一劍劈去,直奔夢飛髯的面門。
“羽天齊,你欺人太甚!”夢飛髯怒喝一聲,渾身的氣勢瞬間爆發,右手快速探出,與羽天齊的劍指狠狠地對碰在了一起,頓時,只聽“轟”的一聲炸響,一股恐怖的毀滅風暴席捲而開,瞬間摧毀了大廳內的一切,連同屋頂,都炸開了一個大洞。
炸響聲傳遍了整個夢莊,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地朝深院望去,而夢莊的侍衛們,更是猶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場中的德叔和玄天早已呆滯了,他們沒想到,原本還和和氣氣的兩人竟然說動手就動手,而且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這讓他們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很快,德叔和玄天就意識到,羽天齊發這麼大的脾氣,怕是在夢覺沼澤內遇見了什麼危險的事,所以才一再逼問夢飛髯真實情況。
“夢姑娘,你們在夢覺沼澤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玄天對着夢雲問道。
夢雲苦笑一聲,直言不諱道,“在夢覺沼澤內,我們遇見了一頭玄龜,一頭飛昇境的玄龜,若不是我們兩個拼命,怕此刻已經死在了夢覺沼澤內!”說到這裏,夢雲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很顯然,這夢飛髯知道那玄龜的存在,但他並沒有告訴我們!”
“什麼,原來這夢飛髯是包藏禍心?他是想害死我們?”聽到這裏,德叔和玄天也都憤怒了,再也不想着那些獎勵,他們心中如今唯一的念頭,就是同仇敵愾,報仇雪恨。
“羽天齊,你欺人太甚!”不過也就在此刻,夢飛髯卻是憤怒了,這大廳可是他的會客廳,沒想到,卻會被羽天齊毀掉了,這如何能叫夢飛髯釋然,這一刻,夢飛髯也動了真怒,毫不猶豫地朝羽天齊衝去。
“哼,我欺人太甚?那我就欺負給你看看!”羽天齊冷然一笑,絲毫不畏懼憤怒的夢飛髯,雖然後者是通天境的強者,但羽天齊卻根本不懼,直接大喝一聲,施展出了混沌領域,籠罩住了全場,束縛住了夢飛髯的行動能力。
“這是什麼領域?”夢飛髯飛在空中的身形戛然而止,頓時怪叫一聲,心中很是震撼羽天齊這領域的威力。只是,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羽天齊就突然出現在其身前。
雖然論起修爲,夢飛髯要遠超羽天齊,可是比起戰鬥經驗,十個夢飛髯都比不上羽天齊,畢竟,夢飛髯不喜爭鬥,修煉以來都是一個人安靜的苦修,說他是一個修者,倒不如說他是一個文士。
這一刻,看見突然出現的羽天齊,夢飛髯愣住了,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能力,而羽天齊,也是出手迅速,連打入夢飛髯體內十幾手禁制,頓時將夢飛髯的修爲封住,拎着後者衝到了大廳外。
“你們的莊主在我手中,若是你們敢亂動,我就殺了他!”羽天齊毫不客氣地在夢飛髯的肩上拍了拍,頓時將夢飛髯震得連吐三口鮮血。而那羣蠢蠢欲動的侍衛看到這裏,全部偃旗息鼓,他們是很想解決羽天齊,可他們不敢拿莊主的性命開玩笑。一時間,他們只能滿臉憤怒地死瞪着羽天齊。
“哼,這就對了,不要衝動嘛!”羽天齊森冷一笑,直接提着夢飛髯飄回了大廳,無悲無喜道,“夢莊主,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你究竟爲什麼要讓我去夢覺沼澤呢?真的想殺我嗎?”
夢飛髯聞言,不聲不響,直接閉起了雙眸,來了個無聲抗議。
羽天齊見了,也不着急道,“也罷,你不願意多說,我自會找答案,以你的靈魂力量,是擋不住我的搜魂之法的!現在,我問最後一次,是你自己說,還是由我動手?”
“你!”夢飛髯聞言,神色大變,死死地盯着羽天齊,沒想到羽天齊會想到用搜魂之法對付自己,對此,夢飛髯絲毫不懷疑羽天齊的能力,心中很是苦澀,面對搜魂之法,自己所要承受的痛楚難以言喻,而且最爲重要的是,自己想守護的祕密,怕也守護不了!
“羽天齊,你當真要與我夢莊爲敵?你可想清楚了?”夢飛髯不甘心的問道。
“笑話,否則我做這麼多爲了什麼!”羽天齊嘲諷地說了句,便一字一頓道,“夢莊主,不要以爲有夢覺大帝撐腰我就不敢動你,我不懼他!”
第203章 夢覺大帝
“你!你說什麼!”羽天齊此話一出,夢飛髯再也不淡定了。其一直有恃無恐,就是仗着有夢覺大帝的撐腰,可現在,羽天齊一語道破他的憑藉,他又豈會再無動於衷,“你究竟是誰!”
“呵呵,我是誰,重要嗎?”羽天齊心中冷笑不止,自己猜測的果然沒有錯,這夢飛髯,的確是仗着夢覺大帝纔敢對自己心存歪念,不過,讓羽天齊失望的是,在羽天齊道出夢覺大帝時,夢雲的眼中僅僅閃過抹驚訝,隨即便是抹明悟的精光,似乎並沒有對夢飛髯多少在意。顯然,兩人之間真的沒有什麼瓜葛,似乎都不認識對方一樣。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羽天齊心中唸叨了一句,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也不打算手下留情,就目前的情況來說,自己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狀況,當即,羽天齊的手按向了夢飛髯的額頭,打算用搜魂之法。
夢飛髯神色驚恐,但始終不願意服軟,只能眼睜睜看着羽天齊的魔掌不斷伸向自己的額頭。似乎這一刻,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般,在夢飛髯內心彷徨掙扎時,其神色忽然一變,當即連忙出聲道,“羽少俠,住手!我給你答案!給你答案!”
“恩?”羽天齊一愣,沒想到夢飛髯在此刻鬆口,當即,羽天齊收回了手,皮笑肉不笑道,“希望你能給我個滿意的答案,否則,我可不打算輕易放過你!”
夢飛髯神色愁苦,只能一個勁的乾笑,點了點頭,道,“自然,你想知道的你都會知道!”說到這裏,夢飛髯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道,“能不能先放開我?”
“如你所願!”羽天齊毫不介意放過夢飛髯,直接散掉了束縛,連帶着其修爲都一同恢復了。
夢飛髯見狀,神色怪異的看了眼羽天齊,自己只希望能有行動的能力,沒想到羽天齊連自己體內的封印都解除了,可見,在羽天齊眼中,自己是多麼的沒有威脅。想到這裏,夢飛髯心中更加苦澀,不過對於羽天齊,也更加畏懼,顯然,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擁有着碾壓自己的實力。
“走吧,你想知道的我告訴不了你,但是有人會告訴你的!”夢飛髯解釋了一句,不願多說,直接示意羽天齊隨自己而去。
羽天齊見狀,也不怕夢飛髯耍什麼花招,直接對着德叔和玄天道,“你們留在這,夢雲跟我來!”說完,羽天齊也不多解釋,直接拉着一臉訝異的夢雲,隨自己而去。
“羽天齊,你拉我來做什麼!”走在路上,夢雲頗爲煩躁道,顯然,她不想跟着羽天齊過來,而且,她更不想看見羽天齊一副喫定了自己的樣子。
“呵呵,夢姑娘,有些事,是該做個了結的時候了,難道,你就沒有想要對我解釋的東西嗎?譬如我們相遇,譬如你引我們到夢莊,又譬如,我們一同出外執行任務?”說到這裏,羽天齊笑了笑道,“好了,你不願給我答案,自然有人願意,很快就會真相大白!”
說着,羽天齊也不再多言,隨着夢飛髯朝夢莊最深處而去。令羽天齊意外的是,在夢莊的盡頭,是一片湖泊,在湖泊中,建造着一處雅緻的水榭,這水榭很大,足有兩層。此刻夢飛髯已然踏上了通往水榭的竹橋。
“恩?”羽天齊踏上竹橋的第一刻,目光就驟然看向了水榭,雖然自己視野內空無一人,但羽天齊卻有種被人窺伺的感覺。
“是誰呢!”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施展出混沌之瞳凝目望去,羽天齊終於在那空無一人的平臺上,看見了一個人,他憑欄遠眺,目光始終落在自己身上。這人很年輕,看上去與自己年紀相若,若不是其兩鬢斑白,加上能夠將空間隔絕運用的渾然天成,羽天齊怕也會將其當做同齡人看待。
“夢覺大帝?”羽天齊神色不變,嘴脣微微蠕動,對着來人言道。雖然沒有聲音,但羽天齊相信,對方看得見。
果然,羽天齊此話一出,那人微笑地對羽天齊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的善意。對此,羽天齊也沒有不識抬舉,微笑頷首以對。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在沒有徹底撕破臉皮前,羽天齊也是不想得罪夢覺大帝。
“羽天齊,你在和誰點頭?”雖然羽天齊的動作細不可見,但還是被夢雲捕捉到了,她順着羽天齊的目光看去,卻瞧不見任何人,心中不免暗暗起疑。
“沒什麼,一會你就知道了!”羽天齊隨意的敷衍了一句,便收回目光,繼續前行。
很快,在夢飛髯的帶領下,羽天齊和夢雲便來到了水榭。在踏入水榭時,羽天齊和夢雲都感覺到,自己等人所處的空間似乎改變了一般,再也不是原先的那個空間。
“獨立空間?”夢雲微微有些訝異,第一時間看見了站在水榭平臺上笑臉相迎的年輕人,頓時,夢雲的神色不自覺的一變,僅僅嘟了嘟嘴,便保持了沉默。
羽天齊看着年輕人,目光中的銀芒更甚,似乎想要看穿年輕人一般,只是,令羽天齊無奈的是,年輕人身周似乎有股綿力,不管自己如何刺探,靈識都無法觸碰年輕人的身體。
“羽道友,如此不避諱的查看人,是不是有些不禮貌?”對於羽天齊的舉動,年輕人微微一笑,並沒有太多的不滿,僅僅調笑了一聲。
羽天齊哈哈一笑,抱了抱拳,也沒有不好意思,直接走到了平臺上,坐到了早已布好茶水的方桌旁,“夢覺道友,相請不如偶遇,來,坐下說話吧?”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全場都有些錯愕,夢飛髯額頭冷汗迭迭,羽天齊這也太過目中無人了,而夢雲,則是撇了撇嘴,沒有多言,倒是夢覺大帝,在微微失神的瞬間,就哈哈大笑起來,極爲爽快的坐到了茶桌旁,與羽天齊正對而坐。
“敬你一杯!”羽天齊端起茶碗,微微抬手示意,便直接一口喝盡,倒是年輕人,有些無奈的抿了一口,上下打量起羽天齊來。
“羽道友的行事果然出人意表,在夢莊鬧事,看來道友是很有憑藉了?”放下茶碗,年輕人便開門見山道,“難道道友覺得能夠對付整個夢莊?”
“不,不,夢覺道友說笑了,我就算看不起夢莊,但也不敢小覷道友你,你若想對付我,我走不到這裏!”說着,羽天齊目光四處瞅了瞅,便意味深長地看向夢覺大帝道,“我之前還在尋思着,你我無仇無怨,道友爲何要害我,現在,我算是明白了!”
“明白了?”夢覺大帝有些驚訝,隨即便哈哈直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玩味。當然,這股玩味並不是針對羽天齊,而是另有其人。當即,夢覺揮了揮手,背對着夢飛髯道,“飛髯,你回去吧!好生招待羽道友的同伴!”
夢飛髯聞言,立即躬身領命,態度謙卑的退出了水榭。不過,夢飛髯心中卻是震驚無比,那年輕人,正是自己的師父夢覺大帝無疑。只是,夢飛髯不敢相信的是,自己的師父,夢覺星系的主宰,竟然與那羽天齊平輩相稱,這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想起羽天齊的手段,加上自己對羽天齊的態度,夢飛髯渾身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似乎自己真的惹了不該惹的人。
想到這裏,夢飛髯又變得苦澀起來,吩咐羽天齊做任務的,是夢覺大帝,算計羽天齊的,也是夢覺大帝,自己只是個執行者,沒想到,倒黴的卻是自己。不過,夢飛髯心中也稍稍安心,之前羽天齊要用搜魂之法搜查自己的識海時,夢覺大帝就吩咐自己帶羽天齊去見他。既然夢覺大帝肯出面,那或許羽天齊就不會遷怒於自己了。
就這樣,夢飛髯千思百轉地離開了水榭。羽天齊和夢覺大帝一直注視着,待到夢飛髯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夢覺大帝才無奈一嘆道,“飛髯本性純良,是個可造之材,可惜,我太過寵溺他,卻忽略了對他的磨練,看來這夢莊不適合他啊!”
雖然夢覺大帝是在自我感慨,但羽天齊清楚,後者是專門說給自己聽的,對此,羽天齊也不客氣,直言道,“少了磨練的雛鷹,永遠都飛不上藍天!大帝還是撤了他莊主的位置吧!”
“恩?”夢覺大帝一怔,沒想到羽天齊直接給出了建議,對此,夢覺大帝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笑罵道,“羽道友,你還真是不見外啊!”
“需要見外嗎?”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響的夢雲道,“大帝,不給我介紹介紹嗎?”
夢覺大帝順着羽天齊的目光看向夢雲,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道,“這是吾女夢雲,性子有些野,一路上還承蒙羽道友照顧了!”
“大帝言重了,是我該感謝夢雲姑娘一路的指點!”羽天齊大有深意地說道。
“哼,兩個虛僞的傢伙,真是沒意思!”聽到這裏,夢雲翻了翻白眼,瞪了眼羽天齊,道,“你的目的達到了,滿意了?”說着,夢雲又看向了夢覺大帝,道,“你的任務我也幫你做完了,沒事別再找我!”說完,夢雲直接轉身而去,極爲瀟灑的離開了水榭。
第204章 道祖的安排
夢雲對夢覺大帝的態度,讓羽天齊看的有些無語,而夢覺大帝自己都是尷尬地苦笑,顯得很無奈。沉默許久,還是夢覺大帝率先嘆了口氣,解釋道,“倒叫羽兄見笑了。夢雲雖是我的女兒,但我卻不是一個好父親。”
據夢覺大帝介紹,原來,在夢雲剛出世時,一家子也算其樂融融。可是,夢覺大帝醉心武學,忽略了對家庭的關愛。在夢雲八歲時,其母因相思成疾,不幸病逝,原本以夢覺大帝的實力,完全可以治好夢雲的母親,可是,夢覺大帝卻處於閉關中。當時只有八歲的夢雲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示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母親在自己面前死去。
後來,夢覺大帝出關,發現家中變故,也是深受打擊,夢雲更是恨透了夢覺大帝,於是,夢雲離開了,一個家不成家。雖然這些年,在夢覺大帝的關照下,夢雲成長的速度很快,但卻始終對夢覺大帝心存芥蒂,兩人之間很少來往。此次若不是夢覺大帝極力要求夢雲引導羽天齊來見自己,怕夢雲也不會與夢覺大帝照面。
羽天齊知道事情始末後,也是深有感觸,比起夢覺大帝,自己的上一世也忽略了親情與愛情,一直遵照着自己的本心做事最後落到墜入輪迴,有些不負責任。但羽天齊知道,修煉一道就是如此,有得必有失。
“世間事,沒有對與錯,只有自己的選擇是否值得!大帝若是覺得心中有愧,不如好好珍惜眼前人!”羽天齊勸慰道,心中很是感慨,夢覺大帝還能夠彌補對夢雲的虧欠,可自己,卻還不知道該如何挽回前世自己的虧欠。比起夢覺大帝,羽天齊覺得自己更可悲。
“是啊,珍惜眼前人,如今我想做的,我能做的,就是在飛昇前好好照顧夢雲!”夢覺大帝惆悵道,這些年,他不再修煉,將全部的心血投注在夢雲身上,以此來彌補心中的遺憾與愧疚。他所期盼的,就是在離開前,讓夢雲真正認可自己。
“放心吧,大帝,我相信,夢雲遲早會承認你這個父親的!”羽天齊最後說了一句,便移開了目光,看向了水榭道,“還不出來見見嗎?”
“呵呵,就知道瞞不住你小子!”伴隨着羽天齊聲音響起,水榭中傳出了一道爽快的笑聲,然後,一道壯碩的身影自水榭內走出。定睛望去,這出現的,正是道祖斑紋豹。
羽天齊看見道祖出來,沒有絲毫的意外,顯然,羽天齊早就感覺到了道祖的存在。
道祖來到場中,對夢覺大帝微微頷首示意,便看向了虛空道,“真武,你也可以現身了!”
“咔嚓”一聲,虛空裂開,夢覺沼澤的玄武自虛空中顯露出身影,其出現之後,直接大大咧咧落到了平臺上,目光不善地盯着道祖道,“道祖,你是故意讓劍祖引我出來的?”
“呵呵,真武,不要這麼說,你在夢覺沼澤呆的時間夠久了,是時候回聖祖星了!”斑紋豹有些靦腆道,“我自知請不動你,所以就勞煩了劍祖!”說到這裏,斑紋豹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羽天齊,表達了自己心中的歉意。
到了此刻,羽天齊也算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在自己等人來到夢覺後,道祖就知曉了,與夢覺大帝合計了一番,就讓夢雲引自己來此,然後由夢莊委託任務,讓自己去見玄武之祖。道祖可謂算無遺策,玄武之祖勢必會與自己相認,屆時,也會幫自己找回場子,以此將玄武之祖引出夢覺沼澤。如此做的目的,就是想將玄武之祖召回聖祖星。
“哼,道祖,就算我離開夢覺沼澤又如何,你以爲,我會回聖祖星?”玄武鄙夷地看了眼斑紋豹,顯然不打算就此回去,畢竟,在玄武看來,聖祖星並不是鐵板一塊,聖祖星上原本的那些始祖聖獸都太過畏首畏尾,與自己走不到一塊。
“哎,真武,當年的事也是迫不得已如此!我們都想報仇,可是,這報仇的代價卻太大太大,你也不想牽累我魔獸一脈無數生靈吧?”斑紋豹苦笑一聲,繼續規勸道,“再者,我們不是不報仇,而是要積蓄實力,當我們的實力超越妖靈一脈,就是我們復仇的時候。如今聖祖星上的聖獸,都已經改變,這幾千年來,他們都修煉的很刻苦,一心希望早日報仇雪恨!”
“哼,他們修煉的刻苦又怎麼樣?難道還能殺入妖聖星報仇?”玄武不屑道。
“呵呵,雖然我們無法侵入妖聖星,但我們可以殺他們的妖聖!”道祖解釋道,“元鼎聖地異寶即將現世,整個寰宇都震動了,此次妖聖星對那異寶也是志在必得,肯定會派出大量高手。只要我們做好準備,可以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說到這裏,道祖目光炯炯地看着玄武之祖道,“真武,回來吧,聖祖星需要你!”
“是嗎?”玄武之祖有些疑惑道,“元鼎聖地有異寶現世?究竟是什麼東西?”
斑紋豹聞言,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不知道!聖祖也不知道!整個寰宇沒人知道,但那確實是異寶無疑!而且,那搶奪異寶的任務,是由上界發佈的,所有聖地的人都會參與其中!”
再次聽聞元鼎星異寶現世的消息,羽天齊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但羽天齊隱隱有種感覺,那異寶,很可能會徹底改變整個寰宇的格局。
玄武聽到這裏,徹底沉默了,他是被道祖說的心動了,但他卻沒有爽快答應,因爲他不想再看見聖獸一脈的失敗。畢竟,論起實力,聖祖星要弱於妖聖星。加上妖聖星還有魔淵域的支持,更是要遠遠強於聖祖星。
“真武,我覺得你還是回去聖祖星比較好!”就在玄武有些難以抉擇時,羽天齊突然適時地開口道,“此次元鼎聖地的事情,我也早已聽聞,屆時異寶現世,我肯定會去,如果有機會,我不介意給妖聖星和魔淵域的人一個深刻的教訓!”
“劍祖,您會出手?”聽聞羽天齊的話,玄武頓時大喜,在玄武的心中,羽天齊一直是無敵的存在,畢竟,連妖靈一脈的王者妖主都被羽天齊幹掉了,那些妖聖星上的普通妖靈又豈是羽天齊的對手。不過,聯想到羽天齊如今的狀態,玄武又有些擔心,畢竟,羽天齊不負巔峯時的實力,“劍祖,您的修爲還在恢復中,如果您這個時候出手,怕我們也不好應付那些妖靈啊!”
“呵呵,放心吧,真武!那異寶現世估計還有半年的時間,想必劍祖在這段時間內可以得到很大的提升!即使不能恢復巔峯戰力,但也肯定能幫上忙!”斑紋豹開口勸慰道。雖然斑紋豹並不看好羽天齊,但玄武之祖能夠如此信服羽天齊,斑紋豹也就順水推舟,把握機會規勸。
果然,玄武之祖聽聞後,連連點頭道,“對,還有半年時間,只要劍祖您恢復了,那些妖靈又何足道哉!”說到這裏,玄武之祖終於點頭道,“好,道祖,我就隨你回去!”
“哈哈,好!好!那我們這就回去!”見玄武之祖答應,斑紋豹大喜過望,急忙提出了去意,因爲他怕玄武之祖反悔。
“恩?”玄武眉頭一皺,頓時搖頭道,“要回去不急於一時,聽劍祖的,劍祖什麼時候回去,我就什麼時候回去!”
“這……”斑紋豹聞言,頓時傻眼了,看了看羽天齊,又看了看玄武,苦笑道,“真武,劍祖有其他的安排,你這麼跟着,似乎有些不合適吧?”說着,斑紋豹傳音給玄武,道出了一些情況,立即讓玄武遲疑了,最終,玄武無奈的點了點頭,同意了斑紋豹的安排。
“劍祖,對不住,我們還有要事,要先趕回聖祖星,至於您,稍後自個兒來?”說着,斑紋豹還不待羽天齊答應,直接拉着玄武之祖一溜煙地騰空而起,朝遠空疾馳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兩者就消失在天際的盡頭。
羽天齊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沒想到自己剛見到道祖,他不僅離開了,還拐跑了玄武之祖,這讓羽天齊很無奈,自己還有許多問題都沒來得及詢問。
“怕道祖是有事瞞着我啊!”羽天齊目光深邃地看着遠空,喃喃自語道。比如那萬載前的尋人啓事是何人所發,聖祖星如今的聖祖爲何會在意自己,那道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認識真武,以及元鼎星目前的情況等等,道祖都不交代,怕是道祖的意思,是想讓自己慢慢揭開答案。
“罷了,事情終究會水落石出,我也不急於一時!”羽天齊自語了一聲,便與夢覺大帝對視一眼,兩人笑笑,就坐下聊天了。
對於羽天齊,夢覺大帝早就從斑紋豹那裏得知了一些他的往事,對其不敢小覷,能夠被聖祖星的魔獸一脈奉爲始祖的人類,又豈是簡單之輩。而羽天齊對於夢覺大帝,也是有了更多的瞭解,這夢覺大帝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脈相承的古老家族,而眼前的這位,便是當代的夢覺星系守護者,與道祖交情極好,所以纔會幫着道祖“誘拐”自己和玄武之祖。
第205章 相思苦
羽天齊和夢覺大帝相談甚歡,兩人天南地北地聊着,有時候聊一些奇聞趣事,有時候又論起道法。原本夢覺大帝對於羽天齊是看重,不過漸漸的,夢覺大帝對於羽天齊變得極爲尊重。捫心自問,夢覺大帝雖然自詡道法通玄,但比起羽天齊,卻自愧不如。畢竟,羽天齊所言之道乃是自我意志,是一種挑戰天道的道,而夢覺大帝的道,仍就困於天地小道之上,兩者相比,高下立見。
“今日被羽兄一番點化,在下茅塞頓開。敢問羽兄,這意志之道乃是羽兄自我參悟的嗎?”夢覺大帝對於羽天齊十分佩服,說話也變得愈發恭敬。
“大帝謬讚,我豈有這樣的機緣!”羽天齊苦笑搖頭道,“說來慚愧,我雖一界逆修,但真正感悟自我意志,還是在先師的指點下!”說着,羽天齊將前世自己最爲重要的一位師父道出。這位師父,並非是傳授羽天齊煉丹之術的魯老,而是前世在上仙七道海環福地中所遇的一位奇人愚賢。
說起愚賢,其一生充滿傳奇,不曾修煉,但卻悟明瞭自我意志,其意志威能,比起飛昇境強者猶有過之,其一生就想掙脫天道,成就自我不滅意志。只可惜,因爲不曾修煉,受人壽所限,在其百歲高齡時被天道扼殺,在臨終之際,點化了羽天齊,讓羽天齊走上了追尋自我意志之道的修煉之路。
“沒想到天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元鼎聖地果然是人才輩出!若是愚賢前輩尚在,怕早已是名震寰宇的大智者了!”夢覺大帝不免有些惋惜道,“不過羽兄能憑愚賢前輩的指點便明悟了箇中道之真諦,卻也非一般人所能及!”
說到這裏,夢覺大帝頓了頓,道,“對了,羽兄,愚賢前輩傳下衣鉢,難道羽兄就沒想過幫愚賢前輩繼續傳承下去嗎?若是後世子弟能夠完成愚賢前輩的遺願,也算是對愚賢前輩在天之靈的告慰!”
“呵呵,大帝有所不知,其實,我有個弟子!”羽天齊苦笑一聲,介紹起自己弟子的情況。羽天齊的弟子,是羽天齊在海環福地外尋找的一名追夢少年,當時羽天齊僅僅傳授了他修煉之道,便將其安置在海環福地的大千界中修煉,可是後來,還不待羽天齊回去重新找那弟子,妖主就覆滅了海環福地,連同大千界所在空間一同毀滅。自那以後,大千界就消失了。羽天齊也不知自己的弟子究竟是生是死,那大千界現在流落到何方,或者,還是已經泯滅在了虛空亂流之中已成爲了一個迷。
“說來慚愧,我不是一個盡責的師父,我那徒兒,我連姓名都不知曉!”羽天齊談及此事時,心中也是愧疚不已。
“呵呵,羽兄不必介懷,個人有個人的機緣,或者你那徒兒,另有一番際遇也說不定!”夢覺大帝安慰道。
“承大帝吉言,日後有機會,我會去試着尋找尋找!”羽天齊舉起茶碗,敬了夢覺大帝一杯。兩人極爲爽快的一飲而盡,雖不是飲酒,但兩人卻也暢快至極。
“恩?我那徒兒來了!”
就在兩人暢飲暢聊時,夢飛髯突然從遠處的竹橋上匆匆跑來,不一會就來到了兩者的身前,臉色愁苦道,“師父,大事不好了,夢雲姑娘搶了夢迴千年跑了!”
夢覺大帝一愣,沒想到夢雲會搶夢迴千年,對此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擺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好生招待羽兄的朋友!”
“這……”夢飛髯聞言,有些錯愕,沒想到夢覺大帝竟然不在意此事,不免心中有些愁苦,掙扎了半天,夢飛髯悻悻道,“師父,出手搶夢迴千年的還有羽前輩的朋友。他們隨夢雲姑娘一同離開了!”
在夢飛髯稱呼羽天齊前輩時,其自個兒就感覺實在彆扭,之前他一直稱呼羽天齊爲小友,沒想到轉眼之間,自己就得稱呼別人前輩。雖然夢飛髯心不甘情不願,但自己師父都與對方兄弟相稱,自己也不可能繼續擺譜吧。
羽天齊聞言,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看着似笑非笑地夢覺大帝,羽天齊無奈的搖了搖頭,道,“大帝,對不住,貴莊的損失我會一力承擔!”說着,羽天齊就將保存千年夢魂草的戒指丟給了夢飛髯。
夢飛髯接過,有些不知所措,求助性地看向了自己的師父。雖然是羽天齊賜予,但只要自己師父不開口,夢飛髯也是不敢貿然收下的。
夢覺大帝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道,“羽兄哪裏話,夢雲是我女兒,這責任豈能由你來承擔!這些夢魂草,就當是我買下的,回頭我會拿出等價的天材地寶與你交換!”
“大帝這是哪裏話,你我相談甚歡,一見如故。若是要計較這些細枝末節,豈不是太小家子氣了。這些夢魂草,就當我送給大帝的,回頭釀製出夢迴千年,請我喝上一罈便是!”羽天齊豪氣道。
“哈哈,羽兄所言甚是,我們又何必斤斤計較,飛髯,將我的陳釀取出,今日我要與羽兄一醉方休!”夢覺大帝也是爽快之人,見羽天齊不扭捏,他也不再做作。
夢飛髯幹愣在原地聽着兩人的對話,腦海有些尋不到思緒。先是自己的師父喊夢雲爲女兒,這就讓夢飛髯震撼異常,他做夢也想不到,那古靈精怪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小師妹。再者,夢覺大帝又讓自己去取那些陳釀,要知道,那些陳釀不僅每一罈都是真正的夢迴千年,而且都是上了年份的極品,平時夢覺大帝自己都捨不得喝,沒想到今日卻想着拿出來招待羽天齊。
“飛髯,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去取!”夢覺大帝見夢飛髯遲遲沒有反應,不免呵斥了一聲。
夢飛髯驚醒,立馬點頭應是,跑去水榭搬出了十壇陳釀,這些陳釀上,都沾着水,顯然平時都保存在湖水裏,雖然尚未拆封,但羽天齊卻已經聞到一股濃郁酒香撲鼻而來,這酒香透心清涼,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來,羽兄,今日我們不醉不歸!”夢覺大帝沒有多說,直接拆封了兩壇,頓時,那酒香更是濃郁到醉人的程度,香飄十里,讓整個湖水中的游魚都有些沉醉了。
夢飛髯走後,羽天齊和夢覺大帝就開始了豪飲,兩碟可口小菜,一名至交好友,談經論道,好不暢快,一日一夜後,直到佳釀喝盡,兩人才意猶未盡的停歇下來。
“羽兄,人生難得遇知己,能遇見你,暢快!”夢覺大帝舉杯長嘯,身子搖搖晃晃的站起,走到平臺前,憑欄遠眺,舉杯對月,口中開始唱起了相思曲。
“妾似明月我似霧,霧隨月隱空留露。
我善撫琴妾善舞,曲終人離心若堵。
只緣感妾一回顧,使我思妾朝與暮。
魂隨妾去終不悔,綿綿相思爲妾苦。
相思苦,憑誰訴?遙遙不知妾何處。
扶門切思妾之囑,登高望斷天涯路。”
歌聲悠悠,承載着相思苦,這一夜,夢覺大帝醉了,醉倒在回憶與追思中。
羽天齊靜靜地聆聽那餘音未消的悲切曲調,心中忽然意識到,在夢廊中所見的那一場場生死離別,似乎正是夢覺大帝曾經真實經歷的寫照。
“可嘆年華如朝露,相思無盡一場夢!”看着醉倒的夢覺大帝,羽天齊仰天一嘆,掀了掀衣袍的晨露,徑直而去。紅顏、天下,終不可兼得,在那一場場遺憾中,有多少伊人望穿秋水,遺憾而終,只可惜,英雄遲暮,陪伴的只有墳頭的三尺塵土。
第206章 失聯的玄天
羽天齊離開水榭後,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夢莊之外,緊接着,一道壯碩的身影便自虛空中走出,這突然來到羽天齊身前的,正是獸皇侯烈。
“天齊老大,你可總算出來了!玄天他們都隨夢雲跑掉了!”獸皇侯烈焦急道,“你沒有發話,我也不敢貿然離開,就讓毒龍王先跟着他們去了!”
“哦,是嗎?那你能否追蹤到他們?”羽天齊問道。
侯烈點了點頭,齜牙咧嘴地笑道,“放心,老毒龍會留下約定暗號,只要他們沒離開夢覺星系,我都可以追蹤到他們!”
“恩,做得好!走吧,帶我去找他們!”羽天齊讚賞地看了眼侯烈,便讓侯烈開闢出空間通道,隨着他朝幾人所在的方位而去。
時間不長,僅僅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和侯烈便出現在一處平原之上,這片平原雜草叢生,人跡罕至,放眼望去,廣闊的平原上,沒有一道人影。
“咦?不在這裏?”侯烈有些錯愕,在這平原之上,他分明感受到了毒龍王的氣息,眉頭一皺,侯烈不甘心的四處尋找起來,良久,在一處洞坑之內,侯烈找到了一坨毒龍王的糞便。
“這該死的老毒龍,竟然敢戲弄我!”侯烈臉色很不好看,顯然,自己不但找錯了地方,還被毒龍王戲耍了。
羽天齊見到這一幕,也是無奈苦笑,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沒事,繼續尋尋,我們追上去!”
侯烈點了點頭,不再遲疑地繼續搜尋起來,不一會的功夫,侯烈又感應到了毒龍王的氣息,當即,侯烈帶着羽天齊重新進入了空間通道。
然而,令侯烈震怒的是,這一次他們來到了一座城市之內,這裏氣息駁雜,想要分辨出毒龍王氣息的具體方位很難,侯烈只能求助性地看向了羽天齊。
飄飛在空中,俯視着全城,羽天齊並沒有入城的打算,而是用靈識搜尋了一番,搖了搖頭,道,“也不在這裏,繼續找吧!”
侯烈一怔,臉色陰沉到極點,倒不是侯烈憤怒毒龍王戲耍自己,而是侯烈有些不甘心一而再的在羽天齊面前失利,畢竟,侯烈深怕引起羽天齊的不滿。
“天齊老大放心,我一定要尋到他們!”侯烈暗自發狠,又再度探查起來,很快,侯烈在離此不遠的地方又探尋到了毒龍王的氣息。只不過,侯烈這一次沒有急着行動,而是繼續探察着,大概過了盞茶的功夫,侯烈終於停止了搜尋。不過,侯烈的臉色,卻是古怪到了極點。
“怎麼了,侯烈?”羽天齊疑惑道。
侯烈尷尬地看着羽天齊,道,“天齊老大,實不相瞞,我發現了毒龍王的氣息,只是,他的氣息並不止出現在一處,還有好幾處的地方,都有他的氣息。”
說到這裏,侯烈的臉色苦澀到極點,有些頹廢地致歉道,“天齊老大,小的無能,分辨不出他們真正的方位!”
“沒事,這不怪你!”羽天齊聽聞後,笑道,“反正我們不急,一處一處的尋找就是了,總能找到的,不是嗎?”
見羽天齊沒有怪罪之意,侯烈也算鬆了口氣,不過侯烈心中也打定了主意,等見到毒龍王,一定要好好報復他!
就這樣,羽天齊和侯烈一處一處的地兒搜尋着,搜尋了一晚,跑遍了整個星球,找了十幾處的地兒,全部以失敗告終。
“那可惡的毒龍王,他是故意戲耍我們嗎!”侯烈縱使脾氣再好,此刻也免不了發起飆來,僅僅是跟蹤一羣人,有必要留這麼多暗號嗎!
相較於憤怒的侯烈,羽天齊倒顯得很平靜,沉思良久,才若有所思道,“侯烈,稍安勿躁!怕這些痕跡,不是毒龍王的本意啊!”
“恩?”侯烈聞言,有些莫名,好奇道,“天齊老大,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羽天齊惆悵道,“怕毒龍王留這麼多莫名其妙的暗號,是逼不得已,是特意要混淆視聽啊!”
“怎麼會,那老毒龍想死了不成?”侯烈偷偷瞥了眼羽天齊說道,心中暗暗腹誹,毒龍王可是羽天齊的奴隸魔獸,它要是敢背叛羽天齊,羽天齊一個心神就可以要了他的命,這毒龍王,可能會背叛羽天齊嗎?
“呵呵,所以我說他身不由已,怕毒龍王,已經被他們制服了!他們不想我跟着,所以才故意做了這麼多事!”羽天齊苦笑道。
“不可能!毒龍王雖然蠢了些,但他的實力可比夢雲要強,就算玄天他們一起上,也絕不可能奈何得了毒龍王!”侯烈有些不敢置信道。
“的確,他們三個加一塊,都不是毒龍王的對手,可是,他們可不是三人,而是四人!”羽天齊所指的,正是玄天的師父。若是其出手對付毒龍王,就算十個毒龍王都不夠其一個人收拾的。想到玄天的師父要自己取真正的夢迴千年,羽天齊才釋然爲何他們會洗劫夢莊。“怕玄天的師父是有什麼行動了啊!”
雖然羽天齊不擔心玄天的師父會對玄天幾人不利,但沒有找到他們,羽天齊總感覺有些擔憂。
“天齊老大,我們現在怎麼辦?繼續追下去嗎?”侯烈有些不知所措道。
羽天齊擺了擺手道,“不用了,繼續追也是枉然,玄天師父知道你的本事,怕他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說到這裏,羽天齊沉思了一番,最後讓侯烈開闢了空間通道迴夢莊。
在來到水榭的第一刻,羽天齊就看見了站在竹橋上的夢覺大帝,似乎其一直在等候自己。果然,兩人一照面,夢覺大帝就皺起了眉頭,道,“沒找到?”
羽天齊點了點頭,苦笑道,“沒有,他們似乎早就做好了甩掉我們的準備,在他們路過的幾個城市中,都有星際傳送陣,我現在最怕的,就是他們離開這顆星球!”
夢覺大帝聞言,不免也有些無奈,道,“是啊,他們的確做好了準備,連我在夢雲身上留下的靈魂烙印,都只能感覺到一個大概的位置。”說到這裏,夢覺大帝不免有些好奇道,“羽兄,他們是如何做到屏蔽我們追蹤的?”
“這個……怕是因爲玄天的師父吧!”能夠甩掉自己和夢覺大帝的追蹤,有此手段的人,怕只有玄天的師父。當即,羽天齊將玄天師父的一些情況解釋了起來。
夢覺大帝聽聞,有些震撼,因爲他沒想到,在玄天體內,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強者之靈,若不是羽天齊保證那道靈魂不會加害夢雲等人,怕夢覺大帝也不會如此淡定了。“歸元道!我聽聞過,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竟然又出現了,而且那位大能前輩,竟然還沒死!”
感慨了一句,夢覺大帝就看向了羽天齊,道,“羽兄,我現在是無計可施了,不知你還有什麼手段?”
羽天齊聞言,微微沉凝一番,對着夢覺大帝問道,“大帝,你能否確定他們還留在這顆星球上?”
夢覺大帝聞言,點了點頭,道,“雖然我感覺不到他們具體方位,但我能確定他們還在這顆星球上,他們在東面!”
“東面嗎?好!”說着,羽天齊讓侯烈繼續探查起來。而這一次,羽天齊也將自己的靈魂力量釋放出來,融入了侯烈的感知中。羽天齊無法遠距離查看,只能藉助侯烈的感應力。不過,羽天齊倒不是感應幾人的氣息,而是感應自己留在毒龍王體內的靈魂烙印。感應了許久,羽天齊才驟然睜開雙眸,流露出抹笑容。“找到了!”
說着,侯烈就按照羽天齊的指示開闢出了一條空間通道,三者魚貫而入,朝準確的地點趕去。
“羽兄,他們爲何要甩開我們?”路上,夢覺大帝有些疑惑道。
羽天齊沉思片刻,心中有些煩躁道,“怕是玄天的師父,等不及想要傳功給玄天了。他取走夢迴千年,怕是有把握將自己的歸元道全部傳給玄天!”
“恩?既然要傳功,那他爲何要避着我們?”夢覺大帝頗爲疑惑。
“因爲他不單單是傳功,他還想解脫。要麼破繭成蝶,要麼灰飛煙滅!”羽天齊凝重道。玄天師父一生追求歸元道的極致,可以說已經傾盡所有,對於這樣的一位大毅力者,羽天齊發自內心的尊重。之所以羽天齊遲遲沒有讓玄天接受其師父傳承,是羽天齊想拖延時間,想思考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不僅讓玄天接受傳承,還能幫助其師父重生。
可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玄天的師父已經等不及了,似乎他已經恨不得馬上解脫。而對於這樣的情況,羽天齊心中很清楚,這種情形下,傳承雖然會成功,但玄天師父怕難逃一死。
“哎,希望我還來得及阻止!”羽天齊暗暗嘆息一聲,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禱。
第207章 無極嶺異變
幾人的速度很快,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踏出了空間通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森林,這森林中古木參天,雲霧繚繞,或許是常年缺乏光照,讓這片森林顯得極爲深幽。
“這裏是無極嶺,他們怎麼會來到這裏?”夢覺大帝一看見眼前的此情此景,就不免皺起了眉頭,他也不待羽天齊詢問,就開口解釋道,“這無極嶺雖不是什麼窮山惡水,但在這裏面生活着一個特殊的族羣,妖狼!他們不算魔獸,也不算妖獸,只能算是半獸半妖的存在。他們生性兇殘,喜歡羣居,所以一直沒人敢招惹他們!這裏也算此星爲數不多的禁地之一!”
“竟然有這樣的種族?如此兇殘,爲何還要放任他們在此生存?”羽天齊皺眉道。
夢覺大帝聞言,苦笑一聲道,“他們這族羣雖然名聲不好,但卻也沒做過多少惡事,他們自古就生活在這片森林中,也不出外爲惡,我夢覺一脈也就沒有趕盡殺絕!”
“原來如此!”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這族羣的確令人聞風喪膽,但也不至於落到個滅族的地步,畢竟,存在必有其道理。
“走吧,希望雲兒他們不要遇見妖狼一族,否則,他們很可能會出事!”夢覺大帝雖然沒接觸過妖狼,但對他們也極爲了解,若是遇見單獨妖狼,夢雲或許不懼,但若是遇見成羣的妖狼,縱使實力再高,怕也不是對手,畢竟,這種妖狼是羣居種族,極擅於圍殺。
羽天齊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森林,也不耽擱,直接邁步而入。就這樣,三人很快深入了無極嶺。
“羽兄,這無極嶺的幻霧雖然比不上夢覺沼澤,但也容易讓人迷失方向,我們需要小心些!”夢覺大帝出言對領路的羽天齊提醒道。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道,“大帝放心,這點幻霧,還難不倒我!”
“哦?”夢覺大帝眼睛一亮,道,“羽兄果然不簡單,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羽天齊爽朗一笑,也不多言,一馬當先的在前開路。擁有混沌之瞳,羽天齊可以看破一切虛幻,不一會的功夫,三者就深入了無極嶺。
“這無極嶺果然深幽無比,實在靜的可怕!”獸皇侯烈咂了咂嘴道,這種環境,讓其感覺很不自在。
“噓,噤聲!”侯烈剛出聲埋怨,羽天齊就突然神色嚴肅地低喝一聲,與夢覺大帝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抹凝重。
“是血腥味!前方有變!”說完,羽天齊和夢覺大帝毫不停歇,快速朝前躥去,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穿過了密林,來到了一片視野開闊的平地上。只是,兩人剛一進入,頓時愣住了。只見這平地之上,到處都是屍體,是一種身形極爲高大的狼獸,每一頭都將近有兩米高,而且從他們的外形看,像極了人。
只是,雖然這些妖狼外形很猙獰,但此刻,他們的情況實在慘不忍睹,這遍地的妖狼屍體沒有一具是完整的,細數之下,怕足有幾百頭,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大地。
“嘶!”緊隨而至的侯烈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這血腥的一幕,讓其有些受不住。
“那是誰……”就在羽天齊震撼時,夢覺大帝的目光卻是看向了平地的盡頭,只見那裏,一道人影正半跪在狼屍之間,其披頭散髮,渾身鮮血淋漓。若不是看見他的胸口有起伏,怕誰也不會認爲他還活着。
“玄天!”羽天齊看見人影,第一時間認出了他的身份。雖然如今玄天的外表變化極大,但羽天齊還是認出來了。
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施展出隱動臨近,一步來到了玄天近前,只是,羽天齊剛碰到玄天的身體,玄天就忍不住倒了下去,顯然,玄天已經力竭。
“這些都是玄天做的?”羽天齊喫了一驚,趕緊度入一股精純的混沌之元進入玄天身體,彌補着玄天體內的損耗。終於,玄天的身體似乎得到了甘霖滋潤一般,有了些反應。
“玄天,醒醒!趕緊醒醒!”羽天齊給其餵了一顆療傷丹藥,便呼喚起玄天來。
不一會的功夫,玄天就勉強睜開了雙眸,雖然只睜開了一絲,但羽天齊還是看見了玄天好無光彩的眼睛。
“玄天,發生了什麼事!其他人呢?”羽天齊追問道。
玄天聞聲,喉嚨竭力地蠕動着,想要說話,可是其卻說不出一個字。掙扎半天,玄天只能用手指無力地指着身下。
“在下面?”羽天齊一怔,立即將玄天塞給侯烈照顧,不過羽天齊還來不及翻查屍體下方的情況,夢覺大帝就率先大袖一揮,用一股強橫的勁風將那些屍體泯滅爲了飛灰,露出了屍體下方一個極大的坑洞。只見坑洞中,夢雲和德叔昏死在其中,若不是他們尚有呼吸,怕羽天齊都以爲兩者都是個死人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內心不斷地猜測,沉思片刻,便不經意地散發出了自己的靈魂力量,朝四周蔓延而去。很快,在前方估計千米處,羽天齊感覺到了一股無形之力的牴觸。
“大帝,你照顧他們,我去前面看看!”匆匆交代了一句,羽天齊也不管夢覺大帝答應不答應,就獨自朝前掠去。夢覺大帝無奈地看着這一幕,只好接替羽天齊的工作,救助起夢雲三人。
千米的距離,對於羽天齊來說只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很快,羽天齊就來到了那抗拒之力的源頭,這是一層很薄很薄的光幕,但其卻有效地阻擋了羽天齊的靈識探查。
“毒龍王!”羽天齊來到光幕前,就看見了光幕中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毒龍王。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用混沌領域籠罩住了全身,僅僅一個閃身,就衝入了光幕中,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毒龍王,你怎麼樣了?”羽天齊來到毒龍王身前,先替它檢查了一番,見沒有性命之憂,才鬆了口氣。
似乎是聽見了羽天齊的呼喚,毒龍王很快就醒轉過來,見到來人是羽天齊,頓時露出抹喜色,不過他也沒有多少力氣,也沒有起身的能力。
“小爺,你可總算來了!”毒龍王有氣無力地說道,如今他能夠說話,已然實屬難得。
“快,先吞下丹藥!”羽天齊沒有急着追問,而是先給毒龍王服食了一顆療傷丹藥,然後纔開口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毒龍王愁苦地看了眼羽天齊,當即諾諾地解釋起來。原來,他跟着夢雲等人剛離開,就被玄天師父制住了,被他們帶着一路亂轉,最後來到了這無極嶺。在玄天師父的指引下,幾人來到了這無極嶺的中心,藉助這裏濃郁的陰煞之氣,玄天師父開始爲玄天傳功,因爲有陰煞之氣中和歸元道內的元陽之力,所以這傳承很順利,玄天也終於脫胎換骨。
可是,原本衆人以爲事情會就此結束,妖狼卻是出現了。其中爲首的妖狼王,實力比起毒龍王都強橫了許多,他貪圖玄天師父尚未消散的本源,對幾人展開攻擊,導致兩方大規模的拼鬥起來。玄天師父爲了保護尚未甦醒的玄天,大開殺戒,不計代價地消耗着本源,雖然最終殺掉了大部分的妖狼,但也是搖搖欲墜,最終,妖狼王對其出手了,毒龍王與玄天師父聯手,一同與之周旋,打到了這裏,而夢雲和德叔,卻是極力地在外圍對付普通妖狼,保護玄天。
“小爺,我看見你出現在這裏,就知道外面的局勢肯定穩住了,玄天他們沒事吧?”毒龍王急切道。
“放心,他們沒事!夢雲和德叔拖了一陣,玄天就甦醒過來了,功力大進的他,殺光了所有妖狼!”雖然羽天齊沒有親眼所見,但也能猜出個大概,“對了,這結界是怎麼回事!”
“結界?”毒龍王一愣,頓時臉色大變,反應過來道,“不好,小爺,救前輩!前輩爲了不連累我,特地封印了這裏,他和妖狼王去前面了!”
“是嗎!”羽天齊神色陰沉了下來,道,“你暫且在此休息,我去看看!”說完,羽天齊也不敢耽擱,快速朝結界深處躥去。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一處水潭前,這水潭是一處寒潭,裏面寒氣極重,在這水潭中心,一頭巨大的冰雕栩栩如生,羽天齊看的真切,這裏面冰凍住的便是妖狼王。而在冰雕上方,有着一團極爲孱弱的白色光霧,若不是羽天齊看的仔細,怕會忽略這白色光霧,但現在,羽天齊看見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因爲這光霧不是別人,正是玄天師父最後僅剩的元神本源。
第208章 救治
“該死!”羽天齊看見這一幕,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雖然玄天師父的本源尚未消散,但卻離消散已經不遠了。而且更讓羽天齊驚怒的是,玄天師父的本源一直與外界那層透明的屏障相連接,那屏障的存在一直在消耗其本源,待到那屏障的能量耗盡,玄天師父的本源也會徹底枯竭,屆時,就算是上界大能下凡,也救不了玄天的師父。
羽天齊凝重地來回踱步,思考着救治之法,此刻,羽天齊根本不敢貿然出手,否則很可能一個不慎,導致其本源破碎。
然而,就在羽天齊苦思間,忽然,外面的屏障處傳來了一陣極響的轟鳴聲,緊接着,整個屏障都爲之一顫,而玄天師父的本源,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
“不好!”看到這裏,羽天齊神色大變,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羽天齊能夠猜到,是夢覺大帝他們來了,被隔絕在外,他們只能強行破除屏障,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屏障直接關係到玄天師父的生死。
“來不及出外制止了!”羽天齊心中暗恨,以夢覺大帝的實力,彈指之間就可以破碎屏障,自己根本來不及出外制止,這一刻,尚不待外界的夢覺大帝再次出手,羽天齊就率先縱身一躍,來到了玄天師父的上空,撐開了混沌領域,強行阻斷了本源與屏障的聯繫。
只是,因爲玄天師父的本源實在太過羸弱,羽天齊這一出手,立即讓其本源快速散去,若不是羽天齊急忙用混沌之元注入其中,維持住了最後一絲生命契機,怕此刻玄天的師父就已經逝去。不過,儘管如此,形勢也極爲嚴峻,一旦羽天齊元力耗盡,玄天師父也註定要灰飛煙滅。
“怎麼辦?”羽天齊心中吶喊着,若是自己還有前世的實力,說不定能夠幫助玄天師父起死回生,但眼下,自己卻是沒這個本事。就算混沌之元,也只能維持生機,不能恢復。
“唰唰唰!”
就在羽天齊僵持時,夢覺大帝終於到來了,其僅僅只身而來,顯然是擔心此處的情況率先過來查看。
“羽兄,發生了什麼事?”夢覺大帝疑惑地看了眼生機盡失的妖狼王,然後就將目光投注到羽天齊和玄天師父本源身上,待瞧見羽天齊用混沌之元維繫着那本源的生機時,夢覺大帝立即反應過來,道,“這就是玄天的師父?”
羽天齊點了點頭,苦笑一聲,將玄天師父的情況解釋了一遍。夢覺大帝聽聞,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顯然,夢覺大帝沒想到,自己魯莽之舉,竟然害了玄天師父。
“羽兄,我能做些什麼?”夢覺大帝沉聲問道,他心中很想救治玄天師父,因爲他不想因自己的舉動害死一位大能,儘管夢覺大帝知道,即使沒有自己,那玄天師父也活不了多久。
羽天齊搖了搖頭,嘆息道,“太晚了,前輩的本源已經消耗殆盡,如今靠着我的混沌之元勉強維持着最後一縷生機,但這生機太脆弱,經不起任何能量的注入!”羽天齊心中暗恨,若是玄天師父沒有破釜沉舟,本源之力再強一些,羽天齊都有把握助其恢復,但現在,羽天齊真的是束手無策。
夢覺大帝目露精芒地看着這一切,心中快速思考着,良久,夢覺大帝突然言道,“羽兄,若是前輩本源恢復一些,你可有辦法助他恢復?”
“恩?”羽天齊一愣,不明所以地點頭道,“可以,但問題是想要壯大絲這縷本源,根本不可能!”羽天齊很清楚,連自己的混沌之元都做不到,其他的手段,又如何能夠做到,就算夢覺大帝法力通玄,也絕對難以逆天改命。
“羽兄,實不相瞞,想要恢復前輩本源,我沒有把握,但若是暫時保下他,我還是可以做到的,只是能不能恢復起來,那還要看前輩的造化!”夢覺大帝實話實說道。
“哦?能夠保住本源?”羽天齊眼睛一亮,頓時大喜道,“大帝,你可以長時間的維持這縷本源不散?”
夢覺大帝點了點頭,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武器,一顆五彩斑斕的紫色珠子,道,“這是輪迴珠,可吸天下一切靈魂本源,若是將前輩的這縷殘魂放入其中,我可保他不滅!”
“哈哈,好!好!”羽天齊見狀,頓時大笑起來,道,“大帝若是能夠保住這縷殘魂,我倒是有些把握能夠救回前輩!”羽天齊欣喜若狂,只要給自己時間,自己難道還怕想不出救治的方法?雖然玄天師父與自己沒有太大的恩惠,但羽天齊卻也不想看見這麼一代人傑隕落。
夢覺大帝見狀,也不遲疑,立即驅動起輪迴珠,將玄天師父的本源吸入其中。做完這些,羽天齊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收回了混沌領域。
“羽兄,雖然我能夠暫時保證他,但時間不能太長,最多一年,若是一年後想不到救治的方法,前輩的本源即使消散不了,但其神識卻會消散!”夢覺大帝鄭重道。
“無妨,一年的時間足夠!”羽天齊點了點頭,將此事牢記在心中,道,“這一年,還要勞煩大帝守護前輩了!”
“這是應該的!”兩人定下協議,也不在此久留,重新回到了外面的平地上。只是,兩人回來時,卻瞧見侯烈與毒龍王處在原地乾着急,他們守護中心的玄天,卻是渾身藍芒閃耀,一團團至寒之力不斷席捲而出。
“寒毒!”羽天齊和夢覺大帝一驚,急忙上前查看,令兩人震怒的是,玄天體內不知何時出現了大量的至寒之力,而這股力量,還在不斷攀升,已然快要到玄天控制不住的程度了。
羽天齊看到這裏,想也沒想,就撐出了陰陽領域,幫助玄天壓制寒毒,不過,就算有羽天齊的幫助,玄天也只是暫緩了寒毒發作的時間。
“這是怎麼回事,之前都沒有發覺有寒毒!”夢覺大帝臉色陰沉,之前可是由他負責救治玄天的,可是,之前他已經細細查看過玄天的身體,根本沒有發現有任何異狀。
“他喝了妖狼血!”就在夢覺大帝疑惑時,一道虛弱的聲音響了起來,夢覺大帝聞聲看去,只見昏迷中的夢雲不知何時已經清醒,在侯烈的攙扶下,走到了近前。
“之前玄天接受傳承雖然醒來,但他卻還沒有壓制下體內的元陽之力。情急之下,他只能用妖狼血壓制!”夢雲着急道。之前玄天就是爲了救他們,不顧穩固道基,用妖狼之血強行穩固元力,雖然成功救下了夢雲,但卻也深受反噬,釀成了惡果。
“原來是妖狼血發作了!”羽天齊和夢覺大帝都是喫了一驚,如今看玄天這股寒毒的強度,顯然,玄天飲用了大量的妖狼血。
“夢覺,你必須治好他!”就在夢覺大帝與羽天齊暗暗着急時,夢雲卻是看向夢覺大帝,一字一頓道,“這輩子我沒求你過什麼事,但這一次,我求你,必須救好他!他是因爲我才淪落至此的!”
夢覺大帝有些愣神,沒想到夢雲會出言相求自己。儘管在夢覺大帝看來,是玄天等人差點連累了夢雲,犧牲自己保護夢雲那是應該的,但不管如何,這件事能夠讓夢雲主動與自己溝通,這就是前所未有好的進展。當即,夢覺大帝想也沒想,就一口答應道,“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他死的!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說完,夢覺大帝也不遲疑,走到羽天齊身旁,觀察起玄天的情況。
“寒毒已侵入骨髓,進入了五臟六腑,連元晶都已經中毒,再這麼下去,他整個人都會被凍得灰飛煙滅!”夢覺大帝若有所思地言道,豁然看向羽天齊,道,“羽兄,你可有辦法救治?”
羽天齊聞言,苦澀地搖了搖頭,道,“沒有,要驅除這寒毒,只能靠至陽之力,可是我的混沌之元,太過中正平和了!”羽天齊說的是實話,雖然混沌之元乃是萬物本源,但也不是絕對的,有時候,混沌之元的威力還不如極致的混沌之火,若是羽天齊修爲尚在,催發出混沌之火,或許可以救治,但現在,羽天齊沒這個能耐。
“是啊,要靠至陽之力,你我的屬性都不匹配,不過,雖然我們沒有至陽之力,但玄天有,只要我們讓其歸元道大成,這寒毒不但不會有害他,反而會助他更進一步!”夢覺大帝忽然言道。
“你的意思是,幫他修煉歸元道?”羽天齊有些錯愕,自己和夢覺大帝雖然實力很強,但似乎卻做不到幫人修煉這一點。
“對,幫他修煉,雖然你我做不到,但只要有夢迴千年,難道羽兄還怕做不到?”夢覺大帝流露出抹高深莫測的笑容道,“歸元道靠的是他自己的感悟,只要我們穩定住他的傷勢,給他充足的時間感悟歸元道,待其大成之時,便是脫胎換骨之日!”
第209章 前往聖祖星
縱使羽天齊想過千百種救治玄天的方法,但也不及夢覺大帝的方法來的瘋狂,而且不得不承認,這樣的方式是最適合玄天的方式。
就這樣,在夢覺大帝的帶領下,羽天齊帶着玄天來到了其隱居之地夢迴谷,在這夢迴谷內,雖然沒有陰陽兩極泉,但卻有一處龍炎潭,擁有極強的陽火之力,將玄天置於其中,倒也可以壓制體內的寒毒。
據夢覺大帝介紹,這龍炎潭是其一脈傳承下來的煉器之所,平日使用的次數極少,倒也能夠讓玄天安靜的修煉。至於夢迴千年,身爲擁有者的夢覺大帝自然不缺少。
羽天齊安頓下玄天,讓德叔留下照顧,羽天齊就告辭了,如今,羽天齊急着要回元鼎聖地,所以也不想在此耽擱。對此,夢覺大帝也不挽留,如今在夢覺大帝心中,最重要、最開心的是夢雲留在了其居所,讓其有與夢雲接觸、交流的機會。
“我看就算玄天一輩子治不好,夢覺大帝都會用夢迴千年供着他!”離開夢覺星系的羽天齊心中好笑,爲了創造與夢雲接觸的機會,夢覺大帝可謂不惜血本,取出夢迴千年連眼都不眨一下,那數量之恐怖,讓羽天齊都看的心動了。不過,羽天齊心中倒是暗暗感激夢雲,若不是夢雲心繫玄天的傷勢,怕夢覺大帝也不會如此慷慨。
“天羽,你想什麼呢!一個人在那邊傻笑!”就在羽天齊思考時,走在羽天齊身旁的一名中年漢子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將羽天齊的思緒拉了回來。
羽天齊見狀,微微一笑,道,“康大哥,沒什麼,就是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
“哦,原來如此,我是來傳話給你的,今天我們到獅朗星休息一夜,明天再繼續趕路!”中年漢子說道。
“行,一切都聽小隊的安排!”羽天齊笑着回了句,便繼續保持了沉默,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在離開夢覺星系後,羽天齊爲了要去聖祖星,隨意地去星際旅行者協會接了一個任務,讓星際旅行者帶自己過去。畢竟,對於聖祖星,羽天齊也不熟悉,所以就想着加入這麼一個團隊,順路過去。
羽天齊接的這個任務,是與許多人一同護送一批戰略物資去聖祖星附近的武曲星。這武曲星,是最靠近聖祖星有人類的星球,當然,在其上面的人類卻很少,只佔了一個城市的地盤,其餘地方,均是魔獸的領地。因爲聖祖星是魔獸的大本營,上面根本沒有人類,在其附近的幾顆星球上,也全是魔獸的地界,只有這武曲星,是人類與魔獸的緩衝地帶。
是夜,羽天齊隨着小隊來到了獅朗星上休息。這獅朗星已經離武曲星很近了,羽天齊計算過路程,只要再有兩天,就可以到達武曲星。羽天齊的這個隊伍,是一支由許多散修組成的傭兵團,這些人均是星際旅行者,平時靠做任務賺取靈石,此次因爲護送的物資極爲龐大,所以星際旅行者協會才特意多招些人護送,確保任務的順利。
羽天齊所在的這支隊伍有二十人,分成許多小團體,像羽天齊這樣的散修,只有兩三個,比如白日裏招呼羽天齊的那位康大哥。不過羽天齊這樣的散修雖少,但他們的實力都極爲強大,像康大哥,已然踏入了帝境,是小隊中的佼佼者,除了領隊和聊聊四五人達到帝境外,其餘人全部是清一色的元尊。
羽天齊在隊伍中沒有僞裝修爲,也是一名帝境,所以在隊伍中,羽天齊的地位也算超然,沒人會多加約束他。
在獅朗星休息了一夜,羽天齊的這個小隊就繼續踏上了行程,兩日的時光很快過去,羽天齊等人也算順利抵達了武曲星上的武曲城。不過,羽天齊等人的任務卻沒有結束,而是剛剛開始。在與當地的星際旅行者協會交接完後,羽天齊等人就分成了五隻小隊,將物資送去武曲星上五個人類聚集區。
“嘿嘿,天羽,一會我們一起,有你我在,這次的任務應該會很順利!”安排完後,康大漢第一時間上前與羽天齊交流起來,因爲他們是散修,沒人願意摻他們入夥,所以順其而然的,他們這羣散修被分配在了一起。論起實力,倒是名列前茅。
“呵呵,那就有勞康大哥多加照顧了!”羽天齊笑了笑,便任由康大漢安排,很快,四人在得到了目的地的座標後就出發了。
離開武曲城,一行人踏入了一望無際的遠古森林中,在武曲星上,到處是山脈與古木,這裏完全是魔獸的世界。不過,正是因爲這獨特的環境,吸引了無數來此歷練的修者。他們絕大多數人,是爲了致富而來。畢竟,這武曲星上,有着數不盡的天材地寶,也有許許多多強大的魔獸,這些魔獸,不管活着的還是死了的,每一頭都近乎是無價之寶。
“天羽,深入山林後我們要小心了,這裏有很多強大的魔獸,也有很多心狠手辣的修者,若是遇見他們,能躲就躲,躲不過就跑,跑不掉再動手!”進入山林後,康大漢就變得嚴肅起來,他們這一次的任務,最關鍵的就是這最後關頭,是成是敗,也就在此一舉。
羽天齊點了點頭,極爲贊同康大漢的話。這裏魔獸與人類,就是死敵,而人與人之間,也很冷漠,發生黑喫黑的事也屬正常。
在康大漢的帶領下,一行人快速穿梭在山林間,除了羽天齊和康大漢,那兩名散修也是提高了警惕,謹防偷襲。很快,四人就趕了一半的路程,路上也頗爲太平,雖然有遇見魔獸,但四人也是提早繞開了。
“這魔獸的地盤最好不要與他們碰面,否則,很可能會引來更多的魔獸!”康大漢邊趕路,邊給羽天齊三人介紹此地的一些情況,作爲有過數次來此經驗的人,康大漢很好的充當了三人的領路人。
不得不說,一路走來,路上都很平靜,沒有太大的事發生,而隨着距離指定地點越來越近,康大漢緊繃的神經也慢慢舒緩,在康大漢看來,在人類據點附近,一般會比較安全。
然而,就在康大漢以爲可以順利抵擋目的地時,其餘兩名護送的散修卻是突然停了下來,兩人對視一眼,便提出要求休息。對此,康大漢根本不予考慮,直接嚴厲斥責道,“距離目的地很近了,到了再休息不遲!”
“不行啊,康大哥,我們可比不上你與天羽兄,你們都是帝境強者,我們僅僅是元尊,如今趕了這麼久的路,我們元力不濟啊!”其中一人解釋道。
另一人聞言,極爲贊同地點頭道,“是啊,先休息一會再走吧!反正快到了,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說完,兩人根本不給康大漢考慮的機會,直接朝下方一塊平地落去。
康大漢看到這裏,神情很難看,沒想到這兩個散修會如此不服命令,對此,他是又憤怒又無奈,只能歉意地看了眼羽天齊,道,“天羽兄,那就休息一會吧!反正很快就要到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羽天齊笑笑,也不反對,直接同意了,隨着康大漢落到地面上休息。不過,羽天齊的目光,卻是有意無意地瞥了眼那兩名散修。雖然他們一路上都保持着對彼此的冷淡,但羽天齊卻是發現,兩人的目光時有交集,顯然,兩人並不如他們表面上看上去不認識。
第210章 截殺
休息了小半個時辰,康大漢見那兩位散修遲遲沒有繼續趕路的想法,不免有些溫怒,忍不住催促道,“已經休息得足夠久了,可以出發了吧?”
“呵呵,康大哥,何必如此着急!距離目的地不遠了,最多半個時辰就可以趕到,如今我們養好精力,完成任務不就可以直接回返了嗎!”其中一人笑道,絲毫沒有趕路的意向。
康大漢神色一沉,終於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兩人近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兩人道,“你們不要得寸進尺,我說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哼,要走你走,我們可沒休息好!”迎上康大漢不善的目光,那兩位散修並沒有懼怕,仍就斬釘截鐵道,“再休息一會再走,如果你等不急,大可先離開,反正我們是不走的!”
康大漢聞言怒極,自己能夠先離開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爲四人運送的物資分放在四枚儲物戒指中,由四人分開保管,如果自己只交付一半的物資,那是無法完成任務的。
“好!我走可以,把你們的儲物戒指交出來!”康大漢冷然道。
“交出來?憑什麼!如果你私吞了我們的任務物資,回頭我們怎麼辦!”兩位散修顯然很不買賬道,“你要走就走,回頭我們自會送去。”
“你們!”康大漢怒火中燒,沒想到自己會遇見兩名無賴,當即,康大漢咬牙切齒道,“最後問一句,你們交不交!不交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
“怎麼,你想動我們?”那兩名散修一聽,頓時跳了起來,對康大漢怒目相對,“別以爲你是帝境強者就了不起,殺了我們又如何,你確定你可以在星際旅行者協會面前自圓其說?再者,這裏是魔獸的地盤,你就不怕戰鬥引來魔獸?”
聽聞對方的話,康大漢頓時沉默了,的確,殺兩人不是問題,問題是如何不引起注意就幹掉兩人,而且,奪了對方的戒指,回頭去交付任務,自己又該如何解釋,說自己等人遭遇伏擊,這兩人被殺,自己冒險搶了物資跑了出來?顯然,這種謊話不可能解釋的通,畢竟,能讓自己望風而逃的對手,又豈會給自己機會奪回戒指。
“怎麼,你怕了?怕了就不要囉嗦,要不就繼續休息一會,要不就立刻走人!”那兩名散修有恃無恐地看着康大漢,一副喫定了對方的樣子。
康大漢躊躇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示好。倒是一旁的羽天齊,微微一笑,上前拉了拉康大漢的衣袖道,“隨便他們吧,我們再休息一會又何妨!”
就這樣,在羽天齊安撫下,康大漢只好隱忍了下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又過了半個時辰,那兩名散修終於站起了身。
康大漢瞧見,目光怨毒地瞥了眼兩人,道,“怎麼,你們休息好了?”
“呵呵,那是自然!”那兩名散修得意的笑了起來,道,“你們這兩個蠢貨,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讓我們拖延了時間!還有你,還幫着我們說話,真是好人啊!”兩人說到最後,很是輕蔑地看了眼羽天齊,話中的嘲諷之意不加掩飾。
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兩人,神色無悲無喜道,“怎麼,佈置好了?以爲那四周的五個人,可以對付我們?”
康大漢冷笑道,“你們兩個太傻太天真,你們這鬼把戲又豈能瞞過我們!實話不怕告訴你們,我們已經通知了旅行者協會,想他們的高手也已經接近,如今你們要是敢輕舉妄動,我想會更快的將他們引來!”
康大漢起初雖然只是懷疑,但卻不能肯定,直到羽天齊將自己的猜測偷偷告訴康大漢後,康大漢才猜測到了什麼,之前第一次勸說離開,就是爲了試探,康大漢確信無疑後,就立即通知了旅行者協會。現在,反而變得康大漢不着急了,只要等援兵來了,這羣人,一個都跑不掉。
“你們早就洞悉了我們的計劃?”兩名散修有些錯愕,羽天齊和康大漢沒有出現他們預料的反應,加上兩人的話,兩名散修神色頓時大變,知道自己等人暴露了。
不過,兩人雖然震驚,但卻沒有驚慌失措,在快速思考一番後,其中一人便冷靜下來,道,“哼,你們識破我們計劃又如何!就算星際旅行者協會來人,現在也沒有到,只要解決了你們,物資照樣是我們的!”
說着,兩人也不打算隱藏,直接發出了攻擊信號。頓時,在周遭潛伏的五名帝境強者快速射來,不一會的功夫就來到了場中,呈合圍之勢將羽天齊二人圍在了中央。
“哼,看來你們是急着動手了!”康大漢冷笑一聲,便對着身旁的羽天齊輕聲道,“天羽老弟,等會交手,儘量節約元力,不要硬拼,只要纏住他們,我們就贏了!”
“康大哥放心,我會注意的!”羽天齊笑着應承道。
“好,那就和他們拼了!”說完,康大漢率先發出一聲長嘯,第一時間衝向了其中一人。與此同時,那五人也展開了行動,擺開了迎戰的架勢。頓時,大戰一觸即發,一羣人激鬥在了一塊。
羽天齊憑藉玄奧的身法,遊走在戰場中,倒也沒有承受多大的壓力,倒是康大漢,本就擅於簡單粗暴的對敵,如今被逼的要畏首畏尾的對敵,倒表現的有些差強人意,不過幸運的是,康大漢卻也能勉強招架住圍攻。
“這兩人竟然如此棘手!”場外觀戰的那兩位元尊心中暗暗焦急,原本以爲可以輕而易舉的收拾掉羽天齊二人,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他們很擔心,星際旅行者協會的強者會趕來,屆時,他們可就危險了。
不過,讓兩人大呼慶幸的是,爭鬥許久後,星際旅行者協會的人都沒有到來,唯有幾頭附近的魔獸過來查看了一番,只不過見到是帝境強者的鬥爭,他們就離開了,畢竟,他們可不想招惹帝境強者數量如此可怕的人類團隊。
“快點殺了他們!”雖然星際旅行者協會的人沒有到來,但兩名元尊卻是知道時間不易拖得過久,一直在場邊大呼小叫,可惜,那場中的戰局始終打不開,讓他們也倍感無奈。
“不要管那滑溜的小子了,先對付那莽漢!”爭鬥許久後,那五名元帝的領頭人終於一咬牙,改變了戰略,羽天齊的身法太過詭異,無論他們如何圍追堵截都奈何不了他,所以他只能將主意打到康大漢身上。在他看來,不擅於技巧的康大漢,是最好打開突破點的對象。
一時間,五人團隊只留一人牽制羽天齊,而其餘四人,全部圍殺向康大漢,讓其壓力倍增。
“這羣該死的傢伙,若是論單打獨鬥,我必打爆他們!”康大漢心中憋屈,縱使其修爲深厚,也架不住這種圍攻,不一會的功夫,其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看來事情有些棘手啊!”羽天齊雖然在與對手纏鬥,但注意力一直留在康大漢身上。此刻見其狀態下滑,羽天齊就知道不能繼續拖延下去了,否則康大漢危矣。不過,令羽天齊始終疑惑的是,爲何爭鬥到現在,星際旅行者協會的人都沒有出現。
“恩?”不過,就在羽天齊打算要出手時,羽天齊卻是在自己的靈識感知範圍內感應到有人到來。這羣人來的方向很詭異,是從自己二人來路的方向趕來的,顯然,這羣人不可能是目的地的星際旅行者協會的人。
不一會的功夫,這羣人就出現在視野盡頭,幾個呼吸後,他們便來到了戰場上空,俯視着整個戰場。細數之下,這羣人足有二十多人,而且,許多人身上,都負着傷。
場外的兩名元尊見到來人,均是目露狂喜,第一時間出聲道,“隊長,你們來的正好,點子急手,速速解決!”
“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兩個散修,竟然讓你們如此費勁!”那爲首之人冷哼一聲,便右手一揮,示意身後之人出手,頓時,那羣沒有受傷的強者們便衝向了戰場。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羣人的傷是新的,其中幾名受傷的人又給自己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加上他們趕來的方向,頓時,羽天齊心中明瞭,那其中幾人正是自己護送物資小隊的人,只不過之前他們易了容罷了。
“怕是其餘四隻小隊,都已經被他們幹掉了!”事到如今,羽天齊哪還不清楚狀況,這羣人,就是羣強盜,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等人護送的物資,他們率先派人隱藏於隊伍中,爲的就是這最後時刻的截殺。
“這星際旅行,果然是危險重重啊!”羽天齊感嘆一句,若不是自己有所隱藏,換做一般人,今日怕就難逃一死了。
“也罷,既然事情已經明朗,就不和你們玩了!”想到這裏,羽天齊的眼中寒芒連閃,顯然,羽天齊打算真正出手了。
第211章 受困
這一刻,羽天齊停止了躲閃,手握劍指,在對方一擊落在空處時,羽天齊趁勢反擊。這一擊,羽天齊攻擊的角度極爲刁鑽,加上出手迅速,直接一劍擊中了來人的胸膛。
不得不說,追擊羽天齊的這名強者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會突然反擊,而且攻擊如此凌厲。在其驚恐的目光中,羽天齊這一劍直接洞穿其胸膛,帶出道血柱。
“你!”來人怒吼一聲,只可惜,其還說不出第二個字,就感覺到體內的生機在快速流逝,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生命走向盡頭。此時此刻,他終於明白,羽天齊擁有怎樣的實力,只可惜,明白的代價就是自己的命。
三個呼吸後,此人再也沒了生氣,身體不受控制的墜落,而那羣援手而來的強者看見這一幕,都不禁愣住了,不自覺的止住了身形,目露精芒地盯着羽天齊。
“恩?”就連那爲首的領頭人都在此時側目,大有深意地打量着羽天齊。他對自己手下的實力一清二楚,而能夠轉瞬之間就擊殺一人,可見羽天齊擁有怎樣的實力。
“此人古怪,先圍殺他,莫要留手!”領頭之人也算殺伐果斷,見羽天齊初露崢嶸,立即示意那羣強者先對付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眉頭一皺,沒想到來人如此警覺,這倒叫自己沒有辦法繼續扮豬喫老虎。不過,讓羽天齊心安的是,至少,那羣人是來對付自己的,若是衝着康大漢而去,怕康大漢肯定支撐不了百個回合。
“也罷,雖然棘手了些,但也不是不可敵!”面對如此重重圍攻,羽天齊面不改色,直接做好了迎敵的準備。頓時,那羣人衝到了羽天齊的近前,讓羽天齊驚訝的是,這羣人並非是雜亂無章的攻擊而來,而是施展出連擊之法,不給羽天齊任何破綻可趁。
“有意思!難怪這羣修者敢明目張膽地來搶奪星際旅行者協會發布的任務,原來是有這樣的實力!”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這羣人的合擊之術威力不俗,以自己的實力應付起來,怕也會有很大的麻煩。
想到這裏,羽天齊也收斂了心思,既然註定是苦戰,羽天齊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就這樣,戰鬥愈演愈烈,只是,局勢仍就僵持着。那邊應付五名敵手的康大漢瞧見羽天齊的表現,心中震驚不已,至少,他做夢也想不到,羽天齊竟然比自己還要強,而且強到了這種地步,若是換做自己,怕早就不敵落敗了。
一時間,康大漢心中也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周旋下去,絕不能拖羽天齊的後腿,另一面,康大漢也暗暗祈禱,希望羽天齊能夠堅持住。雖然目前的局勢對自己二人極爲不利,但康大漢相信,只要自己等人再堅持一會,一定能夠等來星際旅行者協會的援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戰鬥持續僵持着,天空中那爲首之人到了現在,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其目光徘徊在羽天齊和康大漢之間,心如明鏡,眼下的情況,就算解決康大漢,自己這麼多人也很難對付得了羽天齊,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那非比尋常的戰力,讓其都自愧不如。
“不能拖了!必須速戰速決!”或許是擔心遲則生變,又或許是對羽天齊的妒忌,那爲首之人終於不再旁觀,親自衝向了羽天齊,如今,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徹底毀滅羽天齊。
然而,此人剛開動身形,只聽“唰唰唰”幾聲,其身後站着的那羣受傷人員全部被一道道鋒利的勁氣射了個透心涼。其一轉頭,只看見自己的人挨個墜落,生機全無,而在那勁氣襲來的源頭,卻是空無一物。
“是誰!”此人停止身形,轉頭望去,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沒想到,會有人突然偷襲,而且,他更沒料到,自己的人馬會遭受這麼大的損失。
只是,雖然他想找出兇手,可是探查了半晌,都沒有發現任何人或物。那場中的戰圈,因爲此事也漸漸停下。康大漢見到那死了不能再死的七八人,頓時露出抹喜色,大笑起來道,“哈哈,你們完蛋了,旅行者協會的人來了!”
爲首之人聞言,神色頓時微變,其也知道此處距離旅行者協會的一處分據點不遠,只是,既然是旅行者協會的人來了,爲何不直接現身,要藏頭露尾?想到這裏,來人心中也是起了疑惑。不過,戰事延至到如今,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否則之前的努力會付諸東流。
“也罷,既然你遲遲不肯現身,那就讓我逼你們出來!”想到這裏,此人不再猶豫,直接轉身快速朝羽天齊射去,同時,他也做出了繼續攻擊的指示。
頓時,大戰再度開始。康大漢憤怒不已,既然旅行者協會的人來了,爲何還不出手相助,難道他們沒有獲勝的把握?思考間,康大漢不免焦急了起來。另一面,羽天齊倒是平靜的多,雖然羽天齊來不及探查對方的具體位置,但羽天齊卻不着急,至少,這來人不是對方的人,而且他出手了第一次,肯定不會就此罷手。
就這樣,戰局變得更加激烈,那羣人瘋一般的攻擊着,給羽天齊和康大漢帶去了極大的壓力。
“旅行者協會的道友們,你們還遲疑什麼,一起殺了這羣人啊!”康大漢抵擋了一陣,就忍不住朝天空怒吼起來,他實在想不通,這援手之人幹麼遲遲不願再度出手。
似乎是康大漢這一催促起到了效果,在所有人暗自提放時,那虛空中突然又激射出了許多勁氣,這些勁氣威力極大,不僅將空間震盪地波動起來,同時,逼得衆人不得不閃身躲避。不過,令康大漢沒想到的是,這些攻擊都是無差別攻擊,有許多都是轟向了自己與羽天齊。
“喂,我說旅行者協會的道友們,你們看清楚再攻擊啊!”康大漢不滿地大叫起來。只是,令他驚怒的是,那虛空中的強者,根本不給他面子,仍就是無差別的攻擊着。
“哼,你終於忍耐不住出手了,這次我看你如何躲!”相較於康大漢的憤怒,那爲首之人倒是心中竊喜,他最怕的就是隱藏的敵人,如今對方敗露了行跡,他又何懼之有。當即,他放棄了圍攻羽天齊,反身而上,直接衝向了那攻擊者的位置。只見其雙手凝聚起了強大的元力,然後一股腦的轟在了虛空處。
頓時,只聽“咔嚓”一聲,虛空碎裂,無盡的時空亂流席捲而出,爲首之人的臉上流露出抹冷笑,他終於可以見到那罪魁禍首了。
只是,他的笑容尚未綻放開就變得凝固,他的目光看見了令其震撼,令其顫抖的一幕,這一刻,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一件尖銳的物體洞穿了身體,瞬間剿滅了元神。直到他嚥下最後一口氣時,他纔看清,洞穿他身體的,是一隻巨大的獸爪。
“那是……”伴隨着風暴散盡,那虛空中的場景也顯露而出,所有人看見,均是渾身打了個寒顫,就連羽天齊,也是倒吸了口涼氣。只見那虛空之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獸,其中爲首的兩頭,身體都已經過百丈,雖然他們的氣息都隱匿的極好,但他們身上給人的窒息感卻讓所有人都喘不上氣,而且羽天齊毫不懷疑,那爲首的兩頭魔獸,絕對是飛昇境的強者。
“嘿嘿,你們這些螻蟻,玩的夠久了,受死吧!”在羽天齊等人尚未回過神時,那爲首的一頭魔獸口吐人言,直接宣判了衆人的死刑。頓時,其身後那些實力都達到了通天境的魔獸全部騰飛而起,朝着羽天齊等人撲來。
“天吶,我們是捅了魔獸的老巢?”康大漢驚呼一聲,臉色變得慘白,他絕對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遇見這樣的魔獸大軍陣容。
羽天齊看到這裏,也是艱澀地吞嚥了口唾沫,心中瞬間明白過來,爲何旅行者協會的人遲遲沒有援手,怕他們早就被這羣魔獸打發了,如今是死是活,都是個未知之數。
“跑啊!”也不知過了多久,人羣中終於有人承受不住壓力,大吼一聲,然後慌不擇路地衝天而去。只可惜,他尚未遠離,虛空中就凝聚出一道凝實的能量巨爪,直接將其拍成了肉泥。
“哼,現在想走,晚了!”那爲首的魔獸冷笑一聲,下令所有魔獸發起了攻擊。霎時間,戰場變得雞飛狗跳,所有人都在此刻選擇了跑路,就連羽天齊,也是一臉愁苦的奪路而去。在這等魔獸面前,羽天齊可沒自大到能夠力敵。雖然自己與聖祖星的一些始祖有些關係,但羽天齊相信,如今憑自己的一些蒼白的解釋,是絕對打消不了這羣魔獸的殺意。
第212章 亡命(上)
這羣到來的魔獸下手極狠,每次出招都是傾盡全力,有些修爲弱者直接被秒殺。最初與羽天齊同行的那兩名散修元尊,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就被無數勁氣射程了篩子,就連帝境強者,也有不少在相遇之初被擊殺。
數量不如人,修爲不如人,換做誰都只能含恨,包括羽天齊在內的所有人都搞不明白,爲何在這武曲星會出現如此多強大的魔獸。雖然在以往,武曲星上魔獸與人類廝殺互有損傷,但卻沒有引發大規模的爭鬥,因爲雙方都已經形成了默契,這武曲星,就是給雙方歷練的戰場,像今日這樣的情況,可謂少之又少。
“這羣魔獸來此,究竟爲了什麼!”羽天齊一邊跑路,一邊快速思考着。只是,初來乍到的羽天齊根本想不出個所以然。
“罷了,先跑了再尋答案!”羽天齊暗暗苦笑,自己要去的是聖祖星,如今在這武曲星都如此兇險,去了聖祖星,自己豈不是更加危險。不過,羽天齊倒也沒有太擔憂自己的安全,憑自己的隱匿本事,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發現自己的,只要自己找到道祖、玄武之祖,自己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羽天齊渾水摸魚,想要潛逃時,那魔獸大軍中竟然分出了一小部分追殺而來。他們尚未接近羽天齊,就施展出了各式各樣的攻擊,下手之狠,讓羽天齊看的膽顫心驚,顯然,這羣魔獸都是傾盡了全力。
“該死,這羣魔獸怎麼出手這麼狠辣,又不是生死大仇!”羽天齊心中驚懼的同時,也不免有些疑惑,雖然之前自己表現的很強大,但也不至於讓魔獸這麼痛恨自己吧。
“看來,事情不如我想象的那般簡單啊!”羽天齊想到這裏,也全神貫注起來,因爲羽天齊感覺到,一旦自己落入這羣魔獸手中,怕自己有死無生。
在羽天齊跑路中,其餘人類強者卻是遭受到了滅頂之災。羽天齊看的真切,那羣圍殺自己的人,已經隕落了大半,而且這數量還在增加。就算少許跑掉的強者,也是被一大堆魔獸追殺着,顯然,他們想徹底甩掉追兵很困難。
在這個過程中,羽天齊也只能草草觀察戰場,至於康大漢,在衆人作鳥獸散時,羽天齊就失去了其身影。此刻,羽天齊也不知他是死是活。
“哎,沒想到事情發展到最後,竟然會是這番結局!”羽天齊暗歎,如今他自保都是問題,也沒有什麼能力救人了。
“希望康大哥沒事!”雖然只是相識了幾日,但羽天齊對康大漢的感覺不錯,率性、耿直,如今羽天齊能做的,就是默默爲其祈禱。
就這樣,羽天齊的身影快速穿梭在山林間,爲了避免成爲魔獸的靶子,羽天齊只能選擇在森林中跑路,依靠蝶影魅步,靈活地避過任何障礙物。雖然左拐右繞,讓羽天齊的速度降低了不少,但卻很有效的避免了魔獸們的追擊。
“這羣傢伙真是陰魂不散啊!”跑出了十里路,羽天齊回頭看去,仍瞧見身後不遠處的高大樹木成片成片的倒下,顯然,爲了追擊羽天齊,那羣魔獸強行開出了一條路。而且,更讓羽天齊無奈的是,在高空中始終盤旋着飛行魔獸,他們死死盯住羽天齊的身影,不給羽天齊任何逃跑的機會。
“要怎麼甩開他們?”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肘道,若是這麼跑下去,自己很可能會力竭,這羣魔獸的數量太多,自己根本拼不過他們,所以羽天齊只能儘早想脫身之法。
“來時康大哥說過,距離此處不遠似乎有一片火山羣!”羽天齊腦海中快速回憶着周遭的地形,如今,羽天齊只能利用這些特殊的地域來牽制魔獸。當即,羽天齊改變方向,直奔向那片火山區域。
羽天齊的速度很快,在疾馳了半個時辰後,羽天齊就接近了火山區域。如今,周遭的林木越來越少,而且許多都是低矮的灌木,這不禁令羽天齊的身體暴露在了空闊的區域。頓時,高空中那些尾追而來的飛行魔獸快速下降,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羽天齊。
“這羣該死的扁毛畜生!”羽天齊心中一緊,第一時間施展出隱動臨近,速度瞬間加快,猶如瞬移般朝前掠去。而那羣飛行魔獸瞧見這一幕,紛紛放棄了攻勢,只能不甘地尾隨在後面。羽天齊的速度太快,與他們的速度都已經不相上下。
“轟隆!”在羽天齊與那羣飛行魔獸展開追擊戰時,遠處的魔獸大軍也衝出了樹林,在這一覽無遺的平地之上,他們的速度也瞬間增加,快速追趕了上來。
羽天齊匆匆回首瞥了眼,便目光一凝,繼續潛心跑去,如今,勝敗在此一舉,羽天齊也拼盡了全力。
很快,火山區域就到了,遠遠的,羽天齊看見了許多赤紅色的河流,這些都是岩漿組成的河流,將整個大地烤的龜裂,猶如蒸爐般炙烤着一切。
羽天齊用混沌領域護住身體,便盯住了遠處的一座活火山,快速衝去。越接近火山中心,周圍的溫度就越高,羽天齊看的真切,那後方魔獸大軍中許多魔獸都止住了腳步,這些魔獸大部分都懼怕高溫,也不敢貿然闖入。不過,倒是有不少魔獸精神煥發,速度越來越快,羽天齊看的真切,這部分魔獸都是火屬性的魔獸。
“哼,我就看你們追到何時!”羽天齊冷然一笑,有魔獸放棄就是一個好的開頭,當即,羽天齊瞥了眼空中那一羣飛行魔獸,直接朝那活火山的山腹衝去。那火山高空噴發出濃郁嗆鼻的煙霧,很好的遮擋了這羣飛行魔獸的視野,而且,越接近火山中心,那羣飛行魔獸就越慌亂,這裏的高溫,要耗費他們更多的力量保護自己。
“難怪康大哥之前說這片火山區域是人類和魔獸的禁區,原來這裏的溫度這麼高!”羽天齊心中暗暗舒緩了口氣,這片火山區域連自己都抵擋的極爲費力,更何況那羣魔獸,此刻,羽天齊逃脫的信心暴漲。
“雖然阻擋了大部分魔獸,但還是有這麼個別的魔獸不好對付啊!”羽天齊回首看了眼那羣火屬性魔獸,微微思考之後,就急忙朝山巔衝去。雖然飛行魔獸在此刻發起了攻擊,但他們所受到的限制極大,根本不能給羽天齊帶去多少麻煩。而羽天齊,極爲迅速地衝到了火山口。
“哼,來日方長,爺就不陪你們玩了!”羽天齊冷然地望了眼陸續衝來的魔獸們,直接露出抹濃郁的笑容,然後縱身一跳,跳入了火山中。憑藉混沌之元護體,周遭那強大的至陽之力根本不能給羽天齊帶去威脅。
這一刻,羽天齊沐浴着岩漿中,也不知下墜了多久,終於跌入了岩漿湖中,此刻,看着四周赤紅色的巖壁,羽天齊確認了自己的方位,應該來到了火山腹地。抬頭瞥了眼高空中那微涼的天空,見有虛影晃動,羽天齊想也沒想,就一頭扎入了岩漿中,順着地下岩漿,順流飄去。
不出羽天齊所料,這地下岩漿果然是互通的,羽天齊順着這岩漿亂流,快速飄離,而那羣追擊到火山口的魔獸,全部被阻攔在外,他們沒有一頭敢跳下岩漿追擊羽天齊。
“呼~總算躲過了一劫!”羽天齊的靈識一直覆蓋着周圍的情況,見始終沒有魔獸跳下火山追擊自己,羽天齊終於安下了心。不過,如今擺在羽天齊面前又有另一個問題,就是該如何離開!在這岩漿中,雖然羽天齊有自保能力,但消耗實在太大,以羽天齊目前的修爲來計算,最多隻能堅持一個時辰。
“得趕緊找個出路離去,否則不被魔獸殺了,也要被烤成飛灰!”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繼續將靈石散開,無限的擴散出去,這一刻,羽天齊一邊隨波逐流,一邊尋找着出口。
幸運的是,不消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另一座火山的腹地內,羽天齊想也沒想,就衝出了岩漿海,盤旋在岩漿海上空。抬頭望去,羽天齊果然在長長的山道後面看見了蔚藍的天空。
只是,就在羽天齊以爲自己可以從此跑掉時,忽然,一道巨大的虛影突然遮住了那火山口,緊接着,一道憤怒的怒嘯聲自上方傳來,直接震得整個山壁顫抖起來,無數碎石滑落,砸入了岩漿海中。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苦笑,沒想到這火山口,已經被魔獸把守住了,它那一吼,明顯是在向自己示威和挑釁,若是自己從這裏跑出去,怕立馬會遭來魔獸們的圍攻。
“該死的畜生,看來是想逼死我啊!”此路不通,羽天齊憤恨的罵了句,就鑽回了岩漿海,另覓出路去了。
第213章 亡命(下)
羽天齊不斷地尋找着出口,只是,附近的火山口,全部被魔獸把守住了。羽天齊連續找了三四處,都是被魔獸逼回了岩漿海中。
“甕中捉鱉?”羽天齊苦笑一聲,沒想到自己自以爲可以跑掉的方式,卻是讓自己身陷險境,這倒叫羽天齊有些後悔。
“罷了,再想其他辦法!”順着岩漿繼續飄去,羽天齊向胸口的生命之戒內注入了一道靈魂,嘗試與獸皇侯烈聯繫。如今,羽天齊只能依靠侯烈穿梭空間的能力離開。然而,令羽天齊意外的是,生命之戒內的侯烈卻是沒有任何迴音,就連毒龍王,也是徹底沉寂了。對於這突發情況,羽天齊始料未及,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深深皺起了眉頭,連續嘗試溝通了幾次,可惜,生命之戒內都沒有任何迴音。
“該死,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羽天齊也不知道毒龍王和侯烈發生了什麼,不敢貿然將他們放出,所以只能自己鬱悶的繼續尋找出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半個時辰轉瞬即逝,到了此刻,羽天齊仍就尋不到逃跑的出口,這不禁令羽天齊有些焦急。左思右想之下,羽天齊終於神色一凜,放棄了尋找出路的決定。
“既然你們喫定了我要走出口,那我就偏偏反其道而行!”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順着岩漿流朝前飄去,而這一次,羽天齊再不找出口了,而是用靈識一直查看上方的地面。羽天齊此刻要找的是相對薄弱的土壤層,不能走出口,羽天齊打算自己開闢出一條通道。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在地底漂流了近萬米的路程,而且,也終於找到了一處相對脆弱的土壤層,然後,羽天齊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劍域,利用那無數劍氣,不斷轟擊着上方的巖壁,很快,羽天齊憑藉自己的實力鑿出了一條通道。
如此做,雖然加速了羽天齊的元力損耗,但卻幫羽天齊創造出了逃生的機會。很快,羽天齊自己開闢了一條小道,接近了地面。當然,羽天齊沒有貿然露頭,而是用靈識不斷散開搜查,確定上方沒有動靜後,羽天齊才繼續開鑿。
在羽天齊不懈的努力下,終於,那地面被洞穿了,羽天齊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迅速的躥出,與此同時,那地底的岩漿也是噴發而出,染紅了天空。
“那是……”這一刻,羽天齊出現的地方仍就在火山羣內,只是,卻沒有魔獸注意到,在那岩漿噴灑而出時,那飛行在空中的魔獸在注意到這等異變,瞬間,他們就意識到是羽天齊的傑作,只是,當他們想要尋找羽天齊時,羽天齊卻已不知去向。
“該死,搜!”那上方一頭飛禽怒吼一聲,立即命所有魔獸四處尋找,可惜,他們尋遍了火山區域,卻始終沒有尋到羽天齊的蹤跡。
“哈哈,小曲,你輸了!”在那羣魔獸遍尋不着羽天齊時,在無盡的虛空中,一道爽朗的大笑聲響起,這出聲的,是一道人影,其渾身籠罩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而在其身旁,則是靜立着一頭身材嬌小的飛禽,金翅鯤頭,星睛豹眼,郝然是一頭金翅大鵬雕。
人影對於這頭金翅大鵬雕並沒有多少客套,反而是那頭金翅大鵬雕對那人影極爲恭敬,聞言之後,俯下頭顱,頗爲慚愧道,“是我太嬌慣他們,讓他們養成了驕奢狂妄之氣,對付這麼區區幾個人類,竟然還讓一個人跑了!”
說到這裏,金翅大鵬頓了頓,道,“要不由我出手,將功補過,解決了那人類?”
“呵呵,怎麼,小曲,不服氣?”人影聽聞,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戲虐,“小曲,你要出手,也得先尋到那人,難道,你已經知道他如今的位置了?”
金翅大鵬雕聞聲,臉色頓時一紅,變得慚愧起來,其實,之前羽天齊逃跑,他也沒有發現羽天齊的蹤跡。“我可以尋找,就算他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我,我就算掘地三尺,也會將他找出來!”
“呵呵,不用了,跑了就跑了吧!”人影毫不在意道,“之所以和你打賭能否殺光那羣人類,其實只是讓你明白如今的局勢,這武曲星作爲與人類的緩衝地帶,不僅是聖祖星的最後防線,同時也是我魔獸一脈的歷練之地。要對付妖靈,我魔獸一脈還得更加強大啊!”
“放心,回去之後,我一定會嚴加管教手下的人!”金翅大鵬有些掛不住面子,身爲武曲星魔獸的王者,他着實有些想不到,自己手下這麼多魔獸強者圍殺一羣人,竟然還能夠讓人跑掉。
“好了,都散了吧!我也該回去了!”人影拍了拍金翅大鵬的頭道,“記住,你不僅要加緊訓練手下的人,還要注重提升自己的修爲,如今的你,已經達到了半步十境的極限,只要在往前一步就可踏入飛昇境,成爲聖祖星始祖。對付妖靈,我們還要更加強大!”
“放心,我一定會爭取早日突破!”金翅大鵬恭敬的一叩首,當即離開了虛空,只見其發出一道特殊的聲波,頓時,那羣在搜查羽天齊的魔獸們便停下了動作,猶如潮水般散去,不一會的功夫,就走的一乾二淨了。
“哎,真是個不服輸的主,只可惜,就算你親自出手,怕也難以奈何那個人!”金翅大鵬走後,人影搖了搖頭,響起抹笑聲,便突兀地消失在原地。當其再次出現,已然來到了火山區域內,羽天齊之前開鑿出的那條地下通道上空。
這一刻,這道人影仔細觀察了番這條通道,頓時嗤笑一聲,抬起右手朝下一按,只聽“轟隆”一聲,整個大地爲之一顫,然後緊接着,這周圍的空間就全部崩塌,恐怖的時空亂流直接將空間內的一切泯滅爲飛灰,當一切散去時,一道人影出現在了虛空中,正是羽天齊。
羽天齊面露驚色地看着突然出手的人影,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之前自己開鑿出通道後,其實並沒有離去,而是利用蝶影魅步中的分身躥了出去,因爲修爲的緣故,這分身只能存在幾個呼吸,但這對於羽天齊來說卻已經足夠,可以成功轉移別人的注意力,可羽天齊萬萬沒想到,自己如此完美的一招金蟬脫殼,竟然還會被人識破。
“你是誰!”這一刻,身體的行動能力被封,羽天齊第一時間沉聲問道,眼前的人影,雖然沒有流露出一絲氣息,但卻帶給了羽天齊無盡的壓力,似乎自己在其面前,猶如螻蟻一般,這種感覺,羽天齊從未有過,即使在面對太上道尊、夢覺大帝這些頂尖強者時,羽天齊都不曾感受過。
羽天齊毫不懷疑,眼前的這個人絕對是世間最頂級的存在,若是他想滅殺自己,怕自己根本不是其對手。
“我是誰,重要嗎?”來人的聲音虛無縹緲,僅僅輕笑一聲,然後這人影便大手一握,直接用了一股勁力轟擊在了羽天齊的身上。頓時,羽天齊只感覺自己被兩堵牆前後轟中了一般,整個身體一顫,噴出數口獻血,不但骨頭寸寸碎裂,連劍嬰,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遭受到這種難以想象的重創,羽天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勉強保持着清醒思考對策,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來人又說道,“不用白費心機了,我是不會給你翻盤機會的!”說完,人影的右手再度一按,又是一股巨力轟下,這一次,羽天齊的肉身都趨近於崩潰,而體內的經脈,更是盡斷。
羽天齊萬萬想不到情勢會急轉直下,心中驚怒的同時,也升起了股火氣,到了這等生死存亡關頭,羽天齊也不得不拼命了。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打算解封劍嬰內封住的強大靈魂力量。只是,來人似乎早就有所預料一般,在羽天齊準備行動時,一道道複雜的法訣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將自己丹田處的劍嬰團團封住,徹底斷絕了自己與劍嬰的聯繫。
“你!”羽天齊神色大變,怎麼也沒料到來人竟然能料敵先機,步步壓制自己,剛準備強行衝擊封印時,只聽“砰”的一聲,羽天齊雙目圓瞪,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影,緩緩栽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嗞嗞,這小子的頭真夠硬的!”人影隨意的揮了揮手袖袍中的手,雙眸便帶着火熱的精光盯住了被敲暈的羽天齊,道,“恩,肉身差不多毀掉了,劍嬰也封住了,很好!”說完,這人也不多廢話,直接操控起一股柔力將羽天齊封住,然後帶着他飄飛而去。
在這人影走後,整個空間便開始自行修復,不一會的功夫,就恢復了原貌。只是,也就是這個時候,空間又突然裂開了一個洞,一道人影自其中掉出砸落在地上,然後,空間又恢復了平靜。
若是此刻羽天齊在此,定會震撼的發現,這突然掉落出的人,正是康大漢,只是,其處於昏迷中而已。
第214章 至寒之地
神祕人帶着羽天齊穿梭於空間風暴之內,過了許久,其纔打破虛空,回到了現實世界。其出現之地,是一處天寒地凍的冰雪世界。其帶着羽天齊出現後,並沒有急着行動,而是右手一招,將羽天齊胸膛處的生命之戒招到了手中。也不見其如何用力,只聽“砰”的一聲,這生命之戒破碎了,其中摔出了兩道狼狽的身影,正是侯烈與毒龍王。
兩獸一出現,就立即恭敬的匍匐在神祕人身前,渾身隱隱顫抖着,此時此刻,看兩人的樣子,似乎怕極了眼前的神祕人,他們連打量周遭環境的心思都沒有,任由那冰寒刺骨的寒風侵襲着。
“怎麼,你們很怕我?”神祕人見到兩獸的樣子,輕笑一聲,言道。
兩獸內心狠狠的一揪,偷偷互望了一眼,最後都保持了沉默,顯然,兩獸內心驚懼到了極點。不爲別的,就因爲這神祕人帶給他們的壓力太大太大了,這是一種來源於靈魂深處的威壓,別說這神祕人實力本就比他們強,就算不如他們,他們也絕對不敢有些怠慢。而且,兩獸可以肯定,眼前這神祕之人,絕對是他們魔獸中的王者,可能是聖獸,也可能是神獸,否則不可能在血脈中對他們有如此強大的壓制力。
見兩獸不說話,神祕人也沒有任何不滿,深深地瞥了眼兩獸,只見其右手一揮,一股輕柔的靈魂之力就湧入了毒龍王的體內,將羽天齊留在其體內的靈魂烙印驅散的一乾二淨,道,“你們退下吧,離開這片世界,自有人安排你們,日後,你們與此人再無瓜葛!”說完,神祕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兩獸離開。
侯烈和毒龍王見狀,身體都是一顫,立即躬身退去,不過一路上,他們都是低着頭,連打量來人的勇氣都沒有。而且,雖然毒龍王被來人驅散了靈魂烙印,但其卻始終沒有開心起來,反而隱隱擔憂着羽天齊,因爲他清楚羽天齊如今的情況,距離死,也只是一步之遙。雖然兩者最初相識有些不快,但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毒龍王對羽天齊是心服口服,也將羽天齊看做了朋友,如今朋友任人宰割,毒龍王心中豈能好過。
侯烈的心情不比毒龍王好多少,只是,那神祕人太強大,強大到他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侯烈相信,即使道祖來了,也不見得是那神祕人的對手,所以侯烈只能心中暗暗祈禱羽天齊平安無事。
“哎,早知道如此,之前在武曲星上,我就出手幫助天齊老大了!”走了不知多久,待快要離開冰雪世界時,侯烈才終於打破了壓抑的氛圍,唉聲嘆氣道。
毒龍王苦笑一聲,暗暗一嘆,他何嘗不是沒有後悔,只是,他們之前之所以沒有吭聲,完全是道祖的吩咐。當初在夢覺星系,道祖帶着玄武之祖離開時曾警告過他們,在踏入聖祖星地界後就不得出手相助羽天齊,所以他們才保持了沉默,卻沒想,最終結果會是這般。
想到這裏,毒龍王和侯烈再度對望了一眼,又再次變得垂頭喪氣,一想到羽天齊的慘狀,兩獸的心情就怎麼也好不起來。
當然,兩獸的心情別人是不知道的,在他們離去之後,那神祕人卻是露出抹戲虐的笑容,上下仔細打量着暈死的羽天齊,半晌才感慨道,“對了!是他!是他啊!萬年了,終於出現了!嗞嗞,只是太過弱小了些!”
說着,其一把操起羽天齊,飄飛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其就來到了這片雪山深處的一處山坳內,只見在這山坳內,有一處寒潭,他也沒有廢話,直接將羽天齊丟入了其中。可憐的羽天齊,失去了那神祕人的保護後,進入寒潭的第一時間就被凍成了冰棍,身體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然後便慢慢沉入了寒潭底。
神祕人做完這些,從自己的戒指內取出了一副手銬腳銬,然後噗通一聲,跳入了寒潭,在寒潭底尋到了已經化作一塊冰晶的羽天齊。
“嗞嗞,折磨這小子,可是我期待了萬載的事啊!”說話間,此人直接將羽天齊的四肢綁上了手銬、腳銬,將其定死在了這寒潭底。不過,做完這些的他,擔心羽天齊在這寒潭裏被凍死,還是從戒指內取出了一瓶碧綠色的乳液,將其灌進了羽天齊的口中,然後,其便飄飛到一旁,閉目養神去了。
羽天齊被來人打暈之後,靈魂就被封在了劍嬰內,任羽天齊如何施展手段,都無法突破封印,可以說徹底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繫。這個過程中,羽天齊始終在思考着來人的身份和目的,可是,羽天齊卻根本想不出個所以然。
然而,就在羽天齊有些認命時,忽然,一股至寒之力自外界席捲而來,瞬間轟破了那神祕人的禁制,席捲向羽天齊的劍嬰。此刻,面對突如其來的變化,羽天齊大驚失色,想也沒想,就用靈魂之力操控着混沌之元抵擋起來。這股至寒之力,讓羽天齊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羽天齊毫不懷疑,若是被這股至寒之力沾染到靈魂,自己的靈魂必定要被凍得灰飛煙滅。
“該死的傢伙,好狠毒的手段!”羽天齊心中暗恨,對方沒有直接滅了自己,卻用這種手段對付自己,他是想折磨自己至死嗎!想到這裏,羽天齊就湧起了一股不服輸的戰意,拼盡全力地用混沌之元抵擋。可是,那至寒之力,似乎無窮無盡一般,羽天齊堪堪只能用混沌之元自保,根本無法還擊。而且,更讓羽天齊絕望的是,自己的混沌之元在這股至寒之力的侵襲下,損耗的太快,以眼前的速度來看,不消半個時辰,自己就要力竭而亡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的心焦急無比。終於,在又抵擋了一會後,羽天齊不得不咬牙施展出了自己最後的手段,寂滅之力。在寂滅之力席捲而出之際,就徹底將那股至寒之力擋在了劍嬰外,無論這股力量如何作祟,都難以逾越雷池一步。
不過,雖然危局暫時得到控制,但羽天齊卻沒有多少喜色,因爲自己如今還處於極爲不利的局面,一旦寂滅之力被損耗乾淨,自己還是死路一條。不同的是,用寂滅之力抵擋,自己可以多活一時三刻。
“看來,必須得徹底解決這股至寒之力啊!”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終於,羽天齊施展出了陰陽領域,這股至寒之力靠硬拼是絕對抵擋不住的,羽天齊能做的,就是同化,而這,就必須靠自己的陰陽領域,只要適應了這個寒氣,自己才能徹底擺脫危局。
就這樣,羽天齊用陰陽領域籠罩住了整個劍嬰,憑藉陰陽領域的變化,開始慢慢同化這股至寒之力。這個過程是緩慢並且痛苦的,那寒氣入靈的折磨,讓羽天齊都有些無法忍受,若不是羽天齊心智堅定,怕接觸的第一刻羽天齊就會徹底放棄。
“不能死!說什麼都不能死!”羽天齊一直緊咬牙關,全神貫注地感受着這股至寒之力的變化。自己尚未回到原本的故鄉,羽天齊又豈會甘心死去,自己還有親人、朋友在等待自己。
“上輩子又不是沒接觸過至寒之地的絕陰泉,此生只不過再經歷一次罷了!”羽天齊心中有了動力後,豪氣大發,想上輩子,修爲還沒有帝境,羽天齊就憑着一股拼盡,闖過天下十大險境的絕陰泉,這輩子自己修爲更甚,加之有了上輩子的經驗,羽天齊又豈會懼怕這至寒之力。
只是話說回來,羽天齊不得不承認的是,這個過程着實痛苦了些,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不過好在,羽天齊的堅持是值得的,一個時辰過去,兩個時辰過去,在第三個時辰時,羽天齊終於將這股至寒之力同化了一絲,藉助陰陽領域,羽天齊漸漸將陰陽領域擴散了開來,藉助這至寒之力彌補自己的損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一日一夜後,羽天齊不僅憑藉這至寒之力恢復了自己劍嬰的元力,同時也真正適應了這個寒意。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一聲大喝,用陰陽領域包裹住了自己的整個身體。
此刻,在寒潭底,一直猶如冰雕的羽天齊體內突然閃耀出一團耀眼的紅藍兩色光暈,然後,羽天齊的身體就在這光暈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解凍,紫白色的皮膚變得紅潤起來。
一旁一直閉目養神的神祕人似乎感應到了羽天齊的變化,不經意地睜開了雙眸,當瞧見那已經無比耀眼的紅藍兩色光暈時,眼中閃過抹震撼。
“陰陽領域?這小子竟然已經掌握了?而且這麼快就適應了此地的寒氣!”說着,這神祕人忽然想到了什麼,自嘲一笑道,“對了,這小子上輩子最拿手的就是陰陽領域,我倒是小覷了他!”
不過,說到這裏,神祕人的嘴角又露出抹陰測測的笑容,只見其停止了修煉,玩味地看着情況不斷好轉的羽天齊,自言自語道,“恩,不錯,不過這只是開胃菜,呆會,我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桀桀!”
第215章 折磨
在羽天齊陰陽領域的同化下,羽天齊的身體終於被羽天齊重新掌控了,只是掌控之後,羽天齊就感覺到了渾身上下傳來的一股股鑽心的疼痛,骨頭的斷裂,經脈的斷裂,讓羽天齊痛到靈魂都在顫抖,不過好在,羽天齊痛了一會,就變得麻木了,似乎那疼痛感,不是自己的一般。
“經脈、骨骼都斷了!”羽天齊查看了一番身體,神色很是難看,這種情況下,自己的肉身已經等同於廢了,自己之所以還能夠操控身體,是因爲在自己五臟六腑中,有一團碧綠色的光暈在維持着自己身體最後的機能,顯然是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小命。
當然,羽天齊可不會認爲這是有人爲了搭救自己,怕這藥液存在的真正目的,只是想保住自己的一條命罷了。顯然,那神祕人不想自己這麼快死去。
“小子,竟然醒了,何必還在裝模作樣!”就在羽天齊心中思考時,一道靈魂之音突然響起在羽天齊的心底。羽天齊一驚,最終還是暗暗一嘆,睜開了沉重的眼皮,看向了一旁。只見自己身前不遠處,那神祕人正一臉愜意地盤膝坐着,在其身周,存在着一個特殊的結界,隔絕着周遭的至寒泉水。
“你是誰!”羽天齊嘴脣微微蠕動,用輕不可聞的聲音問道,這是羽天齊如今所能使用的最大力氣。
神祕人聞言,發出聲陰笑,也沒有出聲。羽天齊聞言,心中暗歎,那神祕人被斗篷遮住了身體,羽天齊也看不見他的表情,於是,羽天齊也不再白費力氣,看了看四周,當瞧見自己四肢都被鎖在了泉底,羽天齊眉頭頓時一皺,自己都已經手無縛雞之力了,來人還囚禁自己,這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
“小子,是不是很奇怪爲何鎖住你?不着急,很快你就知道答案了!”在羽天齊疑惑時,來人終於開口說道,“如果你現在決定臣服於我,那是再好不過,等一會,可就沒這個機會了!”說完,那人直接右手一揮,羽天齊只感覺周遭一陣天旋地轉,自己所處的環境就改變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火紅色的世界,只是,羽天齊還不待看清周圍的環境,一股被炙烤的疼痛感便自身體每一寸的皮膚傳來,猶如萬蟲噬體般,讓羽天齊怒吼了起來,只是因爲羽天齊太虛弱,這吼聲並不響,但其表情,卻極爲猙獰,顯然痛苦到了極點。
“至陽之力!”羽天齊一字一頓地說道,毫不猶豫地,羽天齊就撐開了寂滅之力護住身體,緩解了自己的痛楚。
“嗞嗞,怎麼樣?這種極寒之後極熱的感覺爽不爽?”一旁的神祕人笑了起來,雲淡風輕道,“恩,不錯,知道先用寂滅之力抵擋,可惜,我不想看見你這麼輕鬆就適應這裏!”說完,來人右手一掐,一股澎湃的寂滅之力籠罩住羽天齊,直接將羽天齊的寂滅之力封印回了劍嬰。
不錯,此刻這來人所施展的力量,正是寂滅之力,羽天齊瞧見,神色變得震驚無比,寂滅之力,自己上輩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歷經生死大劫才修煉出的力量,眼前之人竟然掌握了,而且看其樣子,其顯然一身的元力都已經轉化爲這等不尋常的力量,兩者相比之下,羽天齊自認,即使自己恢復前世的修爲,怕也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
“嗤嗤!”不過,就在羽天齊思肘時,周遭的環境中突然響起了一股皮肉燒焦的聲音,與此同時,那股生不如死的疼痛感再次佈滿羽天齊的全身,當即,羽天齊渾身打了個寒顫,毫不猶豫地要施展混沌之元,可是,讓羽天齊驚怒不已的是,自己的混沌之元,根本無法釋放出來,似乎也被壓制了一般。
“啊~”一聲聲慘叫,接踵響起,羽天齊爲了減輕痛苦,只能不顧形象的大喊出聲,整個人痛的呲牙咧嘴,讓那神祕人看的大呼爽快。
“這就對了嘛!痛就叫出聲來,嗞嗞,之前若是臣服於我,也不至於受這折磨!”神祕人看的哈哈大笑,道,“我善意的提醒一句,趕緊用陰陽領域吧,否則,你的靈魂怕都要被燒得魂飛湮滅了!”
羽天齊心中不斷咒罵着,動作上卻也不敢遲疑,趕緊施展出陰陽領域化解壓力,只是,在起初的適應過程中,羽天齊卻仍就被折磨的死去活來,一聲聲慘叫不曾停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起初還有力氣叫喚,到了最後,羽天齊已經麻木了,神情變得扭曲,身體的體表也變得慘不忍睹,不過慶幸的是,羽天齊終於適應了這至陽之地。
“不錯!不錯!此次用了半天,比先前強多了!”那神祕之人看着不斷恢復的羽天齊,口中不自覺地讚賞出聲,只是,羽天齊聽着來人的話,總感覺有些不懷好意。
“恩,冷熱都適應了,接下來,就是冰火兩重天!當然,在此之前,我還是那句話,你願意臣服嗎!若是願意,我可以放過你!”神祕人頗爲期待道。
羽天齊耷拉着沉重的眼皮,不屑地瞥了眼神祕人,便保持了沉默。神祕人見狀,微微一笑,也不在意,直接用手一揮,那固定住羽天齊的地面突然移動起來。
這一次,羽天齊看的真切,自己被固定住的那地底似乎有個機關,那神祕人操控着機關移動自己所處的位置。而且,羽天齊不僅發現了這一點,同時也發現,在這至寒之地的水潭底,竟然有一條長長的甬道,自己如今正沿着這條甬道不斷下滑。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甬道的中心,羽天齊真切的看見,在自己身前不遠處,泉水的顏色變了,變爲了藍色,而且越深入越是一望無際的藍色。
“這是陰陽極地?”羽天齊心中震撼,這陰陽極地,可是陰陽兩極泉演化出的冰火世界,是真正的至陽與至寒並存的世界,而且,這世界還有一個很不好聽的名字,陰陽界,代表着死亡的世界。
“呵呵,小子挺有見識的嘛!”神祕人尾隨在後,輕笑道,“這陰陽界,是我用陰陽兩極泉演化出來的,怎麼樣,還不錯吧?我還是那句話,現在臣服於我還來得及,雖然你有陰陽領域,但這陰陽界,可不是你能夠抵擋的!”
羽天齊面色陰晴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地方,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一是震撼這陰陽界真的存在,在以往,羽天齊只聽說這種絕地只在傳說中存在,二是震撼這神祕人的實力,能將陰陽兩極泉演化爲陰陽界,這需要耗費多少時間?可見,這眼前的人在這世上存在了多少歲月。
想到這裏,羽天齊目不轉睛地盯着神祕人道,“你究竟是誰!”
“呵呵,看來你是不願意臣服了!”對於羽天齊的問話,來人直接忽略了,而是很失望的搖了搖頭,道,“那你就好好享受一番吧!什麼時候覺悟就開口求饒,我會大發慈悲,饒你一命的!”
說完,神祕人右手一推,直接將羽天齊推倒了陰陽界的陰陽極地中,頓時,那股冷熱浪潮各佔一半的席捲而來,而且,伴隨着那機關旋轉起來,羽天齊就這麼在這陰陽極地中不斷旋轉,身體無時無刻都在經歷着至寒到炙熱的洗禮,這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羽天齊都有一死了之的衝動。
就這樣,羽天齊被無情的摧殘着,雖然羽天齊掌握了陰陽領域,領悟了陰陽變化,但是,這陰陽極地卻是極端的兩種屬性存在。在以往,羽天齊的陰陽變化,都有一個微妙的變化過程,雖然很短暫,但這是陰陽共存的基礎,但是今次,羽天齊終於領教了陰陽極地的威力,這確確實實是兩種並存的陰陽之力,他們沒有任何轉化的趨勢,但他們就這麼真真實實存在着,共存着。
“小子,我早說過了,陰陽領域是厲害,可是,卻遠遠比不上這陰陽極地!來,我看看,你小子能堅持多久!”說到這裏,那神祕人大笑起來,笑聲讓羽天齊不寒而慄。
“他是真的要折磨死我啊!”羽天齊心中悲切,但已經無力咒罵這神祕人了,自己身體每一次旋轉,都會被陰陽極地折磨的死去活來,而且自己被綁着,連掙脫的能力都沒有,只能承受着。僅僅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的身體就變得一片狼藉,已經完全看不出是一個人的身體。若不是其體內那碧綠色的藥液維持着其體內的機能,怕羽天齊的肉身已經崩潰了。
“小子,怎麼樣,不好受吧?開口求饒啊!只要求饒,我就饒過你!”神祕人哈哈大笑着,將自己的快樂無情地建立在羽天齊的痛苦之上。
對此,羽天齊一直沉默以對,在起初還有力氣感受那股痛楚後,羽天齊就變得麻木了,反而,羽天齊的思緒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在堅持了一會後,羽天齊就閉上了雙眸,也不知是有了對策還是認命了。
神祕人見到羽天齊這副樣子,僅僅冷哼一聲,便不再出聲,退到了遠處。不過其一雙深邃的目光,卻是一直死死地盯着羽天齊,注意着羽天齊的變化。
第216章 萬載前的故舊
就這樣,對於陰陽極地的折磨,羽天齊甘之如飴,整個人也不掙扎,任由那兩種極致力量摧殘着自己。從外表看,似乎羽天齊已經死了一般,但神祕人知道,羽天齊還活着,而且活得還很好,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神祕人就這麼陪着羽天齊,五日、十日、十五日……一直等到一個月後,那紋絲不動,早已生機全無的羽天齊終於有了動作,只見其身體微微一挪動,那身上已經烤焦變得脆弱的皮膚就掉了下來,隨着其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灰燼隨之掉落。
神祕人看到這裏,眼中閃耀着精芒,也不知其是何反應,總之,其一直靜靜地看着,沒有出手對付羽天齊的意思。
伴隨着時間的推移,那掉落下的灰燼越來越多,被陰陽極地一肆虐,就化爲了飛灰,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羽天齊的身體似乎小了一圈後,終於,伴隨着一片灰燼掉落下,裏面露出了白皙晶瑩的一塊皮膚。而漸漸的,這種皮膚的面積越來越大,到最後,羽天齊整個人猶如重生一般,渾身的肌膚變得晶瑩剔透,猶如嬰兒般白皙。
“成功了嗎?”神祕人目露精芒地看着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只是,尚不待其確認,忽然,那被鎖住的羽天齊突然抬起了頭,睜開的雙眸中射出兩道冷芒,讓神祕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緊接着,只聽羽天齊一聲大喝,瞬間掙脫了四肢的鐐銬,然後,羽天齊毫不猶豫地雙手一揮,那寂靜的陰陽極地突然爆發起來,兩股充滿毀滅氣息的極致本源席捲向神祕人。
“該死的小子!”神祕人見到這一幕,頓時怪叫一聲,看着那淹沒而來的陰陽極地,瞳孔不由得一縮,然後,其毫不猶豫地加強了空間結界,整個人快速朝後退去。
只是,羽天齊似乎不想放過他一般,仍就操控着兩種極致能量追擊而來,逼得神祕人快速退到了至陽泉內,想也沒想的就沖天而去。雖然神祕人自恃實力超絕,但也不想正面與這股力量對決,畢竟,這陰陽極地若是兩者相融在一處爆發出的力量,也不是他可以輕鬆消受的。
“恩將仇報的小子,你給我等着!”神祕人一面四處逃竄,一面破口大罵,轉瞬間,其就衝出了至陽之泉,回到了空中。只是,與此同時,羽天齊的身體,也在紅藍兩色泉水的承載下衝天而起,來到了神祕人的正對面。
“喂,小子,鬧夠了沒!”神祕人沒好氣地瞪了眼煥發生機的羽天齊,大聲嚷嚷道,“我好心助你脫胎換骨,你就這般對付我?”
羽天齊聞言,神色無悲無喜,在來人憤怒的目光中,羽天齊直接操控着陰陽極地席捲而上,瞬間淹沒了來人,而且,羽天齊下手極爲狠毒,在包裹住神祕人後,就讓兩種極致能量交融在一處,只聽“轟”的一聲炸響,整個空間都爲之一顫,然後,一股恐怖的毀滅力量席捲而開,將周遭的一切吞噬的一乾二淨。
做完這些,羽天齊看也不看那神祕人,也不管他是死是活,僅僅環顧着四周的環境,只見在自己右側,是無盡的雪山,而在自己左側,則是一片火海世界,這兩種極致環境就這麼相輔相生着,看起來渾然天成,絲毫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之處。
“沒想到世間真的有陰陽極地存在!”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看着雙掌上宛如新生的皮膚,輕輕一喝,整個人的氣勢便爆發開來,身上剩餘沒有褪去的灰燼,在此刻被沖刷一空。而羽天齊,整個人宛如玉質般,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雖然修爲沒有增強,但我的肉身,卻脫胎換骨了!”感受着肉體澎湃的力量,羽天齊心情舒暢無比,此刻的羽天齊自信,即使憑藉肉身力量,都可以力壓同級強者,似乎自己的肉體,比起一般的聖獸都要強大的多。
“咳咳,該死的小子,你這是故意報復是吧!”就在羽天齊思考時,那神祕人終於狼狽地從破碎空間中躥出,只見其右手一揮,空間就徹底恢復。只是他的氣息,變得有些不穩,顯然,羽天齊剛纔那一下的攻擊,讓其很不好受。
“我只是禮尚往來!”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神祕人,終於露出抹微笑,沒有繼續出手。
神祕人聞言,頓時破口大罵起來,問候了羽天齊祖宗三代,只是,當問候到羽天齊爺爺時,來人卻似乎頗有忌諱,支支吾吾地就跳過了,看的羽天齊會心一笑。雖然如今羽天齊尚未見到來人的廬山真面目,但羽天齊已經猜測到了來人的具體身份。
“哼,禮尚往來!我廢你肉身,給你萬木青靈,禁錮你在陰陽極地之中,是想重塑你的肉身,你對我出手,你給我什麼好處了?臭小子,你得了便宜賣乖是吧!”神祕人含恨嘟囔道。
“重塑我肉身?別說的這麼好聽,雖然我承認這一點,但你似乎心術不正啊!”說到這裏,羽天齊似笑非笑地看着來者道,“痞子龍,你是不是還是懷恨當年在陽帝古墓中,被我利用的那些事?”
“恩?”聽聞羽天齊的話,神祕人微微一怔,眼睛不停地眨巴着,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羽天齊輕笑一聲,道,“在聖獸仙廊,唯一對我有成見的,怕就只有你,也只有你這條痞子龍,纔會想到這種方式報復我!”
“臭小子,你說誰是痞子龍!你丫的今日把話給我說清楚了!”神祕人聽到羽天齊一而再的稱呼自己痞子,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扯掉了身上的斗篷,只見這神祕人的斗篷下,並非是人形,而是一條迷你的小龍,渾身閃着銀色的光芒,而且其頭顱,也是一顆龍首,看起來極爲猙獰。
“呦,竟然能夠化身人形了!看來你距離飛昇不遠了嘛!”羽天齊饒有興致地打量着眼前的龍人,道,“恩,估計等你飛昇了,就能徹底化人了!”
“臭小子,不要給我瞎扯,你給我說清楚,誰是痞子龍!”龍人兩隻獸爪合在一起,使勁的捏了捏,頓時,只聽骨頭響起一陣噼裏啪啦聲,大有一副要幹架的趨勢。
羽天齊看了看,面色不變道,“我說誰,誰自己心裏清楚,我懶得解釋第二次!若是你想動手,我奉陪到底!”說到這裏,羽天齊自顧自嘟囔道,“恩,剛掌握了陰陽極地,是應該找個人練練手!”
痞子龍聽到羽天齊的嘟囔,神色頓時一呆,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雖然論起修爲,十個羽天齊都不是自己對手,但是在這陰陽極地,自己怕很難奈何得了羽天齊,誰叫如今的羽天齊,已經掌控了這陰陽極地呢!
“小子,你給我等着,你個沒良心的東西!”痞子龍哀怨地罵了聲,頓時氣鼓鼓地扭頭而去,大有一副不搭理羽天齊的樣子。
羽天齊看到這裏,不免啞然失笑,當即搖了搖頭,道,“好了,我的龍大哥,至於這麼小氣嗎,你折磨了我一個月,被我擠兌一下都受不住!你這太欺負人了不是!”
羽天齊服軟了一句,見痞子龍沒有回頭的意思,頓時苦着臉道,“龍王啊,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如此英明神武,不至於和我這個小人物計較吧?”
痞子龍聽到這句,臉上頓時流露出抹燦爛的笑容,極爲自得的轉過頭道,“小子,認慫了?”
羽天齊點了點頭,極爲乖巧道,“我慫了!”
“哈哈,沒想到我有朝一日,竟然能瞧見你小子認慫,這感覺,爽!”痞子龍哈哈大笑一聲,當即飄飛而回,在飛到羽天齊近前時,兩人四目相對,注視許久,都不免露出抹笑意,然後,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心情都感慨萬千。
“天齊,你回來了真好!”痞子龍在這一刻惆悵萬千,聲音竟然有些哽咽,道,“萬載了,你讓我們等的太久了!”
“是很久,但我回來了!”羽天齊緊緊地抱着痞子龍,道,“這一次,我不走了!”
“恩,不走了!”
雖然在寰宇中,羽天齊名不見經傳,但作爲當年元鼎星解封時的強者們,羽天齊在他們心目中卻是極爲重要,沒有羽天齊,他們或許都已經被當年的妖主滅了,何來今日的元鼎聖地。
“和我說說情況吧?”羽天齊和痞子龍平復下心情,就開始了敘舊,如今羽天齊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牽掛的元鼎聖地。
痞子龍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出。原來,萬載前發佈尋人啓事的,是當年聖獸仙廊的龍祖,也就是痞子龍的大哥。只是因爲修爲的緣故,後來就飛昇了,這麼多年來,由痞子龍接替了其位置,成爲了聖祖星的第一始祖,而道祖,正是痞子龍派來接引羽天齊的。同時,羽天齊也知道了痞子龍“歡迎”自己的所有計劃,從夢覺星系出來,痞子龍就掌控着道祖留在侯烈體內的靈魂烙印,知道自己的一切動向,這纔給了自己一個又驚又喜又無語的歡迎儀式。
“嗞嗞,天齊,我最開心的,就是能夠蹂躪你,要是說出去,怕當年的那羣人都不會相信。怎麼樣?這個歡迎儀式很不錯吧?而且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痛並快樂着!”痞子龍得意洋洋地說道。
第217章 異寶之謎
羽天齊聞言,翻了翻白眼,這種歡迎方式,羽天齊寧可不要。不過,羽天齊也知道在自己流放的這段歲月中,他們承受的太多太多,所以,讓他們稍稍報復一下,羽天齊還是可以接受的。
“好了,我的聖祖大人,現在和我說說元鼎聖地的情況吧?還有,當年那些人如何了?”羽天齊追問道。
“元鼎聖地嘛,如今是上仙七道掌握,當然,主導的是劍宗,沒有劍宗的劍修存在,其餘六道難成大事。其實說實在的,如今的上仙七道,已經不是當年的七道了,除了劍宗,其餘六道已經沒落,只能寄居在劍宗籬下,若不是劍宗遵循當年你爺爺碧落雨的遺訓,保證六道的道統,怕六道早已不復存在!不過儘管如此,怕他們也傳承不了多久,相信這一點,天齊你應該明白!”痞子龍嘆息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修道世界就是優勝劣汰,他們適應不了這種殘酷的競爭,被淘汰也是正常,也沒什麼可惜的!”雖然羽天齊與當年上仙七道的領軍人關係很好,但對於如今的這些七道領軍人卻沒有太多感情,至少,除了劍宗以外,其餘六道即使毀滅了,怕羽天齊也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對了,我爺爺和邢塵他們如何了?飛昇了嗎?還有紫陌她們!”問到這裏,羽天齊竟然能有些不好意思。
痞子龍瞧見,會心一笑,道,“你爺爺和邢塵都已經飛昇了。至於你的那幾位紅顏知己,也都飛昇了!你放心好了,以後等你去了上界,就可以與她們相見了!”
“哦,看來我還要再等一段時間啊!”羽天齊惆悵道,其實在羽天齊心中,最主要的就是去見昔日自己的親人、朋友和愛人。至於對如今的元鼎聖地,羽天齊只有一種對故鄉的思念,至於上面的人,羽天齊卻已經沒有太多的情感。
“呵呵,在等一些時日就可以了!”痞子龍神色有些古怪地說道,在其眼眸中,流露着淡淡的哀傷,不過這僅僅一閃而逝,就消失了,羽天齊並未看見。
“天齊,如今有一件事,需要你解決啊!”續完舊,痞子龍就直入主題道,“或許你已經知道元鼎聖地有異寶現世的事,大概還有差不多五個月,那異寶就會出世。當然,這些人所共知,我接下來要說的,是你不曾知道的!”
“哦,什麼事?”羽天齊好奇心大起,對於那異寶,也是頗爲好奇。
“說起來很有意思,那異寶,與你有關!”痞子龍苦笑一聲道。
“與我有關?”羽天齊一愣,頓時疑惑更甚,道,“此話怎講!”
“那異寶,雖然我未曾見到,但我猜測,是天佑昔日留下的!你說,這是不是與你有關?”痞子龍笑道。
“天佑留下的東西?”羽天齊一愣,頓時沉默了。天佑,自己最要好的兄弟,乃是上界大能的轉世之身,當年其恢復真實身份成爲上仙靈佑,解封了元鼎就離去了。羽天齊未曾想到,他還有東西留在這世上。“若是他所留的東西,那我的確得去看看!”雖然那東西或許是天佑遺忘在這世俗界的東西,但羽天齊打從心底不願將其拱手讓人。
說到這裏,羽天齊看向了痞子龍,道,“聽聞此次異寶現世,整個寰宇的人都驚動了,無數強者蜂擁而至,雖然我很想搶奪,但似乎能力有些不夠,回頭,要不你派人助我一臂之力?若是你親自來助陣,那就更好了!”
“恩?”痞子龍一呆,頓時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道,“你這臭小子,什麼時候喜歡藉助他人之力了?你不是一向最喜歡單幹的嗎!”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我修爲沒有恢復,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羽天齊苦着臉道,“若是以我現在的實力去搶,你覺得我能搶得過誰?”
“那倒是,以你如今的實力,的確還不夠資格參與爭奪!”痞子龍沉默了一會,突然露出抹笑容,很沒義氣道,“但是,這與我有何干系?想讓我幫忙,門都沒有,而且,我聖祖星一脈,也不會給你任何支援,要搶,得靠你自己!”
羽天齊聽到這裏,恨不得暴揍痞子龍一頓,但是一想到彼此懸殊的實力差距,羽天齊就放棄了,當即沒好氣道,“那你還要我去解決,我憑什麼解決啊!”
痞子龍嘿嘿一笑道,“我幫不了你,不是還有人可以幫你嘛!你可以找劍宗幫忙,以你的身份,他們哪敢不從!而且,我也不是故意不幫你,異寶現世,我聖祖一脈還有自己的任務!”
“對付妖靈?”羽天齊收起了嬉笑的神情,凝重道。
痞子龍點了點頭,道,“不錯,火祖他們的仇不能不報!這一次是好機會,我們能做的,就是拖住他們,不給妖靈一脈摻合的機會!”
羽天齊暗歎一聲,羽天齊何嘗不想替火祖他們報仇,只可惜,自己如今的實力還遠遠不夠。“罷了,此次我就盡力一試吧!”
“呵呵,你小子也別灰心!”痞子龍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道,“當年邢塵飛昇之際,曾爲你卜過一卦,說這件異寶只與你有緣,你若得不到,其餘人也別指望!”
“哦?邢塵替我卜過卦?”羽天齊喫了一驚,邢塵的能力羽天齊自然信服,他師父可是算無遺漏的百曉生,想當初,自己遭遇妖主大難,墜入輪迴之劫,就是百曉生窺破天機,事先給了自己保命的手段,否則自己早就魂飛魄散了。
“若邢塵這麼說,那這東西看來真的與我有緣了!”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頭道,對於自己這位兄弟,也是感激不盡,預料未來事,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邢塵付出了什麼,但他付出這些是爲了自己。
“可不是!對了,這陰陽極地,也是邢塵讓我準備的!我從別處移來的陰陽兩極泉,經過萬載的孕育,如今終於化作了陰陽極地,這東西給你,對你或許有大用!”痞子龍笑道。
羽天齊聞言,感激地看了眼痞子龍,能爲自己準備萬載,可見痞子龍對於自己的心意,當即,羽天齊重重拍了拍痞子龍的肩膀,雖然沒有一句感謝,但這動作已詮釋了一切。
“好了,我也不打擾你了,該如何利用這陰陽極地,想必你比我清楚!”說話間,痞子龍從戒指中取出了一塊陰陽兩極石,扔到了羽天齊身前,這塊石頭,比羽天齊從虛空子手中搶奪到的那塊更大,“我能做的也就這些,接下來,就要靠你自己了!”
羽天齊怔怔地看着這塊石頭,半晌沒有說話,直到許久,羽天齊才輕笑一聲,右手一揮,帶着這塊石頭沒入了陰陽極地中。而痞子龍,則是淡淡一笑,退到了遠處,耐心地等待起來。雖然羽天齊未發一言,但痞子龍知道,羽天齊自有對策。
第218章 煉器
羽天齊帶着陰陽兩極石進入陰陽極地後,先是檢查了一番痞子龍所給的陰陽兩極石,不出羽天齊所料,這其中封印了陰陽極地的泉靈。
“呵呵,看來痞子龍早就爲我準備好了一切!”羽天齊輕笑一聲,從戒指內取出了自己原本的那一塊陰陽兩極石,兩塊石頭合在一起,猶如小山一般。
“上一世,用這陰陽兩極石煉製出了仙器,不知道這輩子,我能夠煉製出什麼!”羽天齊自信的一笑,先是打量起兩塊石頭,尋思許久,羽天齊才着手開始準備。這一次,羽天齊不僅要煉製自己的武器,同時,還要煉製一個鼎爐,這是羽天齊尋思再三所做出的決定。這陰陽兩極石如此多,羽天齊也就不再節約了。
當即,羽天齊輕喝一聲,雙手一揮,那陰陽極地的兩種極致能量就籠罩住了兩塊石頭。不過,羽天齊並未急着行動,而是盤膝坐下,靜靜地等待着。在煉製之前,羽天齊要做的,就是依靠陰陽極地,提升這兩塊石頭的品質。
時間轉瞬五日過去,當兩塊石頭都散發出紅藍兩色的光暈時,盤膝而坐的羽天齊才睜開雙眸,滿意地看了眼兩塊石頭,然後,羽天齊雙手掐訣,直接操控起陰陽極地湧入了兩塊石頭內,強行昇華起兩塊石頭的品質。當然,這個過程中,羽天齊也逼出了一絲寂滅之力進入兩塊石頭,成爲昇華的媒介。
就這樣,羽天齊專心致志地在陰陽極地中煉器。而痞子龍,在起初等了一些時日後就離開了。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當痞子龍回來時,已是一個月後的事情。只是,此次回來的痞子龍,神色似乎有些焦急。
“這小子都一個月了,還沒出來嗎!”痞子龍暗罵一聲,如今元鼎聖地風雲湧動,各方牛鬼蛇神都已經出現,那異寶也即將現世,按理說,羽天齊應該早就去做準備纔是,可如今,羽天齊倒好,一直躲在陰陽極地中。
原本,痞子龍是想進入一探的,可是,當其接近後,其就感覺到,羽天齊在陰陽極地中佈下了封禁,只要自己貿然踏入,必然會遭到陰陽極地的攻擊。雖然痞子龍不懼,但他也不想因此打擾羽天齊。
“這臭小子,究竟在做什麼!那石頭是給他煉器的,以他的實力以及有這陰陽極地的輔助,豈會花費這麼久的時間都沒有煉製完成!”痞子龍心中疑惑不已,不過,也就在此刻,天空中忽然烏雲大作,雷聲滾滾。痞子龍看的真切,一道道黑魔雷正快速凝結。
“器劫?這小子終於成功了嗎?”痞子龍神色一喜,立即退到了遠處保持觀望,良久,待到那天空中的烏雲佈滿了方圓十里,那一道道水桶粗壯的雷電才席捲而下,而他們的目標,正是陰陽極地的中心處。
“轟!”
第一道雷電席捲而下時,整個空間都爲之一顫,只見空中,雷電所過的空間都被劃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縫,當那雷電降落到陰陽極地上時,突然,那紅藍兩色泉水瞬間分開,露出了其中的場景。
痞子龍放眼望去,只見潭底,一柄閃耀着紅藍兩色光暈的長劍正不斷旋轉着,一道道凌厲的劍氣包裹住其全身,那黑魔雷到來之際,直接與劍氣轟擊在一處,雖然劍氣被轟的全部消散,但那黑魔雷卻也減弱了威勢,直接湧入了劍身之內。
只聽“嗡”的一聲,這柄陰陽兩極劍的劍身輕輕一顫,然後便穩定下來,原本的紅藍兩色光暈中,閃耀出一抹紫黑色的光暈,顯然,這抹光暈是黑魔雷的力量。
“恩?吸收?”痞子龍眉頭一皺,有些神色怪異的打量着那柄陰陽兩極劍,雖然痞子龍承認這柄劍很鋒利,很強大,但似乎其缺乏了器靈,遠遠達不到仙器的程度。
“這小子究竟在做什麼,我給他的泉靈難道沒發現?”痞子龍皺起了眉頭,正思考着要不要進入其中提醒一番羽天齊時,正巧羽天齊自陰陽極地中顯露出身形。
只見羽天齊負手而立,淡淡地看了眼高空中的黑魔雷劫,嘴角泛出抹微笑,然後,羽天齊心意一轉,那陰陽兩極劍就發出一聲劍鳴,圍着羽天齊飄飛了一圈,然後化作一道流光,直衝而上,瞬間就沒入了高空的黑魔雷劫中。
“恩?”痞子龍看見這一幕,目光一凝,頓時有些焦急起來,那陰陽兩極劍沒有劍靈,達不到仙器的強度,如此貿然進入器劫,很可能會被損毀,雖然此劍材質極爲堅硬,但黑魔雷也不是凡物。“這小子,究竟要做什麼!”
雖然痞子龍憂心,但其沒有貿然行動,在其心底,其隱隱覺得,羽天齊不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果然,痞子龍等了一會,就發覺了不對。那陰陽兩極劍衝入黑魔雷中,雖然引得整個劫雲威勢大放,但其始終沒有停歇,顯然,那陰陽兩極劍還是能夠與劫雷對抗的。
然而,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痞子龍注意着上空時,羽天齊卻是又回到了陰陽極地內。不一會的功夫,那更遠處的天空都聚集起了黑魔雷,頓時,方圓百里變得黑漆漆一片,到處是電閃雷鳴,整個大地都顫抖了起來。
“二次雷劫?”痞子龍看到這裏,整個人已經失去了思緒,第一道雷的威力就已經極爲強大,可這第二道雷,卻讓痞子龍都感覺到了威脅,痞子龍毫不懷疑此黑魔雷劫的威力,只是他想不出,一柄連劍靈都沒有的武器,怎麼可能引來如此龐大的劫雷。
這一刻,左思右想之下,痞子龍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於是,他放棄了,整個人撐起一道強大的防禦屏障,就靜靜地等待着事情的發展。
隨着時間的推移,這黑魔雷的威勢越來越強,不僅天空都已經崩塌了大片,就連大地,也是龜裂開來。而且,那原本紫黑色的劫雷,變成了黑白色。痞子龍看的真切,這黑魔雷劫中,竟然有了寂滅之力的力量。
“天齊究竟做了什麼,他是要毀了這顆星球?”痞子龍此時此刻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這劫雲,還在增強,而且速度很快,這一會的功夫,那劫雷就變成了白色。痞子龍想不通羽天齊是怎麼辦到的,但痞子龍知道,若是讓這雷劫席捲下來,整個星球都要遭到重創甚至毀滅。
“羽天齊,你給我滾出來!”此時此刻,痞子龍終於不淡定了,這顆星球,雖然不是聖祖星,但也是魔獸爲數不多的棲息地,若是就這麼被毀,痞子龍縱使是始祖,怕也很難對整個族羣交代。
“呵呵,聖祖大人,不要着急,放心,沒事的!”就在痞子龍想活剝了羽天齊時,羽天齊終於自陰陽極地中走了出來,露出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這笑容讓痞子龍見了更加窩火,有種想暴打羽天齊的衝動。
不過,就在此時,痞子龍卻是注意到了羽天齊身後飄飛着的一個巨大鼎爐,這鼎爐,是用陰陽兩極石所鑄,而且其中還有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顯然,那陰陽極地的泉靈被封印在其中。
“你煉製了兩件器具?”痞子龍看到這裏,終於明白了一切,羽天齊是將陰陽極地的泉靈用在了這鼎爐之中,而且,這第二波的雷劫,顯然是衝着這鼎爐而來。
“呵呵,材料太多,機會難得,我就煉製了兩件!”羽天齊哈哈一笑,當即右手輕抬,將鼎爐祭到了空中,然後,伴隨着羽天齊掐出一系列的法訣,那鼎爐的爐蓋打開,釋放出了一股恐怖的吸力。頓時,那天空中縱橫交錯的黑魔雷,全部衝着鼎爐轟來,眨眼間就進入了鼎爐內。
痞子龍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一口氣吸收這麼多黑魔雷,這鼎爐就算再強,也得炸爐。不過,讓痞子龍心驚膽顫的是,他以爲羽天齊會見好就收,可是羽天齊卻始終不曾停止,就這麼肆無忌憚地狂吸着空中的黑魔雷。
“瘋了!這小子瘋了!”痞子龍怪叫一聲,瞬間退出了老遠,此刻的他已經懶得勸說阻止羽天齊了,他僅僅保持着觀望看着那鼎爐,等待着其爆炸。
然而,痞子龍所預料的一幕沒有出現,不管再多的黑魔雷進入其中,都不曾讓鼎爐有絲毫不支之態,其就像一個無底洞般,貪婪吞噬着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百里的黑魔雷被吸收了大部分的時候,羽天齊終於停止了動作,合上了爐頂,然後,任由那鼎爐飄飛在空中自行消化吸收。而羽天齊,則是來到了裸露出的陰陽兩極劍前,雙手快速掐訣,將周遭剩餘一小部分威力殆盡的雷劫凝聚了起來,將劫靈直接封印在了陰陽兩極劍中。
“用雷靈做劍靈?”痞子龍看到這裏,終於明白了羽天齊的意圖,用劫靈做器靈,羽天齊的想法不可謂不大膽,而且痞子龍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成功了,而且還煉製出了一柄前所未有強大的仙劍。
第219章 萬象龍鼎和陰陽兩極劍
這一刻,陰陽兩極劍散發着耀眼的紅藍白三色光暈,照亮了整個天空,隨着一道道光暈散開,那無盡的空中被割出一道道細小的空間裂縫。痞子龍瞧見這一幕,內心不由得狠狠一抽,這柄陰陽兩極劍,光是其散發出的光芒就擁有了切割空間的能力,若是其全力爆發,怕足以毀滅蒼穹。
“天齊,你究竟煉製出了什麼東西!”痞子龍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雖然魔獸一族仗着有強大的肉身,對於武器沒有多少需求,但是此刻,看到這柄仙器,痞子龍動心了,恨不得將其佔爲己有。只可惜,痞子龍清楚,這柄劍,除了在羽天齊手中能發揮出如此威勢外,在其餘人手中,也只不過是一柄普通的仙劍。
瞧見痞子龍那又羨又驚的神色,羽天齊露出抹得意的笑容,道,“我只不過將陰陽極地的威勢融入其中,利用寂滅之力提升了這柄劍的威力!”雖然羽天齊說的簡單,但整個過程卻極爲繁瑣。羽天齊先用陰陽極地融入其中,然後以寂滅之力爲引,藉助兩大仙器的器劫淬鍊了劫雲,然後用鼎爐削減了劫雲的力量,才真正成功將虛弱的劫靈封印在了陰陽兩極劍中,一舉讓其成爲了最頂尖的仙器。
“你這柄武器的威力,整個寰宇中都很難找到與之匹敵的武器!”痞子龍感慨道,有這柄仙劍在手,羽天齊可謂如虎添翼。
“是嗎!”羽天齊笑了笑,並沒有解釋什麼。其實羽天齊心裏清楚,自己煉製的這柄劍並不止如此,其還能再增強,只要遇見劫雷,自己這柄劍都能夠吸收煉化,不斷壯大己身。當其中的劫靈真正成型,能夠化作劍靈時,這柄劍纔會發揮出其最強的威勢。
思考間,羽天齊右手一招,就將那柄陰陽兩極劍召回,然後,羽天齊從戒指內取出了一件黝黑的劍鞘,直接將其綁在了身後,然後,陰陽兩極劍自主入鞘,靜靜地被羽天齊揹負在身後。此刻,羽天齊揹負長劍,倒有了一絲劍修的風采。
“嗞嗞,天齊,你這劍鞘也不是凡物啊!”雖然那黝黑的劍鞘並不顯眼,但目光毒辣的痞子龍還是看出,這劍鞘也達到了仙器的程度,除了沒有靈之外,其強韌程度堪比仙器,“你這裏面似乎融入了天隕石!”
“不錯,你倒是好眼力!不僅劍鞘裏有,陰陽兩極劍和鼎爐內都有!這是一位朋友贈送於我的材料!”羽天齊笑了笑,這天隕石,正是青木唯一留給自己煉器的寶貝,如今,羽天齊算是全部消耗光了。
“嗞嗞,這麼多天隕石,你可真是大手筆!”痞子龍一方面驚歎羽天齊的闊綽,另一面驚歎那贈送羽天齊天隕石之人的慷慨。這天隕石,要萬斤天隕鐵才能提煉出一克,而羽天齊融入這麼多,可見那人取到了多少這種天隕石。
“留着也是無用,不如將其價值發揮出來!”羽天齊哈哈一笑,便將目光投注到了鼎爐上。同時,痞子龍也是看向了鼎爐,此刻的這個鼎爐,已經平靜了下來,似乎那劫雲都已經被煉化一般。
“你這鼎爐可不得了,竟然能夠吸納如此龐大的能量!”痞子龍先是讚歎了一聲,然後才若有所思道,“只是,我怎麼感覺這鼎爐尚未成爲仙器?難道是因爲沒有正面接受劫雲的淬鍊?”
“呵呵,非也!”羽天齊搖了搖頭道,“他不是仙器,是因爲裏面的器靈不夠強大!而且,因爲其材質的特殊,要真正成爲仙器,還需要一些特定的條件!”
“哦,是嗎?”痞子龍仔細觀察起鼎爐,裏面除了天隕石外,還有赤炎晶石、碳鋼等最頂級的煉器材料,其所揮霍材料的豪華程度,讓痞子龍看的都大流口水,裏面每一件材料,都是足以煉製仙器的頂級寶貝。加上陰陽兩極石,這鼎爐耗費的材料,完全是陰陽兩極劍的數倍,其所耗費的材料沒有一件是凡物。
“嘶!”痞子龍倒吸口涼氣,看向羽天齊的目光變得古怪起來,雖然痞子龍承認這個鼎爐很強大,但痞子龍卻不認爲羽天齊讓其成爲真正的仙器,畢竟,擁有多大的潛力就要配上多大的能力,一般靈媒根本無法真正昇華這器鼎。當然,雖然這鼎爐不是仙器,但卻也比尋常仙器要強大。
“天齊,你覺得你有能力讓它真正昇華嗎?”痞子龍好奇道,在他看來,只要這件鼎爐成爲真正的仙器,其威能,足以橫掃整個寰宇。
羽天齊聞言,很乾脆的搖了搖頭,道,“如今的我,沒這個能力!而且我感覺到,要昇華這器鼎,需要一個契機,這契機,可遇而不可求。即使日後我修爲達到,但沒有契機,怕也很難真正將其煉成!”
“是嗎!”痞子龍遺憾的嘆了口氣,道,“不過無妨,這件鼎爐已經很強大了,足夠你使用!”
“的確如此!”羽天齊也是心喜地撫摸着鼎爐,這鼎爐,原本是羽天齊專門爲自己煉製出的煉丹專用鼎爐,可是誰知,煉製成功後的這鼎爐倒不像丹鼎,反而更像一個萬象鼎,其能夠無所不包。
“好了,痞子龍,有話一會說,我還有件事要做!”見痞子龍神色嚴肅,想要與自己敘事,羽天齊率先一步打斷了痞子龍,然後,在後者憤怒的目光中,羽天齊託着鼎爐飄飛到陰陽極地上空,然後,只見羽天齊一掀頂蓋,那陰陽極地內的兩色泉水就化作洪流,直接衝入了鼎爐內。
“吸收陰陽極地?”痞子龍渾身打了個機靈,怎麼也想不到羽天齊會做這種瘋狂的舉動,但一聯想到之前鼎爐能夠吸收劫雲,痞子龍也就按耐住躁動的心,靜靜觀看着。只見這一刻,陰陽極地的威勢快速減弱着,而鼎爐的威勢卻在增強,不一會的功夫,一道紅藍兩色光暈便自鼎爐內散發而出。被這光暈所覆蓋的空間中,泛起了漣漪。
痞子龍看的真切,這紅藍兩色光暈正是陰陽領域,只是,這陰陽領域的威勢比原本要強大的太多太多,其根本與陰陽極地無異。僅僅盞茶的功夫,陰陽極地就消失了,完全被鼎爐吸收一空。
做完這些,羽天齊並沒有停止,右手一揮,一道銀色光圈便落入了鼎爐中,頓時,鼎爐散發出了混沌領域,看的痞子龍再次瞠目結舌。
“包羅萬象!厲害!厲害啊!”看到這裏,痞子龍一時技癢,想也沒想,就大喝一聲,逼出了自己一股精純的龍元注入了鼎爐內,頓時,一道光色巨龍自鼎爐內飛出,沿着鼎爐飄飛了一圈,然後印在了鼎爐的外側。
羽天齊瞧見,心中頓時一喜,感激地看了眼痞子龍,然後毫不猶豫地掐起法訣,頓時,那鼎爐原本光禿禿的鼎身閃耀出龍形篆刻,一條巨龍若隱若現,栩栩如生,看起來極爲威武霸氣。
“痞子龍,多謝!”羽天齊很認真的感謝道,痞子龍的一口龍元,可是其本命精華,雖然無法讓鼎爐真正昇華爲仙器,但也令其威能增強了數倍。而且羽天齊知道,有了這股龍元,自己可以說是一切魔獸的剋星。
“嘿嘿,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收服這鼎爐,現在我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痞子龍嘿嘿一笑,道。
羽天齊聞言,仍就是感激地點了點頭,這只是痞子龍的說辭,其實他的本意就是幫自己一把。這一口龍元,至少是其千年的道行,“不管怎麼說,謝謝!”
“行了,你小子和我墨跡什麼!”痞子龍不耐煩地說道,“現在你的仙器已成,你還是趕緊去元鼎聖地吧,那裏如今都鬧翻了天!”說着,痞子龍一把拉住羽天齊,閃身而去,邊趕路邊給羽天齊介紹起了如今的局勢。
在痞子龍的介紹下,羽天齊才知道,自己煉器的這一個月內,元鼎聖地羣雄匯聚,上仙七道應付的是焦頭爛額,局勢是愈發的混亂,而且,那異寶現世之地,也因爲衆人爭奪發生了激烈的戰鬥,羽天齊如今最需要做的,就是去打探清楚具體的情況,儘早做好準備。
第220章 元陽星
“沒想到元鼎聖地已經亂成了這般!我的確需要儘快回元鼎聖地!”羽天齊感慨一聲,在痞子龍的帶領下,兩人重新回到了武曲星上。
“天齊,今次就不邀你去聖祖星做客了,等元鼎聖地事情結束,我們再好好把酒言歡!”痞子龍親自將羽天齊送到了武曲城。令羽天齊無語的是,如今的武曲城,這人類的城市,暫時被魔獸控制,不過,魔獸們並沒有傷害這裏的修者,只是將他們軟禁在了一處。同時,羽天齊也知曉了,痞子龍等人並沒有覆滅自己去的那個營地,連與自己同行的康大漢都活了下來。
傳送陣內,痞子龍親自開啓了傳送陣,送羽天齊離去。然後,所有魔獸猶如潮水般離開了這人類的地盤。直到此刻,此城的強者們都不知道,魔獸爲什麼會突然降臨這座城市,不過,他們知道,有些事,不是他們能夠知曉的,畢竟,此次出面的魔獸,可是武曲星的掌控者,那頭即將要踏入飛昇境的神獸金翅大鵬,他們能夠在這武曲星上生存,完全是仰仗此獸的鼻息,它來此處辦事,誰敢有異議?不過好在,令他們慶幸的是,至少魔獸沒有爲難武曲城。
離開了聖祖星的地盤,羽天齊就獨自上路了,失去了侯烈與毒龍王,羽天齊並不可惜,畢竟,羽天齊知道,留在聖祖星,對於他們來說是件好事。再者,去元鼎聖地,兩獸的實力已經幫不上自己,所以也沒必要帶他們去冒險。
“也不知此次元鼎聖地能不能安然度過此劫!”一路上,羽天齊馬不停蹄,僅僅半個月,羽天齊就抵達了元鼎聖地所在的星系。令羽天齊感慨的是,自己這個元鼎聖地土生土長的修者,竟然不知道,在元鼎星四周竟然還有這麼多修煉星球。而且每顆星球修者的實力都極爲強大。
“天佑果真是厲害!當年轉世重修竟然能在這樣的地方封印住一顆星球無數年!”羽天齊心中聯想道。能夠無聲無息地封印一顆星球,同時還封印了其無數歲月,可見天佑的實力和手段。而且,隱隱中,羽天齊也感覺到,天佑轉世重修並不簡單,想當年天佑恢復實力離開時曾透露,他做這些,都是爲了躲避敵人的追擊。
“能夠讓天佑都如此謹慎對待的人,想必實力也是冠絕天下吧!”羽天齊暗暗一嘆,其實,羽天齊很想助天佑一臂之力,只可惜,如今的自己,太過渺小,遠遠達不到天佑的那個層次,或許羽天齊能幫上忙,還要等羽天齊去了上界以後。
“罷了,等我飛昇,再視情況決定吧!”羽天齊拋開了思緒,便繼續趕起路來,直接來到了距離元鼎聖地最近的元陽星上,這是進入元鼎聖地的唯一通路。
然而,令羽天齊意外的是,元陽星上去往元鼎聖地的路卻是關閉了,而且關閉的時間不短,已有數年,只有得到上仙七道允許的強者,纔可使用此傳送陣。
“哎,看來上仙七道這些年不好過啊,否則也不至於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阻擋人!”羽天齊去過太虛星,上輩子也在元鼎星呆過,羽天齊知道,雖然同是聖地,但元鼎星的面積要小的太多,在元鼎星上,更多的是茫茫大海。爲了阻止寰宇強者進入元鼎聖地,破壞元鼎聖地的秩序,所以元鼎聖地才施行限行令。
當然,羽天齊知道,這個方法可以使用一時,但用不了一世,等到異寶現世,怕很多人還會衝入元鼎聖地,畢竟,誰也不可能輕易放棄這件被傳言的神乎其神的寶貝。而且羽天齊知道,這種限行令雖然能阻擋普通強者,但一般高手,卻也阻止不了。許多人或許會直接破碎虛空,趕往元鼎聖地。
“先在這元陽星呆上幾日!”羽天齊做好決定,並沒有急着想辦法趕去元鼎星,因爲羽天齊如今最需要做的,是打探清楚情況。
元陽城的元陽會所,是元陽星上最大的修道閣,其屬於上仙七道的產業,其中有各種各樣的生意。羽天齊順着人流來到會所前,放眼望去,這元陽會所,分好幾個區域,有休閒娛樂區,有生意貿易區,有休息服務區等等,總之任何服務這裏都有提供。
羽天齊看的很是震撼,這元陽會所,至少佔據了十分之一的城市區域,完全像是一座城中城,而且來這裏的消費者,可謂絡繹不絕,可想而知,這元陽會所每日的收入情況,肯定是一個天文數字。
“沒想到上仙七道這麼能耐,難怪能萬載時光就站穩了腳跟!”羽天齊來此之前就打聽過,這元陽會所不止一座,是一種連鎖型的會所,在周遭數十個星系都有他們的分部,他們的收入,佔據了上仙七道每年收入相當重的比例,是支撐上仙七道運作不可或缺的一大產業鏈。
羽天齊站在寬達百米的會所門口,沉思了一番,才順着人流前行。這會所,裏面有許多不同的建築閣樓,羽天齊找準了休息服務區,直接走向了最大的一間客棧。
“掌櫃,給我安排一間雅室!”一入客棧,羽天齊就直接走到了櫃檯前,對着櫃檯後一名身材佝僂地老者說道。
老者正低着頭記着賬,聽見有人說話,不自覺地抬起頭來,只是,當他看見到來的羽天齊時,整個人豁然一怔,目光中閃過抹敬畏,急忙從櫃檯後走了出來,親自躬身領羽天齊朝內院而去。整個過程中,老者沒有多問一句話,完全是弓着身體在前領路。
羽天齊不免有些疑惑這老者恭敬的態度,不過既然對方沒有多言,羽天齊也就任由老者帶自己去地方了。時間不長,在來到深處一間院落前,老者終於停下了腳步,對着羽天齊恭敬道,“少俠,房間已經安排好,就在裏面,您自己進去就是了,有什麼吩咐,可以隨時告訴侍者!”說完,老者施了一禮,朝原路而去。
羽天齊有些發愣,不過也沒有多想,隨着門口的侍者將院門打開,羽天齊就徑直地走入了其中。這院落雖然不大,但裏面的環境很好,在門的左邊,有個池子和涼亭,在右邊,則是一塊開闊的空地,而院子中,是五間獨立的院落,環境極爲清幽。
羽天齊站在門口,遲遲沒有動作,思緒有些轉不過彎,自己只是想要一間雅室,可那老者,卻是給自己找了這麼一處住所。“難道我從面相上看就是個有錢人?”羽天齊失笑一聲,第一時間認定是老者想多賺取些靈石,對此,羽天齊也懶得再更換屋子,自己有不少的靈石,這裏的住處即使耗費再貴,羽天齊都是支付得起,更主要的是,羽天齊很喜歡這裏的清靜。
“這裏就這裏吧,一個人雖然住不了五間房,但這裏勝在安靜!”說着,羽天齊邁步走向了其中的一間屋子。簡單的在屋外佈下了禁制,便靜修起來,恢復連日來趕路帶來的疲累。
時間不長,就在羽天齊剛陷入靜修時,院門又再度打開,只聽零碎的腳步聲響起,就有人走進了院子。
羽天齊雖然在靜修,但卻仍就保持着對外界的警惕,聽到有人進了院子,羽天齊頓時皺起了眉頭,不悅地站起身開門。自己都已經決定包下院子了,這客棧總不至於再安排別人入住此處吧?
“幾呀”一聲,隨着屋門打開,羽天齊第一時間看見了進入院子的人,同時,院中的人也看見了羽天齊。只是,雙方剛見到彼此時,都不禁愣住了。羽天齊是喫驚幾人的裝束,白色長衫,身後揹負長劍,與自己的裝扮一模一樣。而那幾人,也是驚訝有人竟然在屋中。
“你是誰?”
“你們是誰?”
這一刻,雙方都不經意地開口問道,只是問出話後,雙方都不禁苦笑連連。羽天齊仔細地打量着這羣人,他們三男兩女,修爲都極爲不俗,雖然沒有散發出任何氣勢,但羽天齊卻能感覺到五人體內那股凌厲的劍意。毫無疑問,這五人,盡皆是劍修,而且實力非比尋常!
看到這裏,羽天齊終於明悟過來,怕是那掌櫃把自己認錯了,這院子,是這羣人包下的纔是。
“他們應該是劍宗的人!”果然,羽天齊在觀察了一番後,就注意到,在五人腰間所繫的佩戴上,都有一柄長劍的標號,而且在他們白衣的領口,也印有一柄銀色的小劍。若是不仔細觀察,很難被人察覺,也難怪那掌櫃會認錯。
“這位師弟,你也是劍宗的人?”五人在搖了搖頭後,爲首一名高個子男子就直言問道。
羽天齊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的確,算起宗門,羽天齊就是劍宗的人。
“看來此次師門不僅派我們來協助何長老他們了!”那爲首之人聽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看向羽天齊的目光,仍就帶有些疑惑,道,“可是師弟,你怎麼看的這麼面生,你是哪位師叔的弟子?”
“我?”羽天齊一愣,頓時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正打算如實道出其中誤會時,對面五人中的一名女子突然眉頭一緊,低聲說道,“師兄,何長老他們發出了求援信號,怕他們遇見了麻煩!”
“恩?”爲首男子聞言,神色頓時凜冽了下來,此刻,他也顧不得問羽天齊什麼,僅僅一招手,道,“回頭再敘,你先隨我們去救人!”說完,他便對那女子言道,“師妹,還麻煩你在前領路!”
第221章 羣戰
就這樣,羽天齊莫名其妙的隨着五人離開了元陽城,一直朝東而去。原本羽天齊是想解釋清楚的,不過看五人焦急的神色,羽天齊自知此刻不是解釋的時候,所以也就陪着他們一塊前往,而且,羽天齊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人能夠讓劍宗弟子擺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要知道,這元陽城,可是上仙七道的地盤。
一路上,羽天齊雖然沒有解釋,但也沒有閒着,與對方認識了一番,這些人都是劍宗如今的四代弟子,爲首的高個子男子名爲陸心武,其餘兩人是其師弟周鋒和郭俊,至於兩位女子,則是向慧心與張雪梅。之前報告那何長老危矣消息的正是向慧心。
幾人速度極快,約莫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就抵達了事發地點。遠遠的,六人就瞧見遠處天空中不時爆發出耀眼的劍芒,一接近,就瞧見許多身着不同服飾的人在圍攻一羣身着白衣的劍宗弟子。雖然對方的人數佔優,實力佔優,但這羣劍宗弟子卻絲毫不落下風。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羣劍修基本上都是元尊的實力,只有爲首的數名老者達到了帝境,不過,就是這幾名老者,所爆發出的戰力讓人驚歎,他們每每出手間,無人敢輕攖其鋒。
“是何長老他們!”陸心武一接近,一顆心就沉入了谷底,同時,渾身也釋放出一股凌厲的氣勢,其想也沒想,就拔出揹負的長劍,從側面殺入了人羣內。陸心武雖然是四代弟子,但實力卻極爲強橫,是五人中唯一一名達到帝境的強者,其一入場,頓時將那羣人的合圍之勢衝散。
“心武!來的好,讓我們一同滅了他們!”爲首的老者見到援兵,立即哈哈大笑起來,渾身釋放出強大的戰意,其頓時爆發出全力,反守爲攻,衝入了人潮中。
周鋒四人互視一眼,堅定地點了點頭,雖然他們的修爲不如陸心武,還處於元尊境界,但他們的實力卻也不容小覷。四人取出長劍,一同殺入敵陣,將混亂的戰場衝擊的更加混亂。而劍宗弟子在得到陸心武五人的援手後,瞬間扭轉了局勢,開始了反擊。
羽天齊雖然來到了戰場邊,但羽天齊卻沒有出手,僅僅靜靜地看着。倒不是羽天齊不想幫忙,而是羽天齊第一時間感覺到,在場邊,還有高手隱藏。羽天齊沒有確定他們的立場前,羽天齊是斷然不會出手的。而且,以如今的局勢來看,劍宗的強者已經佔據了優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雙方拼鬥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羽天齊看到這裏,也終於明白了雙方動手的原因,是這羣人私自鋪設了星際傳送陣,想打開前往元鼎聖地的通路,被劍宗的人發現了。在那地面上,如今還殘留着星際傳送陣的廢墟,顯然之前大戰已經被劍宗的強者毀了。
“哼,異寶現世,你們元鼎聖地想要獨佔,未免也太過霸道!”就在戰局僵持時,一道冷笑聲陡然響徹全場,只見遠空,又射來了數名強者,一舉加入到了戰圈中,開始打擊劍宗強者。
羽天齊眉頭一皺,這大戰進行到現在,已經吸引了很多來人,既有劍宗的人,也有鬧事者。不過,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倒是誰也奈何不了誰,僅僅只是讓戰鬥愈發的激烈。
“哼,真是賊喊捉賊,一羣道貌岸然的傢伙!”陸心武不屑的冷哼一聲,繼續廝殺着,戰鬥到現在,其憑藉凌厲的攻擊,已經傷了不少人,是這羣遊勇散兵的頭號勁敵。
“心武,不要和他們廢話!全部殺了!”爲首的何長老滿臉殺氣,這羣人的舉動,已然威脅到了元鼎聖地的安危,何長老身爲監察長老,又豈會放過這羣人。“今日,我就讓你們知道,元鼎聖地不可辱!”
隨着雙方言語的爭鋒相對,衆人都是打出了火氣,戰鬥到現在,已經隕落了不少人,不過這些人,卻是一些修爲不強的散修,倒是劍宗的強者,沒有受到多少傷害。這也難怪,他們聚集在一起,一同施展出劍陣,倒也能夠攻防有道,不給對面可乘之機。
“哼,劍修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你們能夠攔住整個寰宇的強者嗎!”混戰中的一名散修一聲冷哼,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塊傳訊符,只見他將其高高射入空中,頓時發佈出了此地的情況,開始呼叫援手。
不一會的功夫,天空中又疾馳來兩方人馬,率先到來的是一羣身着黃色長袍的修者,這羣人實力都很強橫,一接近戰場,就掩殺向了劍宗的人。而另一面過來的,卻是劍宗的強者,他們不由分說,加入了戰場中,再度保證了戰場的僵持。
可以說,大戰到了現在,規模越來越大,已然發展成爲上百人的羣毆,如今,這死傷之數也快速增加起來,連劍宗的強者,都已經出現了重傷和隕落的弟子。
羽天齊看到這裏,第一次皺起了眉頭。原本按照情形來說,羽天齊應該早些出手,解決這場戰鬥,可是,羽天齊卻不能,因爲那暗中趕來的強者,也是越來越多,至少羽天齊可以確定,在周遭虛空中觀戰的人,就有幾十之多。
“哎,雖然這裏是劍宗的地盤,但卻也架不住對方的人多勢衆!”羽天齊很是惆悵,劍宗如今面對的不是單單一兩個勢力,而是整個寰宇的修者,這羣戰中的強者,有散修,也有宗門強者,他們打到現在,不斷地呼叫自己的援兵,倒像是劍宗的人,已經放棄了求援,似乎該來的都已經來了。
“咻”的一聲,不過,就在羽天齊隱隱替劍修強者擔心時,忽然遠處的上空中傳來一道嘹亮的劍鳴聲,看這訊號,是又有劍宗的強者趕來了。
“好,這一次一定要一鼓作氣地解決這羣人!”見自己又有強者到來,陸心武等人都猶如打了興奮劑,戰力飆升,而反觀他們的對手,卻是各個臉色難看,似乎意識到了不妙。
羽天齊古怪地看着這突然有些變化的局勢,心中連連苦笑。或許場中的人不知道那劍鳴訊號是怎麼回事,但羽天齊知道,那的確是劍宗援兵所發出的訊號,只是這援兵,僅僅一人,他來到之後,就躲在了遠處,不敢露面。
“哎,雖然有點敲山震虎的味道,但絕對的實力差距,卻不可能會影響這羣人爭勝的決心!”羽天齊搖了搖頭,那人之所以發出訊號,就是想給對方增加心理負擔,羽天齊不得不承認,此人做法很聰明,只是對於如今已經殺的眼紅的兩撥人來說,卻是無足輕重。
這一刻,羽天齊暗暗感慨了一句,就直接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當其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那援兵的身後不遠處。
第222章 雜役弟子張燕
這到來的人,並非身着劍宗服飾,反而粗布麻衣,身上的衣服都打着許多補丁,而且其修爲,也僅僅只有元師境界,別說參與這場大戰,即使一靠近,怕也會第一時間被肆虐的能量風暴所吞噬。
羽天齊站在此人身後,怔怔地看着來人,半晌都沒有回過神,這到來的人,太讓羽天齊驚訝了,甚至,自己的到來,來人都沒有發現,可見,此人的修爲低到了何種程度。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人,卻是拿着劍宗援手的救援信號而來。
“咳咳……”站了許久,見後者一直沒有發現自己,羽天齊終於忍不住輕咳一聲,嚇得那人一個哆嗦,迅速地迴轉身形,在其手中,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瞬間出現,直指羽天齊的方向。
看着來人草木皆兵的樣子,羽天齊啞然失笑道,“不用緊張,我是劍宗的人!”
那人一怔,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羽天齊,瞬間皺起眉頭道,“你不是!你雖然外表裝束像極了我劍宗之人,但是你是假冒的!”說話間,來人將手中的鐵劍捏的更緊了,沉聲道,“你究竟是誰,爲何要冒充我劍宗之人!”
羽天齊詫異的看着來人,自己的身份,可是連劍宗那羣弟子都沒有看穿,沒想到,倒叫眼前這名不起眼的修者看出來了,對此,羽天齊微微一笑,也沒有解釋,而是溫和的反問道,“你是劍宗的弟子?”
“哼,當然!你是那羣賊子的同夥?”來人目光炯炯地盯着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發現,來人雖然蓬頭垢面,看起來像似一個落魄的修者,但其一雙大眼睛極爲明亮清澈,顯得很睿智,而且羽天齊也很佩服此人的觀察力。“呵呵,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是劍宗的人!”說着,羽天齊比劃了一招心劍的起手式,頓時看的對方眼睛一亮。
“心劍!你真的是我劍宗之人?”來人稍稍放下了警惕心,沉思一會,終於收起了手中的鐵劍。
“怎麼?相信我了?我身着的服飾可不是劍宗正統的服飾!”羽天齊有些驚訝來人的舉動,不禁好奇問道。
來人咧嘴一笑,搖了搖頭,道,“先不說你會我劍宗心劍,光是你比劃出的心劍神韻,就絕非一般人可比!而且,以你的修爲,想殺我輕而易舉,也用不着欺騙我這個小人物!”說到這裏,來人一抱拳,施了一禮道,“弟子張燕,見過前輩!”
“張燕!”羽天齊喃喃唸叨了一句,不禁笑着點頭道,“你僅僅是個元師,爲何要來此處?你知道,你來此很危險!”
張燕不容置否地點了點頭道,“的確,我是劍宗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是如今劍宗面臨大難,身爲劍宗弟子幫助宗門禦敵,這是每一名劍修責無旁貸的責任!”
“劍修,禦敵?”羽天齊苦笑一聲道,“咳咳,張燕,似乎以你如今的修爲,還談不上是一名劍修吧?而且,你似乎也沒有修煉過劍宗的正統功法!”
張燕聞言,臉上一紅,有些悲哀地點頭道,“前輩明鑑,弟子只是一個雜役弟子,尚沒有機會修習正統道法!”說着,張燕將自己的一些經歷道了出來。
羽天齊聽聞,恍然大悟,這張燕,在入門之時的確表現出了一定的修煉資質,被劍宗吸納爲門人,可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其他人的修爲突飛猛進,而張燕,卻是修爲進步遲緩,如今二十歲的年紀,才堪堪突破到元師境界。這在劍宗內絕對屬於奇葩,於是,最後劍宗將其貶爲了雜役弟子,負責劍宗的一些雜事。此次他正是負責來元陽城採購,無意中遇見了這邊的求救信號而趕來。
“以元師的修爲,跑到這裏,也真不知該說你什麼!”羽天齊對於這張燕,心中好感倍增,元師尚不具有御空飛行的能力,這張燕,光憑腳力就從元陽城跑到這裏,這對於他來說,絕對是一項艱鉅的任務。而且,羽天齊看的清楚,張燕腳底的靴子,基本上都已經磨破了底,爲了協助宗門禦敵,這張燕可謂拼盡了一切。
“若是他資質一般,我倒是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但是眼下,卻是……”羽天齊也算愛才心切,不說張燕的修爲,光是其對劍宗的一身赤膽,就足夠羽天齊對其高看一分,而且,他的才智和謹慎也是遠超同輩,否則也想不出震懾之法,只可惜,他的資質,實在不敢讓羽天齊恭維,自己想要給他一場造化,也是無從下手。
“對了,你之前見我用心劍的起手式,說我舞出了心劍的神韻,你很懂心劍?”說話間,羽天齊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免好奇問道。
張燕一怔,神色複雜地看了眼羽天齊,躊躇半晌才咬牙道,“不錯,前輩您的心劍的確與一般人不一樣,您似乎已經掌握了心劍的精髓,具體是個什麼感覺,我說不出!弟子雖然沒有修煉過宗門的絕學,但對心劍還算熟悉!”說着,張燕閉上眼睛,憑着感覺舞起了心劍,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看起來渾然天成。若不是羽天齊親眼所見,羽天齊絕難想象,一名元師的修者竟然能夠施展出如此程度的心劍。
“你修煉過?”羽天齊睜大眼睛問道。
張燕點了點頭,解釋道,“我每天都會修煉心劍,只是弟子愚鈍,悟不出其中的精髓!但是前輩,我的心劍絕不是偷師偷來的,是宗門一位長輩傳授,其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但是我敢發誓,我絕對沒有偷師!”
張燕之所以一開始有些遲疑道出自己的所知,他就是怕羽天齊誤會他是偷師修習來的心劍,畢竟,在劍宗,元師弟子怎可能學到劍宗的三大絕學。而且,一旦張燕落下個偷師的罪責,劍宗絕對會嚴懲不貸。
看見張燕緊張而又忐忑的表情,羽天齊溫和一笑,道,“不用緊張,我相信你!”說着,羽天齊走到張燕身前,道,“將手腕給我!”
張燕一愣,遲疑地看了眼羽天齊,最後還是掀起了袖腕,伸到了羽天齊面前。
讓羽天齊意外的是,張燕手臂的皮膚極爲白皙,倒不像其表面上看上去蓬頭垢面,而且,其手腕很纖細,與一般男子精壯的手臂相差甚大。這一刻,羽天齊看了看張燕的手,再度瞅了瞅張燕的臉,頓時,羽天齊瞳孔一縮,有些不敢置信道,“你是女的?”
“啊?”一聲驚呼從張燕口中傳來,其頓時收回了手腕,退到了遠處,有些畏懼地看着羽天齊道,“前輩說什麼,我不知道!”
“呵呵,你不用僞裝了,之前我倒是眼拙,沒看出你的女子身份!”說着,羽天齊右手抬起,朝張燕的手腕抓去,張燕想要躲閃,可是,似乎羽天齊的右手充滿了魔力一般,任其如何躲閃,都躲不掉,被羽天齊死死地抓在了手中。
“不用緊張,讓我看看你的體質!”說着,羽天齊也不管張燕的表情,直接散開靈識進入了張燕的身體,檢查起來。一開始,羽天齊臉上無悲無喜,看不出任何表情,後來,漸漸的有些遺憾之情,可是,就在羽天齊要檢查完時,忽然,羽天齊神色一凜,雙眸中陡然散發出一道精芒,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味道,道,“你修煉過玄天功?”
“玄天功?”張燕莫名地看着羽天齊,搖了搖頭,道,“前輩所言功法晚輩並沒有修煉過,我只是修煉過一本無名之書上寫的功法。可是,隨着我修煉了這個功法,我就再難修煉其他功法了!”
“什麼功法之書,可帶在身上?”羽天齊追問道。
張燕搖了搖頭,苦笑道,“那功法似乎並不完整,只有草草幾頁,我修煉過後,就將其放在了屋中,那功法,似乎並不是很好!”張燕此刻說的很婉轉,但羽天齊卻是心中明瞭,那功法豈止是不好,簡直害死她了,若不是修煉了那功法,她也不至於淪落到今日地步,而且,即使她想改修其他功法,也是做不到了。
“有意思!有意思!”羽天齊鬆開了張燕的手,並沒有解釋什麼,僅僅苦笑了幾聲,然後便對張燕道,“也罷,你先在此等候,等此間事了,我們回劍宗看了你那本功法再詳敘!”
說到這裏,羽天齊也不再多言,直接身形一展,朝着戰場而去,與此同時,那暗中潛伏的一批強者終於按耐不住,已經慢慢接近了戰場。
“我說諸位,終於等不及要出手了嗎!”就在那羣人準備突然襲擊,給劍宗一個沉痛打擊時,羽天齊陡然出現在這羣人身處空間的後方,只見羽天齊右手一揮,一道凌厲的劍氣便斬破虛空,露出了這其中的十幾名強者。
這一刻,羽天齊的動作並沒有刻意收斂威勢,在空間破碎之際,那場中戰鬥的所有人就注意到了,盡皆投來了關注的目光,只是,當他們看見其中出現之人的服飾時,全部都變了臉色。那羣散修大軍是陰晴不定,既喫驚又興奮,不過更多的是畏懼,而劍宗的人,則是全部一個個沉下了臉,臉色要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魔淵域的人!”終於,伴隨着一道低沉的喝聲,這羣人的身份被揭曉。
第223章 全滅
“五大聖地魔淵域?”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這羣人,若有所思道,“難怪諸位修爲精深,原來是魔淵域的強者,失敬失敬!”
那羣魔淵域的人見身份暴露,就再也沒有隱藏,直接顯露在人前,不過,他們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倒是充滿了奇異的神采,他們沒想到,這麼多強者沒發現他們,倒被眼前這個看似不強的年輕人發現了。
“你是劍宗哪位道友?”魔淵域爲首的一名年輕人冷笑一聲,問道,“閣下看着面生的很啊!”
“呵呵,我名天羽,劍宗的一名普通弟子,你們沒聽聞過,自是正常!”羽天齊微笑道。
“天羽?”那羣魔淵域的人面面相覷,這個名字,的確很陌生,他們過濾了一遍自己所知的劍宗強者,終於確定羽天齊應該不是劍宗的高手,“哼,你一個小小劍修,能夠發現我們倒是有些本事,可是,你這種舉動倒卻是自尋死路!”說着,那羣魔淵域的人看向羽天齊充滿了不善。
遠處的戰場中拼鬥的強者們不自覺的罷了手,將目光投了過來,劍宗的陸心武五人,均是神色一緊,心裏充滿了對羽天齊的擔憂,當即,陸心武毫不猶豫地大喊一聲道,“天羽師弟,快點回來,你不是他們的對手!”的確,在陸心武五人看來,羽天齊雖然有了帝境的修爲,但是比起魔淵域的人,卻是相差了不止一籌,更何況,對面還是人多勢衆,別說羽天齊,就是陸心武他們一羣人面對,也必須小心謹慎。
“一個不知死活的劍修,死了也就死了!”那羣與劍宗強者隱隱對峙的散修們瞧見,不禁露出抹壞笑,只聽其中一人朗聲喊道,“江華,和一個小小劍修廢什麼話,趕緊殺了,我們好一同對付這羣不識好歹的劍修!”
“江華?魔玉手江華?”衆人聞聲,均是驚呼一聲,這江華之名,可是名震寰宇,他是魔淵域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之一,不僅修爲深不可測,而且心狠手辣,可謂聲名遠播,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意外,這江華竟然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陸心武等人聞言,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地,這江華,早就有了通天境修爲,別說自己,就算自己所有人加在一塊,怕也很難奈何得了他,而且,看魔淵域的來人,顯然各個都是高手。
“該死,這魔淵域的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裏,他們不是早就去了元鼎聖地嗎!”陸心武等人心中暗恨,五大聖地的人可都有辦法進入元鼎聖地的,根本不至於被攔截在元陽星,所以劍宗很放心派陸心武這些修爲剛達到帝境的人來禦敵,他們相信,憑藉陸心武這些人的實力,足以對抗得了一般散修,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魔淵域的江華會出現。
“江華,五大聖地早有規矩,要爭奪就必須光明正大的爭奪,你要是爲了異寶,大可直接去元鼎聖地,何必來淌這裏的渾水!”何長老站出列質問道。他是全場輩分最高之人,理應出面據理力爭。
江華聞言,嘿嘿一笑,笑聲充滿了戲虐,道,“我原本是不想壞了規矩,可是,是你們劍宗的人要逼我現身,是你們的人先出手,這壞了規矩的,是你們吧?”說到這裏,江華大笑起來,道,“既然我出現了,豈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你!”何長老被氣的面色鐵青,這江華等人如此接近戰場,分明是想下黑手,若不是羽天齊出手將其揪出,怕劍宗已經遭受到了損失。可是,這江華狡辯的實力也是一流,硬是說的何長老找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呵呵,這有什麼好爭的,想出手就出手,這有問題嗎?”就在劍宗的人暗暗焦急時,羽天齊卻是突然輕笑出聲,其笑聲隨輕,可卻傳遍了全場,而且笑聲中,透着一股雲淡風輕,似乎根本不把江華等人看在眼中。
“好了,江華是吧?不得不說,你加入魔淵域,真是一個很不明智的選擇!”此時此刻,羽天齊人畜無害地說道,一雙凌厲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江華,“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魔淵域的人!”說完,羽天齊大喝一聲,釋放出了自己帝境的氣勢,顯然,羽天齊打算出手了。
“恩?”衆人見狀,都不自覺的一怔,不過很快,他們便大笑起來。羽天齊釋放出的,顯然是一名普通封帝境強者的氣息,以這樣的修爲對付江華這羣高手,無疑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就連劍宗的強者們,也是看的有些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劍宗小子,真是找死!”江華也被氣樂了,鄙夷地看了眼羽天齊,道,“既然你討厭我魔淵域的人,那我就結束你的討厭,下輩子,記住別得罪我魔淵域的人!”說完,江華右手一揮,一道黑芒直奔羽天齊而去。
羽天齊瞧見,冷然一笑,右手輕輕一揮,便用一道劍氣將這黑芒泯滅了,然後皮笑肉不笑道,“真是愚蠢至極!”說完,羽天齊身形一晃,就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魔淵域,這個曾經協助妖靈一脈殺了聖獸五祖的聖地,羽天齊早就將其記恨在心,如今遇見,羽天齊又豈有放過之理。
這一刻,羽天齊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江華的身前,也不見羽天齊做出什麼動作,右手一點,就射出了一道劍氣轟穿了江華的丹田,將其整個元晶擊的粉碎。
羽天齊的突然襲擊,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速度快到令人難以反應,直到江華身隕,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做出什麼反應。
“無知、愚昧,死不足惜!”羽天齊冷然一笑,輕喝一聲,渾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勢就化作了一座巨大無比的劍陣,然後,那無數飄飛出的劍氣,一股腦的射向了其餘魔淵域的強者,眨眼間,就將在場所有魔淵域的人射成了篩子,整個過程不足三個呼吸,快到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難以自拔。
莫要看羽天齊殺人殺的很輕鬆,但這一系列的動作,羽天齊卻是計算的極爲精準,消耗也是難以衡量,以隱動臨近突發襲擊,再憑藉寂滅之力施展劍域,這羣魔淵域的人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又豈能擋得住,這才導致他們被羽天齊瞬殺。若是他們一早就做出反應,就算羽天齊再強,怕也要費很大的一番手腳收拾了他們,可是現在,一切結果卻出乎所有人預料。
“這怎麼可能!之前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過了多久,場中才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目光恐懼地看向羽天齊,之前還被他們瞧不起的羽天齊,此刻卻像似一個死神般,讓他們發自心底的畏懼。
“今日圍攻劍宗的人,都要死!”在所有人心驚膽顫之際,羽天齊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只見羽天齊操控着龐大的劍域,直接衝向了人羣,不一會的功夫,就殺到了衆人的近前。
“魔鬼!他是魔鬼!”衆人驚呼一聲,連抵擋的勇氣都沒有,急忙退去,可是,凡是被羽天齊盯上的人,全部被羽天齊秒殺,就這樣,他們連最後抵擋的勇氣都沒有了,僅僅自顧自的奔逃着。
“天羽!天羽!他難道是名震太虛的那個羽天齊!”終於,有人回想起了羽天齊的名號,在太虛聖地,讓太虛宗顏面掃地的羽天齊,不就自稱天羽嗎!雖然此事發生在太虛聖地,但整個寰宇的人都聽聞過此人。如今,將兩者的信息聯繫在一處,大多數人都確定,此人便是羽天齊,雖然其與傳聞中描述的有些差異,但手段和實力,卻是如出一轍。
“原來大鬧太虛的天羽,是劍宗的人!”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是內心狠狠的一抽,沒想到會遇見這樣的魔頭,要知道,太虛聖地合全宗之力都沒有奈何的人,是他們這羣散修能夠對付的嗎!
這一刻,所有人都玩命似的逃跑,可惜,在羽天齊施展出混沌領域後,這羣人就絕望了,他們的身形受到了束縛,他們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就這樣,一名一名強者不斷的隕落,羽天齊開始了殺戮,劍宗的強者連出手都沒有出手,不到半個時辰,所有圍攻劍宗的散修就全部伏誅,沒有一個生還。
直到此時,劍宗的人才反應過來,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難以置信與畏懼,他們也很難想象,一名封帝境的劍修,爲何會如此厲害。
“從今日起,再敢對劍宗出手之人,殺無赦!”殺光所有人,羽天齊猶如一尊戰神般飛到了圍觀強者身前,一字一頓道,“若是有範者,我必親自取他首級!滾!”說到最後一個字,恐怖的聲潮猶如滾滾驚雷傳遍開來,那羣圍觀的散修們聽聞,頓時想也沒想的作鳥獸散,他們此刻真的怕了,怕羽天齊對他們出手,所以他們連繼續留下的勇氣都沒有。同時,他們心裏也真正升起了對劍修的敬畏,那羽天齊殺人的場景,在他們心中久久難以揮散。
第224章 迴天山脈
元陽城,羽天齊最初來到的院落中,此刻,劍宗二十幾名劍修全部匯聚於此,他們圍着羽天齊,目光中都透着火熱。而羽天齊,則是面帶無奈地站着,在其身後,跟着仍就迷茫的張燕,自大戰結束回來,她就有些愣神,她絕對沒想到,之前在自己心中平易近人又隨和的羽天齊,會如此強大,尤其是其鐵血手段,讓人看得心潮澎湃,這纔是劍修該有的霸氣,有這樣想法的,還有場中陸心武等人。
“咳咳,天羽道友,您真是我劍宗的人?”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何長老率先站出列,小心翼翼地問道。雖然之前陸心武稱呼羽天齊爲師弟,但是見識了羽天齊的實力後,何長老卻怎麼也不敢稱呼後者爲師侄,畢竟,在劍宗四代弟子中,根本沒有羽天齊這麼厲害的人,而且,他的實力比起自己這三代弟子都強大的多,與二代祖師相差無幾。
“我是劍宗的弟子!”羽天齊認真地點頭道,“只是我多年不曾回返劍宗!所以你們或許不認識我!”
“多年沒有回返?”衆人面面相覷,羽天齊從外表上看僅僅是個青年,根本不像是多年不出世的老怪物,這從羽天齊的筋骨上很容易看穿,可以說,眼前的羽天齊,絕對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而其所謂的多年沒有回返,這究竟是何意?想到這裏,何長老迫不及待地問道,“天羽道友,那您的師父是我派哪一位祖師?”
“我的師父?”羽天齊微微沉凝,苦笑道,“我的師父是劍尊,或許你們不認識!”
衆人聞言,的確露出抹思索之色,他們確實沒有聽聞過劍尊的名號。羽天齊心中感慨,劍尊,可是自己上輩子劍宗的師父,距今都已經萬載的時光,這羣弟子又怎可能聽聞過。
“好了,諸位,我的身份很難解釋,我們回劍宗,一切就有分曉!”羽天齊思索之後,如是說道。原本在羽天齊的計劃中,並不想這麼快回去劍宗,想先去元鼎星四處轉轉,可現在,自己一來要解釋下自己的身份,二來,羽天齊也很想去看看張燕所謂的那本無名書籍,所以才如此說道。
何長老等人聽聞,均是點了點頭,道,“也好,爲今之計,也唯有如此!”說着,何長老便做出安排,讓陸心武五人帶羽天齊回宗門,其餘人繼續留守在元陽星。雖然因爲羽天齊的強勢震懾住了所有心懷鬼胎者,但這元陽星,確實還需要有人坐鎮。而且,陸心武五人回去還有一個目的,就是尋求幫助,這元陽星出現五大聖地的人,必須找宗門派出更強的劍修出面震懾。
就這樣,羽天齊終於踏上了回返元鼎聖地的路。因爲有陸心武五人的帶領,羽天齊直接從星際傳送陣踏入了元鼎星。
“迴天山脈!”
羽天齊等人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一座山巔的傳送陣上,在傳送陣周圍,有許多身着白衣的劍宗弟子守護,對於這些弟子,羽天齊沒有多加關注,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這片山脈,心中充滿了無限感慨。這片山脈,就是萬載前劍宗的宗旨,迴天山脈,雖然已經過去了萬載的時光,但這裏的一景一物都沒有變化。
這一刻,羽天齊的思緒彷彿又回到了萬載前,那時候的這片劍宗道場還是一片蕭條,當年在元鼎星上,劍宗曾經被當時最強的三大宗門毀滅,一度銷聲匿跡,而這片宗門舊址也曾荒廢了百多年,但後來,因爲羽天齊的崛起,劍宗又重新恢復了輝煌。
“迴天鏈!”羽天齊看了一眼後,目光就投向了山峯間懸掛的巨大鐵鏈上,這些鐵鏈,名爲迴天鏈,是劍宗弟子修煉劍宗氣劍之地,而且,這片迴天鏈所連接起來是迴天劍陣的陣基,當年羽天齊第一次來時,這些迴天鏈大部分都斷裂了,而如今,這些迴天鏈已經恢復,顯然,是在自己墜入輪迴後,劍宗的強者將其恢復了原貌。
見羽天齊站在山巔怔怔的出神,陸心武等人並沒有打擾,羽天齊離開多年,如今回返宗門自是有很多感慨。不過,一旁的張燕倒有些侷促不安,她雖然是劍宗的弟子,但只是一名雜役,這回天山脈,她雖然經常來,但卻沒來過山巔,一般都是從山谷的小道進入劍宗內部。畢竟,這回天鏈要有一定修爲的劍修纔可以通過。
然而,就在張燕有些不知所措時,羽天齊突然回過神,看向張燕道,“張燕,你可曾踏上過迴天鏈?”
“恩?”張燕一愣,頓時搖了搖頭,道,“晚輩修爲低,沒有資格在此修煉!”
“哦,是嗎!那倒是有些可惜,不過無妨,以你的悟性要領悟這回天鏈,只是時間的問題!”說着,羽天齊一把抓住張燕的胳臂,道,“現在我先帶你走一次這回天鏈,好好感受四周的風!”說完,羽天齊也不待周圍弟子的反應,直接抓着張燕一躍而起,跳上了迴天鏈。
羽天齊一手虛舞着劍,一手帶張燕穩定在迴天鏈上,邊舞邊前進,同時,羽天齊的口中也在傳述着氣劍的口訣。張燕起初之時還心裏恐慌,不過漸漸的,她就靜下心感悟起來,因爲她知道,這是她不可多得的學習機會,她又豈能錯過。
陸心武五人面面相覷地看着這一幕,思考半晌,見羽天齊快穿過第一條迴天鏈時,五人終於按耐不住,飄飛上了迴天鏈。五人知道,羽天齊是在傳授劍法,他們欽佩羽天齊的實力,又豈會放棄這大好的學習機會。此刻,連那羣守衛弟子都看着眼熱,只可惜,他們有職務在身,不能學習。
就這樣,羽天齊帶着張燕在前面走着,而陸心武五人在後面跟着,迴天鏈的鍛鍊,他們也曾經來過,可是,他們也只能通過半數的迴天鏈,而後半程,非他們如今的實力可以通過。
迴天鏈總共有二百五十六根,羽天齊起初之時速度很慢,但是漸漸的,隨着張燕領悟的越來越快,羽天齊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兩個時辰後,兩人就走了一半的路程,而陸心武等人追到這裏,已經極爲喫力。不過,他們仍就咬着牙緊跟着。
又是盞茶的功夫過去,向慧心和張雪梅兩名女弟子率先不支,無奈放棄了繼續跟隨,因爲她們兩個再也沒能力繼續前進了。而又是半盞茶的功夫,周鋒和郭俊也是停了下來,無奈地看着繼續遠去的羽天齊三人。
陸心武身爲五人中實力最強者,的確有其出衆之處,他跟着羽天齊又跟了小半個時辰才含恨停下。不過,他卻是頗爲激動,因爲他今次一口氣踏過了一百八十根迴天鏈,比起從前多了三十根左右。
“天羽前輩真的是太厲害了!”陸心武眼中閃着火熱的精芒看着遠去的羽天齊背影,心中激動不已。羽天齊的強大,已經難以言喻,陸心武很難想象,一名比自己還要年輕的人究竟是如何修煉到這種地步的。
“也不知天羽前輩可以踏過多少根迴天鏈,據說,這二百五十六根迴天鏈從古至今,除了當年建造此鏈的前輩通過過,還有就是當年的碧祖師,不過天羽前輩還年輕,若是繼續修煉,說不定能夠成爲第三個成功的人!”陸心武心中遙想道,他壓根不認爲羽天齊有能力通過二百五十六根迴天鏈,畢竟,即使當代的劍宗之主,也只通過了二百三十多根,這越往後,是越難通過,需要更強的劍法領悟。
想到這,陸心武躍下了迴天鏈,來到了山間的羊腸小路上,與自己的四位師弟師妹匯合,然後快速朝劍宗門址奔去。
半個時辰,陸心武五人就來到了迴天山脈的內圈,也抵達了劍宗的門址,遠遠的,陸心武五人就看見了站在山腰涼亭內的羽天齊,其憑欄遠眺,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在其身旁,張燕正盤膝而坐,靜靜地修煉着。
“多謝天羽前輩!”陸心武五人一來到涼亭,就恭敬的施禮道,他們這一禮,表達了對羽天齊傳授劍法的感謝。
羽天齊回過神,微微一笑,道,“你們能自己領悟,是你們自己的本事,不必謝我!”說完,羽天齊不再多言,繼續遠眺着。而陸心武五人見狀,心中也是會意,是羽天齊想給張燕領悟的時間,於是,他們五人便靜靜走到一旁歇息去了。不過,五人心中倒是極爲羨慕張燕,一名雜役弟子,卻得到了羽天齊親自傳授,可以說,張燕的命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改變。
時間不長,半個時辰後,張燕就終於醒轉了過來,其醒來的第一刻,就極爲激動的拜倒在羽天齊身前,道,“多謝天羽前輩傳功!”
“呵呵,不必客氣!這算是對你守護劍宗的一份見面禮吧!”羽天齊高深莫測地說了句,聽得張燕有些尋不到思緒,然後,羽天齊就轉頭對陸心武五人道,“你們去劍堂等我,我還有事要做!”說完,羽天齊根本不管陸心武五人答應不答應,直接抓住張燕,消失在原地。
陸心武五人苦笑一聲,也是無可奈何,道,“罷了,先去劍堂!把天羽前輩的事稟報了再說!”能夠穿過如此多的迴天鏈,陸心武五人已經可以確定,羽天齊絕對是劍宗的人,而且,還很可能是劍宗的哪位隱世大能,只是其真正身份和年紀,還是一個謎。
第225章 收徒
羽天齊帶着張燕離開,直接按照張燕所指的方向,來到劍宗的外圍駐地,這裏是外圍弟子和雜役弟子的居住之所,在張燕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來到了雜役弟子的院落。
這個院落很大,一路走來,羽天齊看見了許多與張燕身着差不多服飾的雜役弟子,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都在不停的忙碌着。
“天羽前輩,我的居所就在裏面!”在院落中走了一會,張燕便指着遠處的一片木屋說道,“我們雜役弟子沒有自己的居所,都是混居於此,不過好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屋子!”張燕不好意思地說了句,就帶着羽天齊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張燕的木屋不大,只有不到十個平米,裏面除了擺了一張桌子和牀榻,就再無其他,連一張椅子都沒有。不過,羽天齊看的真切,這木屋雖小,但卻很乾淨,空氣中還瀰漫着一股清香,在那木質的窗臺上,擺着一兩盆盆景,顯然是張燕種植的。
“天羽前輩,這裏沒地方坐,你就坐在牀上吧!”張燕有些歉意道,木屋小的連張椅子都擺不下,而且尋常也沒人來此,所以張燕壓根沒有準備椅子。
羽天齊笑了笑,道,“不用,將你的那本無名書籍先拿出來吧!”
張燕點了點頭,也不遲疑,從牀底翻出了一個木盒子,從裏面取出了一本泛黃的書籍遞給羽天齊。羽天齊接過打量起來,這本功法典籍,哪裏是一本書,分明是幾頁手稿裝訂而成,連封面都沒有,其中只有草草幾張人寫的書稿。
不過,羽天齊看見這些書稿上的字跡時,卻是眼中精芒一閃,惆悵一嘆道,“果然如此!”說着,羽天齊翻開了這手稿瀏覽起來,羽天齊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最終才合上書稿,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將其還給張燕,而是突然問道,“張燕,這手稿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張燕聞言,苦笑一聲道,“不瞞前輩,這手稿,是我無意中撿到的!”說着,張燕把自己所知的一切道出。原來,這些手稿,還是張燕入門時,在一處山泉內撿到的,當時,這些手稿都是分散開,沉在泉底,是張燕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們撿起,然後憑自己的一些分析將其裝訂起來,成爲了這手稿。
“天羽前輩,這些手稿您認識?”張燕說完,不免好奇問道,她也很想知道,這些坑了自己的手稿是何人的傑作。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道,“不錯,這些手稿我認識,是我一個朋友所寫!上面寫的功法,名爲玄天功,乃是我獨有的修煉法訣!而且這些手稿,只是一部分,中間還缺失了許多,所以才導致你修爲進度緩慢,同時也無法將其修煉出的元力與其他功法相融!”
“原來如此!”張燕聞言,心中暗暗嘆息,自己這些年,的確是倒了大黴,不過,一想到自己尋到了原因,張燕就激動起來,目光炯炯地看着羽天齊,毫不猶豫道,“天羽前輩,晚輩有一事相求!”說着,張燕就直接跪倒在地,道,“晚輩希望前輩幫我化解這股元力!”
“恩?”羽天齊一愣,頓時笑了起來,饒有興致道,“你只是想讓我幫你化解這股元力?”
張燕點了點頭,道,“是的,只要化解了這股元力,我相信我能夠繼續修煉了!”
“呵呵,原來如此!這化解不是問題,你先起來吧!”說着,羽天齊右手一揮,直接將張燕託了起來道,“你先將自己打理乾淨,隨後再帶我去個地方!”說完,羽天齊直接轉身而去,離開了木屋。
張燕一怔,頓時苦笑起來,看了看自己邋遢的裝束,心中也是暗歎,她何曾喜歡這種裝扮,只可惜,她是個雜役,又是一名女子,她也只能靠此僞裝來保護自己。不過,如今羽天齊開口,張燕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張燕從木屋後的水潭打了桶水,開始對自己打理起來。
時間不長,小半個時辰,張燕就重新裝扮完走出了屋子,當羽天齊看見煥然一新的張燕時,不禁有些愣神,眼前的張燕,眉清目秀,皮膚白皙,雖談不上美女,但也很耐看,尤其她的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楚楚動人。而且,加上其一身勁裝,留着的短髮,倒給人一種極爲幹練的感覺。
“前輩,我是不是不好看!”見羽天齊看自己有些出神,張燕頓時羞愧的低下了頭。
羽天齊聞言,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苦笑一聲道,“不是,是你前後裝束給人感覺的差距太大了!”說完,羽天齊便轉移話題道,“好了,帶我去撿到手稿的山泉吧!”
張燕點了點頭,便快速領羽天齊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便來到了一處人跡罕至的山坳,在山坳內,有一攤清泉,而清泉的上方,則是一條山溪自遠處的山峯上緩緩淌下。羽天齊來到山泉時,就散開了靈魂之力,然後很快的,羽天齊就發現了仍就散落在周圍的手稿。
這些手稿有的被壓在石頭中,有的混入了山溪旁的泥土內,總之,零零散散,羽天齊又找到了二十幾份,最終,這些手稿拼湊起了一本完整的書籍,而且,羽天齊也找到了封面,只是這封面上,僅僅寫着一個“羽”字,顯然,是書稿的主人爲了紀念自己所書。
“沒想到,這功法我竟然缺失了這麼多頁!”張燕愣神地看着這一切,半晌才苦笑搖頭,她倒不遺憾自己會缺失這麼多,因爲她知道,以她的能力,就算她掘地三尺,怕也找不到這些手稿。“前輩,這些手稿真的是你朋友所書嗎!它們被掩埋在土裏,看起來似乎很久了,竟然沒有一絲損壞,真是太神奇了!”
“呵呵,我這位朋友的修爲可不一般,就算再埋上個萬載,也不會損毀!”羽天齊笑道,這些手書,正是羽天齊好友邢塵所寫,他將其散落在這大山之中,怕是最初的目的是想幫自己找一個有緣的弟子,繼承自己的衣鉢,只是沒想到,萬載時間過去,才被人發現,而且,因爲時間太久,許多手稿都已經被掩埋。
“再被埋個萬載也不會損毀?”張燕聽得清楚,頓時有些不可思議道,“前輩,這些手稿都被埋了一萬年了?”
羽天齊點了點頭,沒有否認道,“不錯,的確是埋了一萬年了。呵呵,我知道你現在心中有很多疑惑,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一切容後再議。現在,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願意拜我爲師嗎!”
事情到了這裏,羽天齊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收張燕爲徒,在元陽星上初見時羽天齊就有了這個打算,雖然張燕的天賦不算絕頂,但其勝在人聰慧,而且不畏苦難,具備了劍修該有的素質,而且加上其修煉了玄天功,又是邢塵無意幫自己找的一名傳人,羽天齊自然不想錯過,在羽天齊看來,或許這就是張燕與自己的一場緣分。
張燕此刻完全愣住了,她想過一萬種可能,就是沒想到羽天齊會收自己爲徒。要知道,以羽天齊的實力,在劍宗內絕對稱得上是佼佼者,這麼一位大能收自己爲徒,自己可謂一步登天。
“怎麼,你不願意嗎!”羽天齊見張燕沒有說話,心中突然有些小小的忐忑,這倒不是羽天齊定力不行,而是羽天齊此生就收過一名弟子,而且那名弟子,還是自己在萬載前,威逼利誘後收下的,當時爲了收他,自己還碰了一鼻子灰,可以說,就因爲那一次,讓羽天齊在收徒之事上有了陰影,如今,萬載時間過去,自己突然要收第二個,羽天齊真怕再遇見當年的情況。
“怎麼會!”被羽天齊喚過神來,張燕頓時大喜過望,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叩首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三拜!”說完,張燕咚咚咚嗑了三個響頭。
羽天齊受禮之後,就將張燕託了起來,心情大好道,“好!好!我名羽天齊,日後,你就是我的二弟子!”
“二弟子嗎?”張燕一愣,頓時好奇道,“師父,那我的大師兄是誰?”
“你大師兄?”羽天齊老臉一紅,自己的大徒弟,自己也就見過一面,其叫什麼,自己不知道,自己威逼利誘收了他之後,就將其丟在了大千界內不管不顧,至今,其都音訊全無,想到這裏,羽天齊連連苦笑,自己還真不是一個稱職的師父,“你大師兄,日後你就會知道了,現在不急!”
羽天齊輕描淡寫地帶過了這個事,然後便對張燕道,“好了,既然你成爲我的弟子,那就先跟着我修行吧,以後劍宗雜役弟子,就不要再做了!”
“是,師父!”張燕毫不猶豫地點頭道,不過,說到這裏,張燕又似乎想起了什麼,苦着臉道,“不過師父,劍宗有劍宗的規矩,雖然您是劍宗的前輩,但是弟子如今的身份,還是雜役弟子,弟子還需要去更換名牌!”
第226章 誤會
“更換名牌?”羽天齊眼中閃過抹詫異,微微沉凝,便點了點頭道,“也罷,既然如此,那先去更換名牌吧!”羽天齊自然不想壞了劍宗的規矩,於是陪着張燕朝管理雜役弟子的秦林閣而去。
這秦林閣,就在雜役弟子居住的院落不遠處,據張燕介紹,這秦林閣是專門負責管轄雜役弟子和外圍弟子的地方,屬於劍宗核心圈外權利最大的地方。平日裏對於秦林閣,外圍弟子和雜役弟子都是仰視之,深怕一個不快得罪其中的執事甚至長老引來麻煩。
羽天齊心裏清楚,這秦林閣,也就是一個負責監管和考覈外圍弟子的地方,說其權利大,它管轄着所有外圍弟子,說它權利不大,因爲它影響不到劍宗的核心。不過對於張燕這些身份地位卑微之人來說,這秦林閣,卻是他們高不可攀的地方。
在張燕的帶領下,羽天齊陪着張燕徑直走入了秦林閣,這秦林閣內,還有任務區,專門發放一些任務給外圍弟子和雜役弟子,所以人來人往,極爲熱鬧。
羽天齊淡淡地看了眼那個區域,並沒有太多的在意,原本打算和張燕辦完手續就離開,可是沒想,張燕卻是率先一步朝任務區走了過去。
羽天齊眉頭一皺,並沒有阻止,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注視着。只見張燕快速奔向接收任務的區域,與那執事交流了幾句,將一個玉簡交給那執事後,那執事便取出了上百塊靈石給張燕,然後張燕才欣喜的跑回來。
“師父,不好意思,之前去交任務了!”張燕低着頭解釋了一句,雖然沒有多說,但羽天齊卻知道,張燕是交了去元陽星的任務。之所以如此,怕是張燕很在意那任務的酬勞,羽天齊之前清楚的看見,在張燕接過靈石時,臉上流露出的不加掩飾的喜悅,雖然這些靈石對於自己不算什麼,但對於張燕這個雜役弟子來說,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是啊!她終究還是一個雜役弟子!”羽天齊心中思肘着,這一刻,羽天齊只感覺臉紅,自己收了張燕爲徒,卻沒有給張燕任何拜師禮,自己似乎並不算一個稱職的師父。
不過,羽天齊在思考之後,終究沒有給張燕任何東西。並不是羽天齊小氣,而是羽天齊覺得,憑自己的努力和能力一步一步的成長,這纔是最好的修煉之道,自己的確可以給張燕讓任何人眼熱的寶物和財富,可這卻也會影響張燕最初的修煉之心,對於其以後的成長來說並不是好事。
“走吧!”羽天齊淡淡地說了句,便陪着張燕拐向秦林閣的另一區域,這裏便是辦理身份名牌更迭的區域。只是因爲外圍弟子想晉升核心弟子實在太過困難,一般很少人會來此,所以這裏倒顯得冷清。
羽天齊跟在張燕身後來到辦事處,張燕便對辦事處後的一名長老施了一禮,然後談及自己來此的目的。
那長老原本還對張燕有些不以爲意,可當張燕說出自己的目的以及介紹了羽天齊之後,那長老就變得嚴肅起來,一雙深邃的目光不斷打量着羽天齊,直到許久,待其確定自己看不出羽天齊深淺後,他才意識到羽天齊絕非劍宗一般的核心弟子。而張燕一名雜役弟子能夠被這種高手收爲真傳弟子,顯然是撞了大運。
在簡單瞭解了情況後,那長老便給張燕辦起了手續,先是登記了張燕原本的身份和職責後,便小心翼翼地對張燕問起了羽天齊的情況,過程中,他還時不時注意着羽天齊的反應,令長老安心的是,羽天齊自始至終都神色平靜地處在一旁,似乎對於這些手續並不是很關心。
“好了,將這張表填寫一下,手續就完成了!”長老將一張表格遞給張燕,目光不着痕跡地瞥了眼羽天齊,張燕會意,小心翼翼地將表格拿到了羽天齊身前,遞給了羽天齊。
羽天齊自然知道那老者的用意,也極爲配合,接過表格打算填寫一番,只是,當羽天齊接過表格後,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因爲這表格上所林立的內容,羽天齊是壓根不知道該如何填寫。比如自己在劍宗所擔任的職務,比如自己的輩分,又比如自己的師承等等。
那長老自然將羽天齊的表情看在眼中,當瞧見羽天齊那一絲不悅的神色時,其頓時心頭一沉,誠惶誠恐地賠笑道,“前輩莫怪,這是劍宗應有的程序,老朽只是照章辦事!”
“僅僅幫一名弟子辦理身份名牌,需要填寫這些東西嗎!”羽天齊聲音清冷道。
那長老狠狠的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苦笑道,“前輩莫怪,因爲前輩的名號老朽實在太過陌生,只能如此!若是前輩能出示一些身份令牌的證明,這些手續自然可免!”
羽天齊沉思片刻,終於還是放棄了填寫,因爲羽天齊壓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填,至於身份證明,羽天齊更是拿不出,於是,羽天齊只能對着那老者言道,“這表格你收着,回頭我再來辦理!”說着,羽天齊看向張燕道,“走吧,先隨爲師去內宗!”
張燕點了點頭,自然不會有異議,不過,張燕心中卻是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怕眼前的羽天齊,絕對是一個久不出世的劍宗老怪物。若不是經過接觸,張燕感覺羽天齊是一個隨和明理的人,怕張燕都會懷疑羽天齊收自己爲徒是不是另有目的。
“前輩留步!”就在羽天齊欲要離開時,那長老卻是突然叫住了羽天齊,只見其一臉賠笑地走上前道,“前輩勿要動怒,若是前輩出示下內宗的通行證,這手續也是可以辦的!”雖然老者嘴上說的冠冕堂皇,是爲了辦理手續,但羽天齊卻是知道,這老者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
這也難怪,若是一般的劍宗之人,又豈會沒有身份令牌什麼的,就算沒有帶在身上,也可以報出自己的來歷和師承,可自己呢,卻是一個也答不出,也難怪對方會心存懷疑。而如今,要自己拿出內宗通行證,羽天齊更是徹底的無語了,自己壓根沒這玩意。
“怎麼,前輩沒有嗎?”老者睜大眼睛好奇道,不過其腳步,卻是不自覺的退了幾步,然後,其突然沉下臉道,“前輩不應該沒有吧?任何劍宗之人都有這通行證,就算宗主也不例外,前輩拿不出,莫非前輩不是劍宗的人?”
說到最後,那長老已經退到了一定的距離,極爲嚴肅地盯着羽天齊,做好了防禦的準備,“前輩,還請你解釋清楚,省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說話間,這長老捏碎了手中的一塊玉符,頓時,隨着數道破空聲響起,一干執事和長老衝進了秦林閣,將羽天齊圍在了中央。
羽天齊詫異的看着這一幕,沒想到劍宗的人竟然來的如此迅速,僅僅轉瞬間就形成了合圍之勢,這倒叫羽天齊有些疑惑,似乎這羣人,像似早就埋伏在此等候自己一般。
“哼,這些年來,想混入我劍宗的人不計凡幾,真當我劍宗好欺不成!”那長老見援手已到,膽氣也足了起來,再無之前的客套,厲聲道,“別以爲哄騙了一個雜役弟子,就可以魚目混珠,說吧,你是誰!來我劍宗究竟意欲何爲!”
“恩?”羽天齊聞言,掃了圈周圍的人,神色並沒有驚慌,反而很有興趣道,“怎麼,以前混入劍宗的人很多?”
“哼,你少要明知故問!還是乖乖道出來歷的好,否則,你休想走出我劍宗!”那長老冷哼道,這一眨眼的功夫,這秦林堂就已經被劍宗高手團團圍住,那些低級弟子,也都早已撤出了老遠。
一旁的張燕看到這裏,神色也是大急,趕緊小聲對羽天齊解釋起來。原來,這些年來,無數高手想混入劍宗,偷習劍宗的絕學,手段可謂無所不用其極,有的直接潛入劍宗,有的是李代桃僵,冒充劍宗弟子,還有的則是隱姓埋名,從低級弟子做起混入劍宗,他們的目的,都是爲了劍宗的絕學,只可惜,這些年來,這些人全部失敗而歸,而劍宗,也是愈加防範這些心懷不軌之徒!
“難怪反應這麼快,原來是有這樣的經歷!”羽天齊啞然失笑,也不想與這些人繼續鬧騰,直截了當道,“我是劍宗的人不假,你若不信,可以將陸心武喚來,他知道我!”
“陸心武?”那長老一愣,沒想到羽天齊會提到陸心武,當即,那長老吩咐了一名弟子一聲,讓其去找陸心武,不過他仍就讓衆人保持着對羽天齊的警戒,在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他是絕對不敢掉以輕心的,不過他還是語氣稍微緩和地對羽天齊說道,“道友,若你真是我劍宗之人,今日得罪之事,老朽會正式向你道歉,但如果你不是,也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
羽天齊聞言笑了笑,並不在意這位長老的冒犯,他這麼做,也是爲了劍宗,羽天齊豈會怪罪。不過,羽天齊倒是很好奇,劍宗絕學,雖然是劍宗之祕,但也不算是最強的絕學,爲何會引起這麼多人覬覦,他們想方設法的潛入劍宗,真的只是爲了劍宗的三大絕學?
第227章 動手
時間不長,那前去尋找陸心武的弟子便回返了,只是,他僅僅一人回來,臉色也是陰晴不定,明眼人看到這裏,都知道其中發生了變數。
“怎麼,沒找到陸心武?”那長老瞧見回來的弟子,頓時皺起眉頭問道。
那弟子苦笑一聲,當即將事情訴說了一遍。的確,如同羽天齊所言,陸心武是在今日回返的宗門,只是,他一回來,就去了劍堂,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五個師兄弟就被長老院傳喚了去,至今都沒有回返,所以這弟子,僅僅是白跑一趟。
“被長老院傳喚去了?”那長老有些愣神,陸心武是四代弟子,長老院的太上長老們可都是如今劍宗輩分最高的人,相隔三代,劍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親自將陸心武傳喚了過去。
一時間,這長老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他還是先將目光投向了羽天齊,道,“道友,如今陸心武無法出面,不知還有誰可以證明你的身份?”
羽天齊聞言,頓時露出抹苦笑,搖了搖頭道,“劍宗之內,暫時沒有了!”的確,如今的劍宗,羽天齊只認識陸心武,其他人,羽天齊是一個不認識。
“恩?”那長老也沒想到羽天齊會如此光棍,頓時,他提高了警惕。不過,就在此刻,一旁沉默的張燕卻是突然開腔道,“長老,我師父的確是劍宗的人,他通過了迴天鏈,不是劍宗弟子,又有誰有本事通過迴天鏈?”
“迴天鏈?”那長老詫異的看了眼張燕,冷笑道,“小女娃子,迴天鏈雖然是劍宗弟子修煉氣劍之地,但如果是修爲精深,道法超絕之輩,也是可以通過的,這一點,不足以證明你師父的身份!”
“誰說的!”張燕聞聲,頓時不服氣道,“師父他可是一口氣通過了二百五十六根迴天鏈,這除了我劍宗的人能夠做到外,試問天下間還有誰可以做到!”
“什麼,通過了二百五十六根迴天鏈?”在場所有人聽到這裏,都不禁大喫一驚,要知道,劍宗能夠通過這麼多回天鏈的,至今也就兩人,這叫他們如何能夠相信,“小女娃子,你不要信口雌黃,你知道,要通過所有迴天鏈需要怎樣的修爲嗎?而你又知道,我劍宗史上,能夠通過迴天鏈的有幾人?”
“恩?”張燕一怔,頓時沉默了,她的確不知道通過迴天鏈需要怎樣的修爲,她也不知道,歷史上僅有兩個人通過,若是她知道,她絕對理解爲何這羣長老不相信自己的話,爲什麼會說自己信口雌黃。只是,如今張燕卻不知道,她很憤怒,憤怒這羣人不相信自己的師父。
“我師父的確通過了……”
正當張燕準備繼續解釋時,那長老卻是目光如電地瞪了眼張燕,頓時打住了後者的話,只聽其寒聲道,“夠了,原本以爲你只是被外人所迷惑,現在看來,你們倒像是串通好的一般!”說到最後,那長老就看向了羽天齊道,“道友,你的這弟子已經露陷了,你又何必在僞裝!”
“你們!”張燕怒極,還想解釋,就被羽天齊攔住了。
“好了,張燕,不用解釋什麼,註定的事又何必多費脣舌!”羽天齊笑了笑,安撫下張燕,然後便看向老者道,“我知道解釋沒什麼用,我還是那句話,等陸心武來了,一切自有分曉!”
“道友,你不覺得你這拖延時間很無用嗎!”那長老有些怒意,在張燕開口解釋時,他就認定羽天齊是假冒的劍宗之人,“我奉勸你還是早日坦白的好!否則,我們可就要不客氣了!”
羽天齊無奈地看了眼周遭劍拔弩張的人羣,搖了搖頭道,“也罷,要動手就動手吧!不過這裏是秦林閣,我不想毀了這裏,出去動手吧!”說完,羽天齊一把拉住張燕,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師父,您爲何要答應他們,您都說了,事實都是註定的,又何必與他們爭鬥!”張燕一邊走,一邊勸道,她不想看見羽天齊有事,畢竟,對方這麼多人,她怕羽天齊寡不敵衆。
羽天齊聞言,笑了笑道,“無妨,我不顯露幾手劍宗的本事,他們又豈會相信!好了,你不用擔心爲師,我不會有事,而且,我也不會傷害他們!”說完,羽天齊向張燕投去了一個會心的微笑,這個微笑看在張燕眼中,猶如冬日裏的陽光溫暖人心,這一刻,張燕似乎感覺心突然平靜了下來,似乎在羽天齊面前,沒有辦不到的事一般。
就這樣,張燕沉默了,靜靜地跟着羽天齊走到了秦林閣外。
“諸位,我們動手歸動手,但希望不要傷害到我的弟子!”說完,羽天齊示意張燕去一旁觀戰,張燕聽聞,很聽話的點了點頭,便獨自走到了一旁。而那羣劍宗的執事們瞧見,並沒有多說什麼,對於張燕這個僅僅是元師的弟子,他們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們真正重視的,是羽天齊。
“好了,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羽天齊做好準備,直接輕笑一聲,腳尖輕點,便飄飛入空,俯視着衆人道。
這羣劍宗執事見狀,也不猶豫,全部縱身而起,揮舞着長劍殺向了羽天齊。他們身形縱橫交錯,看似雜亂無章,但羽天齊看得出,他們施展的,正是迴天劍陣中的滅天陣,而且這劍陣他們施展的爐火純青,顯然是經營此道多年。
“不錯!不錯!”羽天齊饒有興致地說了聲,面色不變,直接衝入了衆人的劍陣中,任由這些人施爲對付自己。
這羣劍宗執事見對方自己鑽入劍陣,都不禁愣了愣,不過瞬間,他們心中便湧起怒意。羽天齊此舉,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愚笨,不懂此劍陣玄奧,二是對方有着強大的自信能夠抵擋自己的攻擊。而羽天齊,哪裏像似愚笨之人,其必然是第二種情況。一想到這裏,這羣執事哪裏肯罷休,他們還第一次遇見如此輕視他們的人。
當即,這羣執事全力催動起劍陣,攻勢猶如浪潮般一波一波的襲向羽天齊,壓得羽天齊毫無還手之力。當然,這一幕,只是外人所見一幕,真正情況,只有交手的雙方清楚。那羣執事弟子心中很震驚,他們已經將劍陣威力催發到極致,可羽天齊,猶如游魚般,極爲滑溜,他們所有的攻勢都是莫名其妙的被化解,雖然看似羽天齊被自己等人壓制,但實則,是自己等人是在被羽天齊愚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任憑這羣執事如何努力,都無法奈何羽天齊分毫。反而羽天齊,自始至終都雲淡風輕地躲避着,根本沒有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該死,此人甚是棘手!師弟們,變陣!”又堅持了一陣,那領頭之人終於忍受不住,決定變陣對付羽天齊。可是,就是這電光火石之間,羽天齊卻是突然出手了,羽天齊的速度並不快,僅僅算作一般,可是,羽天齊卻是很好的從劍陣薄弱處衝了出來,直接纏住了變陣的弟子。
這一刻,一個環節的拖沓,頓時導致全局變得被動,原本還佔據上風的劍陣,頓時不攻自破。
“迴天劍陣,顧名思義,擁有回天之力,擁有奪造化之功,講究的是一個變字,具有萬般變化!可惜,你們只徒有其表,不明其中真諦,太固守僵化,還需繼續演化啊!”伴隨着羽天齊嘆息聲響起,只見羽天齊右手朝前一點,一道劍芒便劃破場中,逼得這些組劍陣弟子紛紛退避開來,然後,羽天齊出手迅速,每到一名弟子身前就輕輕一拍,只見一名名執事就這樣被羽天齊輕而易舉地拍落空中。
僅僅不到十個呼吸,羽天齊就將所有執事擊敗了,慶幸的是,羽天齊出手很講究分寸,沒有傷害一個人。不過,羽天齊這突然的反擊,卻是震撼住了所有人,因爲他們絕對沒有想到,舉手投足之間,羽天齊就破掉了他們引以爲傲的劍陣。
“你!”那羣一直靜觀的長老們看到這裏,都是神色凝重,雖然羽天齊沒有展現出多少實力,但羽天齊的可怕,卻是映在了他們的心中。這一刻,他們再也不敢繼續觀戰,紛紛騰空而起,朝着羽天齊攻去。
“呵呵,玩了這麼久,也該結束了!”見這羣長老衝來,羽天齊輕笑一聲,並不打算繼續拖延,而是虛空一抓,隨便凝聚出了一柄雲劍,然後揮舞着靈劍劍法,衝入了這羣長老的包圍圈中。
第228章 歸宗(上)
此時此刻,羽天齊並沒有施展自己其他手段,僅僅以劍宗三大絕學之一的靈劍相抗衡,雖然這羣長老的修爲都處於帝境,不過並沒有達到通天境的層次,加上羽天齊在劍法上遠勝一籌的造詣,對付這羣長老,可謂手到擒來,每每出劍間,都能輕易挫敗一人。
這一場被衆人認爲羽天齊毫無勝算的戰鬥,在羽天齊的強勢下,很快進入尾聲,這羣長老,全部被羽天齊乾淨利落的擊敗。雖然沒有一人負傷,但一個個都被羽天齊輕易封住了修爲,只能怒瞪着羽天齊,表達着心中的不甘與羞怒。
盞茶功夫後,圍攻羽天齊的所有人都被擊敗,他們一個個都是修爲盡失,驚怒交加的看着羽天齊,可惜,縱使他們千般不甘,可卻也是無可奈何,無一人是羽天齊的一合之將。
羽天齊傲立空中,俯視着這羣長老和執事,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掃視了一圈,羽天齊就收回了目光,驟然看向了不遠處的虛空道,“諸位長老,看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
羽天齊此話一出,全場皆驚,頓時,那羣地面上的長老和執事們環顧四周的天空,可惜,卻無一人發現有其他長老到來。不過,就在他們疑惑間,那天空陡然裂開,從其中魚貫走出了五人。爲首四人,盡皆是一個個氣息內斂的劍道高手,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四人,全部是通天境的強者,而那第五人,則是衆人苦尋不着的陸心武。
此刻的陸心武,嘴角掛着無奈的笑容,不過目光中卻充滿了震驚。因爲之前羽天齊力敵這麼多劍宗高手的一幕,他是歷歷在目,雖然他已經將羽天齊高估的很強了,可沒想到,羽天齊強到了這般地步。
這五人一到來,那地面上的長老和執事們盡皆色變,只見所有人在第一刻躬身請罪道,“弟子無能,請太上長老責罰!”
爲首的一名老者聞聲,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道,“無礙,這位道友本就實力精深,你們輸也是正常的!”說完,這名老者右手一揮,散發出無數道劍氣,這些劍氣徑直的衝入了地面上所有人的身體,瞬間破掉了羽天齊留在他們體內的封印。
羽天齊詫異的看了眼這名老者,嘴角的笑意更濃,這爲首之人,是這四位太上長老中修爲最強的,是唯一一名通天九境的強者,其能夠舉手投足之間用劍域破掉自己的領域,顯然是一名在劍道上頗有造詣的劍修。
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此人,並沒有開口,而是身形一展,輕飄飄地來到了張燕身前,道,“走吧,隨爲師去內宗!”說完,羽天齊連招呼也不打,直接帶着張燕閃身而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場中。
那四名太上長老看到這一幕,神色均是一變,不過,從頭至尾,他們都未出手阻攔,只能呆在原地苦笑。
“陸心武,幫小徒辦理下手續,麻煩了!”
不過,就在此時,羽天齊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場中,又令得衆人臉色又是一變。陸心武一臉苦澀地呆在原地,目光偷偷看向了爲首的太上長老。羽天齊的吩咐,陸心武是想照辦,可是,這也得由太上長老發話纔行。
“呵呵,心武,就依這位道友所言辦吧,他是我劍宗的人不錯!”說完,四名太上長老對視一眼,追着羽天齊而去。
劍宗內宗,仍就與萬載前沒有多大的變化,羽天齊走在路上,打量着周遭的一景一物,心中充滿了感慨。張燕極爲乖巧地跟在羽天齊身後,並沒有出聲打擾,不過作爲第一次來到內宗的她,也是忍不住好奇,打量着周遭。
在羽天齊和張燕身後不遠處,四位太上長老不緊不慢地跟着,倒也沒有驚擾羽天齊,他們也看得出,羽天齊似乎沉浸在對往昔的回憶中。雖然他們不知道羽天齊真正的來歷,但他們知道,羽天齊絕對是劍宗之人不假。
劍宗的內宗,與外宗截然相反,這裏雖然也是一片山脈,但卻沒有高聳的山峯,而是環境宜人的世外桃源,而且相較於萬載前,這裏的景緻更勝當年,可謂鳥語花香,人傑地靈。
“這是封劍崖……這是斷劍巖……這是藏劍閣……”一路走來,羽天齊對於劍宗之內的建築如數家珍,口中依次唸叨着,當走到劍堂之前,羽天齊才忍不住停下腳步。劍堂前是一片開闊的平地,萬載前空無一物,而如今,這平地中央卻多出了一尊高達十丈的巨大雕塑,羽天齊看的真切,這雕塑所雕的,正是自己的爺爺,當年劍宗第一人碧落雨!
這雕塑可謂鬼斧神工、栩栩如生,將自己爺爺碧落雨的神韻展現的淋漓盡致,羽天齊毫不懷疑,這尊雕塑,絕對出自一名絕頂大能之手。
羽天齊此刻瞧見這尊雕塑,整個人猛然一顫,站在原地久久沒有移動,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雕塑,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仰天一嘆,不自覺地閉上了雙眸,不過,也就這一刻,一行清淚自羽天齊眸間滑落。
萬載了,羽天齊終於回來了,只可惜,一切都已經物是人非,自己的爺爺,爲了劍宗,可謂窮盡了一生,而自己身爲人孫,卻是在其最孤助無援時無法相助,這讓羽天齊心中極爲遺憾和悔恨。
那四位太上長老看見羽天齊露出如此悲慟的神色,均是莫名的一愣,不過他們倒很自覺地沒有打擾羽天齊,反而還命追來的陸心武將周遭的閒雜人等驅散,他們可不希望有人不開眼來打擾了羽天齊。
羽天齊就這麼靜靜的站着,閉着雙眸,萬載時光,遊子歸鄉,羽天齊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復。羽天齊能做的,就是感受着周遭的一草一木,感受着這裏熟悉而又祥和的氛圍,靜靜享受着此刻短暫而又美好的瞬間。
羽天齊這一站,就是半天的時光,那四位太上長老絲毫不急,靜靜地等着。直到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滿整個山巔時,羽天齊才驟然地輕輕一嘆,將自己心中那無限感慨的思緒化作微風消散在了山間。
“四位長老,隨我進內堂吧,想必你們也等不及了!”羽天齊收回思緒,靜靜地說了聲,便率先邁開腳步,走入了內堂。
那四位太上長老聞聲,均是一震,頓時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跟着羽天齊而入,他們此刻真的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怎麼感覺自己四人成爲了客人。不過,出於對羽天齊的尊重,四人也沒有異議,畢竟,他們可是早就心中明瞭,羽天齊絕對不是普通的劍宗弟子甚至長老,其能夠掌握氣劍、使用靈劍,就絕對是劍宗的核心人物。而且最主要的是,四位長老見到了羽天齊破解迴天劍陣的一幕,他們自認也可以破解那羣執事的劍陣,可他們卻沒一人敢斷言,能夠做到像羽天齊這般信手捏來,所以他們可以肯定,羽天齊在劍道上的造詣,已經遠超他們四人,這也是四人見了羽天齊之後,保持着足夠尊重的原因。
進入劍堂,羽天齊第一眼就看見了正首方牆壁上掛着的字帖,上面僅僅抒寫着一個巨大“劍”字,這個字,羽天齊印象很深,是自己的爺爺碧落雨親手所書,雖然已經過去了萬載時光,但其依舊古樸蒼勁,霸氣非凡,展現了碧落雨當時對劍道的領悟。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這個字,心中感慨萬千,這還是碧落雨年輕時繼任宗主時所寫,更多的表達着碧落雨那股戰天、戰地的豪情與自信。“若是爺爺尚在,怕如今寫出的劍意,已然登峯造極了!”
雖是一個字,但卻是一種對劍道的領悟,羽天齊很難想象自己的爺爺如今過得如何,但羽天齊可以肯定,以自己爺爺碧落雨的驚才絕豔,其定然已經達到了自己難以揣測的地步。
注視了許久,羽天齊才收回目光。而一旁那名領頭的太上長老卻是趁機開口道,“這是碧祖師留書,想必道友不會陌生吧?”
羽天齊聞言,深深地看了眼這名長老,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外界的雕塑也是碧祖師,不過似乎以前並沒有那雕塑,這是何人所雕?”
“呵呵,道友說笑了,那雕塑已在外面存在萬載,乃是當年歐晨祖師所雕!”那太上長老說到這裏,忽然一怔,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目光驟然看向了羽天齊,流露出抹警惕道,“道友之前說,以前沒有那雕塑?不知道友何時來過我派?”
“呵呵,你心中都已經有了答案,又何必再問!”羽天齊笑了笑,絲毫不見外地走到了右側的一張椅子上坐下,似回憶,似惆悵道,“歐晨當年的煉器實力,冠絕整個元鼎星,他能夠將碧祖師的雕塑刻得栩栩如生,這不意外!”
說到這裏,羽天齊看向像似見了鬼的四位長老,似笑非笑道,“好了,四位,將劍宗的宗主和太上長老們都請來吧,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的!”
第229章 歸宗(中)
四位長老神色陰晴不定地看着羽天齊,最後,還是由其中一位長老退了出去,去呼喚門內的重要人物去了。的確,羽天齊至此所透露出的信息,讓他們太過震驚,他們也一時半會很難有所反應和猜測,他們能做的,就是邀門中的一些真正長者出來,看看他們能否知曉羽天齊此人。
在那長老去通報時,羽天齊就閉起雙眸自顧自養起了神,極爲鎮定自若,倒是那三位太上長老,則有些驚疑不定,幾度試探羽天齊,可羽天齊,卻猶如老僧入定,沒有任何反應,這不禁令三人頗爲不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夜幕降臨,這劍堂也只不過陸續來了三、四名太上長老,而且修爲都極爲普通,僅僅都是初入通天境的劍修,別說劍宗之主,就連那羣頂級強者都沒有一個現身,顯然,他們對羽天齊根本不屑一顧,而且,這些到來的太上長老,也只是聽聞宗門內來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故此出來見識一般。
“九師兄,就是此子是我劍宗的弟子?”這最後到來的一名太上長老,一見到神色恬淡的羽天齊,就怒了起來,因爲他一眼就看出,羽天齊只是一名初入帝境的修者,這根本不足以讓他們這羣長老出面相見,“九師兄,你可是主事長老,就一個弟子迴歸宗門,有必要小題大做,將所有太上長老喚來嗎!”
此人口中的九師兄,正是那爲首的太上長老,其一聽聞,頓時苦笑地搖起頭來,一名初入帝境的弟子迴歸宗門,自然不能夠引起他的重視,可是,羽天齊是普通的帝境弟子嗎?先不說陸心武稟報上來的關於元陽星的情況,光是自己所見羽天齊施展出的劍法,他就可以肯定,羽天齊絕對是一個真正的劍修強者,在劍法上的造詣,絕對要比大多數的太上長老厲害。
“師弟,這位道友的確有些不同,他應該不是普通的劍宗弟子!”九長老想了想,也只能如此說道,其實,他到現在,也不敢確定羽天齊是不是真的是劍宗隱世的強者。
來人聽聞,頓時不屑的哼了聲,顯然對於九長老的話不屑一顧,不過,既然九長老如此說,他也不好反駁,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羽天齊,微微思肘片刻,這名老者就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羽天齊身前,厲聲道,“小子,你究竟是哪位長老的弟子,還不趕緊如實道來!你知不知道,就你今日之舉,已經以下犯上,觸犯了本門的門規!”
羽天齊聽聞,神色如常,仍就緊閉着眼睛閉目養神,不過其身後的張燕,卻是一臉緊張地注視着這到來的老者。要說此刻這大殿中,最心驚膽顫的,莫過於她,因爲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劍宗的太上長老,而且還將氣氛搞得如此僵。
見羽天齊不搭理自己,那長老心中怒火更甚,也不繼續開口,僅僅冷笑一聲,右手突然朝前一探,抓向羽天齊的衣領,而就在此刻,羽天齊驟然睜開了雙眸,目光如電地盯了眼老者,這一刻,羽天齊施展出了混沌之瞳,加上自己強橫的靈魂之力,頓時讓那老者渾身一顫,整個人悶哼一聲倒退了一步。
“心劍!”
羽天齊的一個眼神就將老者的神識重創,這頓時令場中所有長老爲之動容,不過那爲首的九長老,卻是更加驚駭,羽天齊這目光中所蘊含凌厲的靈魂攻擊,分明就是心劍,他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在心劍上也會有如此可怕的造詣。
劍宗三大絕學,心劍、氣劍和靈劍,羽天齊已經展露了三大劍訣,哪一樣,都讓這位九長老望塵莫及,此時此刻,他終於可以肯定,羽天齊絕對是劍道中的佼佼者,即使自己整個宗門內,敢說穩勝羽天齊的,也不出五指之數。
“諸位長老,看來劍宗還有許多人不願意出來一見啊!既然如此,那在下就親自請他們出來了!”說到這裏,羽天齊驟然釋放出了自己的靈魂之力,因爲在陰陽極地中的蛻變,羽天齊如今的這具肉身已經足以承載着自己強大的靈魂之力,所以在來元鼎聖地的路上,羽天齊就將自己的靈魂之力解封了。
如今,羽天齊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靈魂之力釋放開來,頓時化作一股無形的靈魂風暴,席捲了整個劍宗,不管內宗還是外宗,此刻全部被羽天齊的靈魂之力所佈滿,那虛空之中,驚雷陣陣,狂風大作,似乎虛空毀滅了一般。若不是羽天齊控制的極爲精準,並沒有讓這股恐怖的靈魂風暴降臨在劍宗之內,否則就劍宗這無數的外門和內門弟子,在這一刻都會遭到免頂之災。
“好可怕的靈魂之力!你隱藏了修爲!”
這一刻,要說感受最深的,莫過於大殿中的諸位太上長老,在羽天齊這股靈魂風暴出現之際,他們就全力催動自己的靈魂之力抵擋,可是,讓他們驚駭莫名的是,縱使他們拼盡全力,也堪堪自保,根本難以反抗。這一刻,他們只能紋絲不動的立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地看着羽天齊。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股靈魂風暴的效果極好,在出現之際,劍宗深處便爆發出了數股恐怖的氣勢,然後,伴隨着一道道破空聲響起,不一會的功夫,就有許多強者趕來,一時間,整個劍堂聚集了不下二十位長老,而且其中還有幾位長老的修爲,都超過了那位九長老。
不過,他們雖然到來,但卻也無法壓制住羽天齊,因爲在他們踏入劍堂之際,他們才真正感受到羽天齊這股靈魂風暴的全部威力,以他們的修爲,也只能自保,根本無法抗衡。
“道友,收手吧!”
就在衆人臉色愈發難看,不知該如何示好時,一道無奈的嘆息聲突然響起,然後,一名神色普通的中年人突兀的出現在劍堂之內。此人一出現,雖然無法壓制羽天齊的靈魂風暴,但卻也隔絕了這股靈魂風暴對劍堂的壓制,讓那羣長老得以喘息。
“恩?”羽天齊看着這突然到來的中年人,終於露出抹笑容,收掉了自己的靈魂之力,然後站起身,目露精芒地看着來人道,“你是劍宗之主?”
來人點了點頭,並沒有隱瞞,道,“在下劍奠熙,乃如今的劍宗之主!”
“劍奠熙?劍辛崖是你何人?”羽天齊喃喃唸叨了一句,反問道。
“恩?”劍奠熙一怔,沒想到羽天齊會提及劍辛崖,頓時思肘片刻,才如實相告道,“劍辛崖始祖是在下的太祖爺!”
劍奠熙並沒有隱瞞,他是劍辛崖的第十一世孫,劍辛崖算是他的老祖宗。羽天齊聽聞後,心中很是感慨,劍辛崖,是羽天齊上一輩子的師兄,他和歐晨,都是羽天齊在劍宗所認識爲數不多的同輩人。後來因爲自己成爲上仙七道的盟主,劍宗崛起後的宗主之位就落在了劍辛崖頭上,而歐晨,則是劍宗的頂級煉器大師,自己三人,是當時劍宗最爲耀眼的三大後起之秀,也是劍宗崛起的奠基人。
“沒想到,你是劍辛崖的後人!”羽天齊大有深意地說了句,又突然開口問道,“你習練了劍典?”
“劍典?”劍奠熙聽聞,神色頓時一變,劍典,乃是劍宗的第四大絕學,也是不爲世人所知的最強絕學,在劍宗內,也只有宗主和歷任幾位太上長老知曉,劍奠熙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知道劍典。而且,聯想到羽天齊提到的劍辛崖,劍奠熙更是心中一陣驚疑,縱使其如今已經達到了飛昇境,心志堅毅,靜若止水,但其周身元力仍就出現了細微波動,顯然,此刻的他,很是震撼,心緒很不平靜。
“道友,你究竟是何人,你爲何知道劍典!”劍奠熙目不轉睛地看着羽天齊,一字一頓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道,“我自然知道,因爲,我也修煉過劍典!”說着,羽天齊右手一抬,伸出了掌心,頓時,隨着一道銀芒閃過,在羽天齊的掌心上,出現了一柄銀色小劍,這柄小劍玲瓏小巧,猶如玉琢,周身散發着淡淡銀芒,雖然其沒有顯露出任何氣息,但它的出現,卻讓全場瞪直了眼睛,就連劍奠熙,也是一臉驚駭,再難保持鎮定了。
第230章 歸宗(下)
“劍嬰!”
這一刻,全場所有長老都爲之動容,一個個不自覺地站起身,驚駭莫名地看着羽天齊。劍法超絕,又會劍嬰,羽天齊的身份不言而喻,絕對是劍宗的前輩,加上羽天齊那恐怖的靈魂力量,衆人很難想象,羽天齊究竟強到了何等地步。至少,劍奠熙自認,比起靈魂力量,自己遠遠不如羽天齊。
“難怪他一直有恃無恐,他不僅是我劍宗的人,怕還是劍宗以前的前輩!”那九長老此刻感慨萬千,他根本想不到羽天齊會有如此驚人的來歷,而且,他也終於明白,爲何羽天齊一直給人一種高人一等的感覺,並不是羽天齊目中無人,而是人家有真正的身份和地位,尤其是其實力,更不是自己等人可比。
不過,想到這裏,包括九長老在內的所有長老又狐疑起來,羽天齊的確讓人震驚,只是,他的修爲卻是初入帝境無疑,而且從其根骨上來看,其分明年紀不大,根本不像那種潛修了很久的老怪物。
這一刻,在一陣猜疑後,那羣長老終於忍不住發出疑問,只聽九長老率先問道,“道友,您是劍宗以前的長老?”
羽天齊淡淡地看了眼九長老,搖了搖頭,道,“不是!”
“那你曾經是劍宗之主?”
“也不是!”
“那你是我劍宗以前的宗主繼承人?”
“都不是!”
伴隨着長老們七嘴八舌地相詢,羽天齊都是給予了否定的回答,這不禁令衆人深深皺起了眉頭。羽天齊既不是劍宗的長老,也不是劍宗曾經的宗主,那他又是如何會劍典的?而且還修煉出了劍嬰?想到這裏,衆人已經有些尋不到思緒了。
“閣下和太祖爺有舊?”就在衆人不知所措時,劍奠熙終於小心翼翼地問道,目光中閃着縷精芒。
羽天齊看了眼劍奠熙,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和劍辛崖認識,按輩分來說,他是我的師兄,歐晨是我的師弟。”
“什麼!這不可能!”伴隨着羽天齊的回答,那羣長老頓時不敢置信的驚呼一聲,劍辛崖和歐晨,可是劍宗萬載前名震天下的強者,劍宗誰人不知?可是,那畢竟是萬載前的人物,而羽天齊,又怎可能活過萬載,要知道,即使是最強的飛昇境強者,也最多在世俗呆上千年就必須得飛昇,否則壽元將要枯竭,而一般的修者,能活個幾百年就已經了不起了,達不到飛昇境,都得化作塵土,而羽天齊,又怎可能逃得過歲月的流逝。
“你究竟是什麼人,你怎可能在世俗界活過萬載!”那羣長老頓時又緊張起來,一個個面露警惕地盯着羽天齊,在他們看來,羽天齊的話太過匪夷所思,根本不足以令人相信。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已經在這世俗存在了萬載!”羽天齊輕嘆一聲道。
“那不知閣下尊姓大名!”就在衆人亂成一團時,劍奠熙突然止住了衆人的非議,對羽天齊問道,不過,在問出這句話時,劍奠熙突然莫名的緊張起來。
“呵呵,我名羽天齊,之前不就已經通報過了嗎!”羽天齊笑道,在自己來劍宗時,陸心武就將羽天齊的化名和本名通報了上去,只可惜,當時這羣長老並沒有太在意羽天齊的名字。而此刻,劍奠熙再次聽見,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雖然他之前沒有將這個名字聯想到什麼,但此刻,他已經有種猜測,羽天齊,很可能就是劍宗史上那位傳奇的劍修。
“您真的是太祖爺的師弟?也是當年挽救元鼎浩劫的那位羽天齊始祖?”劍奠熙緊張地問道,“還有,碧落雨祖師是您的……”
“呵呵,若說萬載前消滅妖主的,的確是我!而碧落雨,是我爺爺!”說到這裏,羽天齊終於如實道出了自己的身份。
衆位長老聽到這裏,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不過他們依稀回想起了那位被劍宗記錄在冊的傳奇劍修羽天齊,只是,他們萬萬想不到,當年那位傳奇劍修,竟然會活生生的出現在衆人眼前,這直叫他們有種做夢的感覺。
相對於長老們的一驚一乍,劍奠熙倒是沉穩了許多,不過其眼眸中,也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震驚。在一陣躊躇後,劍奠熙終於大喝一聲,止住了所有長老的非議聲道,“所有人留在劍堂,不得擅自離開!”說完,劍奠熙看向羽天齊,目光復雜道,“羽道友,您的身份太令人難以置信,在下一時也難以判斷真僞,可否隨我去一個地方,一切真相自有分曉!”
羽天齊聞言,絲毫沒有異議,爽快地答應了,吩咐張燕留在這裏等候,他便隨劍奠熙而去。
兩人離開劍堂後,直接來到了內宗後山的劍瀑前,羽天齊站在山巔,看着飛流直下的瀑布,微微一笑道,“你是要帶我去劍冢?”
“恩?”劍奠熙一愣,頓時苦笑起來,道,“看來羽道友真的是劍宗的始祖了,竟然連劍冢也知道!”劍奠熙之前還將信將疑,但聽到羽天齊直接說出了劍宗的禁地後,其就相信了大半,畢竟,劍冢可是劍宗的祕密禁地,並不是一般長老和弟子能夠知曉的。
羽天齊微微一笑,右手一揮,直接用道法隔絕了瀑布流水,露出了潛藏在瀑布後的山洞,然後,羽天齊腳尖輕點,直接飛入了洞中。
劍奠熙見狀,苦笑一聲,也沒有多說什麼,隨着羽天齊而入,“羽道友,您曾經來過這裏?”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不錯,這裏我只來過一次,那時候劍宗還處於荒廢中,被當時元鼎最強的三大勢力掌控了,我是潛入來此,遇見了我的爺爺!”兩人邊走邊聊,羽天齊回憶着萬載前的往事,這些往事,讓劍奠熙聽得極爲震撼和喫驚,這些祕密,可都是劍宗的隱史,歷代只有宗主和太上大長老知曉。
“看來,羽道友真的是我劍宗始祖了!”走到劍冢,劍奠熙已經確信,羽天齊並非他人假冒,否則不可能知道這麼多隱祕。
羽天齊淡笑一聲,沒有回答,兩人又走了一會,終於來到了洞窟的盡頭,一個偌大的山洞中。在這洞中,存在無數的長劍,每一柄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是劍宗歷代宗主和長老坐化留下的配劍,在這些長劍中央處,一柄巨大的石劍橫插在地面上,這柄石劍,就是劍冢的鎮魂劍,鎮壓着這劍冢內無數劍氣。
“沒想到,萬載時光過去,我竟然還有機會來此瞧瞧!”這劍冢,羽天齊死也不會忘記,正是自己練成劍典的地方,也是自己走上強者之路的開始。
羽天齊環顧了一圈,就收回了目光,淡淡地看了眼劍奠熙道,“宗主帶在下來此,不會僅僅帶在下故地重遊吧?”
劍奠熙聞言,微微一笑,當即走上前兩步,極爲恭敬的躬身道,“劍奠熙求見太上大長老,還請大長老現身相見!”
“恩?”羽天齊瞧見,眼中閃過抹精芒,沒想到,在這劍冢內,竟然還有劍宗強者隱藏,頓時,羽天齊散開靈識仔細搜索起來,半晌,羽天齊才感覺到來人的方位。之前初到時,羽天齊也掃視過劍冢,可是當時羽天齊並沒有發現人,直到此刻,自己全力施爲,才發現洞中真有一名強者隱藏着,其氣息若有若無,無跡可尋,若不是羽天齊的靈魂之力實在太過強大,怕羽天齊也很難發現這潛藏者。
“咦!好強的靈魂之力!”那隱藏之人感覺到羽天齊的探查時,第一時間響起道驚疑聲,然後,一名老者,一瘸一拐地從那劍冢後方的通道內走出,這老者身材瘦小,頭髮花白,尤其是其腿,有殘疾,不過,雖然其外表讓人看得忍俊不禁,但羽天齊卻深深地震撼了一把,這老者的修爲,絕對已經達到了化境,比起當年的碧落雨,都不遑多讓了。而且,尤其是其渾身的那股氣勢,凌厲至極,猶如一柄欲要出鞘的利刃!
“人劍合一的境界!”羽天齊目光深邃地打量着那名老者,而那老者,也在出現之時打量起了羽天齊,兩人對視許久,終於,那老者眼中流露出抹精芒。
“劍嬰!沒想到,閣下竟然練出了劍嬰!”那老者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便扭頭對劍奠熙道,“奠熙,你來打擾我的清修,就是因爲他?”
劍奠熙苦笑一聲,點了點頭,道,“師叔,的確如此!您曾經是劍宗之主,對於劍宗的一些隱祕也極爲清楚,弟子來此,就是想請師叔幫忙辨認一下,羽始祖的身份!”
“羽始祖?”那老者眉頭一皺,有些疑惑地看着劍奠熙。
劍奠熙點了點頭,微微沉凝一番,才一字一頓道,“師叔,他名爲羽天齊,他的爺爺,是碧落雨祖師!”
第三卷 名揚天下
第231章 噩耗(上)
“羽天齊!碧落雨祖師的孫子?”那老者聽見後,眼中精芒一閃,頓時,一股強大的氣勢暴湧而出,充斥滿了整個劍冢,瞬間籠罩住了羽天齊和劍奠熙。
雖然劍奠熙也是飛昇境強者,與那老者處於同一個境界,但兩者的實力,卻是天淵之別,至少,在老者這股強大的氣勢壓迫下,劍奠熙只能自保,無法抵抗。而羽天齊,卻是紋絲不動地佇立在場中,臉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少壓迫一般。
“擁有劍嬰!超強的靈魂之力!雖然修爲平平,但的確很是了不起!”那老者大有深意地說了句,忽然身形一閃,以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來到了羽天齊身前,這一刻,也不見老者怎麼蓄力,僅僅握出劍指,朝羽天齊胸口擊來。
羽天齊見狀,露出抹笑容,右手一揮,頓時,一道凌厲的劍氣射向老者,直接阻斷了老者的攻勢,然後,羽天齊在原地留下了道殘影,施展出了蝶影魅步,反攻向老者。
老者瞧見,神色無悲無喜,與羽天齊纏鬥在了一處。這一刻,兩人並沒有動用修爲,僅僅比拼着劍法與道法,頓時,一道道清脆的氣爆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兩人打得極爲激烈。
劍奠熙緊張的看着這一幕,並沒有出手阻止的意思,僅僅目不轉睛地看着。令他喫驚的是,羽天齊的道法和劍法之強,竟然連太上大長老都難以奈何,兩人爭鬥許久,都是平分秋色。
“好!好!好!”那太上大長老在與羽天齊對碰了最後一記後,兩人的身形才驟然分開,分落兩邊,而與此同時,太上大長老也罷了手,口中連道三聲好。
這一刻,在劍奠熙沒有反應過來時,那太上大長老就直接俯下身,雙膝跪地道,“不孝弟子劍鈺,拜見始祖!”
“恩?”劍奠熙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不過僅僅瞬間,他就反應了過來,想也沒想的跪倒在地,對羽天齊行起了三跪九叩大禮,雖然太上大長老劍鈺沒有盤問羽天齊一句,但既然劍鈺都已經承認了羽天齊的身份,劍奠熙自然不會懷疑。
羽天齊瞧見,心中感慨萬千,並沒有阻止他們的舉動,待他們行禮完,羽天齊才右手一揮,用一股綿力將兩人托起道,“我雖是劍宗萬載前的人,但這萬載,我卻沒有承擔起守護劍宗的職責,這些年,辛苦諸位守護劍宗了!”說完,羽天齊躬身,給兩人行起了禮。
劍鈺瞧見,第一時間用一股道法束縛住了羽天齊,止住了羽天齊的動作。不過,伴隨着羽天齊周身閃耀起一道銀色的光暈,羽天齊就掙脫了束縛,恭恭敬敬地對兩人拜了三拜。
“混沌領域!”劍鈺和劍奠熙對視一眼,均是苦笑一聲,至此爲止,他們已經深信不疑,羽天齊就是劍宗史上的傳奇劍修,混沌領域,就是其成名絕技,萬載時光,除了羽天齊,尚無第二個人類掌握這神奇的領域。
一時間,劍冢內倒是沉寂了下來,羽天齊和劍鈺、劍奠熙互相對望着,誰也沒有開口。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劍鈺率先一嘆,一瘸一拐地朝劍冢後方的通道走去,劍奠熙見狀,微微一笑,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領着羽天齊走向那通道。
通道並不深,在轉了個彎後就到了盡頭。這盡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裏面除了一張石桌外,就還有牆角擺着的一個蒲團,顯然是劍鈺平日裏打坐的地方。
“寒舍簡陋,始祖勿要見怪!”劍鈺歉意地說了聲,便邀羽天齊入座,而劍奠熙,則是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套茶具,爲衆人沏起了茶。
隨着滾燙的茶水升起嫋嫋熱氣,劍鈺才黯然一嘆,問出了心中最關切的問題,道,“始祖,這萬載的時光,您去了何處?爲何如今的您,還是如此的年輕!”
羽天齊惆悵一嘆,若是外人問及,羽天齊或許不會直言相告,但對於劍宗,這個自己爺爺傾盡了一生心血的宗門,羽天齊卻不會見外,當即,羽天齊將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的道出,聽得劍鈺和劍奠熙臉色精彩至極。
“沒想到始祖這萬載時光,竟然是墜入了輪迴通道,若不是恰逢人飛昇,始祖怕也很難脫困啊!”劍鈺和劍奠熙雖然語氣上很感慨,但心中卻極爲震驚,在輪迴通道中存在萬載,這是一般修者可以做到的事嗎?別說存活萬載,就算抵禦個一兩日,怕也沒有多少大能做到。不過,兩人也明白,羽天齊之所以沒死,還是仰仗着當年天下第一神算百曉生所賜的仙器。
“不過好在,始祖回來了!我劍宗名揚天下的機會也到了!”劍奠熙身爲劍宗之主,其最關心的,就是門派榮辱的問題,他此刻已經能夠預感到,待羽天齊恢復巔峯時,其實力,絕對可以冠絕整個寰宇。
“名揚天下?”羽天齊一愣,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此次回來,我並沒有打算長久留在世俗界!”說着,羽天齊將自己的想法道出。在羽天齊的計劃中,羽天齊並未想過參與到一些俗世的爭鬥中,羽天齊僅僅想收回異寶,然後在元鼎星四處逛逛,最後便安心潛修,等待飛昇,畢竟,劍宗雖然讓羽天齊記掛了無數載,但畢竟自己的親朋好友都已不在,羽天齊也沒了繼續留下的心思。“不過若是在我離開之前,劍宗遇見麻煩,我不會袖手旁觀!”
劍鈺和劍奠熙聽聞,均是無奈苦笑,他們也沒想到,羽天齊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過轉念一想,兩人也釋然了,羽天齊畢竟是萬載前的人,換做自己,怕也會迫不及待的去尋找曾經的親朋好友。
“呵呵,二位也不用遺憾什麼,劍宗有你們鎮守,雖不敢說傲視寰宇,但卻也是無人可欺,這對於劍宗來說,已然足夠!”若是劍宗沒有強者坐鎮,羽天齊說不定會留下多呆個幾百年,不過如今瞧見劍鈺和劍奠熙,羽天齊就改變了主意,兩人都是飛昇境的劍修,實力之強,遠超同級,有他們在,至少可以守護劍宗千年,自己留不留也變得無足輕重了。
“既然始祖決定了,我等也不會有異議!”劍奠熙苦笑一聲,隨即轉移了話題道,“始祖之前說,此次回來,是爲了那異寶?”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那異寶,你們或許知曉,是當年封印元鼎星的仙靈所留,他是我的好友,他的東西,我不希望落在別人手中!”
聽聞羽天齊的話,劍奠熙和劍鈺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道,“既然始祖開口,那此次異寶之爭,我等會全力支持始祖的!”
“呵呵,這倒不用,我回來,並不是想尋求劍宗的幫助。你們儘管按照原先的計劃安排行動便是!”羽天齊笑了笑,道,“好了,異寶之事暫且不說,你們還是給我說說元鼎聖地的變化吧!”
劍奠熙和劍鈺聞言,自然沒有異議,開始爲羽天齊講述起了元鼎聖地自萬載前往後的變化,同時,劍奠熙更是取出了歷代宗主所藏的祕史給羽天齊看,讓羽天齊大致瞭解了諸多情況。
“沒想到,當年爲了立足寰宇,元鼎聖地發生了這麼多的劫難!”雖然羽天齊來之前已經知道了一些,但並不詳細,羽天齊此刻才真正意識到,爲了元鼎聖地,元鼎星的本土修者付出了多麼慘痛的代價。
“當年的戰役,延續的時間太久太久,死的人也太多太多了!最後若不是碧祖師和邢塵始祖力挽狂瀾,怕元鼎聖地早已被其他勢力佔據了!”劍奠熙嘆息一聲道。
羽天齊心中充滿感慨,同時,羽天齊也知道了爲何劍鈺沒有選擇飛昇,一直滯留在劍宗內,本來以劍鈺的修爲,早可踏足上界,但劍宗爲了守護元鼎聖地,自萬載前就立下門規,門內的太上大長老必須在培養出足夠的實力後纔可飛昇,這期間,必須肩負起守護宗門和元鼎聖地的重責。
“劍鈺長老,這些年,辛苦你了!”對於這名身殘志堅的老者,羽天齊打從心底欽佩。
“始祖切莫如此說,比起您當年挽救整個元鼎聖地的壯舉來說,老朽這點事實在不值一提!”劍鈺惶恐道。雖然他的修爲比如今的羽天齊強,但是在心裏,他還是將羽天齊當做前輩慎重對待,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當年的犧牲精神,換來了劍宗這萬載的輝煌。可以說,沒有羽天齊,就沒有元鼎聖地的現在,就沒有劍宗如今的鼎盛,他們更不可能安心無憂的修煉到如今。
“對了,我爺爺是何時飛昇的?還有劍辛崖和歐晨,他們又是什麼時候飛昇的?”聊了許久,羽天齊突然心血來潮,問起了關於碧落雨和劍辛崖等人的事情。
劍鈺和劍奠熙聞言,均是一怔,神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眉宇間竟露出抹難色。
羽天齊一愣,頓時不明所以道,“怎麼?你們不知道?”
“不是!”劍奠熙惆悵一嘆,搖了搖頭道,“不敢欺瞞始祖,碧落雨祖師因爲有奇遇,壽元大大增加,守護了元鼎聖地兩千餘年才飛昇。而劍辛崖和歐晨始祖,他們並沒有飛昇,他們……隕落了……”
“什麼!”羽天齊聽聞,豁然起身,雙眸中閃過抹冷芒,同時,其手中的杯盞也不禁滑落,摔落成了碎片。
第232章 噩耗(下)
“什麼,你說他們死了?”羽天齊目光如炬地盯着兩人,一字一頓道,“你再重複一遍,你說他們死了?”
此時此刻,雖然羽天齊身上沒有爆發出什麼氣勢,但一股凜冽的殺意卻是瀰漫全場,這股殺意猶如實質,讓劍奠熙和劍鈺都是心中一驚,感覺渾身不自在。
兩人暗暗驚歎羽天齊實力的同時,不免也暗暗感慨羽天齊對劍辛崖和歐晨的情義,劍奠熙黯然一嘆,苦澀地言道,“不敢欺瞞始祖,太祖爺和歐晨始祖的確隕落了!”
說着,劍奠熙不等羽天齊繼續發問,又繼續解釋道,“昔年碧落雨祖師臨近千歲高齡,眼瞅着飛昇在即,他便出外遊歷,準備最後的飛昇之事,當時元鼎聖地雖然已經鞏固了地位,但仍有宵小之徒作祟。一次,正值邢塵始祖閉關之際,有強者潛入元鼎聖地,準備盜取我劍宗的劍訣,後來被劍辛崖和歐晨始祖發現後,便強行將那人擊成了重傷,不過那人極爲強橫,雖已重傷卻仍然逃出了元鼎聖地,劍辛崖始祖一怒之下,便帶人追趕。誰知,那人在元陽星上竟然布有埋伏,聯合幾名至強者對始祖展開圍殺,雖然我派高手已經獲取消息,第一時間趕往援手,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劍辛崖始祖爲了守護其他弟子,已然燃燒了元晶,最終含恨而去。歐晨始祖見狀,豈會善罷甘休,又帶人繼續追擊,結果這一去,就在沒有回來,只是最後,始祖留在劍宗內的靈魂玉簡破滅了!”
“此事一發生,立即震動整個寰宇,原本那羣偃旗息鼓的聖地又蠢蠢欲動起來,想趁我劍宗虛弱之際落井下石,不過,碧落雨祖師卻是突然回返,又坐鎮劍宗千年,這才助劍宗度過了最爲困難的一段歲月!”
在劍奠熙講述過程中,羽天齊雖然一直保持着安靜,但其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等到劍奠熙講述完,羽天齊才咬牙切齒道,“那爺爺可曾查出是何人殺的師兄和師弟?”
劍奠熙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沒有。雖然碧落雨祖師因爲機緣又有了悠久的壽元,但始終查不出昔日的兇手是何人,而且歐晨始祖如何死的,至今也是一個未解之謎!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羣人怕來歷不凡!”
“何止來歷不凡!有此實力敢來對付我劍宗的,又有幾個勢力呢!”羽天齊面沉似水地說道。
劍奠熙和劍鈺聽聞,都是暗暗一嘆,的確,有此實力的又有幾個勢力,除了那羣聖地和聯盟,怕再無其他,只可惜,他們一直沒有任何證據,卻也找不到真正的罪魁禍首!
“劍宗這無數年,爲何有如此多賊子來盜取劍訣?很多人對劍宗的三大劍訣感興趣?”在劍奠熙和劍鈺沉默時,羽天齊又突然開口問道。這個問題,早就讓羽天齊困惑許久,劍宗似乎無時無刻都在提放着賊子混入劍宗。
“始祖有所不知,那羣人並非是爲了三大劍訣而來,而是衝着劍典!”這一次回答的是劍鈺,只聽其悠悠說道,“當年劍辛崖始祖他們所發現的賊子算是最早一批潛入劍宗的高手,他們之所以對我劍宗劍訣如此熱枕,還是因爲劍典中的劍嬰修習之法實在太過厲害!雖然羽始祖您是記載中第一位修煉出劍嬰的劍修,但在你遭難時,碧祖師卻也修煉而出,也正是憑藉劍嬰,讓碧祖師成爲了寰宇中毫無疑問的第一人,所以很多強者和勢力都很眼熱我劍宗的劍典,這些年來,他們從未放棄過偷盜。”
說到這裏,劍鈺頓了頓道,“之所以歷代太上大長老會選擇在劍冢靜修,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守護劍典!這也是當年碧祖師所下的命令!”
“難怪!”羽天齊恍然大悟道。此時此刻,羽天齊才明白爲何要有太上大長老守護劍宗千年纔可飛昇,原來不僅是爲了聖地,更多是爲了劍宗這不傳之祕。
“哎,雖然碧落雨祖師爲我劍宗創下了輝煌,可惜我們這些後人卻是無能,自碧祖師之後,竟無一人修煉出劍嬰,否則擁有劍嬰的劍修,又豈是他人敢隨意招惹的!”劍鈺暗歎一聲道。
“恩?”羽天齊一怔,突然有些不明所以道,“怎麼,劍宗後來的宗主,就再無人修煉出劍嬰了?”
劍鈺點了點頭,不容置否道,“不敢欺瞞始祖,的確,這些年來,無人修煉出劍嬰,即使劍典,也只是領悟了其中的十之一二,所以在始祖到來時,我便認出了始祖,因爲劍宗這萬年來,除了始祖與碧祖師,就再無人修煉出劍嬰了!”
此刻聽見劍鈺的話,劍奠熙才猛然醒悟,難怪劍鈺沒有多問一句就確定了羽天齊的身份,原來是因爲如此,想到這裏,劍奠熙暗罵一聲,若是自己心思在慎密一些,也可以悟透這一層關係。
在兩人各自感慨時,羽天齊卻是皺起了眉頭,雖然自己昔年領悟劍嬰,是仗着混沌領域,但自己的爺爺碧落雨,可是憑藉真本事領悟出來的,有他在,傳承下修煉心得,理應可以培養出擁有劍嬰的劍修,可是,爲何他沒有培養出呢!想到這裏,羽天齊豁然起身,直接奔向了外面的劍冢。
劍奠熙和劍鈺瞧見,都是一愣,不過他們沒有多想,隨着羽天齊而去。重新回到劍冢時,羽天齊已經飄飛到了劍冢中央的石劍之上,正靜靜地感受着周遭的劍氣。對此,劍奠熙和劍鈺都沒有多話,也沒有打擾羽天齊。
羽天齊感受許久才睜開雙眸,神色間流露出抹迷茫,這石劍,仍是萬載前的鎮魂劍不假,而且也是修煉劍嬰的必備條件,按理說,鎮魂劍沒有異樣,理應可以修煉出劍嬰纔對。想到這裏,羽天齊豁然看向劍奠熙道,“將天劍令拿來!”
天劍令,劍宗歷代掌門信物,也是蘊藏着劍宗第四大絕技劍典的祕牌,羽天齊當初修煉出劍嬰,正是憑藉天劍令和鎮魂石。
“天劍令?”聽見羽天齊提到天劍令,劍奠熙和劍鈺對視一眼,神色均變得古怪起來,過了一會,還是劍鈺苦笑一聲道,“始祖,天劍令不在劍宗之內!”
“恩?”羽天齊一愣,頓時有些不明所以道,“天劍令不在劍宗,那在何處?”
劍鈺黯然一嘆道,“始祖有所不知,其實當年劍辛崖和歐晨始祖出事時,正是劍辛崖始祖傳位給歐晨始祖的時候,那時劍辛崖始祖自知無法修煉出劍嬰,就想讓歐晨始祖試試,繼承宗主之位。可是歐晨始祖還沒成功就遭遇了不測,隨之消失的,還有天劍令!”
“天劍令因晨兒遺失了?”羽天齊大喫一驚,臉色變得極爲難看,此刻,羽天齊才知道,爲何劍宗這些年不再有劍修凝聚出劍嬰,原來是少了修煉劍嬰的必備工具,雖然有劍典口訣,但少了天劍令,還是不足,而這,也是爲何自己爺爺碧落雨無能爲力,沒有培養出擁有劍嬰的劍修。
“爺爺深知沒有天劍令是無法修煉出劍嬰,仍然執意讓劍宗繼續修煉劍典,怕爺爺一來是爲了掩人耳目,不給當年那羣賊子知曉劍典的奧祕,二來,也是爺爺想借此震懾寰宇,不讓衆人知道劍宗無法修煉劍嬰了!”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心中感慨萬千,自己的爺爺碧落雨雖然傲視寰宇,但其卻也不能改變這一切既定的事實。難怪自己爺爺留在寰宇的最後一千年會去各處歷練,怕其更多的目的,是探查天劍令的下落,只可惜,最終碧落雨也沒有成功,遺憾飛昇而去。
想到這裏,羽天齊黯然一嘆,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道出,聽得劍鈺和劍奠熙臉色大變,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天劍令竟然是修煉出劍嬰的必備條件。“難怪!難怪這些年我們修煉不出劍嬰,原來其中竟然有如此隱祕。而碧祖師,怕消息走漏,所以纔不願直言相告!”
劍鈺和劍奠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陰晴不定,不過最後,兩人全部惆悵的一嘆,事情這般,他們又能如何。不過,就是此刻,劍鈺卻是忽然一怔,有些不明所以道,“始祖,您說天劍令是修煉劍嬰的必備條件,但是您此世似乎並沒有憑藉天劍令和鎮魂劍就修煉出了劍嬰啊?”
“我?我與你們的情況不同!上一世我已經凝聚出了劍嬰,而且也掌握了劍典,有混沌領域的配合,凝聚劍嬰也並非什麼難事!”羽天齊解釋道。
“原來如此!看來不尋到天劍令,怕我劍宗日後都無法出現擁有劍嬰的劍修了!”劍鈺愁苦地嘆息一聲,其修煉這麼久,也是想有朝一日修煉出劍嬰,可現在他才知道,自己的夢想其實是個幻想,不尋到天劍令,怕他此生都沒有這樣的機會了。同樣,劍奠熙也是一籌莫展,知道了這個消息,他的心情又豈能好的起來。
羽天齊瞧見兩人的模樣,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好了,二位,之所以將此事告訴你們,並不是要破滅你們的希望,只是告訴你們事情真正的原委!至於修煉劍嬰,以前的確做不到,但是現在,我卻有辦法讓你們修煉出!”
第233章 血仇
“什麼,始祖,您能讓我們修煉出劍嬰?”羽天齊此話一出,劍奠熙和劍鈺都是大喜過望,他們怎麼也沒料到,自己等人還有這樣的希望,不過,歡喜之際,他們又變得忐忑起來,想當年碧落雨都沒有辦法讓後人修煉出劍嬰,羽天齊難道就有嗎!
似乎看出了兩人的擔憂,羽天齊堅定地點了點頭,道,“不錯,天劍令中其實蘊藏的是劍嬰玄奧的變化,配合劍典功法領悟,加上這鎮魂劍的幫助,才能夠爲劍修提供修煉劍嬰的契機,如今你們修煉劍典已經有了一定的火候,只是缺乏對劍嬰玄奧變化的理解,所以才很難摸到入門之欄。爺爺當初雖沒有將天劍令遺失的事告訴你們,除了怕走漏消息外,其實也是期盼你們中有人能夠有機緣領悟其中的玄奧。換句話說,天劍令雖然也是修煉劍嬰的一個條件,但並不是最重要的!”
“始祖,您的意思是說,沒有天劍令,我們還是有機會修煉出劍嬰的?”劍鈺有些疑惑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不錯,的確是這個意思,只是這個機會卻微乎其微!不過無妨,既然我回來了,自然會解決這個問題!”說話間,羽天齊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塊陰陽兩極石,這還是羽天齊煉器剩下的一些邊角料,不過,這塊兩極石,此刻卻有了大用。
只見羽天齊輕喝一聲,直接施展出了混沌領域籠罩住了這塊石頭,然後羽天齊緩緩閉上雙眸,將心神沉入這塊石頭內,頓時,羽天齊將劍嬰的玄奧融入了其中,當然,僅是如此,憑藉這陰陽兩極石卻是無法封住那玄奧中凌厲的劍意,做完這些,羽天齊直接用寂滅之力裹住了石頭,再用混沌領域封印住了寂滅之力,最終再施展出了陰陽領域,將混沌領域包裹其中,在石頭上佈下了結界。
做完這些,羽天齊輕輕一丟,就將石頭丟給了劍鈺,道,“這塊石頭,可以暫代天劍令讓你二人領悟劍嬰,能否成功,就看你二人的悟性了!”說完,羽天齊將一套打開封印的法訣告訴了二人。
“雖然我可以暫時用兩大領域封印這些玄奧,但時間久了,它還是會消散的,無法取代真正的天劍令,在我存世這段期間,我會盡力尋找天劍令!”羽天齊淡淡道。
劍奠熙和劍鈺聽聞,神色都不禁動容起來,雖然眼前的這塊石頭無法暫時取代天劍令,但卻也給了兩人一個機會,兩人又豈會不高興。只是,一說到天劍令,兩人又變得憂心忡忡,當年碧落雨都沒有尋到,羽天齊又會有機會尋到嗎?想到這裏,劍奠熙遲疑道,“始祖,那不知我們該做什麼配合您?”
羽天齊搖了搖頭,道,“什麼都不用,如今的劍宗,還是安心應對接下來的異寶現世之事吧!尋找天劍令,我自有辦法!”說完,羽天齊也沒有久留,在劍奠熙的帶領下離開了劍冢,只留劍鈺在劍冢內開始參悟劍嬰修煉之道。
當然,羽天齊和劍奠熙離開後,並沒有回返劍堂,而是在劍奠熙的帶領下,來到了劍宗的劍祠內,這是供奉劍宗昔日大能之地,是劍宗的祖祠,羽天齊之所以來此,是想祭奠劍辛崖和歐晨。
劍祠很大,有上中下三層,下層中層供奉的是劍宗昔日隕落長老的地方,令羽天齊喫驚的是,這萬載時光,爲劍宗戰死的長老極多,這裏的令牌,足有數百之多。從這些令牌不難看出,爲了劍宗的傳承和守護元鼎,劍宗這萬載來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始祖,劍祠供奉的都是隕落前輩,那些飛昇的前輩並不在此列!”在劍奠熙的帶領下,羽天齊來到了第三層,這第三層的令牌就少了很多,只有五六十塊,而這裏供奉的,都是一些爲劍宗立下汗馬功勞大能靈牌。
羽天齊放眼望去,其中不乏有劍宗曾經的太上長老和宗主,顯然,這些人也都沒能成功飛昇,爲劍宗戰死沙場。
看到這裏,羽天齊心中浮現出股悲涼,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爲了今日的劍宗輝煌,劍宗的先輩犧牲的太多太多。
接過劍奠熙遞來的安靈香,羽天齊極爲鄭重的對着所有令牌拜了三拜,最終纔將目光投到了最中心處的劍辛崖和歐晨的靈牌上,在他們的靈牌下方,還記載着二人的平生事蹟。羽天齊默默地看着,雖然已經天人永隔,但羽天齊腦海中,始終回憶着兩人的音容相貌,似乎萬載前三人聚首的一幕,只發生在昨日一般。
“師兄、師弟,你們的仇,我會報!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我也要將兇手揪出,上窮碧落下黃泉,縱使其已經飛昇,我也要將其一脈全部剷除,以誥二位的在天之靈!”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羽天齊鄭重的立下血誓,表達了自己復仇的決心。
劍奠熙看的心潮澎湃,他雖然是萬載後的人,但他也能依稀感受到羽天齊三人間的情義。“始祖,太祖爺和歐晨始祖在天之靈若是知道您的決心,他們會安息的!”
“會嗎?這不夠,我要那些兇手,血債血償!”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了聲,目光就驟然看向了兩人靈牌旁的一塊靈牌。
劍奠熙瞧見,順着羽天齊目光望去,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因爲那靈牌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的靈位。
“咳咳,始祖,當年所有人都以爲你在劫難逃,所以就……”說到這裏,劍奠熙再也說不下去了,急忙說道,“我這就撤去這塊靈位!”
說着,劍奠熙就要上前,可是,羽天齊卻是率先一步攔住了劍奠熙道,“不用了,讓它留在這裏吧!上一輩子,我的確死了!”
說完,羽天齊頭也不回地轉身而去。劍奠熙聽聞此話,神色一呆,轉瞬之間,他就反應過來,臉色大變,急忙追上羽天齊道,“始祖,您是想……”
“我之前已經說過,我不會再過多插手劍宗之事了!”劍奠熙話尚未說完,羽天齊就打斷他道,“原本我是想回歸劍宗,爲元鼎聖地出一份綿力,但是現在,我改變了主意,因爲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你明白嗎!”
劍奠熙一怔,迎上羽天齊炯炯的目光,心中頓時一突,他自然明白羽天齊所謂更重要的事是什麼,那自然是爲了復仇,不僅是爲了死去的劍宗先輩,更是爲了羽天齊曾經的親朋好友。
“始祖,您如今修爲未復,這麼做,實在太危險了,萬一您出個什麼意外,讓我們日後如何向劍宗的先輩交代!”劍奠熙心中明朗,羽天齊讓其將他當做一個已死之人,就是想單槍匹馬的去報仇,這樣不至於連累劍宗,可是對此,劍奠熙肯嗎?答案是否定的,萬一羽天齊出個意外,他還真不知道日後飛昇上界,如何對劍宗的先輩,尤其是碧落雨解釋。
“你不用多言,我心意已決!”羽天齊擺了擺手,有些疲憊道,“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這等血仇不報,我枉爲人!再者,你不用擔心我,在實力不夠之前,我不會莽撞行事的。”
說到這裏,羽天齊看向劍奠熙道,“如今劍宗仍就處於風雨飄渺中,異寶現世,勢必會對劍宗乃至整個元鼎聖地產生衝擊,如今你們這些劍宗的主事者要做的,就是盡力增加力量,不要爲其他事分心。奠熙,你要記住,你們的職責,是保存劍宗的道統,將劍宗一直延續下去!”
迎着羽天齊目光,劍奠熙心情久久無法平復,也不知過了多久,劍奠熙才神色一凜,極爲嚴肅道,“始祖,我明白了,您放心,我一定會誓死守護劍宗!”
“有心就好!”羽天齊拍了拍劍奠熙的肩膀,略顯疲累道,“今日就聊到這裏吧,我需要靜修三日,三日後,帶我那名弟子來劍崖見我!”說完,羽天齊不待劍奠熙開口,閃身而去,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劍奠熙瞧見,嘴角露出抹苦笑,雖然自己的修爲遠超羽天齊,但羽天齊那強大的靈魂力量,卻讓自己無跡可尋,羽天齊如何離開,劍奠熙都探不出個究竟。
黯然一嘆,劍奠熙也就沒有再做糾結,朝着劍堂而去,那些太上長老至今還等在那裏,劍奠熙自然要處理善後之事。原本,羽天齊打算光明正大的迴歸劍宗,可因爲昔年的血仇,羽天齊改變了主意,劍奠熙也只能讓所有太上長老發下毒誓,隱瞞下了羽天齊迴歸之事,不得外泄。
第234章 異寶現世之祕
三日後,劍崖之上,劍奠熙親自帶着張燕來見羽天齊。這三日來,羽天齊一直站立在劍崖上,俯視着劍宗全景,羽天齊沒有修煉,僅僅靜靜地回憶着,重溫萬載前那熱血的生活,如今,羽天齊能做的,只是在回憶中祭奠那些昔日的親朋好友們。
“始祖,您的弟子帶來了!”劍奠熙走上劍崖,遠遠的施了一禮,道。
羽天齊聞聲,輕輕嗯了聲,緩緩轉過了身,讓劍奠熙回去後,羽天齊便直截了當地對張燕說道,“如今你已經清楚了我的身份,我只問你,你願不願意代爲師守護劍宗千年?”
“恩?”張燕一愣,沒想到羽天齊會問及此事,當即,張燕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師父之命,弟子莫敢不從,縱使師父不曾交代,弟子也會盡心盡力地守護劍宗!”說到這裏,張燕忽然變得忐忑起來,輕輕加了句道,“不過師父您也知道,弟子實力低微,怕做的不好!”
“無妨,既然收你爲徒,我自然會讓你擁有足夠的力量!”羽天齊淡淡地說了聲,目光就看向了遠方,既然自己還肩負着血仇,那守護劍宗,羽天齊也只能交給張燕去做,因爲羽天齊不知道,自己這一去還有沒有命回來,畢竟,羽天齊知道,這報仇之路很危險,否則自己的爺爺碧落雨當年就會手刃了仇人。
“以爺爺的神通,又豈會查不出幕後真兇,爺爺之所以沒有行動,怕還是忌憚對方的實力!”羽天齊倒不是覺得自己的爺爺碧落雨不敢去報仇,而是覺得碧落雨怕復仇會爲劍宗引來彌天大禍,畢竟,劍宗的根基並不穩,雖然碧落雨自己可以橫掃了整個寰宇,但其沒有將對方連根拔起的信心,一旦他飛昇,對方強者必定會將仇恨轉移到劍宗身上,屆時,少了強者坐鎮的劍宗必定要遭受滅頂之災。
分析清楚事情的始末,羽天齊就更堅定了自己復仇的決心。碧落雨因爲身份的問題不敢出手,但自己不同,至少目前爲止知道自己是劍宗的人不多,而且加上萬載時間過來,劍宗也站穩了腳跟,自己又何懼之有。
一個月後,羽天齊就向劍奠熙和劍鈺告辭離開了劍宗,之所以此刻離開,羽天齊還是想去元鼎星上轉轉,看看昔年自己成長的足跡。對此,劍奠熙和劍鈺也沒有異議。這一個月來,羽天齊將全部的心思放在教導張燕上,不僅讓她的修爲突飛猛進,同時也用陰陽極地替其洗髓易筋,雖然其修爲仍就低微,但其潛力卻完全被羽天齊挖掘了出來。只要假以時日,她必然能夠成長起來。
羽天齊的離開,無聲無息,僅僅與劍奠熙二人說了聲便離去了。在來到迴天山脈外圍,羽天齊直接憑藉混沌領域穿過劍宗的護宗大陣,離開了迴天山脈。
然而,令羽天齊沒想到的是,在羽天齊踏出護宗大陣時,一股靈魂顫動突然自遠方襲來,似乎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牽扯着羽天齊的靈魂。
“什麼東西竟然能引起我的共鳴?”羽天齊心中震撼,目光遙遙地看向遠空,只是,雖然羽天齊的靈魂之力已經很強,但還是難以觸及那股顫動的源頭。
“似乎是穿過了時空傳達來的力量!”羽天齊沉下心,靜靜地用靈魂之力感受着這股共鳴,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豁然睜開雙眸,不敢置信道,“是六道輪迴之力!”
羽天齊此刻的震驚難以言喻,六道輪迴之力,是羽天齊上輩子在好友天佑留下的仙府中獲得的神祕力量,當年在天佑封印元鼎時,羽天齊正是藉助這股力量突破瓶頸,達到飛昇境。只是後來在與妖主大戰後,羽天齊肉身崩潰,不得不將其重新封印回了天佑的仙府中,原本羽天齊以爲會有其他人有機緣獲得此力,但羽天齊沒料到,萬載之後,這股力量似乎還存在那仙府之內。
“當年我雖切斷了靈魂聯繫,但靈魂烙印還在其中,沒想到萬載過去,這股力量竟然還能感覺到我的存在!”羽天齊心中震撼,原本羽天齊以爲如此悠久的時光過去,那股烙印肯定會消亡,但現在看來,事情恰恰相反,自己昔日留下的烙印,仍就堅不可摧。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這一刻,羽天齊發現這一異變,心電急轉之間,猛然醒悟過來,“異寶現世,原來,是這六道輪迴之力啊!”此時此刻,羽天齊忽然大笑起來,因爲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被傳言的神乎其神的異寶,竟然是當年自己留下的六道輪迴之力,怪不得邢塵曾言,自己與這異寶有緣。
“這異寶出現也是近二十年間,一定是我脫離了輪迴通道,它感受到我的存在,所以就開始掙脫空間束縛,引起了異變,這才引出了異寶現世的事情。”羽天齊想通這些,突然變得啼笑皆非,原來這異寶現世,竟是因自己而起。
“之前都處在劍宗護宗大陣內,所以未曾感受到它的召喚,但現在,我可以確定,這正是六道輪迴之力在呼喚我!”羽天齊感慨萬千,六道輪迴之力,自然是世間最爲神妙的力量,縱使當初恢復神通的天佑,也對其難以駕馭,難怪這六道輪迴之力會引起整個寰宇的震動。
“呵呵,天佑仙府的封印倒是極強,想要衝破封印,也不是簡單之事啊!”羽天齊喃喃自語道,若不是天佑仙府鎮壓着六道輪迴之力,怕自己當初重現人間時,那六道輪迴之力就會破開虛空,迴歸而來。不過,即便如此,羽天齊也感覺到,天佑仙府的封印越來越弱了,那六道輪迴之力,遲早會突破封印來尋自己。
“六道輪迴之力!寰宇的震動!”羽天齊喃喃自語着,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的嘴角露出抹濃郁的笑容,“正愁尋不到報仇的契機,如今看來,真是天助我也!”想到這裏,羽天齊毫不猶豫地催動起自己當初留在六道輪迴之力中的封印,直接與其建立了感應,羽天齊通過自己的意志,第一時間安撫下了六道輪迴之力的呼喚,讓其重新歸於平靜。
“現在尚不是你解封之際,還需要多按捺數月啊!”羽天齊自語一聲,見那呼喚減弱了,羽天齊才重新縱身而起,朝着那呼喚的相反方向而去。雖然羽天齊知道即使如今自己全力催動,也只是減緩那六道輪迴破開封印的時間,但這對於羽天齊來說已經足夠,在此期間,羽天齊有足夠的時間爲六道輪迴破開封印做準備。
元鼎星的西面,號稱西元的領地,這是羽天齊上輩子長大的地方,羽天齊既然要故地重遊,第一站自然選擇了此處。
不得不說,相較於萬載前,這西元已經變化極大,以前聞名的宗門和勢力,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中。就連羽天齊學藝的玉衡學院,也已經消失。羽天齊踏遍萬水千山,竟沒有尋到一絲前世的記憶。
“歲月果然是真正的大殺器,在時間長河中,任何東西都會被泯滅!”羽天齊最終黯然離開了西元,朝着元鼎星南部地區而去。在這南元中,變化也依舊極大,不過,讓羽天齊安心的是,至少在這南元,還有一處羽天齊上輩子熟悉之地,海環福地!作爲上仙七道之一,海環福地保留了下來,一直傳承至今。
站在南元南面的海濱上,羽天齊遠眺着一望無際的大海,似乎在那距離海岸線遙遠的大海深處,羽天齊能看見海環福地的宗門一般。
身形一展,羽天齊毫不猶豫地朝海環福地宗門而去,在近海區域,羽天齊依稀能看見許多遠洋出海的船隻。對於這些船隻,羽天齊再熟悉不過,上面乘坐着出海尋找仙緣的修者。顯然,這羣人都是衝着加入海環福地而去,這是萬載前就已經存在的現象,沒想到萬載過去,還有如此多的人繼續着這個傳統。
對於這些人,羽天齊並沒有太過在意,僅僅自顧自地朝前掠去,在疾馳了一個時辰後,羽天齊終於抵達了海環福地的宗門。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光明正大地拜訪,僅僅以混沌領域隱匿了身形,潛進了海環福地的宗門。
相較於自己記憶中的海環福地,如今這裏的宗門變化並不大,羽天齊輕車熟路地來到主島深處,直奔海環福地的宗祠而去。在這宗祠內,羽天齊看見了許許多多的靈位,羽天齊一直看到最深處,才發現幾塊自己熟悉之人的靈位。
“李秋泉!方琳!呂承宏……”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讓羽天齊越看越憤怒,越看越心驚,羽天齊絕對沒想到,自己昔日所認識的海環福地大能幾乎都已經隕落,看到最後,羽天齊的臉色已經陰沉似水,不過,羽天齊仍就焦急找尋着自己熟悉的那個人名。
慶幸的是,當羽天齊看完所有名字也沒有見到自己想着的那個人,這不禁令羽天齊暗鬆一口氣,她的靈牌不在這裏,只能說明她成功的飛昇了。“李夢寒,希望你沒有事!”羽天齊喃喃自語道,羽天齊要找的,正是李夢寒,羽天齊萬載前的紅顏知己。
不過,雖然李夢寒似乎沒有隕落,但其至親卻全部隕落,毫無疑問,當年爲了對抗外來入侵者,海環福地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你們的血仇,我會爲你們報的!”羽天齊神色一凜,恭敬地給那些靈位鞠了三躬,然後目光緩緩落在了李秋泉和方琳的靈牌上,這兩人,正是李夢寒的父母,自己的岳父岳母。
第235章 故地重遊(上)
離開海環福地,羽天齊的心久久無法平息,不僅是因爲自己的岳父岳母與許多至交好友隕落,更是因爲如今海環福地的實力已經一落千丈,雖然其仍就是南元修者心目中的修煉聖地,但令羽天齊惆悵的是,整個宗門沒有一名飛昇境強者,即使半步飛昇境的強者都沒有,最強的也只是通天九境巔峯修爲,這等實力,別說立足於一處聖地上,即使是一顆普通星球的主宰,都不一定能夠坐穩位置。
羽天齊知道這些後,才明白爲何當初遇見痞子龍時,後者說如今的上仙七道已經名存實亡,因爲如今有能力守護元鼎聖地的,只有劍宗,可謂一榮俱榮,一損皆損。
“罷了,這或許就是宿命,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屹立在這個世界上!”羽天齊暗歎一聲,默默地離開了海環福地。對於海環福地的宿命,羽天齊並不關心,所謂潮起潮落,風水輪流轉,一個皇朝有輝煌自有沒落,這種世事無常,羽天齊早已看開。
延着記憶中的路線,羽天齊朝東元而去,一路上,羽天齊看到的僅僅是一片陌生的環境,這更讓羽天齊無心留戀此地。
“恩,那是火羽城?”然而,就在羽天齊穿過了南元大半的區域,快要接近與東元的交界處時,羽天齊突然看見了一座熟悉的城市,當然,所謂的熟悉,也只是其在自己記憶中是一處熟悉的地兒,但如今此城的面貌,卻是很陌生。
“南陵城?”羽天齊飛到此城的上空,看着城門口上的大字,心中竟有些酸楚,這南陵城,在萬載前應該是火羽城無疑,是羽家的主城,是羽天齊自小長大的地方。雖然上一世因爲羽家老祖的背叛,羽天齊與羽家反目成仇,最終成功的復仇了羽家,但羽天齊並沒有趕盡殺絕,而是給羽家留下了希望。只是人算不如天算,羽家最終還是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
羽天齊觀望許久,最終還是落下身形,走進了這座陌生的城市。以羽天齊的感知,僅僅片刻的功夫就弄清了此城的勢力分佈,令羽天齊無言的是,的確如自己所想,羽家徹底消失了,這座城內,根本沒有一個姓羽的家族或者勢力。
“或許是離開了,又或許是真的消失了,誰知道呢!”羽天齊自嘲一笑,最終還是轉身而去,離開了羽家昔日的主城區。不過,就在羽天齊剛走沒幾步,一道聲音卻是吸引了羽天齊的注意力。
“羽戈!你倒是快些,就要到了,再堅持會!”
羽天齊聞聲,微微一愣,抬首望去,只見遠處一名黃衣青年正拽着一名白衣青年快速地跑着,兩人都僅僅只有元者的修爲。兩人片刻的功夫,就與羽天齊插肩而過,跑到了內城前,與那門口的守衛交流了幾句,最終兩人臉色慘白,無力的朝回行來。
“揚哥,對不起,都怪我,錯過了一年一度的選拔大會!”兩名青年垂頭喪氣地走回來,那白衣青年,極爲懊惱地自責道。
黃衣青年心情很不好,狠狠地看着白衣青年,最終其還是無力的一嘆,拍了拍白衣青年道,“罷了,這或許是命,走吧,明年再來!”說話間,兩人已然遠去,消失在了人潮中。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兩人,眉頭忽然一皺,兩人來此的目的,羽天齊自然清楚,似乎今日是此城城主選拔護衛隊的日子,在那內城中,有許多修爲不一的修者在進行着考覈,而這兩人,是錯過了報名時間被淘汰了。
“他姓羽,難道是羽家的人?”羽天齊心中頗爲好奇,頓時邁步而上,跟着兩人前去。
這兩名青年,徑直地離開了南陵城,朝着南陵城的東面而去。走了半天,兩人才抵達了一個小鎮,而令羽天齊詫異的是,這兩名青年,竟然是此鎮的居民,他們的家就在這鎮子邊緣的兩棟老宅。兩家緊挨在一起,似乎像似世交。
羽天齊一直無聲無息地跟着兩人,令羽天齊想不到的是,這兩名青年竟然全是一個人居住,似乎家裏的親人已不在世,在兩人院落的後方老宅內,竟然還有一個共用的宗祠,裏面全部擺放着兩家先人的靈位,在這靈位的上方,兩個人名郝然在列,揚風,羽師明!
只是,似乎這宗祠長年無人打掃,在這兩人的靈牌上,積攢着厚厚的灰,若不是羽天齊靈識強大,怕也發現不了。
“是羽師明和揚風!沒想到,這是他們的後人!”看到這裏,羽天齊瞬間確定了那兩名青年的身份。羽師明,正是羽天齊的表弟,而那揚風,也算自己前世的老熟識,只是羽天齊沒料到,兩人竟然會隱居在此,而羽家,會沒落到這種程度。
伴隨着“唰”的一聲,羽天齊突兀的消失在原地,當其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羽家的院落內。此刻兩名青年正無精打采地聚在院子中難過着,連羽天齊出現在他們身前,他們都沒有發現。
“怎麼,很不甘心?”隨着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那兩名青年頓時一驚,急忙抬頭看去,當瞧見面帶微笑的羽天齊時,兩人都是心生警惕,因爲他們看不穿羽天齊的修爲。
“你是誰,爲何要闖入我家!”那白衣青年神色凝重地問道,目光中盡是忌憚。
羽天齊聞聲,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白衣青年,而是反問道,“你叫羽戈?你是羽家的人?你們家族內的其他人呢!”
“家族?”羽戈和黃衣青年聞言,均是一愣,兩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古怪,只聽羽戈沒好氣道,“這位道友,什麼羽家不羽家的,我雖姓羽,但不是什麼羽家的,我家裏就我一個人,其他人都死了!”
羽天齊聞言,輕“哦”一聲,果然,如自己所料,頓時,羽天齊看向了黃衣青年道,“你叫什麼名字?”
黃衣青年一愣,迎上羽天齊那柔和的目光,突然心中警惕全消,不由自主地回答道,“我叫揚風!”
“揚風?”羽天齊一怔,有些無語,這揚家的後人倒也什麼事都敢做,連祖先的名字都用了,不過,羽天齊也知道,如今這兩家後人怕都沒進過那宗祠,所以也就沒這麼多忌諱。
“世間猶如一個輪迴,有失就有得,凡事莫要強求!”羽天齊輕笑一聲,淡淡地轉身而去,僅僅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不禁令羽戈和揚風看的瞠目結舌,兩人都有些莫名,他們不知道眼前青年出現的目的。
“恩?揚風,你看,這是什麼!”就在兩人愣神許久後,羽戈突然驚呼一聲,朝桌子上看去,只見那裏,擺放着兩塊玉簡。
羽戈和揚風對視一眼,一人拿起一個玉簡查看了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股狂喜浮現而出,兩人都是激動不已,這玉簡內,竟然記載着兩部極爲適合他們的功法……
第236章 故地重遊(下)
能夠遇見羽家的後人,也算一種緣分,雖然羽天齊昔日就曾立下誓言,與羽家恩斷義絕,但看着如今已經如此蕭條的羽家,羽天齊還是忍不住出手相助了一把。雖然僅僅給羽戈留下了一本功法,但羽天齊知道,憑藉這本功法,羽戈可以改變自己的人生,日後能取得多大成就,是否能繼續將羽家延續下去,就得看羽戈的能力了。至於是好是壞,羽天齊也就不關心了。
離開南元,羽天齊直接進入了東元。不得不說,東元與萬載前一樣,是修者歷練之地,在這綿延不盡地山脈區域,其中蘊藏着數不盡的天材地寶與魔獸,許多修者都會三三兩兩或者組隊來此尋找機緣。只是,相較於萬載前不同的是,如今東元人類活動的區域更加廣闊,昔日的聖獸仙廊也已經全部迴歸聖祖星,所以這裏對於人類來說,並不存在任何威脅。
羽天齊沿着記憶的線路不斷前行,可是走遍了大半的東元也沒有發現自己熟悉的地方,最終,羽天齊來到了東元北面的桑家村,這個小村落據說有萬載的歷史,羽天齊記得清楚,這桑家村,便是當年搭救自己凡人的村落,後來因爲羽天齊感恩他們的救命之恩,所以將整個村遷址於此,一直庇護着他們,這些年羽天齊生死不明,但劍宗仍就守護着他們,這是昔年碧落雨留下的囑託。
對此,羽天齊心中清楚,之所以爺爺會替自己守護着他們,正是因爲萬載前,羽天齊愧疚那名搭救自己的女子,只是如今萬載時光過去,羽天齊也不知道,那名女子究竟如何了。
“桑小娟,昔日雖助她走上求道之路,但也不知她是否有機緣飛昇上界!”羽天齊懷着忐忑的心走進了桑家村,這裏民風淳樸,鄉里間也極爲熟絡,羽天齊這個外人一入村,就吸引了過往村民的注意力。不過,他們並未對羽天齊流露出敵意,反而一個個友好地朝羽天齊點頭示意,很歡迎羽天齊這一外來者。
羽天齊見狀,思緒似乎又回到了萬載前,記得自己第一次來到此村時,那時的村民就對他很熱情,不僅救了羽天齊的命,還一直照顧着羽天齊。
“世事都在變,但有時候,人情卻是沒有變!”羽天齊閒庭信步地走在青石小路上,細細感受着這裏濃郁的鄉土人情,直到穿過整個村子,羽天齊才身形一晃離開了。當羽天齊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村後方的墳崗,這墳崗的面積不大,羽天齊靈識一掃就覆蓋了整塊區域。這些墳頭幾乎都是新建的,在地底的更深處,還有許多從前的墳頭,只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地貌的改變,許多墳都已經深埋地下。
對於這些墳,羽天齊並不關心,僅僅搜索着自己的目標,半晌,羽天齊神色一凜,陡然閃身而去,來到了墳崗深處的一座土坑前,在這土坑後,立着一塊碑,正是桑小娟之墓,而且這塊碑,從其痕跡來看,已經有了萬載的時光。
“果然,果然小娟最後還是沒有得證大道!”
羽天齊黯然一嘆,默默地蹲下身子,仔細地注視着這塊墓碑。之所以這墓碑沒有在時間的長河中消失,是因爲這墓碑上,存在着一道保護禁制,所以才能讓其免受破壞。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良久,羽天齊才仰天一嘆,用右手輕輕撫摸着石碑,雖然羽天齊已經沒有機會報答那名淳樸的鄉下少女,但羽天齊心中卻是爲其默默地祝福着。
“修煉之路殘酷,或許只有平凡的生活才最適合她!”羽天齊並沒有因桑小娟的死而難過,反而,羽天齊覺得慶幸,至少,那名可愛的姑娘如今已經輪迴,在某一個不知名的地方繼續着她簡單而又幸福的生活。
羽天齊在墳頭坐了許久才站起身,當羽天齊的手離開那墓碑後,陡然間,那墓碑風化了,化作塵埃消散在空中,然後,羽天齊踏空而去,再也沒有留戀。與桑小娟的緣分就此結束,羽天齊也割斷了這一份牽掛。
一個月後,北元之中,羽天齊化作一名普通修者漫步在一座小城的坊市中,羽天齊倒不是想購買什麼東西,而是本着遊戲人間的心態來此湊熱鬧。這北元,萬載前就被妖主所毀,後來才重新昌盛起來,羽天齊來此,完全是領略下這新北元的風土人情。
“老闆,你這三塊黃蓮如何賣?”一個小攤子前,羽天齊一邊把玩着三塊黃蓮,一邊與那攤位後的老闆砍着價。
“嘿嘿,道友好眼力,這三塊黃蓮可都有五十年份了,絕對是煉丹的好藥材!我看道友也是懂行之人,這三塊黃蓮就一千靈石賣給你吧!”那老闆欣喜的報價道。
“一千塊靈石?”羽天齊大喫一驚,頓時翻了翻白眼道,“老闆你不厚道啊!這三塊黃蓮雖然品質不錯,但這年份,似乎不及老闆你所言!你看這塊,我看最多隻有四十年份!”
“這……”老闆一滯,沒想到羽天齊有此眼力,頓時賠笑道,“道友果然慧眼如炬,我還以爲是五十年份的呢!要不這樣,三塊黃蓮,八百靈石您拿走!”
“八百!”羽天齊瞪了眼老闆,又取出另一塊黃蓮對老闆言道,“老闆,你這塊黃蓮雖然年份夠了,但似乎採藥之人功力不夠,早已破壞了蓮身,我看這黃蓮中的精氣,都差不多流盡了吧!”
老闆聞言,額頭大汗,的確,這塊黃蓮雖然品質不錯,但其中蘊含的精氣少的可憐,還不及那年份不夠的,頓時,老闆有些苦澀道,“道友,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在下也不和你繞彎子,這三塊黃蓮,五百塊靈石您拿走!”
“五百塊靈石嗎!”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頭道,“五百塊倒是價格公道了!不過老闆,我沒這麼多靈石啊!”
“啊?那你有多少?”老闆追問道。
“咳咳,我身上的下品靈石滿打滿算,也只有三百來塊,不知道老闆是否肯割愛?”
“三百靈石?”老闆聽到這裏,鼻子一歪,氣呼呼道,“哪來的窮酸小子,走走走,別影響我做生意!”
在老闆氣急敗壞的態度下,羽天齊被攆離了攤位。“哼,連靈石都不夠竟然想買黃蓮,呸!”
在老闆鄙夷的目光中,羽天齊悻悻地沒入了人羣。對於那三塊黃蓮,羽天齊本就無意購買,只是心血來潮,見那老闆有些坑人,所以才上前戲耍一番。
“哎,這北元似乎也沒什麼值得遊歷的地方!”伴隨着一陣呢喃,羽天齊突然萌生去意,自己出外遊歷了這麼多時日,是時候回去做些準備,迎接六道輪迴現世的事。
不過,就在羽天齊快要離開坊市時,忽然一陣爭吵聲吸引了羽天齊的注意力。
“哼,什麼玉衡派,沒聽過,我勸你們幾個小子快點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老闆,你怎麼這種態度,你明明說過只要我們師兄弟幾人湊足靈石,你就將赤炎藤賣給我們,怎麼現在又反悔了!”
“哼,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有人花更高的價格定了赤炎藤,誰還賣給你們幾個小子!快點走,別妨礙我做生意!”
羽天齊循聲望去,只見幾名年輕人被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從一間藥材店攆了出來,那幾名青年,都是面露怒色,只是他們修爲平平,卻沒敢真與那老闆硬來。
“之前他們提到玉衡派?這玉衡派,又是什麼勢力!難道與萬載前的玉衡學院有關?”羽天齊懷帶着疑惑走上前,在那幾名青年欲要與那老闆繼續理論時,羽天齊突然朗聲說道,“幾位道兄,敢問你們可是玉衡派的高徒?在下對貴門派久仰已久,沒想到今日有緣得見,失敬失敬!”
見到突然出現的羽天齊,那幾名年輕人都是愣了愣,不過因爲羽天齊那謙和的態度,幾名年輕人倒是不失風度的立即回禮,道,“道友謬讚了,鄙派只是小門小派而已!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呵呵,我叫天羽,不知幾位道兄尊姓大名?”羽天齊笑問道。
在幾名青年的介紹下,羽天齊一下子就記住了他們的名字,隨即,羽天齊便對着爲首的那名弟子問道,“夏道友,我聽聞貴派還是從我父輩口中得知,倒尚未真正去過貴派,敢問貴派仙宗何處?”
“恩?從你父輩口中得知?”那羣青年愣了愣,爲首的夏姓青年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我派雖是小門小派,但存世已久,道友從父輩口中聽聞過也不奇怪!”說到這裏,這夏姓青年笑道,“我派就在此城向西三百里處,雖然並不出名,但周遭修者倒都知曉!日後有機會,道友可去我派作客!”
“呵呵,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羽天齊笑了笑,轉首看向一旁一臉鬱悶的店主道,“這幾位要購買赤炎藤只不過差了些靈石,道友又何必爲難!”說着,羽天齊隨手丟出了三塊上品靈石,然後轉身而去,不待衆人有所反應,羽天齊已然消失在街道之上,這一幕,不禁讓衆人看得面面相覷。
第237章 玉衡派
玉衡派,是北元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派,其僅僅只有一個山峯的領地,其中門人,也只有不到百人,像這樣的門派,在北元數以億計,不過,令人喫驚的是,這玉衡派的歷史卻極爲悠久。羽天齊在來到這門派的山腳下時,就已經得知,這玉衡派傳承了許久許久,歲月已經無法追溯,這種情況發生在這麼一個小門派身上,的確很令人匪夷所思。
“這座小山的靈氣平平,這玉衡派竟然會選擇這麼一處地兒建立宗門!”羽天齊走在山道上,極爲無語地搖頭道,這玉衡派所在的地方,根本沒有靈脈,只能憑藉靈氣修煉,羽天齊很難想象,就這麼一處地兒竟然還能有這麼悠久的傳承。
僅僅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登上了山巔,這玉衡派之小,也是令羽天齊歎爲觀止,在這山巔上,只有幾處破敗的院落,這些院落聚集在一起,算是組成了玉衡派的宗門。而且,最令羽天齊不可思議的是,這玉衡派連個像樣的門戶都沒有,僅僅在院落前立着一塊石碑,上面刻着“玉衡派”三個字。
“那是……”在羽天齊震驚時,羽天齊的目光又落在了院落後方,只見在山後面,有着大片的梯田,許多凡人正在勞作,羽天齊看到這裏,都有些尋不到思緒,不知道自己是來到了一個宗門,還是來到了一處普通凡人的村子。
“難怪這玉衡派這麼籍籍無名,敢情這裏只是一個半凡半修之地!”羽天齊惆悵一嘆,在一陣思肘後,羽天齊還是走進了村落。
對於羽天齊這個外人的到來,村子裏的人都很意外,不一會的功夫,就有不少年幼的孩子圍攏上來,圍着羽天齊這個外來人起鬨。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孩子,其中有些人已經修煉過,而有些孩子因爲沒有修煉之基,只是普通孩子。“你們誰能回答我,這裏是玉衡派嗎?”說話間,羽天齊取出了一柄粗陋不堪的長劍在手裏搖了搖道,“誰回答,我就送他武器!”
“譁!”這些孩子瞧見,頓時眼冒精光,一個個使勁地點頭大喊是,然後不等羽天齊繼續開口,就一擁而上,朝羽天齊撲來,爭搶起他手中的長劍。
羽天齊苦澀地望着這一幕,縱使其修爲超絕,但面對這些質樸的孩子,羽天齊也是有力使不出。不過,羽天齊卻也看出來了,這些孩子雖然大部分都修煉過,但似乎修煉的功法很粗劣,而且,這裏物資匱乏,別說靈丹妙藥,即使是最基本的武器都沒有,所以眼見羽天齊拿出武器,他們都很嚮往。
看到這裏,羽天齊也不忍讓這羣孩子失望,又從戒指內取出了一些小玩意分發給孩子們。這些玩意,還是羽天齊之前在太虛聖地殺人時所得的一些廢品,一直被羽天齊丟在戒指中。
不一會的功夫,這一羣孩子每個人都笑逐顏開地拿着到手的寶貝去一旁把玩了,倒把羽天齊給涼在了中央。
羽天齊悻悻一笑,隨即也不多管這羣孩子,而是將目光投注向從村子裏走來的一名中年人。此人穿的很寒酸,衣服上還打着補丁,乍一看像極了一名老農。但是,就是這個中年人,卻有一身不弱的修爲,達到了聖王的境界,算是這個村子裏的強者了。
“呵呵,這些弟子不知禮數,怠慢了道友,還請勿怪!”那中年人走到近前,尷尬一笑,原本他是想讓這羣孩子將東西還給羽天齊,可是,當看見那羣孩子眼中散發出的灼熱目光後,他就打消了念頭,只能極爲感激地對羽天齊施了一禮,“多謝道友饋贈!”
“一些小玩意,不足掛齒!”羽天齊還了一禮,道,“道友,這裏就是玉衡派嗎?”
“是的,這裏就是鄙派的山門!”來人回答了一句,見羽天齊眼中充滿了驚訝,隨即又苦澀地解釋道,“道友也莫要喫驚,這裏缺乏靈脈,我派又沒有什麼產業收入,所以有些蕭條!”
羽天齊見來人看穿了自己的疑惑,不禁露出抹歉意的笑容,與中年人互相認識後,便隨其走入了村子。
這中年人名爲秦朗,算是玉衡派的管事,而這玉衡派的山門,雖然說是一個門派,但其實就是個村落,而羽天齊也從秦朗口中得知,這個村子以前叫秦家村,只是後來隨玉衡派遷址於此,兩處也就合在了一起。至於玉衡派何時遷址於此,秦朗並不清楚,他知道的這些情況,還是先輩們一代代口述傳承下來的。
“天羽老弟,看你也不像本地人,你是特意來拜訪我派的?”兩人入座後,秦朗就開門見山地問及了羽天齊的來意。
羽天齊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立即將坊市內遇見的幾名青年的事道出,道,“我與他們有緣,又早聞玉衡派的威名,所以特意過來拜訪的。”
“道友說從父輩口中聽聞過玉衡派,想必道友的祖上應該與我玉衡派的先輩有舊,所以纔會知道我玉衡派的名字!”秦朗呵呵一笑,道,“不過如今看見我玉衡派,道友是不是頗爲失望?”
羽天齊苦笑一聲,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當即,羽天齊一笑帶過,道,“秦朗大哥,貴派這樣的處境的確讓我很喫驚,其實我很好奇,貴派爲何不選個人傑地靈的地方開宗立派?”
“呵呵,就知道道友會有此一問,其實,這個也不算祕密!我派自有古訓,不得遷址宗門,所以我派一直紮根於此!”秦朗解釋道。
“可是如此以來,豈不是很不利於貴派的發展?”羽天齊不解道。
秦朗嘆了口氣,道,“不瞞老弟,這些我們都清楚。可是古訓如此,我們誰也不能違背。這些年來,我派的確是一代不如一代,傳承到如今,弟子已經不足百人!”
羽天齊暗歎一聲,玉衡派豈止弟子不足百人,而且這百人中,還有許多凡人,真正的修者,怕只佔據了一半多一點。
“對了,秦朗大哥,在下此次來,是有一事相求!”瞭解了情況後,羽天齊就直奔主題道。
“哦?老弟有何事,不妨說來聽聽,老哥若是力所能及,定不會袖手旁觀!”秦朗好奇道。
“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我就是想借貴派的宗譜看看!”羽天齊鄭重道,“不瞞道友,我家祖上也是玉衡派,只是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此次來,是想看看,我家祖上的門派,是不是就是貴派!”
“哦?老弟是說,你的家族傳承,很可能是出自我玉衡派?”秦朗聽到這裏,神色一動,這對於玉衡派可不是件小事,若真是如此,倒是玉衡派壯大的一次機會,至少,可以吸納一些新鮮血液入派。
在一陣思考後,秦朗終於言道,“此事不是小事,我得稟報給太上長老,由她做主。”
“哦,是嗎?那還請秦朗大哥爲在下引薦這位前輩!”羽天齊欣喜道。
“呵呵,這是自然!道友稍後,我這就去請太上長老她老人家……”
“秦伯!不好了,柳大哥受傷了,您趕緊過去看看啊!”就在秦朗準備去請太上長老時,那門口玩耍的孩子們突然跑了過來,他們人未到,一個個就焦急地扯着嗓子喊了起來。
秦朗聞言,神色頓時一變,想也沒想就奪門而去。那柳大哥就是羽天齊路遇的柳姓青年,全名柳泉,他是玉衡派爲數不多的一名外姓弟子,天賦也是極好,是玉衡派年輕一輩的希望,所以一聽到柳泉受傷,秦朗頓時坐不住了。
羽天齊見有事發生,而且受傷的還是自己認識的人,羽天齊也沒有置身事外,跟着秦朗而去。
兩人來到村口時,頓時看見坐在一旁地上奄奄一息的柳泉,在其身旁,他的幾名師弟正焦急不已,想盡辦法救治柳泉的傷勢,可惜,他們沒有靈丹,又不懂醫術,只能一旁乾着急。
“怎麼回事!”秦朗一到來,就穩住了手足無措的衆人,一邊聽這些弟子的解釋,一邊檢查柳泉的傷勢。
原來,這羣羽天齊之前路遇的弟子,在羽天齊的幫助下,成功買下了赤炎藤,然後離開坊市歸來,可惜沒料到,他們才走了一半,就被幾名殺氣騰騰的青年截住了,原來,他們買下的赤炎藤,正是那羣青年訂購下的藥材。在柳泉離開坊市後,這羣青年就去買了,一聽被人用高價買走,他們頓時怒不可遏,於是就追了上來,找柳泉等人的麻煩。
雙方都是年輕人,都是衝動的性子,沒聊兩句就談崩了,於是雙方大打出手,柳泉正是被那羣人所傷。不過,雖然柳泉受傷不輕,但柳泉卻也拼死將對方打成了重傷。於是雙方紛紛罷手,各自帶着受傷的弟子回宗門求救了。
第238章 麻煩上門
“胡鬧!師門有訓,不得與人好勇鬥狠,你們全都忘了?”聽聞幾名弟子的解釋,秦朗頓時訓斥出聲道,“爲了一株區區赤炎藤,有必要和人結仇嗎?師門的情況你們不是不知道,萬一爲師門遭來禍事,你們對得起本門的列祖列宗!”
秦朗不怒自威,嚇得那羣弟子靜若寒暄,一個個低垂着頭不敢辯解,不過,看他們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握成拳,顯然,這羣弟子心中很不服氣。畢竟,佔理的是他們,如今反而還被訓斥,他們自然覺得憋屈。
秦朗又如何不知道幾名弟子心中的心思,可是,他也無可奈何,如今的玉衡派風雨飄搖,日趨漸弱,他也不得不採取這種規避的策略。
“師伯,我們知道錯了!您還是先看看柳師兄的傷勢吧!”幾名弟子在一陣糾結後,就苦澀地開口央求道。
秦朗哼了聲,繼續檢查柳泉的傷勢,只可惜,越檢查,秦朗的眉頭就越緊,倒不是柳泉的傷不可治,而是他治不了,先不說他沒有療傷丹藥,光是柳泉損耗的精血,就需要用一些固本培元的靈丹療養纔可痊癒。可惜,兩種丹藥他都沒有,照此情勢下去,柳泉的傷只會越來越重,到最後危及性命。
“師伯,怎麼樣?師兄的傷不好治?”幾名弟子將秦朗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頓時一突,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秦朗心中苦澀,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口,畢竟,他又怎麼好意思和這些弟子說,宗門窮的已經連療傷丹藥都拿不出了嗎!
一旁的羽天齊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裏也猜到了秦朗的難處,頓時,羽天齊輕笑一聲道,“秦朗大哥,我看柳泉的傷勢並不是很重,我這裏有些多餘的丹藥,正好可以醫治他的傷勢!”說話間,羽天齊已經走到了柳泉身前,俯下身偷偷度了一縷混沌之元進入後者體內,然後,羽天齊從戒指內取出了冰靈聖丹,直接給柳泉吞服了下去。
冰靈聖丹,可是不可多得的療傷寶丹,柳泉吞服下去後,臉色頓時變得紅潤起來,而一股暖流,也遊遍了其全身,瞬間恢復了其體內的傷勢,而且,就連柳泉失去的元氣,也是快速恢復着。
雖然整個過程中,柳泉仍就虛弱,但其氣息卻是穩定了下來,讓衆人都看的心頭一鬆,知道羽天齊的丹藥管用了。而秦朗,身爲場中修爲最高的人,他自然看到的比別人多一點,在羽天齊取出丹藥時,他就徹底震驚了。那冰靈聖丹所散發出的濃郁丹香,可不是一般低級丹藥可比,而且,柳泉體內的傷勢,也是瞬間恢復,可以說,羽天齊拿出救治的丹藥,根本不是其口中尋常丹藥,而是極爲珍貴的寶丹。
“天羽老弟,你……”秦朗神色複雜地看着羽天齊,這種丹藥,以他一窮二白的身家,可償還不起,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償還羽天齊出手相救的恩情。
“呵呵,秦朗大哥,只是區區一顆丹藥,不足掛齒!”羽天齊不着痕跡地給秦朗使了個眼色,便對那幾名弟子言道,“柳泉的傷勢已經穩定了,只需讓其休息幾日便可痊癒!”
對於羽天齊,他們自然認識,他們也沒想到,之前在坊市遇見的羽天齊會這麼快來門派拜訪,心中激動的同時也不免暗暗慶幸,若沒有羽天齊,怕他們還真的不知該如何示好。當即,一羣弟子很鄭重的向羽天齊道謝,不僅表達了對羽天齊救助柳泉的感激,更表達了羽天齊幫他們買下赤炎藤的感激。
在秦朗的安排下,這羣弟子便帶着柳泉進屋休息去了。而秦朗,則是單獨將羽天齊引到了原先的院落。一進門,秦朗就很嚴肅的一抱拳道,“天羽老弟,救命之恩無以爲報!這份情,我秦朗記下了!”
羽天齊苦笑一聲,連忙將秦朗托起道,“秦朗大哥,你這話就見外了!我們或許是一脈相承的弟子,就不要如此生分了!”
秦朗一怔,連連苦笑,自己二人的確可能同出一脈,但這還不是沒有確定嗎!羽天齊這樣都以重寶相救,秦朗又豈會無動於衷。“既然老弟如此說,我也不客套了!走,我這就帶你去見太上長老!”
羽天齊聞言一喜,點了點頭,剛要多說什麼,眉頭頓時一皺,目光豁然看向了遠空,聲音無悲無喜道,“秦朗大哥,怕是見太上長老還需要等等,麻煩來了!”
“麻煩?”秦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剛想開口相詢,突然,其神色也微微一變,因爲,他也感覺到,在羽天齊注視的遠空方向,有數道強大的氣息正快速的接近。對此,秦朗神色陰晴不定,只能歉意得看了眼羽天齊,朝村子口而去。不過秦朗心中,倒是極爲震驚羽天齊的感知,其竟然能比自己先發現來人,可見羽天齊的修爲比自己只強不弱。
很快,秦朗和羽天齊就再度來到了村口,而這一次,在秦朗的吩咐下,村子裏幾名高階修者全部都出來了,同時也將那些修爲低微的弟子和孩童全部攆進了村子。
時間不長,那羣人便出現在視野中,僅僅數個呼吸時間,這羣人便飛到了山巔的上空,目光陰冷地俯視着地面上的秦朗諸人。
“幾位便是玉衡派的管事?”那爲首之人聲音清冷道,“就是你們的弟子故意打傷了我炎化宗的弟子?”
秦朗見狀,心中暗歎,見對方這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就知道是柳泉等人引來的禍事。只是秦朗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炎化宗的人。這炎化宗,雖然放在整個北元名不見經傳,但是在這片區域,卻是威名赫赫,其無疑是這方區域的霸主,自己這小小的玉衡派,根本無法與對方相提並論。
“這位道友,在下玉衡派管事秦朗!道友所言傷人之事,的確與我派幾名小輩有關!不過此事卻是貴派弟子挑起,我派弟子只是正當防衛,可不是要故意傷人!”秦朗踏前一步,不卑不亢道。
“嘿嘿,不是故意傷人?事情都發生了,話如何說也都是你們的一面之詞!”那爲首之人冷哼道,“秦朗是吧!我也不管此事究竟誰對誰錯,如今我派弟子性命垂危,即使救活了,體內經脈盡斷,也算是毀了。你們弟子出手,倒還真是狠毒,此事若不給我炎化宗一個交代,別人都以爲我炎化宗好欺負了!”說到這裏,此人殺氣凜凜,大有一番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勢。
秦朗聞言,神色微變,他沒料到,柳泉會出手這麼重,不過想來,那會生死相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柳泉要是留手,怕死掉的,就是柳泉了!“貴派弟子之事,我們也很抱歉,不過,比武切磋有所損傷在所難免!再者,我派弟子也不好過,如今還是重傷垂危!”
“恩?秦道友的意思是,此事你們玉衡派就不負責了?”那爲首之人譏笑一聲道,“若是秦道友想了事,也不難,我們來切磋切磋,當然,有所死傷也是在所難免!”說到這裏,來人話語中的威脅之意不加掩飾。若是秦朗不拿個賠償方案出來,他們就直接動武,以對方聖王巔峯的修爲,要擊敗秦朗,也是輕而易舉。
秦朗心中暗恨,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了對方是純粹過來敲詐的,若是自己拒絕,怕會直接導致雙方展開大戰。想到這裏,秦朗心中窩火,但表面上卻只能不動聲色,聲音低沉道,“幾位,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們幾位有備而來,怕也不會白跑一趟,說吧,你們想如何了事!”
“呵呵,秦道友可不要動怒!我等來此,僅僅是討個說法!只要貴派願意給我派弟子一些補償,我們自然不會得理不饒人!”來人見秦朗妥協,終於露出抹笑容道,“這樣吧,貴派隨便拿個萬把塊下品靈石,在奉上一些上好療傷丹藥,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你們!”聽聞來人所言,秦朗頓時暗罵一聲,就連周遭玉衡派的弟子們也都各個怒不可遏,上萬的下品靈石,簡直是個天文數字,以玉衡派的身家,別說上萬,即使上千都拿不出來,顯然,對方是赤裸裸來敲詐的。
“諸位,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諸位不覺得有些過分了嗎!”秦朗一字一頓道,“我勸諸位適可而止吧!”
“怎麼?你們玉衡派不願意?”來人臉色沉了下來,道,“你們玉衡派的確存在的時間悠久,可是,那又如何,以你們如今的處境,是我們炎化宗的對手嗎!讓你們偏安一隅的生存着,是我們炎化宗大發慈悲,若是你們敬酒不喫喫罰酒,那也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了!”
第239章 神祕的玉衡派
說話間,這些炎化宗的強者全部散開了氣勢,這些氣勢連成一股,極爲強大,頃刻間籠罩住了整個山頭。此刻,整個村子的人都承受到了這股氣勢的壓迫。有修爲的人還好,那些沒有修爲的凡人,第一時間被震得口吐鮮血,猶如一柄重錘砸在他們的胸口,讓他們氣悶難當。
“該死,你們欺人太甚!”秦朗怒哮一聲,想也沒想就散開了自己的氣勢,朝着炎化宗的強者轟去,試圖抵擋住他們的威壓,只可惜,秦朗人單勢孤,這股氣勢剛爆發,尚未對來人構成威脅,那羣炎化宗的人便調轉槍頭,直接將龐大的氣勢灌注到秦朗身上,直接將其震退了三步。
“諸位,動手!”秦朗一動,其餘玉衡派的人也坐不住了,急忙出手相助。可是,他們氣勢雜亂無章不說,還參差不齊,很難形成規模,爆發的第一刻,就被對手衝擊的七零八落,根本難以抗衡。
“哼,蚍蜉撼樹,不自量力!”那羣炎化宗的人見到玉衡派的反擊,一個個大笑不止,原本他們以爲玉衡派還能給他們帶來點麻煩,但現在看來,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玉衡派的人,根本沒有多少戰力。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也不禁暗暗嘆息,原本羽天齊以爲,縱使敵強我弱,玉衡派的人也不至於被對方一個照面壓制成這般,但現在看來,玉衡派不僅強者沒有多少,這些僅剩的高手,也是一個個缺乏戰鬥經驗。
“這種情況,玉衡派又會如何應對呢!”羽天齊並沒有出手的心思,一個傳承了不知多少年月的門派,羽天齊打死也不會相信他沒有自保的實力,羽天齊如今就在期待,這玉衡派究竟隱藏了怎樣的手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雙方就這麼僵持着,只是,這種僵持,卻是玉衡派諸人的折磨,那村子裏的凡人,此刻都已經承受到最大極限,若是再不援手,怕他們很快就會支撐不住。而看那炎化宗的強者,沒有絲毫罷手的意思,顯然,他們並未將那羣凡人的死活看在眼中。
“玉衡派,究竟在等什麼,難道,他們真的沒有手段自保嗎!”羽天齊變得緊張起來,這種局面,自己只要出手就可以輕易化解,可是,玉衡派卻始終沒有任何作爲,這就讓羽天齊懷疑起自己的猜測,難道自己猜測錯了嗎!
“不會的!像今日這種門派糾紛,玉衡派之前不可能沒遇見過!”就在羽天齊遲疑的一瞬,羽天齊又再度變得堅定起來,憋着一口氣靜待着。終於,在雙方拖到最後一刻時,秦朗終於怒吼一聲道,“住手,你們的條件我答應!”
“呼”的一聲,在秦朗服軟時,那羣炎化宗的人就極有默契的收回了氣勢,以一副勝利者的眼神挑釁地看了眼秦朗,冷哼道,“一羣賤骨頭,不見棺材不掉淚!趕緊的,將靈石和丹藥奉上!”
秦朗苦悶的看着這一切,他何嘗願意服軟,可是,村子裏的人已經受不住了。深深地吸了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怒火,秦朗終於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了一個玉盒,將其丟向了空中,道,“靈石和丹藥我們拿不出!但這盒子裏的寶物卻足夠抵償一切了!你們拿着趕緊走,日後再不要來我玉衡派了!”
炎化宗的強者接到玉盒,並沒有回覆,而是湊到一塊,一起打開了玉盒,頓時,一株長有六片葉的褐色靈芝出現在視野中。炎化宗的強者看到此物,全部都是雙眼放光,似乎被此物深深的迷住了。
羽天齊雖然看不見,但靈識一掃之下也爲之震驚,那靈芝乃是世間少有的土靈芝,不說其稀有程度,光其長着的六片葉,就說明了這靈芝的年份。這土靈芝以大地精華爲養分,每千年纔開一片葉,而這株土靈芝,足足長滿了六片葉,已然說明了其具有六千年的年份。這株藥材要是出現在世間,絕對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就算那些聖地,怕也會爲之爭搶的頭破血流,可以說,這株土靈芝,完全是個無價之寶,羽天齊做夢也沒想到,秦朗會拿出此物抵償對方,而且,羽天齊更沒想到,秦朗會擁有這等神品藥材。
“走!”這一刻,那羣炎化宗的人想也沒想,就收起了土靈芝,然後騰空而去。拿到這等燙手的寶貝,他們既興奮又緊張,深怕被人覬覦,所以他們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趕緊回宗門,嚴密保護這等寶貝。
羽天齊怔怔地看着這一切,雖然玉衡派的人不知道秦朗拿出了什麼東西,但羽天齊心裏一清二楚。這一刻,羽天齊看向秦朗的目光變得有些詭異,這秦朗,究竟發的什麼瘋,這土靈芝拿出去,簡直是爲宗門遭災,因爲羽天齊心中很清楚,等那炎化宗的人回到宗門,將土靈芝的事道出,怕整個炎化宗都會爲之震動,屆時,他們又豈會放過知道自己宗門擁有至寶之祕的玉衡派。而且,羽天齊此刻清楚的感覺到,那羣炎化宗的人並沒有全部退走,其中有五人,已經埋伏在玉衡派周圍,算是徹底封山了。
“諸位,都回去吧!日後行事小心些,莫要再爲宗門惹禍了!”秦朗心力憔悴地說了聲,便對着羽天齊言道,“天羽老弟,隨我來!”
說完,秦朗一聲不吭地帶着羽天齊而去,一路上,兩人都很沉默,氣氛很是壓抑,在來到村子最深處的一間院落時,秦朗突然停住腳步,對着羽天齊言道,“天羽老弟,太上長老在裏面,你進去吧!”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疑惑地看向秦朗。
秦朗苦笑一聲,道,“你別問我,我什麼也不知道,你進去見太上長老吧!”說完,秦朗便掉頭走去。而羽天齊,則是帶着疑惑與不解,走進了院落。
這個院落很普通,裏面只有一棟木屋,只是這木屋看起來極爲陳舊,似乎上了年紀。羽天齊靈識一掃,原本想先看看木屋裏的人,只是,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這木屋周身有着一道隔絕禁制,雖然不強大,但卻剛好隔絕了羽天齊的靈識查看。
雖然羽天齊很好奇這木屋裏的人,但出於禮貌,羽天齊並沒有強行破了這禁制,而是朗聲說道,“晚輩天羽,求見前輩!”
羽天齊的聲音不響,但卻清楚的傳遍了整個院落,只是,待羽天齊聲落,那木屋內並沒有任何迴音。一時間,整個場面的氛圍變得安靜下來。對此,羽天齊也不着急,靜靜地站在原地等着。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嘆息聲才緩緩自屋內傳出,然後,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你是不是很疑惑秦朗爲何會給對方土靈芝?”
羽天齊聞聲,並沒有急着回答,而是分析着這開口之人的實力,這道聲音很蒼老,而且有氣無力的樣子,顯然說話之人中氣不足。最重要的是,這是一名老嫗的聲音,羽天齊沒想到,這玉衡派的太上長老,是名老婆婆,而且,似乎其並沒有任何修爲。
“呵呵,晚輩的確不解,還請前輩解惑!”出於禮貌,羽天齊回了一句,而且,羽天齊的確很好奇原因。
“其實很簡單,這是我吩咐的,而且,我並不擔心對方殺人滅口。”那名老婆婆又繼續開口道,“天羽道友,我們做一樁交易如何?”
“交易?”羽天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道,“願聞其詳!”
“幫我派滅了炎化宗,取回土靈芝,作爲報酬,土靈芝歸道友所有,可願意?”老嫗慢條斯理地說道,似乎在說着一件無足輕重的事。
羽天齊聽到這裏,內心不由得一緊,這老嫗爲何會這麼開口,她是看出來自己隱藏了實力,而是病急亂投醫?想到這,羽天齊直接搖頭道,“在下實力低微,怕會辜負前輩的厚望!”
“是嗎!”那老嫗驚疑一聲,隨即便“咯咯”的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聲很是陰森,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天羽道友,老身言盡於此,是否願意,就看閣下了!”說完,那木屋徹底安靜了下去。
羽天齊神色複雜地看着木屋,半晌都沒有開口,這老嫗的態度,着實讓羽天齊有些拿捏不準,不過,羽天齊卻確認了一件事,這木屋內的老嫗,絕對不是一般人,否則她也看不出自己的深淺。
“看來這一次,要被人當槍使了!不過一株土靈芝,的確夠我動動了!”羽天齊心中尋思着,豁然之間,羽天齊突然有種感覺,那土靈芝,似乎並不是那老嫗要給炎化宗的,而是給自己的見面禮,只是這方式,卻是有些怪異。
這一刻,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木屋,嘴角露出抹濃郁的笑容,輕聲呢喃道,“越來越有意思了,這玉衡派,怕很不簡單啊!”想到這,羽天齊也不遲疑,身形一晃,就離開了玉衡派。
第240章 報仇(上)
要搞清楚玉衡派真正的底細,羽天齊也只能先完成與太上長老的交易。離開玉衡派後,羽天齊直接衝着炎化宗那幾名暗哨而去。這留下的五人,潛藏在玉衡派四周,羽天齊憑藉強大的靈識,瞬間就弄清了五人的具體位置。然後,一場襲殺悄悄上演。
雖然這五人都是炎化宗的精銳,但他們比起羽天齊卻是遠遠不如,羽天齊殺他們,可謂手到擒來,不到盞茶的功夫,五人就被羽天齊悄無聲息的解決了,就連他們的屍首,也被羽天齊焚爲了灰燼。
“解決了這羣人,然後再是整個炎化宗!”羽天齊殺心已起,解決了五人後,直奔炎化宗的山門而去。一路上,羽天齊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致,在全力趕路下,尚未到達炎化宗,就率先追上了那羣護送土靈芝的炎化宗強者。
羽天齊發現他們,二話不說就施展出了混沌領域,束縛住了這羣人,然後,羽天齊化作一道流光,直接衝入人羣,隨着一道道劍光閃爍,瞬間,這羣人全部被羽天齊斬首,而在他們死去的剎那,他們的屍首就燃燒起來,最後化爲飛灰,而那土靈芝的玉盒,也被羽天齊搶到了手。
打開確認之後,羽天齊就收好了土靈芝,然後繼續趕路。不過羽天齊心中,倒是很震撼,之前因爲只能用靈識查看,羽天齊也只能粗略的辨別這土靈芝,而如今,近距離的接觸,羽天齊才真正感受到,蘊藏在這株土靈芝內的大地之元是多麼的精純與渾厚,這株土靈芝,絕對是世間不可多得的寶物。
“這靈芝若是在生長個幾年,怕會滋生出靈智,化爲靈物啊!”羽天齊心中暗暗驚歎,一是驚訝這世間還有如此年份的靈芝,二來就是爲這株靈芝嘆息,若是它能夠繼續成長下去,說不定會成爲像青木那樣世間不可多得的靈脩。
在感慨間,羽天齊終於抵達了炎化宗。不得不說,這炎化宗的確是這片區域的霸主,其宗門,雖然比不上上仙七道,但比起玉衡派,卻是強大的許多,在其擁有的數個山頭上,足有上萬的弟子,而且其中,竟然都有帝境的強者坐鎮。
“哎,若不是你們惹了玉衡派,我也不會爲難你們!”羽天齊飄飛在空中,暗暗搖了搖頭,在一陣思考後,終於進入了這個宗門,而且,羽天齊並沒有隱藏身形,直接散發出了自己強大的氣勢,籠罩住了整個炎化宗。
“是誰!”在羽天齊出現之際,炎化宗就全宗震動了,羽天齊的威壓之強,讓他們都感覺到一股窒息感瀰漫全身,尤其是修爲越高的弟子,所承受的威壓越大。在那帝境強者修煉的密室中,那帝境強者想散發出威壓抵擋,卻根本做不到,他很難想象,這威壓的主人究竟是怎樣的強者。
“哼,我在輪迴中磨練了萬載的靈魂之力,又豈是你們可以抵擋的!”羽天齊心中冷笑,直接身形一晃,來到了那帝境強者的房間內。
此刻,這名強者看見自己房中多出了一名陌生人,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第一時間開口解釋道,“前輩,我派似乎並沒有冒犯前輩,前輩又何必爲難我派之人!”
羽天齊笑了笑,一手抓住了這帝境強者,封住了他修爲,然後提着他重新回到了炎化宗宗門上空,道,“你們炎化宗雖然沒有得罪我,但是有人要你們亡,我也是無可奈何!”
說完,在那帝境強者驚駭的目光中,羽天齊渾身閃耀出無數劍氣,這些劍氣縱橫交錯,眨眼間便沒入了整個炎化宗內。頓時,在炎化宗山門內所有聖王以上的強者,全部被誅殺,一個不留。做完這些,羽天齊又操控起引氣化劍訣,將那些散亂的劍氣全部融合一處,然後一劍劈在了炎化宗的山門上。霎時間,天崩地裂,整個炎化宗的山門被夷爲平地,那恐怖的氣浪,將炎化宗內所有的一切都吞噬的乾乾淨淨。
那被羽天齊捉住的帝境強者看到這一幕,已經恐懼到極點,渾身一直顫抖着,最後,在他剛要自爆,與羽天齊玉石俱焚時,羽天齊的一劍直接毀滅了其元晶,讓其在戰慄中,含恨而去。
做完這些,羽天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炎化宗。雖然整個炎化宗沒有得罪羽天齊,其中甚至還包括了許多無辜之人,但羽天齊並沒有留手,因爲羽天齊在來路襲殺那羣炎化宗的聖王時,就已經對他們使用過搜魂之術,知道炎化宗幹了不少燒殺搶掠、恃強凌弱的惡事,對於有這種門風的宗門,羽天齊毀滅起來根本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返回玉衡派時,羽天齊的速度放緩了許多,一直在思索着玉衡派太上長老的隱祕。雖然羽天齊並未與其謀面,但從聲音中羽天齊卻能感覺到一些。這太上長老,根本沒什麼修爲,可是她爲何會知道自己的實力,似乎其對自己覆滅炎化宗很有信心一般。
“那太上長老,總不可能認識我吧?”羽天齊玩味地說了句,就苦笑地搖了搖頭,這種可能性,羽天齊可不敢想,畢竟,自己是萬載前的人。
雖然羽天齊速度已經放緩了許多,但小半個時辰後,羽天齊還是回到了玉衡派,令羽天齊意外的是,在羽天齊剛抵達玉衡派的山門前,秦朗就飄飛迎了上來,苦笑道,“天羽老弟止步!”
見到秦朗出現,羽天齊頗爲意外,不由得好奇道,“秦朗大哥,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是專程在這等你的!太上長老說,你差不多這個時候從外面回來,就吩咐我在這裏等着了!”秦朗苦笑一聲,隨即將一個玉簡遞給了羽天齊道,“天羽老弟,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會突然外出的,但太上長老有令,你暫時不能進入我玉衡派,她只讓我將這玉簡交給你!”
羽天齊聞言,眉頭頓時緊皺起來,那太上長老,竟然算到了自己回來的時間,她是如何做到的?還有,她不讓自己進入玉衡派,卻給自己一個玉簡,她又是何意?當即,羽天齊懷帶着疑惑,直接探入一道靈識進入了玉簡內查看。
這玉簡內記載的東西並不多,似乎是一個個宗門的名字,細數之下,足有二十之多。而且,在這些宗門後方,都加以了註釋,這些註釋,無一不是介紹這些宗門的惡事,似乎是想告訴羽天齊,這些宗門無惡不作。
“那老嫗,不會是想讓我將這些門派全部剷除吧?”羽天齊心中突然咯噔一下,莫名地升起股火氣,那老嫗,不會真把自己當槍使了吧?想到這裏,羽天齊直接開口問道,“秦朗大哥,你可聽聞過五虎幫、英拳宗、序邪閣……”
羽天齊一口氣將所有宗門報了出來,秦朗聽聞,有些莫名,但還是一一作答了。羽天齊此刻終於知曉,這些宗門,似乎都是欺負過玉衡派的宗門,那老嫗,還真的是將自己當槍使了。知道這些,羽天齊很憤怒,恨不得立馬找那老嫗理論,不過,礙於秦朗的阻擋,羽天齊也不想硬闖,而是咬牙切齒地說道,“秦朗大哥,你讓我進去,我非得找你們太上長老好好聊聊!”
秦朗見羽天齊一副殺氣騰騰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驚,雖然他不知道羽天齊和太上長老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但他得到的吩咐就是阻止羽天齊,當即,秦朗一把攔住了羽天齊,苦笑道,“天羽老弟,你可不要讓我爲難!太上長老還讓我轉告一句話,若是天羽老弟不願意去做,大可打道回府,就當昔日神眷地一脈的傳承斷了!”
“你說什麼!”羽天齊聽聞此言,整個身子一顫,特別是最後的神眷地三個字,猶如暮鼓晨鐘敲響在羽天齊的腦海中。神眷地,對於如今的人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名詞,但是在萬載前,卻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因爲這神眷地,就是羽天齊那位仙靈轉世好友天佑的道府所在空間,是一個極爲特殊的存在。即使如今,這神眷地還留存在世上,正是封印着那異寶六道輪迴之力的空間,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如今還有人知道那空間的名字。
“她說的神眷地一脈,指的是什麼!”羽天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神眷地一脈,指的是當年那空間內移出的所有人,還是指自己上一世其中一位授業恩師魯老留在神眷地一脈中的道統傳承?羽天齊想到這裏,終於下定了決心,對着秦朗說道,“秦朗大哥,還麻煩你轉告太上長老,她的要求,我答應了!”說完,羽天齊也不猶豫,身形一展,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臉莫名的秦朗不知所措。
第241章 報仇(下)
“那老嫗應該認識我不假!”飛在路上,羽天齊終於確定了一件事,那老嫗肯定知道自己,至於她如何知道的,羽天齊也有了猜測,“昔年老師的弟子秦月燕師姐和師侄秦惜都見過我!若這玉衡派是他們留下的,或許會留有我的畫像!”
羽天齊不斷地思考着。昔年自己的師父魯老,在神眷地收了弟子秦月燕,後來神眷地遭受大難,裏面的人移居到元鼎星後,自己這位師姐就帶着其徒弟秦惜來到北元,雖然羽天齊墜入輪迴後不知道後來發生什麼,但以自己對師姐秦月燕的瞭解,她必然會肩負起延續師父魯老道統傳承的重任。
“怕這玉衡派,還真的是師姐所留下的傳承!”羽天齊心中很是激動,回到元鼎星,除了上仙七道之外,自己終於又尋到了一處疑似昔年故人所留的傳承。不過,羽天齊如今還尚未確定此事,一切還得等見到那太上長老纔有定論。
“話說回來,那太上長老又是如何知道我的?不可能光憑長相,就確定我是萬載前的始祖吧?”雖然知道的越多,但羽天齊心中的疑惑也越多,不過羽天齊清楚,等到自己見到那老嫗,一切自有分曉。
“也罷,反正這些門派都是些無惡不作的門派,滅了也就滅了!”羽天齊有了決定,就不再猶豫,對付這些宗門,羽天齊一點也不手軟,直接掀起了一場滅門風波。
這一日,在北元內,二十多個門派接連被一名神祕強者所滅,瞬間震動了整個北元,各方勢力人人自危的同時,也不禁很疑惑,這人究竟要做什麼。
不過,雖然衆人不知道原因,但對這神祕強者,各方卻掌握了一些線索,知道其是一名很厲害的劍修,而在元鼎聖地中,最有名的,莫過於劍宗的劍修。毫無疑問,此刻所有人都認定這兇手是劍宗的強者,對此,各方都保持沉默,根本不敢有追查兇手的心思,不爲別的,就因爲在這元鼎星上,他們都要仰仗着劍宗生存。他們能做的,只是祈禱不要被這人盯上。
不得不說,讓他們慶幸的是,這人似乎只覆滅那些名聲不好的門派,而且在覆滅了二十幾個宗門後,便徹底銷聲匿跡了。
玉衡派前,風塵僕僕的羽天齊在一日後又重新回返,令羽天齊再度意外的是,這一次自己回返,仍就遇見了等候在此的秦朗,據後者所述,還是那老嫗吩咐他在這個時間段等待自己的。
“她究竟是怎麼知道我何時回返的?”羽天齊心中納悶不已,不過卻無心糾結這個,羽天齊此刻最關心的,是那老嫗不要再給他出難題。令羽天齊安心的是,這一次,那老嫗沒有再有其他吩咐,秦朗一看見回來的羽天齊,就將羽天齊領進了村子。
玉衡派的小山村,還是如同一日前平靜,這裏的人根本不知道,一日之間,整個北元都因爲他們鬧翻了天,他們更不知道,羽天齊這一日,滅了他們的所有仇家。
“天羽老弟,太上長老吩咐過,你回來之後,就直接去找她!”秦朗將羽天齊領進村子,就告辭而去,而羽天齊,也是耐不住心急,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太上長老的居所。
令羽天齊驚訝的是,再一次來到這個院子,太上長老的屋門已經打開,顯然是讓自己入內。
對此,羽天齊根本沒有猶豫,直接大踏步而入。
這屋子內,瀰漫着一股濃濃的黴味,羽天齊進入後,眉頭微微一皺,便四下打量觀察起來,這木屋內,除了一些陳舊的傢俱外,很是簡單,僅有在那裏屋中,有一張看似比較新的太師椅。這把太師椅背對着羽天齊,正前後搖晃着,雖然羽天齊看不清那太師椅內的情況,但卻知道,那裏面就躺着那名老嫗。
“前輩倒還真是悠哉,爲了前輩的吩咐,我這一日,可折騰的不輕!”羽天齊一見面,就冷笑地埋怨了一聲。
那老嫗聽聞,也不生氣,仍就一前一後地搖晃着太師椅,似乎很享受一般,慢悠悠地說道,“那些門派,曾經都爲難過我派,甚至有幾次,差點害我派一脈傳承斷絕,找他們報仇,只是索賬而已!”
說到這裏,這老嫗便悠悠開始介紹起玉衡派這千年的興衰,從其建派到每一代的始祖,甚至到移址這裏的經過,都粗略的描述了一遍。
羽天齊一直靜靜地聽着,並沒有出聲打擾,不過令羽天齊驚訝的是,這老嫗所描述的歷史,似乎都是親眼所見一般,對其中的關鍵之處都知道的極爲清楚。
“前輩莫不是一直研讀貴派的歷史吧?這些恩怨,還真是銘記在心啊!”羽天齊冷嘲熱諷地說了聲。
“呵呵,少年郎,你是想說我氣量小,睚眥必報吧?”那老嫗咯咯地笑了起來,其笑聲,有多刺耳就有多刺耳,讓羽天齊聽得很不舒服。
“換做你是我派的長老,你覺得你會報仇嗎?”那老嫗直截了當道。
羽天齊毫不猶豫地點頭道,“當然,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做惡事時,就應該想到報應來臨的時候,這仇,自然要報!”
“那不就結了!”那老嫗沒好氣道,“你都覺得報仇理直氣壯,又何必滿腹埋怨!若不是我玉衡派無人可用,也不至於勞煩你出手!”
說着,那太師椅突然停了下來,只見一名只有零星幾根白髮的老嫗,緩緩自那太師椅上站起。當其轉過身時,羽天齊的瞳孔頓時一縮,眼神竟有些閃避。因爲這老嫗的模樣實在太嚇人了,其眼窩深深凹陷下去,整個人的皮膚緊貼骨頭,而且這些皮膚褶皺之深,讓其根本看不出像個人樣。羽天齊很是震驚,這老嫗究竟有多大了,怎會蒼老的如此厲害。而且,羽天齊又更疑惑,這老嫗明顯是個凡人,一般人活到這種地步,早就入土了。
“怎麼,我的樣子很可怕嗎!”那老嫗見羽天齊不敢直視自己,直接聲音清冷了下來。
羽天齊聽聞,乾笑兩聲道,“一般一般!”
老嫗見狀,眼眸深處流露出抹深深的哀傷,有些自怨自艾道,“我也不想以這面目示人,只是,活的久了,也就這樣了!”
說着,老嫗亦步亦趨地走向羽天齊,似乎其每邁一步子都極爲艱難一般,羽天齊見狀,暗歎一聲,忍不住上前想攙扶這老嫗,可誰知,羽天齊剛伸手,那老嫗就一把抓住了羽天齊的手,然後抬着頭,目光炯炯地打量着羽天齊。
就這樣,兩人近距離的直視着,羽天齊心中感覺很怪異,但卻沒有掙脫,硬着頭皮忍着,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老嫗才豁然放手,轉過身去,但其身子一直在輕微的顫抖,似乎很是激動。
羽天齊看的莫名其妙,不由得好奇道,“前輩,您這是怎麼了?”
老嫗聞言,擺了擺手道,“我沒事!只是見到你,有些開心而已!”解釋了一句,老嫗也不待羽天齊發問,就直言了當道,“你心中是不是有很多疑惑,其實,你已經有了答案。玉衡派,的確是秦月燕祖師傳承下的門派,而你,也自然屬於我派的人!”
“你知道我?”羽天齊好奇道。
“呵呵,羽天齊嘛!當年元鼎星的救世主,又豈會不認識!雖然老身不曾見過你,但我派一直流傳着你的事蹟,而你的畫像,也一直被我派收錄着!”
“哦,是嗎?”羽天齊眉頭一皺,微微沉凝一番,又繼續問道,“那前輩又是如何兩次事先知道我回來的時間的?”
“這個很難嗎?以你的修爲,做這些事還不是手到擒來,老身只需粗略算算路程就可以清楚!”老嫗笑道。
“哦,原來如此!”羽天齊點了點頭,又繼續問道,“那不知前輩是何身份?”
“老身?老身就是玉衡派的一名普通長老,只是活的時間久了些而已,知道的多了些而已!”老嫗說道。
“哦,是嗎!”羽天齊忽然咧嘴一笑,道,“前輩說的倒是輕巧,晚輩現在很好奇,前輩到底活了多久?能讓我摸個骨嗎?”說着,羽天齊身形一晃,就繞到了老嫗的身前,一手朝老嫗的手臂抓去。
老嫗大驚,雙手直接背到了身後,厲聲道,“你做什麼!”
老嫗這一嗓子,極爲尖銳刺耳,倒是嚇了羽天齊一跳,不過羽天齊很快就恢復了笑容,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是好奇前輩的身份而已!見都沒見就知道我的身份,我沒有自報修爲就能估算出我出外報仇的時間,而且,一個玉衡派,能拿出六千年的靈芝,加上這些年來,玉衡派一直屹立不倒,這些背後究竟潛藏着什麼祕密?”
說到這裏,羽天齊露出抹恍然大悟的神情,似笑非笑道,“對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既然前輩知道我就是萬載前的羽天齊,是你們始祖秦月燕的師弟,那我算是貴派的始祖!爲何前輩見了我,沒有絲毫的恭敬與喫驚?”
第242章 揭祕(上)
聽聞羽天齊的話,老嫗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死死地盯着羽天齊,半晌才咬牙切齒道,“那你想知道什麼!”
“我說了,我想知道前輩的身份!”羽天齊很鄭重道,“前輩是不是用什麼特殊的封印封住了自己的修爲?你絕不可能是一介凡人!”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老嫗愣了愣,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這麼直勾勾地看着羽天齊,也不知過了多久,老嫗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前仰後合,似乎有些癲狂。
羽天齊不明所以地看着這一幕,不過老嫗的笑聲卻令羽天齊又再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而且羽天齊很是擔心老嫗那瘦骨嶙峋的軀幹,怕她會不會就這麼散架了。
“我道是你想做什麼,原來懷疑老身是隱藏的高手!”老嫗嘲諷地看着羽天齊,直接伸出了右手道,“既然你這麼確定,那你試試吧,看看老身究竟是不是!”
羽天齊瞧見,眉頭一緊,見老嫗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中有些搖擺不定,不過,出於對自己靈魂之力的自信,羽天齊還是按住了老嫗的脈門,查看起老嫗的身體。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老嫗,根本就沒有脈搏,而且其體內的身體機能,近乎枯死,只殘存着一點點活力,維持着生機,尤其是其丹田,空蕩蕩的一片,根本沒有任何元力,再看這老嫗的識海,倒是靈魂之力不弱,不過也是一般聖尊的程度,可以說,這老嫗,除了擁有靈識之外,其實就是個凡人,或者說,壓根就是個活死人,羽天齊若不是親眼看見這老嫗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羽天齊都會懷疑,這老嫗是不是詐屍了。
“怎麼,結果不是很滿意?”見到羽天齊那精彩至極的表情,老嫗鄙夷地看了眼羽天齊,道,“不要以爲老身在打誑語,我玉衡派的確無可用之人,這些年所遇的危機,也差點導致門派毀滅,能熬到今日,實屬僥倖!”
說到這,老嫗狠狠地瞪了眼羽天齊,道,“若是你再不相信,大可用搜魂之法搜查老身的記憶,看看老身是否說謊!”
羽天齊聞言,乾笑兩聲,用搜魂之法對付這老嫗?羽天齊可沒這個膽子,因爲羽天齊知道,一旦自己施展了,怕自己還沒尋到答案,這老嫗就身亡了,她身體脆弱的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甚至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羽天齊發誓,這是自己見到過最讓人不可思議的生命奇蹟。
“前輩說笑了,晚輩可沒這個膽子!”羽天齊笑了笑,但手一直沒有鬆開老嫗的手腕,用靈識檢查完老嫗的身體後,羽天齊一直在檢查老嫗的骨骼,令羽天齊苦澀的是,這老嫗的骨骼,也已經質化,根本看不出其活了多少的年歲,但唯一的一點可以肯定,這老嫗比一般的修者活的時間都要長。
“按理說,這老嫗不可能還活着,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羽天齊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靈識掃了一遍又一遍,可始終找不出問題的緣由。
“哼,你還沒鬧夠?”老嫗見狀,終於按耐不住,開始用力抽回枯瘦的手掌,羽天齊感覺到的第一刻就不自覺的鬆開了手,羽天齊可不敢對這老嫗用強,因爲羽天齊不確定這麼做之後,這老嫗的手會不會就這麼折了。
“前輩的身體狀況,是晚輩平生僅見!前輩可否說說,您是怎麼活着的?”羽天齊睜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對於羽天齊的不禮貌,老嫗很是氣怒,直接怒罵道,“你是咒老太婆早些死了?”說完,老嫗狠狠地瞟了眼羽天齊,一步一步地朝裏屋走去,慢悠悠道,“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你不知道的多着呢!今日老身累了,你回去吧!”說完,老嫗就走回其太師椅,坐了回去,然後又慢悠悠地搖晃起來。
羽天齊滿臉苦澀地看着這一幕,深知這老嫗的身體狀況很是不好,於是,羽天齊只能暗歎一聲,告辭而去。雖然羽天齊很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而且,在自己沒有找到這老嫗身體所掩藏的祕密前,自己做什麼都是無濟於事,那老嫗,顯然是瞞着自己許多事。
“怪哉!怪哉!天下竟然有這樣的奇人!”羽天齊離開老嫗的院落後,直接飛上了天空,用雲朵化作一張蒲團,盤膝而坐,目光始終注視着下方老嫗的院落。如今,羽天齊腦海中一直回憶着與老嫗從見面到離開的這段過程,試圖找出蛛絲馬跡!
“這老嫗定是認識我不假,可是她是如何知道我的深淺的?”羽天齊心中很疑惑,那老嫗的靈識一般,根本查看不了自己,她是如何知道自己的深淺,確定自己的身份?還有,這些年來,玉衡派縷縷受難,又是如何化險爲夷的?而且最主要的是,玉衡派爲何要選擇在這種窮山僻壤中建立宗門?
“問題的關鍵還是在這老嫗身上!”羽天齊心中一狠,直接將自己的靈識釋放出,籠罩住了整座山,就這樣,羽天齊仔細地觀察着此山的一舉一動,羽天齊要做的,就是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就這樣,羽天齊一坐就是三日,這三日,羽天齊沒有任何的鬆懈,一直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可惜,令羽天齊苦悶的是,除了那老嫗屋中的情況不明外,其餘地方根本沒有任何不妥。這座山,就是座普通的山,那羣村民,也是半凡半修,沒有任何出衆。
“我究竟忽略了什麼東西?”縱使羽天齊一直對自己的能力很是自信,但這一次,羽天齊卻有種深深的挫敗感,因爲羽天齊壓根想不出這老嫗身上的問題出在何處。
“天羽老弟,你怎麼還在這裏坐着!跟我回村裏吧!”就在羽天齊思考時,秦朗飄飛而來,這三日,秦朗每天都來規勸羽天齊回村子,他根本搞不明白,羽天齊爲何要坐在空中。
“秦朗大哥,你別管我!有些事,不弄明白我不甘心!”羽天齊這次也是卯足了勁,自己再怎麼說也是萬載前的至強者,竟然連一名風燭殘年的老嫗都搞不定,這叫羽天齊如何能夠釋懷。
“哎,我說老弟,你和太上長老置什麼氣,她不願告訴你原因,你就別堅持了!”雖然秦朗不知道羽天齊和太上長老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但他也從這三日與羽天齊的交流中得知,是自己的太上長老有事瞞着羽天齊,兩人就這麼耗上了。
“誒,秦朗大哥,你別勸我,我還真要弄個清楚!”羽天齊堅定地說了句,見秦朗又要繼續規勸,急忙轉移話題道,“對了,秦朗大哥,你們太上長老有什麼喜好?”
“恩?你想討好她?”秦朗一愣,尋思了片刻,苦笑一聲道,“對不住,老弟,這個忙我可幫不上,太上長老一向深居簡出,似乎並沒有任何喜好!”
“我看你們太上長老的一日三餐都是你負責送的,難道她就沒有喜愛的食物?”羽天齊追問道。
秦朗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沒有,太上長老每天只飲少許的米湯,這麼多年來就沒變過!”
“靠飲米湯維持了這麼多年的生機?”羽天齊心中暗罵,這是普通凡人能夠做到的事嗎!這老嫗,絕對有問題。“秦朗大哥,那你可知道你們太上長老今年有多大了?”
“多大?”秦朗一怔,這個問題,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尋思了片刻,就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自我出生記事後,她就是太上長老了!你這麼一提,似乎太上長老她老人家的確活的很久了!”
“活了這麼久,你就沒覺得她有問題?”羽天齊仰天一嘆,實在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
“呵呵,有什麼問題,她老人家最好長命百歲!”秦朗笑呵呵地說道,“對了,你要說起來,太上長老似乎的確有件很留戀的東西!”
“什麼東西?土靈芝?”羽天齊好奇道。
秦朗搖了搖頭,道,“太上長老對那些天材地寶根本沒興趣,若是喜歡,又豈會叫我拿給炎化宗的人!她老人家喜歡的,是她那張太師椅,她每天就喜歡躺在上面思考,說只有躺在裏面,她才能靜得下心。”
“太師椅?”羽天齊立刻記起了那張太師椅,那是老嫗屋中唯一一件看似還算新的傢俱,“真是個奇怪的嗜好,每天躺在裏面,不悶嗎?”
“呵呵,太上長老可不覺得悶,她早就習慣了,有時候我想扶她出屋走走,她都會生氣,一直不願意離開她那寶貝椅子。隔個幾年,還讓我幫她修繕下椅子!”秦朗說到這裏,也是有些緬懷地嘆了口氣道,“哎,年紀大了,或許就是念舊,她那椅子都已經破敗不堪,早就該換新的了,記得一次我想給她換個新椅子,還被她罵了一頓,日後我就再不敢提此事,只是隔個三五年幫她修繕下那把舊椅!”
秦朗自顧自地說着,他不曾注意到,在他身旁的羽天齊,早就陷入了沉思中,神色一會疑惑一會清明。
第243章 揭祕(中)
“天羽老弟,你想什麼呢!”自顧自說了一會,秦朗才注意到羽天齊的思緒根本不在他的身上,他不免有些疑惑地問道。
被秦朗喚回了思緒,羽天齊直接問道,“你們太上長老就這麼喜歡那椅子?她就沒讓你修繕下她其他的傢俱或者屋子?”
秦朗搖了搖頭,道,“沒有,她說那些傢俱只是擺設,讓屋子看起來不至於空蕩蕩,其他根本沒什麼用途!至於屋子,她也沒讓我們修繕過,不過你還真別說,她那屋子挺結實的,這麼多年來一直保存的很完好!”
羽天齊聽到這裏,眼睛頓時一亮,然後一聲招呼不打,就直接身形一閃,朝下方衝去。秦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急忙尾隨而來。
羽天齊飛快地來到了太上長老的屋子前,也沒有破了其屋子周圍的隔絕禁制,而是用混沌之元裹住了右手,朝着屋子的木牆按去。毫無意外,羽天齊的手直接穿過了禁制,搭在了木牆上。
尾隨而來的秦朗見狀,眉頭不由得一皺,剛要阻攔羽天齊不要打擾太上長老,就見羽天齊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喜悅與激動。
“神魂木!原來這屋子是由神魂木所建,了不起!了不起!”這一刻,羽天齊的靈識快速散開,包裹住了整個屋子,一直綿延而下,這一查看,羽天齊頓時震驚了,這木屋的地基連到了大地的深處,然後就變成了樹木的根莖,當羽天齊用靈識查看全貌時,就猛然發現,這木屋,哪是用普通神魂木搭建,而是用了一株神魂樹的樹樁改建而成,這大地下面,正是這神魂樹根所在地。
“我終於知道,爲何要將玉衡派選址於此了!原來這裏,竟然有這麼一株敗死的神魂木根!嗞嗞,這神魂木根這麼粗壯,怕是昔年其沒有敗死前,是一株神樹啊!”羽天齊此刻興奮到了極點,因爲羽天齊終於知道了一部分的隱祕,這株神魂木根雖然已經敗死,但卻也是世間不可多得的至寶,羽天齊此刻暗罵自己老眼昏花,竟然身在寶山不識寶。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這神魂木的外圍,都有那隔絕禁制,若不直接查看,根本探不出個究竟。
“難怪當日來時門是開着的,這老嫗是壓根不想讓我接觸這木屋啊!”羽天齊心中甚是得意,不過僅僅一會,羽天齊又皺起了眉頭,雖然知道了一些祕密,但羽天齊尚不知道那老嫗身上的祕密,這神魂木根雖然有養魂的功效,但也只是壯大靈魂之力,可沒有維繫人生機的作用。
“天羽老弟,你做什麼呢!別打擾了太上長老的休息,趕緊隨我回去!”秦朗見羽天齊自言自語地嘀咕着,一會激動一會迷茫,心中也是頗爲好奇,不過,他如今可沒時間糾結這些事情,他在意的是,羽天齊可不要打擾了太上長老,引起什麼誤會。
“呵呵,秦朗大哥,不用回去了!你們太上長老,會見我的!”羽天齊笑了一句,便咚咚咚地直接敲起了門,根本不管是不是會吵到屋內的老嫗。秦朗瞧見,大驚失色,他每一次來,哪裏敢這麼肆無忌憚的敲門,每次都是輕聲輕語,深怕驚擾了太上長老。
“老弟,你做什麼啊!趕緊住手!”秦朗見狀,都急的差點要對羽天齊動粗了,不過好在,這個時候,木屋門自行開啓,那老嫗,一臉怒容地拄着柺杖走了出來,攔在門前,惡狠狠地盯着羽天齊。
“羽天齊,你這麼死纏着不放做什麼,難道真的要逼死老身不成!”那老嫗直接怒道,“該說的都已經說了,你該回哪裏回哪裏!”
“呵呵,前輩何必這麼心急,把事情說清楚了再走不遲!”羽天齊微微一笑,敲了敲木屋道,“前輩這木屋,可是一件至寶啊!這麼大的神魂木根,天下少有啊!”
“神魂木根?”秦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腦海中快速思索着神魂木根這四個字,可惜,他卻從未聽聞過。
老嫗聞言,神色倒是很平靜,因爲在羽天齊接觸之時,她就知道瞞不住羽天齊,所以,此刻的她也沒有否認,冷哼道,“是神魂木根又如何,難道你看上了老身的木屋?”
“呵呵,晚輩可不敢覬覦前輩的寶貝!”羽天齊乾笑兩聲,眼珠子灰溜溜地打量着太上長老,半晌纔不免驚疑出聲道,“咦,生機增強了一絲?”雖然這老嫗體內仍就生機孱弱,但羽天齊此刻清楚的感覺到,這生機比自己當日查看時要強上這麼一絲絲。
老嫗聽聞,神色大變,還沒來得及擋住羽天齊,羽天齊的身形就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當羽天齊再次出現時,已經出現在裏屋的太師椅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把太師椅。
“秦朗,你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將他趕出去!”老嫗怒喝一聲,吩咐秦朗趕人。
秦朗一怔,苦笑一聲,剛要出手,就見羽天齊揮手丟來了一道禁制,秦朗想要躲閃,可惜,他的實力哪是羽天齊的對手,瞬間被束縛住了,只能處在原地乾瞪眼。
老嫗看到這一幕,突然感覺心力憔悴,身體竟有些顫抖。
羽天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一時間,整個屋子內的氣氛突然變得詭異的安靜。
“這是萬木之靈的氣息!難怪你能維持着生命,這是最爲純正的生命之源!”羽天齊打量了太師椅許久,才慢慢收回了目光,望向了老嫗,道,“用神魂木根維持着自己的靈魂之力,用萬木之靈維持着自己的生機,前輩真是好大的手筆!”
羽天齊說到這裏,突然笑了起來,一字一頓道,“你究竟是誰!”
老嫗目光復雜地看着羽天齊,半晌都沒有開口。
羽天齊瞧見,露出抹冷笑,道,“你不說,我也會查出個究竟!這萬木之靈的本體神木,若是晚輩猜的不錯,是前輩九千年前得到的吧?”
“哼,胡說!你覺得一個人,可能活到九千歲嗎!”老嫗瞥了眼羽天齊,說道。
“怎麼不可能!”羽天齊冷笑一聲,道,“我不但知道,還見到過這樣的一個人過!”羽天齊此刻說的,正是那幫助自己脫離輪迴的飛昇青年,他在萬木之靈的青木幫助下,活了整整八千年,不可謂不是個奇蹟。
“呵呵,我不僅知道你能活這麼久,也知道前輩活了這麼久,也並非僅靠萬木之靈和神魂木根能做到的!”說着,羽天齊再度看向了那把太師椅,手中運轉起了混沌之元,道,“前輩是自己說,還是要我出手慢慢找答案?”
“你!”見羽天齊威脅自己,老嫗氣的臉色鐵青,可是她卻毫無辦法,的確,她的祕密,就藏在那極爲平凡的太師椅上。
這一刻,兩人對視許久,那老嫗才率先一嘆道,“罷了,住手吧,你要知道的,我告訴你便是!”說着,老嫗看了眼秦朗,衝羽天齊使了個眼色。
羽天齊笑笑,直接解除了秦朗體內的禁制,然後,秦朗便被老嫗驅逐出了木屋。
木屋內,老嫗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似乎其坐在那裏,整個人纔有些力氣。對此,羽天齊心知肚明,那太師椅的墊子,乃是用萬木之靈的本體神木所制,正是它維持着老嫗的生機。
這一刻,老嫗並沒有先告訴羽天齊什麼,而是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活了這麼多年?”
“咳咳,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第一嘛,是前輩對貴派的歷史太過了解了,似乎每一件事都親身經歷過一樣。第二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前輩屁股底下的那塊萬木之靈的本體神木,其主人我見過,他還送我一道本源之力,他的氣息,我可是熟悉的很。”當即,羽天齊將青木和那青年的事說了一遍。
說到這裏,羽天齊竟然有些靦腆起來。的確,若是換做平時,羽天齊是絕對不可能發現那太師椅的祕密,那萬木之靈的本體神木不接觸是感受不出來的,但是羽天齊卻恰恰是例外,因爲羽天齊身上有一絲青木的本源之力,一接近,羽天齊就心生感應了。
老嫗呆呆地聽着羽天齊的解釋,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和她這塊神木的主人打過交道,這直叫她有些難以置信。也不知過了多久,老嫗才苦笑一聲道,“看來瞞不住你,註定是天意啊!”
“呵呵,前輩又何必欺瞞晚輩呢!”羽天齊心中也是哭笑不得,若不是自己有機緣遇見青木,怕自己也識不破這老嫗的祕密,“前輩,事到如今,你可以告訴晚輩祕密了吧?而且晚輩也很想知道,前輩這萬木之靈的本體神木是從何得來的?據我那靈脩朋友說,他可是被一名絕世強者擊敗的!”
“呵呵,你的問題還真多!”老嫗苦笑一聲,直接報出了一個讓羽天齊都意想不到的消息,“這神木,是你爺爺碧落雨給我的!”
第244章 揭祕(下)
“是爺爺給的你這塊神木?”羽天齊聽聞,神色變得古怪起來,羽天齊在此之前,絕對沒想到是這種情況,頃刻間,羽天齊不僅知道了當年青木是被誰重創,同時也知道了爲何自己的爺爺能在元鼎聖地多守護了一千年。
“難怪當初青木告訴我,他遇見的那個人是很厲害的劍修!原來竟然是爺爺!”羽天齊心中苦笑不已,但同時也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當年除了自己的爺爺碧落雨有這樣的修爲,又有何人能夠重創當時處於巔峯狀態的青木。
“應該如此不假,爺爺擊敗了青木,取了其本體神木,然後不僅自己借其多存在了一千年,同時也給了這老嫗一塊,讓其能夠繼續生存下去。”羽天齊心中豁然貫通,但同時也更加好奇這老嫗的真實身份。
“前輩,如今你可以告訴我,你究竟是誰了吧?我想,我們萬載前應該謀過面!”羽天齊嚴肅道。
“嘿嘿,羽天齊,事到如今,你還猜不出我是誰嗎?”老嫗嗤笑一聲,道,“我姓秦,單名一個惜字!”
“秦惜?”羽天齊聞言,神色大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嫗。秦惜,羽天齊自然認識,是自己的師侄,是自己師姐秦月燕的徒弟,這一刻,羽天齊腦海中不禁回憶起萬載前秦惜的音容笑貌,那時候的秦惜,還是雙十年華,是一名可愛的小丫頭,雖然修爲並不高,但爲人甚是古道熱腸,頗有俠女風範,可如今,看着眼前相貌截然不同,氣質大變的老嫗,羽天齊絕對不相信,眼前的人會是秦惜。
“怎麼,不相信?”老嫗苦澀地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臉,緩緩道,“也是,萬載了,當初我還是花季少女,而如今,卻是風燭殘年的老嫗!”
羽天齊心中一沉,目不轉睛地盯着老嫗道,“若你是秦惜,那我不可能認不出來,即使你再有變化,氣息絕對不可能變!”
“氣息?”老嫗鄙夷地看了眼羽天齊,道,“這根本不是我的本體,只是我的一個寄身,沒有修爲,你自然感覺我的氣息陌生!”說着,老嫗緩緩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
原來,昔日玉衡派因爲有秦月燕的坐鎮,威震一時,加上有羽天齊這一層關係,上仙七道對其照顧有加,尤其是劍宗,所以玉衡派可謂在北元是無冕之王。可是,元鼎星入世之後,寰宇中各大勢力覬覦元鼎星,開始了對元鼎星侵略,上仙七道自顧不暇,北元的玉衡派也陷入了與那些外來勢力的爭鬥中。而秦惜,就是在一次爭鬥中,被人毀去了肉身,勉強跑出元神,然後入主了這具身軀。
再後來,元鼎聖地雖然穩住了局面,但玉衡派卻實力大損,秦月燕也跟着飛昇,因玉衡派沒有任何出色的弟子,修爲盡失的秦惜自知難以維持玉衡派的地位,於是就遷址於此,靠神魂木根滋養自己的靈魂,因爲大限將至,秦惜自知不可能恢復修爲,也就一日日的等死,在其即將坐化時,碧落雨送來了神木,這才勉強保住了秦惜的性命。
“雖然碧前輩想用神木讓我有機會飛昇,可惜當時的我已經油盡燈枯,別說恢復修爲,即使能保住性命,也算是個奇蹟。這些年來,我就這半死不活地生存着!”老嫗說到這裏,眼中充滿了不甘,其實,她寧願死,也不想這樣苟且偷生,只是,她不能一死了之。
羽天齊沉默地看着秦惜,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羽天齊絕對沒想到,自己這師侄,這萬載竟然過着是這樣生不如死的日子。
“其實,我想過死,但是,我卻不能!”秦惜突然言道,目光豁然看向羽天齊道,“羽師叔,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所有人都相信你不會死,而我,也終於等到了這一日!”
“等我?”羽天齊暗歎一聲,也不知該說什麼,僅僅歉意得看着秦惜,道,“對不起,如今的我,幫不了你!”羽天齊知道老嫗就是秦惜後,腦海中也想着能不能幫秦惜恢復如初,可惜,羽天齊沒這種逆天的本事。
“幫我?呵呵,那倒不用!能再見你一面,對我已然足矣!再者,我等你是因爲師父的遺命!”秦惜很豁達地說道。
“師姐的遺命?”羽天齊眉頭一皺道,“師姐不是飛昇了嗎?”
“不錯,師父是飛昇了,但她也隕落了,她在上界已經身隕!”秦惜爆出了一個驚天之祕道,“嘿嘿,羽師叔,你或許不知道吧?其實,我們元鼎星飛昇上界的修者,大部分都已經隕落了,能活着的,屈指可數!”
“什麼!這怎麼可能!”羽天齊大喫一驚道,“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們這一界和上界,可存在着巨大的輪迴通道,上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一界,難道說有人回返過元鼎星?”羽天齊上一世或許不知道這些祕密,但在輪迴中度過了萬載,羽天齊親身感受了那輪迴通道的威力,縱使再強大的上界修者,也絕對通不過,這就是輪迴的規則。
“呵呵,那倒不是!想從上界回返這世俗,沒人做得到!當初你的好友天佑之所以能夠下界,也是因爲他掌握了六道輪迴之力,也就是傳授給你的那道輪迴之力才勉強做到,這在上界可以說是萬中無一的機會!而且,儘管如此,他下界也承受了巨大的風險,不僅修爲基本喪失,就連靈魂之力,也是通過了百次輪迴才得以恢復。”秦惜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道出。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羽天齊目光炯炯地看着秦惜道。
“很簡單,是師父臨終前告訴我的!”秦惜惆悵道,“我與師父的功法中有靈犀之效,當初師父在羽化時,因邢塵大哥的幫助,才勉強將消息透過靈犀之法傳遞給我,囑託我將這消息轉告於你!我們元鼎星飛昇上界的修者,基本上都會莫名的死去,是被殺還是無法適應上界就不得而知,但是師父,她是因爲身中奇毒才落到身隕的下場!”
“那這麼說,我的那些朋友基本上都死了?包括我的爺爺、邢塵還有……”說到這裏,羽天齊渾身一顫,內心突然變得恐懼起來,因爲羽天齊不敢繼續想象下去,羽天齊怕,怕自己接受不了那樣的事實。
“哎,師叔,我知道你指的是誰!你的那幾位紅顏知己,在師父傳訊於我前,尚未有事。邢塵大哥和碧前輩,也安然無恙!但這些年過來,他們的境況如何,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有事或許沒事,這一切,還得等你親自去了上界才知道!”秦惜毫不隱瞞道。
“怎麼會是這樣!”羽天齊身形一晃,臉色有些蒼白,因爲羽天齊怕一切都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美好。
“我也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邢塵大哥當初也不清楚,但是,師父在遺命中讓我囑託你,若是你去了上界,凡事一定要多加小心,萬不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秦惜極爲鄭重道。
“我知道了!”羽天齊重重地點了點頭,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是恐懼,是憤怒,又是不甘,這萬載的輪迴後,羽天齊沒料到會是這般的情況。“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有事,我都會查個水落石出!”
羽天齊陡然看向秦惜道,“這就是你活了萬載要保守的祕密?”
秦惜點了點頭,苦笑道,“的確如此!我也沒想到,師叔你會找到這裏來,那日初見你,我很開心,只是因爲我的變化,不想破壞了在你心目中的形象,所以對你諸多隱瞞,我是想等你離開後,再留下遺命,將一切告訴你,可沒想,最終還是被你看穿了我的祕密!”
“你真傻!就算你再如何變,你永遠是我羽天齊的師侄!”羽天齊愧疚地看着秦惜,摸着她那已經乾癟的臉龐,道,“這些年,苦了你了,當初若是我沒有墜入輪迴,或許我可以幫你們做些什麼!”
“師叔,當初你不惜自己的性命拯救元鼎星,已然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你又何必自責!其實,是我們沒有守護好你給我們留下的機會!”秦惜潸然淚下,若是有的選,她是絕對不想以這樣的狀態再與羽天齊見面,畢竟,萬載時光,伊人已不復容顏。
“若是青木沒有飛昇,或許,還有一線機會!”看着秦惜的樣子,羽天齊心如刀割。之所以秦惜活了這麼久的歲月,是一日一日的蒼老下去,還是因爲秦惜只有神木,沒有萬木之靈,不像那青木守護的青年,青木一直靠自己的萬木之靈維持着他的生機,他才能永葆青春。可惜,如今羽天齊想再找一個萬木之靈恢復秦惜的生機,已然是機會渺茫的事,畢竟,萬木之靈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尤其是羽天齊還必須找一個像青木這樣擁有莫大神通的萬木之靈。
“師叔,你不用替我難過,能夠見到你,完成師父的囑託,縱使死,我也無憾了!”秦惜勉強擠出抹笑容,寬慰着羽天齊。
第245章 紛爭始
“秦惜,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幫助你,至少,就算無法讓你飛昇,我也要保着你的命!”羽天齊堅定道。秦惜的情況很特殊,她的靈魂雖然有神魂木根一直滋養着,但其強度卻太弱太弱,這樣的靈魂,已經脆弱到無法進入輪迴,羽天齊知道,一旦秦惜死去,她也將真正在這世界灰飛煙滅。
“呵呵,一切隨緣,莫要強求了!”秦惜有些疲累地說了聲道,“師叔,神眷地的封印因你的迴歸破裂,是時候將你的六道輪迴取回了!這些年之所以大家堅信你沒有死,就是因爲無人能夠進入神眷地,認主那六道輪迴之力!”
“是嗎!”羽天齊深深地吸了口氣道,“的確,是時候將六道輪迴之力取回了!”說着,羽天齊右手一翻,將土靈芝取出,遞給了秦惜道,“這靈草雖然無法恢復你的生機,但其濃郁的土之精氣卻能保你一時無憂,秦惜,等着我,等我再次回來,我必助你恢復!”
就這樣,羽天齊終於告別了玉衡派,雖然自己搞清楚了一切,但羽天齊的心沉甸甸的,不僅因上界發生的事情,更是因爲對秦惜,羽天齊一直感覺心中愧疚,若是自己早些回來,也不至於讓秦惜忍受這麼多年的痛苦。
“青木本命神木的力量已經不多了,秦惜雖然沒說,但我也知道她熬不住幾年,我必須得想個辦法!”羽天齊滿懷心事地朝中元疾馳而去。雖然在羽天齊計劃中,如今還未到解封的時候,但羽天齊不得不將其提前,不僅爲了秦惜,更爲了自己。
然而,羽天齊不知道的是,在其離去後,秦惜就吩咐秦朗將其帶離開了玉衡派,至於兩人去了何處,誰也不知道。
元鼎山脈,昔日的神眷地入口。此山脈綿延不絕萬里,羽天齊上一世就是在這裏擊敗了當時元鼎星最強大的三大門派,同時,也是在這裏,消滅了那令人生畏的妖主。
“沒想到,萬載後,這裏又成爲了戰場!或許,我還會再創造一個奇蹟也不一定!”羽天齊來到元鼎山脈後,就隱匿了渾身的氣息。因爲這元鼎山脈,雖然看似冷清,但這四周卻一直暗流湧動,潛藏着許多強者。
“整個寰宇都爲之震動的異寶現世,的確很吸引人啊!”羽天齊嗤笑一聲,身形一閃,就沒入了樹林中,快速地朝元鼎山脈中心而去。之所以選擇跑步前進,還是因爲羽天齊的這一身裝扮太爲矚目,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劍宗的人。
時間不長,在外圍時,羽天齊還能夠輕鬆的前進,並沒有多少人,可一接近山脈內圈,周圍就有不少強者出沒,至此,羽天齊也不得不小心謹慎起來。
“恩?那邊有人爭鬥!”小心翼翼地又前進了千米之距,羽天齊忽然感覺到在遠處的樹林中有人在鬥法。羽天齊沉思片刻後,還是決定過去看看,至少,羽天齊要先了解一下如今到此之人的實力情況。
很快,羽天齊就接近了戰場,靈識掃去,這鬥法的是兩撥人,其中一方,竟然是寰宇仙閣的人,而另一方,則是一羣服飾不一的修者,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兩方都是高手。
“是上仙七道的人!”見是寰宇仙閣,上仙七道之一,羽天齊就不打算袖手旁觀,而另一波人,顯然是外來者。很快,羽天齊就來到了戰場邊緣,只是因爲羽天齊收斂了氣息,又有樹木遮擋,場中倒沒人發現羽天齊的蹤跡。
那戰場內,兩方人馬倒也沒有大規模的爭鬥,而是分庭抗禮,彼此對峙着,只有在場中,有兩名強者在鬥法。顯然,雙方爲了不發生大規模的爭鬥,選擇了這種較爲柔和的文斗方式。
這場中兩人鬥得極爲激烈,修爲也都有了帝境,而雙方壓陣者,都是死死地盯着戰場,顯得極爲緊張。雖然羽天齊尚不知勝負如何,但看寰宇仙閣的人都各個眉頭緊鎖,倒也猜測到這文鬥是上仙七道處於了下風。
“咦,那不是龍天嗎!他竟然會在這裏!”羽天齊打量時,突然在那外來者一方中,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自己在太虛聖地中有過交集的龍天,而且,隨着羽天齊發現龍天,很快,羽天齊就看見了一張張熟悉的臉,雖然他們的服飾和妝容改變了許多,但羽天齊還是將他們認出來了。
“是太虛聖地派來的人!那爲首的三人,是虛靈子、虛空子和虛嚴子!”羽天齊看見這三人,眼中寒芒連閃,上次在太虛聖地,雖然自己殺了這三人,但因爲有魂石的關係,他們沒有徹底隕落,所以此刻瞧見,羽天齊心中殺心大起。
“看來這波人,就是太虛聖地派來的先鋒隊了!”羽天齊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一聲,隨即,羽天齊便靜下心,繼續觀看起來。
這場比鬥,很快就結束了,而寰宇仙閣的一方也輸掉了比試,同時,他們又一名強者踏入了戰場。
“嘿嘿,寰宇仙閣也不過爾爾,今次這場賭戰,你們輸定了!”那之前擊敗了對手的強者並沒有退場,而是朝着新進的強者發起了挑戰。兩人四目相對,頓時,又是一場激烈的爭鬥拉開了序幕。
“看來是採用淘汰制!”羽天齊觀看了一會,就明白了場中比斗的方式,輸的一方繼續派人,直到一方所有人員輸完爲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一場,倒是寰宇仙閣的人贏了,對方因爲爭鬥過一場,後力不濟,所以也就輸掉了比試。只可惜,寰宇仙閣此人贏得也不輕鬆,在太虛聖地下一名強者出場後,他根本沒撐過半盞茶就被幹淨利落的擊敗了。
“哈哈,我早說過,寰宇仙閣不行!”場外的虛嚴子冷笑出聲道,“加快些速度吧,你們寰宇仙閣還有三個人,再輸了,你們就可以讓開路了!”
寰宇仙閣的人各個神色憤怒,只是他們也無可奈何,眼下的情況,的確對他們極爲不利。畢竟,論起高手人數,自己這方雖然也有三名通天境強者,但對方的強者數量更多,而且一個個戰力極爲不弱。
“哎,如今的上仙七道,果真全靠劍宗撐着!”羽天齊對這羣寰宇仙閣的弟子很失望,至少,羽天齊看到這裏,已經看出了他們許多不足,先不說他們缺乏戰鬥經驗,光是本門絕技,都施展的不夠純屬,可以說,這羣人光擁有深厚的修爲,卻沒有發揮修爲的能力。
“這樣打,再派多少人都無濟於事!”羽天齊看的直搖頭,果然,又繼續上場的寰宇仙閣強者輸了,他還是一名通天境強者,輸給了對面一名破帝境,這一幕,直叫羽天齊看的無語。
“罷了,陪他們玩玩!”羽天齊露出抹冷笑,直接取出了一席寬大的斗篷罩住了自己,趁着寰宇仙閣的人尚未入場,率先飛入了場中,朗聲道,“這一場,我來!”
說話間,羽天齊已經到了場中,看的雙方都極爲錯愕,他們絕對沒想到,突然會有一名神祕者入場。
對此,太虛聖地的人倒不會說什麼,畢竟,誰做對手都一樣,只要不是那種修爲深厚的老怪物就成。而寰宇仙閣的人,則是一個個皺起了眉頭,若不是羽天齊進場時施展的是蝶影魅步,他們怕會第一時間暴走,將羽天齊抓起來。
“那是我派的弟子!”寰宇仙閣的人羣中發出陣議論,然後他們便竊竊私語起來,猜測羽天齊的身份,只可惜,他們卻根本認不出羽天齊。不過,雖然他們猜不到羽天齊的身份,但此刻他們卻不會多加在意這個,而是立即有人站出列,命令羽天齊回來,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修爲太低,只是封帝境的強者,這樣的修爲,又如何與對方爭鬥。
然而,對於寰宇仙閣衆人的呼喚,羽天齊置若罔聞,僅僅靜靜地站在場中。而寰宇仙閣的人見羽天齊不應,一個個變得憤怒起來,大有上場將羽天齊捉回來的衝動。
“諸位師弟,不要輕舉妄動!”然而,就在寰宇仙閣的衆人慾要動手時,他們中修爲最高的一名通天四境的中年人突然大喝一聲,他目光死死地盯着羽天齊,半晌,其才咬牙一字一頓道,“諸位師弟,讓他比吧!他的實力應該不弱!”
衆人聞言,莫名的一怔,目光中都透着抹懷疑,若不是開口之人是他們的大師兄,怕他們早就出聲反駁了。
“呵呵,諸位師弟,此人一身隱匿之法神妙,我們無一人發現,加上他施展出的蝶影魅步,已然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想他的實力應該不弱纔對!”那爲首之人淡淡地說道,“再者,就算我與二師弟再出手,也是於事無補,我們這場比試,註定贏不了,還是早做其他打算吧!”
衆人聽到這裏,都是苦澀的一嘆,的確,比試到了如今,他們贏得機會很渺茫,畢竟,對方還有六個出場名額,而他們只有兩人,對面六人中又有三個通天境強者,即使車輪戰,耗都耗死自己這方的人了。想到這裏,衆人也就默認了。
第246章 扭轉局勢
羽天齊傲立場中,目光隨意地掃視着對面的人羣,對於自己的那名對手,羽天齊看也沒看,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一般,這不禁讓對面的那人暗自惱火,想其修爲都有了破帝境,穩壓了羽天齊一頭,羽天齊又何來的底氣藐視自己,縱使自己連戰兩場,元力損耗頗多,但對付一個剛入封帝境的強者,他還自信可以做到。
“哼,目中無人的傢伙,當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那人冷哼一聲,瞬間爆發出了自己的氣勢,一舉籠罩住了羽天齊,在外人看來,似乎其已經壓制住了後者。
“死吧!”見自己的突然爆發取得優勢,那人神色一喜,想也沒想就縱身而來,手握一柄大刀,直直地朝羽天齊天靈砍去,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空間束縛之力籠罩住了羽天齊,那璀璨奪目的刀芒,映照地所有人都目光閃爍。
來人的襲擊,羽天齊自然看在眼中,對此,羽天齊壓根沒放在心上,在那人的攻勢就要臨頭時,羽天齊身形僅僅輕輕一晃,就突然消失在原地。當其再次出現時,已不知不覺來到了來人的身後,只見羽天齊握出劍指,僅僅朝前一點,一道白芒瞬間沒入了那人的護體屏障,然後,那人怒吼一聲,竟然失去了意識,僅僅雙手抱頭痛苦地怒吼起來。
“靈魂攻擊!”衆人瞧見這一幕,目光都不禁一變,心中極爲震撼羽天齊的實力。先不說那能夠掙脫氣勢的身法,光是羽天齊這突兀的靈魂攻擊,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擋的。
這一刻,在所有人火熱目光的注視下,羽天齊輕飄飄地一掌拍在了來人的後心,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直接侵入後者身體,將其丹田的元晶絞的粉碎,頃刻間,此人生機全無,化作一尊屍體直直地砸落在地。
“嘶~”衆人看到這裏,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雖然他們看出了羽天齊的靈魂攻擊,但他們絕對沒想到,羽天齊靈魂攻擊如此厲害,那人中招後竟然久久難以回過神,就這麼簡單的被羽天齊擊殺了。
“此人不可小覷!”太虛宗的三名年輕人互視一眼,眼中終於流露出抹凝重,羽天齊雖然修爲不強,但他的靈魂攻擊卻太過可怕,在場敢打包票接下這攻擊的,屈指可數。
“看來,我們的戰術得換換了!”說話間,虛靈子三人改變了對策,開始篩選靈魂之力強大的人出戰。
另一面,寰宇仙閣的衆人則是樂開了花,他們絕對沒想到,羽天齊會有如此實力,這不禁令他們大喜過望,許多人都期盼着羽天齊能夠創造奇蹟,就連那修爲最高的中年人,看向羽天齊的目光也不禁變了,變得慎重起來。他開始尋思羽天齊的身份,宗門有此強者,他應該知曉纔對。
很快,太虛聖地又派出了一人應戰,此人雖然修爲不及上一名強者,但其靈魂之力卻不弱,顯然是專門選出來對付羽天齊的。
“哼,天真的一羣人,真以爲憑此人可以奈何我?”羽天齊心中冷笑不止,望着來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
“道友的手段的確不俗,但不知道友除了靈魂攻擊,其他手段又如何!”那人輕笑一聲,右手一翻,一柄古樸的長劍就出現在其手中,羽天齊瞧見,眼中閃過抹明悟,此人,應該是五劍宗的人。
想起當日在太虛聖地,那被自己斬斷了雙臂的五劍宗弟子,羽天齊心中就是好笑,昔年他們最強的一名弟子都不是自己的對手,更何況這實力明顯弱了一大截的人。想到這裏,羽天齊也懶得與對方廢話,身形虛幻間,已然衝殺向對方。
此刻,羽天齊施展出的,正是寰宇仙閣的絕學蝶影魅步,只是羽天齊所施展出的蝶影魅步,與先前那些寰宇仙閣的弟子不同,羽天齊這身法的殘影之多,讓人看得眼花繚亂,眨眼間,整個戰場就都是羽天齊的殘影,這些殘影動作不一,氣勢驚人,似乎每一個都是真實體一般。
“怎麼可能,這是蝶影魅步的分身境?”寰宇仙閣的衆人瞧見,一個個瞪直了雙眼,就連那爲首的中年人,也是內心狠狠地一抽,寰宇仙閣的人幾乎都修煉過蝶影魅步,可是卻無一人,能夠施展到像羽天齊這樣的程度,那中年人心中很肯定,就連宗門大佬們,也沒一個有這樣的實力。
“他究竟是誰,他真的是我寰宇仙閣的人?”衆人面面相覷,一顆顆心激動不已,若自己宗門真出了一個不世之材,那寰宇仙閣崛起的日子就來了。
在寰宇仙閣這羣人想入非非時,羽天齊已然與對方交手了數百回合,雖然那人憑藉劍氣將羽天齊的分身一個個的剿滅,但羽天齊速度實在太快,雙方交手間,羽天齊的分身是越來越多,似乎充滿了全場。
“該結束了!”見那人被自己搞的有些暈頭轉向時,羽天齊終於發出聲輕笑,身形無聲無息地來到那人身後,又是一道白芒射出,直接轟破了那人的靈臺。雖然他的靈魂之力不弱,但比起羽天齊,卻是小巫見大巫。
霎時間,此人也失去了意識,而羽天齊,右手一揮,一股看似柔和的勁風就包裹住那人,那人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化作了虛無,最後徹底消失在衆人的視野中。
太虛聖地的人看到這裏,一個個都已經震撼地說不出話了,若不是羽天齊的氣息顯示他就是一名封帝境強者,怕他們都會以爲,自己等人遭遇了飛昇境的老怪。
“不可能,一名封帝,哪來如此實力,這人定是有古怪!”太虛聖地的強者面沉似水,在一陣糾結後,他們又派出了一人,此人讓羽天齊頗爲意外,竟然是龍天。
看見這一幕,羽天齊眉頭微皺,自己與龍天關係還算不錯,也算一起患難過,面對龍天,羽天齊還真不想出手,不過,礙於雙方現在勢力之爭,羽天齊在微微遲疑後便堅定了心。
“道友,請出手吧!”龍天還算沉穩,在踏入戰場後,並沒有主動攻擊,而是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做出了防禦姿態,顯然,面對羽天齊那詭異的手段,他決定還是以防守爲重。
羽天齊微微一笑,雖然龍天相較於從前,已然達到了破帝境的修爲,甚至其靈魂之力,也異常強大,但對付他,羽天齊還是有足夠的信心。
微微沉凝之後,羽天齊就再度施展出了蝶影魅步,幻化出許多殘影,一同攻向了龍天。
龍天瞧見,神色不變,而是突兀的閉上雙眸,仔細感覺着周遭的氣息變化。瞬間,他就感覺到了羽天齊的真身,然後毫不猶豫地反攻而來。
“恩?有些本事!”羽天齊瞧見,微微詫異之後,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郁,身形陡然一晃,避開了龍天的攻擊,然後接下來,羽天齊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致,圍繞在龍天身周不斷的進攻,看的衆人目不暇接。
此時此刻,龍天憑藉自己強大的感知,勉強能夠感應羽天齊的攻擊,但是,羽天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即使感應到,也是來不及防守,一陣手忙腳亂的抵擋後,羽天齊終於抓住了一陣空隙,右手拍出一掌,直接將龍天轟飛了出去。
這一掌,羽天齊凝聚了一道封印,在拍中龍天時,其修爲就完全被封住,整個人無力的倒射出了場地。不過,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龍天並沒有身隕,即使傷,似乎也受得不重,僅僅因爲體內氣血翻湧引得他噴出口逆血。不過,雖然龍天沒有受到多大傷害,但其修爲被封,卻也沒有了再戰之力。
虛靈子三人看見這一幕,臉色均是陰沉了下來,冷冷地瞪了眼臉色略顯發白的龍天,輕呸道,“沒用的廢物!”然後,虛嚴子直接走下了場,目光陰冷地盯着羽天齊道,“閣下的確好手段,可是,我很想知道,閣下還能施展出多少先前的手段?”說到這裏,虛嚴子冷然一笑道,“怕是閣下的元力已經損耗極多了吧?”
說完,那虛嚴子立馬動手,根本不給羽天齊恢復的時間。同時,其仗着通天境的修爲,一出手就是通天境的實力,利用強大的道法威壓,轟向了羽天齊。
“嘿嘿,正主總算出現了!”隱在斗篷下的羽天齊,神色大喜,自己做這麼多,就是在等着虛嚴子三人,如今,終於出場了一個,羽天齊哪會手下留情。至於自己的消耗,雖然的確不少,但羽天齊自信足以對付虛嚴子幾人。
頓時,羽天齊輕喝一聲,取出了一柄長劍,然後,劍尖朝前輕點,一道空間漣漪便瀰漫而散,瞬間將整個空間攪動的波瀾迭起,隱隱有破碎之象。
衆人看到這裏,頓時大驚失色,雙方人馬毫不猶豫地朝後退去,因爲羽天齊這一手的攻勢實在太強,尤其是場中的虛嚴子,感受最爲真切,那空間漣漪蕩過己身時,似乎都快將自己整個人都撕裂了。
“你究竟是誰!你絕不可能是簡單的帝境強者!”這一刻,虛嚴子驚怒交加地怒吼起來,他絕對不相信,一名封帝的強者能夠擁有這等道法境界。
第247章 大開殺戒
“我是誰,重要嗎?你還是乖乖納命來吧!”破掉了虛嚴子的束縛,羽天齊直接衝向了虛嚴子,手中長劍連揮,數道劍芒激射而出,籠罩住了虛嚴子的四面八方。
見自己無處可躲,虛嚴子氣的是臉色鐵青,也不敢猶豫,急忙施展出自己最強大的攻擊,一舉擋住了羽天齊正面攻擊,這才令虛嚴子心中稍安,不禁聯想起來,雖然羽天齊道法實力超絕,但其修爲,似乎還真的是封帝境,他每一次的攻擊,都顯得後力不足。
“與人對戰,也敢分神,你當真是死不足惜!”就在虛嚴子尋思時,羽天齊清冷的聲音陡然自其身後傳來,頓時嚇了虛嚴子一跳。
他直視着前方的羽天齊,見那身體雖然氣勢驚人,但似乎神色有些木訥,瞬間,虛嚴子就反應過來,自己所能看見的人是個殘影,羽天齊的真身,在自己身後。
“該死!”這一刻,身陷危機中,虛嚴子根本不敢耽擱,直接爆發出了自己的護體屏障,一舉攔在了自己的身後,同時,他也大聲朝場外的虛靈子二人求救。
只聽“砰”的一聲,虛嚴子應聲拋飛,被羽天齊狠狠的轟飛了出去。不過慶幸的是,幸虧虛嚴子修爲深厚,強行抵擋住了這一掌,否則光是這一擊,他就會被羽天齊擊殺。不過儘管如此,羽天齊在攻擊中也是蘊含了靈魂攻擊,令虛嚴子陷入了渾噩之態,再也沒了戰力。而羽天齊,則是猶如鬼魅,如影隨形,快速的追擊而來。
“賊子!爾敢!”就在羽天齊快要追上時,虛靈子和虛空子終於援手而至,雖然他們二人與虛嚴子之間存在競爭關係,但一想到此行的任務,他們也不得不聯手行動,如今,虛嚴子身陷險境,他們自然不敢不救。
虛空子憑藉五元領域,直接籠罩住了虛嚴子,利用羽天齊的氣勢化作了一面盾牌,守護着虛嚴子。而虛靈子,則是主動攻向了羽天齊,逼得羽天齊不得不退避,放棄了追擊。頓時,虛嚴子在虛空子與虛靈子的保護下,逃過了一劫。
“哼,說好的單打獨鬥竟然還以衆欺寡,你們太虛宗的人果然不要臉!”羽天齊冷笑出聲道,目光中充滿了鄙夷之色。
衆人聽聞,神色盡皆大變,寰宇仙閣的人是震驚這羣人的身份,而太虛聖地的諸人則是驚愕羽天齊竟然認識他們,這不禁令虛靈子三人臉色很是難看,畢竟,他們之前的舉動的確有失光彩。
“你到底是誰!”虛靈子臉色陰沉地盯着羽天齊,想將羽天齊看透一般,只可惜,羽天齊周身都籠罩着一層淡淡的空間漣漪,隔絕了任何靈識查看。
羽天齊不屑的哼了聲,並沒有回答,而是眉毛微挑地看了眼三人道,“也罷,既然你們三個都出來了,那接下來,是你們一起上,還是輪流和我打?”
“恩?”虛靈子三人一怔,完全沒料到羽天齊敢如此猖狂,竟然提出了以一挑三的決鬥。而寰宇仙閣的人,則是有些失神,羽天齊是強大不錯,但是這也要看對誰。虛靈子三人可是足足三名通天境強者,羽天齊就一名封帝,這樣的對決,有懸念嗎!
“二位師弟,莫要衝動!”虛靈子在起初的錯愕後,就變得冷靜下來,倒是虛空子和虛嚴子,似乎威嚴受到了挑釁,變得有些憤怒。“此人知道我們的來歷,而且還敢主動挑釁,怕此人隱藏着什麼憑藉!”
“哼,管他什麼憑藉!殺了再說!”虛嚴子冷哼一聲,之前被羽天齊這麼輕而易舉的擊敗,成爲了他的恥辱,他此刻腦子裏想的都是報復,哪裏會思考目前的局勢。
虛空子倒是很快冷靜了下來,目光深邃地看着羽天齊,輕聲與一旁的虛靈子交流道,“此人手段極爲厲害,而且修爲尚不明確,繼續爭鬥下去,會對我們不利!”
“的確,此人太過詭異,我覺得我們不宜硬拼!”虛靈子也是若有所思地點頭贊同道,若是他們清楚羽天齊的身份和實力,或許他們還可以衡量一番彼此的實力強弱,但眼下,羽天齊完全給人神祕的感覺,他們在沒有弄清楚情況的前提下,是絕對不敢貿然出手的,因爲他們深怕一個不好,落入了羽天齊的圈套。
“也罷,今日有此人攪局,戰況已經不是我們可以左右的,先行離開吧!等宗門強者到來,再對付他們不遲!”在一陣沉思後,虛靈子終於萌生了退意。對此,虛嚴子雖然很不甘心,但也只能認同,畢竟,沒有虛靈子,若論單打獨鬥,虛嚴子可沒自信對付羽天齊。
見三人目露警惕地緩緩退去,羽天齊神色無悲無喜,而是在思考着利弊。原本羽天齊是想一口氣將這三人解決了,但眼下,三人抱成團,自己也不能輕舉妄動,若是一旦引發雙方大戰,本就勢弱的己方肯定佔不得優勢。
想到這裏,羽天齊心中大罵三人不要臉,沒有聖地弟子的尊嚴,要是單打獨鬥,怕這三人現在都已經成爲了自己的劍下亡魂,可惜,三人直接抱團,倒是不給自己任何可乘之機。
“罷了,來日方長,日後總有機會殺的!”羽天齊輕輕搖了搖頭,也放棄了繼續爭鬥的想法。只是,就在這一刻,羽天齊忽然一怔,在自己靈識感知中,感應到了有許多強者正急速朝己方趕來。有此發現的,還有虛靈子三人。
只是,此刻雙方人馬的臉色卻是截然不同,虛靈子三人是陰沉似水,而羽天齊,則是笑容如花。當即,虛靈子三人尚未徹底退走時,羽天齊果斷出手,直接握住手中長劍,朝着對方人羣劈去。
這一刻,一道驚天劍氣出現,驚得在場所有人臉色大變,尤其是那羣太虛聖地的人,各個神色震撼,這一道劍氣之強,遠超他們的想象。直到此時,他們才清楚的知道,羽天齊是何人。
“劍修!”這羣人神色難看到極點,根本不敢多想,就立即聯手抵擋,險險擋住了羽天齊這一劍。
只是,令他們苦澀的是,在他們擋下這一劍後,羽天齊又施展出了劍域,只見場中,無數劍氣飄飛而出,籠罩住了所有人,尤其是虛靈子三人,羽天齊大半的劍氣都朝三人襲來。
“今日,誰都別想離開!”
這一刻,羽天齊宛若戰神,竟以一己之力獨鬥對面所有強者,讓寰宇仙閣的人看得震撼異常。不過很快,他們就反應過來,紛紛施展手段援手羽天齊而去。不過,在他們心中,卻充滿了疑惑,羽天齊明明是自己寰宇仙閣的人,爲何又會施展劍宗的劍法。只是,此刻大戰一觸即發,他們也沒時間追根究底。
頃刻間,雙方人馬激烈的纏鬥在一處,雖然太虛聖地的人佔據了優勢,但他們卻無抵擋之心,反而被寰宇仙閣的人壓制住了。加上虛靈子三人知道那遠方的援兵是對方的人後,更是無心戀戰,想要離開,可是,羽天齊卻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僅憑一己之力,纏住了他們三人。
“寰宇仙閣的道友們,我們來了!”時間不長,遠方的援兵就出現在天際,只聽一陣爽朗的大笑聲響起,爲首的一人直接散開了沖天氣勢,獨自加速衝來,其一入場,就施展出了劍域,配合羽天齊的劍域一同籠罩住了虛靈子三人。
“咦!原來已經有兄弟來了,也好,讓我們一同殺了這羣入侵者!”這來人意氣風發的大笑一聲,然後施展出了自己的手段,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劍氣,直接轟向了虛靈子三人。
這一刻,伴隨着此人出手,那羣太虛聖地的人終於看清了援兵的樣貌,只見他們都是身着一席白衣,揹負長劍,毫無疑問,是劍宗的劍修們來了。
“該死,這羣變態怎麼會來這裏!”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寰宇仙閣雖然也是名聲響亮,但遠遠不及劍宗,這羣太虛聖地的人雖然自恃甚高,但還沒狂妄到敢與劍修爭鬥,不爲別的,就因爲劍修享譽着寰宇第一攻擊力的美名。
果不其然,這羣劍修一到來,紛紛施展出了各自的絕世本領,頃刻間以壓倒性的優勢碾壓了全場,在場之中,沒有一個人是同級劍修的對手,每每交手不到百回合,他們就會被輕易取去了性命。
“嗞嗞,劍修果然名不虛傳啊!”縱使羽天齊,也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多劍宗強者出手,一時間也變得震撼異常,這等恐怖的威勢和殺傷力,這寰宇中,又有多少勢力是其對手。
感慨了一番,羽天齊就突然罷了手,飄飛到一旁靜觀起來,僅僅將那虛靈子三人丟給了劍宗的劍修們對付。有他們纏着虛靈子等人,倒是不會給他們開溜的機會,自己只要靜待時機,解決三人即可。
第248章 殲滅
有了劍修的加入,太虛聖地的強者兵敗如山倒,僅僅不消片刻的功夫,就已經死傷了一小半,剩餘的人,有的則是勉力抵擋,還有的,則是擇路逃竄,一片山林,變得混亂不堪,羽天齊始終飄浮在最高處,死死注視着虛靈子三人。
如今,三名通天境劍修對付這三人,雙方倒打得極爲激烈,不過,憑藉虛靈子三人聯手之勢,卻也勉強擋住了進攻,只是,因爲己方人馬處於弱勢,三人卻也暗暗焦急,因爲他們知道,一旦自己這邊的人死光了,屆時他們陷入劍宗強者的圍剿中,必死無疑。
“不行,必須得想辦法離開!”虛靈子三人心中暗恨,抵擋之餘也在盤算着如何離開,只是,讓他們憤怒的是,羽天齊卻猶如一隻毒蛇,始終在場外靜候時機。
說起來,虛靈子三人倒也不怕對方的三名劍修,可是,就一個羽天齊,卻讓他們如芒在背,他們知道,只要自己等人一旦露出破綻,羽天齊必定會發動雷霆一擊。
“該死,那小子究竟是何人!”虛靈子此刻都不免變得急躁起來,心中隱隱有些擔憂,左思右想之下,他一咬牙,直接衝着虛空子傳音道,“虛空子,用你的五元領域牽制住那小子,我們現在就撤!”
說完,虛靈子大喝一聲,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修爲瞬間提升了一個境界,只見其雙手連拍,數道巨大的掌力橫空出世,一舉壓迫住了對方的三人。只是,施展了此元技後的虛靈子,也變得虛弱起來,臉色變得異常蒼白。
虛嚴子一把接住虛靈子,便奪路而去。而虛空子,則是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五元領域,朝羽天齊罩去。如今,虛靈子拼着燃燒精元創造出的絕佳逃跑機會,虛空子也是不敢怠慢。
“恩?終於忍不住要走了?”羽天齊鄙夷地看了眼三人,對那飄飛來的五元領域視而不見,直接一劍劈去,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虛靈子三人。
這一刻,羽天齊的劍氣率先與五元領域對撞在一處。虛空子見到這一幕,神色大喜,因爲在他看來,自己的五元領域足夠抵擋羽天齊的劍氣,只要自己擋下這一劍,讓五元領域成功束縛住羽天齊,那羽天齊就絕對掙脫不了。
“哼,狂妄的小子,下次見面,我絕對會洗刷今日之恥!”淡淡地看了眼,虛空子就收回目光,急忙轉身射去,雖然結果尚未出現,但虛空子已經篤定,羽天齊絕對沒有追擊自己的可能。
然而,就在虛空子以爲可以逃脫時,忽然,只聽“砰”的一聲,虛空子整個人狠狠的一顫,然後,一股狂暴的能量浪潮自身後襲來,第一時間轟中了虛空子,將其掀飛了出去。對此,拋飛在空中的虛空子神色大駭,急忙回頭望去,只見自己的五元領域,已經不復存在。
“這怎麼可能!”虛空子驚駭到了極點,他絕對沒想到,自己的五元領域就這麼被羽天齊給破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呵呵,一個五元領域,以爲就能奈何我,你太天真了!”就在虛空子驚怒交加時,羽天齊的聲音突然自其上方傳來,虛空子一怔,瞬間反應過來,那身後追擊的羽天齊,竟然不知何時已經消失。
“該死!你究竟是誰!”儘管虛空子這一刻已經反應的極爲迅速,快速調集元力護住自己的身體,但羽天齊的攻擊更快,在虛空子尚未準備完全時,羽天齊的長劍就刺穿了其護體屏障,長驅直入的刺進了他的身體,直接將他的丹田絞爲了碎末。
虛空子怔怔地看着插在身體上的長劍,臉色湧現出抹潮紅,他的目光有些渙散,有些迷離,就這麼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羽天齊,他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被羽天齊殺了。此時此刻,他的心底湧現出抹不甘,因爲他想不出爲何自己會在羽天齊手中失利。
“虛空子,是不是很不甘心?其實這沒什麼,我能殺你一次,也能殺你第二次。只是可惜,這一次,你卻沒神魂珠救命了!”羽天齊嘲諷地看了眼虛空子,直接拔出了長劍,虛空子體內的生機飛速的逝去。
“原來是你!”聽聞羽天齊最後一句話,虛空子終於知道了羽天齊的身份,這讓他又驚又怒,不過更多的是恍然,的確,想他一生,也只有在羽天齊手中失敗過。這一刻,虛空子帶着不甘與惆悵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雖然他很想報仇,可惜,他卻沒了機會。
羽天齊無悲無喜地看着生機全無的虛空子,目光又驟然看向正拼命疾馳向遠方的虛靈子二人,眉毛一揚,羽天齊就化作一道流光直追而去,眨眼間,羽天齊憑藉隱動臨近追上了兩人,而且,羽天齊一到來,就施展出了劍域,用無數劍氣籠罩住二人,然後,羽天齊直接劈出兩道靈魂劍氣,分襲兩人的識海。
“轟隆隆!”
虛靈子和虛嚴子被羽天齊一劍命中後,只感覺腦海像似沸騰了一般,那種恐怖的衝擊力,讓他們生不如死。此時此刻,親身經歷後,兩人才意識到,羽天齊的靈魂攻擊有多麼的恐怖,別說他們,就算是飛昇境的強者,都不一定能夠擋得下來。
“結束了!”晃神間,虛靈子二人似乎依稀聽見了這三個字,然後,他們的思緒便徹底斷絕。遠處,劍宗的那三名強者有些莫名地看着羽天齊,眼中流露出抹敬畏。原本,他們還以爲羽天齊是個普通的劍修,但當他們看見羽天齊以雷霆手段,擊殺三人後,他們才意識到羽天齊的可怕。
羽天齊看着栽落的虛靈子二人的屍體,口中終於長長吐出口濁氣,雖然這一戰自己損耗極大,但結果是好的,自己總算殺了太虛宗這三名最優秀的後輩。
“哼,太虛宗,你們等着,今日只是先收個利息,回頭我會徹底讓你們戰慄!”羽天齊冷哼一聲,掃了眼遠處飛來的那三名最強的劍修,微微沉凝,羽天齊竟突然身形一晃,化作道殘影疾馳而去,並沒有與對方照面,這不禁令那三人有些錯愕。
不過,羽天齊倒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衝入了那混亂的戰場,直接奔向了龍天。眨眼間,羽天齊來到其身旁,一劍逼退了糾纏他的劍修,然後一把拉住他,騰空而去。整個過程中,雖然劍修許多強者都發現了這一幕,但卻沒人阻擋,不爲別的,就因爲他們知道羽天齊是他們門派的人,只是他們很疑惑,羽天齊爲何要救對手,而他,又爲何不與自己等人照面。
“大師兄,怎麼辦,那師弟帶人離開了!”跑了一人,立即有人向着那爲首的大漢問道。
那大漢苦笑一聲,擺了擺手道,“離開就離開吧!那傢伙如此做,必定有他的用意,我們就別多管了,不過其餘人,格殺勿論!”說完,一羣人開始掃蕩起戰場,虛靈子三人已死,太虛聖地的強者軍心已失,瞬間被劍修們打得潰不成軍。
在劍宗強者的強勢下,這些太虛聖地的人拼盡了全力,最終還是未能脫險,除了被羽天齊救走的龍天外,其餘人全部伏誅,這也算是雙方爭鬥以來,太虛聖地贏得最大的一場勝利。
話說在劍宗與寰宇仙閣的人打掃戰場時,羽天齊已經帶着龍天飛到了千里之外,羽天齊尋了處人跡罕至的深山,直接帶着龍天落了下去,替龍天解開了自己留在其體內的封印。
“你是誰!爲何要救我?”封印一除,龍天就皺眉問道,其神色很不好看,不僅是因爲他不知道留待自己的是什麼下場,而且還是因爲自己門派的人在先前都已經戰死,這讓他心中很不好受。
迎上龍天充滿敵意的目光,羽天齊黯然一嘆,緩緩摘掉了遮頭的寬大斗篷,露出了真容。龍天看見羽天齊,整個人莫名的一顫,似驚喜、似不可思議、又似苦澀,總之,龍天此刻心中五味俱全。
“天羽兄,沒想到是你!”龍天苦澀地看着羽天齊,竟變得極爲頹廢起來,道,“沒想到,你是元鼎聖地的人!”
羽天齊勉強露出抹笑容,點了點頭道,“對不起,之前我不得不出手!”
“罷了,我們技不如人,輸是應該的!”龍天覆雜地看着羽天齊道,“你爲何要救我!”
“不爲什麼,因爲我不想看着你死,同時,也是有些事想問你!”羽天齊直言了當道。
“你是想問玉宗的事吧?”龍天聞言,立即反應過來,此次前來元鼎聖地的前哨,太虛聖地十六宗的人全部到來,唯獨玉宗沒有人,羽天齊作爲曾經玉宗的弟子,自然會關心玉宗的情況。
“你不用擔心,玉宗沒事!不過,他們過得也不好!畢竟,你讓太虛宗英明盡毀的事,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沒本事抓住你,自然會遷怒玉宗。不過他們也怕玉宗的反彈,所以如今太虛聖地中,玉宗的處境很尷尬,雖然尚未有事,但太虛聖地的所有勢力都在排擠着他們!”龍天沒有隱瞞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暗歎,的確如自己所想,自己的所作所爲,給玉宗帶去了極大的麻煩。不過,讓羽天齊疑惑的是,似乎太虛宗有什麼顧忌,並不敢真正難爲玉宗。
第249章 龍天之死
“也罷,等處理了元鼎聖地的事,再去玉宗看看!”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已經做好了決定。玉宗之所以備受排擠,也是因爲自己,自己怎麼說也得做些事情彌補玉宗。
“唰”的一聲,然而,就在羽天齊沉思時,一道劍芒突然自身前襲來,這劍芒的角度之刁鑽,在如此近的情況下,羽天齊也是來不及反應。這一刻,面對這致命的攻擊,羽天齊想也沒想,就直接抬起右手,朝那劍芒擊去,只聽“鏗鏘”一聲,那劍芒被羽天齊擋住了,其中的長劍,也是應聲而斷,只是,羽天齊卻是被股巨力震飛了出去,雖然最終羽天齊還是穩穩得飄飛落地,但羽天齊的右手,卻是鮮血淋漓。
“嘀嗒!嘀嗒!”羽天齊的血止不住地滴落,濺在地上泛起了嫣紅的一片。只是對於自己的傷勢,羽天齊熟視無睹,目光僅僅死死地盯着前方,盯着那握着半截長劍的人!
“爲什麼!”雙方注視許久,羽天齊才長出一口氣,聲音清冷地問道。
對方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不爲什麼,我們各爲其主,殺你是必須的!”
“殺我?”羽天齊大笑一聲,目露嘲諷地看着對方道,“你的命是我救的!當初在太虛宗,我也三番五次的幫助你,如今你要殺我?難道,你就是這般忘恩負義的嗎,龍天!”
不錯,這近在咫尺,偷襲羽天齊的,正是龍天,而且,其眼眸中,蘊含着深深的恨意。羽天齊絕對沒想到,龍天會對自己出手,而且,羽天齊很不明白,其爲何如此憎恨自己。
“不錯,你救過我,甚至在太虛聖地時,你也幫助過我!沒有你,我回不了宗門!”龍天點頭道,“但是,這又如何,也是你,讓我九龍閣處於了被太虛宗仇視的地步!”
羽天齊一怔,瞬間明悟過來,當初自己與龍天交好,太虛宗的人也知道這件事,他們難爲不了自己,難爲不了玉宗,自然將氣撒到龍天身上,從而讓九龍閣處於了尷尬的境地。“這就是你要殺我的理由?爲了宗門?”
“不錯,爲了宗門,我要殺了你,只要你死了,就可以幫助宗門擺脫尷尬的境地,同時,也可以立下大功,就算幫宗門更進一步,也不是不可能!”龍天目露瘋狂地說道,“好了,羽天齊,我也沒想到機會就這麼來了,而且,你也沒有防備我!如今,雖然你沒有重傷,但是你體內卻中了我九龍閣的炎火毒,有此毒在身,你又能發揮多少實力?”
“你的劍上還抹了毒?”羽天齊臉色微變,稍稍運轉了下體內的元力,果然,在自己經脈內,有着劇毒在肆虐。
“看來你已經感覺到了!念你曾經幫助過我,我不會直接殺你,但我會廢去你的修爲,將你帶回太虛聖地,交給太虛宗處理!”龍天冷笑道。
“呵呵,果然是我的朋友,你就這麼待我是吧?”羽天齊自嘲一笑,道,“也罷,的確是我看走了眼,爲了你的宗門,你還真是不惜一切代價!不過龍天,你覺得,你真能擒住我?”
“怎麼,你以爲你還有機會翻盤?”龍天神色一緊,提高了警惕。雖然在他看來,自己已經掌握了局勢,但羽天齊的詭異,卻始終讓龍天心存顧忌。
“哼,既然你不仁,那也別怪我不義了!”說話間,羽天齊輕喝一聲,周身閃耀起一團紅藍色的光暈,瞬間,這層光暈瀰漫而開,籠罩住了全場。在這層光暈的籠罩下,羽天齊的皮膚微微泛紅,然後漸漸變得透明,其體內的經脈,變得清晰可見。
這一刻,龍天驚駭地看見,在羽天齊經脈內作祟的火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不一會的功夫,這些火毒就化作精純的元力被羽天齊煉化吸收,同時,羽天齊的氣勢,也在不斷攀升。
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羽天齊的氣勢就達到了悟帝境,而羽天齊的修爲,也水到渠成的突破了一個境界,這讓龍天看的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怎麼也沒料到,羽天齊竟然可以藉機脫胎換骨,提升修爲。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羽天齊危機一解,龍天就變得恐懼起來,以羽天齊的實力,對付自己簡直輕而易舉。
羽天齊無悲無喜地看着龍天,嗤笑一聲道,“難道你感覺不出我這陰陽極地的威勢?別說你這炎火毒,就算再猛烈十倍的火毒,也奈何不了我!”羽天齊說的是實話,若是自己沒有掌握陰陽極地,或許趨毒需要些時間,但如今,羽天齊經歷了陰陽極地的淬鍊,這些火毒根本威脅不到羽天齊,反而被羽天齊的陰陽極地領域吸收,化作了己用。
“陰陽極地?”龍天渾身一顫,這四個字他自然聽聞過,只是他沒想到,有人能夠施展出這樣的領域,要知道,陰陽極地,可是隻存在傳說中的絕境,世上根本不曾出現過。
“呵呵,機緣巧合,我煉化了陰陽極地,這也是你活該對付不了我!”羽天齊輕蔑得瞥了眼龍天,道,“好了,既然你做出了選擇,那也不怪我辣手無情了!”
說話間,羽天齊身形一晃,直接衝向了龍天。龍天瞧見,神色大變,想要開口求饒,想要以昔日的情分讓羽天齊網開一面,只可惜,令龍天驚駭欲絕的是,這一刻,他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身形也被禁錮的死死的,只能眼睜睜看着羽天齊快速接近。
“下一世,別做背信棄義的小人!”羽天齊的聲音在龍天耳畔響起,然後,龍天氣息一窒,就徹底消失了,在生命的盡頭,龍天沒有受到任何痛苦,但他只感覺,心中充滿了淒涼與彷徨,他在此時此刻變得遲疑起來,自己對付羽天齊,究竟是對是錯。
龍天死了,羽天齊並沒有多少開心,反而心中覺得沉甸甸的,雖然自己與龍天的交情並不是很深,但羽天齊一直將其當做朋友來看待,也覺得這人值得結交,可惜最後,他還是背叛了自己。這不禁令羽天齊聯想到萬載前自己的同伴們,那些人,如今變得如何,他們又會不會背棄自己?
“世事當真是變幻無常,人力有時候,渺小的只能向命運俯首!”羽天齊長嘆一聲,轉身而去,再也不看龍天的屍體一眼。所謂人各有志,羽天齊也改變不了別人的想法,羽天齊能做的,只是堅持着自己的原則。
在混沌之元的滋潤下,羽天齊的劍傷很快就恢復了。然後,羽天齊直奔元鼎山脈深處而去。在接近山脈中心時,羽天齊就發現了元鼎聖地的人馬,不僅有上仙七道的人,還有許多其他勢力。
羽天齊隱匿氣息,避過了所有暗哨,直接來到了最內層,也是那異寶現世之地。果然,如同羽天齊所料,那異寶現世之地,就在神眷地與這片大陸的連接點處,也是自己當初封印六道輪迴的地方。
在羽天齊到來時,那空間就開始了輕微的波動,若不是羽天齊先一步安撫下六道輪迴,怕這一刻,整個空間就會震盪起來。
第250章 亂世起
“六道輪迴之力!沒想到萬載過去,你依舊在等着我!”隔着結界,羽天齊似乎能看見在那神眷地封印着的神祕力量,似乎依稀能感受到其中傳來的興奮,萬載時光,或許也就是這六道輪迴之力,還屬於自己。
“這一次,就讓我們一同,給這世界一個震驚!”羽天齊嘴角劃過抹笑容,重溫了番那神祕力量的召喚,然後就轉身而去。
離開中心,羽天齊直接來到了上仙七道在元鼎山脈的駐地,他們分爲七個方位,層層將中心圍住,以防有人窺伺那異寶。
羽天齊來到劍宗的駐地,直接散開靈識搜索起來,不一會,羽天齊就搜索到了自己要找的人,輕輕傳了道音,羽天齊就靜立在山頭等候起來,不到片刻的功夫,一道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羽天齊身後,其一到來,就立即躬身施禮道,“見過始祖!”
羽天齊聞聲,緩緩轉過身,目露精芒地打量着來人,不禁流露出抹滿意的笑容道,“不錯,這才個把月,你就體悟了劍嬰的真諦,假以時日,或許你就可以凝聚出真正的劍嬰了!”
“始祖謬讚了!我的資質可比不上始祖!”來人苦笑一聲,道,“倒是太上大長老劍鈺,已經在凝聚劍嬰的最後關頭,不日即將成功!”
“好!劍鈺能夠凝聚出劍嬰,以他的修爲,這當世少有人及,守護元鼎聖地搓搓有餘了!”羽天齊暗讚一聲,道,“奠熙,此次召喚你來,是有一事吩咐你!”
“始祖請說!”來人恭敬道。
“將元鼎聖地的星際傳送陣打開,將上仙七道的人全部撤離元鼎山脈。”羽天齊平靜地說道。
來人聽聞,頓時愣在了原地,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過了多久,來人才神色一變道,“始祖,打開傳送陣,無疑是引狼入室,屆時,整個寰宇的強者齊聚元鼎聖地,我元鼎聖地又豈能擋得住!”
“呵呵,無妨!就算你們封鎖了傳送陣,那些修爲精深者也照樣可以來到元鼎聖地。與其做些無用功,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放他們進來,也好省得彼此雙方再多生爭鬥!”羽天齊直言不諱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數,不會讓他們危害到元鼎聖地,至於這異寶現世之地,也送給他們,他們若要搶,就隨他們!”
“始祖,這是爲何?雖然我不知道這異寶是何物,但其出現在元鼎聖地,顯然與我們有緣,就這麼將其拱手讓人,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們!”來人有些迷惑道。
“呵呵,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這異寶如果真與元鼎聖地有緣,誰也搶不走!”羽天齊神祕一笑道,“好了,聽我的吩咐,將傳送陣打開,然後將七道低階弟子全部撤走,元鼎聖地不能再像萬載前一樣遭受損失了。”
來人聽聞,黯然一嘆,他又何嘗不知道,繼續死守下去,只會激化彼此的矛盾,屆時免不了一場大戰,這對於元鼎聖地來說,絕對不是件好事。可是,爲了異寶,上仙七道才決定放手一搏,不惜與整個寰宇爲敵。
這一刻,來人很是糾結,直到半晌,其才黯然一嘆,終於做了決定,抱拳領命道,“謹遵始祖之令!我這就去辦!”說完,來人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道,“不過始祖,星際傳送陣就開設在元鼎山脈吧!至於上仙七道,低階弟子可以撤離,但高手怕不會甘心就此退卻!”
“無妨,異寶之爭,有緣者得之,他們想試試機緣,就隨他們,不過記住,萬不可引發雙方大戰,知道嗎!”羽天齊鄭重道。
“始祖放心,我會約束他們的!”說完,來人也不再遲疑,飄身而去,按照羽天齊的吩咐去做安排了。
見來人終於接納自己的意見,羽天齊也是暗舒一口氣,對於來人的能力,羽天齊毫不懷疑,劍宗之主劍奠熙若都做不到自己的安排,怕整個元鼎聖地都沒人能夠做到了。
“如今萬事俱備,就看有多少人願意自投羅網了!”羽天齊仰首望天,口中呢喃一句,隨即,也飄飛離去。而這一次,羽天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元鼎山脈。只是,在羽天齊離開後,那六道輪迴之力所在的空間,就劇烈的波動起來,完全像似一副異寶即將現世的徵兆。
接下來的半個月,元鼎聖地熱鬧異常,無數修者趁着此良機進入了元鼎星,而他們也不鬧事,僅僅朝着元鼎山脈蜂擁而來,他們要做的,就是靜候異寶現世。
當然,因爲元鼎聖地開放了傳送陣,緩和了彼此的矛盾,不至於讓他們在元鼎星肆虐,不過,這些寰宇強者之間倒是爭鬥不斷,隨着異寶現世的時間越來越近,在元鼎山脈各處,卻也發生着不同規模的爭鬥,他們要做的,就是在異寶現世前,儘可能削減競爭者的實力。
此刻的羽天齊,已經悄然來到了元鼎山脈的外圍,遠離了紛爭的中心,放手讓那羣外來者爭鬥。而劍奠熙,在做完羽天齊的吩咐後,領着剩餘的強者也潛伏在了元鼎山脈外,至於爲何如此,還是羽天齊的吩咐。否則,以劍奠熙這羣人的想法,早就跑到中心去佔據有利地形,爲異寶現世做準備了。
“始祖,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如今元鼎山脈內已經聚集了不少強者,若是再不去,怕回頭即使進去,我們也佔不得便宜,反而會變得勢單力孤!”山頭上,劍奠熙站在羽天齊身後,憂心的問道。這幾日,羽天齊一直靜修着,顯得很不關心那異寶現世,這不禁令劍奠熙頗爲躊躇。
“呵呵,奠熙,凡事不要心急,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今元鼎山脈內雖然湧來了許多外來者,但這些人基本上全是烏合之衆,真正的大能者,都沒有出現!”羽天齊平靜道。
“始祖,您是指其他四大聖地?”劍奠熙驚奇道。
“不錯,就是他們!如今,他們雖然來了不少人,但都是些修爲平平的長老,真正的強者還未出現!”羽天齊解釋道,“如今我們貿然進入,只會成爲衆矢之的,因爲我們的實力最強。但如果讓他們其他四大聖地的人先進去,那結果就不一樣了,他們之間勢必會產生摩擦,我們只需坐收漁人之利即可!”
“始祖,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若是讓他們佔得先機,那對我們搶奪異寶很不利啊!”劍奠熙疑惑道。
“呵呵,沒有什麼利不利的,這異寶,不是誰人都可以搶的,你只需靜觀即可!”羽天齊笑了聲,道,“好了,我也不會讓你難做,回去知會上仙七道的人一聲,待山脈內完成第一次洗牌後,我們就進入!”
“第一次洗牌?”劍奠熙一怔,隨即神色就變得鄭重起來,道,“始祖,我明白了,放心,我會繼續安撫他們的!”
劍奠熙走後,羽天齊就繼續靜候起來,不過,相較於之前的半個月,羽天齊並沒有選擇修煉,而是在沉思着如何加快行動速度。
“也罷,你們都在觀望,我就幫你們添一把火!”尋思間,羽天齊就開始呼喚起六道輪迴之力,頓時,在山脈中心處,一股恐怖的空間波動肆虐而開,這一刻,只見無盡霞光充斥滿整個元鼎山脈,連帶着整個空間都變得不穩定起來。
這一幕,任誰見了都以爲是異寶要現世前的徵兆,頓時,無數勢力將消息傳出,呼喚起本門的強者。果不其然,不出三日,真正的強者們陸續抵達,就連太虛宗的太上大長老也是率領太虛宗的衆多太上長老出現,而魔淵域的長老們,也紛紛到來,他們一出現,就立即引發了戰爭,原本在中央霸佔着有利地形的幾個門派,被這些聖地強者清洗了一遍。可以說,異寶雖沒有出現,但戰鬥卻已經拉開了序幕。如今,所有人都在等待那最後時刻的到來。
“走吧,我們是時候出發了!”那山脈中心,連續爆發了三天大規模的爭鬥後,羽天齊終於命劍奠熙帶人入場,與此同時,羽天齊也化作一名普通的修者,自顧自地朝山脈中心進發。之所以不與劍奠熙等人一起,羽天齊也是不想太引人矚目。
第251章 異界開啓
與一月前進入元鼎山脈不同的是,此次進入山脈後,羽天齊隨處可見匯聚向山脈中心的修者,他們修爲或高或低,人數或多或少,全部都是衝着那異寶而去。
“沒想到六道輪迴之力如此吸引人,竟然有這麼多冒險者過來奪寶!”羽天齊走在山路上,隨意打量着這些外來者,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那六道輪迴之力雖是天下至寶不假,但也並不是任何人可以染指的,因爲有句老話說得好,懷璧其罪。沒有足夠的實力,就算奪到也守不住,更何況還會招來殺身之禍。
“此路之危險,真正能懂得取捨的又有幾人?”羽天齊暗歎一聲,或許,有些人自知九死一生,但爲了那一飛沖天的機會,或許還會搏上一次。
“恩?”不過,就在羽天齊觀望時,羽天齊突然在人羣中看見一名極爲普通的年輕人,此人放在人羣中,屬於不會被人注意的那種,即使羽天齊此刻瞧見他,也是神色間流露出抹疑惑,因爲此人的樣子羽天齊並不認識。
“是他!”不過,雖然羽天齊不認識來人,但那人身上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氣息,對羽天齊來說卻極爲熟悉。而且,知道來人身份後,羽天齊就知道,來人是易了容,故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呵呵,越來越有意思了!”羽天齊嘴角劃過抹微笑,急忙加快步伐,不一會的功夫就追到了那人的身後。
這年輕人在羽天齊快要接近時就反應了過來,豁然轉身望去,當瞧見來人是羽天齊時,眉宇間頓時露出抹驚訝,不過隨即,其便會心一笑,對羽天齊暗示了一個眼神,然後便走到羽天齊身旁,與其並肩前行。只是,誰都沒有感覺到,在兩人繼續上路時,兩人周身卻出現了一道空間結界,雖然肉眼可以看見兩人,但兩人的氣息,卻是徹底消失了。
“沒想到名震夢覺星系的大帝竟然會佯裝而來,着實嚇了我一跳!若不是發現大帝身上的氣息,怕我都發現不了你!”有空間結界的隔絕,羽天齊倒沒有了避諱,直接與來人攀談起來。而這人,便是羽天齊前不久剛結交的夢覺大帝。
“羽兄說笑了,如今大能者都已經到來,我又豈敢太過招搖,所謂槍打出頭鳥,我可不想招人不待見,怕羽兄這麼改變裝容而來,也是不想引人矚目吧?”夢覺大帝似笑非笑地看着羽天齊道。
“呵呵,知我者,大帝也!”羽天齊打了個哈哈,道,“不過說實在的,最主要是我修爲低微,怕太虛宗報復,所以不敢公然露面!”
“嗞嗞,羽兄謙虛了,雖然之前我沒有刻意隱藏氣息,但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發現的,怕是羽天齊如今的實力,相較於上一次,又有了很大的精進纔是啊!”夢覺大帝上下打量着羽天齊,心中暗暗稱奇,羽天齊如今給人的感覺唯有四個字,深不可測!
兩人客套了一番,便聊起了玄天和他師父的事。讓羽天齊欣慰的是,玄天的情況還算穩定,有着夢迴千年的幫助,其領悟歸元道可謂一日千里,修爲也是得到了極大的精進,雖然尚未出關,但實力卻已是今非昔比。
“玄天的情況算是漸漸進入佳境,再苦修個十年八載,應該會脫胎換骨!不過其師父的情況,卻不理想!”聊了番玄天,夢覺大帝就和羽天齊談起了玄天師父的事,“前輩的殘魂之力衰弱的越來越快,原本我估計能保護一年左右,但現在看來,即使靠我的輪迴珠保住這縷殘魂不滅,但其神智也會很快消磨殆盡,若是羽兄再沒有良策恢復其魂力,怕前輩的時間就不多了!”
羽天齊聞言,神色不變,靜靜地思考着,半晌才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目前爲止,我的確沒有辦法,不過,很快我就有能力了,再等一個月吧!”
“一個月嗎?這我倒是可以做到!那我就恭候羽兄的佳音了!”夢覺大帝笑笑,也不再糾結此事。
“羽兄,我與一些老友約了一同去闖闖那異寶的結界空間,你可有興趣與我等同行?”又走了一會,在快要接近中心時,夢覺大帝突然笑着提出了邀約。
羽天齊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不了,我還是自己上路的好!畢竟,以我現在的修爲,似乎不適合與你們一道!”
夢覺大帝聽聞,也沒有繼續邀約,與羽天齊告罪一聲,便獨自告辭而去。的確,羽天齊如今只是悟帝境的實力,雖然夢覺大帝知道羽天齊並不簡單,但其朋友卻不會如此認爲,拉上羽天齊一塊的確很不合適。
“連夢覺大帝都來了,此次這異寶之爭,怕會很熱鬧啊!”與夢覺大帝分道揚鑣後,羽天齊重新混入人流,朝着山脈中心而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異寶現世的外圍山頭上。此刻的這裏,已經聚集滿了修者,不過這些修者都是實力較低的一批,只能擠在外圍。
站在山巔,羽天齊放眼望向遠方,以羽天齊驚人的目力,自然將最內圈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不出羽天齊所料,那佔據中心最有利位置的勢力,都是聖地以及一些寰宇內數一數二的大勢力,其中就有聖地太虛宗和魔淵域,還有幾個一流勢力,比如佛宗的人馬。不過,羽天齊卻是沒瞧見妖聖星與聖祖星的人馬。
“或許那兩方在某個地方已經開戰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痞子龍是知道六道輪迴之力的情況,所以他對這異寶根本沒興趣,他在意的,是對妖聖星進行報復。
羽天齊靜靜觀察了一番場中的局勢,待瞧見上仙七道的人都已經接近中心時,羽天齊終於目光一凜,在心中強烈呼喚起六道輪迴之力。頓時,那漫天霞光翻湧而起,一股恐怖的空間之力席捲而開,只見無數空間裂縫出現在高空之中。
“是異寶!是異寶要出世了!”異變突生,全場瞬間沸騰起來,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着那虛空,期待着最後一刻的到來。與此同時,各方勢力也都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羽天齊心中強烈呼喚着,藉助六道輪迴之力在衝擊着那空間的封印,如今該來的人都差不多已到,羽天齊自然要開始自己的大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的呼喚也越來越強烈,而羽天齊靈魂深處那一縷與六道輪迴之力的感應也愈加的清晰,羽天齊知道,那空間即將破開。
果然,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只聽“轟隆”一聲,虛空中傳來了一陣響天徹地的悶雷聲,衆人只感覺整個空間都顫抖了一下,然後就看見,一股澎湃的靈力自那虛空裂縫中噴湧而出,這股靈氣之濃郁,已經霧化,讓人吸收後瞬間有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那是神眷地的靈氣!”羽天齊有些震撼,當年神眷地內被妖主肆虐,到處充滿了戾氣之源,可沒想,這萬載之後,那股戾氣已然被淨化乾淨,只剩下最精純的靈氣。
不過,羽天齊看了一會就皺起了眉頭。神眷地的靈氣的確是濃郁無比,可是,眼前的這些靈氣,實在太過龐大,太過純正,絕對不是神眷地內的靈氣。
“這股靈氣,究竟從何而來?”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只是,如今那白霧狀的靈氣遮住了視野,羽天齊也看不清神眷地內究竟是怎樣的一番景象。
第252章 龍鼎風波
由於靈氣太過濃郁,誰也看不清那空間裂縫中的景象,一時間全場倒是安靜了下來,只有那無盡的靈氣,猶如銀河瀑布,一瀉千里,整個元鼎山脈,瞬間被霧化的靈氣所淹沒。
徜徉在這靈氣之海內,所有修者全是震撼不已,若是在此等地方修煉個一年半載,怕是悟性最差的修者,也會有所成就。這一刻,倒有不少修者忍不住開始了修煉,瘋狂吸納着這股精純的靈氣。
羽天齊看到這裏,內心也有些蠢蠢欲動,不過最終,羽天齊還是忍住了。此刻,相較於這些靈氣的吸引,那神眷地內的情況,更加引人關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靈氣的瀑布已疊起了千丈的靈氣海洋,那神眷地的通道,也完全被遮住,不過,其中的七彩霞光,卻是越發的閃耀。若不是腳踏實地,怕是所有人都會以爲自己身處在雲海之中。
“減弱了!那空間之力減弱了!”也不知過了多久,人羣中終於有人發出道急呼,只見那傾瀉而出的靈氣變得遲緩起來,而那神眷地與元鼎聖地的連接口,也郝然出現。
“封印打開了!”處在中心的各方修者見狀,神色都不免一緊,然後,這羣人互視一眼,紛紛縱身而起,瞬間,這些超級勢力的強者便化作一道道流光,衝入了神眷地內。外圍的修者們瞧見,也紛紛拔地而起,爭先恐後的湧入,頃刻間,這元鼎山脈中心變得熱鬧非凡。
羽天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根本不急着進入神眷地,一直目睹着人羣的湧動。等了半個時辰,待所有修者都差不多進入神眷地後,羽天齊才收回了目光。雖然如今元鼎山脈中還留有不少勢力的強者駐紮,但羽天齊根本不在意,右手一翻,一尊精緻的小鼎便出現在羽天齊的手中,正是羽天齊的萬象龍鼎。
此鼎一出,一道紅藍兩色光暈便四散而開,若不是羽天齊眼疾手快,率先壓制住這萬象龍鼎的氣息,怕這其中力量的波動會瞬間引起周遭人的側目。
“嗞嗞,如此濃郁的靈氣,可不要浪費了!”羽天齊嘿嘿一笑,直接打開了鼎蓋,瞬間,一股恐怖的吸力自萬象龍鼎內爆發而出,那瀰漫在周遭的靈氣,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直接狂湧入萬象龍鼎內。
不得不說,這一刻羽天齊也低估了自己煉製的萬象龍鼎,在其爆發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威壓便瀰漫而開,原本羽天齊是想不着痕跡地吸收點靈氣,可現在羽天齊卻是弄出了極大的動靜。
“不好!”羽天齊心中暗道一聲糟糕,急忙從戒指內取出了寬大的斗篷遮住了自己的樣子,然後緊接的剎那後,數道強大的靈識便掃了過來。若不是羽天齊率先在自己身周佈置下隔絕結界,怕這一刻,羽天齊的身份就要曝光了。
不過縱使如此,羽天齊也是瞬間吸引住了剩餘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時間,無數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羽天齊所在地,目光中飽含着震驚,此刻對於他們來說,那神眷地都不及羽天齊有吸引力,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身前的那尊鼎爐實在太可怕,那鼎爐所散發出的威勢,絕不是一般器具可比。
“仙器!絕對是仙器無疑!”衆人神色震撼地看着這一幕。若是一般仙器,或許他們不會太在意,可是羽天齊那尊鼎爐是普通仙器嗎?那散發出的威壓,竟然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壓抑,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見到過如此恐怖的仙器。
“唰唰唰!”
只聽數道破空聲響起,在周遭那羣人驚疑不定時,四周隱匿的強者們紛紛現身出現在羽天齊頭頂。這羣人,全是修爲精深之輩,他們之所以沒有急着進入神眷地,也是因爲他們是散修,並不敢貿然闖入。
“敢問道友,這鼎爐可是閣下的?”其中一名通天九境的強者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萬象龍鼎,衝着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聞言,不言不語,但心中卻充滿了苦澀。自己只是想吸納點靈氣,倒沒想會搞出這麼大的陣仗,不過對此,羽天齊也不後悔,否則之前萬象龍鼎爆發時,羽天齊就不是僞裝自己,而是收掉萬象龍鼎離去。
“不錯,這是在下的鼎爐!我觀這裏靈氣濃郁,就想吸收一些用用!”說着,羽天齊旁若無人的操控着萬象龍鼎,加大了其中的吸力。
衆人見狀,神色都是微變,羽天齊如此恬淡的態度,倒是讓他們有些猜不透羽天齊的深淺,雖然羽天齊看上去只是一名悟帝境強者,但在場的強者都沒有這般認爲,反而他們覺得羽天齊是一位隱士大能,否則也拿不出如此至寶。
這一刻,衆人只能眼睜睜得看着那無盡得霧氣被吸入龍鼎,化作那最精純的靈氣之源。至於搶奪,他們最初有這樣的想法,但是現在,卻沒一個人敢妄動。
“好逆天的鼎爐,其中竟然還有龍威!”就在衆人驚疑不定時,一道驚呼聲突然響徹全場,然後,只見虛空霧氣一化,一道人影淡然地出現在高空之中。此人出現的無聲無息,而且渾身毫無氣息,其處在空中,似乎融入了周遭的靈氣一般,給人一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飛昇境的前輩!”衆人一看到此人,均是面色一變,暗暗退後了距離,飛昇境的高手,可不比通天境強者,到了飛昇境的人,已經可以看做半仙,這樣的強者,絕對擁有翻江倒海之神通。不過,雖然衆人畏懼出現的人,但心裏卻是隱隱期待此人試探下羽天齊的深淺,想看看那鼎爐是不是能夠搶奪。
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來人,露出抹輕笑道,“道友倒是好眼力,竟然能看出我這龍鼎的威勢,不錯,我這鼎爐煉製時,可容納了神龍精血!”
“神龍精血!”那人聽聞,頓時倒吸了口涼氣,先不說羽天齊的煉器水準如何,光是他能夠取到神龍精血,就絕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至少,這高空中的人自問自己做不到,畢竟,神龍可是聖祖星的王族,據說聖祖星上都只有不到五頭的數量,而且每一頭都是修爲精深之輩,去那聖祖星上搶神龍精血,這完全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道友倒是好本事,在下佩服!還不曾請教閣下尊號?”那人估摸了番羽天齊的實力,態度便變得友善起來,顯然已將羽天齊看做了大能者,畢竟,至今他也未看出羽天齊的深淺。
“好說,在下玄天!乃一介散修!”羽天齊輕笑一聲道。
“原來是玄天道友,久仰大名,在下雲卿子!”說着,雲卿子便看向高空朗聲道,“諸位道友看了這麼久,也該現身相見了吧!”
“呵呵,雲卿子,我們只是路過,可不是有意要叨嘮你和玄天道友的!”隨着一道尷尬的笑聲響起,虛空中又顯化出了五道身影,這五人,盡皆與雲卿子一樣,是飛昇境的大能,而其中一道,羽天齊甚是熟悉,正是夢覺大帝。顯然,那另外四人,是夢覺大帝之前相約的朋友。
“玄天道友好手段,竟然將這無盡的靈氣吸收煉化了!”五人一出現,爲首的一名老者便笑眯眯地看向羽天齊說道。雖然其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但那其中所爆發出的精芒卻蘊含着一股神祕之力,一直飄散在羽天齊身周。
羽天齊見狀,神色不變,暗暗運轉起陰陽極地護住全身,只要那股力量一臨體,瞬間就給煉化吸收了。
老者發現這一道道,神色頓時一變,急忙收住了自己的攻勢,不過,就在其準備出聲化解尷尬時,羽天齊望向其的雙眸中卻是激射出兩道神芒,這兩道神芒近乎實質,一出現就沒入了老者的身體,那老者整個人瞬間打了個寒顫,額頭冷汗迭迭。羽天齊的這兩道目光,雖然對其沒有多少致命威脅,但其中的威懾力,卻讓老者感覺到心悸,他沒想到,羽天齊的威壓有這般強大。
“呵呵,玄天道友莫要誤會,孔離子道友並沒有惡意!”就在那老者想要掙脫羽天齊的氣機鎖定時,一道輕笑聲陡然響起,然後一個人直接飄到了老者的身前,擋住了羽天齊的氣勢。這出現的人,正是夢覺大帝。
“原來是夢覺大帝,既然大帝開口了,那就當做是誤會吧!”羽天齊淡笑一聲,雲淡風輕地收回了目光,而那老者,也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此時此刻的他,再不敢窺伺羽天齊,不爲別的,就因爲在他看來,羽天齊比自己只強不弱。
第253章 破碎世界
羽天齊收回目光,也不看夢覺大帝五人,而是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了虛空中的幾處地方,聲音清朗道,“諸位今日來此,都是爲了異寶,可不要被豬油蒙了心,有眼無珠,將主意打到不該打的地方!”
說完,羽天齊身形一晃,單手託鼎,直接飄飛到空中,然後,伴隨着一聲大喝,羽天齊全力放開了萬象龍鼎的吸力,頓時,那無盡的靈氣,海納百川,全部湧入了萬象龍鼎中,霎時間,周遭霧化的靈氣就變得稀薄起來。
衆人看到這一幕,均是神色複雜,尤其是雲卿子和孔離子等人,他們出現,自然是有意想要搶奪,可是,羽天齊帶給他們的壓力,卻讓他們躊躇不定。倒是一旁的夢覺大帝,目露詫異的看着這一幕,在其出現之際,他就知道,眼前的人是羽天齊,否則也不會化名玄天。不過,夢覺大帝喫驚的是,羽天齊手中竟然還有這等至寶,比起自己的輪迴珠,這萬象龍鼎可強上了許多。當然,要論起妙用,夢覺大帝還是覺得自己輪迴珠要略勝一籌。
“呵呵,玄天兄好手段,在下自愧不如!”夢覺大帝自然知道場中那羣強者遲遲不肯退走還是有些覬覦羽天齊的萬象龍鼎,於是便主動開口交好道。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道,“大帝謙虛了,在下這些雕蟲小技不提也罷!倒是大帝的夢迴千年,下次有機會可要再品嚐品嚐!”
“哈哈,好說好說,日後有機會,玄天兄儘管來我那做客!”夢覺大帝與羽天齊閒聊了一番,便抱着觀望的態度退到了一旁,因爲夢覺大帝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果然,周遭不少人見夢覺大帝與羽天齊熟識,便紛紛傳音向夢覺大帝打聽羽天齊,不一會的功夫,那與夢覺大帝交好的孔離子四人就變了臉色,遠遠地對着羽天齊一抱拳,便喊上夢覺大帝,朝神眷地入口飛去,竟是頭也不回的離去。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一喜,暗暗感激夢覺大帝,之前他主動與自己敘舊,就是想引起他人注意,好增加自己繼續僞裝的底氣,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夢覺大帝對那羣人說了什麼,但結果是好的。
不一會的功夫,夢覺大帝五人便進入了神眷地。而一入內,那孔離子就忍不住對夢覺大帝問道,“夢覺,你之前所言當真?”
“呵呵,孔離子,以我們的交情我有必要騙你?先不說玄天兄本就修爲精深,光是其與聖祖星幾位始祖的關係,就不是我等可以得罪的,若是你不怕聖祖星的報復,你大可回去試試!”夢覺大帝笑呵呵道。雖然夢覺大帝也不知羽天齊具體的情況,但其與聖祖星幾位始祖交好的事,他卻是知道的,這也是爲何夢覺大帝一直不敢輕視羽天齊的原因。
“嘿嘿,我就確認確認,我可沒膽子去惹聖祖星的始祖!”孔離子嘿嘿一笑,就帶過了尷尬,然後便將羽天齊的事拋諸了腦後,看向眼前的神眷地了。
另一面,在孔離子五人離開後,雲卿子心中愈發的遲疑,只是,他實在不甘心就這麼離開,心中仍就在盤算着要如何試探。
對於雲卿子,羽天齊看也不看,一直自顧自得吸收,這倒叫雲卿子半晌都不敢有所動作。
足足過了盞茶的功夫,當羽天齊吸收的差不多時,雲卿子才下定決心,決定出手一探,然而,還不待雲卿子出手,羽天齊突然目光一凜,豁然看向了遠處的高空,冷笑道,“躲躲藏藏的,以爲別人發現不了嗎!”
說着,一股恐怖的靈魂風暴陡然自羽天齊體內噴湧而出,這股靈魂之力一出現,立即引得虛空雷聲陣陣,然後,只見遠處的那片天空陡然崩塌,一股恐怖的靈魂威壓席捲而下,將其中的人全部逼了出來。
羽天齊這一出手,絲毫沒有留情,動用了自己全部的靈魂之力,直接打的對方連抵抗的能力都沒有,就被羽天齊轟中了識海,雖然這些隱匿者不至於就此殞命,但他們的識海卻是受到了輕闖,腦袋有些昏沉沉的。
在場的修者看見這一幕,無不倒吸了口涼氣,那虛空中狼狽逃出的,足有三人,而且這三人,全部是飛昇境強者,他們一出現,想也不敢想,直接縱身躍去,躥入了神眷地內。至此,四周隱匿的強者們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而那雲卿子,此刻也是面如死灰的徹底打消了心頭的貪念,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之前爆發出的靈魂之力太過可怕,可怕到他連抵擋的念頭都不敢興起。
“這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怪物!”雲卿子心中暗暗嘀咕一聲,最後看了眼羽天齊,也不在此逗留,徑直的衝入了神眷地。與此同時,在雲卿子心中,已是將羽天齊列爲了極度危險的人物。
羽天齊面帶冷笑地看着離開的雲卿子這些人,心中終於暗舒一口氣,收起了萬象龍鼎,閃身而去,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爲了吸收靈氣,羽天齊可謂冒了極大的風險,若不是有夢覺大帝配合,加上自己有靈魂之力依仗,怕羽天齊也不敢如此公然搶奪靈氣。不過,無論如何,如今結果是好的,羽天齊將傾瀉出的靈氣吸收了十有八九,也算是收穫頗豐。
無聲無息的離開,羽天齊就徹底銷聲匿跡,換了裝容,然後纔不疾不徐的飛入了神眷地的入口。
周遭的景物一變,羽天齊就來到了神眷地,然而,令羽天齊震撼異常的是,這神眷地,與萬載前相比,可謂大變樣,只見這片世界,竟然已經處於了崩潰的邊緣,在視野內,有着數不盡的裂天罡風,將整個世界切割的支離破碎,那虛空中,更有恐怖的黑魔雷作祟着,完全是一副世界末日的場景。
“沒想到一萬年過去,這神眷地竟然趨近於崩潰!難怪會有這麼多精純的靈氣湧入元鼎世界,原來是這世界的本源之力!”羽天齊心中感慨了一番,目光就看向了在視野中,正快速朝前躥去的人影。
神眷地世界破壞之大,超出想象,在那無盡的大地上,竟只能隱隱看見有土地的蹤跡,其餘大部分,全部都是漆黑一片的無盡深淵,羽天齊知道,那深淵的盡頭,就是無盡虛空,一旦墜入,怕是沒有逆天的本事,很難在回到現實世界,除非擁有像侯烈那樣擁有碎空的天賦能力。
羽天齊眉頭微皺地看着這一幕,在自己視野內,只有一條路通向遠方,這是一條被七彩霞光籠罩住的唯一尚未崩塌的大地之路,不過,這條路卻也充滿了危險,不僅有懾人的裂天罡風,更有隨時都可能出現的黑洞氣旋,若是被他們捲入離開了這條通道,即使修爲再高,也很難脫險。
羽天齊看的真切,此刻的夢覺大帝以及率先進入的雲卿子,都緊貼着地面快速朝前行進,他們左拐右繞,全身心投入在趕路之中。
“這神眷地已經變成了這般危險,那羣人還真的都敢前進?”羽天齊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在自己之前進來的人,不說有一萬,也有七八千了,那羣人,如今都已不見了蹤影。“這種陣仗,真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也不知此次,會死多少人!”
羽天齊輕聲一嘆,不再多想,快速走上了這條大地之路。因爲有混沌領域的保護,羽天齊輕鬆愉快地躲避着路上出現的黑洞氣血與裂天罡風,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遠離了神眷地的入口。
第254章 路遇劫匪
神眷地世界基本已經毀滅,縱使羽天齊曾經來過,但此刻也是辨不清方向,僅僅沿着七彩霞光所籠罩的唯一通路前進着。
“這通道的盡頭應該就是天佑當初所留下的道場了!”羽天齊喃喃自語道,當初羽天齊隕落時,將六道輪迴之力重新封印進了天佑的道場,顯然,這條路是六道輪迴之力指引前往天佑道場的路。不過,令羽天齊疑惑的是,昔日自己明明將兩方世界的連接點打通在天佑道場前,可如今,這條路卻極爲遙遠。
“難道這與神眷地世界的毀滅有關係?”羽天齊心中充滿了疑惑,不過對於答案並不執着,不管怎麼說,自己來此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將六道輪迴之力重新掌握。
一路快速的行去,羽天齊在道路四周發現了許多新的斷壁殘垣,甚至還有一些血跡,顯然,那羣先入內的修者們在前進的路上,發生了不少的爭鬥。當然,除此以外,羽天齊還在四周的虛空中發現了許多懸浮着的武器、儲物戒指和死屍,可以說,在這片世界,有危險的不僅僅只有人,還有這世界惡劣的環境。
快速前行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羽天齊在視野的盡頭看見了人影,那些人僅僅駐足在原地,人數不算多,大概在百餘人左右。懷帶着疑惑,羽天齊快速趕上。
對於羽天齊的到來,那羣人根本理都不理,在羽天齊接近時,他們就發現羽天齊僅僅是一名普通的悟帝境強者,根本沒有任何威脅,反而,那羣人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視着前路。
來到這羣人後,羽天齊終於看清了前方的情況,只見在這唯一的道路前方,擁有着三條岔路,每一條,都被七彩霞光所籠罩,而且三條道路延伸的方向也不相同,顯然,那羣人駐足在此,是還沒有挑選好要走的路。
“有意思,沒想到這路竟然還能分開三條!”羽天齊心中又喫驚又無奈,趕緊在心中感應起六道輪迴的氣息,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的眉宇間就流露出抹詫異,在羽天齊的感應中,三條路,似乎都是通向天佑道場的路。
“也罷,殊途同歸,隨便選條吧!”羽天齊隨意看了看,就挑了條最左邊的道路而去。這條路,是三條路中看似最兇險的路,不僅路上的道路變得狹窄了許多,而且四周的罡風特別猛烈。
其餘人瞧見,神色都不禁微變,沒想到最後來到的羽天齊會選擇這樣一條路,頓時,人羣中就有人發出陣譏笑,然後,很快的這羣人便三三兩兩的分散開,朝另外兩條路躥去,倒沒有一個人選擇與羽天齊同路。
對於那羣人的選擇,羽天齊根本不在意,之所以自己選此路,還是因爲羽天齊覺得,這條路雖然看似兇險,但其威脅的最大的卻是那些裂天罡風,而自己剛好不懼這罡風,所以這條路對自己來說可以算是安全的路,還可以避開大部分的人。至於另外兩條路,怕一路過去,會很熱鬧。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猜測很正確,選此路的人極爲稀少,加上羽天齊,也不過幾百人而已,而其餘兩條路,目前來說都已經有幾千人選擇了,那路上的紛爭,可謂接連不斷。
羽天齊一個人朝前快速躥去,極爲悠閒地趕着路。雖然在這片世界中靈識探索的範圍很有限,但好在,羽天齊這條路窄的一目瞭然,若是有危險,羽天齊倒可以第一時間察覺到。
果然,羽天齊長途跋涉了半個時辰都沒有遇見任何危險,反而,在羽天齊的感知中,自己距離天佑的道場越來越近了。
“應該快到了!”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又繼續前進,只是剛前進不久,羽天齊就突然止住了身形,只見前方不到五米寬的路上,盤膝坐着一個人,那人就這麼坐着,似乎在修煉一般。
羽天齊看見此人,眉頭就皺了起來,至少,羽天齊絕對不會以爲此人在修煉,不爲別的,就因爲這裏靈氣極爲稀薄,根本不是一處修煉佳地。
“看來是來者不善啊!”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提高了警惕,才緩緩前行。
一步一步,羽天齊距離那人越來越近,當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百米時,那人豁然睜開了目光,雙眸如電地盯着羽天齊道,“留下儲物戒指,放你前進!”
“恩?”羽天齊聞言,頓時愣在了原地,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反應過來,心中啼笑皆非,原來這攔路的人,是專門留在此打劫的。
那人見羽天齊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並沒有生氣,而是淡淡道,“道友最好懂得取捨,之前有些不開眼的人如同道友這般,可惜,最終他們都沒有離開!”
羽天齊臉色微變,收起了嬉笑的神情,神色肅穆地看着來人。的確,這周遭瀰漫着淡淡的血腥氣,這人所言不假,這裏死了不少人。“道友,你是仗着自己擁有飛昇境的修爲,所以纔敢在此公然劫道嗎!”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倒輪到對方流露出抹驚訝,那人上下打量了番羽天齊,隨後才忍不住恍然道,“難怪見到我如此有恃無恐,原來是隱藏了修爲,看來,你也是飛昇境的修者了。不過,就算如此那又如何?之前這裏隕落的,也有飛昇境的修者!”
說到這裏,那人緩緩站起身,目不轉睛地看着羽天齊,一字一頓道,“飛昇境也有強弱之分,就好比,一般的飛昇境強者,我沒放在眼中!”
“呵呵,閣下倒是好自信,那我就看看,閣下有多少的能耐!”說話間,羽天齊氣質一變,一股肅殺之氣瀰漫而出。
不過,羽天齊並沒有釋放出自己的氣勢,而是調集了靈魂之力,無限蔓延而去,瞬間籠罩住了來人,同時,羽天齊藉助心劍劍訣,以無上劍意駕馭着自己的靈魂之力,直接攻向了來人的識海。
雖然羽天齊沒有放出任何氣息,也沒有動用修爲,但就羽天齊這恐怖的靈魂攻擊,卻是致命的,那人在感受到的第一刻,神色就難看到了極點,根本想也沒想,就急忙抱元守一,固守靈臺。然後,只聽“轟隆”一聲炸響,整個虛空被撕裂開一道裂縫,然後那名強者便猛然睜開雙眸,張口吐了三口鮮血,整個人“噔噔噔”地退後了三步。
令羽天齊震撼的是,這來人的確是強悍至極,被自己全力轟中識海,竟然能夠抵擋下來,而且只是受了些輕傷,顯然,來人的靈魂之力並不比自己弱多少,這不禁令羽天齊心中泛起了嘀咕,原本羽天齊以爲自己可以嚇退或者出其不意的重傷對方,可現在看來,局勢非但沒有如此,反而變得對自己極爲不利,那強者被自己輕創後,怕會立即暴走,而以自己如今的修爲要抵擋飛昇境的強者,無疑是螳臂當車。
“怎麼辦?再試一次靈魂攻擊?”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想着無數種應對的辦法,只可惜,羽天齊都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黔驢技窮。一念至此,羽天齊不禁心中暗罵起那人,沒事好好的,做什麼攔路打劫。
然而,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人在穩定住傷勢後,並沒有出現如羽天齊所料一般的暴走,而是目光大有深意地盯着羽天齊,一言不發,看的羽天齊只感覺渾身不自在。
“怎麼,道友,還要繼續較量?”羽天齊在等了一會後,終於忍受不住,佯裝怒道,“若是想要繼續較量,我奉陪到底!不過接下來,在下可就不會僅僅施展這些手段了!”說話間,羽天齊就擺開了一副欲要出手的架勢。
那人將羽天齊的一舉一動看在眼中,心中驚疑不定。他自認自己修爲絕頂,寰宇中敢說穩壓自己一籌的屈指可數,可他沒料到,今日他遇見的羽天齊,竟然擁有比他還要強大的靈魂之力,若不是他身上有着靈魂防禦的寶物,怕之前那一下,他就會被重創。
“難道此人真的是隱世強者?”那人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終於開口道,“住手吧,道友,你的實力很強,我自認對付你,只有五成的勝算,這樣的爭鬥,對你我都沒有意義!”
羽天齊聞言,心中大喜,知道來人心生退意了,不過表面上,羽天齊卻是不動聲色,僅僅冷哼一聲就收起了架勢,道,“既然不打,那就讓路!”
“呵呵,道友莫急,路是要讓的,只是在下還有一事要與道友商量!”那人微微一笑,露出抹詭異的笑容。
第255章 魔修尤熙
來人攔着路不讓,羽天齊也是無可奈何,至少,羽天齊可沒本事奪路而去,只能裝作不耐煩道,“有事直說!”
那人見羽天齊並沒有對自己置之不理,臉色頓時一喜,沉聲道,“道友此來爲了奪那異寶,可道友可有思肘過,那異寶,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奪到的!”
“什麼意思?”羽天齊臉色一沉道。
“嘿嘿,沒什麼,我只是想和道友合作一把!我助道友奪寶,而道友,要爲對付這麼幾個人!”那人嘿嘿笑道。
“對付幾個人?”羽天齊聽聞後,心中暗罵不已,這人的修爲極高,在飛昇境的強者中,都屬於佼佼者,他都要找自己聯手對付的人,可想而知是何修爲。
“道友一身本事可不弱,我就怕我沒本事相助道友!”羽天齊可沒與此人攪在一塊的想法,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來人聞言,也不意外,而是耐心道,“道友不用着急做決定!此去那封印異寶之地還有段距離,道友不妨多想想!那些聖地,可都是舉全宗之力而來,像道友這樣的散修,根本競爭不過他們!雖然論起單打獨鬥,道友或許不懼任何人,但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屆時,異寶即使現世,道友怕也雙拳難敵四手!”
說到這裏,來人頓了頓,挺了挺胸膛道,“但是,如果有我相助道友,屆時異寶出現,奪到的機會起碼有五層!我對異寶不感興趣,屆時會全力相助道友奪寶,只要我幫助道友攔住那些強有力的競爭者,想必沒多少人能夠與道友競爭吧?”
“恩?”羽天齊意外地看着來人,此人連續兩次聲稱自己對那異寶沒有興趣,羽天齊不禁疑惑起來人的目的。“怎麼,道友來此不是爲了異寶?而是尋仇?”
“嘿嘿,實不相瞞,我的確是來尋仇的。在下與一些飛昇境強者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想拉道友相助一把。道友放心,只要助我報仇,事後我一定全力助道友奪寶!”那人不遲疑地說道。
“哼,道友的修爲可不弱,連你都要小心對付的敵人,怕不是善茬啊!”羽天齊大有深意道。
“不錯,我要對付的,是五大聖地之一的魔淵域的人!”來人一談及自己的仇恨,就忍不住咬牙切齒道,“他們雖然高手衆多,但只要你我小心應對,卻不是辦不到!”
“魔淵域!”羽天齊聽聞,深深地看了來人一眼,羽天齊也不知此人是瘋子還是傻子,以一己之力對付一大聖地的強者,這人到底在想什麼,這有可能成功嗎!想到這裏,羽天齊神色一寒道,“道友莫要說笑了,你我只是區區一介散修,又有什麼資本與五大聖地叫板,道友還是讓開路,讓在下早些過去爲好!”
“哈哈,道友,你要搶那異寶,這無疑是與五大聖地爲敵,再者,你我都是飛昇境的人,又有何懼怕五大聖地的人,大不了,早些引來天劫飛昇便是!”那人嘲諷地看了眼羽天齊道,“再者,道友與我合作,可有五層把握奪得那異寶!論起對那異寶的瞭解,這世上,怕沒人能夠比得上我!”
“恩?”羽天齊聽到這裏,徹底愣住了,那異寶是什麼,羽天齊最清楚不過,可羽天齊沒想到,還會遇見一個敢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的傢伙,一時間,羽天齊看向那人的目光變得冷漠了許多,顯然對此人的信口開河極爲不屑。
那人瞧見,並沒有任何不悅,反而自顧自道,“那異寶被封印在此界一處上界大能的道場之中。至於其是什麼寶物,我也可以透露給道友,乃是最本源的天道之力,雖然只有一絲,但若是這俗世中人奪得,完全可以擁有逆天之能!”
羽天齊起初對來人的話很不屑一顧,但隨着來人描述起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的神色就變了,不得不說,對方說的全部屬實,而且,還有羽天齊不知道的是,那六道輪迴之力,竟然是屬於天道本源之力。
“看來道友是信了我的話,怎麼樣,合不合作,就全憑道友做主了!”羽天齊的表情變化,來人自然看在眼中,當瞧見羽天齊神色震驚時,他就知道羽天齊上鉤了,極爲恬然自得道。
羽天齊目光深邃地看了眼來人,終於,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成交!”之所以羽天齊改變了初衷,是因爲羽天齊極爲好奇來人爲何會知道這個消息,這對羽天齊來說,很重要。
“哈哈,道友的選擇很明智,相信道友日後定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那人見羽天齊妥協,也是心情暢快道,“道友先在一旁休息會,待我恢復功力了再走!”說完,來人又原地盤膝坐下,開始了靜修。
羽天齊詫異的看着這一幕,也沒有多言,走到那人身後的遠處,也安靜得修煉起來。
時間不長,這條路上又有強者到來了,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到來的,是名半步十境的大能,只差一步就可踏入飛昇境,只是,此人走到這裏,註定是個悲劇。其還沒有多加開口,就被那人直接殺了,不過,羽天齊沒有料到的是,那人的元晶,卻是被那人直接吞噬了,而且在吞噬元晶時,那人身上暴湧出一股驚天魔氣,這股魔氣,讓羽天齊感覺很不自在。
“好厲害的魔修,難怪敢在此攔路打劫!”羽天齊心中暗驚,若是自己與來人真正動起手,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怕逃跑的幾率不到三層。
“嘿嘿,玄天道友久候,我的傷勢還差一些就可盡復!我們在等等!”那人吞噬完元晶,就衝着羽天齊露出抹邪異的笑容。
羽天齊勉強擠出抹笑容,道,“尤熙道友儘管自便,我不急!”羽天齊說完,就繼續閉目養神。若是有的選,羽天齊也不想與這魔修爲伍,只是,羽天齊很想知道這尤熙如何得知的隱祕,所以不得不按耐下來。
尤熙瞧見,冷然一笑,也不廢話,繼續盤膝坐着。很快,路上又有人來,而這一次來的人,竟然是名飛昇境的強者,此人一到來,尤熙整個人就變得興奮異常,看向那人的目光,似乎充滿了渴望。
這一刻,那來人還沒開口,尤熙就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那人,同時,在其手中,也出現一柄黑色的旗幟,此旗一出現,只聽無數哀嚎聲滾滾傳開,然後,一股驚天的魔氣,直接籠罩住全場,遮住了尤熙與那飛昇境強者的身影。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神色變得凝重異常,急忙快速退後,避到遠處觀望。雖然有滾滾魔氣遮擋着視線,但羽天齊的靈識,卻是密切關注着戰場。
魔氣中,尤熙大展神威,以其深厚的魔功,死死地壓制住對方,在那尤熙魔陣壓制之下,那人連避開尤熙的能力都沒有,只是一次次與尤熙硬拼着。
不得不說,這尤熙的確有其自傲的資本,飛昇境中,能與其匹敵的人怕寥寥無幾,那可憐的強者,縱使與尤熙同級,但此刻卻也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不管其使出怎樣的法寶與本事,都是被尤熙的魔陣克得死死的。不到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那人就被尤熙一爪子洞穿了丹田,活生生的抓取了元晶。而那人,也是不甘的隕落,但是這其中,羽天齊看的真切,那人的殘魂,卻是被那魔旗吸收了。
“嘶!好狠的手段!”羽天齊上一世沒有遇見過魔修,這一世也只是在典籍中看過關於魔修的簡介,他們生性兇殘,好勇鬥狠,最主要是他們的手段殘忍至極,今日一見,羽天齊只感覺書中所言不虛,這尤熙的手段,當真是駭人聽聞。
這一刻,殺了對方,尤熙直接又吞噬起那人的元晶,用其中精純的力量來恢復自己的傷勢。在之前,羽天齊就知道,這尤熙身上有傷,是被魔淵域的人傷的,這也是爲何尤熙不敢與自己動手的原因之一。
“哈哈,讓玄天道友久候了!吞噬了此人的元晶,我的傷勢就可痊癒!”尤熙收了那人的儲物戒指後,便爽朗的飛到了羽天齊身前道。
羽天齊淡淡地看了眼來人,僅僅點了點頭,便保持了沉默。
尤熙瞧見,嘿嘿一笑,道,“怎麼,玄天道友似乎對於我這個魔修很有意見?”
“不敢,只是不習慣道友的手段罷了!”羽天齊直言不諱道。
“哼,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被人殺,只怪自己沒本事。”尤熙很鄙夷地說了句,待看見羽天齊臉色有些陰沉時,又突然改口道,“當然,在下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這不是怕玄天兄等得及嘛!否則,我還是會繼續打劫,只對那些冥頑不靈者用強!”
羽天齊聽得一陣惡寒,打劫對方的儲物戒指,這與直接殺人有何區別,畢竟,任誰來此都不可能輕易的捨棄自己的身家。就算真的捨棄了,怕在這危險重重的神眷地中,沒有手段保命也是有死無生。
第256章 仙府道場
尤熙恢復了實力,便與羽天齊上路了。路上,羽天齊對於這修爲精深的魔修保持着足夠的警惕,即使兩人一同前行,羽天齊也是與其隔了三米的安全距離。對此,尤熙也不在意,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與人打交道的方式。
“玄天兄,看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爲,怕是來歷不凡啊!”走在路上閒來無事,尤熙便隨意的與羽天齊閒聊起來。
羽天齊聽聞,心中冷笑不止,這尤熙明顯是在試探自己的來歷,當即,羽天齊笑道,“我就是一介散修,平日裏深居簡出,不大在外走動。此次也是聽聞異寶出世,前來見識見識!”
“呵呵,玄天兄謙虛了!此次兄弟來此,怕不僅僅是爲了見識如此簡單啊!”尤熙大有深意地看了眼羽天齊道。
“哦?此話怎講?難道尤熙道友覺得我另有目的不成?”羽天齊神色不變道。
“嘿嘿,我看兄弟此次來這裏,怕是對那異寶誌在必得吧!”尤熙緩緩言道,“否則僅憑在下幾句話,道友也不至於會答應與在下合作!”
“哈哈,尤熙道友說笑了,在下雖然有心想奪異寶,但並不執着!之所以答應與道友合作,其實是好奇道友知道的一些消息!對於這個世界,在下可以說是一無所知,既然道友熟悉,那跟着道友走,也可避免一些危險!至於道友答應的事,在下倒不是很在意!”羽天齊淡淡道。
“好!玄天兄弟能夠如此說,看來也是豁達之人!那異寶,我會盡力助道友搶奪,不過我也希望道友先幫我對付魔淵域的人。至於我知道的一切,我也不會瞞着道友!”尤熙嚴肅道。
“這是自然!我既然答應了道友,就絕不會食言!”羽天齊眯着眼笑道,“當然,我也希望道友莫要懷疑在下的誠心!”
“哈哈!”尤熙一愣,頓時大笑起來,也不再多言,繼續朝前趕去。不過,兩人心中如何思考,是否如話語中所說的一般誠信,那就不得而知了。
兩人趕了約莫半個時辰的路,終於抵達了天佑的道場。只見前方,是一望無際的綿延大山,山中古木參天,靈氣濃郁,甚至時而還傳來鳥叫蟲鳴,完全像是一處原始叢林。不過,就是這一處世外桃源之地,四周卻是被無數的裂天罡風所席捲着,在這片大地之下,是無盡的深淵。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天佑的道場,已然化作了一座懸浮的巨型島嶼,若不是靠着那七彩霞光籠罩,怕這道場已然化作了飛灰。
“怎麼樣,玄天兄弟,這眼前的景象可壯觀?我也不瞞你,這一座巨島,整一個就是件仙器,乃是上界一位大能煉製的仙府,就算這世界毀滅了,這道場也不會損毀!”尤熙見羽天齊一直在觀察眼前的景緻,便饒有興致的爲羽天齊介紹起來。
“哦,是一件仙器?”羽天齊極爲喫驚,雖然萬載前羽天齊曾經來過,但沒想到,這天佑的道場竟然是件仙器所化!
“嘿嘿,不過這件仙器,也不是可以輕鬆煉化的,至少,沒有多少人知道該如何煉化它!”尤熙高深莫測地說道。
“哦?看來尤熙道友知道如何煉化這件仙器了?”羽天齊瞧見,不免好奇道。
尤熙點了點頭,也不隱瞞道,“自然,只要奪得那異寶,就可以煉化這件仙器!這個消息一般人不知道,但聖地的一些強者還是知曉的!”說到這裏,尤熙看向羽天齊笑道,“怎麼樣,玄天兄弟可心動?若是奪得那異寶,將這仙府可煉化了,日後兄弟躲在這仙府中修煉,怕是沒人能夠傷的了兄弟。這仙府究竟有多強大,至今無人知曉!”
羽天齊心中一動,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只是,羽天齊怎麼看眼前的這座島嶼,也不像是被祭煉過一般。
“玄天兄弟勿要疑惑,這仙府可沒開啓,若是其一旦開啓防禦陣法,別說我們進入不了,就算是上界的仙人,也沒多少人可以進入!”尤熙說到這裏,刻意得壓低了聲音道,“這座仙府,據傳是上界一位絕世大能精心煉製,在上界中,這座仙府也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原來如此!”羽天齊一陣恍然,心中驚歎天佑原本實力的同時,不免也對尤熙知道這些消息愈發的感興趣,這尤熙的身份,似乎是越來越神祕了。
“走吧,先進入山脈,趕緊去這仙府的中心!”尤熙與羽天齊攀談了幾句,便領着羽天齊進入了山脈。
一路上,尤熙變得低調了許多,渾身的氣息收斂到極致,小心翼翼的前行着。對此,羽天齊也是心知肚明,這尤熙,是屬於第一批到此的修者,只是,他來此之後與魔淵域的強者大戰一場,被他們所傷,所以才跑到了來時的路上打劫去了。所以此刻再次到來,尤熙變得極爲慎重,深怕在中了魔淵域的圈套。
兩人慢慢地朝前行進着,路上雖有遇見其他修者,但兩人都是第一時間避開,倒沒有暴露了行跡。
一個時辰後,兩人終於來到了山脈中心的一座平臺上,至此,尤熙才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道,“看來魔淵域的那些傢伙都已經進入了仙府的核心之地,我們也快些出發吧!”說着,尤熙腳踏虛空,朝高空掠去,羽天齊瞧見,也沒有猶豫,緊跟而上。對於進入中心的入口,羽天齊很熟悉,就在高空的通天域內。
因爲有五彩霞光的守護,這座巨島的高空倒沒有多少危險,兩人衝入雲層後便徹底消失不見。
“尤熙道友,看你對此地極爲了解,我很好奇,之前你有來過此地?”飛行中,羽天齊漫不經心地問道。
尤熙聞言,看了眼羽天齊,然後才搖頭道,“沒有,我也是第一次來。不過我卻知道這仙府的一些情況!”說到這裏,尤熙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道,“玄天兄弟,雖然我與你一見如故,但有些事情,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等你幫我報了仇,你想知道的我自會告知。”
“呵呵,那是當然!路上就有勞道友帶路了!”羽天齊笑了笑,繼續升空。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雲海深處,一座懸浮在高空的島嶼上。這座島嶼呈圓形,前方是一片碩大的廣場,在後方,則是林立着無數宏偉的樓宇。
對於此地,羽天齊再熟悉不過,自己萬載前可親自來過這裏。不過,萬載時間過去,那深處的樓宇卻是越發的破敗。
“走,那前方的樓宇內並沒有什麼寶物,寶物在更深處!”尤熙見羽天齊看的出神,輕聲提醒了一句,便朝左邊而去。
羽天齊聞聲,也不猶豫,隨着尤熙而去。
“那些樓宇昔日的確藏有不少的寶貝,可惜,此界在萬載前開啓過,被當時元鼎聖地的強者洗劫了乾淨,所以如今那裏都是空空如也!”爲了消除羽天齊的疑惑,尤熙隨意的解釋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暗笑,尤熙所言,自己一清二楚,當年洗劫那宮殿的,就有自己的一份。不過,羽天齊很是驚訝,這尤熙竟然連萬載前的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看來此人在來之前,做了很多功課。
“到了,前方便是天機域的入口!”在羽天齊思考間,兩人已經來到了這座島嶼的最西面,只見前方的廣場中央,擺着一個巨大的傳送陣法,正是通往天機域的入口。
所謂的天機域,羽天齊自然清楚,正是鏈接這座仙府外圍與內圈的鏈接區域,其中有着入域的測試,當年,羽天齊就是通過這樣的測試,抵達了內域。
“玄天道友,這天機域可不簡單,裏面應該存有禁制阻攔,你我進去後要小心應對,我們在內域進口會合!”尤熙解釋了一句,便徑直地躥了出去,眨眼間就落到了那傳送平臺上,此刻這平臺之上,還有許多修者等着傳送,可惜,尤熙一出現,就立即施展出自己的驚天魔氣,將那羣修者驚得一鬨而散。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無奈苦笑,也不猶豫,在尤熙開啓陣法的剎那,就一步踏上了傳送陣,緊接着,羽天齊與尤熙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傳送陣中。
周圍那羣驚疑不定的修者看見這一幕,一個個都是心中暗恨,不過更多的,卻是對這突然出現兩人的畏懼,這兩人,顯然都是真正的大能者。
第257章 藉機突破
踏入傳送陣,羽天齊直接被傳送到了一片陌生的世界,這是一處冰的世界,視野內,到處都是冰柱,這些冰柱猶如一座座小塔,不規則地聳立着,羽天齊就猶如置身在一處冰塔的世界內一般,所能看見的,僅僅只有這些冰塔。
羽天齊皺起眉頭,這處世界萬載前羽天齊未曾來過,不過,羽天齊知道,這地方的試煉絕對不簡單,因爲在自己視野所能及的範圍內,除了看見冰柱,還有許多死屍,這些屍體還有餘溫,顯然是之前到來的修者們。
“這應該是當初天佑所鎮壓的其中一名強者的墳地!”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在當初,天佑轉世重生時,他在這仙府內鎮壓了上界十二大強者,用他們的道場來守護自己的仙府,羽天齊萬載前來此時,是經歷了另一處強者道場的試煉。
“不管了,總之小心些便是!”將靈識放開,羽天齊小心翼翼地朝前行去,通過一路上的觀察,羽天齊發現這些冰柱並不簡單,雖然這些冰柱看似雜亂無章的聳立着,但似乎他們組成了一個極爲複雜的法陣,自每根冰柱上,都散發着淡淡的能量波動,若不是羽天齊靈識強大,怕羽天齊也感覺不到。
“怕是之前來此的人,都是觸碰了這些冰柱才着了道!”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觸碰了冰柱之後會發生什麼情況,但羽天齊卻不會輕易的去觸碰。
就這樣,繞過一根根冰柱,羽天齊不斷前行着,走了半晌,終於,羽天齊走出了冰塔的範圍,而出現在羽天齊眼前的,是一片巨大的冰湖,這湖的表面雖然結了冰,但下方卻還有寒流在湧動。
“那是……”對於冰湖,羽天齊並沒有多加關注,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冰湖中央的一座巨型冰塔上,這座冰塔分爲七層,大門敞開着,裏面透着深藍色的幽光,顯得極爲陰森恐怖。
羽天齊看見這座塔,又看了看四周,心中頓時一凜,邁步朝冰塔行去。只是,在羽天齊剛踏出第一步時,忽然,那冰面“咔嚓”一聲破裂了,然後,一根冰柱自湖水中直衝而上,轟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想也沒想,身形就快速朝後退去,第一時間躲開了攻擊,只是,令羽天齊沒想到的是,在羽天齊退後的剎那,後面冰林內的冰塔就閃耀了起來,一層淡藍色的結界應運而生,遮天蔽日的籠罩住了整個冰湖上空,同時,一道道冰柱,自那高空中的結界內射出,目標正是羽天齊。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難看到了極點,知道自己之前那一步已經觸發了禁制,如今這冰林完全爆發開來,留待自己的,就是無盡的攻擊。想到這裏,羽天齊不敢猶豫,直接腳步微錯,朝前撲去,再度躥到了冰湖上面,剎那間,整個冰湖沸騰了,無數的冰塊碎裂,然後數不盡的冰柱自下方襲來。
羽天齊神色不變,急忙施展出蝶影魅步,靠着那飄忽的身法,快速躲避着攻擊,而整個人,則是朝中央的冰塔移動。羽天齊知道,在那冰塔內,定有離開的出口。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所爆發出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用肉眼難以捕捉,只見冰湖之內,只留下一道殘影,羽天齊的身形就已經無限接近了冰塔。
只可惜,似乎這試煉並不如此簡單,在羽天齊即將要踏入冰塔時,驟然,那冰塔之門“轟”的一聲合上了,直接阻斷了羽天齊的前路。而在羽天齊後方,無數冰柱襲來,可謂將羽天齊逼到了絕路之上。
“該死!”羽天齊見冰塔之門合上,速度並沒有減弱,而是暗罵一聲,急忙抽出了陰陽兩極劍,在來到冰塔前方,就一劍劈了出去,既然前路被阻,羽天齊自然是要靠自己的力量開一條路出來。
只聽“鏗鏘”一聲,羽天齊的陰陽兩極劍似乎砍在了金屬上面,只響起一陣響亮的金屬交鳴聲就被彈了回來,而羽天齊,身形也是被震退了三步。雖然羽天齊未曾施展任何劍訣,但這一劍的威力也極爲強大,羽天齊目露駭然地看着留在門上的淡淡白印,一顆心沉到了谷底,因爲羽天齊知道,就算自己全力爆發,怕也破不開這道門。
“不對,既然是試煉,不可能不給活路!”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目光豁然看向了上方的藍色結界,運轉起混沌之瞳,羽天齊似乎都要將這結界看破了一般。
這一刻,就在後方的冰柱快要臨身時,羽天齊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也不見羽天齊有什麼動作,僅僅大喝一聲,渾身就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然後,一道紅藍兩色的光暈瀰漫而開,籠罩住了整個冰湖,而且,在這紅藍兩色光暈散開的剎那,整個世界就靜止了一般,就連那上方的結界,也安靜了下來,再沒有冰柱自裏面射出。
“原本我還以爲出口在這冰塔之內,沒想到這出口,就在眼前!”羽天齊搖頭苦笑,之前自己太過緊張小心,反而讓自己的思維固化了,此刻一回頭,羽天齊纔看出,那真正的出口就是上方的結界。不過,發現這一點的羽天齊,並沒有選擇直接離開,而是施展出了陰陽極地,完全掌控了全場。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還是因爲之前查看上方的結界時,羽天齊發現其中竟然蘊藏着陰陽極地的至陰本源之力,這就給了羽天齊融入這方世界的契機,如今這世界完全靜止,還是因爲那結界感應不到羽天齊氣息所致,一切攻擊,才化爲虛無。
“嘿嘿,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愁沒辦法提升修爲,如今倒好,機會自己上門了!”羽天齊心中狂喜,身形一晃,就飄飛到了空中,然後,藉助陰陽極地的吸力,猛吸起這結界內的力量。
這結界中的至陰本源,積攢了無數載,可謂豐厚至極,羽天齊剛一開始吸收,修爲就猛然飆升起來,若不是羽天齊體內有寂滅之力坐鎮,怕這一刻,羽天齊光吸收這股力量就會失控。不過,儘管如此,羽天齊渾身還是承受着這股至陰之力洗禮的痛苦,雖然這股力量不會給羽天齊帶來傷害,但其中的折磨卻是讓人痛不欲生。
這一刻,羽天齊可謂痛並快樂着,一邊瘋狂的提升修爲,一邊又飽受折磨,在這一飲一啄間,羽天齊的修爲飛速的提升,就這樣,羽天齊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忘記了與尤熙的約定。
時光飛逝,羽天齊在這冰的世界中,呆了足足一日。這期間,也有不知道多少強者被傳送來此,只是,他們在來到此地之後,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那結界直接送進了天機域。可以說,凡是被隨機到此地的修者,都因羽天齊輕鬆過關,同時,誰也不知道,羽天齊在這世界內修煉着。
一日後,當結界內的力量削弱了一半時,羽天齊才停下吸收,此刻的羽天齊,渾身的皮膚冰藍,看起來極爲詭異,就連眉毛與長髮,也是結着厚厚的寒霜,其皮膚上,到處是晶瑩剔透的冰晶,整個人看起來宛如一個冰人。
不過,縱使如此,羽天齊只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因爲羽天齊的修爲,終於在這一日一夜間,提升到了通天境,雖然只是剛踏入,但這卻令羽天齊的實力有了質的提升。
“很好,以如今的修爲,就算與那尤熙動起手來,也有自保的實力了!”羽天齊此刻真想狂笑三聲,自己擁有了與尤熙匹敵的實力,羽天齊自然感覺彼此的合作有了底氣,至少自己不至於被那尤熙牽着鼻子走。
“不過,修爲是提升了不少,但體內的寒毒還是得儘快想辦法驅除!”羽天齊此刻之所以宛如一個冰人,還是因爲羽天齊吸收的太過猛烈,可謂飢不擇食的吸收,連這股至寒之力中的冰毒都吸入了體內,雖然有混沌之元的保護,不至於讓羽天齊有所損傷,但若是讓這冰毒留在體內,也會大大影響羽天齊的實力。
沉思一番,羽天齊陡然取出了萬象龍鼎,這龍鼎極爲古怪,對於一切能量都是來者不拒,羽天齊當初煉製他時,也沒想到會煉製出這麼一個奇怪的鼎。不過,雖然奇怪,但其此刻卻有了大用,羽天齊運轉混沌之元,將冰毒全部逼向龍鼎,有着龍鼎的配合,這股冰毒很快就隨着混沌之元注入了龍鼎內,雖然讓羽天齊的元力流失不少,但冰毒的麻煩卻也迎刃而解。
“在此界耽誤了不少時間,也該離去了!”驅散掉寒毒,羽天齊露出抹會心的笑容,終於身形一晃,鑽入了結界中,自此,整個冰界恢復了平靜,只是,這其中歷練的威勢,卻已經大打折扣。
第258章 內域中心
離開試煉之地,羽天齊直接出現在無盡雲海內,在這雲海中心,金芒萬丈,只見十二座巨大的宮殿熠熠生輝,閃耀出的金芒在空中交匯出一道結界,對於這結界,羽天齊再清楚不過,正是進入內域的進口。不過,此刻羽天齊並不關心進口,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雲海上方,只見那裏,漫天魔氣瀰漫,其中夾雜着驚人的威勢,同時,在這魔氣之中,同樣有着一道金色光華在閃爍,其猶如黑夜中的一盞明燈,始終在魔氣中屹立不搖。
“該死的禿驢,你沒事糾纏於在下意欲何爲,有此空閒,還不如去內域對付魔淵域的人!”魔氣之中,一道怒罵聲陡然傳來,羽天齊聽得真切,這聲音的主人正是尤熙。
“尤施主殺孽深重,還是儘早放下屠刀,皈依我佛!”魔氣中,緊接着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這聲音極爲洪亮,其一響起,就震動得九霄戰慄不斷。羽天齊感受的到,在這聲音中,蘊含着強大的靈魂攻擊。
“是佛修!”羽天齊眉頭一皺,這佛修的神通的確了得,竟然能夠與尤熙戰得難解難分,不過羽天齊好奇的是,這兩人是如何對上的,那佛修不至於沒事找尤熙的麻煩吧?
“這尤熙知道的消息還是極爲重要的,暫時還不能撕破臉皮!”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環顧了一圈,終於一咬牙,朝高空掠去。雖然羽天齊很不想摻合這樣的爭鬥,但爲了尤熙的消息,羽天齊不得不出手。
這一刻,羽天齊身形如電,眨眼間便來到了戰場的邊緣,憑藉混沌之元的護體,羽天齊一頭扎進了無盡魔氣中,朝着戰場中心衝去。
戰場中,尤熙憑藉自己的魔旗瘋狂的朝佛修進攻,只是,那佛修卻也煉就了金剛不壞之體,根本不懼尤熙的攻擊,反而,憑藉佛家梵音,在對尤熙的識海攻擊着。
羽天齊一入場,尤熙就感覺到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僅僅自顧自繼續攻擊着。而羽天齊,在清楚了情勢後,陡然握出劍指,施展出心劍劍訣,一劍朝那佛修攻去。
那佛修見狀,神色一變,羽天齊到來他自然知道,只是他沒想到,羽天齊會對自己動手,當即,佛修顧不得與尤熙的糾纏,口唸梵音,周身金芒大放,將自己的護體元力催發到了極致。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冷笑一聲,只聽“咻”的一聲,羽天齊的劍氣成功穿過佛修的護體屏障,轟中了佛修的身體。頓時,那佛修只感覺一股巨力轟在了自己的識海中,思維剎那一頓,然後,就是這電光火石之間,尤熙抓住空隙,一掌轟破了佛修的護體屏障,將其擊飛了出去。
翻飛在空中的佛修,連吐三口鮮血,雖然其此刻已經回過神,但卻也受到了重創。而且,令其苦澀的是,尤熙似乎並不打算放過自己,仍就一鼓作氣地衝殺而來,看其架勢,顯然不殺自己誓不罷休。
“阿彌陀佛!”佛修黯然一嘆,他沒想到羽天齊那一手攻擊是靈魂攻擊,更沒料到,這道攻擊如此凌厲,連自己都難以抵擋,這一刻,他知道以他重傷之身奈何不了尤熙,更何況,在一旁還有一個羽天齊,那羽天齊雖然從外在看來,僅僅是名普通的帝境強者,但佛修心中雪亮,羽天齊並不如其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否則其靈魂攻擊,也不至於能夠將自己打的失神。
“哎,上蒼有好生之德,看來尤施主命不該絕,希望施主能好自爲之,改過自新!”佛修自知大勢已去,當即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然後,其渾身金芒萬丈,直接照亮了整片天空,緊接着,只聽“唰”的一聲,那佛修突兀的消失在原地,徹底不見了蹤影。
羽天齊有些意外得看着這一幕,心中極爲震撼佛家的神通,這挪移之法,當即是保命的絕學!
“哼,老禿驢還真有本事,竟然施展出了神足通,也罷,來日方長,日後咱們再分高下!”尤熙暗罵一聲,對方已經退走,他便收起了魔旗,飄飛向了羽天齊。
“多謝玄天兄弟出手相助,否則我還真奈何不了這禿驢!”尤熙一來到羽天齊近前,先是感謝了一句,然後便開口問道,“玄天兄怎麼在試煉中呆的如此之久?”
“呵呵,因爲被困住了,所以花了些時間突破禁制!”羽天齊笑了笑,隨意解釋道。
尤熙聞言,眉頭一皺,顯然很不相信羽天齊所言,不過他也沒有追根究底,直截了當道,“既然來了,咱們快些走吧!那羣聖地的傢伙都已經入內幾日了!”說完,尤熙也不猶豫,直接朝下方金光內的結界射去。
羽天齊瞧見,急忙緊隨而去,眨眼間便沒入了金光之中,消失不見了。
內域的無盡山脈中,羽天齊和尤熙疾馳向通往宮殿的入口,尤熙一路之上都保持着沉默,而羽天齊,也沒有開口詢問什麼。也不知過了多久,尤熙才忽然開口道,“玄天兄弟,你就不好奇爲何我與那禿驢動起手?”
羽天齊莞爾一笑,搖了搖頭道,“你們的恩怨我沒興趣!”
“嘿,玄天兄真是有性格!”尤熙嘿嘿笑道,“佛修與我魔修,本就是勢不兩立,但一般修爲到了我們這種程度,也不至於會撕破臉皮生死相向。那老禿驢和我動手,其實也是因爲早些年,我殺了他的師兄,他是來尋仇的!”
“呵呵,尤熙道友看上去是麻煩不斷啊!”羽天齊冷笑兩聲道,“只不知道友還有多少敵人,大可一次性相告,讓我也好有個準備。”
“怎麼,玄天兄弟後悔與我合作了?”尤熙調笑一聲道,“其實也沒多少敵人,我最大的敵人,就是魔淵域的人。至於之前那老禿驢,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他不僅要找我報仇,同時還會找魔淵域的麻煩,所以用不着懼怕,只要避開就是了!”
“呵呵,希望如此吧!”羽天齊搖了搖頭,暗歎一聲,既然自己選擇了與尤熙合作,至少目前爲止,羽天齊可不想與其分道揚鑣,至少,在自己探清楚隱祕前,自己不能和尤熙撕破臉皮。
兩人疾馳了一會,便來到了山脈中心的一處湖泊前,這湖泊表面散發着七彩霞光,在其湖底,正是前往內域核心的結界通道。
“玄天兄,呆會進入內域,我們小心些,先找魔淵域的人報仇,那異寶爭奪不急於一時,看其如今的威勢,尚未到真正解封之時。”尤熙交代道,“當然,這內域之中珍寶無數,屆時有機會,玄天兄也可取些寶物,也算不虛此行了!”
羽天齊聞言,點了點頭,便隨着尤熙潛到了湖底,直接踏入了這最後一道結界。
當兩人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一片嶄新的世界,這片世界極爲寬廣,到處是精緻的樓宇與庭院,在這些建築的最內層,則是一根聳立着的高塔,塔尖上七彩霞光閃耀,甚是奪目。在天空中,則是無盡繁星,星光搖曳,熠熠生輝,甚是炫目奪麗。
羽天齊踏上這片土地,突然有種迴歸故里的感覺,這片世界,羽天齊萬載前來過,也僅僅只有羽天齊來過,當初正是在這裏,羽天齊煉化了六道輪迴之力,只是,當時爲了對付妖主,羽天齊並沒有在此久呆,在那白塔之上奪了六道輪迴之力,便藉助那裏的傳送陣離去了。
“萬載過去,沒想到,我還有機會重新來此!”心中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尤熙,雖然羽天齊此刻已經可以去收回六道輪迴之力了,但羽天齊並不急,畢竟,來此的強者很多,自己不能招搖行事。
尤熙見羽天齊並未因見到異寶而變得急不可耐,眼中閃過抹讚許之色,道,“玄天兄稍後,讓我查看一番先!”說完,尤熙閉起雙眸,細細的感知起來,不一會,尤熙就有了決定,帶着羽天齊朝着右側而去。
“魔淵域的人走的是右邊的路,我們先趕上去,伺機行事!”尤熙解釋了一句,就帶着羽天齊朝前趕去。
一路所過之處,雖然宮殿樓宇不少,可惜,這些宮殿樓宇早就被人洗劫過,其外的禁制,都已經被破除。對此,羽天齊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始終保持着警惕,預防着危險。
“玄天兄,此界可不能隨意的飛行,那上方的星空乃是一座大陣,若是被捲入其中,必死無疑!”尤熙鄭重地交代道。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神色無悲無喜。不過羽天齊心中卻是暗笑不止,對於此界的瞭解,自己可不比尤熙少,羽天齊不僅知道上方大陣的威力,還知道其是什麼大陣,正是天佑所創的十二星象大陣,對於此陣,羽天齊也早已領悟,所以並不是很懼怕。
第259章 暗殺
在尤熙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就深入了這片宮殿,追上了率先趕來的魔淵域強者們。這羣強者,共有二三十人之多,他們分成了數個小隊,將沿路所過之處的宮殿禁制全部破除,將其中的寶物一掃而空。而正是因爲他們此舉,所以才導致他們的進度緩慢。
尤熙追上魔淵域的人,就細細地觀察起來,羽天齊也不打擾,任由尤熙遠遠的觀察着,良久,尤熙才暗罵一聲,收回目光道,“這羣人是魔淵域的強者不假,但卻不是我要找的人!”
羽天齊掃了眼那羣人,雖然他們強者衆多,但可惜,這羣人中沒有絕頂強者,唯一一名踏入飛昇境的人,似乎還是剛剛踏入,修爲並不深厚的樣子。
“既然不是,那便繼續走,找到爲止!”羽天齊平靜道,似乎根本不在意多花費時間尋找。
尤熙聽聞,嘿嘿一笑道,“找是肯定要找的,不過這羣人既然遇見了,又豈能放過他們!”
“恩?你要殺光這羣人?”羽天齊有些驚訝地看了眼尤熙道,“這羣人雖然修爲不如你我,但他們加在一塊,卻也不是我們可以輕易對付的,至少殺他們,要付出一定的代價,屆時,實力大損的我們,可不利於接下來的行動!”
“咳咳,玄天兄哪裏話,我又豈會莽撞行事。在沒有遇見那羣老傢伙之前,我可要保持足夠好的狀態!”尤熙尷尬說道,“我的意思是趁他們不備,殺他們幾個人,權當得罪我的利息!”
“哦,這樣啊?”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那羣分頭探寶的人,沉思片刻,便點頭道,“既然只殺幾個人,那我有辦法!”說完,羽天齊直接領着尤熙轉頭而去。
這羣魔淵域的強者,共分爲六個小組探寶,其中的第三小組有五人,爲首的是名半隻腳踏入飛昇境的強者,名爲靈淵。今日來此探寶,靈淵這一隊人馬可謂收穫頗豐,每個人都有不少收穫,尤其是靈淵,還取了件仙器,雖然品階很低,但卻也是仙器,比起一般強者所使用的武器強了不少。
“靈淵長老,這一次我們可真是來對了,這裏簡直就是天堂,沒想到元鼎聖地中,竟然還有這麼處上界大能的仙府!”跟在靈淵身後的一名中年人笑道,今日他的收穫也極爲豐厚。
“呵呵,元鼎聖地的那羣劍癡又知道什麼,這座仙府可不是普通仙府,他們是坐擁寶山而不自知,若是他們知道這座仙府的重要性,怕是根本不會對外開放。這也難怪,誰叫這元鼎聖地毫無基礎,雖然坐擁聖地之名,但其底蘊卻是差得多!”靈淵得意道,“好了,繼續破禁制,在太上們下令之前,我們能搜刮多少寶貝算多少寶貝,可不要白白便宜了別人!”
“哈哈,靈淵長老,您就瞧好勒!”說話間,這羣人走到了一座宮殿前,靈淵身後的四人,直接開始強行破除禁制,靠着蠻橫的攻擊,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將宮殿的禁制削弱到了極點,最後,在靈淵強大的一擊下,這座宮殿外的禁制轟然破裂。
“走,進去取寶!記住,不明事物切不可妄動!”靈淵見禁制破除,神色一喜,立即吩咐了一聲,率先飄飛入了宮殿內。
這宮殿中,有着許多書架,前面的架子上都擺放着古籍,而後面的架子,則是擺放着一些零星的丹藥,這靈淵一羣人入內,立馬分散開,有條不紊地開始搜刮起來。作爲領頭,靈淵自然朝着最貴重的丹藥區奔去,直接無差別的搜刮起丹藥,不一會的功夫,一排排架子上的丹藥就被取光了。
“嘿嘿,這座宮殿不錯,收穫很豐富啊!”靈淵收到最後一排架子,心中早已樂開了花,警惕心也降到了最低。這也難怪,其一路搜刮來,還真沒遇見什麼危險,這不禁令靈淵暗暗鄙夷宮殿主人的鬆懈之心。
然而,就在靈淵自以爲可以搜盡所有丹藥時,突然,一道殘影突現,眨眼間就來到了靈淵身前,一掌拍來。
突逢異變,靈淵神色大駭,剛要抵擋與示警,就感覺渾身一顫,然後,靈淵驚恐的看見,自己的丹田被對方直接抓碎,自己的元晶也被對方握在了手中。
“是你!”在人生的最後盡頭,靈淵勉強抬起頭,看清了來人。只是當看見尤熙時,其神色瞬間變得驚恐起來,似乎見了鬼一般,只可惜,他再也沒有力氣做任何事了。
“不錯,就是本座,助紂爲虐,該殺!”說完,尤熙運轉魔功,不禁吸收起靈淵的元晶,同時還將其一身精華吸收殆盡,瞬間,靈淵就化作一具乾屍,緩緩倒地。
“唰唰唰!”
就在靈淵被尤熙擊殺時,宮殿的其餘四個方向,分別傳來了四道破空聲,然後,尤熙就驚訝的看見,四具屍體被羽天齊丟了過來。
尤熙見狀,毫不遲疑,急忙將四人的元晶抓出,直接煉化了。
“嗞嗞,玄天兄好手段,沒想到僅僅眨眼的功夫,就殺光了這羣人,看來,就算要對付這一羣人,我們二人聯手也未必做不到!”尤熙大有深意地看着羽天齊說道。不得不說,此次能夠順利將這羣人全部偷襲,羽天齊居功至偉,一是羽天齊帶着自己無聲無息潛入了此地,二來,還是羽天齊靠着雷霆一擊將對方無聲無息的殲滅了。
“要殺光所有人?”羽天齊翻了翻白眼道,“我可沒這麼自負!這一次能夠一擊得手,還是因爲我們是偷襲,若是正面相較,你我聯手也要花費巨大的力氣!”
“哈哈,我也就說說而已,玄天兄勿要當真了!”尤熙打了個哈哈,將靈淵五人的儲物戒指取下,直接丟給了羽天齊道,“玄天兄收着吧,這些東西與我沒多少用!”
“呵呵,既然尤熙兄如此慷慨,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羽天齊接過戒指,直接收光了其中所有物品,然後,便與尤熙快速離去。
擊殺了靈淵這一小隊,事情肯定隱瞞不住,羽天齊二人必須趁着對方強者發現之前離開,否則,萬一被這羣魔淵域的強者糾纏上,也免不了一番麻煩。
果然,羽天齊和靈淵剛走,那在外鎮守的飛昇境強者就發現了此隊的異變,只可惜,靈淵等人已經被殺,兇手跑的無影無蹤,他也是有氣無處撒。
在尤熙的帶領下,兩人一口氣跑出了萬米的距離,直接來到了更深處的宮殿羣。
“玄天兄,這一次還真虧有你的幫忙,而且現在,我對我們的目的更有信心了!”尤熙說道。在見識了羽天齊的手段後,尤熙越來越看重羽天齊了。
“只是舉手之勞,道友無需客氣!不過話說回來,尤熙道友難道還不解釋解釋你此行的原因?”羽天齊雲淡風輕道。
“哈哈,既然玄天兄開口了,那在下也沒什麼可以隱瞞了!”尤熙陰冷一笑,羽天齊助他殺人,已經立了投名狀,尤熙也不擔心羽天齊倒戈相向或者置身事外,不爲別的,只要自己將這消息散播開,羽天齊也只有與魔淵域不死不休的局面,可以說,藉此事,自己已經徹底將羽天齊捆綁在一條船上。
“不瞞玄天兄弟,我其實也是魔淵域的人!只是,我卻叛出了魔淵域!”說話間,尤熙臉上露出抹猙獰道,“想當初,我爲魔淵域立下汗馬功勞,最終成爲魔淵域的下一代宗主繼承人,可惜最後競選關頭,那羣老不死的太上竟然扶持了我最大的競爭對手,直接將我邊緣化。而我那對手,爲了徹底消滅我這個心腹大患,對我一家人趕盡殺絕,而我,卻是九死一生,僥倖逃了出來!”
第260章 暗流湧動
“哦?這麼說,你與魔淵域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了?”羽天齊有些意外,以尤熙的資質與潛力來說,絕對是宗門重點拉攏和培養的對象,像這樣的人,就算要打壓,也不至於與其撕破臉皮,可沒想魔淵域的人卻做得如此決絕,也難怪尤熙對他們懷恨在心。
“當年我自然沒有如今的實力,逃出魔淵域後,我就一直潛心修煉,直到達到飛昇境!可惜,我自以爲神功大成可以報仇,可卻不料,我三番兩次的行動,卻都以失敗告終,最後還差點讓自己陷入險境,於是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伺機尋找機會,直到此次這異寶現世,我終於等到魔淵域那羣強者離開魔淵域了!”尤熙咬牙切齒道。“玄天兄弟,只要你幫我報仇,我自然會全力相助你搶奪那異寶!”
“放心,這是我們早就約定好的事,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羽天齊點頭道,“不過以尤熙道友的修爲,還三番兩次的陷入險境,怕是對方那羣太上們實力不弱啊!”
尤熙暗歎一聲道,“在魔淵域內,足有五名太上,當然,其中的四人我根本不懼,可那第五人的修爲,卻已達造化,與其動手,我一層勝算都沒有!”
“什麼,以道友的修爲,連一層勝算都沒有?”羽天齊大喫一驚道,“魔淵域的實力有這麼強?既然如此,怕聯合你我二人之力,怕也不夠對方收拾的!”
“這我知道,不過,我們也並不是沒有機會,異寶現世,幾大勢力一定會爭搶,屆時,我們只要渾水摸魚,趁那人修爲削弱之際行雷霆一擊,倒是有把握擊殺了那人!只要此人一除,其餘人不足爲患!”尤熙極有自信道。
羽天齊聽聞,暗暗頷首,要對付這麼一位絕世大能,也唯有此法,當即,羽天齊欣然接受。
與尤熙交談完,兩人便繼續深入了,不過對於一路所過之處的宮殿羣,兩人倒是沒有去破除禁制奪寶,而是長驅直入的直奔中央的高塔。如今異寶即將現世,兩人自然要早些到場做準備,分析清楚局勢。
很快,兩人隱匿了氣息,接近了中央高塔,遠遠的,羽天齊就瞧見在高塔周圍,聳立着許多白色的擎天柱,這些柱子只有高塔的一半高,呈圓形環繞着高塔,是最爲接近塔尖的地方。
上一世,羽天齊來此時並沒有這些擎天柱,顯然,這些柱子是後來人爲所造,至於是誰,羽天齊就不得而知了。隨着距離高塔越來越近,羽天齊清楚的看見,在這些擎天柱之上,零星坐着一些人,這些人或三或兩的聚集在一起,也有單獨而坐,顯然這些修者是按照勢力不同,劃開了區域。
雖然羽天齊不認識這些人,但羽天齊能夠感覺到,這些人,全部都是飛昇境強者。
“到了!那五名太上果然在此!”就在羽天齊觀察時,一旁尤熙的目光卻是死死地盯着最左側擎天柱上端坐在一起的五人,這五人,盡皆身着黑色長袍,氣息內斂,正是魔淵域的五位太上。
“他們就是你要殺的人?”羽天齊也注意到這五人,目光隨即看向了中央一人,此人給人一種心悸的感覺,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就是令尤熙頭疼的那位最強太上。
“就是他們!看來,他們對這異寶,是志在必得了!”尤熙凝重地說了聲道,“如今他們都在等候異寶現世,我們不便現身,就在一旁隱着吧!等異寶出世,他們大打出手,我們再行動!”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以尤熙的身份,的確不宜入場。而且,要殺了那魔淵域的五人,最好還是暗殺,否則,對方一有防備,自己二人就再難有機會下手了。
就這樣,羽天齊跟着尤熙潛在了一旁的宮殿之內,靜靜地等候着。當然,兩人也是清楚,在這外圍隱匿的不僅僅只有自己二人,還有許多強者,這些情況,那高塔上的人也都知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雖然整個場面看似安靜,但其中卻已是暗流湧動,在那擎天柱上,魔淵域和太虛宗的強者們都聚集了不少勢力的支持,雙方已經發展爲奪寶的最大兩股勢力,彼此爭鋒相對着。
“奇怪,劍宗的人理應到了纔是,爲何遲遲沒有出現?”羽天齊除了觀察各方勢力外,也一直在等劍宗的人到來,可惜,羽天齊遲遲等不到,反而,像與自己這樣晚來的夢覺大帝等人,都已經抵達了高塔。
“難道中間出了什麼變數?”羽天齊心中一凜,左思右想之下,實在想不出劍宗的人會出什麼意外,畢竟,在這仙府之內,唯一有威脅的,就是太虛宗和魔淵域的人,他們沒有出手對付劍宗的人,那根本沒人可以奈何得了上仙七道的強者。
“罷了,怕是他們有自己的計劃!”羽天齊搖了搖頭,甩開了思緒,靜靜地觀察了一番,終於決定率先出手。如今強者匯聚的已然差不多,只要自己再添把力,一定能將戰局攪亂。想到這裏,羽天齊也不猶豫,心中瘋狂的呼喚起六道輪迴之力。頓時,那中央白塔之上的七彩霞光猛然大放,一股恐怖的輪迴之威瀰漫而開,籠罩住了全場。
這一刻,所有人神色一凜,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個個目露精芒地死死盯着高塔之上,他們知道,異寶即將現世。
“這麼快就出世了?”突逢異變,尤熙倍感錯愕,不過隨即,他便陰冷的笑了起來,他可不在意異寶是不是比預料的早出世,他在意的,是報仇。
“玄天兄,呆會一亂,你我就分開行動,由我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則在旁伺機偷襲!他們料不到我們是一路人,這樣成功的把握很大!”尤熙對羽天齊說道。
“哦?”羽天齊聞言,微微有些詫異,沒想到尤熙竟然要以身犯險,當即,羽天齊點了點頭道,“既然道友如此信任我,我一定全力以赴!”
“恩,那就拜託玄天兄弟了!”尤熙點了點頭,便率先離去了,慢慢朝着中央白塔接近,與此同時,周遭隱匿的強者們也是蠢蠢欲動,一個個朝着白塔慢慢接近。
“哼,一羣雞鳴狗盜之輩,竟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擎天柱之上,太虛宗的一名太上霍然起身,用略帶輕蔑的語氣冷哼道,然後,其與遠處魔淵域的人交換了一個神色道,“魔靈道兄,我們依約定行事,解決了外面這羣宵小之徒,我們再公平競爭!”
“哈哈,道尊所言極是,先攔着他們吧!”說完,雙方的強者同時起身,手掐法訣,頓時,一股龐大的氣勢,自那擎天柱上激射而出,瞬間,這些擎天柱的氣勢連成一片,在中央匯聚,形成了一道極爲堅實的保護罩,將中央白塔封閉在了其中。
外圍所有人看見這一幕,神色均是一變,此刻,他們才猛然醒悟,太虛宗和魔淵域的人是聯手奪寶了,這不禁令他們暗恨。同時,暗處的羽天齊,也是神色難看到了極點,那些擎天柱,原來是雙方共同佈置下的隔絕結界,就是爲了阻攔自己這些人。可恨的是,羽天齊雖然看出了這些擎天柱的問題,但絕對沒想到,是雙方聯手佈置出的結界,而且看這結界的威力,顯然不是一般飛昇境強者可以破除的。
第261章 失策
“太虛宗竟然和魔淵域的人聯手了?”羽天齊神色難看到極點,之前羽天齊一直以爲兩大勢力互相忌憚,卻沒想,這兩大勢力在這關鍵時刻聯手了,而他們這一做,怕自己這些外圍修者很難第一時間參與異寶的爭奪,屆時萬一異寶落入其中一方的手中,再想搶奪,卻是千難萬難。
其實羽天齊不知道的是,雖然聖地之間互有競爭,但面對這種大場面,像魔淵域與太虛宗這些老牌聖地會同氣連枝,不僅是爲了保證己方的利益,同時還爲了打壓其他勢力,不給其他勢力崛起的機會。
“難怪他們一直有恃無恐,原來早就有此後手了!”看着那些擎天柱,羽天齊心中暗恨,若是早就猜到這一層,就不會給他們機會佈陣。此時此刻,羽天齊想也不想,就全力壓制起六道輪迴之力,不爲別的,就爲了給自己爭取時間。
然而,由於之前羽天齊呼喚太過強烈,這六道輪迴之力,已然感應到羽天齊的具體方位,此刻的它,即使有羽天齊壓制着,但突破封印也是遲早的事。對於羽天齊來說,當務之急,是儘快破除那層結界。
就在羽天齊思考間,那羣場外的強者已經有人按耐不住,試驗起那層結界的威勢,五花八門的攻擊落在那結界上,猶如泥流入海,僅僅在上面泛起層漣漪便消散了,根本不能夠給那結界帶去威脅。
“可惡,這陣法太過強大,想要硬破一時半會根本做不到,怎麼辦!”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若是自己單槍匹馬,憑藉混沌領域,或許可以直接穿過進入結界,但那種結果卻是無用,自己進去,是絕對競爭不過兩大聖地的人,如今自己的機會,就是將局勢搞亂。
“不行!無論如何,也得破了這結界!”羽天齊心中一狠,急忙易了容,飄身而去,直接混入了人羣內。
此刻在外圍,足有不下二三十名飛昇境的強者在破陣,就連尤熙,也是顧不得隱匿身形,全力破陣,可惜,這些攻擊,全部起不到任何效用。
羽天齊圍着結界走了一圈,終於,手中取出一柄長劍,利用劍訣朝那結界劈去,頓時,只聽“啵”的一聲,羽天齊這強橫的一劍,直接在觸碰到結界時破裂,根本撼動不了那結界。
“的確很強橫!不過想要破除,也並非不可能!”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趁着無人注意自己,再度舉劍劈去。這一擊,羽天齊已然盡了全力,而且一施展完劍訣,羽天齊就快速離開,混入了人羣中。
這一刻,羽天齊這一劍外表看起來並不是很強勢,但在觸碰到結界時,卻是應聲而入,那結界根本沒有阻擋便被穿過,然後緊接着,羽天齊這一劍就劈在了一根擎天柱上,直接將其攔腰斬斷!
“轟”的一聲,擎天柱應聲倒地,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本雲淡風輕的太虛宗和魔淵域的人見狀,神色頓時一變,他們沒想到,竟然有人轟破了擎天柱,而那些場外之人瞧見,一個個興奮連連,他們都知道,這些擎天柱是結界的根基,只要全毀了,結界不攻自破。雖然他們不知道是何人所爲,但他們卻相信,定有人可以真正破除結界。
“沒想到,天底下竟然還有人可以從外界直接破除這擎天大陣!有意思!”魔淵域那名最強太上看見這一幕,嘴角劃過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當即,其嘴脣輕抿,對一旁的一名太上傳音說了幾句,然後那名太上,便領命掠下擎天柱,直接盤膝坐於擎天柱前,散開靈識觀察起四周的人羣情況。
然而,就在其散開靈識的一剎那,在另一方向又傳來了一聲驚天炸響,只見又一根擎天柱應聲而倒,而至此,那周遭的結界,竟然出奇的晃盪了一下,雖然極爲輕微,但還是被所有人看在眼中。
“那結界受到了影響,諸位道友,加大攻擊啊!”人羣中一聲大喝,頓時,外圍的這羣飛昇境強者各個傾盡全力,猛攻而來。
同一時刻,在太虛宗陣營中,一名不起眼的太上也皺起了眉頭,其同樣對自己的人傳音了一聲,頓時,羽天齊的老對頭,那名太上道尊飄飛而出,同樣盤膝坐於擎天大陣前,四處搜查着那破陣之人。
有兩人在提防,羽天齊驟然停止了動作,自己雖然可以繼續破陣,但卻也不想成爲兩大聖地的目標。
“該死的,若是再給我些時間,我倒可以將這大陣再削弱一些!”羽天齊心中暗恨,雖然自己破除了兩根擎天柱,讓結界的威勢大損,但這卻聊勝於無,如今的結界,仍就很強大,至少,不是自己這些人可以破除的。
“哎,罷了,再想其他辦法!”羽天齊沉下心,快速思考起來,自己不能直接動手,就得藉助其他手段,可是劍宗的人未到,羽天齊也找不到人相助自己。
“難不成,要我去那高空,藉助十二星象大陣之威?”羽天齊抬頭看了眼星空,頓時打消了這個瘋狂的主意,雖然自己精通十二星象大陣,但這天空中的大陣卻是天佑巔峯時親手所布,自己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莫要捨身犯險,畢竟,羽天齊也喫不準自己進入後,會不會有事。
“轟”的一聲,就在羽天齊快速思考着對策時,那大陣之中,突然傳來了一陣轟鳴聲。
羽天齊抬首望去,只見太虛宗和魔淵域手下的那羣強者紛紛出手,對最高空的封印開始了猛攻,顯然,他們是想強行破除封印,將六道輪迴之力放出來。
“該死!”看見這一幕,羽天齊的心驟然一緊,他們如此做,絕對會加速六道輪迴之力破除封印的速度,即使自己全力壓制,怕也無濟於事。
“難道,真的要叫他們得逞了?”羽天齊眉頭緊皺,思考了一會,驟然,羽天齊牙關一咬,竟然在心中強烈呼喚起六道輪迴之力,既然自己進不去,那就讓六道輪迴之力出來。羽天齊相信,只要這六道輪迴之力破開封印,就很有可能衝破結界。至於之後再如何辦,羽天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轟隆隆!”就在羽天齊呼喚六道輪迴之力的剎那,整個高塔就徹底爆發開來,那塔尖之上的七彩霞光,直接照亮了天地,一股恐怖的毀滅威勢,震顫的虛空雷鳴不止,在這一刻,終於,那高塔塔尖上的封印破碎了,一股散發着七色光暈的柔和光團,緩緩升起,成爲了這方世界的中心。
兩大聖地的人看到這裏,神色都是興奮異常,他們知道,異寶終於出現了!而場外之人,各個神色難看,他們很着急這異寶的歸屬。
“終於現世了嗎!”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看着那六道輪迴之力,猶如看見親人一般,有種令人難以割捨的聯繫,羽天齊知道,不僅是自己在呼喚六道輪迴之力,同樣,六道輪迴之力也在呼喚着自己。
“老朋友,我回來接你了!”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當即一咬牙,全力催動起心底的那一縷心神聯繫,頓時,那六道輪迴之力霞光萬丈,散發出無可匹敵的威勢,朝着結界全力轟去。
兩大聖地的人看見這一幕,神色都不禁大變,那爲首的兩名至強太上,急忙運轉玄功,將元力注入腳下的擎天柱內,支撐着結界的封印,對於他們來說,結界絕對不能破除。
不得不說,集合兩大聖地所有強者的威勢,這結界的威力頓時激增數倍,那六道輪迴之力雖然在全力轟擊結界,卻也沒有一口氣衝破,只是與其硬撼着。
“不行,這樣下去只會浪費六道輪迴積攢的力量!”羽天齊心中暗恨,急忙安撫下六道輪迴之力,讓其保持足夠的威勢,至少,其能量留着,不會讓人輕易煉化。
不得不說,對於六道輪迴的突然爆發,兩大聖地的人根本沒懷疑有人從中作梗,他們只以爲是異寶現世時所散發出的能量餘波,此刻,見其平息了下去,他們各個心神一鬆,然後,他們便飄飛而起,來到了六道輪迴之力的四周,開始掐起法訣,佈置起了封印結界。顯然,他們想在彼此爭鬥之前,將六道輪迴之力控制住。
“真沒想到,事情到了此刻,竟然會功虧一簣!”羽天齊有些惆悵地看着這一幕,自己千算萬算,沒算到太虛宗和魔淵域竟然會聯手。一正一邪,一道一魔,這兩方勢力聯手之下,的確是無人可及。
第262章 攪亂局勢
高空中,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強者共同施展着結界,封印着六道輪迴之力,他們的目的就是先困住這股力量,然後再爭奪其歸屬。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良久之後,待兩方的封印結界即將完成時,羽天齊黯然一嘆,默默地朝擎天柱走去,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高空,倒沒人注意羽天齊。
行走間,羽天齊的容貌慢慢開始變化,到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名矮小的壯漢,只見羽天齊直接走到了擎天柱前,渾身運轉起混沌領域,一步跨入了擎天大陣之中。
如今,魔淵域和太虛宗即將得手,羽天齊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採取了最後的手段。
只見羽天齊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便通過了擎天大陣,來到了高塔之下。而與此同時,太上道尊以及魔淵域那名鎮守的太上第一時間發現了羽天齊,兩人毫不猶豫得朝羽天齊衝來。雖然羽天齊看着面生的很,但兩人清楚,正是羽天齊破掉了兩根擎天柱,否則羽天齊根本沒本事穿過擎天大陣。
“他是如何做到的!”太上道尊心中很震驚羽天齊的能力,不過此刻,他的職責是攔住羽天齊,不管羽天齊是否會給上方行動的太上們帶去麻煩。
“此刻再出手,已經晚了!”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衝來的兩人,神色無悲無喜,在羽天齊踏入結界中後,高空中的六道輪迴就輕輕的顫抖起來,頓時,隨着羽天齊右手一招,那股六道輪迴之力霞光大放,第一時間散發一股威壓,席捲向周遭的那羣強者。
此刻的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太上們尚未佈置好封印,便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封印就此消散,這不禁令他們神色難看到了極點。不過,更令他們震撼不已的是,緊接着,六道輪迴之力就沖天而起,在高空盤旋一週,繼續俯衝而去,眨眼間便來到了高塔底部,被一名壯漢抓在了手中。
此時此刻,羽天齊幻化的大漢,無疑成爲了所有人矚目的焦點,當瞧見羽天齊輕鬆的控制着六道輪迴之力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了,他們根本沒料到會出現這麼戲劇系的一幕。
“那人是誰!”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只是,羽天齊的氣息一絲不漏,加上樣貌也是幻化出的,倒沒有能認出羽天齊的身份。
“這異寶,可不是你們聖地的囊中之物!”羽天齊咧嘴朝着高空中那羣目瞪口呆的強者一笑,然後便急速退去,躲開了衝來的太上道尊與那魔淵域的強者,然後,羽天齊就離開了擎天大陣。
不過,當羽天齊攜帶六道輪迴之力出現後,羽天齊並沒有急着攜寶而逃,而是右手隨意一揮,就將六道輪迴之力丟向了人羣,然後,羽天齊化作一道流光,朝宮殿羣內射去。
“抓住他!”此時此刻,高空中的太上們終於憤怒了,到手的寶物被搶,他們豈會善罷甘休,頓時,他們撤掉了擎天大陣,急速衝向場外。當然,他們也極爲有策略,其中大部分的強者是衝進人羣,搶奪起六道輪迴之力,而小部分的強者,則是追擊羽天齊而去。
對於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強者來說,不管羽天齊是誰,都必須逮到,因爲他們很想知道,羽天齊與那異寶之間是何聯繫,而且隱隱間,他們也感覺到,似乎羽天齊與這異寶有着一定的聯繫,若是捉不到羽天齊,怕這異寶也無法煉化。
當然,追擊羽天齊的不僅只有魔淵域和太虛宗的人,那羣散修中也有人看出了端倪,追擊羽天齊而去,與此同時,那些仍就潛藏着的強者們,也是用靈識鎖定住了羽天齊。可以說,一時間,羽天齊成爲了衆矢之的。
對於這樣的結果,羽天齊在出手時就已經料到,不過羽天齊並不慌張,只要自己逃出去,改換容貌再進來即可,如今羽天齊要做的,就是想個辦法甩掉這羣追兵。
“唰唰唰!”
無數破空聲響起,一時間,場面變得混亂不堪,宮殿羣內,到處是流光閃爍,也不知有多少人在圍追堵截羽天齊。而那高塔前,兩大聖地的人與散修們,也開始了正面碰撞,爲奪異寶,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羽天齊快速穿梭在宮殿羣間,憑藉強大的神識,都能夠第一時間避開圍堵的人,這倒讓那羣飛昇境強者們鬱悶不已,他們此刻空有一身修爲,卻無處可施展。
“滑溜的傢伙!”這羣飛昇境強者心中暗恨,有些人追擊了一會便果斷放棄了,雖然羽天齊給人一種神祕感,倒尚未比那六道輪迴之力來的有吸引。
就這樣,隨着羽天齊越跑越遠,越來越多的強者放棄了追擊,有些人是懶得繼續追擊,而有些人,則是追不上,好比跑到現在,羽天齊發現,追擊自己的人,只有先前的五分之一,就連魔淵域的人,也不知所蹤了。
“差不多了,該是將身後這羣人徹底甩掉了!”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按照原先的計劃,朝着魔淵域那羣普通長老所在的位置衝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發現了魔淵域這羣奪寶的隊伍。
這一刻,還不待這羣魔淵域長老們有所反應,羽天齊就化作一道流光穿過了全場,雖然中央有一名飛昇境強者坐鎮,但他也沒來得及出手攔下羽天齊,直到羽天齊消失在場中,他纔回過神。
“那是誰?”羽天齊並未對他們有所異動,所以此人也按耐住,沒有追擊羽天齊,然而,正是因爲他以爲羽天齊只是一個過客時,突然,自羽天齊離開的方向射來了一道極爲強橫的劍氣,這道劍氣一出現,就劈在了其中一座宮殿上,頓時,在那座宮殿內奪寶的魔淵域長老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直接被壓塌在宮殿之內。
不過幸好的是,羽天齊這一劍雖然威勢兇猛,但卻沒給他們帶來任何傷亡。那羣長老憑藉身後的修爲,輕鬆突破而出,來到了場中。只是,被人無端端的暗施冷箭,這羣長老卻是憤怒異常,一個個當即騰空而起,叫囂着要對羽天齊不利。
然而,就在這羣人剛衝入空中,在他們後方,太虛宗那羣飛昇境的強者終於追了過來。首當其衝的就是太上道尊,其一見有人攔在空中阻擋自己的前路,神色頓時一冷,也不管這羣人是哪方勢力的傢伙,第一時間散發出自己的驚天氣勢,然後一掌拍出,將這羣長老轟得七零八落。
自己的人被打,魔淵域那名坐鎮的飛昇境強者頓時不樂意了,也不管來人是誰,也散發出自己的氣勢,直飛空中,雙手掐訣,立即回敬給了太上道尊一記厲害的元技,逼得太上道尊不得不停身阻攔。
“該死!”被人阻攔,太上道尊氣的是咬牙切齒,不過他倒沒有就此發飆,而是先查看了一番這羣人的來歷,畢竟,有飛昇境強者坐鎮的勢力,不是一般的勢力。果然,當發現對方是魔淵域的人後,太上道尊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下來,心中暗恨不已,若是早知如此,之前自己就不這麼強勢了。
當即,太上道尊不得不全力化解了來人的攻擊,口中開始與對方交流,眨眼間,雙方人馬就互通了身份罷了手,只是,太上道尊想再追擊羽天齊時,卻是發現,羽天齊的氣息,徹底在自己的感知中消失了。
“不好!那小子不見了!”太上道尊神色難看到極點,雖然他知道羽天齊並未跑遠,但這麼大的宮殿,想找一個人出來也不容易,況且,那羽天齊的隱匿手段的確舉世罕見,這一晃神的功夫就能徹底消失。
就在太上道尊不知所措時,後方的追兵們也陸續到達,見太上道尊失去了目標,一個個心中暗驚,但此刻,他們也不敢觸太上道尊眉頭,便也沒有開口相詢。
太上道尊沉思了一會,終於一咬牙,大袖一揮,帶着人回返了。雖然羽天齊追丟了,但太上道尊相信,羽天齊出手了一次,肯定還會出手第二次,屆時,自己再擒住羽天齊也不遲。
不得不說,利用魔淵域的人馬是極爲明智的選擇,羽天齊甩掉追兵後,立馬改頭換面,然後重新朝高塔方向掠去。一路上,羽天齊還可以發現許多在尋找自己的高手。只是,因爲羽天齊改變了容貌,又表現的僅僅是名普通通天境強者,倒沒人注意羽天齊。
就這樣,羽天齊成功返回,不過羽天齊也不急着前去戰場,而是一路上慢悠悠的晃盪着,羽天齊知道,那中央戰場如今正鬥得激烈,自己完全可以晚些時候再去收拾殘局。
“希望那羣散修們不要太弱,否則這異寶,還真的搶不過太虛宗和魔淵域的人!”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心中默默的祈禱起來。
第263章 擊殺太上
回返的路上,羽天齊並沒有徑直的朝中央高塔行去,而是隨意的繞着圈子,看見有未破宮殿的禁制就出手破了,裝作一名普通的探寶之人。如今,在這內域,那些修爲稍弱的修者們也都匯聚過來,他們自知不可能搶得到異寶,索性就一直在搜索着其他寶物,如今,羽天齊就是他們中的一員,任那些四處搜索羽天齊的飛昇境強者們都沒有看出端倪。
不得不說,這內圈宮殿中的寶物極多,羽天齊搜尋了幾處,竟然還尋到了一柄仙器,雖然品質不太高,但也是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哎,若是當年將這仙府直接帶出這神眷地,或許可以幫元鼎星度過那最困難的一段時期!”羽天齊心中暗歎,這仙府中寶物極多,當年自己有機會掌握,可惜,自己隕落後卻是將其封印了,若是這些寶物能給支援給元鼎星昔日的那些強者們,或許他們在面對整個寰宇時不會被壓迫的這麼悽慘。
“不過話說回來,福兮禍兮!這些寶物當年拿出去,也未必是件好事!”羽天齊深深明白財帛動人心的道理,若是那些聖地的人眼紅,怕最後會不惜一切代價與元鼎聖地死磕到底,那時候,就算元鼎聖地的強者們再如何奮力抵擋,怕也不是整個寰宇的對手。
“罷了,這一切都是命,誰也算不到!”羽天齊黯然地搖了搖頭,當年邢塵繼承了第一神算百曉生的衣鉢,都未能算出這樣的禍事,又有誰能夠未卜先知。
“轟隆!”
就在羽天齊暗暗感慨時,忽然,一道轟鳴聲自不遠處傳來,吸引了羽天齊的注意力。循聲望去,頓時,羽天齊看見遠處的宮殿羣內,魔氣沖天,一股驚人的氣勢正不斷瀰漫而來。
“是尤熙!”羽天齊眉頭一皺,對於那股氣勢再熟悉不過,正是尤熙的氣息,顯然,其與某些人對上了。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最終還是朝那個方向而去。雖然羽天齊很想與那尤熙劃清界限,但爲了知道尤熙身上的隱祕,羽天齊也不能視而不見。
身形一晃,羽天齊就朝那戰場飄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戰場邊緣。只見場中,尤熙以一己之力獨鬥兩大飛昇境強者,而且這兩名強者,羽天齊再熟悉不過,正是魔淵域其中兩名太上。
“難怪之前魔淵域的人追的沒影了,原來是被尤熙牽扯住了!”羽天齊自然不會以爲是尤熙幫助自己逃跑,怕其截住魔淵域的人,還是爲了自己報仇。
思考間,羽天齊果然在戰場邊緣,看見一名重傷的太上,其丹田被抓破,雖然元晶保住了,但卻也身受重創,顯然,其是被尤熙偷襲的。而場中那兩名太上,怕是接到傳訊過來援手的。
“這尤熙還真是有手段,竟然能與魔淵域的人鬥到這等地步!”羽天齊看了看,嘴角便劃過抹冷笑,身形猶如閃電般,直接射入場中,不過羽天齊並未直接參與戰鬥,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直撲那名重傷的魔淵域太上。
對付魔淵域的人,羽天齊可以說是責無旁貸,不爲別的,就因爲萬載前,正是魔淵域相助妖聖星的妖靈們對付的聖祖星,害的當年聖獸仙廊的四祖隕落,這等血仇,羽天齊又豈會不報。
不得不說,羽天齊來的極爲突兀,場中對戰的尤熙三人都沒反應過來,就連那重傷的太上,也是直到羽天齊來到近前時纔回過神。這一刻,看見殺氣騰騰的羽天齊撲來,其立即傾盡全力,率先施展攻擊,企圖迫退羽天齊,等待援兵。
可惜,此人千算萬算,沒算到羽天齊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在其發動攻擊時,羽天齊就陡然從戒指內取出了萬象龍鼎,直接用龍鼎罩向了來人的攻擊,然後羽天齊自己,則是施展出了心劍劍訣,直劈來人的面門。
這一刻,奇異的一幕出現了,那人的一擊轟在龍鼎中,整個攻擊頓時被龍鼎全部吸了進去,而其自己,則是正面捱了羽天齊一記,被打得瞬間失神。而羽天齊,則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劍洞穿了那太上的丹田,直接將其元晶剿爲了飛灰。
翻手之間滅殺一名飛昇境大能,這一幕,直看的回過神來的尤熙三人震撼不已,雖然那飛昇境強者是重傷之軀,但想要對付,也不是如此輕而易舉的事,可羽天齊,卻是一劍將其擊殺,這等實力,讓尤熙都感覺心中一顫,對羽天齊隱隱有了些忌憚。
其實,此刻唯有羽天齊自己知道,自己這一舉動做的是多麼的冒險與幸運。對方畢竟是飛昇境的強者,雖然自己修爲大增,但也只是擁有與這種大能者周旋一二的實力,要說擊敗,簡直是妄想。而之所以羽天齊可以輕易擊殺此人,還是仰仗萬象龍鼎,沒有這龍鼎化解那太上最後的含怒一擊,羽天齊也沒機會得手。
“這龍鼎,果然了不起!”羽天齊心中欣喜的同時,也大呼慶幸。自己之前行動時雖然打算用龍鼎應付這一擊,但卻沒料到會如此順利。“這龍鼎當真是件至寶!”
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就右手一揮,將那龍鼎吸了回來。只是,當羽天齊想將其收起時,卻駭然的發現,龍鼎竟然無法被自己掌控,在其內部,有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在肆意破壞。
“該死,是那人的攻擊!”羽天齊瞧見這一幕,神色頓時一變,趕緊注入混沌之元,壓制起在其中肆虐的能量浪潮。雖然這尊龍鼎材質極爲堅固,而且擁有着神妙的力量,但羽天齊也是喫不準這龍鼎的強度,萬一被那人元技的能量撐爆了,那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
幸運的是,在羽天齊混沌之元注入後,龍鼎就安靜了下來,雖然其中能量仍就充盈,但顯然沒有先前那般不受控制了。
“呼~看來這龍鼎也是有承受限制的,最多也就能夠抵擋飛昇境強者一擊。”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對於龍鼎又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哈哈,玄天兄弟,殺的好!魔淵域的人就是該殺!”遠處的尤熙在起初一陣驚疑後,就爆發出陣狂笑道,“你來的正是時候,和我一起,將這兩人也留下,回頭我們再找魔天子報仇!”
羽天齊聞言,心中暗暗腹誹一句,那魔天子,羽天齊知道,正是魔淵域那名最強太上。只是,羽天齊不敢苟同的是,以自己的實力,別說對付魔天子,怕就是想對付眼下的這兩名飛昇境太上,都是個問題。至少,羽天齊不會以爲自己殺了一名太上就有猖狂的資本了。
當然,羽天齊是不敢動的,但是,那兩名太上同樣不敢輕舉妄動,他們是第一次見羽天齊,雖然他們對羽天齊不甚瞭解,但卻認爲能夠擊殺一名太上的羽天齊絕對是同級強者,所以他們並不認爲自己二人對上尤熙和羽天齊有勝算。
“好!玄天是吧!你竟然助紂爲虐,殺我魔淵域太上,這筆血債,我等記下了!”那兩名太上思考了一瞬,丟下了句狠話,立即飄飛而去,眨眼間便離開了。
尤熙本想阻止,可惜當他看見羽天齊一動不動時,就果斷放棄了。
“玄天兄,你這是做什麼,我們不是約好先助我復仇的嗎?之前爲何你不出手?”來到羽天齊近前,尤熙就有些不爽的質問道。
羽天齊聞言,神色不變,僅僅淡然道,“我不做虧本的買賣,這兩名太上已有防備之心,貿然出手,即使殺了他們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這不符合我的利益標準!”
說到這裏,羽天齊見尤熙神色依舊不好看,於是又補充了一句道,“尤熙道友莫要着急,來日方長,這異寶之爭纔剛剛開始,又何必心急!我們還是保留實力對付魔天子要緊!”
尤熙聽到這裏,總算舒緩了眉頭,不過他仍就有些不甘得看了看那兩名太上離去的方向。
“走吧,去戰場看看爭奪的如何了!”羽天齊淡然一笑,便率先走去。
路上,尤熙一聲不吭,顯然是在思考着接下來的行動計劃。而羽天齊,則是恬淡地走着,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冷不丁的問道,“對了,尤熙道友,我一直好奇爲何你會對此界如此瞭解,不知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了?”
尤熙一怔,沒想到羽天齊會問出這個問題,聯想到之前羽天齊出手和放跑兩名太上的舉動,尤熙頓時以爲,羽天齊是想借機要挾自己的祕密,想到這裏,尤熙一陣的斟酌,最後還是如實相告道,“也罷,既然我們合作,我總歸要拿些誠意出來!”說着,尤熙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緩緩道出。
第264章 陰謀與背叛
“我之前已經和你說過,我是魔淵域的人。其實我知道這個消息,也是從魔淵域得知的!”尤熙極爲鄭重道,“如今寰宇中數一數二的門派,其實在上界都是有根基的,之所以此次異寶現世搞得寰宇轟動,還是因爲各個門派都得到了上界傳令,務必奪得這件寶物。”
說到這裏,尤熙直接將自己所知的一個天大祕密道出。原來,天佑的前世靈佑,是上界仙尊之一,也是修士中最強的存在,當年其能夠一舉踏入仙尊之境,是因爲他獲得了六道輪迴之力的本源,此次,元鼎聖地異寶現世,各方勢力經過查看,得知正是靈佑仙尊的仙府所在地,加上靈佑迴歸上界後,並沒有展示出六道輪迴之力,所以很多人都認爲那六道輪迴之力被靈佑仙尊留在了下界,所以各方勢力纔會爭破頭,讓自己勢力前來爭奪。
“其實一開始都是猜測,直到見到那六道輪迴之力現世,我們也才確定。不得不說,獲得這件至寶,就等同於打開了通往仙尊境界的大道,任誰見了,都不可能無動於衷!”尤熙感慨道,“而我魔淵域在上界的勢力,因爲早些年與靈佑仙尊有過交集,知道他仙府的祕密,所以就傳下了具體的情況,這也是爲何我魔淵域的人比一般修者更瞭解此地的原因!”
羽天齊靜靜地聽着,雖然神色極爲平靜,但心中卻是掀起了滔天駭浪,羽天齊絕對沒料到,這六道輪迴之力竟然能夠有此威勢,竟然能助人修煉至仙尊境界。這一刻,羽天齊都有些不敢置信爲何天佑當初迴歸時不將其帶走,這件至寶按理說,對他應該極爲重要纔對。
“難道,他是爲了我才留下的這輪迴之力?”羽天齊心神一顫,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僅僅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過神。
尤熙見了,嘿嘿一笑道,“玄天兄現在應該明白了吧?這件至寶,可是所有人都眼熱的東西,兩大聖地對其是志在必得!這可不是一般人敢於競爭的東西!”
“難怪尤熙道友如此爽快,願意助我奪寶,怕道友也是不敢輕取這件寶物啊!而道友將這些告訴我,也是想我知難而退?”羽天齊回過神,面帶譏諷道。
尤熙聞言,尷尬一笑道,“哪裏!我與道友已經做了約定,在下又豈會食言。我只是勸道友一句,若是可能,儘量不要念着那寶貝,就算這世俗界沒人奈何得了兄弟,但去了上界,卻絕對不是那羣勢力的對手!”
“多謝尤熙道友相告,這件事我自會處理,就不勞道友費心了!”羽天齊言道,“好了,接下來道友準備如何做?”
“接下來?”尤熙森冷一笑,道,“自然是繼續對付魔淵域的人!呆會還要多勞煩玄天兄弟幫忙了!”
“放心,在下會見機行事的!”羽天齊並沒有過河拆橋,而是爽快應承道。這倒不是尤熙還有什麼利用價值,而是羽天齊發自內心想除掉魔淵域的這些強者。
“嘿嘿,我果然沒看錯兄弟,呆會就勞煩兄弟了!”說話間,兩人化作流光,快速朝戰場奔去。
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來到了高塔前,此刻的這裏,已經打得熱火朝天,非一般大能者不敢入內,方圓五里內的宮殿,已然被盡數摧毀,而且這爭鬥的聲勢愈發的浩大,強者愈發的多。
“太虛宗和魔淵域的人果然不一般!”羽天齊來到戰場外,只看了一眼,就不由得心中一緊,那六道輪迴之力,竟然又被兩方勢力的強者控制住了,雖然雙方尚未來得及封印,但場中卻也沒人可以威脅到這件異寶。
尤熙靜靜地看着場中的局勢,心中估摸着雙方的實力差距。雖然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強者僅有十人,但這十人,無一不是絕世強者,尤其是魔天子與太虛宗領隊的長老,更是無人可比。加上兩大聖地轄下勢力的飛昇境強者相助,已然掌控了局勢。
“這些散修果真是一盤散沙!強者數量佔優勢都奈何不了兩大聖地!”尤熙搖了搖頭,似乎對那羣散修頗爲失望。
羽天齊見狀,心中也是暗歎,的確,這些散修出手之間都有保留,加上各自爲政,又豈是兩大聖地的對手。
“玄天兄,我們應該加把火了,這麼打下去,兩大聖地定然能夠守住局面,我們必須將局面搞亂了!”尤熙環顧了一圈,突然言道。
“哦?尤熙道友有何想法?”羽天齊好奇道。
“嘿嘿,他們要搶六道輪迴之力,我們就偏偏不讓他們如願!兄弟不是要奪那異寶嗎?我們現在就出手,趁着他們強者騰不出手的時候!”尤熙舔了舔嘴脣道。
“現在出手?”羽天齊心中一驚,看了看局勢,微微沉凝一番,便點頭道,“既然尤熙道友有把握,那我們便行險一試!”
“恩,呆會得手後,兄弟只管離開,我會盡力爲兄弟斷後的!”尤熙說了聲,便率先展開身形,朝着戰場中央摸去,他之所以不與羽天齊一道,還是因爲他清楚,羽天齊的隱匿本事極強,自己二人一明一暗的出手,纔有把握成功。
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尤熙離去的背影,心中也不知在思考着什麼,半晌羽天齊才露出抹輕笑,閃身而去。這尤熙突然對自己如此關照,不僅將祕密告訴自己,同時還揚言助自己奪寶,他又豈會如此好心?像尤熙這樣的亡命者,羽天齊可不覺得他會如此大公無私。
當然,雖然羽天齊知道尤熙另有計劃,但此刻羽天齊卻也不會與其撕破臉皮,畢竟,計劃怎麼來說,都是有利於自己。當即,羽天齊扮作一名普通強者,混入了混亂的戰圈之中。
尤熙進場後,並沒有找魔淵域的人麻煩,而是渾水摸魚,慢慢靠近戰場外圍的六道輪迴之力,那裏有五名飛昇境強者守護,散修們根本無法從他們手中奪取六道輪迴之力。
尤熙一靠近,並沒有急着動手,而是靜靜地等待時機,待到有其他散修衝到這邊,吸引了那五人注意力時,尤熙才身形一躥,直奔六道輪迴之力而去。
這一刻,尤熙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人如閃電,僅僅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六道輪迴之力前,而那五名強者,兩人要對付其他散修,剩下的三人,全部第一時間攔在了尤熙前進的道路上,頓時,雙方直接碰撞在一起,而尤熙,也終於將自己的實力發揮了出來,憑藉其強大的魔功,一舉牽制住了三人。
“機會!”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頓時一凜,急忙施展出隱動臨近,從戰場中直接一步跨出,似乎瞬移般的出現在六道輪迴之力前,趁着無人注意,一把抓住這股力量,然後便沖天而去。
“賊子爾敢!”這邊的異變,頓時吸引了場中魔天子的注意,頓時,其長嘯一聲,只見漫天星空中突然黑雲大放,遮天蔽日的將羽天齊籠罩了進去,然後,只聽“轟”的一聲,那黑雲中響起了一道振聾發聵的轟擊聲,然後,只見羽天齊的身形自黑雲中倒射而出,口中狂噴着鮮血。而那黑雲中,則是一道巨大的黑影湧動,若影若現。
“那是……”在場所有人瞧見,都是神色微變,雖然他們看不見那黑雲中的怪物,但卻也能感覺到那股自黑雲中透發出的暴戾之氣,這股氣息,讓所有人都感覺心神有些失守。
羽天齊下墜了萬米才險險穩住身形,不過此刻的羽天齊,卻是衣袍襤褸,渾身浴血,氣息也滑落至谷底,雙眸憤恨地看着高空,一字一頓道,“九幽龍蟒!”
隨着羽天齊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是心中一顫,九幽龍蟒,雖然這個名字讓大部分人感覺很陌生,但其中也不乏見識極廣者,這是一種遠古洪荒所出的絕世兇獸,他不算魔獸,不算妖獸,但實力堪比神獸、妖靈。而且,其生性兇殘,嗜殺成性,在遠古之時就有着赫赫威名。
這一刻,所有人都在驚疑着黑雲中的怪物,一時間竟忘記了爭鬥,就連羽天齊,也是心中暗恨,沒想到這節骨眼上,會出現這麼一頭絕世兇獸。然而,就在羽天齊不知該如何示好時,那邊與尤熙激斗的三人卻是不知不覺摸到了羽天齊身後,而尤熙,全然失去了蹤影,也不知做什麼去了。
“小子,交出六道輪迴之力!”那三人一來到近前,就發出了三道極爲強橫的攻擊,羽天齊反應過來時,只能匆忙抵擋,但以羽天齊的實力,硬接這三人的全力一擊,頓時被打得倒射而去,口中再度噴出數口鮮血。
事情發展到了這裏,羽天齊自然知道自己被尤熙利用了,他似乎早就知道那高空中有怪物的隱藏,所以纔會讓自己去奪寶吸引注意力。想到這裏,羽天齊好奇尤熙目的的同時,心中也是暗恨,知道自己不可能就這麼奪走六道輪迴之力,當即,羽天齊右手一揚,將六道輪迴之力拋出,直接丟向了人羣。如今,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借六道輪迴之力吸引其他人注意力,然後趕緊開溜。
第265章 尤熙倒戈
不得不說,六道輪迴之力再度墜入人羣中,立即引來了激烈的哄搶,雖然魔天子已經率先做出反應,衝入了人羣,但其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奈何不了羣情激奮的人羣。太虛宗與魔淵域的其他強者瞧見,再也沒心思理睬羽天齊了,一個個全力衝入人羣,爭搶六道輪迴之力。
轉移了注意力,羽天齊終於暗鬆一口氣,急忙閃身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宮殿內。而上方的九幽龍蟒,也似乎沒有再度出手的意思,僅僅寄身於黑雲中,也不知在做什麼。
下方的人羣,雖然很忌憚那龍蟒,但作爲飛昇境強者,他們也不是很懼怕,所以此刻爲了六道輪迴之力,他們倒也拼的極爲激烈。至於尤熙,似乎徹底隱匿了。
羽天齊跑出老遠,檢查了一番身後無追兵後,才隨意尋了處院落,盤膝恢復了起來。在那黑雲中,捱了九幽龍蟒正面一擊,加上又與兩大聖地的那三名強者硬拼了一次,羽天齊的傷勢極爲嚴重,若不是依靠混沌之元護體,怕羽天齊根本沒有逃跑的能力。
“那該死的尤熙,這筆賬早晚要清算!”羽天齊一邊咒罵着尤熙,一邊又在暗暗震驚魔淵域的手段,那九幽龍蟒,顯然是魔淵域一方的,有那龍蟒在,不得不說,魔淵域的實力之強,還要在太虛宗之上。
羽天齊一邊感慨,一邊恢復,可惜,不到盞茶的功夫,忽然,一道靈識突兀的覆蓋住了羽天齊所在的院落。爲了掩人耳目,羽天齊並沒有設置結界和隔絕禁制,而是憑藉自己的修爲,將氣息收斂到極致。按理說,自己處在這麼一處暴露的院落內,理應不會被有心人注意,可惜,如今卻是一道靈識意外的掃來,而且這道靈識極爲強大,至少也是飛昇境強者的靈識。
“是有意還是無意?”羽天齊心中提高了警惕,一直盤膝坐於原處,一動不動,深怕引起那靈識的注意。
等待了一會,那靈識才漸漸收斂而去,似乎那靈識的主人沒有發現自己一般。
羽天齊就這麼靜坐着,雖然那道靈識收回,但羽天齊並不敢輕舉妄動,足足等了半盞茶的功夫,羽天齊才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似乎那靈識的主人真的離去了。
然而,就在羽天齊喘氣的剎那,羽天齊的神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突兀的閃身而去,快速離開了原位。然後緊接着,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先前所在的位置遭到了猛烈的攻擊,一個碩大無比的巨坑被轟出。
羽天齊看着這一幕,額頭冷汗涔涔,若是之前自己閃的不夠快,怕這一擊,就會要了自己的小命。
“該死的,果然是衝着我來的!”羽天齊心中極爲惱火,那靈識掃來時,羽天齊就意識到了不妙,沒想到,還真的是衝自己而來。
此時此刻,羽天齊暗罵一聲,抬頭望去,只見空中,兩道人影靜靜地懸浮在那,其中一人是魔淵域的太上,之前羽天齊見過,而另一人,羽天齊也極爲熟悉,正是太虛宗的太上道尊,也是自己的老熟人。
“是他們!”羽天齊神色一緊,心頭極爲凝重,這兩人,可都是真正的強者,與他們動手,自己的勝算微乎其微。思考間,羽天齊不禁心中極爲疑惑,這兩人,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我說過,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捉住你!”那太上道尊瞧見羽天齊,口中無悲無喜地說了聲,然後身形一展,便朝羽天齊衝來,根本沒有絲毫得猶豫。
羽天齊見狀,神色大駭,沒想到太上道尊如此果決,當即,羽天齊毫不猶豫地施展出隱動臨近,朝着遠處奔去。
如今自己傷勢未愈,加上自己面對的是兩大絕世強者,羽天齊可沒信心能夠與他們正面對抗,所以對於羽天齊來說,此刻自己唯一的活路,就是趁早開溜。
不得不說,羽天齊如今這逃跑的反應極快,在用隱動臨近剛避開太上道尊的攻擊後,身形就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去,速度之快,連太上道尊兩人都來不及反應。
只是,待看見羽天齊已經逃到遠處時,太上道尊二人並沒有太過焦急,反而嘴角流露出抹玩味,當即,二人身形一展,朝羽天齊離去的方向追去。
羽天齊此刻開溜,可謂傾盡了全力,也不顧自己的傷勢,利用元力不斷催發自己的身法,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穿過了一半的宮殿羣,再度隱匿了氣息。而且此次,在羽天齊的靈識範圍內,羽天齊也沒有再發現太上道尊二人的身影。
“跑了這麼遠,連靈識都難以感應了,我就不信你們還能追的上來!”羽天齊喘了口氣,剛想靜心恢復傷勢時,在羽天齊的靈識範圍內,又出現了兩人的氣息。兩人的速度並不快,但他們的方向卻是直朝自己這邊,這不禁令羽天齊神色變得難看下來。
這一刻,羽天齊微微一思肘,便再度開動身形跑去,可是,隨着羽天齊變換方向,太上道尊二人也及時調整了方位,始終衝着自己而來。
“該死,他們在我的身上做了手腳!”此時此刻,羽天齊反應極快,心電急轉之間就有了答案,急忙將靈識滲入體內,開始細細的盤查起來。可惜,令羽天齊失望的是,自己的靈識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
“手段很高明啊!”一次的失利,並沒有讓羽天齊灰心,當即,羽天齊開始了第二次查看,而這一次,羽天齊直接動用起了混沌領域,很快,羽天齊就在自己的身上,感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陰氣,這股陰氣弱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其就纏繞在羽天齊身上,始終揮之不去。
“魔印!”羽天齊皺起眉頭,這魔印,顯然是魔修的手段,羽天齊此刻有些遲疑,這魔印,究竟是魔淵域的人所下,還是尤熙所爲?
“我與魔淵域的人少有交集,唯一的一次,也是殺了他們的人,理應不是他們所爲!”羽天齊沉思片刻,心中終於有了答案,這魔印,定是尤熙所爲,可是,若真的是尤熙做的,那追擊自己的應該是尤熙纔對,怎可能是太虛宗與魔淵域的人!
“難道,尤熙是魔淵域的人?”想到這個情況,羽天齊心中忽然一驚,想到了一個最不好的可能性。當即,羽天齊就要驅散這縷魔印,可是,就在羽天齊欲要動手時,那魔印率先散發出一股幽光,然後直接飛離了羽天齊的身體,在遠處不斷幻化,最後變成了一道複雜的陣法圖。
“傳送陣!”羽天齊看見這陣法圖,神色頓時大變,這顯然是小型的短距離傳送陣,如今,它被開啓,顯然是有人傳送過來了。
果然,不待羽天齊離開,尤熙的身形就驟然自其中走出,其一看見羽天齊,渾身就氣勢大放,第一時間將羽天齊束縛在了原地。
第266章 金蟬脫殼
重傷之下,面對全盛狀態的尤熙,羽天齊沒有絲毫還手的餘力,直接被尤熙禁錮在場中。而太上道尊與魔淵域的強者,也是趁着這個間隙,飄飛入場,與尤熙一同將羽天齊夾擊在中間,封鎖了羽天齊逃跑的方向。
這一刻,被三名飛昇境強者包圍,羽天齊滿心的苦澀,以自己如今的狀態,別說對付三人,即使面對其中之一都不是對手。
“尤熙,我助你報仇,你竟然倒戈相向!爲什麼!”雖然自己陷入絕境,但羽天齊並沒有慌張,僅僅雙眸中飽含着恨意,死死地盯着尤熙。
“爲什麼?因爲你不是我所能掌控的!”尤熙淡然道,“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我清楚,之前突入那擎天大陣的就是你,你與那六道輪迴之力關係不淺啊!”
說到這裏,尤熙目不轉睛地盯着羽天齊道,“你究竟是誰!你絕不可能是一個籍籍無名的散修,而且,你對此界之熟悉,並不在我之下,以你的小心,不可能完全放心的跟着我走。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對此界熟悉!”
“所以你就懷疑了我,一早就在我身上佈下了魔印?”羽天齊咬牙切齒道。
“不錯,就是如此!”尤熙毫不隱瞞道,“不得不說,我此舉的確明智,否則我也不可能知道,你竟然能夠溝通那六道輪迴之力!”
“那你與魔淵域之間的仇恨,也是假的?你根本不是要復仇魔淵域,而是一直都是魔淵域的人?你之前與魔淵域之人動手,也是在做戲?”羽天齊眉頭一皺,道。
“哼,這個叛徒又豈會是我魔淵域的人!”此時此刻,還不待尤熙開口,那一旁魔淵域的飛昇境強者就冷哼道,“這種欺師滅祖的狗東西,又豈配成爲我魔淵域的人!”
“老不死的,你說什麼!”聽見那魔淵域的人辱罵自己,尤熙頓時怒了,橫眉冷對道,“我欺師滅祖?若不是你們做的過分,我會與你們作對?”
“過分?”那魔淵域的強者冷笑一聲道,“若不是你一直覬覦神魔勁的功法,宗門也不會爲難你!要說過分的是你,不僅偷盜我派功法,還直接將掌門重傷,你這狼心狗肺的叛徒!”
“你!”聽見對方將自己的往事抖出,尤熙氣的是面紅耳赤,他想反駁,但卻無從開口,不爲別的,就因爲對方所言都是事實。
此時此刻,聽見兩人的爭論,羽天齊才清楚事情的真正始末,不過,羽天齊很疑惑,就這麼勢成水火的兩方,又豈會聯合起來對付自己?
“喂,我說二位,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九幽大人有令,務必要擒住這小子,你們二人還爭什麼爭!”太上道尊見兩人窩裏鬥,頓時冷哼一聲道,“若是完不成任務,你們二人就等着回去受罰吧!”
太上道尊此話一出,尤熙和那魔淵域的強者都是打了個寒顫,當即,二人便住口不言,同時將仇視的目光投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心中暗歎一聲,開口道,“九幽大人?就是那頭九幽龍蟒?”說着,羽天齊看向尤熙道,“你已經反出了魔淵域,爲何要幫助他們對付我?要知道,我與你可沒有利益衝突!”
“不錯,你的確對我沒有威脅,甚至還有一些助力!但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你卻根本不足掛齒!”說着,尤熙露出抹冷笑道,“念你我相交一場,我也不瞞你,九幽大人允諾,只要我助他們奪到六道輪迴之力,就讓我回歸宗門,傳我神魔勁!”
“原來如此!你當真是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羽天齊暗歎一聲,此刻,羽天齊才知道,之前尤熙利用自己做了什麼,讓自己去引出了九幽龍蟒,他去找龍蟒談條件了,他的籌碼,就是知道自己的祕密,能夠百分百的捉住自己。
“嘿嘿,玄天兄,你不要怪我!若不是發現了你的祕密,我也等不到這個機會!要知道,我們修者爲的,都是能夠去上界立足,有這麼個機會,我又豈會放過,所以,對不住了!”說話間,尤熙三人緩緩朝羽天齊靠近,同時,三人身上的氣勢也完全爆發出來,死死得壓制住了羽天齊。
面對三大強者的壓迫,羽天齊頓時變得無力起來,僅僅渾身顫抖的半跪在場中。
“殺!”
在最後一刻,隨着尤熙大喝一聲,三人同時出手,用各自的武器或者拳頭,轟中了羽天齊的身體,直接將羽天齊打成了一個篩子。
不過,得手之後的三人並沒有高興,而是都愣住了,羽天齊就算再不濟,也不可能這麼毫無還手之力。這一刻,三人一怔,驟然向羽天齊的身體看去,只見雖然羽天齊的身體被自己三人洞穿,但並沒有血,而羽天齊的神色,仍就是那樣的恬淡。
“尤熙,不得不說,這一次,我的確被你陰到了,不過這沒有結束,我會報復的!”說話間,羽天齊的身體驟然亮了起來,然後一股恐怖的靈魂風暴席捲而開,瞬間將尤熙三人吹拂的倒射而去,與此同時,羽天齊的身體,也驟然化作了點點星芒,消散在了空中。
“分身!”看見這一幕,尤熙三人都完全愣神了,他們絕對沒想到,這眼前的羽天齊是一具分身,想他們三大分身境強者,可是誰都沒有看出端倪啊!
“不好!”尤熙在愣神的剎那,神色就驟然變幻起來,他可是口口聲聲應承能夠擒住羽天齊的,如今羽天齊不知所蹤,他又如何回去覆命,所以,一見情況不對,尤熙陰冷的目光就驟然投向了那魔淵域的強者。這一刻,還不待後者反應,尤熙就化作一道黑芒,突兀的出現在那人身前,一掌拍去,直接將那人的頭顱拍成了粉末。
做完這些,尤熙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祭出了自己的魔旗,直接釋放出了驚人的魔氣,將太上道尊籠罩其中。此刻,尤熙要做的,就是不放跑兩人,殺人滅口,然後再尋思着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尤熙,爾敢!”太上道尊萬萬沒想到尤熙會兇殘成這般,趕緊飄身抵擋,可是,由於雙方修爲的差距,太上道尊卻是被尤熙壓制住了,只能勉強抵擋着。
對於三人之間發生的事,羽天齊知道的一清二楚,因爲羽天齊的真身就在三人的不遠處,只是因爲羽天齊隱匿手段極強,三人卻沒有發現罷了。
“真沒想到,那尤熙竟然如此工於心計,此次若不是留了一手,怕我也要栽進去!”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鬥得激烈的尤熙和太上道尊,嘴角劃過抹冷笑,然後閃身而去。對於兩人的爭鬥,羽天齊自然沒興趣,誰輸誰贏都與羽天齊無關,而且,經過這一役,尤熙完全成爲了衆矢之的,這樣的他,羽天齊連出手的興趣都沒有,僅僅將其留給兩大聖地收拾。
“之前施展分身,靈魂之力損耗的太大,還是先找個地方恢復靈魂之力吧!”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覓地療傷去了。
之前,在羽天齊發現魔印時,羽天齊就感覺到了不對,在那魔印化作小型傳送陣之際,羽天齊利用這千鈞一髮的機會,施展出了蝶影魅步的最高境界分身境,雖然這個分身是靈魂之體,只擁有羽天齊一半的實力,但其卻極爲真實。
留下分身,羽天齊連續施展出兩次隱動臨近,趁着尤熙尚未出現時,就急忙離開了場中,這才第一時間用分身吸引住了尤熙,幫自己逃跑爭取了時間。
當然,這其中也怪尤熙大意,其一直以爲自己在羽天齊身體上留下魔印,眼前的羽天齊就是真身了,所以當時他也沒有散開靈識搜查,否則,他完全可以第一時間查看到離場的羽天齊。
就這樣,羽天齊徹底銷聲匿跡了,而那高塔前的戰鬥,也陷入了白熱化的狀態,那些散修中的強者,也終於出手,雖然魔淵域有九幽龍蟒坐鎮,但寰宇中大能者無數,卻也有許多不懼九幽龍蟒威懾的強大存在。可以說,戰鬥到了現在,所有人都開始拼盡全力了。
第267章 設計陷害
羽天齊躲起來療傷,足足耗費了一日一夜的時光,待羽天齊出來時,駭然發現,整個宮殿羣的一半都化作了平地,不過,奇異的是,那羣人也都停止了爭鬥,他們聚集在宮殿羣的中心處,也不知在做什麼。
羽天齊隱匿了氣息,快速朝中心區域掠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抵達了場外,放眼望去,只見中心處,呈三足鼎立的局面,一方是寰宇的散修,一方是兩大聖地,還有最後一方,就是羽天齊久等不來的上仙七道強者,爲首的,正是劍宗宗主劍奠熙。
“是劍宗的人,他們總算來了!”羽天齊瞧見劍宗的人,心頭總算舒緩了一口氣,只要這些人沒事,那就可以了。不過,就在羽天齊剛移開目光時,羽天齊又愣住了,只見三方勢力的正中央,一名年輕女子正手持六道輪迴之力,警惕地看着三方勢力。
對於這一幕,羽天齊感覺很匪夷所思,先不說六道輪迴之力怎麼會被一名女子得到,光是那女子的身份,就讓羽天齊感覺思緒有些轉不過彎,那女子,羽天齊認識,而且很熟悉。正是在太虛聖地玉宗內,與自己不告而別的燕彤。羽天齊做夢也想不到,會在這個時候,這種場合與她再遇。
“怎麼會是她?”羽天齊愣愣地看着,目光急忙掃過三方勢力的人,瞬間,羽天齊就明白了一些事。雖然羽天齊不知道燕彤爲何會出現在此,又如何得到的六道輪迴之力,但羽天齊卻看得出,三方勢力的人很忌憚她,他們並沒有輕舉妄動,反而各自醞釀着什麼計劃。
“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很疑惑,燕彤從修爲來看,雖然比上次分別時提升了許多,達到了破帝境的實力,但也僅此而已,在場隨便出來一名強者,都可以輕易對付燕彤,又爲何,他們按兵不動,反而還一直很警惕後者。
“難道是……”就在羽天齊有所猜測時,果然,那燕彤手中的六道輪迴之力輕輕跳躍了下,立即散發出一股七彩霞光,籠罩住了後者,完全將其護在了其中。不管三方勢力的強者如何用氣勢壓迫,都難傷燕彤分毫。
“那六道輪迴之力,竟然主動護她?”羽天齊瞪大了眼睛,那六道輪迴之力只有自己留下過烙印,其他人又如何在不煉化自己的烙印前掌控?而且如今的局勢,自己的烙印分明還在,燕彤又是如何做到的。
“丫頭,乖乖的將六道輪迴之力交出,我們可任由你離去!”就在羽天齊有些發懵時,魔淵域的魔天子突然開口說道,話語中充滿了威脅之意。
燕彤聽聞,狠狠地瞪了眼魔天子,然後輕輕託了託六道輪迴之力,頓時,後者七彩霞光大放,射出一道光束直奔魔天子,驚得魔天子急忙閃身躲避,險險避開了這一擊。不過,被那七彩霞光所劃過的空間,卻是直接劃出道黑色的光線,羽天齊看的真切,那分明是空間裂縫。在這天佑所煉製的頂級仙府中破開空間,可見這一擊有多麼的強大。
“你!”魔天子暴跳如雷,曾幾何時他被人如此威脅過,可惜,縱使眼前的燕彤在其眼中如同螻蟻,但此刻的他卻也沒有絲毫辦法,至少,其眼下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哈哈,魔天子,這就是你們魔淵域的威風?威脅個小姑娘算什麼本事!”劍奠熙見魔天子喫癟,頓時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氣的魔天子直跺腳。
“劍奠熙,莫要說風涼話!我魔淵域奈何不了她,你們劍宗又有什麼本事?若是不服,你大可親自試試!”魔天子激將道。
“試?嘿嘿,我可沒這份閒情!”劍奠熙輕輕揮了揮手中的長劍,道,“這六道輪迴之力,有緣者得之,既然這位姑娘有本事掌握,那理應歸這位姑娘所有,我們元鼎聖地,只是過來看看,可不想摻合,不過,若是有人在我元鼎聖地中恃強凌弱,那我們可就不會坐視不理了!”
“你!”魔天子聽聞,神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顯然,劍奠熙此刻是故意在針對自己雙方,當即,魔天子暗恨道,“你們元鼎聖地,當真要與我們作對?”
“哈哈,作對談不上,只是主持公道罷了!”劍奠熙怪笑道,“若是六道輪迴之力落在你們手中,被爾等掌握,我們元鼎聖地也會護着諸位道友的,不是嗎!”
“你!”魔天子被說的無言以對,他心中清楚,以彼此雙方結下的樑子,上仙七道不找自己等人麻煩那才叫反常。頓時,魔天子冷靜了下來,不再多言。一時間,場面竟然突然變得冷清起來。
也不知這種氛圍持續了多久,忽然,天空中狂風大作,一片綿延不絕的黑雲,突然翻湧而來,只見其中,一道偌大的身影若隱若現,所有人見狀,都是神色一變,就連劍奠熙,也是皺起了眉頭。顯然,九幽龍蟒來了,而且看其架勢,顯然是要出手了。
果然,這片黑雲一到場地上空,其中就散發出一股暴戾的氣息,這股氣息一出現,隨之便轟下了無數的黑魔雷,這些黑魔雷不偏不倚地射向燕彤,第一時間激得六道輪迴之力七彩霞光大放,全力抵擋了起來。
衆人神色大驚地看着這一幕,看着這兩股力量的對決,誰都沒有出聲,衆人都清楚,是九幽龍蟒主動出手削弱六道輪迴之力了。
“以那上古兇獸的實力,六道輪迴之力根本支撐不了多久!”潛在遠處的羽天齊瞧見,心中緊張了起來,倒不是羽天齊擔心六道輪迴的歸屬,而是羽天齊擔心燕彤的安危,再怎麼說,燕彤對於自己也有救命之恩,自己可不能見死不救。
“怎麼辦?”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豁然看向了兩大聖地的陣營,然後又瞥了瞥那羣散修們,當即,羽天齊一咬牙,潛行而去。與此同時,羽天齊也是立即傳音給了劍奠熙。
這一刻,劍奠熙莫名地得到羽天齊傳音,神色先是一喜,緊接着變成了疑惑,不過很快,這抹疑惑就消散了,只見劍奠熙對身後的衆人輕語了幾聲,其便大喝一聲,率先騰空而去,施展出了最強的太古諸神劍訣,一劍朝兩大聖地的陣營劈去。
“該死!”魔天子見劍奠熙出手,立即騰空而起,右手一翻,就取出了一尊方印,朝着太古諸神劍訣蓋去。頓時,只見空中魔氣大盛,一尊黑色的巨印橫空出世,直接與太古諸神劍訣對撞在一處,兩者僵持了幾個呼吸後,同時消散了。
“劍奠熙,你當真要與我兩大聖地作對?”魔天子怒吼一聲道,“若是你再糾纏,我必滅你劍宗!”
“滅我劍宗?就憑你們?”劍奠熙嘲諷地看了魔天子,道,“上仙七道聽令,直接滅了兩大聖地的人!”說完,劍奠熙一馬當先,揮舞着長劍,直衝兩大聖地的陣營。同時,在其身後的強者們,也紛紛出手,掩殺而來。
兩大聖地的強者瞧見,都是勃然大怒,他們不曾料到,元鼎聖地的人竟然如此猖狂,當即,他們也紛紛開動身影,衝向了元鼎聖地的強者。眨眼間,兩方勢力的人馬就大戰在了一處。
“哼,敢與我兩大聖地交鋒,今日在場所有人,都要死!”就在雙方交戰的剎那,一道大吼聲自戰場中響起,這道聲音極爲猖狂,一響起就壓下了所有喊殺聲,同時,在那唯一不動的散修陣營四周,亮起了九道光柱,瞬間結成大陣,將所有散修籠罩在內。
“太虛九宮陣!”這道大陣一出現,就瀰漫出一股恐怖的太虛道法,壓制向了所有人。散修們瞧見,均是神色大變,頓時,這些散修紛紛出手,不下百道攻擊瞬間將這大陣擊爲了飛灰。
“太虛宗的人欺人太甚啊!”雖然沒有受傷,但散修們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陣嚇得不輕,頓時,這羣散修各個憤怒地看向太虛宗的人,眼中的殺意不加掩飾。
“既然兩大聖地要將我們一網打盡,我們還等什麼,先滅了他們!”散修中頓時有人高喊出聲,所有散修聞言,立即開動身形,衝向了戰場,他們此刻,真的是憤怒了。兩大聖地的人和元鼎聖地要打就打,又何必還惦記着他們這些散修,如此猖狂,難怪這羣散修坐不住了。
不得不說,散修們的突然爆發,徹底令兩大聖地的人傻眼了,尤其是太虛宗的人,他們此刻全部都是一頭霧水,那太虛九宮陣的確是太虛宗的不傳之祕,可是,那大陣,壓根不是他們所布。而且,那大喊要殺光所有人的人,似乎也並不是他們兩大聖地的人。
“不好,有人從中作梗!”這一刻,兩大聖地的人瞬間明白,自己等人是被陷害了。可惜,鐵證如山,他們是黃泥巴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第268章 謀而後動
在散修們掩殺向戰場時,一道人影突兀的自戰場側面倒射而出,其身體在空中翻飛,像似被人打出了戰場一般,可是,奇異的是,此人在快要落地時,右手輕輕一撐地面,以一個巧妙的弧度翻飛而出,不一會就摔進了一旁的宮殿內,消失在衆人的視野中。對於這一幕,所有人都沒在意,僅僅以爲是一名修者被打出了戰場。
“得手了!”那人影一進宮殿,就穩住了身形,嘴角劃過抹燦爛的笑容,就這麼頃刻間,其容貌開始了變幻,露出了一張英俊的臉龐,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
之前,羽天齊見九幽龍蟒出手對付燕彤,就立即傳音給劍奠熙,示意其行動,而且允諾散修們會相助一臂之力。然後,羽天齊就在散修們的附近,佈下了太虛九宮陣,這個陣法羽天齊極爲熟悉,佈置起來沒有任何難度。做完這些,羽天齊就混入了戰圈,一邊用言語刺激散修,一邊又用陣法威嚇,果然,那羣散修以爲太虛宗真要將他們一網打盡,所以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兩大聖地,六道輪迴之力又豈是這麼好奪的,你們就慢慢折騰吧!”羽天齊冷哼一聲,透過窗隙看向了戰場中央的燕彤。在那裏,雖然沒有戰火蔓延到,但那九幽龍蟒,仍就保持着攻擊,削弱着六道輪迴之力。
“看來,那九幽龍蟒已經等不住,想要一鼓作氣將六道輪迴之力奪到手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隨即臉色又沉了下來,雖然自己利用那羣散修配合上仙七道牽制住了兩大聖地的主力,但那九幽龍蟒,卻無人可以應對,至少,以羽天齊如今的修爲,也是難以奈何那頭龍蟒。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解救燕彤!”羽天齊心中暗恨,若是自己的修爲恢復到前世巔峯,那羽天齊根本不懼任何人,可是現在,自己空有一身強大的道法,卻沒有支撐施展道法的修爲,這不禁讓羽天齊變得極爲尷尬。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暗暗焦急着,而場中,六道輪迴之力快速削弱,僅僅這麼片刻的功夫,其七彩霞光就已經變弱了一半。毫無疑問,再過個小半個時辰,這六道輪迴之力也將無力抵擋了。
“難道,真的要破釜沉舟,與那九幽龍蟒賭一賭?”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將主意打到了上空的十二星象大陣上,要說自己如今可以利用的,只有這個大陣,也只有它,纔有能力阻止九幽龍蟒,但是,羽天齊不確定的是,自己入內,是否能夠安然無恙。
“不管了,事到如今,就死馬當活馬醫了!”羽天齊心中一狠,當即下定了主意,只是,就在羽天齊準備行動時,忽然,在羽天齊的感知中,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這縷波動極爲輕微,若不是就在自己宮殿外圍,羽天齊也感覺不到。
同樣,在羽天齊感覺到那空間波動時,一道靈識也鎖定住了羽天齊,顯然,那突然到來的人,也是意外發現了羽天齊。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驚訝時,那靈識的主人就突然出現在羽天齊身前,着實嚇了羽天齊一跳,不過,待看清來人時,羽天齊的神色先是一呆,隨即便變得大喜過望,終於有了搭救燕彤的辦法。
戰場混亂不堪,打到最後,可謂是三方混戰,兩大聖地的人不甘被人當槍使,也命人僞裝劍宗強者偷襲散修,這麼一來,局面變得更加不可收拾。
不過,也就在這混亂的局面中,兩道人影悄無聲息的接近了處在中心的燕彤,當兩人離得極近時,突然,其中一人身形一晃,就衝到了燕彤的身前,只見其右手一揮,無數劍氣迸發而出,直接與激射下的黑魔雷轟擊在一處。然後,此人渾身飄飛出無數劍氣,直接封住了自己四周的空間,就這麼硬頂着黑魔雷,直衝而上。
在此人出手時,那天空的黑雲內就響起了一道怒吼聲,這道吼聲可謂碎石穿金,震顫雲霄,一響起,就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此刻,那混亂的戰場突然變得冷清了下來,所有人都投來了驚訝的目光,只見那空中,一名身着白衣的劍修,逆天而上,直接衝入了黑雲,與那九幽龍蟒動起了手。
此時此刻,這名劍修的出現,可謂令在場所有人都大驚失色,不爲別的,就因爲這劍修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是那麼的霸道凌厲,讓所有人感受到的一剎那,就忍不住顫抖起來,所有人此刻是打從心底覺得心悸。而且,連魔天子,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鄭重。
“絕世劍修!”一個名詞,瞬間在所有人腦海中浮現,這名劍修,彷彿瞬間勾起了這些強者腦海中最深處的記憶,也是元鼎聖地昔年名震寰宇的歷史。那時候,就是因爲元鼎聖地的劍宗之內,出了絕世劍修,令整個寰宇都沒有匹敵的力量。
“此人的劍道感悟之強,世所罕見!難道說,萬載之後,劍宗又出了一名絕世劍修?”魔天子口中喃喃自語道,雖然他不曾親歷過萬載前的事,但是他從宗門傳下的典籍中得知,萬載前,元鼎聖地現世的那段歲月,是其餘聖地最痛苦的日子,因爲那時候,他們不僅沒能打壓住元鼎聖地,反而還被其凌駕於頭上,那時候,根本沒人敢對元鼎聖地出手,甚至,他們的強者,也不敢輕易接近元鼎聖地的地盤,不爲別的,就因爲那時候,元鼎聖地有一名絕世劍修碧落雨坐鎮。
“該死!也不知九幽能不能抗下!”魔天子心裏一沉,九幽龍蟒雖然實力強橫,但魔天子也有些拿捏不準其能否遏制得住這麼名劍修,若是九幽龍蟒不敵,那今日自己等人的局面就會變得很不利。
“嘿嘿,魔天子,對戰之中也敢分神,你就不怕被我給殺了?”就在魔天子思肘時,一道冷笑聲陡然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強大的劍氣。
魔天子聽聞,冷哼一聲,右手直接一揮,用手中的方印擋住了這道攻擊道,“劍奠熙,你雖然是劍修,那你功力遠遠不如我,對付你,我又何必如此認真!”
“哈哈,魔天子,沒關係,我的任務本就是牽制住你即可!至於殺你,回頭自有人會出手!”劍奠熙見自己的攻擊失利,也不氣餒,笑盈盈地飄飛在魔天子對面說道。
“哼,你說的是那名劍修?我怕他不是九幽龍蟒的對手!”魔天子雖然語氣強硬,但是心中卻極爲忐忑,因爲他自認即使自己對上那名絕世劍修,勝算也不是很大。
“好了,何必心急答案,鬥下去不就知道了!”劍奠熙露出抹笑容,又施展出劍訣,殺向了魔天子。同時,整個戰場又陷入了混亂,所有人在收回目光後又鬥了起來。當然,這其中有不少強者開始朝中心的燕彤緩緩接近着。
之前,這羣人陷入大戰,一半是爲了自保,還有一半是覬覦六道輪迴之力。可是,之前有九幽龍蟒盯着那六道輪迴之力,衆人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出手,此刻見九幽龍蟒被牽制住,他們自然要展開行動。
然而,就在這羣強者正打算無聲無息的接近,打燕彤一個措手不及時,那接近燕彤剩下的一名修者,卻是突然爆發,直接身形一躥,衝向了燕彤。
關注六道輪迴之力的修者們發現此人異動,先是一愣,隨即便流露出抹嘲諷的笑容,那六道輪迴之力雖然被九幽龍蟒削弱了許多,但至今還不是可以輕易破除的,至少,衆人根本不認爲那修者可以得手。
然而,就在他們不以爲意時,令他們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那修者,無聲無息地穿過了七彩霞光,直接落到了燕彤身前,就連燕彤,也是喫了一驚。然後,那修者一把抓住燕彤,沖天而去,眨眼間便離開了戰場。
“不好,六道輪迴之力被人奪了!”衆人看見這一幕,人羣中頓時爆發出一聲驚呼,然後,混亂的戰場內有一大半的修者,都是丟開了自己的對手,朝那逃竄的修者追去。他們鬥了這麼久,就是爲了六道輪迴之力,若是後者被人搶了,他們繼續打鬥也就沒意義了。
一時間,就是因爲這名修者搶了六道輪迴之力,頓時又改變了局勢。羣戰無聲無息的結束,所有人都衝着那修者追去。就連一直隱匿在周圍,伺機而動的那羣強者,也是紛紛出手,在他們看來,這是奪六道輪迴之力最好的時機。
“哼,想搶六道輪迴之力,你們行嗎!”那抓住燕彤疾馳的修者心中冷笑,其憑藉強大的身法,瞬間衝出了包圍圈,將衆人甩在了身後,與此同時,在此人離開戰場的剎那,其所過之處的宮殿都無端端地亮起了紅藍色的光暈,瞬間,周遭將近百來座的宮殿,匯聚成一片紅藍世界,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住了整個區域,硬生生地削弱了所有進入此區域強者的速度。
第269章 躲藏
“這是陰陽大陣?好強的陰陽兩極風!”所有人在感受到這股陣法威力的時候,都不禁微微變色,然後,人羣中便有人出手,攻擊向了下方的宮殿,破壞其此陣的陣基。頓時,有人帶頭,其餘人都不自覺地參與了其中,很快,這百來座宮殿全部被夷爲平地,而這個陰陽大陣,也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然而,雖然大陣破除了,但這羣人衝出大陣後,卻是徹底失去了那修者的行蹤,這不禁令他們有些呆滯。此刻,就連那上空的九幽龍蟒,也是怒哮連連,顯然,被那修者搶走了六道輪迴之力,令他很憤怒。
“轟”的一聲,一道響徹天地的炸響聲響起,這一刻,那上空的九幽龍蟒終於爆發了,憑藉其深厚的修爲,其硬生生的與那劍修對轟了一記。只是這一擊後,九幽龍蟒巨大的身體在黑雲中翻騰起來,竟然有一半的身體滑落出黑雲,而那劍修,也是倒射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就出現在黑雲之外。
兩大絕世強者對拼了這一次後,並沒有繼續動手,那劍修微微一笑,便身形一展,飛到了人羣上空。衆人瞧見,神色都是一變,尤其是兩大聖地的人,都默默地朝後退了一步,提高了警惕,他們對於這名劍修,顯然是忌憚萬分。
“見過太上大長老!”這名劍修一到來,劍宗的強者包括上仙七道的那羣人,就恭恭敬敬地施禮道,尤其是劍奠熙,內心更是激動不已。之前看見此人到來時,他就很興奮,因爲他知道,劍宗崛起的機會來了,而且,待後面見其與那九幽龍蟒鬥得旗鼓相當時,劍奠熙更是心潮澎湃,他更加確定,此人閉關成功了。
來人聞言,微微一笑,便身形輕飄到劍奠熙身前,對後者示意了個神色,劍奠熙見狀,心中立即會意,絕口不提羽天齊的事,而是關心道,“太上大長老,您成功了?凝聚出了劍嬰?”
來人點了點頭,露出抹難得的笑容,道,“不錯,我凝聚出了劍嬰!”
這一刻,來人給出瞭如此肯定的答案,立即令在場所有劍修激動不已,劍嬰,那是劍修追求的最高境界,也是劍宗歷代努力的目標,可是,自從萬載前碧落雨之後,就再無這樣的劍修出現,而如今,劍宗終於出了這麼一名強者,他們如何不興奮。
“好!好!好!我劍宗大興有望!”劍奠熙仰天長笑,比起奪到異寶,這個消息更振奮人心,而且劍奠熙相信,劍宗有了這麼第一人,還會有第二人,第三人,到時候,劍宗可以一直繁榮昌盛下去。
就在元鼎聖地強者氣氛其樂融融時,那邊兩大聖地的強者卻是神色陰沉到極點,他們不但被劍宗的人壞了好事,還被一名不知名的強者搶走了六道輪迴之力,這叫他們如何能夠釋懷。當即,魔天子暗罵一聲,帶着人朝前方的宮殿羣掠去,顯然,他們是繼續追擊那搶奪之人了。同時,天空中的黑雲也是急速翻滾,瞬息間就飄離了戰場,顯然,九幽龍蟒也沒心情繼續逗留在此,此刻對於他們來說,找到那搶奪之人,比什麼都重要。
不一會的功夫,兩大聖地包括那羣散修,全部離開了戰場,四處搜索那搶奪之人去了,只剩元鼎聖地的人還逗留場中。
“太上大長老,我們要不要去找找?說不定還能幫上忙!”劍奠熙問道。
“不用了,目前的局勢,還不是他暴露的時候,不被找到,就意味着安全,我們只要做好準備,在關鍵時刻出手就行了!”來人輕笑一聲,隨即便與衆人騰空而去。
話說在衆人四處搜索時,那搶奪之人已經帶着燕彤離開了內域,直接一口氣衝到了天機域,而此刻,那人才散開了自己護體白芒,露出了真容。
燕彤一瞧見來人的樣貌,頓時愣住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她認識的羽天齊。
“怎麼會是你?”燕彤有些訝異的看着羽天齊,臉上說不出的震驚,她做夢都想不到,是羽天齊在這個關鍵時刻救了她一命。
“怎麼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還有誰會出手救你!”羽天齊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道,“好了,小姑奶奶,如今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先找個地方隱藏起來!”說着,羽天齊二話不說,帶着燕彤閃身而去。
在天機域破敗的宮殿羣內,羽天齊隨意找了間院落,就與燕彤躲了進去,不過,羽天齊並沒有設置禁制,而是用混沌領域將自己二人的氣息全部封住了,同時,也將六道輪迴之力安撫了下去,讓其歸於了平靜。
整個過程中,燕彤怔怔地看着這一幕,半晌纔不由得驚疑一聲道,“你竟然在這六道輪迴之力中留有靈魂烙印?”此刻見到羽天齊所做的一切,燕彤才恍然大悟,爲何羽天齊能夠無聲無息的突破六道輪迴之力的抵擋。
“當然,這六道輪迴之力本就是我封印起來的!”羽天齊嘿嘿一笑道,“我的事你知道,我是元鼎聖地的人,這六道輪迴之力,是我當年隕落時封印在這座仙府內的。”
“那之前幫助我們擋住九幽龍蟒的那位強者是?”燕彤有些喫驚地問道。
“那是劍宗太上大長老劍鈺,算是我搬來的救兵!”羽天齊笑了笑,道,“說來也巧,若不是他剛好閉關結束趕到,我也無力救你!”
說到這裏,羽天齊突然神色一正,道,“對了,你怎麼會來此?而你之前又是如何掌握這六道輪迴之力的?”
“我離開玉宗後,就直接來了元鼎聖地,其實我想看看,你上一世是生活在怎樣的一個世界。你別問我爲什麼要這麼做,我也不知道原因,我想來就來了!”說到這裏,燕彤兩頰竟變得有些嫣紅,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至於我如何掌握那六道輪迴之力的,我也不清楚,我剛到戰場外,它就自行飛來找我了,我也很奇怪!”
“恩?”聽聞燕彤的話,羽天齊頓時變得尷尬起來,對於燕彤的前一句話,羽天齊也不知該說什麼,燕彤對自己的情義,羽天齊不是感受不到,只是,羽天齊的心中卻沒了她的位置,當即,羽天齊乾咳一聲,帶過了這短暫的尷尬,直接思考起燕彤的後半句話,那六道輪迴之力爲何會主動守護燕彤?
“這六道輪迴之力難不成能讀懂我的心意?”羽天齊皺起了眉頭,頓時否定了這個想法,這六道輪迴之力連靈智也沒有,怎可能與自己心意相通,這其中定是有其他原因,至於是什麼,羽天齊卻是一時半會想不出個所以然。
“碧齊,這六道輪迴之力竟然是你前世所有,現在也算物歸原主了!”在一陣沉默後,燕彤忽然言道,“趁現在沒人趕來,你趕緊將它收起來吧!”
羽天齊聽聞,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雖然我有靈魂烙印在其中,想煉化它比其他人容易,但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做到的,如今,雖然我們還未暴露,但他們找到我們是必然的,現在還是先想辦法脫身,這比什麼都重要!”
說完,羽天齊也不再考慮其他東西,開始思考起目前的對策,要這麼直接跑出這仙府,羽天齊根本不敢做,因爲一旦自己踏上神眷地殘留的那三條通道,自己也將無所遁形,屆時別說帶個燕彤走人,就是自己,也跑不出。
“該怎麼辦呢!”羽天齊心中暗恨,除了神眷地的出路,在這仙府還有一個傳送陣可以直達元鼎聖地,可是那傳送陣在內域的高塔之中,羽天齊可沒本事再潛回去,所以可以說,那條路也是行不通的。
“難道真的要闖一次?”羽天齊心中暗暗叫苦,走神眷地的路,實在無法令羽天齊接受。
然而,就在羽天齊沉思時,突然,屋子外的街道上,傳來了一陣有序的腳步聲,這腳步聲很響,來人並沒有刻意收斂聲音,在羽天齊聽見時,羽天齊就皺起了眉頭。能夠在自己沒有感應的情況下接近自己所在的區域,來人絕對是名高手。
第270章 窮途末路
這一刻,羽天齊豁然起身,將燕彤拉到了身後。
燕彤自然聽見了腳步聲,不由得皺起眉頭,望向羽天齊輕聲道,“我們暴露了?”
“是的!”羽天齊點了點頭,眉宇間流露出抹凝重,道,“你先留在這裏,我出去應付!”說完,羽天齊就將六道輪迴之力塞給了燕彤,然後獨自走出了院落。
走出院子門口,羽天齊一眼就看見了十米外的來人,其就這麼懶散地倚在院牆上,面帶戲虐的看着羽天齊。
羽天齊神色不變,上下打量了番來人,不由得主動問道,“如何找到我的?似乎我身上已經沒有魔印了!”雖然羽天齊表現的很鎮定,但心中卻是波瀾起伏,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在自己身上留下過魔印的尤熙,羽天齊絕對沒想到,後者竟然能夠二度尋到自己。
“呵呵,要找你,不需要那玩意!”尤熙輕笑道,“你既然能操控六道輪迴之力,想你肯定不會罷手。所以,我就在這天機域守株待兔了!”
說話間,尤熙甩了甩胳臂,道,“真是令我意外,你竟然這麼快得手,還跑到了這裏!若是我所料不錯,內域的那羣人,應該都在尋你吧?”
羽天齊冷哼一聲道,“不勞你費心!不過你的確令我喫驚,竟然能算到我的行動!”
“嘿嘿,這也是拜你所賜!是你逼的我殺了那兩人,不得不離開內域!”尤熙雖然說得輕巧,但心中卻充滿了對羽天齊的怨毒,因爲就是羽天齊,斷送了其迴歸的機會。
“恩?”羽天齊一怔,深深地看了眼尤熙道,“你殺了太上道尊他們?”
“哼,不錯,他們不死,我就得死!”說到這裏,尤熙終於收起了笑容,嚴肅地盯着羽天齊道,“好了,廢話不多說,雖然我不想與你爲敵,但顯然,你會阻止我奪六道輪迴之力,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羽天齊心中一突,尤熙的實力,羽天齊再清楚不過,其絕對是飛昇境中的頂級強者,自己對上他,羽天齊還真沒任何勝算。想到這裏,羽天齊暗暗焦急起來,若是自己逃跑,或許還有機會,可是,燕彤和六道輪迴之力,也必將被尤熙所得。此刻,羽天齊深深知道,自己不能退。
“念在你我合作過,我給你個公平的機會,打敗我,我就離開!若是你輸了,乖乖的交出六道輪迴之力!”尤熙冷笑道。
“好!我答應你!”羽天齊聽聞,想也沒想的就應承下來,雖然自己很不想這麼與尤熙對上,但此刻,羽天齊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孤注一擲了。
當即,尤熙爆發出了驚天魔氣,同時,其祭出了自己那面魔旗,利用強大的魔氣構建出了一個真正的魔域,讓身處其中的羽天齊頓時五感消失,就連靈識,也只能探測到身週五米的範圍。
“這領域好深詭異!”被那魔域籠罩,羽天齊的心頓時一沉,之前沒有與尤熙交手過,羽天齊尚不知其魔域的威力,此刻羽天齊才知道,這魔域之強,絕對是頂尖的領域。
“唰!”
就在羽天齊暗暗感慨時,一道寒芒突然自側面襲來,速度之快,眨眼間便來到了羽天齊眼前。
羽天齊瞧見,神色微變,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蝶影魅步,用一個詭異的角度避開了尤熙的偷襲,然後下一刻,羽天齊就施展出了混沌領域,利用混沌領域的威勢,準確把握住了尤熙的方位。
“混沌之元的氣息?”在混沌領域出現時,尤熙就神色一變,心中暗驚羽天齊的手段,他絕對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會修煉出混沌之元,要知道,這種屬性可凌駕於五行之力上,就連那他的魔氣,也要被壓制一籌。
“該死!”心中暗罵一聲,尤熙急忙一揮手中的魔氣,頓時,無數嚎叫聲突然響起在場內,那尖銳的吼叫,令羽天齊識海一震,有種崩潰的錯覺。
羽天齊感受到的第一刻,就穩守靈臺,運用自己強大的靈魂之力抵擋,這是尤熙的靈魂攻擊,羽天齊只能強硬防守,不過好在,羽天齊的靈魂力量不弱,抵擋起來倒也不費力。
“接我一掌!”就在羽天齊剛穩住情況時,尤熙的攻擊又臨空出現,只見一隻巨大的骷髏手掌從天而降,直接轟在了羽天齊的護體屏障。
這一刻,令羽天齊大駭的是,這掌力轟中自己的護體真芒時,竟然直接化作萬千魔絲,穿透了自己的護體真芒,侵入了自己的體內。緊接着,羽天齊就感受到了一股萬箭穿心般的痛苦,渾身有種被炸裂的衝動,那滾滾魔氣化作的無數黑絲在自己體內肆虐,瞬間佈滿了自己全身。
雖然羽天齊極力用混沌之元驅除,可惜,想要消滅這龐大的魔氣卻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做到的,就這樣,羽天齊在這魔氣的洗禮下忍受着煎熬。
“恩?通天境的修爲?”這一刻,羽天齊運轉渾身元力抵擋,終於暴露了自己的修爲,那尤熙見了,不禁愣了愣,他絕對沒想到,被自己一直慎重對待的羽天齊,竟只有這點修爲,雖然羽天齊的手段繁多,但其修爲如此,也就註定其實力與自己的差距。
“哈哈,原來你一直就這點修爲,虧我還被你耍的團團轉!既然如此,你就受死吧!”發現了羽天齊的實力,尤熙頓時信心大增,直接宣判了羽天齊的死刑,然後,其身形一展,便衝到了羽天齊身前,運轉渾身魔氣,轟出了至強一擊。
不得不說,尤熙的確聰明,知道利用自己的優勢。面對這強大的一掌,羽天齊滿心苦澀,被逼地使用出了寂滅之力,瞬間消滅了侵體的魔氣,同時,手握劍指,臨時劈出了自己最強的劍訣。
這一刻,只聽“轟”的一聲炸響,一股恐怖的衝擊波肆虐而開,瞬間將周圍的院落、宮殿夷爲了平地,而院子中的燕彤,若不是早一步退到了遠處,怕會第一時間被波及。
不過雖然自己逃出了險境,但燕彤卻隱隱替羽天齊擔憂着。那戰場中,魔氣大放,顯然這一擊,羽天齊不是對手。
果然,不一會的功夫,魔氣就緩緩減弱了,而燕彤,也清晰地看見了場中的情勢,只見羽天齊,倒飛出了百米,整個人氣息萎靡不振,正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氣,而反觀尤熙,雖然氣勢有些減弱,但依舊強大,論起狀態,其不知比羽天齊好上了多少。
“玄天兄,你不是我的對手!交出六道輪迴之力吧!”尤熙陰冷一笑,散發着沖天魔氣,一步一步地走向羽天齊,而隨着其每邁一步,那束縛住羽天齊的魔域就增強一分,壓制的羽天齊難以動彈。
燕彤看着這一幕,心中焦急不已,恨不得馬上祭出六道輪迴之力幫助羽天齊,可是,燕彤知道,若是自己祭出六道輪迴之力,其中的七彩霞光,定會第一時間將所有強者吸引而來,屆時,她就不是幫羽天齊,而是害羽天齊了。
“我該怎麼辦!”燕彤心急如焚,可惜卻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尤熙不斷接近羽天齊。
“真是窩囊!”羽天齊心中很不甘心,自己輸,就輸在修爲不如對方,若是羽天齊有前世的修爲,與這尤熙對上,那勝負就不一定了,可如今,自己就算手段盡出,怕也打不過尤熙。
“難道,真的要拼命?”這一刻,羽天齊想到了燃燒元晶做最後的抗爭,只有通過此法,才能彌補彼此間的差距,纔能有機會解決了尤熙。可是如此一做,羽天齊又要化作孤魂野鬼,尋找宿主了,而且羽天齊也不敢肯定,如今的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度轉世重修。
“不管了,我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死好!”羽天齊心中暗恨,在這最後的關頭,羽天齊終於下定決心,打算破釜沉舟了。當即,羽天齊大喝一聲,渾身的氣勢就猛然爆發開來,一股驚天氣勢自羽天齊體內散發而出。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的頭頂,飄飛出一柄閃着熾烈白芒的短劍,這柄短劍,正是羽天齊的劍嬰,如今這劍嬰,渾身都在燃燒着白芒,其化作源源不絕的元力,提升着羽天齊的修爲。
“這是劍嬰?”那尤熙看見這一幕,徹底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修煉出了劍嬰,同時,他更沒想到,羽天齊竟然不惜燃燒元晶,與他頑抗。
第271章 退魔
“原來你是劍宗的人!真是令我沒想到啊!”尤熙深深得看了眼羽天齊,道,“不過,你以爲你燃燒了劍嬰,就可以與我匹敵?你太天真了!”
說着,尤熙直接氣勢一收,不進反退,快速躍到了羽天齊百米開外,笑道,“既然你尋死,我也懶得與你動手,待你燃燒完劍嬰,再慢慢收拾你!”
說完,尤熙嘿嘿一笑,身形頓時化作一縷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羽天齊瞧見,心中暗恨,想也沒想,就施展出了隱動臨近,一步躍到了燕彤身前,然後取出了陰陽兩極劍,一劍朝左側的虛空劈去,頓時逼的那準備偷襲燕彤的尤熙閃身而退,勉強避開了這一劍。
“恩?”見羽天齊反應如此之快,尤熙暗暗喫了一驚,羽天齊擁有了比之前強大的修爲,的確不同凡響,竟然能夠掌握自己的行動。
“你逼我走到這份上,我豈有放過你之理!受死吧!”羽天齊渾身殺意凜然,將混沌領域催發到極致,死死地壓制住了尤熙,然後,羽天齊身化流光,施展出蝶影魅步,衝殺向了尤熙。
這一刻,兩大強者算是真正傾盡全力在戰鬥了,尤熙這一刻也不得不慎重對待。不到十個呼吸,兩人就交手了數百記,摧毀了方圓千米內的一切。最終,兩人在硬拼一記後,各退了百米,勢均力敵。
“呼~”見識了羽天齊真正的實力,尤熙也是心中暗驚,不過,令他慶幸的是,羽天齊雖然修爲大增,但實力卻也與他不分伯仲,這麼鬥下去,自己有着足夠的勝算,畢竟,尤熙如今要做的不是擊殺羽天齊,而是拖時間,拖到羽天齊劍嬰燃燒殆盡。
“可惡,這尤熙比想象的還要難纏!”羽天齊心中惆悵,難怪尤熙可以滅殺太上道尊二人,其實力的確不同凡響。
不過,在微微感慨過後,羽天齊就心中一狠,再度大喝一聲,氣勢猛然提升了一截,瞬間突破到了飛昇境的修爲。之前爲了減少損耗,羽天齊並沒有將修爲催發到極致,僅僅控制在半步飛昇境的地步,但眼下,見自己奈何不了尤熙,羽天齊就打算放手一搏,直接加速燃燒起了劍嬰,讓自己的修爲達到了飛昇境,如此以來,羽天齊自信可以力壓尤熙一籌。
“恩?你燃燒劍嬰竟然能夠達到這種程度?你以前是飛昇境強者?”見到羽天齊修爲再度提升,尤熙大驚失色,其再難保持鎮定了。因爲他絕對沒想到,羽天齊可以將修爲催發到這樣的地步。要知道,要將修爲提升到飛昇境,不但需要足夠的元力,更需要相應的境界,顯然,羽天齊的境界就在飛昇境。
“哼,我是不是,你又何必多問,領教了不就知道了!”羽天齊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身法,朝尤熙躥去。這一刻,對於羽天齊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比節約時間更爲重要,自己加速燃燒劍嬰,只會加速自己的隕落,自己要做的,就是在這寶貴的時間中,徹底解決尤熙這個隱患。
“該死!”見羽天齊殺來,尤熙暗罵一聲,急忙閃身而上,與羽天齊大戰在一處。此時此刻,兩人又開始了激烈的纏鬥,只是這一次不同的是,兩人對拼不到十個回合,羽天齊就徹底佔據了主動,再動手過百回合後,羽天齊就抓住了機會,一劍洞穿了尤熙的左臂,若不是此刻尤熙用自己的手臂擋住羽天齊的陰陽兩極劍,被洞穿的怕就是尤熙的身體。
“吼~”
右臂被重創,尤熙怒吼一聲,傾盡渾身魔氣將羽天齊震開,身形快速的退後,用魔氣恢復傷勢。只是,他還來不及喘口氣,羽天齊的身形又再度射來,而這一次,羽天齊出手更加兇狠,更加凌厲,那眼花繚亂的劍影,在尤熙身上留下了無數傷痕,不一會的功夫,尤熙整個人就變成了血人,顯得極爲狼狽。
“好強!”此時此刻,尤熙心中也不禁暗暗驚歎羽天齊的實力,這種實力,已然達到了魔天子那種境界,尤熙絕難想象,羽天齊以前究竟是怎樣的強者,而其修爲,爲何會跌落飛昇境。
“不行了,這麼打下去,我必死無疑!”不過,雖然尤熙震撼羽天齊的實力,但其也清楚眼前的局勢,若是自己再與羽天齊頑抗下去,自己不死也要重傷,一念至此,尤熙想也沒想,就咬破舌尖,逼出了一滴精血,然後將其射向了遠處的燕彤。
羽天齊瞧見,心中大罵,想也沒想的就衝到了燕彤身前,傾盡全力擋住了那精血中爆發出的恐怖魔氣。只是,因爲羽天齊這一耽擱,那場中的尤熙就抓住機會,遠遁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了遠處的宮殿內。
“該死,讓他跑了!”羽天齊心中懊悔不已,原本自己有機會擊殺尤熙的,但現在,自己想追怕也追不上了。
然而,就在羽天齊隱隱有些頭疼,不知該如何示好時,忽然,那遠處的宮殿內響起了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羽天齊聽得真切,這道聲音,正是尤熙的。只是這聲音響起的一剎那,就戛然而止,似乎那尤熙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難道有高手來了?”羽天齊心中一驚,剛想散開靈識去查看一番,就聽見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在場內。
“小師叔,您這又是何必,自毀劍嬰,難道你又想再一次轉世重修嗎!”隨着這道聲音響起,兩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場內。
羽天齊看見這突然到來的兩人,神色微變,似乎很是意外,但看見那爲首之人後,目光中透着抹複雜,也不知該說什麼。
那人深深得看了眼羽天齊,暗歎一聲,道,“雖然師叔您已經達到了飛昇境,擁有元神可以轉世,但每一次的轉世,卻也會令您元神大損,您還有多少時間可以在此界耗着?”說話間,那人右手輕揮,一道銀色的光圈便飄飛而起,籠罩住了羽天齊,直接將羽天齊那狂暴的劍嬰壓制了下去,同時,自那光圈中,散發出了一股精純的混沌之元,湧入了劍嬰內,瞬間將羽天齊之前損耗的一切給彌補了回來。
羽天齊怔怔地看着這一幕,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羽天齊沒想到她會突然到來,更沒想到,她竟然擁有混沌之元與混沌領域,而且,羽天齊更是沒想到的是,自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絲毫不弱於魔天子那些大能。“秦惜,你……”
不錯,這一刻突然到來的,正是秦惜與玉衡派的管事秦朗。秦朗依舊是聖王的修爲,可是秦惜,卻是今非昔比,已經是一名飛昇境的強者。
“呵呵,師叔不必意外,我昔年就已經是飛昇境的強者,如今,只是恢復了實力罷了!”似乎看出了羽天齊的疑惑,秦惜笑言道。只是,其那枯瘦臉龐上流露出的笑容,卻讓人感覺瘮的慌,一旁的燕彤看了一眼,就不自覺地移開了目光。倒是羽天齊,看見這抹笑容,似乎感覺到心中被狠狠的一刺,有種心如刀割的感覺。
這一刻,羽天齊就這麼與秦惜對視着,誰也沒有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秦惜繼續言道,“小師叔,我用混沌領域安撫下了你燃燒的劍嬰,也用混沌之元彌補了其中的損耗,但這畢竟是我的元力,你還需要煉化一番,徹底將其化作己用!”
羽天齊聽聞,沒有說話,似乎對自己身體毫不在意一般,仍就執着得看着秦惜,又過了一會,羽天齊才咬牙切齒地說道,“告訴我,你還能活多久!”
羽天齊此話問的極爲莫名其妙,令一旁的秦朗和燕彤都有些莫名其妙,唯獨秦惜,眼中流露出抹濃濃的悲傷,無言以對。
羽天齊見狀,雙眼瞬間血紅,再度盯着秦惜一字一頓道,“告訴我,你還有多久時間!你用你如今的這具皮囊恢復修爲,難道你不要命了?”羽天齊此刻是真的急眼了,秦惜的身體,連一名普通老人都不如,更別說修者,用這麼個身體支撐飛昇境的修爲,無疑是自尋死路。秦惜如今的狀態,是用混沌領域強行封印住軀體,令其不會被撐爆,但只要秦惜元力枯竭,就是其敗亡的時候。
“小師叔,您別問了,這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留在這世界萬載時光,就是爲了等你,如今,見到你,也是我使命的終結,若是你想我死的毫無意義,你可以繼續在這裏耗着,若是你念着我對你的情意,還請你抓緊恢復修爲!”說着,秦惜右手一招,直接將燕彤懷中的六道輪迴之力吸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後緩緩遞到了羽天齊身前,“師叔,聽我一次,將這六道輪迴之力煉化,您就可以恢復前世的修爲,屆時,這寰宇,再無人是你的對手,而你,也可以很快去到上界,爲昔日的師父及元鼎星的道友們報仇了!”
第272章 秦惜之威(上)
秦惜的聲音低沉而又沙啞,讓人聽了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但就是這個聲音,聽在羽天齊的耳中,卻讓其發自心底的感動。秦惜殘喘萬年就是爲了幫助自己,這份情義,羽天齊根本無以爲報。
“秦惜,你這又是何必!”羽天齊的雙眸有些溼潤,靜靜地走到秦惜佝僂的身軀前,一把將秦惜摟在了懷裏,雖然秦惜的身軀已經趨近於崩潰,全身冰涼,但這卻是讓羽天齊感覺最爲溫暖的身體,因爲其中所散發出的光和熱,無人能及。
“小師叔!萬載之後重遇你,真好!”秦惜老淚縱橫,其等待了萬載,不就是在等這一刻嗎!
“秦惜,堅持住,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師姐他們的仇,我會報!”說完,羽天齊眼神中流露出抹決絕,鬆開秦惜後,直接將六道輪迴接過,然後一口吞入了腹中。
“給我些時間,待我恢復,讓我親手改變這一切!”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秦惜,便不再多話,直接盤膝而坐,當場煉化起了六道輪迴之力。
燕彤瞧見,微微一怔,她沒想到羽天齊會這麼着急,當即不由自主地說道,“碧齊,先換個地方藏起來,這樣也好爭取時間,剛剛那魔頭,肯定會暴露我們的蹤跡!”此刻在燕彤看來,多爭取一分時間也是好的,所以她覺得應該先隱藏。
只是,燕彤此話一出,秦惜卻是身形一晃,出現在其身前,搖了搖頭道,“莫要打擾小師叔!之前那魔頭,已經被我重創,若是三日之內化解不了我打入其體內的混沌勁,必死無疑,他此刻根本沒本事去報信。再者,換不換地方都一樣!”
說完,秦惜不再解釋,而燕彤一愣,剛要多言,就突然看見,自羽天齊的天靈處,升起了一股七彩霞光,此霞光之盛,瞬間化作一道光柱,直衝高空。
燕彤看到這裏,完全已經呆滯了。此刻的她才明白,爲何不需要換場地,以這煉化六道輪迴之力的威勢,換到哪裏,都會第一時間引起人的注意。
果然,這片七彩霞光大盛,就立即引起了天機域內所有修者注意,頓時,這羣修者蜂擁而來,不過慶幸的是,這羣人全是一些低階修者,只有寥寥幾名通天境強者,他們一接近,感受到秦惜身上那股至強的威壓後,全部都偃旗息鼓,打消了對那散發七彩霞光異寶的覬覦心,雖然他們已經猜到是場中那白衣青年在煉化一件寶物,但他們卻沒本事搶奪。
“秦朗,你與這位姑娘先離開吧!”秦惜淡淡地環顧了圈四周,便扭頭對秦朗吩咐道。
秦朗聞聲,當即躬身領命,對於秦惜這位老祖宗,他是莫敢不從,不過,燕彤卻是突兀的開口道,“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裏守護他!”
這一刻,燕彤說的極爲堅定,可謂毫不猶豫。秦惜聽見,深深地看了眼燕彤,沉聲說道,“你留在此處無用,有我守護師叔足矣!”
“不行,我不走,我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下他!”燕彤仍就固執地不願意離場。
秦惜一怔,沒想到眼前的女子如此剛烈,只是,一想起羽天齊的過往,秦惜又暗歎一聲道,“你又何必如此執着,他對你,真的這麼重要嗎?又或者說,你覺得你在他心中有多重的分量?”
“恩?”燕彤一愣,細細品味了一番秦惜的話,躊躇許久,才牙關一咬道,“我不知道我對他重要不重要,但我知道,他對我很重要!”
“哎,真是個傻丫頭!”見燕彤明亮的雙眸中滿是火熱,秦惜也是無言以對,想當初,包括自己在內,不知有多少女子對羽天齊如此鍾情,只可惜到最後,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紅顏空白髮。在羽天齊的心目中,只有那兩名女子,纔是他的唯一。
“也罷,既然你不願意走,那就留着吧!”秦惜暗歎一聲,終於鬆口。
燕彤聽聞,神色頓時一喜,急忙扭頭朝羽天齊看去,只是,就在這一剎那,其只感覺脖頸一疼,整個人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傻丫頭,你離開,纔是真正的幫助他!”秦惜用一股柔力托起被打暈的燕彤,將其交給了秦朗,道,“帶她離開吧,不管這裏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再回來了!”
秦朗接過燕彤,神色複雜地看着秦惜,心中充滿了擔憂,他仍記得,羽天齊之前說過,秦惜已經命不久矣,全靠深厚的修爲在支撐着性命,“大長老,那您……”
“不用管我,我走了一生,已經累了,這裏是一處不錯的埋骨之地,我就留在此吧!”說到這裏,秦惜看向滿臉悲切的秦朗道,“莫要爲我難過,回去玉衡派,將門派延續下去,日後門派,就全部交給你們了!”
說到這裏,秦惜艱難的抬首看天,道,“我不是一個好的守護者,爲了我一己之私,這萬載,卻讓門派凋零,我是玉衡派的罪人!你離開吧!”
秦惜的話,猶如一柄柄尖刀,深深扎進了秦朗的心窩中。此刻,這名已經不惑之年的漢子,滿臉淚水,其身體一直在發顫,雖然他從前不理解爲何門派會選擇在那種窮山僻壤之地,爲何會沒落到這種地步,但此刻,他卻理解了其中的苦衷,萬載等待,只爲一夕,他深深欽佩秦惜的隱忍與毅力。
“大長老,您放心,就算死,我也會守着門派,將其延續下去!”說完,秦朗當即下跪,叩了三個響頭,然後抱起燕彤,頭也不回的離去。這一刻,秦朗的心已經被悲傷所佔滿,在悲傷之後,就是一股發奮的狠勁,不管是爲了門派,還是爲了秦惜的遺命,秦朗只感覺日後自己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
秦惜目送着秦朗離開,嘴角不自覺地劃過抹笑容,她活了萬載,見了無數玉衡派的人,這秦朗,卻是讓秦惜感覺最親切的人之一,他憨厚、耿直,雖然天賦不加,悟性平常,但勝在爲人老實,若不是爲了羽天齊,怕秦惜都會動念頭,幫秦朗一把。
“他還是與當年出生時一樣,傻的可愛!”秦惜會心一笑,剎那間回味了一番昔日的種種,然後,其笑意漸漸散去,渾身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這一刻,秦惜可謂氣質大變,其看上去根本不像一名風燭殘年的老人,反而猶如一名不可戰勝的戰神一般。
“今日,老身就大開殺戒!阻我者,亡!”秦惜的聲音,猶如來自九幽,冰冷刺骨,瞬間傳遍了整個天機域,同時,其身上的氣勢也徹底爆發開來,強大的威壓,令整個天機域的空間都忍不住顫抖。
此時此刻,身處在天機域內的所有修士都震驚了,一個人的威壓竟然能傳播這麼遠,這麼廣,這是一般的飛昇境強者嗎?怕是五大聖地中的佼佼者,也不過如此。
“噗嗤、噗嗤、噗嗤……”
就在秦惜散發出威壓的剎那,那些隱匿在附近周圍的強者,就全部被秦惜所誅殺,殺這些人,秦惜連身體都沒有移動半分,僅僅靠強大的氣勢,將這些人的元晶震散了。
“一羣跳樑小醜!”秦惜冷哼一聲,隨即便盤膝坐下,守護在羽天齊身前,靜靜等待那最後時刻的到來。此刻,秦惜之所以要殺光附近的人,是爲了殺人滅口,秦惜不想讓人將秦朗和燕彤的行蹤透露出去,被有心人利用。
第273章 秦惜之威(中)
天機域有七彩霞光大放的事,不脛而走,轉瞬間傳遍了整個仙府。不過與此同時,秦惜這麼一名至強者的出現,也是令人聞風喪膽,有些修爲弱者,全部都遠離了天機域,他們知道,那裏會成爲無情的煉獄,所以選擇避讓,而有些野心家,卻是賭上身家性命,蜂擁而至,其中,內域的那些飛昇境強者,全部匯聚向了天機域。
在天機域宮殿羣深處那片被轟平的廣場四周,短短三個時辰,就已經佈滿了人,包括魔淵域和太虛宗兩大聖地的所有強者,連帶着九幽龍蟒都已經到來,其化作黑雲,飄浮在廣場上空。
只是,雖然來了不知多少強者,但到此者,卻沒有一個敢輕易出手,不爲別的,就因爲在那廣場中心羽天齊的身前,盤膝坐着一名老嫗,那名老嫗,令所有人都感覺心悸,就連魔天子和九幽龍蟒,也是眼中佈滿了忌憚。
“那是誰!寰宇中有這樣的強者?”所有人心中都是震撼莫名,上下打量着老嫗。
此刻的秦惜,已經換了身服飾,將其原本的棉布大衣換成了一件潔白的長衫,這件長衫很寬鬆,穿在秦惜身上顯得很肥大,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但奇怪的是,秦惜卻對此不以爲然。
衆人看得真切,這老嫗披着的長衫,似乎是一個宗門的服飾,在其胸口處,郝然刻着玉衡派的標識,不算這幾個字,這種服飾倒與劍宗的頗爲相像。
“玉衡派?寰宇中有這個門派嗎?”衆人都有些莫名,所有人都絞盡腦汁,都想不出有這麼個門派,就連元鼎聖地的本土勢力強者,也都不知道這個門派。
“那是……”然而,就在衆人左思右想時,上仙七道的人終於到來,爲首的,正是劍宗的劍鈺和劍奠熙。此刻,除了劍鈺外,所有人看向那老嫗,眼皮都不由得一跳,似乎都認識那老嫗一般。
“怎麼,奠熙,你認識那老嫗?”劍鈺眉頭一皺,有些狐疑道。
劍奠熙聽聞,苦澀地點了點頭,道,“認得,在來仙府的路上,我們就是被這老嫗攔下,延遲了來此的時間。那時候我與她交過手,我不是對手!”說到這裏,劍奠熙老臉一紅,他還深深記得當日交手的情況,僅僅三招,自己就敗下陣來,被擋住了去路。
“當時我以爲她是其他兩大聖地的人,不過後來,她拖了我們一日一夜,才告訴我們,她是元鼎聖地的人,她如此做,是爲了始祖!”劍奠熙苦澀道,不過,也正是這個時候,他看見了坐在老嫗身後的羽天齊,“咦,她守護的人是始祖,她果然與始祖有舊!”
“玉衡!”劍鈺輕輕唸叨着這兩個字,不一會的功夫,劍鈺似乎就想起了什麼,不敢置信道,“據派內古籍記載,始祖曾經的一位師父魯老道號玉衡子,難道這玉衡派,就是當初始祖那位師父所傳下的門派?”
“咳咳,劍鈺大長老,在北元似乎的確有一個玉衡派,只是就是一個小門小派,人數還不足百人,不過據傳歷史極爲悠久,我昔年遊歷北元時,也是因爲其歷史悠久,纔對其有所耳聞!這老嫗難不成來自那裏?”就在衆人猜測時,上仙七道之一北極冰宮的一名強者突然開口道。
“哦?北元竟然還有這麼一處門派?”劍鈺沉默了,他沒想到,在元鼎聖地上,竟然還有與羽天齊有關的門派,若是早知如此,自己宗門也可以幫襯一下,也不至於會淪落到一個小門小派,這樣也算可以對羽天齊盡些心意。
“等會動起手來,我去拖住九幽龍蟒,你們盡力配合那老嫗保護始祖,看始祖的樣子,是在煉化六道輪迴之力,不能讓其他人影響始祖大事!”劍鈺又觀察了一番,就做出了決定。
衆人聽聞,全是頷首答應。之前,在來此的路上,他們就得知了羽天齊的身份,他們萬萬沒想到,元鼎聖地萬載前的救世主竟然沒有隕落。上仙七道中,每一道都與羽天齊有着深厚的關係,典籍中也都記載着羽天齊與自己宗門的平生事蹟,所以可以說,羽天齊不僅是劍宗的始祖,也是他們其餘六個門派的始祖,爲了羽天齊,他們也是心甘情願的爲羽天齊而戰。
“當年若不是羽始祖挽救元鼎星,怕根本不會有如今的我們,守護他我們責無旁貸!”
“不錯,當年也是羽始祖,整合起了上仙七道,他是我們永遠的盟主!”
“我們各派當年的始祖,都與羽始祖有深厚的淵源,他是我們上仙七道的始祖!”
……
就在上仙七道衆人羣情激奮,沉浸在再遇羽天齊的喜悅中時,魔淵域與太虛宗的強者們,卻是眉頭緊鎖,尤其是魔天子和太虛宗最強者天虛子二人,他們此刻心情沉重,因爲他們知道,要對付羽天齊,必須要解決了秦惜,可是秦惜的修爲,卻令他們所有人忌憚不已。
“不能再拖下去了,是時候拿個決斷出來了!”魔天子沉聲說道,目光陡然看向了天虛子。
天虛子見狀,冷哼一聲道,“魔天子,你不用揣測我的心思,搶奪六道輪迴之力,是上界的吩咐,我又怎敢違背!還是那句老話,先奪了六道輪迴之力,回頭貴我兩派再自行處理!”
“好,我要的就是天虛子你這句話,既然如此,還等什麼,那老嫗雖強,但卻僅僅一人,我讓九幽先拖住他,我們先殺了那年輕人!”魔天子當即叫好道。
這一刻,兩大聖地再度達成協議,頓時變得蠢蠢欲動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只見天空黑雲大作,九幽龍蟒就已經開始動手了。
“哼,今日誰敢對我師叔不利,死!”就在九幽龍蟒行動時,老嫗豁然起身,雙眸凌厲地看向虛空道,同時,其手中凝聚出一道銀色的光球,直接將其丟向了高空。
這顆光球的威勢並不強大,光芒也不閃耀,但其一入高空,卻似乎令那九幽龍蟒大驚失色,黑雲翻滾的愈發劇烈,只見一顆黑色的珠子自那高空中射出,徑直地轟向了這顆光球。
衆人看見這一幕,都微微一怔,雖然他們都不知道老嫗用的是什麼手段,但他們卻知道,九幽龍蟒打出的這顆黑珠,卻是其內丹。
這一刻,兩顆珠子在空中交匯,頓時將周遭的空間全部扭曲成褶皺,在這些褶皺外,卻是漆黑如墨的空間裂縫。交織了一會,老嫗的銀色光球就完全消散了,而那黑珠,卻是完好無損,倒飛而回,衆人看到這裏,都是倒吸了口涼氣,他們萬萬沒想到,兩者的攻擊如此恐怖,雖然沒有強大的能量浪潮,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但那能破開空間的力量,卻是如此的可怕。
只是,這看似勢均力敵的一擊,卻也讓衆人心頭沉重。因爲衆人都看出了這一擊的細節,那老嫗的攻擊,是信手捏來,而九幽龍蟒,卻是祭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如此以來才拼的不相伯仲,可見兩者實力間的差距。
“那老嫗,竟然連九幽都奈何不了!”天虛子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字型,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他真不知道,這老嫗是如何修煉的。若是他知道秦惜積攢了萬載的元力,他或許就不會如此喫驚了。
“吼~”
就在衆人不知所措時,忽然,一道響亮的龍吟聲自黑雲中傳出,其響徹天地,震顫雲霄,讓所有人的氣息都不自覺的一滯。魔天子聽見九幽龍蟒的怒吼,頓時神色一凜,疾呼道,“九幽要我們配合動手,我們一起行動,先殺了這老嫗!”
說完,魔天子不敢遲疑,急忙帶領自己人躥向了老者。天虛子見狀,也不猶豫,緊隨而去。天空中,黑雲再次翻滾起來,一顆碩大無比的龍首,自那虛空中探出,也是噴出了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直射老嫗,可以說,爲了對付這老嫗,兩大聖地是舉全宗之力展開了攻擊。
“哈哈,兩大聖地,你們如此多人欺負個老人,算什麼本事!還是讓我們來會會你們吧!”就在秦惜剛要抵擋三方攻擊時,忽然,一道大笑聲突然響起,只見一道白色流光,直衝高空,眨眼間就擋在了九幽龍蟒所噴吐出的黑色光柱之前,其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僅僅劈出一劍,就與這強橫的一擊對碰在一處。
與此同時,上仙七道陣營內的所有強者,紛紛掩殺向兩大聖地的人,驚得他們立即返身抵擋,再也顧不得對付那老嫗了。
秦惜看見這一幕,嘴角劃過抹欣慰的笑容,至少,羽天齊和自己不是孤身奮戰,自己兩人的身後,還有整個元鼎聖地。
“小師叔,您看見了嗎!我似乎感覺到,我們又回到了萬載前!”秦惜喃喃自語道。在萬載前,元鼎聖地就是在羽天齊的集結下,擰成了一股繩,共抗妖主,而萬載後,同樣也是因爲羽天齊的號召力,元鼎聖地同仇敵愾,不惜與整個寰宇一戰。
第274章 秦惜之威(下)
“萬載時光,滄海桑田,當年,你犧牲自己守護元鼎星,今日,我也要用我的力量,守護這片聖地!”秦惜默默地念叨一聲,眼神已經變得凌厲異常。
這一刻,秦惜瞅了瞅兩大聖地的人馬,頓時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只見以秦惜爲中心,散開了一道銀色的光幕,籠罩住了方圓千米的範圍,然後,秦惜身化流光,直接衝入了人羣,凡是所過之處,鮮血飛濺,僅僅眨眼的功夫,就有不下十名帝境強者被殺,而且他們死相之慘,可謂沒有一具全屍,到處是殘肢斷屍,讓人目不忍視。
魔天子與天虛子見到這一幕,心中驚怒不已,秦惜這樣的強者對付自己帶來的人,無疑是虎入羊羣,誰又能夠抵擋?當即,兩人就想去拖住秦惜,只是,劍奠熙和另一名劍宗的飛昇境強者極爲強橫,兩人雖奈何不了魔天子二人,但也是傾盡全力死纏住二人,讓摩天子他們沒有絲毫援手的機會。
“可惡,那個老不死的東西實在太氣人了!”魔天子和天虛子心中震怒,他們的強者數量遠超上仙七道,原本兩者相較之下,魔天子和天虛子自信可以很快收拾了上仙七道的強者,但此刻,秦惜一來,瞬間扭轉了戰局。而且他們很驚恐地發現,秦惜除了自身實力超羣外,她的領域,卻是對自己這方強者有極大的影響,凡是被其銀色光幕籠罩住的人,都會受到一股束縛力,極大削弱本身的速度與修爲,反而讓他們在戰鬥中一直弱於上仙七道的強者。
“那老不死的到底用的是什麼領域,竟然能夠對修者的元晶產生影響,難不成是那傳說中的混沌領域?”衆人心中驚駭,但卻也不敢肯定。混沌領域,是魔獸一脈王族混沌一族獨有的天賦神通。雖然天下間修煉出混沌之元的有不少人,但能夠領悟其中領域的,卻是屈指可數,而且他們絕對沒想到,這凡俗界竟然有這種大能者。
“天虛子,這麼下去你我雙方都討不了好!事到如今,你還隱藏什麼實力,快將你師兄喚來!”知道情勢危急,虛空子就忍不住向天虛子催促道。
天虛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竟然有些苦澀,躊躇在原地半晌都沒有表態,這不禁令虛空子看的暗暗焦急。
“天虛子,你到底在磨蹭什麼,難道要看着我們的人都被殺光嗎!”虛空子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天虛子神色連變,也不知過了多久,神色纔有些怪異道,“虛空子,你也知道我師兄的脾氣,他一心向道,早已不過問宗門之事,這些年他一直在外雲遊,雖然此次行動我已傳訊於他,但他一直未回,而且……”
“而且什麼,難不成他已經飛昇了上界?”魔天子此刻真的有些無語了,想他們魔淵域有他和九幽龍蟒坐鎮,實力可謂空前強大,但太虛宗一直能與他們分庭抗禮,這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爲有天虛子師兄弟二人,天虛子的師兄天祿子可是讓九幽龍蟒都極爲忌憚的存在,可見天祿子的修爲達到了怎樣的地步。若是天祿子真的已經去了上界,虧他們魔淵域還一直如此慎重對待太虛宗。
見魔天子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不善,天虛子心中也是忽然一凜,急忙說道,“那倒不是,我就是怕師兄沒興趣參與這種宗門之事,所以不會來!”
“該死!你不早說!”魔天子暗罵一聲,若是真如天虛子所言,天祿子沒有來,那今日這局勢,怕會很難被逆轉。
不過,就在魔天子暗恨不已,忽然,一股強大的威壓自遠處襲來,這股威壓一出現,就籠罩住了整個天機域,其威勢,絲毫不亞於九幽龍蟒和秦惜二人。而且,在感受到這股威壓時,天虛子的神色就突然變得呆滯起來。
“恩?這是天祿子道友的氣息?”魔天子眨巴着眼睛,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先一秒還認定天祿子不會出現了,沒想到後一秒,後者就突然降臨,真的可謂是說曹操曹操到。
“天虛子,你是在故意戲耍我不成,天祿子道友明明來了,你竟然說他沒來!”魔天子怪罪地說道,雖然語氣中充滿了埋怨,但神色卻是大喜過望,只要天祿子出現,纏住秦惜,那局勢就會極爲有利於己方。
天虛子愣愣地半晌都沒有做出反應,片刻之後,他才豁然看向遠空,看向那股威壓的源頭,此刻的天虛子也是好奇不已,自己的師兄怎麼會突然出現了。
時間不長,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一道流光就直射入場,不過,率先從流光中出來的,是一道極爲狼狽的身影,其似乎不是自己出來的,而是被人狠狠的甩出了流光,直接砸落在地面上。頓時,這股強大的衝擊力,令其連吐三口鮮血,臉色變得慘白。
衆人看見這一幕,眼神都不禁有些怪異,急忙朝那人望去,頓時,人羣中就有不少人發出聲驚呼,尤其是魔淵域的人。
“是你這個叛徒!”這一刻,看見那倒黴鬼,魔淵域的人都是恨得咬牙切齒,就連魔天子,也是眼中殺意凜然。
不錯,這突然被丟出的倒黴鬼,正是已經跑路的尤熙,只是誰也沒想到,他會再回來,而且是被擒回來,看他的氣息,似乎已經被封印住了修爲。
“你說的人在哪裏!”就在衆人有些不知所措時,一道清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緩緩響起,只見天空中的那道流光緩緩散去光華,露出了其中一名普華無實的中年人,此人相貌極爲普通,屬於丟入人羣都不會被人注意的那種。不過,也就是此人,卻給人一種虛幻的不真實感,似乎其根本不存在那裏一般。
“天祿子!”魔天子和天虛子看見此人,都是神色大喜,急忙遠遠的頷首示意。
只是,天祿子對他們不聞不問,徑直的落在了尤熙身前,道,“之前你說施展混沌之元,用混沌勁傷你的人可在場中?”
尤熙神色驚恐地看着天祿子,心中暗暗叫苦,他絕對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倒黴,被那秦惜打成重傷不說,剛離開仙府,就遇見了天祿子這個煞星,直接被抓了回來,此刻的他,不僅修爲被封,體內還有混沌勁在作祟,令其苦不堪言。
“在……在場中!”尤熙聲音顫抖,小心翼翼道,“道友,你說過,只要我帶你來,就放過我,還幫我解了混沌勁,你不會食言吧?”
天祿子眉頭一皺,不爽地看了眼尤熙,微微沉凝片刻,才右手一揮,射出一道勁氣直接進入了尤熙體內,瞬間將其經脈全部打斷,然後虛空一握,一顆顆銀色的光亮就從尤熙體內斷裂的經脈中飄飛而出,消散在了空中。
“你的混沌勁解了,修爲也恢復了,現在可以說了!”天祿子用一種不容置否的口氣言道,顯然,如今的他已經忍耐到極限,只要尤熙再敢得寸進尺,他會立即下殺手。
尤熙心中又驚又怒,驚的是天祿子帶給其的壓力,而怒的是,天祿子竟然直接打斷其所有經脈。雖然以他的修爲,想要恢復並不是問題,但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卻令他雪上加霜,他可不敢肯定,接下來魔淵域或者說那些被他殘害過的宗門修士們,會不會落井下石。
然而,尤熙這些念頭僅僅在腦海中閃過了一瞬,他就毫不猶豫地言道,“在!在場中,就是那身着白袍的老嫗!”雖然尤熙心中充滿了對天祿子的怨毒,但更多的卻是恐懼,他如今可不敢拖延時間。
天祿子聞言,終於移開了目光,再也不看尤熙一眼,而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場中那肆虐的秦惜,眼中閃過抹精芒,“果然,此人的修爲很不同一般啊!”
這一刻,天祿子的一舉一動,都吸引了所有圍觀者的目光,但惟獨一人,對他是視若無睹,就是秦惜,自其出現之後,秦惜根本沒看他一眼,一直在無情地屠戮着,讓兩大聖地的強者苦不堪言。
“師兄,你在想什麼呢!趕緊將那老嫗殺了,不然門人弟子都要死光了!”就在天祿子打量着秦惜時,天虛子沒好氣地大聲催促道,他此刻已經心急如焚,就這麼短短的一炷香功夫,兩大聖地的強者可謂死傷慘重。
第275章 太虛天祿子
“哼!”天虛子的話剛說完,天祿子就忍不住冷哼一聲,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頓時讓天虛子猶墜冰窖,渾身泛起股寒意。要說天虛子最畏懼誰,不是秦惜,不是九幽龍蟒,而是他的師兄天祿子,不爲別的,就因爲天祿子在其心中已積威許久,讓其打從心底敬畏。
心中暗罵一聲,天虛子立即閉口不言,選擇了沉默。他知道,若是自己再催促,怕他的師兄會第一時間教訓他。
天虛子沉默後,天祿子又重新將目光聚焦到秦惜身上,看了又看,良久之後他才收回目光,不過,此刻的他也沒有出手,而是又看向了正在煉化六道輪迴之力的羽天齊,仔細感受着那七彩霞光的威勢。
“這就是六道輪迴之力嗎?的確有些不凡之處,只可惜,修者最大的倚仗卻不是這些外物,而是本身的實力!”輕輕唸叨了一句,天祿子就收回了目光,似乎對那六道輪迴之力根本不感興趣一般,反而,他又第三次看向了秦惜。而這一次,他的目光中的那抹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昂然的戰意。
終於,在兩大聖地萬衆矚目的目光中,天祿子身形一晃,就突然出現在混亂的戰場中,直接攔在了秦惜前進的路線上。
此時此刻,被天祿子攔住,秦惜才終於罷手,淡淡地瞥了眼天祿子便沉默不語。
天祿子嘴角劃過抹冷笑,道,“道友的身體是否還能撐得住?”
“不勞費心,殺你足夠!”秦惜無悲無喜地說道,她身體的情況,可以瞞過一般飛昇境強者,但卻瞞不過像羽天齊和天祿子這種靈魂力量超強者,所以秦惜也不隱瞞,直接下了戰書。
天祿子聽聞,不怒反喜,放聲大笑道,“好!好!身體無礙,你我相鬥也算公平!那今日,我們就分個高下!”說話間,天祿子渾身氣勢大放,瞬間將周圍的空間扭曲的形成了一道道密密的皺褶,直接將秦惜施展出的混沌領域剿爲了飛灰,道,“這種領域,對我無用,道友就莫要施展了!”
“你倒是自信!今日攔我者死,希望你莫要後悔!”說完,秦惜身形一展,回到了羽天齊頭頂上空,雙手連揮,瞬間佈下了十八道陣旗圍繞住了羽天齊,然後,秦惜指尖輕點,十八道陣旗光芒大放,瞬間交織出一道銀色的光圈,將羽天齊護在其中。
“呵呵,道友倒是好本事,這防禦陣,非一般人所能破開!現在,道友可安心與我一戰了?”就在秦惜布好陣法時,天祿子卻是不知不覺來到了她的身後,輕笑言道,根本不阻止秦惜的舉動,似乎他對羽天齊的生死根本不在意一般。
秦惜嘿嘿一笑,也不廢話,身體輕輕一展,就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高空。在那黑雲的旁邊,秦惜與天祿子找了處虛空,開始了對決。
天虛子和魔天子看着這一幕,心中喜憂參半,喜的是天祿子終於將秦惜這個難纏的對手給吸引走了,憂的是,秦惜這走前佈置的陣法可不簡單,怕需要費極大的功夫才能破解,這給他們擒殺羽天齊帶來了極大的阻礙。
“不管了,至少解決了那麻煩的老婆子!”魔天子心電急轉之間,就拋棄了諸多念頭,專心與劍奠熙對決起來。如今,局勢又再度有利於己方,魔天子也不急着打破僵局,他只要拖住劍奠熙,讓己方其他強者取得優勢即可。
同樣另一邊,天虛子也是暗鬆一口氣。他這脾氣古怪的師兄,他也是拿捏不準,如今不管是爲了宗門,還是爲了自己的求勝之心,自己這位師兄能夠參與這場戰鬥,就是最好的事了。
一時間,雙方人馬又再度交纏在一起,倒沒人去破解羽天齊的守護陣法。不過,那羣散修,卻有些蠢蠢欲動起來,秦惜不在,這是他們最佳出手機會,僅僅過了盞茶的功夫,就有人將秦惜先前的狠辣拋諸腦後,飄飛到那陣法外,開始了攻擊。
這樣的人,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就有不少強者展開了行動。不過,這羣人都是些修爲不強的元帝,倒是那些飛昇境的強者們,沒有一個出手,因爲他們怕,怕秦惜秋後算賬。
“哎,如今該不該幫羽兄一把呢!”就在大戰如火如荼地進行時,隱在散修中的夢覺大帝忽然糾結起來,雖然如今尚有陣法守護羽天齊,但那陣法不是萬能的,其總有力量耗盡的一刻,屆時,羽天齊勢必會置身險境。夢覺大帝此刻糾結的是,自己要不要出面阻攔一下,只是,一想到自己這一出面,勢必會引起公憤,成爲衆矢之的後,夢覺大帝就放棄了。
“不管怎麼說,以羽兄和聖祖星的關係,我也不能一直坐視不理!”想了一會,權衡了一番利益,夢覺大帝還是決定將寶壓在羽天齊身上,只是方式要換一換。
這一刻,夢覺大帝之所以願意出手,倒不是夢覺大帝看好羽天齊,而是看中羽天齊對聖祖星大佬們的重要性,只要今日自己對羽天齊有過幫助,日後聖祖星的大佬們也不會虧待了自己。想到這裏,夢覺大帝當即做出了決定。
“既然戰鬥不能簡單的結束,就讓其更混亂些吧!”夢覺大帝輕輕唸叨了一聲,便悄無聲息的隱去了身形,消失在散修隊伍中。
這羣散修,雖然都是獨行俠,但其中卻有這麼兩三名聲望極重的引領人,來自星際旅行者協會的陸無情就是其中之一,他不僅是星際旅行者協會的副會長,更是一名飛昇境中的佼佼者,在這羣散修中威望極高。此刻的他,正平靜地注視着這場爭鬥,看着情勢的發展。
不過,就在他專心致志地觀看時,忽然,一股細微的空間波動突然出現在其身側,這空間波動出現地雖然很突兀,但卻沒有逃開他的靈識,頓時,他豁然轉首望去,只見在自己身側之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黑色的魔刃,這柄武器一出現,還不待陸無情抵擋,就“轟”的一聲炸裂了,滾滾魔氣,瞬間吞噬了陸無情以及其身旁的所有人。
這一聲爆炸極響,瞬間引起了所有散修的注意,頓時,當看見修者陣營中出現滾滾魔氣,所有修者神色一變,也不知過了多久,那魔氣才消散,露出了陸無情等人。雖然陸無情等人毫髮無傷,但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暗算搞得極爲狼狽,此刻的陸無情,很是憤怒。
“可惡的魔修!”瞬息間,陸無情的目光就驟然看向了另一幫的散修,他們都是修魔者,雖然人數比修者少了許多,但一個個卻驍勇善戰,實力精深。
“哼,陸無情,看什麼看,又不是我們的人做的!”那散修中號稱第一魔頭的七翔子瞥了眼陸無情,頓時不屑的開口道,直接將陸無情興師問罪的話堵了回去。
陸無情見狀,神色更是難看,不過他沒有證據,卻也沒有理由公然出手。
“阿彌陀佛!”就在雙方互相對峙時,忽然,一道佛號聲陡然響起,一道金色光圈,自天而降,直接轟在了魔修隊伍中,雖然七翔子反應極快,率先施展出魔功將這金色光幕擋下,但其餘威,還是令不少修爲較低的魔修受了傷。
“該死,是那羣老禿驢做的!”七翔子豁然看向了散修中最後一方陣營的高手,那裏,都是一些一流、二流門派的強者,他們算不上散修,但卻也混跡在散修隊伍中,此刻,七翔子看向的,正是這羣人中的一些和尚,目光不善地衝着其中一人質問道,“枯葉,是你派人做的?”
“阿彌陀佛,施主心中清楚,又何必明知故問,這事,顯然是有心人要嫁禍於鄙寺!”一名老僧緩緩言道,神色無悲無喜,也看不出所言是否爲真。
此刻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認出,這法號枯葉的僧人,正是當初與尤熙大戰的那名老僧。
“哼,說不定有些人就是存有這種心理,公然做些小動作!”七翔子仍就不甘心地逼問道。
枯葉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顯得很無奈道,“既然施主認定是老僧派人做的,那就是老僧派人做的吧。”說完,枯葉也不多話,直接閉起雙眸繼續靜坐打禪,令七翔子氣的是咬牙切齒。
“這羣該死的禿驢,一天到晚就知道故弄玄虛!”最終,七翔子暗罵一聲,還是沒有找枯葉的麻煩,因爲他也明白,是有人故意在挑事。
然而,令七翔子和陸無情都沒想到的是,在他們剛嚥下這口氣時,一道人影,就突兀的在人羣中釋放出氣勢,然後,兩道恐怖的元技直接分襲向兩方強者,頓時將這羣毫無防備之人打得灰頭土臉,更有一些修爲不濟者,直接隕落了。
而那偷襲暗算之人,做完這些,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枯葉等人所在的陣營,眨眼間就沒入其中,穿梭而去。
“該死,抓住他!”枯葉和陸無情同時大喝道,然後紛紛開動身形追擊而去,瞬息間衝入了那羣門派的陣營中。
第276章 夢覺攪局
不得不說,那偷襲之人衝入人羣,雖然讓衆人有些手足無措,但還不至於驚慌,但是陸無情、七翔子和枯葉帶人紛紛衝來,頓時讓那人羣沸騰了,畢竟,這麼多魔修、修者衝來,任誰也不可能穩如泰山。
霎時間,人羣被搞得雞飛狗跳,許多人躲閃不及,被衝撞的七零八落,更有甚者,直接出手抵擋,打出了各種元技,瞬間就造成了人員傷亡,那些死傷的強者,又含怒反擊,不一會的功夫,整個陣營就亂套了。可以說,此時此刻,這羣散修的陣營,就因爲那偷襲者,徹底混亂了起來。反而,那名偷襲者,卻無聲無息的消失,任誰也尋不到人了。
“呼呼~這一次可有點鬧大了,不過效果很不錯!”就在大戰一觸即發時,人羣外的不遠處,顯露出一道身影,正是夢覺大帝,之前那偷襲之事,全是出自他的手。不得不說,這一次的偷襲,夢覺大帝可謂傾盡了全力,在這麼多強者的眼皮底下搞破壞,猶如走鋼絲,稍有不慎,留待他的就是粉身碎骨。
看了一會,夢覺大帝見無人注意自己,終於長舒一口氣,整顆心放鬆了下來,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只是,爲了與聖祖星攀上關係,夢覺大帝覺得冒次險也是值得的。
這一刻,散修陣營的混亂自然第一時間引起了兩大聖地和上仙七道的注意,不過,他們大多數人都只是瞥了眼,就繼續各自的交戰,對於那散修陣營,根本懶得過問。在他們眼中,那羣人就是羣烏合之衆,再怎麼鬧騰,也左右不了今日戰局的勝負。
“魔天子,一起派人去破那陣法結界,先打斷那小子煉化的進度!”戰圈中,天虛子傳音給魔天子道。如今散修陣營已亂,正是出手的好時機,加上不能讓羽天齊煉化六道輪迴之力,所以天虛子覺得必須先下手爲強。
魔天子聽聞,心中也是暗暗點頭,立馬傳音吩咐了下去,與太虛宗的幾名強者一道,衝向了羽天齊。
雖然上仙七道的人極力抵擋這幾名強者,但奈何,上仙七道強者畢竟人數處於弱勢,如今又失去秦惜混沌領域的加持,他們也是無力援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羣強者衝到了陣法結界旁。
此時此刻,這羣強者一到來,就毫不猶豫地展開了攻擊,他們一鼓作氣,連一句廢話都沒有,就將那些試圖破解陣法的散修們全部擊殺,可憐那羣散修,雖然見勢不妙立即開始了逃竄,但逃出者,卻是寥寥無幾,在絕對實力的壓制下,他們只有被屠戮的份。
“大夥一同發力,先毀了大陣!”清除完無關人員,這羣強者就開始全力轟擊陣法,頓時,雷鳴般的轟擊聲響徹整個戰場,只見羽天齊身周的結界,銀芒大放,與那些元技的光華交織在一處,甚是炫目,讓人看得目不暇接。
“打吧,打的越亂越好,死的越多越好!”此刻場面混亂,任誰都沒有注意到,一直趴在結界不遠處的尤熙,此刻已經恢復了許多,他那些斷續的經脈已經靠丹藥緩緩接上,雖然尚未恢復傷勢,但已經不會影響行動能力了。
只是,尤熙並沒有急着行動,仍就躺在原地,裝作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心中默默地祈禱着,同時也期待着這些人同歸於盡。
“玄天,都是你將我害成這般,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好過的。”尤熙心中惡毒的想着,他此刻的打算,就是繼續靜觀其變,待這羣人火拼到最後時刻,他再出手,而他的目標,不僅是要報復羽天齊,同時還有那六道輪迴之力。
對於尤熙來說,這一次來這仙府,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非但任何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被重傷,如今成爲了魔淵域和太虛宗的眼中釘,尤熙也是抱着債多不壓身的想法,將念頭打到了六道輪迴之力上。
就這樣,尤熙在一旁暗中窺伺着,而那羣強者,則是竭盡全力的轟擊大陣,半個時辰的功夫,那大陣的威勢就減弱了一半之多,眼看就已經擋不住這羣強者的轟擊了。
不得不說,這不到十人的隊伍,實力的確恐怖,秦惜那最強的防禦陣法,卻也是攔不住他們的腳步。照這樣的情勢看,這陣法只消半個時辰即可破解。
“諸位道友再加把勁!”爲首的一名太虛宗強者朗聲喝道,那源源不絕的元技,不斷轟擊着大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削弱着大陣的威勢。
其餘人也是越戰越勇,拼命的輸出,半個時辰不到,那大陣就被削弱到極致,眼看就要被破解了。
“太好了,我們就要得手了!”這最後一刻,所有強者都是信心大增,不計個人得失的轟出了最後一擊最強的攻擊,想要一鼓作氣破解大陣。
然而,令這羣人萬萬想不到的是,在這節骨眼上,秦惜的身形突兀的出現在大陣前,只見其雙手掐訣,立即轟出了十記強大的掌力,頓時將這羣人的攻擊全部擋在了大陣外。然後,秦惜身形一晃,就飄入了大陣中,直接將自己的元力打入了十八道陣旗,頃刻間就恢復了大陣的威勢。
“這……”這十名強者看見這一幕,全部都是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想不到,秦惜會突然殺回,而且,他們更想不到,秦惜竟然舉手投足之間就恢復了大陣的威勢,這不禁令他們嘴角微微抽搐,有種暴走的衝動。
要知道,他們幾名強者可是費盡心機,花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做到這一步,這擺在眼前的成功卻是前功盡棄,他們能夠釋然嗎!不過,這個念頭剛有,他們就拋諸了腦後,現在擺在他們眼前的,還有另一件事更爲重要,就是秦惜既然突然出現了,那與她對決的天祿子人呢!
這一刻,這羣人剛要查看天祿子的位置,就見高空中快速飄來了一人,正是天祿子無疑。只是,天祿子的氣息卻大不如前,而且渾身頗爲狼狽,顯然,在與秦惜的對決中,他處於了下風。
“沒想到道友的實力竟然強到了這一步,我真不知道友是如何修煉的!”天祿子一來,就雙眼放光地看向秦惜言道,其言語中,仍就是透發着強大的戰意,雖然他自知不是秦惜的對手,但他的戰意卻不減,這就是天祿子對於武道的執着。
秦惜淡淡地瞥了眼天祿子,不慌不忙的飛出了陣法,擋在陣法前道,“活得久了,自然實力強了,你的實力和天賦都不錯,只可惜,在法力上,卻是不如我!”
天祿子聽聞,並沒有反駁,的確,在交手之中,天祿子就感覺到,秦惜的元力似乎源源不盡一般,就算如今她輸入了一大股精純的元力進入陣法,也不見她有絲毫的不支之態,這令天祿子很是難以置信。不過,若是天祿子知道,秦惜是活了萬載的人,他估計就不會覺得不可思議了。
“好了,此法陣暫時不能破,你若要繼續動手,我們便繼續戰吧!”秦惜對天祿子說了句,便衝着那兩大聖地的幾名強者露出抹冷笑道,“幾位道友有閒暇,可以繼續破陣,不過下一次我過來,就不單單是阻攔了!”說到最後,秦惜露出抹殘忍的笑容,身形一晃,就再度消失,而天祿子,也是緊跟而去。
那幾名強者看見這一幕,都是面面相覷,半晌都沒有異動,這一刻,他們只感覺脖子涼颼颼的,渾身透着股涼意。秦惜話中的威脅之意不加掩飾,他們根本不懷疑秦惜話語的可信度。
“怎麼辦?繼續破陣還是……”在秦惜的強勢下,這羣強者遲疑了,不過,他們只是思考了一會,就斷然放棄了繼續破陣,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方混亂的散修陣營,也不知他們心中在思考着什麼。
第277章 情勢逆轉
戰場一如既往的混亂,那幾名兩大聖地的強者,悄悄離開了結界,不過他們剛走,那散修人羣中,就退出了數十名強者,他們是好幾個門派的強者,他們匯聚在一塊,徑直來到結界前,開始了破陣。
“嘿嘿,道友這一招妙啊,讓這羣散修出手,正是再好不過,那老嫗就算找麻煩,也是找他們的,我就不信了,那老嫗還能出手對付這麼多人!”在結界的遠處,有幾人正靜靜地看着那結界,正是那退走的幾名兩大聖地強者。
“這些宗門依附於我們兩大聖地,出些力也是正常的!”爲首一人冷笑道,“若是他們破了陣法那是最好,若是破不掉,也好削弱那老嫗的實力,算是爲天祿子大人創造些條件!”
這幾人竊竊私語,正是他們突然傳訊其中一些散修門派,讓後者出手破解結界。如此以來,他們也算完成了任務,又避開了秦惜。只是可惜,那些散修門派做夢也想不到,他們被使喚僅僅是被當做炮灰。
然而,就這麼破解了一陣子,那散修陣營中,又有不少強者過來一同破陣了,而且來的人越來越多,不一會的功夫,那混亂的戰場中就有一半人加入了破陣的行列。這一幕,直看的那幾名兩大聖地強者暗暗無語,他們沒想到,自己等人的一點小計謀,竟然能起到這樣的效果。
“雖然這麼多人都眼熱那六道輪迴之力,回頭不利於我們搶奪,但至少,目前爲止算是可以加快破陣的速度了!”幾人默默交流着,等待着最後關頭。
然而,這幾人卻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還有一道人影隱藏着,這人,正是之前見勢不妙突然遁走的尤熙,如今戰場混亂不堪,誰也沒發現他消失。“這羣人打得倒是好算盤,不過,想要渾水摸魚,你們太天真了!”尤熙冷笑不止,那羣人的小心思,尤熙再清楚不過,此刻,他卻也打着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心思。
不得不說,人多力量大,在這麼多人強勢破陣下,那陣法的威勢減弱的極快,僅僅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頻臨毀滅。而天空中,天祿子和秦惜也是打得不可開交,雖然這第二次對決,天祿子的劣勢更大,但其戰意卻是更加高昂,激烈程度,遠非先前一次可比,縱使秦惜拼盡全力,一時半會也是奈何不了他。
“下方陣法的能量快要消耗殆盡了,必須得儘快恢復!”秦惜在對戰的同時,也一直注意着下方的動靜,上一次,她是抓住一個時機,逼退天祿子纔可以及時援手,而這一次,秦惜好幾次想要援手,可都甩不開天祿子,被其糾纏不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惜愈發的焦急,眼看那大陣被破在即,秦惜終於心中發狠,手中快速掐起元技,盡一口氣連續打出了十道至強元技,直接將天祿子驚得倒退而去,不敢輕攖其鋒。
天祿子看的真切,秦惜這一股腦的攻擊,可謂一氣呵成,而且各個威力巨大,此刻他拼盡全力,也只能艱難的抵擋,畢竟,他雖然修爲深厚,但也做不到如此誇張,能瞬間動用如此多元力。
不過,令天祿子心裏稍稍平衡的是,秦惜在打出這些攻擊後,狀態也終於有些下滑,胸口喘着粗氣,身體微微顫抖着。顯然,秦惜這一擊釋放的元力太多,促使其護體元力損失太大,影響了對身體的支撐,讓其肉身狀態更加不濟。
“呼~這肉體堅持不了多久,必須得速戰速決啊!”秦惜深深吸了口長氣,瞥了眼下方的人羣,終於身形一展,朝下方掠去,不一會的功夫,就衝到了結界前,在那羣人尚未破掉陣法時,她就施展出混沌領域,籠罩住了那一百多名散修。
“老身早已說過,逾越雷池,必殺!”說話間,秦惜再度調集元力,催發起強大的元技,直接轟向了人羣,驚得那羣人急忙作鳥獸散,紛紛四散而去。
秦惜的厲害,他們可是心知肚明,所以面對秦惜,這羣修者出於恐懼,根本不敢聯手抗敵,只能眼睜睜看着周邊不少同道,被秦惜所殺。
“想跑,你們跑得了嗎!”秦惜殺意凜然,身形一晃,就躥入了人羣,專找高階強者擊殺,不一會的功夫,死在秦惜手中的強者就多達二十多人,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上升。
不得不說,秦惜這名飛昇境巔峯大修士要殺人,的確無人可擋,就算此刻已經趕來的天祿子瞧見,也是心中狠狠的一抽,秦惜的修爲,當真可用深不可測來形容,這麼片刻間,她的元力似乎又恢復了。
“真是個狠人,這凡人界,竟然會有這樣的強者!”天祿子喃喃自語道,對於秦惜,一半敵意,一半欽佩。他看得出秦惜的狀況,也知道這是她人生最後的一戰,她的肉體,已經頻臨毀滅,但天祿子不曾想到,秦惜竟然會爲守護一個人如此犧牲自己,若是換做天祿子自己,天祿子自問做不到。
就這樣,天祿子靜靜地看着秦惜屠殺,直到所有散修跑得不見蹤影,天祿子才身形一晃,來到了場中,飛到了秦惜正對面,渾身戰意又燃燒了起來。
“嘿嘿,你這人倒是有意思,之前如此好機會圍攻我,你卻沒有出手!”秦惜殺戮完,靜靜地恢復了一會,纔開口言道。
天祿子聞聲,淡淡地搖了搖頭,極爲認真道,“我是想與道友公平較量,那些以多欺寡的事,在下倒不屑去做!”
“哈哈,不錯,挺有風度,既然如此,老身答應你,今日不殺你!”秦惜略帶玩味道。
“恩?”天祿子聽聞,眉頭一皺,心中暗道秦惜太過張狂,不過,比起口舌之爭,天祿子更傾向於實際行動,也懶得回答,渾身再度散發出強大的氣勢。
秦惜見狀,也不多言,正準備與天祿子繼續對決,可是,就是此刻,那最高空處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只見一黑一白兩道光暈照亮了整片天空,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肆虐在虛空處。
秦惜和天祿子靜靜地看着這一幕,知道是九幽龍蟒和劍鈺到了對決的最關鍵時刻,兩人也就沒有急着動手。不一會的功夫,一道身影就自那高空中射來,正是劍鈺。
只是,此刻的劍鈺卻是狼狽不堪,口中連連吐出鮮血,模樣慘不忍睹,而另一邊,那高空中的黑雲,基本上已經消散,九幽龍蟒龐大的身軀消失,化作一條不足三丈的小蛇,口中怒哮連連,其身上的鱗甲,也是消失了一大半,許多地方皮開肉綻,觸目驚心。
“這結果……”注意到此景的,還有兩大聖地和上仙七道的強者們,在大戰到此刻,他們第一次主動分開罷了手,靜靜地看着。他們也在等待結果。
良久,待劍鈺回到上仙七道的陣營後,上仙七道的人就變了臉色,尤其是劍奠熙,可謂難看到了極點。
“那劍修輸了!”天祿子目露精芒地看着這一幕,雖然劍鈺與九幽龍蟒的狀態都不好,但顯然,劍鈺的情況更加不濟,這也難怪,九幽龍蟒本就是上古兇物,其身軀之強悍,豈是人類修者可比,在與劍鈺的對決中,可謂佔盡了優勢。
“哼,老傢伙,若非你劍嬰尚未穩固,怕這一仗,本座也奈何不了你!”這一刻,九幽龍蟒終於壓制下傷勢,第一次飄飛到了人羣上空,用一股低沉的人聲言道,其看向劍鈺的目光,充滿了不屑,顯然他很得意自己的勝利。
兩大聖地強者聽聞,均是信心大振,如今劍鈺被擊敗,他們的絆腳石可謂又少了一塊。
劍鈺臉色陰沉到極點,此刻,他體內的確是傷勢極重,而且正如九幽龍蟒所言,這一次他之所以敗,是因爲他修煉出劍嬰尚未穩固,否則這結果,就還要兩說。
“大長老,怎麼辦?”劍奠熙凝重得問道,如今羽天齊煉化尚未結束,他們接下來的局面可謂愈發的堪憂。
劍鈺心中也是惆悵不已,大戰到了此刻,上仙七道強者隕落了不知多少,而且更爲重要的是,如今自己戰敗了,羽天齊又沒有結束閉關,他們也算是走到了窮途末路。
“走一步,看一步吧!始祖不能有事!”最終,劍鈺還是開口言道,心中打定了死戰到底的主意,對此,上仙七道無人拒絕,一個個都流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顯然,他們也沒想過退去。
“哼,一羣冥頑不靈的傢伙!”魔天子見上仙七道的人不懼生死,心中也是惱火不已,這樣下去,即使自己消滅了對方所有人,怕也會損傷慘重,不過,爲了六道輪迴之力,這一切卻也是必須做的。
第278章 以一敵三
這一刻,上仙七道僅剩不到五十名強者被兩大聖地以及他們附屬的一些超大勢力團團圍住,觀他們的人數,足有上百名強者,其中飛昇境的強者,就多達三十人,而且更有九幽龍蟒、魔天子和天虛子三名飛昇境巔峯強者。
“哼,劍鈺,我勸你還是帶人乖乖投降吧!雖然你修煉出了劍嬰,但如今你卻不是我等對手,又何必白白送死,枉費你千辛萬苦修煉出的劍嬰。”魔天子嘿嘿冷笑道,雖然其話語是在勸降,但語氣中卻透着抹戲虐,顯然沒安好心。
劍鈺冷冷地瞥了眼魔天子,並沒有說話,同時,上仙七道的人也都做好了動手的準備,他們知道,即使自己等人投降,兩大聖地的人也不會放過自己這些人,更何況,自己等人也不會甘心投降,否則,元鼎聖地的威嚴何在。
“看來,爾等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既然如此,那麼……”
“那麼又如何?難道你們還能殺光這羣人不成?”就在魔天子準備下達最後攻擊命令時,一道嗤笑聲陡然響起,只見場中人影一晃,一道佝僂的身軀便出現在上仙七道衆人身前,此人正是與天祿子動手的秦惜。
“你……”看見秦惜突然出現,魔天子微微一怔,目光中就流露出抹凝重,秦惜的強橫,魔天子之前也是見識了,連天祿子都不是對手,自己等人怕也不夠她收拾的,有這麼個硬點子要護上仙七道的人,自己這一方勢必要付出沉重的代價。
“老身已經說過,今日誰也別想碰我師叔一根汗毛!”秦惜款款而談道,“上仙七道乃師叔昔年的心血,老身自然也要替師叔守護着!今日我也不怕將話放在這,即使今日老身拼的身隕,也不會讓你們得逞,不怕死的,就來試試!”
說話間,秦惜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直接籠罩住了全場。魔天子幾人瞧見,臉色可謂難看到極點,因爲秦惜此刻所散發出的威勢,仍就處於巔峯狀態,他們根本想不到,秦惜強橫到了這等地步。
魔天子和天虛子對視一眼,然後就看向了隨後飛來的天祿子,只聽天虛子開口道,“師兄,這老嫗很強?”
天祿子淡淡地瞥了眼天虛子,也不隱瞞,直截了當道,“很強,至少我不如她!”說完,天祿子就閉口不言,退到一旁恢復去了,他雖然表面上看去無異,但體內的元力,的確消耗巨大,所以對於天祿子來說,此刻必須得抓緊時間恢復。
聽聞天祿子所言,魔天子和天虛子的神色就難看到了極點,他們沒想到,天祿子會給出如此高的評價,不過,既然天祿子如此開口了,那此事就八九不離十,他們也不得不重新思考起對策來。
只是,魔天子和天虛子心中躊躇,但九幽龍蟒卻根本不甚在意,相反,它心中還暗暗鄙夷天祿子,同爲巔峯強者,又豈有如此強悍的實力,至少,九幽龍蟒自認換做自己對上秦惜,絕不可能不如對方。
“哼,這老婆子你們不用管,由我對付,你們儘管動手殺了元鼎聖地的人!”九幽龍蟒沉悶的聲音忽然響起,然後,它根本沒有猶豫,直接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電光,直衝向秦惜。
秦惜瞧見,神色一凜,也不見其有什麼動作,僅僅右手虛空一握,就在空中幻化出一道巨大的銀色掌印,直接快速拍下,正中九幽龍蟒的身體。
這一刻,九幽龍蟒雖然速度極快,但仍就逃不開。而且,巨掌轟下後,直接一把抓住了九幽龍蟒的身軀,將其死死地固定在空中,同時,巨掌銀芒大放,無盡的混沌之元朝九幽龍蟒的身體內湧去。
“吼~”
被秦惜逮了個正着,九幽龍蟒驚怒交加,本想掙脫這巨掌的束縛,可奈何,這巨掌威力之強,超乎想象,任憑九幽龍蟒如何掙扎,都難以抗拒,頃刻間,就被那混沌之元折磨的苦不堪言,其口中的怒嘯聲,震顫着整個天地。
魔天子和虛空子瞧見這一幕,神色大變,他們萬萬沒想到,僅僅一個照面,九幽龍蟒就被制住了,雖然老嫗想殺九幽龍蟒並不容易,但就這麼限制住它,但卻是遊刃有餘。
“不行,我等必須出手!”魔天子心中一沉,立即對天虛子使了個眼色,當即,兩人身形一展,同時朝秦惜躥去。
劍鈺瞧見這一幕,本想出手幫秦惜攔下一人,可是令其意外的是,秦惜卻是左手一揮,制止了他的舉動,道,“這幾個宵小之徒,交給我解決!”
說完,秦惜大喝一聲,直接震碎了空中的巨掌,藉助那強大的爆炸力,將九幽龍蟒震飛了出去,空中獻血飛濺。做完這個,秦惜便快速施展出身法,迎向了天虛子和魔天子,憑藉那源源不絕的元力,肆無忌憚地與兩人對拼起了元技。
一時間,三人在空中打得不可開交,誰也不能奈何誰,九幽龍蟒退到遠處,穩住傷勢後,就再度發出一聲怒吼,身形化作流光躥來,直接加入了戰局。不過就算如此,秦惜也是憑一己之力接下了三人的圍攻,直接從戰場中央,打到了戰場高空。
劍鈺和上仙七道的人看着這一幕,心中都不知作何感想,有對秦惜的擔憂,又有對秦惜的尊敬,但更多的,或許是震撼,秦惜的實力,當真是無人能及。
“沒想到元鼎聖地中,竟然有這樣的強者,真不愧是始祖當年的後輩!”劍鈺喃喃自語一聲,終於再度爆發出了氣勢,目光森冷地看向了兩大聖地的人。
如今秦惜將高手都纏住,自己就可以爲所欲爲的殺戮了,雖然劍鈺身受重創,但對付一般的飛昇境強者,他自問還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殺!”一聲大喝,劍鈺便一馬當先,衝向了兩大聖地的陣營。隨後,劍奠熙等人也是反應過來,趁着這千載難逢的機會,開始了反擊。
天祿子神色淡漠地看着這一切,在劍鈺衝來時,其竟然自主地離開了人羣,飄飛向了高空,但其並沒有加入秦惜他們的戰場,僅僅隨手將一朵雲彩幻化爲蒲團,盤膝坐下恢復了,根本沒有插手任何一方戰局的意思。
對此,劍鈺很是意外,之前他動手時,就已經做好了與天祿子動手的準備,不過結果卻令人驚喜,天祿子袖手旁觀,那自是再好不過的事。
“傳聞這天祿子一心求道,是一介武癡,果然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劍鈺心中暗歎,換做自己看見別人屠戮劍宗的人,自己絕不可能坐視不管,劍鈺很難理解像天祿子這種極端之人的心態。
“師兄!”天虛子三者在高空與秦惜對決,自然也關注着戰場,當他們看見天祿子竟然飄飛到自己這邊的不遠處觀戰後,他們就徹底無語了。天虛子是淚往心裏流,他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自己的師兄的行徑。
同樣,魔天子也是對天祿子的行爲惱怒不已,只是他修爲不如天祿子,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朝天虛子橫眉怒視,表達着不滿。這不禁令天虛子心中更加苦澀,想要開口勸說,卻也提不起勇氣,他知道,自己是改變不了自己師兄想法的。
“天祿子,你要鬧到什麼時候,還不出手解決下方那名劍修,今日若是放走他,日後我們兩方都會有麻煩!”雖然魔天子和天虛子不敢多說什麼,但九幽龍蟒卻不會有多少顧忌,畢竟,他和天祿子的修爲不相伯仲。
天祿子聽聞九幽龍蟒的話,僅僅淡淡地看了眼九幽龍蟒,便嗤笑出聲道,“九幽龍蟒,我要做什麼,你沒資格管!再者,你好歹也是上古異獸,竟然做出以多欺寡之事,這就是你們這些上古異獸的風範?”
“你!”九幽龍蟒聽聞,頓時大怒,若不是要與秦惜對決,九幽龍蟒恨不得現在就與天祿子大幹一場,“天祿子,你少說風涼話,此次任務的重要性,你不是不知道,若是有差錯,你也逃不了責任!”
“哼,不勞你費心,那六道輪迴之力固然要奪,但在我看來,需堂堂正正的競爭,恕在下做不出以多欺少,趁人之危之事!那劍修要交手,也要等他恢復了再說!”天祿子不以爲然道。
九幽龍蟒聞言,氣的是咬牙切齒,他只感覺胸悶難當,他實在覺得天祿子有些難以理喻。
第279章 元神五分
不過,雖然九幽龍蟒對天祿子意見極大,但卻沒有真正撕破臉,而是在壓制下心頭怒火後,咬牙切齒地再度勸道,“天祿子,你要公平一戰我不攔你,你不趁人之危我也隨你,但眼下,你先將六道輪迴之力控制住,萬一被人煉化了,回頭我們都不好回去交差!”
天祿子聽聞,出奇的沒有反駁,而是陷入了思考。的確,雖然他心性偏執,但卻還是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起初他不在意此事,是因爲他覺得兩大聖地的人足以應付,但眼下,似乎情況並不如自己預想一般。思考一番,天祿子就點頭應承道,“也罷,既然如此,我就先封印了六道輪迴之力!”
說完,天祿子便身形一晃,朝羽天齊急射而去。此刻,天祿子之所以爽快的答應,一是因爲自己的使命,二來,也是希望能夠借羽天齊刺激秦惜和那劍修,讓他們發揮出超強實力,滿足自己的戰意,至於勝敗,天祿子倒不甚在意,他對自己一直自負的很,雖然他知道自己不如秦惜,但修爲到了他們這個境界,決定勝負的,往往不是實力,而是心性和手段。
“哼,爾敢!”秦惜見天祿子忽然又要出手,頓時大怒,想要將天祿子攔下,可是誰知,九幽龍蟒似乎早就在一旁窺伺着,在見到秦惜因此分神的一剎那,直接發動了雷霆一擊,用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本命妖丹,轟向了秦惜。在秦惜一時不察的情況下,直接破開了她的護體真芒,將其擊飛了出去。
大戰到了現在,這是秦惜第一次受傷,而且是受到了致命的打擊,在其後心處,鮮血淋漓,森森白骨赫然可見,而秦惜的身軀,也佈滿了裂紋,這一擊,非但打傷了秦惜,同時也將其身軀打到崩潰的地步,頓時令秦惜的實力一落千丈。
飄飛向羽天齊的天祿子,自然感覺到天空的異變,豁然轉首,目光森冷地看向九幽龍蟒,眼中流露出抹殺意,一字一頓道,“你利用我!”
“哼,我可沒功夫利用你,是這老婆子自己分心,怪得了誰!”九幽龍蟒不屑地瞥了眼天祿子,便與天虛子和魔天子同時追向那墜落高空的秦惜,眼中殺意凜然。
天祿子含恨地看着這一幕,他沒想到,秦惜會這麼被擊敗,而且還是因爲自己的舉動讓其被人偷襲,雖然天祿子不關心秦惜的死活,但他關心自己與秦惜的一戰,天祿子之所以不參與圍攻,就是想堂堂正正與秦惜一分高下,滿足自己的戰欲。
這一刻,天祿子沒有繼續行動,也放棄了對羽天齊出手的想法,因爲他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來此的意義,他是來找強者對決的,可現在,場上唯一還能與他分高下的,只有九幽龍蟒,劍鈺重傷,秦惜即將隕落,還真尋不出像樣的高手。
“吼~”
不過,就在天祿子心中暗恨時,突然,下方傳來了九幽龍蟒的驚吼聲,天祿子急忙朝下方望去,只見秦惜不知何時已經穩住了身形,不但沒有被九幽龍蟒等人再度重創,反而還藉着強大的混沌之元,將九幽龍蟒一掌劈入了地面,那地面四周,無數裂縫龜裂,同時還有許多鱗甲和紫黑色的血液,顯然,這一擊九幽龍蟒被傷的很重。
秦惜先重創了率先趕到的九幽龍蟒,並沒有就此罷手,而是身形再度逆空而上,與天虛子和魔天子戰在了一處,此刻也不知秦惜做了什麼,出手之間的強勢難以言喻,僅僅交手不到十記,魔天子和天虛子都被其一掌擊飛了出去,同時,兩人身上還散發着耀眼的銀芒,甚是詭異。
“該死,這是混沌勁!”魔天子和天虛子心中驚怒,急忙催動元力化解。而秦惜,連傷三人後,竟也是連連咳血,情況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唰”的一聲,這一刻,秦惜想也沒想的就衝向地面,眨眼間便落到了自己所佈的陣法之中,盤膝坐於羽天齊身前,只見其雙手掐訣,釋放出了混沌領域,與周遭那十八杆陣旗相連,與此同時,在羽天齊的身下,也散發出一道混沌領域,與秦惜的混沌領域水乳交融,那龐大的混沌之元,自秦惜體內源源不絕的輸送給陣法和羽天齊。
“這是要坐化了嗎!”天祿子心中惆悵地看着這一幕,他還是沒有機會與秦惜對決,眼下的情況,顯然秦惜的肉身即將崩潰,她的生命即將走到終點。
“該死的老婆子,本座今日要將你生生煉化了!”就在秦惜回到陣法後,九幽龍蟒就從地面裂縫中躥出,面目猙獰地怒吼道。此刻的他,哪裏還有最初時候的威風,非但整個身體一片狼藉,就連氣息,也是一落千丈。
同樣,對秦惜懷恨在心的還有天虛子和魔天子,兩人化解了混沌勁,就與九幽龍蟒一同飛到大陣前,開始了猛烈攻擊。
三大至強者聯手攻擊,那威勢自然恐怖到了極致,僅僅一次出手,就差點將大陣給破滅。
秦惜艱難地睜開雙眸,看着三人,心裏也不知打着什麼主意,一邊全力維持陣法的元力,一邊開始唸誦起一段法訣,沒多久,秦惜的雙眸瞳仁就變得空洞起來,其渾身的皮膚,猶如風乾一般,迅速乾癟,同時,無數裂紋,出現在秦惜的身體上,似乎眼前的秦惜已經死了一般。
但是,九幽龍蟒三者和天祿子看見這一幕,卻是神色微變,因爲在秦惜的身下,仍就有源源不絕的元力湧出,顯然秦惜尚未真正坐化。
“老身早已說過,今日就算隕落,也不會放過爾等,你們未死,老身又豈能死!”在九幽龍蟒四者驚疑不定時,一道森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只見秦惜那敗死的身軀突然光華大放,頓時,四道身影突兀的急射而出,瞬間躥出了大陣,攻向了九幽龍蟒四者。
這一刻,九幽龍蟒四者看的真切,這衝出來的四人,竟然是相貌完全一樣的四名花季少女,這讓他們很是震撼,而且,更令他們震驚的是,這四名女子,實力都有飛昇境巔峯的程度,一出手,就完全壓制住了九幽龍蟒四者。若是此刻羽天齊看見這四名女子,肯定會大喫一驚,因爲這四名相貌一樣的女子,盡皆是秦惜年輕時候的樣子,也是羽天齊印象中的秦惜模樣。
“這是分身?”九幽龍蟒怒吼一聲,急忙退後,就連天祿子,也是驚駭的趕緊起身閃躲。以他們四者如今的狀態,根本不是這巔峯狀態下女子的對手。
“不對!這不是普通的分身,這是分神術!”天祿子在與其中一名女子交手數招之後,就驚呼出聲道,“那老嫗將元神一分爲五,這四名女子均是她的元神!”
天祿子心中震撼,一是沒想到秦惜會選擇這樣自取滅亡的攻擊方式,雖然秦惜的元神很強大,但使用禁忌之術分神術後,她的元神也將一分爲五,再不完整,連重入輪迴的機會都沒有。二是震撼秦惜的實力,元神一分爲五,都有飛昇境巔峯實力,他很難想象秦惜的元神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分神術!這老婆子當真是要玉石俱焚啊!”九幽龍蟒暗恨,不過轉念之間,他就不再躲閃,而是開始了反攻,雖然他的狀態不如秦惜的分身,但他卻知道如何應對,當即,九幽龍蟒開始使用起強大的靈魂之力,不斷衝擊着女子的識海。
“趕緊用靈魂攻擊,破了這老婆子的分身!”九幽龍蟒大喝道,想要正面滅殺,他們或許不可能辦到,但如果要將對方這分身打散,靈魂攻擊就是最好的方式。
不得不說,在九幽龍蟒四者採用了靈魂攻擊後,秦惜四道分身的實力就開始大減,畢竟,秦惜的元力是深厚的難以想象,但這四具肉身,卻是靈魂所凝,論起強度,自然不可能與同級強者比擬。
在手段取得了奇效後,九幽龍蟒四者終於壓力大減,然後瘋狂的削弱着秦惜的狀態。而至此,秦惜再也沒有滅殺四人的機會,只能咬着牙苦苦支撐。不得不說,秦惜此刻很惋惜,她沒想到九幽龍蟒的反應這麼快,如今,她只能盡力拖延時間。
在陣法中坐鎮的最後一道秦惜的元神,終於不顧自身,瘋狂的將元力輸入進了羽天齊的身體,幫助羽天齊提升修爲和煉化六道輪迴之力,因爲同是混沌之元,羽天齊還是能夠輕易吸收的。
“小師叔,我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秦惜心中喃喃唸叨着,默默祈禱羽天齊能夠儘快煉化成功。
第280章 窮途末路
不得不說,秦惜的確是強悍,僅靠元神分身,竟然也與九幽龍蟒四人糾纏了許久。若不是秦惜的分身均是靈魂之體,怕用這四道元神分身戰勝對手都不一定。
“該死的老婆子,竟然頑固到這等程度!”九幽龍蟒暗恨,雖然它用靈魂攻擊不斷削弱秦惜分身的實力,但作爲上古異獸,它的肉體強大,靈魂卻只是一般,所以鬥了這麼久,收效甚微。
“轟”的一聲,不過,就在九幽龍蟒暗暗心急時,天祿子對付的那道靈魂分身突然炸裂,一股強橫的能量浪潮席捲而開,將天祿子震飛了出去。雖然這股衝擊破讓天祿子受到了一定的創傷,但總歸天祿子還是擋了下來,而且他也終於第一個解決了秦惜的分身。
“師兄!趕緊幫我們解決了分身,這樣可以儘早破陣!”天虛子瞧見天祿子已經得手,頓時大喜過望的求援道。
只是,令天虛子無語的是,天祿子聽聞後,僅僅冷冷地瞥了一眼他們,就獨自飛到結界外,盤膝坐下恢復了,根本沒有援手的意思。
“這該死的天祿子,本座早晚要你好看!”九幽龍蟒心中怨念頗深,所以連開口都懶得開口,繼續與那分身纏鬥。
天虛子和魔天子看見這一幕,也是暗歎了一口氣,繼續獨自努力起來。
在這邊四大強者與秦惜對決時,兩大聖地和上仙七道的戰鬥已經停止了下來。倒不是雙方已經分出了勝負,而是彼此損耗都極爲嚴重,加上他們知道彼此的爭鬥已經決定不了勝負,所以也就不再動手,省得彼此元氣大傷。
劍鈺遠遠地飄飛在空中,幾次有心想要援手秦惜,可惜,兩大聖地的其餘強者虎視眈眈,卻也不給他機會。劍鈺深知,一旦自己出手,肯定會受到兩大聖地修士的阻攔,自己肯定是沒有機會的。
“怎麼辦!”劍鈺心中頗爲着急,秦惜的狀態他看的出,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可是事到如今,他也沒有良策,若是他劍嬰穩固,利用劍嬰出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但眼下,卻根本做不到。
劍鈺目光環顧四周,又看向了遠處已經不知不覺中圍攏過來的散修大軍們,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元鼎聖地是強不錯,但再如何強大,也難以與整個寰宇對抗,此刻,劍鈺心中不禁有些懊悔,若是元鼎聖地多拉攏些盟友,或許今日的局勢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要知道,在兩大聖地陣營中,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強者只是一小半,其餘大多數,都是兩大聖地麾下明面上的勢力,像這種聖地的行動,這些勢力往往是最好的助力。
這一刻,劍鈺心中千思百轉,最終還是暗歎一聲,保持了沉默。
散修大軍們靠近戰場中心就沒有繼續前進,因爲他們也怕受到九幽龍蟒幾位至強者戰鬥的波及,不過,他們也並沒有就此遠離,而是一直靜觀其變。雖然以目前的局勢來看,兩大聖地是最有希望搶奪六道輪迴之力的勢力,但散修們卻不會輕易讓他們得手,在他們的心中,還抱着對六道輪迴之力的覬覦,想要渾水摸魚。
“轟隆隆!”
就在衆人目不轉睛地看着戰場局勢時,終於,魔天子再度打破了僵局,將秦惜的元神分身打散,不過,他所受到的衝擊力,遠遠強於天祿子,其被轟擊的灰頭土臉,受傷不輕。不過慶幸的是,魔天子總算騰出了手,他一得空,就衝向了九幽龍蟒那邊,幫助後者削弱起秦惜的元神分身。
在魔天子的幫助下,九幽龍蟒很快就取得了進展,直接一個掃尾,將秦惜分身打散了,連給其自爆的機會都沒有。實力之強悍,直看的在場圍觀衆人暗暗震撼,而最後的天虛子,也恰巧滅掉了分身,至此,九幽龍蟒四者,總算解決了最後的攔路障礙。
“本座說過,今日要活生生煉化你!受死吧!”掃清障礙,九幽龍蟒就憤怒地大吼出聲,隨着其仰天一嘯,其身體驟然膨脹起來,眨眼間就恢復了原本百丈的巨大身軀,遮天蔽日的飄浮在戰場上空,渾身魔氣澎湃。
衆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九幽龍蟒不愧爲活了數千年的恐怖存在,其戰到現在,受了這麼重的傷勢,竟然還有此威勢,可見其可怕之處。
劍鈺目不轉睛地盯着九幽龍蟒,半晌才嘆了口氣,九幽龍蟒之強,的確要比他強上許多,想要與九幽龍蟒對抗,怕其必須將境界穩固纔行。這一刻,劍鈺心中已經打定主意,不管今日結局如何,回去之後一定要穩固了境界,然後再報今日的一箭之仇。
“砰、砰、砰……”
擊打聲不絕於耳,場中,九幽龍蟒憤怒地用最原始的方式轟擊着秦惜的防禦結界,只見其巨大的尾巴一次次抽打在屏障上,快速削弱着其中的威勢。
不得不說,九幽龍蟒的肉身的確是強悍至極,如此轟擊之下,其身體根本沒有任何不適,反而那大陣,在每一次抽打時都會顫抖一下,其中的能量,更是飛速的損耗着,若不是秦惜一直咬牙用元力彌補這股能量,怕九幽龍蟒已經衝破了屏障。
“哼,老婆子,本座看你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九幽龍蟒渾身煞氣瀰漫,抽打的速度越來越快,而大陣,也是越來越不穩,秦惜的元力,終於開始顯得不支,支持大陣的恢復速度已經不如消耗速度了。
“她終於不支了嗎!”天祿子此刻突然睜開雙眸,靜靜地看向結界中的秦惜。大戰到了此刻,天祿子一直在好奇秦惜到底有多深的修爲,此刻他才感覺到秦惜的極限,這種龐大的元力,讓其自愧不如,怕五個自己加在一塊,都比不上秦惜。當然,這只是論修爲的深淺,對於實力來說,天祿子還是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秦惜在這一刻的不支,牽動了所有人的心,就連秦惜那最後一道藏在乾癟身軀內的元神,也是黯然一嘆,誰也沒有發現,秦惜之所以還在支撐着,是她在默默地燃燒着自己最後的這一分元神。
按理說,秦惜積攢了萬載的修爲,理應不會這麼快不支,可是由於之前受傷,肉身崩潰,秦惜不得不捨掉大半元力化作分身,後來僅剩的這些元力,又傳給了羽天齊,催動其體內修爲的提升,所以才消耗的這麼快。
不過,能夠堅持到現在,又給大陣提供能量,又爲羽天齊供應元力,秦惜的確是強悍至極。
“砰”的一聲,在那防禦屏障削弱到極致時,九幽龍蟒瞧準機會,終於使出最強一擊,一舉破掉了防禦屏障,然後,九幽龍蟒一聲大吼,從天而降,其猙獰的龍首張開了血盆大口,直接朝秦惜撲去,顯然想活生生將秦惜給生喫了。
“不得傷我老祖!”就在九幽龍蟒自天而降時,一道怒吼聲突然自場外傳來,衆人微微一怔,轉首望去,只見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輕女子急速衝來,那大吼聲,正是發自那男子口中。
不過,衆人看見這一幕,倒是有些錯愕,面色變得古怪起來。那大吼的男子,僅僅是一名聖王,倒是其身旁的女子,足有破帝境的修爲了。
“是她!”待兩人離得近了,衆人終於看清相貌,那女子,正是在內域得到六道輪迴之力庇佑的女子,他們沒想到,這女子會在此刻出現。
不錯,這到來的,正是已經離開的秦朗和燕彤,只是秦惜做夢都沒想到,兩人會去而復返。說起來,本來兩人已經快要離開仙府,可是燕彤卻是提早甦醒過來,然後直接掙脫了秦朗的束縛,後來秦朗無奈之下,加上心中也是擔心着秦惜,於是就與燕彤一同回返,纔有了現在恰巧趕到的一幕。
九幽龍蟒自然聽見了秦朗的怒吼聲,只是,九幽龍蟒對秦朗這種小角色,根本不屑一顧,理都懶得理睬,猛撲的勢頭不減,顯然是抱着必殺秦惜之心。
第281章 聖祖與妖聖
不得不說,衆人看到這裏,都已經認定秦惜的悲劇,在場中,已經無人可以阻攔九幽龍蟒了。至於趕來的秦朗和燕彤,在他們眼中完全是個笑話,連給九幽龍蟒活動筋骨都沒有資格。
“哎,結束了!”夢覺大帝暗歎一聲,他已經盡了全力,之前將散修陣營攪亂,不讓他們削弱陣法,已經是他的極限,如今,他若是出場,怕不出十個回合,就會被九幽龍蟒收拾了,同時,怕也會牽累自己的夢覺星系。
劍鈺的雙拳緊握,幾度想要出手,可惜,魔天子和天虛子已經不知何時,來到了兩大聖地陣營前,與其遙遙相對,已然做好了隨時阻攔的準備,根本不給劍鈺出手的機會。
“轟隆隆!”
天空烏雲大作,雷聲滾滾,九幽龍蟒此刻就是這天地的主宰,其威勢,已經無人可擋,而秦惜,也是心如死灰,靜靜地等待她最後的結局。
“九幽,若是你敢動她,本祖直接將你的魔淵域給毀了!”然而,就在九幽龍蟒快要得手時,一道散漫的聲音忽然響起,在場衆人聞聲一愣,心中暗道是何人如此大口氣。
不過,相較於衆人的無知,九幽龍蟒卻是心頭一顫,下落的身形戛然而止,如此龐大的身軀,卻是硬生生定在了空中,神色變得極爲難看。
這一刻,衆人均是有些莫名,雖然他們不清楚是何人來了,但看見九幽龍蟒那抹凝重的神色,他們就知道,來人怕是來歷不凡。
“撕拉”一聲,就在衆人都在尋找着那暗中之人時,忽然,秦惜身前的空間竟然破開了,自其中,一名身着黑袍的神祕人突然走出,隨着其出現,其身後的空間就癒合了,其就這麼靜靜地飄浮在秦惜和羽天齊頭頂上方,渾身不露一絲氣息。
衆人瞧見這一幕,均是心頭一顫,這來人的修爲雖然沒有顯露,但光光其能夠穿越虛空而來,這份實力,在場能夠相較的寥寥無幾。
“此人是誰?”衆人交頭接耳的細細討論了起來,可惜,卻無人能看出此人的來歷。就連魔天子、天虛子和劍鈺,也是一頭霧水,只有九幽龍蟒和天祿子,神色連變,顯然,兩人是知道來人身份的。
這一刻,天祿子已然停下了修煉,第一次鄭重的起身,飄飛到了九幽龍蟒身旁,竟然與九幽龍蟒站在了一塊,有種聯手的意思。這一幕,直叫天虛子看的目瞪口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位高傲的師兄,竟然有主動與人聯手的時候,他實在想不通,這神祕人究竟有何不凡。
“你終於出現了!你與此人有關?”九幽龍蟒沉默了一陣,纔開口問道,語氣倒不像之前那般森冷,顯然有些忌憚神祕人。
神祕人嘿嘿一笑,搖了搖頭,道,“這老婆子本祖不認識,不過其身後的小子,是本祖的舊識!”
“舊識?”九幽龍蟒和天祿子一怔,臉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眼前的神祕人他們心中清楚,能夠被其稱作爲舊識的,可都是一些存在了無數歲月的老怪,而羽天齊呢,怎麼看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子,又何來舊識一說。
“聖祖!你莫不是在逗本座吧?”九幽龍蟒暗罵一聲,悶聲悶氣地說道。
此刻,隨着九幽龍蟒開口,這神祕人的身份終於被揭曉,衆人聽聞後大驚失色,所有人都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能夠被稱作聖祖的,除了聖祖星的聖祖,這寰宇中又有何人。
“嘿嘿,你們就這麼怕本祖?”神祕人見所有人都不自覺的退後,頓時露出抹戲虐的笑聲,緩緩揭開了遮頭的斗篷,露出了一顆金燦燦的龍首,正是與羽天齊交好的痞子龍。
“哼,你服用化形草,變成這模樣,可真沒一點神獸的樣子!”九幽龍蟒見狀,不屑地輕啐一聲道。
痞子龍聞言,哈哈一笑道,“你不懂,化形草雖然無法將我完全人化,但卻可以讓我擺脫龐大的身軀,用這身子活動,輕盈的多,比起你這笨重的塊頭,不知方便了多少!”
“哼!”九幽龍蟒暗罵一聲,隨即不再與痞子龍繼續閒扯,而是沉聲道,“你出現,是爲了保那小子?”
痞子龍聞言,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濃郁,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如今沒功夫保他!”說完,痞子龍看向虛空,面帶戲虐道,“妖聖,來了這麼久,何必還躲躲藏藏,出來吧!”
“恩?”痞子龍此話一出,全場衆人再度譁然,這一次,就連九幽龍蟒的眼皮都不禁一跳,心中暗暗有些凝重。
“聖祖,你將我引來此,就是爲了這六道輪迴之力?”隨着一道妖邪的聲音響起,在戰場上空,又是一道人影走出,這人也是身披一件寬大的紅色斗篷,籠罩住了全身。不過,此人一出現,整個空間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許多,讓所有人心底感覺到一股涼意。
“哈哈,我來此,只是想湊個熱鬧!”痞子龍嘿嘿笑道,又對着九幽龍蟒言道,“今日六道輪迴之力現世,我是專門帶人來找妖聖麻煩的,所以你不必擔心我插手你們的事。”
“找妖聖麻煩?”在場所有人聽聞,均是暗暗苦笑,天下間敢如此說找妖聖麻煩的,怕也只有眼下的這一位。而九幽龍蟒聽聞後,眼中精芒一閃,突然對妖聖問道,“妖聖,你們如此晚來,就是在切磋?”
“切磋?不不不,應該是決生死纔對!”痞子龍笑盈盈地飄飛入空,與九幽龍蟒、妖聖三足鼎立,緩緩言道,“這幾日我帶着小弟們,在元鼎星外伏擊妖靈,這不,打的累了,就來這邊看看,略作休息!”
九幽龍蟒眼皮一跳,萬萬沒想到聖祖星和妖聖星之所以沒人來,是在外界大動干戈,也真虧痞子龍還能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哼,聖祖,你少得意,此次被你伏擊,我族的確喫了些小虧,但你們聖獸別指望能夠奈何得了我妖靈一族,現在,說不定你的人馬都死光了!”妖聖心頭暗恨,被聖獸一脈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確是他的失誤。
“看來你倒是自信,無所謂,回頭出去看看,就知道誰贏誰輸了,我真期待你們妖靈一脈強者死絕的一幕啊!”痞子龍口無遮攔,說的話極爲難聽,讓妖聖心中惱怒不已,但此刻,它卻也不好爆發出來,畢竟,他也知道眼前的聖祖就是個痞子,是聖獸中的異類,與其鬥嘴,無疑是浪費口水。
“看來二位真的是無意這六道輪迴之力了,既然如此,二位就讓開吧,待本座解決了此間的事後,再與二位一敘!”九幽龍蟒探明兩人來意,也知道兩人互相牽制,不會輕易出手,心中也鬆了口氣。
“呵呵,慢來!慢來!”不過,就在九幽龍蟒想要打發走這兩位強者時,痞子龍又忽然開口言道,“今日看這局勢,似乎兩大聖地的人佔據了上風,不過,這麼多散修還在一旁虎視眈眈啊!”
說完,痞子龍就衝着散修大軍言道,“本祖知道,你們基本上是來見識見識的,接下來,魔淵域和太虛宗的大爺們要奪六道輪迴之力了,無關人員,現在退去吧,留在這裏礙事!”
“恩?”痞子龍此話一出,全場所有人聞之色變,特變是那羣散修們,臉色變得極爲難看,因爲他們滯留於此,是爲了渾水摸魚,哪裏只是來見識的。可是,如今痞子龍下了逐客令,讓他們退避,這倒叫他們有些進退兩難了,就此離去,不是他們的本意,可如果不離去,那豈不是間接說明自己有覬覦之心,霎時間,這羣散修在心中就將痞子龍問候了個遍,倒沒有人真正退去。
“咦,都不走?”痞子龍眨巴着銅鈴般的眼睛,極爲無辜道,“看來諸位道友是覬覦六道輪迴之力了!”說着,痞子龍又看向了九幽龍蟒道,“九幽,這麼多人在旁虎視眈眈,你這六道輪迴之力,不好奪啊!”
九幽龍蟒聞言,神色已經陰沉到極點,終於忍不住爆發道,“聖祖,你鬧夠了沒有,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我是在幫道友清場,難道道友看不出嗎!”痞子龍說到這裏,也收起了一副痞子氣,渾身隱隱透發出一股威嚴道,“道友若不將這羣修士清場,怕回頭免不了喫苦頭啊~”
“你!”九幽龍蟒氣的是咬牙切齒,終於大怒道,“聖祖,你當真以爲本座怕了你?若是你要動手,儘管放馬過來!”
“動手?我早說過,本祖不會與你動手!”痞子龍哈哈大笑起來,笑到最後,笑聲一斂,面帶戲虐道,“不過本祖雖然不會動手,但卻有人,不會放過九幽你啊~”
第282章 狂傲不羈
“恩?”聽聞聖祖所言,九幽龍蟒微微一愣,隨即便嗤笑道,“聖祖,你覺得忽悠本座有意思嗎?若是你無意插手,就讓開,莫要擋本座!”
“哎,真是個急性子!”聖祖無奈得搖了搖頭,邊說邊退向一旁道,“難道你不好奇,本祖爲何此刻出現?”
“這個……”九幽龍蟒心中一沉,目不轉睛地看向痞子龍,等他繼續開口。
“其實也簡單,本祖此刻出現,就是爲了數數今日覬覦六道輪迴之力的人!”說話間,痞子龍環視了一圈道,“可是,令本祖驚訝的是,沒想到覬覦六道輪迴之力的人如此多,怕是寰宇間的七層強者,都已經匯聚在此了!”
“聖祖,你究竟是什麼個意思!”九幽龍蟒已然急不可耐,“不要以爲你修爲高,本座就奈何不了你,若是你再拖延,就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你看你,又着急了不是!”痞子龍戲虐地說了聲,道,“好了,好了,既然嫌本祖囉嗦,本祖不說就是!”說完,痞子龍就大大咧咧地加快速度,直接退到了高空,與妖聖遙遙相對,顯然是真心不打算插手此間的事。
痞子龍的避讓,讓原本稍微有些希望的上仙七道強者們神色大變,原本他們以爲聖祖可以庇佑羽天齊,可結果,卻是如此峯迴路轉,這不禁令他們的心再度沉到了谷底。同時,在散修隊伍中的夢覺大帝,也是眉頭緊皺起來,羽天齊和聖祖的關係,他是知道一二的,可是他想不通,爲何聖祖會袖手旁觀。
“哼,聖祖,算你識相!”九幽龍蟒瞪了眼聖祖,便又將森冷的目光投向了秦惜。
聖祖瞧見九幽龍蟒逞兇,心中又不爽起來,道,“九幽,你也就此刻嘚瑟嘚瑟,等會本祖看你如何威風!”
九幽龍蟒一怔,頓時回過神來,心中暗悔自己太過猖狂,一時忘記了痞子龍的身份,對方可是聖祖,實力絕對穩壓自己一籌,雖說自己躲在魔淵域內不懼他,但在九幽龍蟒看來,能不得罪就儘量不得罪。
“哼,這痞子龍也就會恃強凌弱,本座豈能跟他一般見識!”九幽龍蟒心中稍稍安慰了自己一句,隨即便大聲回答道,“聖祖,本座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本座也是很想見見,你所謂能夠與我匹敵的人!”
在九幽龍蟒看來,這寰宇間,能夠讓它忌憚的人,屈指可數,除了聖祖與妖聖,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三人,而秦惜這個異類,顯然已經被除,至於劍鈺,尚未真正成長起來,自己又何懼之有。當即,九幽龍蟒身形一展,再度急速朝秦惜衝去,而這一次,其渾身的兇焰已然提升到極致。
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靜氣,靜靜地看着九幽龍蟒衝向秦惜,時間不長,僅僅剎那的功夫,九幽龍蟒就衝到了秦惜身前,其血盆大口一張,徑直地朝着秦惜地身體咬去,顯然想將秦惜一口氣解決。
“嗤啦”一聲,就在所有人以爲九幽龍蟒即將得手時,忽然,一道寒芒乍現,只見一道流光自秦惜身後射出,徑直衝入了九幽龍蟒體內,直接將九幽龍蟒滿口地獠牙齊根削斷,將其那龐大的身軀震飛了出去,與此同時,那道流光沒入其中,並沒有就此停歇,而是在九幽龍蟒體內肆虐起來,直接將九幽龍蟒龐大的身軀刺穿了,從其尾部透體而出,徑直地飄飛到了天空上方。而九幽龍蟒,身體在空中翻滾了數圈才轟然落地,直接將大地砸的坍陷了下去。
衆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他們做夢也沒想到,九幽龍蟒忽然會遭受如此重創,尤其是魔天子,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若是九幽龍蟒出事,那他魔淵域的實力必將大損。
“咳咳~”
就在衆人驚疑不定時,九幽龍蟒砸入大地的身軀掙扎了一番,然後急速縮小,九幽龍蟒終於緩過勁來,強壓住傷勢,只是,其渾身的氣勢,卻跌入了谷底,顯然這一擊,將其傷的很重很重。
“這是……”此時此刻,九幽龍蟒回過神,並不關心自己的傷勢,而是驟然抬頭,看向了那道流光,只見那白芒中,一柄渾身晶瑩的短劍緩緩飄浮着,顯然,之前傷他的罪魁禍首,是這柄奇異的短劍。
“劍嬰!”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這道流光,頓時,人羣中爆發出陣陣驚呼,尤其是劍宗之人,臉色更是變得極爲精彩,他們絕對沒想到,會有第二名絕世劍修現世。
“難道是始祖?”劍鈺神色變幻的一剎那,目光就驟然看向了羽天齊,只見在秦惜的身後,羽天齊不知何時竟然已經站起了身,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裏,誰也沒有注意到。
“是始祖!真的是始祖!始祖恢復了!始祖恢復了!”劍鈺此刻猶如一名年輕人般,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悅,大聲歡呼起來,而隨着他的歡呼,所有人的目光都驟然聚焦到羽天齊身上,就連九幽龍蟒,也是驟然看向了羽天齊。
“是你!”九幽龍蟒臉色陰晴不定,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傷在羽天齊這個螻蟻手中,不過,在喫驚的一剎那,九幽龍蟒就意識到,若是僅僅通天境的羽天齊,就算修煉出劍嬰,又豈能傷得了自己?
“你已經達到了飛昇境修爲?”這一刻,九幽龍蟒真的驚駭了,羽天齊與他交集了三次,前兩次,羽天齊根本沒有任何匹敵之力,可如今第三次,羽天齊卻是突然逆轉,以絕強的修爲重創了自己,這直叫九幽龍蟒難以置信,“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就算你煉化六道輪迴之力,你的修爲也不可能提升這麼多!”
“不錯,九幽龍蟒,煉化了六道輪迴之力,我的確無法將修爲提升這麼多!”羽天齊緩緩言道,神色無悲無喜,只見其右手一招,就將劍嬰收回了體內,道,“不過,若是有我師侄相助呢?”
說到這裏,羽天齊露出抹嘲諷的笑容,緩緩蹲下身,將秦惜那殘軀抱了起來,然後,直接雙手運轉混沌領域,將其封印住。此刻,秦惜的元神還剩最後一絲,羽天齊只能先保住她的生命之火。
做完這些,羽天齊就將秦惜送到了趕來的劍鈺手中,讓上仙七道的人先代爲照顧秦惜,然後,羽天齊纔將六道輪迴之力的七彩光華收起,緩緩走到了戰場中央。
聽聞羽天齊的解釋,在場所有人都明悟過來,爲何羽天齊會恢復,是秦惜,將自己的修爲傳給了羽天齊,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幫羽天齊脫胎換骨。的確,此次若不是秦惜幫助羽天齊提升修爲,幫助羽天齊煉化,羽天齊絕對沒有這樣的蛻變。
“該死!”九幽龍蟒心中暗罵,豁然看向了聖祖道,“聖祖,你是故意來拖時間的?”此刻,九幽龍蟒才真正明白,爲何痞子龍會突然橫插一手,完全是在爲羽天齊拖延時間。
“哈哈,本祖的初衷的確是如此,不過,若是本祖不出現也不打緊,其實,這小子早就甦醒了,本祖只是幫其將敵人篩選了一遍,沒想到,今日卻是有這麼多的敵人。”痞子龍笑嘻嘻道。
羽天齊聞言,眉頭不自覺的一皺,沒好氣地瞪了眼痞子龍道,“你這是幫我篩選敵人?還是幫我樹敵?”羽天齊心中無奈,痞子龍這句話,明擺着是爲自己拉仇恨,讓自己獨戰天下。
“哈哈,都一樣啦,反正這些人,我想你小子也不會放過,不是嗎?”痞子龍哈哈大笑道。
“不錯,今日覬覦六道輪迴之力的人,我都不會放過!”出奇的,羽天齊沒有否認,而是大袖一揮,朗聲言道,“今日犯我聖地仙府者,死!”
“譁!”
羽天齊話一出口,人羣頓時譁然,所有散修都大怒,他們不是沒見過不自量力的人,但卻沒見過像羽天齊這般,狂妄到極致的人,他僅僅一名飛昇境修士,又哪來的實力與整個寰宇作對,就算他有六道輪迴之力,但以飛昇境的修爲,又能催發出其中幾分威力?要知道,這六道輪迴之力,可是上界的至強之物,根本不是凡俗界的人可以掌控的。
“小子,你太狂妄了!”
“就是,你才修煉了幾年,如此大口氣!”
“就算是元鼎聖地,也不敢如此誇口,你又何德何能!”
……
羽天齊可謂一語激起千層浪,人羣中頓時爆發出不滿的呼聲,兩大聖地和散修們,此刻出奇的統一,同仇敵愾的怒視着羽天齊。
第283章 獨戰天下
對於衆人的敵視,羽天齊視而不見,仍就是平靜地佇立在原地,目光僅僅在不停打量着九幽龍蟒。
感受到羽天齊那眼神中的殺意,九幽龍蟒心中一凜,隱隱有些不安。別人沒有感受到羽天齊的實力,但九幽龍蟒卻是心中一清二楚,羽天齊絕對是飛昇境巔峯修爲,而且,其掌控的劍嬰,也絕非劍鈺可比,羽天齊早就達到了人劍合一、心隨意轉的地步了。
“該死,這小子怎麼可能如此強大!”心電急轉之間,九幽龍蟒便沉下心,凝重地問道,“你究竟是誰!”
羽天齊露出抹邪異的笑容道,“對了,我都忘了做自我介紹,不過我想,太虛宗的道友們應該比較熟悉我!”說話間,只見羽天齊的面容微微一變,就露出了真容。
太虛宗的強者們瞧見,神色都是大變,其中那混在中央的太虛子,首當其衝,雙眸中爆發出一股難以置信的目光,驚呼道,“不可能,怎麼是你!”
“太虛子,此人究竟是誰!”天虛子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便沉聲問道。
太虛子心中一驚,不敢隱瞞,立即將羽天齊的事一五一十的道出,從其是玉宗弟子開始,到大鬧太虛宗的事,沒有絲毫隱瞞的道出。
“原來是你!”天虛子怒不可遏,想當初羽天齊大鬧太虛宗,他們太虛宗的飛昇境強者有的出外遊歷,有的在閉關,最終只出來太上道尊一人,所以才讓羽天齊弄得名聲掃地,這一直是太虛宗的恥辱。
“不錯,天羽算是我的道號,我的真名,叫羽天齊!”羽天齊緩緩言道,又看向魔淵域的人道,“你們派來的那些年輕弟子,也是我殺的!”
魔天子臉色一變,暗哼一聲,出奇的沒有多言。而天虛子聽聞後,心思一轉,立即意識到了什麼,當即質問道,“不可能的,你若是劍宗之人,以你的實力,劍宗豈會派你臥底我太虛聖地之中!而且,你僅僅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子,又豈能修煉的如此之快!”
從羽天齊的根骨上不難看出羽天齊的具體年齡,而且,天虛子怎麼也想不通,羽天齊就這麼點大,又是如何得到聖祖的青睞,畢竟,魔獸一脈可對人類也不是很感冒,更何況羽天齊當初也沒有如今的修爲。
“臥底?”羽天齊譏笑一聲,“你太高看你們太虛聖地了,我又豈會去臥底,若不是你們的弟子想要謀害我,我也不會與你們動手!”說話間,羽天齊的目光,徑直落在了人羣中目光有些躲閃的太真子身上,道,“太真子,難道你不出來解釋幾句嗎!”
“恩?”天虛子一怔,豁然看向太真子,目光中閃過道寒芒。
太真子瞧見,心中一沉,當即極爲苦澀的上前,硬着頭皮將羽天齊的事訴說了一遍,事情到了此刻,他還真不敢隱瞞下去了。
“強者之靈的轉世?”聽聞太真子所言,所有人都愣住了,沒人想到羽天齊會是一道元神轉世,重修飛昇境。
“難怪!難怪你會有如此修爲,原來你昔日就是飛昇境強者!”天虛子臉色陰晴不定道,“只是,我很好奇,劍宗歷代的強者,在下都知道,卻不曾聽聞過有你這麼號人物,而且,劍宗修煉出劍嬰者,也是寥寥無幾!”
“哈哈,天虛子小兒,你當然不曾聽聞過這小子,畢竟,這小子當年隕落時,元鼎星尚未解封呢!”這一刻,羽天齊未曾說話,痞子龍就站出來,幸災樂禍道,“當年元鼎星被封時,這小子可是元鼎星的第一強者,連本祖見了,也得退避三分!”
“第一強者,不可能!那劍神碧落雨不是第一強者嗎!”對於元鼎聖地的歷史,天下間無人不知,畢竟,當年碧落雨存在的兩千年時間,給整個寰宇帶去了太大的震撼,是當時所有聖地的黑暗時期。
“碧落雨?那是這小子的爺爺!這小子當年的修爲,可比他爺爺強!”痞子龍搖頭晃腦道,看着天虛子等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心中就說不出的暢快。
羽天齊眉頭緊鎖地看着這一幕,頓時略帶怒意道,“痞子龍,你今日的話太多了!”
“嘿嘿,你小子還對我生氣!得,您忙,我看着!”痞子龍哈哈一笑,急忙退到了遠處,深怕觸怒羽天齊。衆人看見這一幕,均是目瞪口呆,驕傲的聖祖,竟然對一名人類和顏悅色,這簡直是令人難以想象的事。
“哼,就算你是萬載前的人又如何!你已經隕落了一次,大不了今日,本座就再讓你隕落一次!”九幽龍蟒在一陣震撼後,又再度憤怒起來,在他看來,羽天齊就算再強,也不可能與整個寰宇作對。
“讓我隕落?那我就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樣的本事了!”羽天齊哈哈一笑,隨即,身上的氣勢猶如驚雷般爆炸開,一股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威壓,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天機域,讓所有人都心神難安。而九幽龍蟒感覺到的第一刻,心神就震顫起來,他萬萬想不到,羽天齊會強大到這等地步。
“今日,誰也別想走!”說話間,羽天齊大吼一聲,那龐大的氣勢,頓時紛紛化作無數劍氣,猶如雨點般,激射向在場的所有人,直看的上仙七道的人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想不到,羽天齊會如此激進,一出手,就與整個寰宇的強者爲敵。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羽天齊此刻看似平靜,但心中,卻是燃起了滔天怒火,秦惜的殺身成仁,讓羽天齊心如刀割,此刻,羽天齊已經將所有覬覦六道輪迴之力的人恨上了,若不是他們,秦惜也不會落到這般境地。
“九幽龍蟒,我第一個就殺你!”在所有人忙着抵擋劍雨時,羽天齊清冷的聲音響徹天空,九幽龍蟒聞聲,渾身一顫,此刻的他身受重創,又豈會是羽天齊的對手,當即,九幽龍蟒想也沒想,身形就化作一道烏光,衝向兩大聖地的陣營。
“唰”的一聲,在九幽龍蟒剛離開原地,羽天齊就突兀的現身了,其僅僅冷漠地看了眼九幽龍蟒,就再度追去,“九幽龍蟒,你以爲這裏有人庇護得了你嗎!你必死無疑!”
說話間,羽天齊已經追到了兩大聖地陣營前,這一刻,也不見羽天齊有什麼動作,直接施展出了第二個領域,混沌領域,憑藉一己之力,壓制住了所有人,然後,羽天齊手起劍落,直接一記太古諸神劍訣斬去,徑直的將前方的十幾名強者斬落劍下。
“嘶!”
逃到人羣中的九幽龍蟒瞧見這一幕,一顆心狠狠的一抽,似乎有種窒息的感覺,一劍之下,神魔俱滅,這究竟是怎樣的實力,怕當年的碧落雨,也不過如此!
“絕世劍修!真正的絕世劍修!”這一刻,九幽龍蟒真的恐懼了,別說自己重傷,就算自己處在巔峯狀態,怕也敵不過羽天齊,想到這裏,九幽龍蟒一咬牙,又繼續躥去。
羽天齊瞧見,根本沒有遲疑,身形再度一閃,在人羣中橫衝直撞,直接追向了九幽龍蟒,將兩大聖地的陣營直接衝散了。
“小子,你找死!”見羽天齊死追自己,九幽龍蟒的心可謂提到了嗓子眼,心電急轉之間,又再度衝向了散修陣營,大吼道,“諸位,今日這魔頭不滅,我們誰也別指望離去,不如我們一同聯手,滅了這魔頭!”
散修們正努力抵擋劍雨,聽到九幽龍蟒的大吼,他們神色連變,說真的,他們很不想與羽天齊爲敵,可是眼下,見羽天齊一副全滅自己的架勢,他們心中就打起鼓來,若是羽天齊滅了兩大聖地,是不是就會繼續滅自己等人。
“羽道友,這是貴宗與兩大聖地的恩怨,我們雖然今日冒犯了貴派仙府,但也是無心之過,希望道友能夠網開一面,放我等離去,日後我等,必將厚報!”就在散修們驚疑不定時,散修陣營中的七翔子忽然開口言道。
在空中追擊九幽龍蟒的羽天齊聽聞,冷哼一聲,並沒有回覆,仍就是全力以赴的追殺。對於這些散修,羽天齊沒有任何好感,所以也懶得理睬。七翔子、枯木等人瞧見,一顆心沉入了谷底,羽天齊的態度,已然表明了彼此是敵非友。
“諸位,還等什麼,還不一同出手對付這魔頭!”九幽龍蟒上躥下跳,口中連連驚呼,已然是心急如焚。而那邊,兩大聖地的強者,也在天虛子和魔天子的率領下,重新結陣衝來。
“罷了,大不了拼這一次,此人若是留在世上,日後我們這些勢力,該是有多麼的不方便!”也不知過了多久,星盟副盟主陸無情終於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第284章 滅殺龍蟒
這一刻,陸無情眼中殺意瀰漫,他倒不是與羽天齊有舊仇,而是實在太忌憚這憑空多出來的一名絕世劍修,若是有此人坐鎮元鼎聖地,怕整個寰宇的修煉界又要回到萬載前的黑暗時期,這對於星際旅行者協會來說,可不是件好事,至少,這絕對會影響他們在散修中絕對的統治地位。
有了決定,陸無情就不再猶豫,直接將命令傳達下去,來自星際旅行者協會的強者們,雖然很喫驚陸無情這個決定,但隱隱間,他們卻都報以支持的態度,畢竟,他們也不想看見寰宇如今勢力間的平衡被打破。
一時間,在星際旅行者協會的帶領下,散修大軍終於開始朝羽天齊衝去,他們仗着人多勢衆,倒也不怕羽天齊。反而,他們還隱隱期待着將羽天齊擊殺後,奪其六道輪迴之力,成就無上神通。
“好!陸道友來的正是時候,讓我們一同聯手,滅殺此子!”九幽龍蟒見散修們終於出手,心中一喜,當即不再躲避,反而直接掉轉身形朝羽天齊撲去,如今,兩大聖地的人前來援手,散修陣營又加入了圍剿的行列,九幽龍蟒可謂信心大增,他始終認爲,羽天齊就算再強,也絕對不可能與整個寰宇的強者爲敵。
“一羣天真的傢伙!”對於身後的兩大聖地強者以及下方衝來的散修們,羽天齊根本不屑一顧,而是目光炯炯地看着衝來的九幽龍蟒。此刻,兩者無限接近,在快要觸碰時,只見羽天齊神色一寒,大吼一聲,第一次全力施展出了陰陽極地的領域。
這領域一出現,整個空間瞬間扭曲起來,在紅藍兩色光暈所過之處,空間中到處都是褶皺,直接硬生生攔住了朝羽天齊衝來的所有人。對於這片不穩定的空間,衆人全是驚駭莫名,這皺褶空間的撕扯力可不是一星半點,非大能者難以入內。好比現在,敢前行的也只有一小部分強者,而且這部分強者,還都有着畏懼的心態,畢竟,萬一這褶皺空間突然碎裂,那瞬間產生的強大空間撕扯之力,足以破滅他們的護體屏障,對他們造成損害,這比單純的空間裂縫要可怕的多。
“吼~”就在援手來的衆人遲疑時,場中心突然爆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吼聲,衆人循聲望去,只見場中心的九幽龍蟒,已經不知何時被完全束縛在了場中,其漆黑的身體,如今變成了一半紫色,一半嫣紅,煞是詭異。
“這是陰陽極地!”九幽龍蟒口中怒哮連連,眼中充滿了驚恐。這種特殊的天地領域,沒人控制時還不算可怕,但一旦有人操控,爆發出其中真正的威勢,那其威力,絕對遠超普通領域。此刻的九幽龍蟒,直感覺半截身體處在萬年玄冰中,失去了知覺,而還有一半肉體,則處在無盡熔岩中,像似不是自己的身體一般,可以說,此刻的九幽龍蟒,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九幽龍蟒,你最錯的,就是不該對我出手!”羽天齊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只見羽天齊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柄紅藍兩色的長劍,正是陰陽兩極劍,此劍經過陰陽極地的淬鍊,早已成爲一柄絕世神兵,如今一出現,配合陰陽極地,瞬間帶給九幽龍蟒一股無上壓力。
“該死!”九幽龍蟒見羽天齊手掐劍訣,一劍斬來,整顆心狠狠的一抽,在自己被束縛的情況下,想要抵擋羽天齊這一劍,簡直是癡心妄想。這一刻,九幽龍蟒心電急轉之間,終於流露出抹瘋狂的眼神,只見其大吼一聲,整個身體烏光大放,直接將陰陽極地的力量破解開來,然後,其身體無限放大,等撐到最後時刻的時候,突然“轟”的一聲爆裂而開,散發出滾滾驚天魔氣,朝羽天齊席捲而去。
在這最後關頭,爲了活命,九幽龍蟒也只能棄卒保帥,將肉身自爆,趁着空隙逃出了元神。雖然將自己最爲珍貴的肉身毀滅讓九幽龍蟒心痛不已,但比起自己的小命,九幽龍蟒是別無選擇。
“羽天齊,你給本座記住,此仇,本座早晚要加倍奉還!”九幽龍蟒的元神大吼一聲,就急速裹着自己的妖丹躥向羽天齊的領域外,如今羽天齊正處於無盡魔氣洗禮之中,自顧不暇,正是九幽龍蟒逃跑的最佳時機。
只是,就在九幽龍蟒自以爲可以逃脫魔掌時,忽然,天空中響起“嗡”的一聲驚天器鳴聲,衆人循聲望去,只見在羽天齊的領域上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尊紅藍兩色鼎爐,其一出現,就快速旋轉起來,然後鼎蓋掀開,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吸力,這一刻,九幽龍蟒的元神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鼎爐的吸力籠罩在內,直接被吸入了其中。縱使九幽龍蟒反應極快,想要抵擋,可惜,他卻根本沒這份實力。
“是那奇怪的鼎爐!”在場不乏有見識過這鼎爐的人存在,這一刻,他們終於意識到,羽天齊就是在那仙府開啓時,吸盡了所有靈氣的神祕修者。只是,他們卻不曾想到,此鼎會如此恐怖,連九幽龍蟒的元神都能輕易攝取。
“咣噹”一聲,隨着萬象龍鼎將九幽龍蟒的元神吸入之後,其蓋子便穩穩的蓋上,雖然起初之時,這尊鼎爐有些顫抖,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顯然,其中九幽龍蟒的元神已經被鎮壓了。
“愚昧無知的傢伙,竟然以爲可以逃脫,簡直是癡心妄想!”在九幽龍蟒被制伏之後,羽天齊無悲無喜的聲音便響徹全場。衆人放眼望去,那無盡的魔氣,已經悄無聲息的全部消散,露出了其中羽天齊的身影。而看羽天齊的狀態,竟然與先前那般雲淡風輕,似乎根本沒受到創傷一般。
“嘶!”
瞧見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衆人都沒想到,九幽龍蟒拼命爆發出的攻擊,竟然對羽天齊沒有絲毫影響,這不禁令衆人再度對羽天齊的實力喫了一驚,而那羣散修們,也猶如醍醐灌頂,瞬間清醒過來,他們究竟在做什麼,爲何會選擇與這麼位絕世霸主爲敵!
“星際旅行者協會,你們當真是夠膽!待我收拾完兩大聖地強者,再與你們清算清算總賬!”羽天齊將龍鼎召回後,就深深地看了眼陸無情,頓時嚇得後者一個機靈,下意識得退了一步。然後,羽天齊身形一展,朝兩大聖地的陣營射去。
“天虛子、魔天子,今日,你們誰也別想離開!”說話間,羽天齊的混沌領域直接擴散開來,覆蓋這了所有人,配合着陰陽極地,頓時將這羣強者的實力壓制到了最低,然後,羽天齊身化流光,直衝爲首的魔天子和天虛子。
兩人看見這一幕,內心都是恐懼到極點,想也沒想,就湊到一塊,一同朝後遁去。面對能夠舉手投足之間滅殺九幽龍蟒的強者,這兩人可真沒信心與羽天齊一戰。
“小子,讓我來會會你吧!”就在羽天齊快要接近兩大聖地陣營時,一道清亮的嗓音突然響起,只見一道人影自兩大聖地中躥出,正是一直保持沉默的天祿子。此刻,他毫無疑問地擋在了兩大聖地之前,孤傲地對上了羽天齊。
“天祿子!”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來人,便雲淡風輕道,“我不想與你動手,念在你之前沒有以多欺少的份上,今日你可以離開了!日後我們的賬,我再去貴宗討要!”
天祿子聞言,微微一怔,但隨即便冷哼一聲道,“小子,休要猖狂,有本事,你就擊敗我!”說話間,天祿子一聲大吼,朝羽天齊衝去,其渾身的氣勢提升到極致,憑藉絕強的道法修爲,將羽天齊的兩大領域隔絕在了身外。
“恩?”羽天齊見天祿子殺來,神色微微一變,當即,羽天齊也是舉劍迎上,頓時與天祿子大戰在一處。憑藉劍宗精深的劍訣,羽天齊與天祿子交手的剎那,就穩穩佔據了上風。對此,衆人都沒有感覺到意外,反而心中擔心起自己等人之後的處境。
“天虛子,你師兄也阻擋不了此子多久!”跑到遠處的魔天子暗鬆一口氣後,終於沉聲說道,“此子的實力,怕與昔年那碧落雨已經相差無幾,今日若是不趁着其沒有穩固修爲之前滅殺他,日後整個寰宇都是他的一言堂了!”
天虛子聽聞,翻了翻白眼,他豈會不知這件事,只是,就這麼衝上去,他還真沒有勇氣,畢竟,之前九幽龍蟒被滅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陸無情,既然此子已經恨上了爾等,還揚言要滅殺我們所有人,不如我們一鼓作氣,與他拼了吧,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否則,整個寰宇都會受到大震盪!”在陸無情暗暗後悔自己決定時,魔天子的聲音又在其耳邊響起。
陸無情聞言,微微一怔,隨即臉色就陰沉下來。魔天子所言不錯,陸無情也是知道其中的厲害,只是,要擊殺羽天齊,陸無情還真心沒有任何把握。不過,在一陣思考後,陸無情還是咬牙答應了,如今都已經做錯了選擇,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好,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希望我們能滅殺此子!”
在魔天子的遊說下,兩方勢力又再度燃起了戰意,頓時,他們會合在一處,一同朝羽天齊和天祿子的戰場衝去。
第285章 無情殺戮
這一刻,爲了活命,兩大聖地和散修們又再度聯合在一塊。天祿子自然發現了這一幕,可是這一次,他卻沒有在講究什麼武道精神,因爲從與羽天齊對決的這片刻功夫中,他已經意識到,自己遠遠不是羽天齊的對手,其比起秦惜,更爲可怕。而且,天祿子也感覺到了威脅,雖然他嗜武成癡,但前提是保住宗門的基業,如今宗門大難臨頭,他哪裏還顧得上這麼多。
一時間,天祿子可謂傾盡了全力,與羽天齊激鬥不休,儘自己全力消耗着羽天齊的元力。雖然羽天齊實力的確力壓全場,但其修爲,也僅僅是飛昇境巔峯,加之先前羽天齊爲了滅殺龍蟒所施展出的手段,已然耗費了不少元力,如今自己再消耗些,將羽天齊活生生耗死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恩?”羽天齊見天祿子一時間展開了拼命的打法,心中瞬間洞悉天祿子的初衷,對此,羽天齊冷笑一聲,並不在意,若是自己能夠被如此輕易的耗死,那自己這個飛昇境巔峯強者就有些太過孱弱了。
當即,羽天齊抱着戲虐的心態,配合着天祿子開始互相強攻,看似拼命一般,這一幕,直叫衆人暗自欣喜,一個個都在期待羽天齊不支的那一刻。
“天虛子,我們還等什麼,一同殺了此子!”魔天子見羽天齊與天祿子拼命,急忙慫恿了一聲,然後率領衆多強者,朝羽天齊圍殺而去,一出手,就是最強的元技,顯然打算活生生耗死羽天齊。
此刻,魔天子之所以如此熱衷擊殺羽天齊,一是恨羽天齊破壞了今日自己宗門的好事,二是恨羽天齊將魔淵域的支柱九幽龍蟒囚禁了。魔天子心中想的是,將羽天齊殺了後搶到龍鼎,放出九幽龍蟒的元神,如此以來,說不定還能讓九幽龍蟒重回巔峯。
然而,魔天子這邊心中的算盤還沒打完時,場中的羽天齊就突然發難,只見其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天祿子一掌轟了出去,然後,羽天齊身形倒射而退,直接衝到了圍殺的人羣中,然後一出手,就是陰陽極地,束縛住了周遭的強者們。
“陪你們玩了這麼久,也該結束了!”這一刻,羽天齊的聲音猶如來自九幽,讓人聽聞後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瞬間,衆人還沒做出反應,只見無數寒芒連閃,自羽天齊體內激射出無數道劍氣,瞬間席捲了這羣聯盟大軍。
魔天子和天虛子看見這一幕,一顆心狠狠的一抽,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他們怎麼也沒料到,羽天齊會突然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力。這片刻間的出手,羽天齊就帶走了不下十條性命,同時,還有不知多少高階修士受傷。
“該死,他隱藏了實力!”到了此刻,衆人終於會意,羽天齊之前與天祿子激戰,只是在作秀,他要的,就是等自己這羣人送上門,好大開殺戒。
“哈哈,你們此刻意識到已經晚了,既然來了,就無需離開了!”羽天齊嘿嘿冷笑道,手揮陰陽兩極劍,腳踏蝶影魅步,虎入羊羣般殺入了這羣修士大軍,所過之處,鮮血飛濺,慘叫連連,一時間場面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戮。
陸無情見狀,腸子都悔青了,他就納悶自己怎會答應兩大聖地對羽天齊出手,顯然,羽天齊的實力,已經不是用一般飛昇境強者可以衡量的。
此時此刻,陸無情無意的瞥了眼下方的枯木、七翔子等人,見他們已經不知不覺朝天機域外撤退時,心中更是苦笑不已,若是自己不參與其中,帶着人撤退,怕也不會令己方承受損失。
想到這裏,陸無情再也無心戀戰,下令了撤退,而散修們接到命令,瞬間放棄了對羽天齊的圍殺,逃命般的躥去,其實在他們心中,早就萌生了退意,只是陸無情沒有發話,他們卻不敢。
數個呼吸間,散修們就隨着陸無情退出了戰圈,只留兩大聖地的人與羽天齊周旋,這一幕,直叫魔天子和天虛子惱怒不已。只是,如今他們已經到了與羽天齊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們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支撐着。
羽天齊瞥了眼逃跑的散修大軍們,嘴角劃過抹冷笑,對於這羣人的生死,如今的羽天齊並不是很在意,要殺他們,隨時都可以,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倒是兩大聖地的人,羽天齊已經打定主意要覆滅他們。
就這樣,羽天齊繼續無情的殺戮着,用兩大聖地強者的獻血,祭奠秦惜。而在遠處的高空中,妖聖終於露出抹異樣的神采,兩大聖地的存亡,他並不關心,他關心的是,自己妖聖星的未來,雖然他自認實力極強,但如果羽天齊解決了兩大聖地,回頭幫着聖祖對付自己妖聖星,那自己就會處於極爲被動的局面。
“哎,沒想到,魔淵域與太虛宗,竟然會落到這般田地!”心中暗暗一嘆,就在這時,妖聖忽然身形一晃,突兀的消失了,當其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場中,攔在了羽天齊行徑的路線上。
“羽道友,收手吧!你已經給兩大聖地造成了極大的傷亡,再深的仇,也該報了!”
見妖聖出手阻攔,羽天齊第一次停下手,靜靜地注視着妖聖,對於這與痞子龍齊名的強者,羽天齊心中還是存在一絲忌憚的。不過,羽天齊可不會因對方開口求情就饒恕了兩大聖地,而是轉頭看向了遠處一臉尷尬的痞子龍,目光中透着抹不滿。
痞子龍嘿嘿一笑,身形一晃也進入場中,來到妖聖的正對面,道,“妖聖,這是元鼎聖地和兩大聖地的事,你摻合什麼,讓他們繼續打唄,若是你覺得煩悶,本祖陪你活動活動!”
妖聖心中一凜,狠狠地瞪了眼痞子龍道,“聖祖,你莫要再無理取鬧了,今日這一戰,兩大聖地已經輸了,又何必再鬧騰下去,若是真將兩大聖地除掉,怕你我也不會好過!”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露出抹狐疑之色,自己滅了兩大聖地,又關聖祖星和妖聖星什麼事。
似乎看出了羽天齊的疑惑,妖聖冷冷地瞥了眼羽天齊道,“羽道友,當年你爺爺碧落雨,叱吒寰宇,是名震言順的第一修士,可是,以他的實力,爲何沒有對付其他聖地,你可清楚其中的原因?”
羽天齊聽聞,瞬間陷入了沉思,片刻後,羽天齊才若有所思道,“妖聖,你所言難道指的是上界的大能者?”
妖聖露出抹笑容,從容的點頭道,“不錯,魔淵域與太虛宗是上界赫赫有名的宗門,你若將他們凡俗界的根基所剷除,怕是很難在上界立足!所以,本聖奉勸道友,最好適可而止!”
“哦,原來如此!”羽天齊點了點頭,不以爲意地看向了痞子龍道,“痞子龍,這妖聖的廢話太多了,我不想聽見,怎麼辦!”
“額,呵呵,好辦好辦!我這就將他打發走!”說着,痞子龍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妖聖身上,令妖聖終於變了臉色。
“羽天齊,你難道要執迷不悟?你不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妖聖驚怒道,他以爲可以威脅羽天齊,卻沒想到,羽天齊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脅。
“執迷不悟?道友說的真是笑話,兩大聖地在我元鼎聖地作威作福,如今我只是報仇而已,不要說的我仗勢欺人!”羽天齊冷笑道,“再者,就算我要強人所難,妖聖,你又能如何?若是你不想隕落在此,最好還是一邊待著去!”
說完,羽天齊身形一晃,就繞過了妖聖,化作一道流光衝向已經聚集在一起的兩大聖地陣營。
妖聖看見這一幕,心中完全憤怒到了極點,他感覺到了羞辱,羽天齊無視他的羞辱,頓時,妖聖就打算出手將羽天齊攔下,只是,妖聖尚未追到羽天齊,痞子龍卻是突兀的攔住了他,一出現,就一掌直直地拍來,逼得妖聖不得不退後。
“妖聖,你太礙事了,還是由本祖向您討教幾招吧!”說話間,痞子龍已經全力殺向妖聖,與妖聖大戰在一處。
魔天子和天虛子看到這裏,心中惆悵不已,一陣思考後,他們終於做出了最後的決定,羽天齊的強大,已經非他們所能敵,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離去,保全實力。當即,隨着兩人一道大喝,兩大聖地的強者們紛紛分散而開,作鳥獸散般朝天機域的出口衝去,與此同時,魔天子和天虛子,也是合力施展出了各自最強的封困陣訣,用太虛九宮陣加魔淵域的萬魔大陣,直接將羽天齊身處的空間禁錮了。
第286章 聖地之祕
爲了掩護自己人逃脫,魔天子和天虛子也是拼盡了全力,兩人合力施展出的空間禁錮,直接將羽天齊的腳步阻擋下來。雖然羽天齊實力強於兩人,但憑藉兩人不惜耗費體內元力佈置下的空間禁錮,還是極爲牢固,羽天齊嘗試突破了幾次,都是未果。
“呼~”見羽天齊被束縛住,魔天子和天虛子總算暗鬆一口氣,不過今日兩大聖地,盡皆被羽天齊一人擊敗,魔天子和天虛子心中還是極爲不好受的,而且,他們也在擔憂自己宗門的未來,能夠跑得了今日,自己等人還能跑得了未來嗎?畢竟,如今的羽天齊寰宇間已經無人能擋了,即使妖聖,也不行。
“罷了,今日之後,我們就固守宗門,這羽天齊就算再強,諒他也不敢殺上我們宗門!”心電急轉之間,魔天子和天虛子就做出了決定,有羽天齊的存在,寰宇就是他的一言堂,兩大聖地也只能學習萬載前那黑暗動盪的年代,處在宗門內龜縮不出,只有這樣,才能夠躲避羽天齊。當年,碧落雨縱橫寰宇,也是因爲聖地強者都閉門不出,所以才無法奈何他們。
思考間,兩人不顧自身元力,一直維持着禁錮,一直到遠處自己的人和那羣散修,都離開天機域,兩人才暗鬆一口氣。
“差不多了,再注入一股元力,足以將他束縛住一時半會!”魔天子和天虛子對視一眼,紛紛不敢遲疑的加固禁制,不一會的功夫,那結界的威能就提升到了極致。縱使其中的羽天齊不惜以混沌之元持續消耗結界的威能,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破封的。
終於,當魔天子和天虛子完成禁錮後,二人便與天祿子一同離開了,遁光之快,僅僅眨眼的功夫,這羣人就離開了天機域。而羽天齊,自始至終都是被囚禁在禁錮中,無法脫身。
遠處一直保持沉默的上仙七道強者們看到這裏,都是黯然一嘆,他們也希望羽天齊能夠將兩大聖地以及散修強者們留下,可惜,天不從人願,羽天齊還是沒有做到。畢竟,羽天齊勢單力孤,對上整個寰宇,的確有些力量不足,只恨自己等人,如今都是戰力大減,幫不上什麼忙。
然而,就在上仙七道強者以爲事情就此結束時,那禁錮中的羽天齊忽然一聲大喝,只見其祭出劍嬰,也不怎麼用力,直接朝前一揮,頓時只聽“撕拉”一聲,那結界被劈出了一道裂痕。
衆人看見這一幕,均是一怔,之前羽天齊可是施展了諸多手段,連最強的太古諸神劍訣都施展出了,可都沒能攻破禁錮,可爲何,如今羽天齊卻是奇蹟般的辦到了?
“難道是劍嬰之威?”劍鈺皺起眉頭,雖然他承認自己的劍嬰不如羽天齊的強大,但羽天齊的劍嬰也不可能強大到這般地步。不過,雖然劍鈺想不通,但他卻是興奮的,怎麼說,如今羽天齊破封有望。
這一刻,只見禁錮中的羽天齊嘴角洋溢着抹戲虐的笑容,再度舉起劍嬰,輕輕一揮,又再度破開了一道裂縫,只見羽天齊連續揮劍,那兩大禁錮,瞬間被劈的千瘡百孔,到最後,羽天齊一掌拍出,直接將禁制全部破滅。
“真以爲這結界能困住我?簡直太天真了!”羽天齊一步踏出結界,輕笑一聲,便身化流光,直追而去。頃刻間,羽天齊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機域的入口。其實,羽天齊原本早就可以破掉禁錮了,混沌之元雖然不行,但寂滅之力,卻是萬物的剋星,只是,羽天齊心中另有安排,所以也就不急着動手。
可憐的魔天子和天虛子,做夢也沒料到,他們前腳剛走,羽天齊後腳就跟來了。此刻的他們,還在仙府中慢悠悠的逃跑,似乎對禁錮羽天齊的禁制極有信心。他們堅信,直到他們跑出仙府,羽天齊都不一定能夠脫困而出。
“這一次回去,一定要好好閉關一次!千年內絕不出門!”魔天子和天虛子心中思肘着,羽天齊的強悍,已經深入人心,他們再也興不起抗爭的念頭。至於此次任務的失利,他們也想好託詞,將罪責都歸結到元鼎聖地身上,想上界的大能們,也不會太過分的爲難他們。
“二位,跑了這麼遠,也該歇歇了!”不過,就在兩人心神鬆弛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讓兩人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這道聲音,似乎充滿了魔力,二人一聞言,就嚇得魂飛魄散。
“羽天齊!”豁然回首望去,魔天子和天虛子驚恐地看見,羽天齊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們身後,看其嘴角的那抹戲虐之色,兩人都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若是早知道羽天齊會這麼快追來,他們打死也不會這麼慢的逃跑,怕是從一開始,就會不惜自身精血,施展出各自最強的遁術。
“唰”的一聲,就在兩人有些不知所措時,天祿子的身影突然攔在了兩人身前,道,“你們走吧,此子由我來應付!”
天虛子和魔天子聞言,微微一怔,頓時大喜過望,想也沒想,身形就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去,此刻他們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開這裏。至於天祿子的死活,他們壓根沒有考慮。
羽天齊眉頭緊鎖得看着這一幕,並沒有出手阻攔二人,突然對天祿子言道,“你明知不是我的對手,又何必做這無畏抗爭,我雖答應今日饒你一次,但並不代表你可以爲所欲爲!”
“呵呵,羽道友,我本就未曾想過活着離去!今次若不是我延誤戰機,也不會讓你成功煉化那六道輪迴之力。怎麼說,即使我離開了,也逃不過宗門的罪責,倒不如幫宗門做最後一件事,延續些香火!”天祿子苦澀道。此刻的他心中有些懊悔,若是自己早些與九幽龍蟒等人配合,就不會給羽天齊任何機會了。
“哈哈,有意思,延續香火?你以爲你能做到嗎?即使今日他們僥倖逃脫,明日我也可殺上貴派宗門,貴宗我已經闖過一次,也不介意闖這第二次。相信屆時,應該無人能夠擋得住我!”羽天齊狂傲道。
天祿子聞言,心中一嘆,緩緩搖頭道,“不錯,論起實力,的確無人是你對手。不過,你卻不可能滅得了我太虛宗!這寰宇中,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除非你是上界大能!”天祿子的話說的斬釘截鐵,似乎有極大的自信。
羽天齊見狀,心中突然有些好奇起來,之前妖聖勸架時,也曾說過,自己不可以滅掉兩大聖地,否則不僅自己元鼎聖地會倒黴,連聖祖星和妖聖星,都會受到牽連。想到這裏,羽天齊就直言了當道,“天祿子道友的意思是,貴派上界大能,會報復我?”
天祿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羽道友的確機智過人,雖然不盡然,但也相差不多!”說着,天祿子變得嚴肅起來,道,“在我等聖地中,都能夠架通與上界的聯繫,若是道友真的執意殺入我門,我派之人定會將此事告之上界!”
“告知上界?”羽天齊愣了愣,隨即嗤笑道,“上界大能就算再強,也不可能下界來滅殺我這個小小修士吧?”羽天齊露出抹玩味的笑容,寰宇存在這麼多年,羽天齊還真沒聽說有多少上界大能可以下界的,當然,除了天佑。
“不錯,上界之人的確不可以輕易下界,但是,降下一道靈魂烙印,也足以橫掃整個寰宇了。若是道友真的殺入我門,我派上界大能必不會放過道友。而且,日後元鼎聖地強者飛昇上界,我派怕也會對他們出手!”說到這裏,天祿子已經將所有一切告之了羽天齊,而且在天祿子看來,羽天齊只要不是瘋子,就肯定會有所忌憚。
只是,羽天齊聽聞之後,微微思考片刻,就露出抹笑容,道,“不錯,的確是個有用的消息,日後我去貴宗,會多加小心的!”說到這裏,羽天齊目光再度看向天祿子道,“道友和我說了這麼多,也是在拖延時間,不知道友現在,是讓還是不讓?”
“恩?”天祿子一愣,沒想到羽天齊瞬間翻臉,當即,天祿子也不猶豫,直接爆發出了自己的氣勢,用行動回答了羽天齊。天祿子之前肯全盤告知,的確是存心拖延時間,而且天祿子堅信,只要自己再堅持一會,就可以完全拖到天虛子和魔天子等人離開這座仙府。
“好!道友既然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再規勸!”說話間,羽天齊的身影忽然一晃,直接射出了數道分身衝向了天祿子。天祿子瞧見,當即提高了警惕,快速分辨着羽天齊的真身。只是,在這些身影快要臨身時,忽然,這些分身全部不自覺地消散了,這不禁讓天祿子有些錯愕。
“難道……”天祿子心中一緊,還沒做出反應,只聽“咻”的一聲,一道響亮的破空聲自頭頂傳來,天祿子抬首望去,只見羽天齊已然不知什麼時候,繞過了自己,化作一道流光,追向了仙府外。
“該死!”看到這裏,天祿子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起身追趕,只是,羽天齊的速度太快,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天祿子的視野中。
第287章 最後手段
此時此刻,天祿子雖然已經拼盡全力追趕,但仍就是一直追到仙府的大門外。此刻接近那神眷地的通路,天祿子才遠遠看見羽天齊的身影,只見其站在通路的盡頭,目光深邃打量着前方,並沒有繼續追趕。
看見這一幕,天祿子心中暗鬆一口氣,只要羽天齊沒有追擊,那自己宗門的人逃跑還是有機會的。
不一會的功夫,天祿子就落到了羽天齊身旁,略微有些動容道,“羽道友肯手下留情,再好不過!只要道友不爲難我等聖地,我們自不會與貴派爲難,而且我可以答應道友,今後千年內,元鼎聖地強者所到之處,我等必會退避三舍!”在天祿子看來,羽天齊此刻不繼續追擊,怕是已經衡量清楚了利弊,所以有所忌憚。
羽天齊聽聞,微微轉首,看了眼天祿子,忽然笑道,“天祿子道友此言有誤!我並沒有改變初衷!”
“恩?”天祿子一怔,有些不明所以道,“那道友爲何在此?難道是爲了殺我?”
羽天齊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非也!之前之所以與道友聊這麼多,讓道友拖延時間,其實是我不急着出手。好比現在,我不追擊,也是因爲我不着急!”
天祿子聞言,徹底迷糊了,羽天齊的話,讓他有些摸不到思緒,此刻不追,羽天齊難道還能再追的上?
就在天祿子有些驚疑不定時,羽天齊忽然又看向了遠空,微微頷首道,“恩,差不多了!”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揮,直接將六道輪迴之力祭出,這股力量一出現,就射出一道七彩霞光,直衝天際。
天祿子莫名地看着,直到羽天齊將這七彩霞光引向前路,天祿子才頓時意識到什麼,神色大駭道,“道友是想毀掉出路?將所有人滅殺在這空間裂縫中?”這一刻,天祿子即使再愚鈍,也是看出了羽天齊的目的,對此,其驚駭欲絕,剛要出手阻止羽天齊,就突然被羽天齊突然射來的一道銀色光圈束縛住了行動能力,只能乾瞪眼地看着羽天齊的一舉一動。
“天祿子道友,你還是先安靜一會,待我解決了那羣犯我聖地者,我再送道友出去。我答應過道友,今日不傷道友性命,就會守諾!”說着,羽天齊再不看臉色已經難看到極致的天祿子,雙手快速掐訣,令六道輪迴之力的七彩霞光大放,其直接延伸到了與元鼎山脈的空間連接點。
此時此刻,在這條通道上的人,都可以清晰地看見這道七彩霞光,只是,他們並不知道怎麼回事,緊接着,他們就感覺整個空間開始震盪起來,他們腳下的萬丈雪崖,開始了劇烈的晃動,僅僅片刻的功夫,這條通路就開始崩潰,無數的罡風,席捲向通道上的修者們,嚇得他們魂飛魄散。
此刻,在通道盡頭的天祿子,依稀能夠聽見通道遠處傳來的驚呼聲、慘叫聲,對此,他只能怔怔地看着,做不了任何事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那通道前方的呼喊聲絕跡,只剩罡風呼嘯聲時,天祿子才艱難地收回目光,看向羽天齊,咬牙切齒道,“你從一開始,就打算用此法覆滅他們?”
羽天齊點了點頭,直接承認道,“不錯,的確如此!雖然我自恃實力強大,但還沒狂妄到能夠與整個寰宇強者爲敵,要一勞永逸的解決他們,只有此法!不過,你也別說我心狠手辣,我不是沒給他們機會,只要他們有本事,離開這罡風世界,那今日的仇就一筆勾銷。”
“你!”天祿子聽聞後大怒,這罡風世界,別說那羣人,即使他掉進去,能活命的幾率也只有不到一半。
“天祿子道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在他們想着謀害我,搶奪六道輪迴之力時,就應該想過自己的下場!若是天下只能人負我,那豈不是有失公平?”羽天齊淡淡地說了句,便不再多言,而是看向了遠處道,“好了,該來的人來了!”
天祿子一怔,放眼望去,只見那不遠處的空中,兩道身影極爲狼狽的逃竄而來,眨眼間就接近了自己這邊,當天祿子看見這到來的二人後,神色頓時變得苦澀起來,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魔天子和天虛子。兩人因爲斷後,最晚進入眼前的通道,所以才僥倖能夠跑回來。不過就算如此,此刻的兩人也已經堅持到了極限。
羽天齊遠遠地打量了番兩人,趁着兩人尚未注意到自己,突然身形一晃,衝入了無盡的罡風中,眨眼間就來到了兩人的身前。
此刻,魔天子和天虛子已經近乎油盡燈枯,連最基本的警惕之心都沒有了,又豈會注意到羽天齊,待羽天齊出現在兩人眼前時,兩人才猛然驚叫一聲,只是尚未說話,兩人就感覺到體內的生機在消散。
這一刻,羽天齊一出現,就用混沌之元震碎了兩人的元晶,然後雙手按住兩人的頭顱,直接施展出了搜魂之法,令兩人瞬間陷入了渾噩狀態,在這種狀態中,兩人漸漸走向死亡。
時間不長,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便盡數氣絕,而羽天齊也是直接鬆手,將兩人屍首丟入了無盡的罡風中,然後飄飛回了天祿子身旁。
天祿子一動不動地看着這一幕,雙眸已經血紅,雖然他平日裏對天虛子不假辭色,但畢竟後者是他的師弟,他怎可能無動於衷他的死。
“別這麼看我,那是你師弟咎由自取!”羽天齊回來之後,似乎心情很不好,直接冷漠地說了聲,就用一股元力將天祿子震暈了,然後,羽天齊一手操起天祿子,扭頭而去,再不看那通道一眼。
就這樣,羽天齊藉助這神眷地的毀滅,將所有來犯者一網打盡,雖然那通道上的修者們並沒有全部被殲滅,但也差不多殺了九成九,對於這個結果,羽天齊還是極爲滿意的。
回到天機域,羽天齊就發現聖祖和妖聖已經離去了,對此,羽天齊並沒有太過在意,若是妖聖還敢留在這裏,那才真是奇怪的事。
“始祖,您快來看看秦道友,她快不行了!”羽天齊剛回到衆人的陣營中,劍奠熙就焦急地開口道。
羽天齊聞聲,心中一緊,一步躥到了躺在秦朗懷中的秦惜身前,羽天齊一把抓住秦惜的手,用自己的混沌之元度入其體內,維繫着其最後一縷生機。
“小師叔,不用爲我浪費元力了,我已經不行了!”秦惜的元神再度掌控了肉身,其神色平靜地看着羽天齊。此刻的她,元神已經近乎虛無,僅靠着羽天齊混沌之元,在維持着生機。
羽天齊心中一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示好。秦惜如今的確已經行將就木,自己根本無力救她。
“秦惜,你有什麼心願,告訴我!”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終於開口道,雖然羽天齊的聲音很冷淡,但羽天齊的內心,卻是宛如刀絞。
秦惜聞言,勉強擠出抹笑容,輕輕搖了搖頭,道,“沒有了,能夠見到小師叔,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羽天齊聽聞,微微沉凝一番,才點頭道,“你放心,師姐的仇,我會報,這是我對你的承諾!”說完,羽天齊突然俯下身,在秦惜額頭親親一吻,然後,他維持着秦惜生機的混沌之元就突然阻斷了,而秦惜,就這麼在羽天齊的親吻中,合上了眼,滿臉幸福的而去。
第288章 戰後風波
迴天山脈,劍宗內門的劍崖之上,羽天齊憑欄遠眺,看着縈繞在山巒間綿綿不絕的白霧有些出神。距離仙府之戰已經過去一個月有餘。最後,羽天齊帶人從仙府內域中心白塔上的傳送陣,安全回返了元鼎聖地。然後派人將暈厥的天祿子,送出了元鼎聖地。
這期間,元鼎聖地的強者們,一直在打探寰宇各方勢力的動向,不得不說,因爲羽天齊將那些侵略者滅殺了九層九,使得整個寰宇陷入了動盪,有不少宗門和勢力,崛起和滅亡,連帶着兩大聖地的地盤,也急速縮水。
另一方面,聖祖星和妖聖星的大戰,也是以雙方各有損傷而告捷。聽到這個消息,羽天齊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但是有一點羽天齊必須承認,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還能夠擋住聖祖星的襲殺,妖聖星的確實力強橫。
“雖然聖獸仙廊始祖們的仇要報,但也不是時候,再等等,等我先處理了其他聖地的事,再會會那妖聖!”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如今元鼎聖地無疑成爲了寰宇的衆矢之的,所有人對其又敬又畏,羽天齊必須先穩固己方的勢力,然後再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參加始祖!”正在羽天齊思考時,劍奠熙忽然來到劍崖之上,躬身對羽天齊一拜道。
羽天齊聞聲,緩緩回過神,轉身道,“找到了嗎!”
劍奠熙苦澀一笑,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已經派人找遍了整個元鼎聖地,但還是沒找到燕彤姑娘的下落,或許她已經離開了也不說不定!”
自從衆人從仙府內出來後,燕彤就與上次一樣不告而別,這讓羽天齊有些意外,原本羽天齊並不打算多管燕彤的事,但燕彤能夠得到六道輪迴之力的庇佑,光這一點,就是羽天齊很想弄清楚的事。
“罷了,她是不想見我,隨她吧!”微微思肘片刻,羽天齊最終還是放棄言道,反而問起了另一件事,道,“劍鈺的劍嬰是否已經穩固?”
“不敢欺瞞始祖,大長老還在閉關中,那一日的大戰對其劍嬰造成了些許影響,怕需要一定的時間恢復!”劍奠熙苦笑道。
“哎,若是天劍令在此,哪裏需要這麼麻煩!”羽天齊暗暗搖頭,對此也是惆悵不已。當日自己擊殺魔天子和天虛子時,進行了搜魂之法,目的就是爲了打探天劍令的下落,可惜,令羽天齊失望的是,兩大聖地似乎與天劍令被盜之事毫無干係。
“罷了,此事我會記在心上,再想其他辦法打探天劍令的下落,如今,讓劍鈺先慢慢穩固修爲吧!”羽天齊嘆了口氣道,爲今之計,羽天齊也是束手無策。
對於羽天齊的決定,劍奠熙自然沒有異議,微微沉凝一番,才小心翼翼道,“始祖,還有一事需要稟告你!當日隨我們出來的夢覺道友,如今想見始祖!”
“恩?夢覺大帝要見我?”羽天齊一愣,若是其他事,羽天齊或許不會放在心上,但是夢覺大帝急着要見自己,怕是爲了玄天和其師父的事。當即,羽天齊也不怠慢,隨劍奠熙而去。
在這劍崖上苦修了一個月,羽天齊也總算穩固了境界,如今自己還有許多事要處理,羽天齊也不可能一直靜心在山上繼續靜修。
來到劍堂,羽天齊一進門就看見在大廳中焦急踱步的夢覺大帝,看其樣子,似乎發生了大事。
“羽兄,你可總算出來見我了!”一見到羽天齊,夢覺大帝還來不及寒暄,就直入主題道,“前輩的情況很不好,若是七日之內再無法幫其穩固元神,怕其會徹底喪失神智!”
羽天齊眉頭一皺,沒想到事情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微微沉凝一番,羽天齊纔開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幫前輩恢復些靈魂之力,要徹底將前輩救活,還需要煉製一些特殊的丹藥!”
夢覺大帝一怔,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麻煩,不過其也不敢怠慢,直接將輪迴珠取出,遞給了羽天齊,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寶貝一般。
羽天齊見狀,大有深意地看了眼夢覺大帝,於是也沒有多言,接過輪迴珠,然後輕喝一聲,就祭出了一絲六道輪迴之力,將其打入了輪迴珠中。
不得不說,夢覺大帝這顆輪迴珠,雖然是件仙器,但是其距離真正的輪迴之威卻有很大的差距,至少,其號稱輪迴,卻只不過是件稍稍可以控制時間流速的仙器。不過就算如此,那已經很了不得了。
這一刻,輪迴珠在接受到輪迴之力的洗禮後,整個珠身五彩霞光大放,瞬間將輪迴珠的威勢激發了出來。只是,在輪迴珠起初稍有牴觸六道輪迴之力後,其瞬間就被壓制了下去,然後漸漸的,輪迴珠開始被同化。
一旁的夢覺大帝驚駭地看見,自己的輪迴珠在不知不覺間,竟然又閃亮起了一道色澤,變成了六色珠子,這倒叫夢覺大帝有些欣喜若狂。對於自己的寶貝,夢覺大帝再清楚不過,其每多出一道眼色,就代表着威力增加一番,如今藉助羽天齊六道輪迴之力的淬鍊,自己的輪迴珠也終於進階了。
不過,最終令夢覺大帝失望的是,自己的輪迴珠也僅僅只有六色,並沒有達到像六道輪迴之力樣的七彩之色。
將輪迴珠改造一番後,羽天齊就收起了六道輪迴之力,看向有些遺憾的夢覺大帝,不禁好笑道,“大帝,你也別失望,若是你這珠子真的出現七彩霞光,那就不是單單的仙器了,而是真正的輪迴之力!不過,如今你這珠子,雖然沒有度人生死之效,但卻也能保命了,只要靈魂不滅,進入此珠後都不會消亡!”
夢覺大帝一怔,頓時尷尬地笑了起來,不好意思道,“倒是在下有些貪心了!”說話間,夢覺大帝接過自己的輪迴珠,把玩了一番,的確,正如羽天齊所言,自己不但能減緩時間流逝,還能夠將珠內的世界給靜止,如今玄天師父的靈魂之力,總算得以擺脫了危機,至少不會繼續消散下去了。
“大帝,要救活前輩,還需要一顆星塵丹,此丹煉製材料頗爲稀有,我這裏一時半會也沒有,所以我還需要些時間準備!”羽天齊直言道。
夢覺大帝聽聞,點了點頭,道,“無妨,只要前輩的靈魂之力不消散,那我還是能夠繼續保護前輩的!”
“呵呵,那就有勞大帝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夢覺大帝也終於落下了心中的巨石,然後因爲思鄉心切,就告辭離開了。雖然整個過程中,夢覺大帝沒有提及任何報酬或者恩情,但夢覺大帝深知,自己與羽天齊已經搞好了關係,日後自己的夢覺星系,也算是傍上了元鼎聖地這棵大樹。
對於夢覺大帝的心思,羽天齊自然一清二楚,對此,羽天齊也不抗拒,先不說夢覺大帝本就是個值得結交的人,二來,這夢覺星系身爲寰宇中數一數二的修者聚集地,是個消息靈通之所,若是其能歸順元鼎聖地,絕對有利於元鼎聖地拓展勢力。
劍奠熙一直在旁靜觀着,從羽天齊和夢覺大帝的關係不難看出,始祖是有心要交好夢覺大帝,對此,劍奠熙也是極爲贊同,畢竟,元鼎聖地以往都太過孤立,不懂得拉攏人。此次因爲勢單力孤而喫了大虧的劍奠熙,又豈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劍奠熙在回來後就已經決定,要好好拉攏一些強大的勢力,爲自己所用。
“奠熙,元鼎聖地的事就以後就勞煩你了,我沒有多少時間插手!”送走夢覺大帝,羽天齊便對劍奠熙說道。
劍奠熙心中一驚,下意識地開口道,“始祖,您要走?”
見到劍奠熙緊張的神情,羽天齊心中好笑,點了點頭,道,“不錯,我的確沒有多少功夫呆在宗門內!”說着,羽天齊將自己的計劃訴說了一遍,他還需要出外找天劍令,同時還要報仇兩大聖地和妖聖星,有着不少事要做,而且,做完這些,羽天齊還急着去上界,所以羽天齊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多呆在元鼎聖地中。
“始祖,您纔剛回來,又何必着急做這些!再者,以您如今的狀態,在這凡俗界呆上個千年也不是問題,又何必急着去上界!”劍奠熙很不明白地說道。要知道,如今劍宗大勢,完全是因爲羽天齊一個人,若是羽天齊走了,劍宗怕又要回到原先的狀態。
“呵呵,奠熙,你莫要激動。我怎麼說,也是萬載前的人,如今這凡俗界,根本沒有我留戀的人,我還需要去上界做一些該做的事!”羽天齊笑着說道,“不過你放心,我走之前,會讓元鼎聖地屹立在寰宇之巔,你就安心做寰宇之主吧!”
第289章 星光星系
羽天齊在劍宗又呆了半個月,教導了一番自己弟子張燕,然後才飄然而去。而羽天齊的第一個目標,不是夢覺星系,不是聖祖星,而是星際旅行者聯盟的大本營,星盟。
話說這星際旅行者聯盟,雖然像是一般的傭兵工會一樣的組織,但其實不然,其分爲外盟和內盟,外盟自然是提供一般修者任務的機構,也是該盟收集情報的機構,而內盟,算是星盟的核心之所,是一個極爲嚴謹的組織,其中不僅強者無數,而且這些強者,都是效忠星盟的,一般情況下,內盟成員幾乎很少在寰宇走動,只有等到星盟有一些特定的任務,纔會要其內部成員出手。
在此之前,羽天齊一直以爲星盟是個鬆散的組織,屬於中立勢力,但經過此次在仙府與星盟的接觸,加上從劍奠熙那裏得來的情報,羽天齊才知道,這星盟,已然不是普通勢力,其影響之廣,甚至遠超聖地,是寰宇中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兩大聖地既然沒有謀奪天劍令,這天下間最有可能,也最有實力辦到的,怕就是這個星盟了!”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在整個寰宇中,能與劍宗對抗的勢力,屈指可數,兩大聖地既然排除了可疑,那羽天齊自然要找這星盟,即使不是後者做的,後者怕也知道一些什麼消息。至於妖聖星,羽天齊壓根沒考慮這方勢力,先不說妖靈本就不可能化作人形,就算其附身在修者身上,其妖氣也不是這麼輕易掩蓋的。從劍奠熙的情報來看,那混入劍宗,謀害師兄劍辛崖與師弟歐晨的罪魁禍首,顯然是人類修者。
離開元鼎聖地,羽天齊一路朝星盟的大本營,星光星系而去,一路上,羽天齊也自己打探了一番星盟的勢力,令羽天齊震撼的是,在整個寰宇中,除了妖聖星和聖祖星這些非人族地盤,其餘之地,都有星盟的勢力分佈,就連元鼎聖地的地盤中,也有許多星盟的分部。
“這星盟如此強大,怕兩大聖地也是與其有不少的瓜葛!”羽天齊喃喃自語道,這星盟能發展到如今規模,肯定少不了兩大聖地的扶持,否則,他又有何本事立足於寰宇,搶奪聖地資源。
“也罷,凡是先去星盟總部看看,然後再視情況而定!”羽天齊心中有了定計,也就全速朝星光星系而去。一路上,羽天齊變幻了容貌,化作一名普通通天境強者,路上倒也沒有遇見多少阻礙,僅僅半個月,在羽天齊不停的傳送下,羽天齊橫跨了半個寰宇,就來到了星盟所在的星系中。
令羽天齊暗恨的是,這星盟總部所在的星球,並不是一般人可以入內的,除了是星盟內部的成員外,就只有星盟的貴賓可以入內,而羽天齊這個三無人員,直接被擋在了傳送陣外。
“這星盟倒是小心啊!”對於星盟這樣的規定,羽天齊自然不覺得意外,就好比聖地的主星,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可以入內的,至少要先確定身份。
“加入星盟,顯然是不可能的!”羽天齊暗暗思肘道。要入星盟,除了貢獻之外,還要有忠誠度,那絕對不是短時間可以成功辦到的,於是,羽天齊就將主意打到了成爲星盟認可的貴客身份上。至於橫穿寰宇,直接進入星盟總部,羽天齊也是果斷的放棄了,畢竟,羽天齊對其中的環境還不熟悉,若是被發現,勢必會影響自己的計劃,至少,在羽天齊得到有用的消息前,羽天齊還是不想這麼快與星盟翻臉的。
有了計劃,羽天齊就按耐下來,朝星盟在這顆外圍星球上的分部而去。這裏是星盟的地盤,所以分部的實力也極爲強橫,佔據了這顆星球最大的一座貿易城市,整個城市可以說近七層產業,都屬於星盟。
羽天齊來到此城,直接找到了此城最爲繁華,實力也最爲強大的星藝閣,這星藝閣背後的勢力,就是星盟。星藝閣是此城規模最大的元力商店,其中交易的物品數不甚數,從丹藥、武器到陣法、卷軸,甚至連魔獸和一些稀有靈物都有的出售。
羽天齊進入此閣後,就被此閣所展示的物品嚇了一大跳,這星盟不愧爲寰宇中最爲有錢的勢力,其所珍藏的寶貝,幾乎都是無價之寶,玲琅滿目的擺滿了整個大廳。
不過,雖然這星藝閣規模極大,但其中的客人卻很少,放眼望去,一樓大廳內除了珍寶之外,只有零星一兩名客商,顯然,能來此的,也絕不是一般人。
“呵呵,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這位道友,不知小女子有何可以幫助道友的!”就在羽天齊踏入此閣後,一名侍女裝扮的妙齡女修就走上前招呼道。
羽天齊轉首望去,眼中閃過抹訝異,這眼前女修的姿色絕對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而且不僅如此,其不但年輕貌美,而且修爲也是極爲深厚,竟然有帝境修爲。能讓一名帝境強者來做侍從,可見這星藝閣的實力。
“呵呵,在下第一次來這星藝閣,除了想見識見識,的確是有一些東西想買!”羽天齊報以微笑,神色在起初有過波瀾後,又變得古井無波。
那女修深深打量了番羽天齊,才抿嘴輕笑道,“道友來此,那就來對了地方,只要這寰宇中有的物品,本店均有出售!小女子王櫻,見過道友,敢問道友如何稱呼?”
“在下碧齊!”羽天齊露出抹笑容道,“那就有勞王櫻姑娘,先帶我參觀參觀貴閣吧?”
“榮幸之至!”王櫻嫣然一笑,當即躬身領着羽天齊走入星藝閣,在羽天齊的示意下,她先後帶羽天齊參觀了丹藥坊、煉器坊和靈獸圈等地,倒是讓羽天齊大開眼界。
逛了足足一個時辰,羽天齊才停歇下來,此刻的羽天齊,雖然面色仍就平靜,但心中卻是蠢蠢欲動,若不是怕打草驚蛇,羽天齊都想將這星藝閣洗劫一遍,其中的寶貝之多,令人髮指,而且有許多連羽天齊看了都動心的。
“碧道友,逛了這麼久,看道友在丹藥區停留的時間最久,是否是想買些丹藥?”王櫻笑問道。
羽天齊聽聞,展演一笑,道,“不錯,的確是想收購些丹藥,不過我看了這麼久,卻沒有看見我需要的!”
“哦?是嗎!不知碧道友想買何種丹藥?”王櫻眼波流轉,楚楚動人地問道。
羽天齊瞧見,急忙收回目光,這王櫻雖然沒有動用任何元力,但其天生就有雙媚眼,一般修士若是心智不堅,怕很容易着道。當然,這王櫻也並非心存什麼惡意,只是其營銷的一種手段罷了。
“我想買的,是星塵丹,不知貴閣是否有售?”羽天齊也不隱瞞,直截了當地問道。
“恩?”王櫻一怔,默默地念叨了一番星塵丹的名字,隨即其就皺起了眉頭。想其對丹藥之道已經涉獵極深,可她卻從未聽聞過這種丹藥。若不是羽天齊是帝境修者,王櫻都會懷疑羽天齊是不是存心在拿自己開涮。
“碧道友恕罪,小女子孤陋寡聞,這星塵丹的名頭卻是第一次聽聞。不知道友可否介紹下此藥的藥性和品階,或許這丹藥另有其名也說不定!”王櫻歉意道。
羽天齊聞言,微微思考片刻,然後才若有所思道,“這丹藥的品階,是十二星丹藥,至於藥性,是一種可以令人復甦靈魂之力的寶丹!”羽天齊所知的星塵丹,還是上一世所知的丹藥,這萬載時間過去,這丹藥改頭換面的可能性還是極大的。
“哦?”王櫻聽聞後,就陷入了沉默,苦思許久,才如實回答道,“不瞞碧道友,單純恢復靈魂之力的丹藥,小女子倒是知道幾樣,但品階在十二星的,卻是沒有。不過那些又治療靈魂之力,又能恢復肉體的十二星寶丹,小女子倒是知道不少!”
羽天齊聽後,頓時搖了搖頭,道,“不行,我要的丹藥,只有星塵丹!”羽天齊說的是實話,玄天師父的情況,元神衰弱到極致,神智也趨近於消散,光靠一般的靈魂復甦丹藥,根本救不活,只能依靠星塵丹中那縷星塵之沙的威勢,將其靈魂中的死氣重新滌盪後凝練,方可恢復。
王櫻一皺,見羽天齊如此堅決,卻也不好勸說什麼,微微沉凝一番,便想了個辦法道,“碧道友既然一心想要這星塵丹,那小女子就先幫道友打探一下,雖然小女子不知,但想必鄙閣的煉丹大師們應該知曉一二。不如給小女子三日時間如何?”
“好!三日後,我會再來找姑娘的!”說話間,羽天齊又從自己的戒指內取出了一份玉簡,遞給了王櫻道,“這玉簡上記載了多種草藥和材料,道友也儘可能幫我多收集些,三日後,我再來拜會!”說完,羽天齊衣袖一甩,揚長而去,轉眼間便離開了星藝閣。
王櫻接過玉簡,用靈識掃了掃,神色瞬間大變,她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玉簡中所記載的物品,竟然全是天材地寶,而且數量極爲龐大。接到這種訂單,一般情況下,像王櫻這樣的侍從會神色大喜,因爲她很有可能從這筆生意中得到巨大好處。只是,此次卻是不同,王櫻卻是皺起了眉頭,她很懷疑,羽天齊是不是擁有購買這些寶貝的能力。
“不管了,先尋一些應付着,若是三日後,他真的有能力購買,再好好談這筆生意也不晚!”心電急轉之間,王櫻就做出了決定,拿着玉簡,朝後閣而去。
第290章 交涉
離開星藝閣,羽天齊繼續在此城閒逛起來,前前後後,羽天齊去了十幾家規模巨大的元力商店,訂購自己所需要的其他材料。羽天齊來此,不僅是要混個星盟的貴客身份,同樣也需要爲自己備些材料,煉製些物品。畢竟,羽天齊雖然修爲已經達到頂峯,但是身上所攜寶物實在太少,除了陰陽兩極劍以及萬象龍鼎外,羽天齊再無一件拿得出手的物品。
就這樣,下了訂單後,羽天齊才找了間客棧休息。令羽天齊意外的是,當夜晚間,就有不少元力商店的客商前來拜會,將羽天齊所訂物品送了過來。
對於這羣人能夠找到自己,羽天齊一點也不意外,這城市到處都是星盟的耳目,連這家客棧都隸屬於星盟,他們找不到自己才叫奇怪。
令羽天齊驚喜的是,這些元力商店辦事效率都極快,很快就將羽天齊所需的物品送來了,而羽天齊,也是如數支付了報酬,這不禁令這些商家喜不勝收,他們未曾想到羽天齊竟然如此富裕,倒是很樂意與羽天齊這麼名富商做生意。
“陸掌櫃,日後若是還有炎晶石,都可以給我送來,我想一個月之內,我是不會離開此城的!”院落口,羽天齊含笑地將最後一名店家送走,然後纔回到院中,撐開了隔絕結界。
這是羽天齊這三日來收到的最後一份材料物品,至此,除了星藝閣的材料外,其餘訂購的材料已經全部集齊,這倒讓羽天齊心中喜不勝收,至少,若是在元鼎聖地,讓上仙七道的人幫着搜尋,也不知需要花費多少時光。
“等將星藝閣的東西收集齊,我所需的材料也差不多備齊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除了要重新凝練萬象龍鼎和陰陽兩極劍外,羽天齊還打算煉製一套十二星象大陣的陣旗,同時再準備一些其他器具,這些物品倒不是羽天齊此刻所急需的,是羽天齊爲了日後飛昇上界所做的準備。
“時間差不多了,該去星藝閣了!”看了看天色,羽天齊就推開院門,大步而去。
再次來到星藝閣,無需招呼,王櫻就蓮步輕移地迎了上來,直接將羽天齊領到了雅間。
“碧道友,您所需材料,小女子已經備齊,您看看!”王櫻也不兜圈子,直接將一枚儲物戒指遞到了羽天齊身前。
羽天齊接過,靈識一掃,嘴角頓時露出抹滿意的笑容,道,“有勞王櫻姑娘了,這裏面的材料,我很滿意!”說完,羽天齊也取出一枚戒指,遞給了王櫻道,“在下沒有這麼多的靈石,只能以物易物,這裏面都是十二星的丹藥,足夠支付這些材料了!”
“哦?”王櫻一怔,沒想到羽天齊會採用這種交易方式,十二星丹藥,這寰宇間能夠煉製這種丹藥的煉丹宗師少之又少,可以說,每一顆十二星丹藥,無疑都是無價之寶,一般修者和門派根本不會拿出來,她沒料到,羽天齊竟然會拿出十二星丹藥,而且似乎還很多的樣子。
當即,王櫻接過戒指,靈識掃了一遍,頃刻間,王櫻的臉色變得極爲震撼,裏面的十二星丹藥足足有二十瓶,每一瓶中都有一顆十二星的丹藥,這些丹藥加在一起的價值總和,不言而喻,絕對比她拿出的材料只多不少。而且,王櫻很難想象,羽天齊究竟是什麼來歷,即使一般的超級勢力,也不可能一口氣拿得出這麼多寶丹。
“碧道友着實讓小女子喫驚不少!”也不知過了多久,王櫻深吸一口氣,才平復下波瀾的心,將儲物戒指小心收好,露出抹諂媚的笑容道,“若是小女子猜得不錯,碧道友是一名煉丹宗師?”
此刻,也難怪王櫻有此猜測,除了煉丹宗師,又有什麼人能夠如此不心疼的拿出這些丹藥。
羽天齊聽聞,展顏一笑,沒有否認道,“王姑娘倒是聰慧,在下的確在煉丹一道上有些心德!”說話間,羽天齊忽然話題一轉道,“這些材料姑娘已經爲我備齊,不知在下所詢問的星塵丹,姑娘可有眉目?”
王櫻一怔,臉色頓時變得愁苦起來,微微思考一番,才一五一十道,“碧道友,實不相瞞,星塵丹之事,小女子已詢問過鄙閣的煉丹大師們。可惜無一例外,他們都聞所未聞這種丹藥。”說到這裏,王櫻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道,“碧道友既然是煉丹宗師,在丹道上顯然少有人及,道友爲何不親自動手煉製?若是有什麼稀缺材料,或許小女子可以幫上一二!”
“自己煉製?”羽天齊聞言,微微沉凝,若有所思道,“想要自己煉製,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裏面的材料,卻極爲不好找,而且這丹藥所需煉製的條件也頗爲特殊,即使收集齊材料,怕也需要耗費些手段尋找煉丹之所!”
羽天齊此刻說的是實話,星塵丹,所需的星塵之沙並不好找,而且最主要的是,要煉製這種丹藥,還需要集合星辰之力,需要在大型占星臺纔可以成功煉製。若是能夠收到成品丹藥,羽天齊哪裏願意去親自動手煉製。
“哦?這丹藥煉製的條件很麻煩?”王櫻頗爲好奇道,“不知碧道友可否簡單介紹一番?”
羽天齊聽聞,看了眼王櫻,也不怕後者能夠將丹方揣摩出來,直接將原委如實道出。
王櫻聞言後,整個人徹底愣住了,星塵之沙和占星臺,這兩樣東西對她來說都極爲陌生,她根本未曾聽聞過這些是什麼東西。
“道友所說的,可是天機道所用的占星臺?”就在王櫻有些無言時,一道清亮的聲音緩緩響起,只見一名身着長袍的中年人,緩緩推門而入。
對於這突然造訪之人,羽天齊並不意外,在其接近雅間時,羽天齊就已經感覺到了來人的存在。
“在下星藝閣閣主韓星子,見過碧道友!”中年人極有風度的施了一禮,自我介紹道。
羽天齊聽聞,眼中閃過抹訝異,急忙起身還禮,與韓星子寒暄了一番,便賓客入座。
“碧道友所需的占星臺,是否就是天機道所測算天機的占星臺?”韓星子坐下後,又重複問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天機道所用的占星臺!不過這占星臺必須具有飽滿的星辰之力,若是經常有所損耗,會對煉丹有一定的影響!”羽天齊說的是實話,在元鼎聖地的上仙七道中,琅辰星域的強者就是天機道的典型代表,只是他們的占星臺,卻是強者修煉之所,裏面的星辰之力肯定不足,至少需要幾年積攢,這也是羽天齊沒有考慮他們的原因。
“呵呵,飽滿的星辰之力,這種占星臺可不好找啊!”韓星子聽聞後,頓時露出抹濃郁的笑容,輕輕舉起王櫻斟好的茶水抿了一口。
羽天齊見狀,頓時知道有戲,隨即便直言了當道,“這占星臺是煉製星塵丹的條件之一,還有一個條件,就是需要星塵之沙,沒有星塵之沙,這星塵丹也是難以煉製的!”
“星塵之沙!”韓星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說什麼。而一旁的王櫻,見到韓星子的神色,頓時意識到了什麼,有些焦急道,“閣主,您知道星塵之沙?”
韓星子聞言,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不錯,這星塵之沙,這寰宇中幾乎很少人知道,但本閣主,卻是知曉一二的。這是星辰初始時所散落的外表一層巖質經風化所留下的精華結晶。這種星塵之沙,據說摻入器皿中,可強化法寶,若是用來修煉,也可淬鍊修士肉體!”
解釋到這裏,韓星子的目光已經落到了羽天齊身上,道,“沒想到今日遇見碧道友,倒是讓在下又多了些對星塵之沙的瞭解!”
“呵呵,韓星子道友言重了,我也只是偶爾得來的丹方,知道有這麼樣東西。若是論起對這星塵之沙的瞭解,在下是遠遠比不上道友的!”羽天齊謙遜道。
“好了,與碧道友聊了這麼久,想必道友也着急這兩樣東西了吧?”韓星子調笑一聲道,“占星臺,在下的確知道有一處這麼個地兒,可以滿足道友所需。至於星塵之沙,在下也恰巧知道下落,只是不知道友,準備用何種代價交換這兩樣物品?”
“呵呵,韓星子道友突然出現,對在下解釋這麼多,怕早已想好交換這兩樣東西的代價了吧?道友還是請直言,若是碧某拿得出的東西,碧某必不會小氣!”羽天齊笑道。
“哈哈,碧道友是個爽快人啊!”韓星子大笑一聲,道,“韓某要的其實也簡單,就是希望道友能將星塵丹的丹方複製一份給在下,回頭煉出成丹,也希望道友能割捨一粒,對於這等傳說中的丹藥,在下也是極爲好奇的!當然,若是道友只煉製出一顆,在下也絕不會強人所難!”
第291章 十二星象陣旗
“哦?要丹方和星塵丹?”羽天齊聽聞條件,頓時陷入了思考中,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點頭道,“也罷,既然道友看上這星塵丹,我可以答應道友的條件!不過在下也有個條件,這星塵丹,除了星塵之沙外,其餘材料,還需要道友提供!”
“恩?提供材料?”韓星子一愣,沒想到是這麼個條件,當即,韓星子想也沒想就點頭同意,在他看來,這煉製的材料,又能有多少珍惜,即使再珍惜,對於他來說也是九牛一毛。
羽天齊見韓星子爽快的應承,嘴角劃過抹濃郁的笑容,當即,羽天齊很爽快的從戒指內取出了一枚玉簡,丟給了韓星子,這玉簡,正是星塵丹丹方。
韓星子接過後,靈識一掃,神色立即變得古怪起來,到最後,竟然有一絲絲的苦澀,因爲他發現,這其中的藥材,除了星塵之沙,其餘全都是一些罕見的天材地寶,而且數量達十幾種之多,要搞到這些材料,即使是他們星藝閣,怕也會大費一番手腳。
“碧道友真是給韓某出了一個大大的難題,不過既然答應了道友,在下也絕不會食言!”韓星子苦笑一聲,一口應承道,“其實這占星臺,在我城就有這麼一處,是昔年我城一位城守前輩的修煉之所,自這位前輩飛昇後,這占星臺一直空置着,倒是可以滿足煉丹所需!”
“哦,是嗎?”羽天齊聽聞後,神色頓時一喜,然後又期待得看向韓星子,等待着星塵之沙的消息。
韓星子頓了頓,才繼續言道,“至於星塵之沙,在下倒也只是知道消息!不過這個消息,卻是好壞參半!好消息是,這星塵之沙,不需要去其他地方收集,就在此城中,與我星藝閣有關!壞消息是,這星塵之沙,是我星藝閣三月後星盟拍賣會的壓軸之物,是有一名道友需要拍賣物品所拿出來兌換的,在下並沒有權利截下這一寶物!”
“恩?”羽天齊愣了愣,絕對沒想到這星塵之沙,竟然會出現在拍賣行中,而且那拍賣之人,還是知道星塵之沙的人,要知道,星塵之沙對於任何修者,都是不可多得至寶,下到初級修者,上到自己這種飛昇境大能,即使放到上界,也是極爲珍貴之物,究竟是誰,突然會將此物公諸於衆。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臉色在數個呼吸間變幻了很多次。韓星子看見,不免苦笑起來道,“碧道友怕是很意外吧?不瞞道友,當初這位同道將這星塵之沙拿出來時,在下也是很震驚,不過事實就是如此,這位道友,確實要拍賣星塵之沙,至於其條件,要到拍賣會上,由其自行提出。”
“那敢問韓星子道友,這拍賣星塵之沙的道友,是何方神聖?”羽天齊直言問道,韓星子如今和自己算是處在同一戰壕中,羽天齊也不怕韓星子會欺瞞。畢竟,彼此都是爲了星塵丹。
韓星子聽聞,果然笑的越來越苦澀,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道,“碧道友,若是別人問在下,在下是絕對不會透露任何消息的。但如今你我算是合夥人,在下也就不隱瞞了,只是希望道友最好能在拍賣會前將這星塵之沙搞定,否則怕道友想取到這星塵之沙,會極爲艱難!”
雖然韓星子沒有將話說盡,但羽天齊也聽出來了,這星塵之沙,可是寰宇中難得一見的重寶,想必吸引的人會極多,到時候你爭我奪之下,就自己這點身家,哪裏比得過別人,所以韓星子才暗示自己,要及早下手。
“好了,碧道友,在下也不賣關子!這拿出星塵之沙的道友,是聖魔域的千秋林,或許他的名字你未曾聽過,但他師父的名號,卻是極爲響亮,正是聖魔域之主,聖魔子,道友想要這星塵之沙,最好能夠事先準備好令千秋林心動之物。”韓星子告誡道。
羽天齊一皺眉,不管是千秋林還是聖魔子,羽天齊其實都未曾聽聞過,不過,知不知道已經無關緊要,以羽天齊如今的修爲,羽天齊也不怕任何人,若是能以物易物那是最好,再不行,大不了直接動手強搶。
“多謝韓道友相告,不過這千秋林的行蹤,還需要勞煩道友幫我查探一番!”羽天齊毫不客氣道。
韓星子聞言苦笑,只能點頭道,“這是自然!我預祝道友馬到功成!”
與韓星子立下約定,羽天齊就告辭離開了星藝閣,直接回到客棧。
在自己所租下的院落周圍,設下一道隔絕陣法,羽天齊就鑽入其中,安心煉製器具了。至於星塵之沙,如今韓星子派人去打探千秋林的下落,羽天齊倒也不急。
“這些時日,先將十二星象大陣的陣旗煉製出,日後對敵也好多一番手段!”羽天齊自言自語一聲,便沉下心,開始靜心煉器了。而羽天齊所煉製的,正是十二星象大陣的陣旗。上一世,因爲有天佑留下的十二張星圖陣旗,羽天齊可以利用他們佈置十二星象大陣,但後來十二星圖全部在與妖主一戰中損毀,少了陣旗,所以羽天齊必須重新煉製十二星象圖,也就是所謂的陣旗。
只是,羽天齊知道,就算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全力煉製,這煉製出的十二星象圖,也絕對比不上天佑昔日留下的,畢竟,天佑當初煉製這陣圖時,可是上界的絕對大能者。
用自己收集來的材料,羽天齊靜心地煉製着,在起初之時,羽天齊全部以失敗告終,在一次次的失利後慢慢摸索,羽天齊才尋到了一絲門路。上一世雖然自己對星圖極爲了解,但卻從未親手煉製過,所以有許多地方,羽天齊都是需要邊摸索邊試驗。
就這樣,羽天齊屢試屢敗,屢敗屢試,時間匆匆而過,一個月後,羽天齊終於成功煉製出了第一張神道星圖,不過,雖然是同名,但這星圖的威勢,卻遠遠比不上天佑煉製的。
“無妨,這星圖雖然如今還孱弱,但日後去了上界,再用些材料淬鍊,這品階也會隨之提升的!”對於這星圖,羽天齊並不指望能夠一觸而就,只要自己慢慢的淬鍊,想要大成只是時間的問題。
煉製完第一張星圖,羽天齊就着手開始煉製第二張,因爲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經驗,接下來羽天齊煉製起來就極爲得心應手,又是一個月後,羽天齊終於成功煉製出了十二張星圖,結束了這長達兩個月的煉製時光。
不過,羽天齊煉製完後,而是將一張張星圖全部都封印起來,並沒有將十二張融合歸一,因爲一旦如此做,勢必會引來天劫,這十二星圖湊在一塊,至少也是件不弱的仙器,羽天齊可不想在這世界引起矚目。
將屋子收拾了一番,羽天齊就推門而出,進入院子呼吸起新鮮空氣了。令羽天齊意外的是,在自己院落門口,停着數道白色流光,羽天齊一招手,頓時將這些白光收入手中,正是上等傳音符。
羽天齊打開這些傳音符,靈識一掃,臉色頓時變得怪異起來,這些傳音符,全部都是來自星藝閣的,而且消息也都是關於一點,千秋林下落的消息。
“嗞嗞,星藝閣的辦事效率的確高,這麼快就查到了!”羽天齊暗暗讚歎一聲,這其中的傳音符,最早的一道還是一個月之前傳來的。
毀去這些傳音符,羽天齊就離開了院子,直奔星藝閣。
第292章 聖魔域
羽天齊來到星藝閣,很快就見到了韓星子。對於羽天齊閉關兩個月之事,韓星子倒沒有埋怨,而是與羽天齊寒暄了一番,就直入主題,談起了千秋林的事來。
“碧道友,實不相瞞,在下之所以如此催促道友出關,實在是因爲此次千秋林拍賣星塵之沙的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世人皆知。不知有多少強者,想尋他交易!”韓星子凝重道,聽其口氣,似乎事態很嚴重,許多人都盯上了星塵之沙。
羽天齊聽聞,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有些疑惑道,“千秋林拍賣星塵之沙,不是極爲隱祕的事嗎!難道你也告訴了別人?”
韓星子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碧道友誤會了,千秋林拍賣星塵之沙,當時鑑定者,可不僅僅只有在下,同時還有其他二位道友。此事的消息,怕也是從他們那邊走漏的!”
雖然韓星子沒有明說,但羽天齊也是聽出來了,這星塵之沙的重要,顯然驚動了星盟內的高層,這韓星子雖然在星盟內地爲不低,但也不是一手遮天的人物,所以必然還有其他位高權重者插手了此事。
“此事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道友!”羽天齊沉凝一番,隨即便直截了當地問道,“那敢問韓道友,那千秋林如今何在?可否有人得手了?”
“道友放心,那千秋林如今在聖魔域內,雖然有不少強者都已經上門討要,但似乎都沒有成功。因爲有聖魔子的震懾,那羣人倒也不敢用強,只要道友拿得出令千秋林心動事物,想必可以兌換出星塵之沙,這也是爲何在下如此着急催促道友的原因!”韓星子如實道。
“聖魔域嗎!”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又問及了一些其他事情,然後,羽天齊便離開星藝閣,馬不停蹄地朝聖魔域趕去。
好在,這聖魔域距離星光星系並不遠,僅僅半日的時光,羽天齊就來到了聖魔域。這片星域很是奇特,雖然有許多星球,但其中能修煉的星球只有一兩處,而且極爲蕭瑟,唯獨其中的聖魔星,是處修煉聖地。
羽天齊直接來到聖魔星上,打探了一番千秋林的事,便朝着聖魔星的聖嶺而去。這聖嶺,是聖魔星上靈氣最爲濃郁的地方,也是聖魔子的道場。幾乎聖魔星上的人,沒人不知道這座道場。
羽天齊的速度奇快,僅僅三個時辰,就趕到了聖嶺,令羽天齊喫驚的是,這聖嶺,比起一般的城市都極爲熱鬧。其中不僅有修者居住,還有凡人,彼此混居在一起,倒是相安無事。
對於這奇妙的地方,羽天齊頗爲好奇,直接化作一名普通修者,踏入了聖嶺中。這聖嶺,有許多區域,但當羽天齊打聽聖魔子和千秋林的消息時,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這裏的修者和凡人,都不知道他們的住處。而羽天齊逛遍了整個聖嶺,也沒找到特殊的地方,似乎這聖嶺,就猶如一座普通的城市。
不過,雖然羽天齊沒有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但卻也看出了此地的不凡。在這裏,似乎修者都會被約束,不能輕易出手。爲此事,羽天齊也詢問了一些修者,令羽天齊喫驚的是,修者和凡人在這裏,都是平等的,雙方若有爭執,必須交由聖嶺執法隊處理,禁制武力私鬥。而且,凡是在此處動用武力欺負凡人者,不管原由,全部會被執法隊誅殺,可謂是毫不留情。
“嗞嗞,搞出這麼一個特殊的地兒,那聖魔子倒是有些意思!”羽天齊思考了一番,就猜到了聖魔子的初衷,他如此做,怕就是想要隱修於此,不想被人騷擾。當然,若是有人不識抬舉,那聖魔子怕也不會客氣。
“能夠靠一己之力維持這麼個聖地,這聖魔子,不愧爲一域的執掌者!”羽天齊喃喃自語道,雖然之前羽天齊都未曾聽聞過聖魔子的名號,但經過這一路來的打聽,羽天齊也知道了這聖魔子不是普通的飛昇境強者,其至少在飛昇境中屬於頂尖的存在,否則也不可能守護這星域幾百年。
“看來要找出這聖魔子所在,還得花費一番功夫啊!”羽天齊暗歎一聲,如今自己也算熟悉了這處聖嶺,接下來就是要找人,可惜,千秋林和聖魔子的長相,羽天齊都未曾見過。加上這幾百年來,來此拜訪聖魔子的修者也極爲繁多,可無一例外,無人能夠找到聖魔子,所以,羽天齊心知肚明,想在這麼處地方找出一心想要隱藏的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不過無妨,找那千秋林的人大有人在,我只需靜觀幾日,或許就會有眉目了!”羽天齊思考了一番,便決定先找個住處。整個聖嶺的環境倒是不錯,羽天齊選擇了一番,最終在聖嶺西面的一處山莊內租下了一間獨立木屋。
這山莊極大,是聖嶺中爲數不多的一處凡人聚集地,其中有山有水,有湖有院,倒是別有一番鄉土人情。
羽天齊入住這山莊後,就發現在這山莊裏幾乎都是住着凡人,偶爾有這麼一兩名低階修士出入,不過,最爲有意思的是,這山莊倒沒有特定的主人,是屬於住在此處凡人共同所有,他們除了會將幾處閒置木屋或者院落出租外,同樣還要忙碌自己的本職工作,倒是處魚龍混雜之所。
羽天齊所租的木屋,倒是依山傍水,是這山莊內極佳的居住之地,而且其費用也是不貴。
一連三日,羽天齊都混跡在山莊中,也不離開山莊,將修爲化凡,混跡在凡人中,白天去山莊內找聚集的凡人聊天、喝茶、下棋,晚上則回去靜修,日子倒過得好生自在,似乎羽天齊已經完全將尋找千秋林的事給拋諸了腦後。
“咦,碧小子,這麼大清早的,你是要出門?”這一日清晨,羽天齊剛結束靜修離開居所,就被居住在隔壁木屋內的老人叫住了。
羽天齊聞聲,放眼望去,只見隔壁木屋前,一名老者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羽天齊見狀,微微一笑,便迎上前,道,“是啊,張大爺,今日想去嶺中逛逛!”這張大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的房東。
“哦,原來是要去那,那去吧,可別誤了事!”張大爺笑呵呵地說了聲,便一手持着他的旱菸,一手提着個魚竿出門了。
羽天齊目送着張大爺遠去,隨即才收回目光,然後選擇了另一個方向,揚長而去。
再次來到嶺中,令羽天齊意外的是,此嶺人氣急增,這數日未來,路上倒多了許多修者。而且羽天齊靈識能夠感應到,在此嶺中也多出了許多強者,他們雖然隱匿了氣息,但卻瞞不住羽天齊。
“嗞嗞,這才十日的光景,就吸引了這般多的人,那千秋林除非離開此處,否則肯定要被人找出來!”羽天齊感慨了一番,隨即便辨明瞭一番方向,朝聖嶺最爲熱鬧的酒樓醉仙閣而去,這是此嶺中,唯一一處修者齊聚的地方,羽天齊來此,就是想打探打探,是否有人發現千秋林的下落了。
醉仙閣分爲三層,裏面聚集滿了修者,羽天齊爲了不引人注意,直接在二樓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便散開靈識開始傾聽周遭之人的談話。
不得不說,這幾日這醉仙閣最爲熱鬧的話題,就是有關千秋林和星塵之沙的,只是,許多強者來此尋找,都未有所獲,若不是怕得罪聖魔子,怕有些強者都會按耐不住,直接動用靈識強行搜查了。
第293章 大隱隱於市
“嗞嗞,如此多強者一同搜索都未找到一個人,可真是有趣!”羽天齊坐了半日,未曾聽到絲毫消息,便徹底放棄,離開了酒樓。不過,雖然沒有消息,但羽天齊卻也不打算就這麼回去繼續等候,而是又逛起了聖嶺,用自己特有的混沌領域,開始感受起周遭強者元晶的波動。
一路走來,羽天齊發現了許多隱修強者,有帝境,有通天境,甚至還有飛昇境,可無一例外,這些人均是外來客,並不是這聖嶺的本土人士。最後,羽天齊連執法隊的大院都悄然查看了一番,果不其然,這執法隊,只是聖魔子隨意組建起的隊伍,其中的人只負責維護聖嶺的治安,對於聖魔子,根本一無所知。
“哎,這天大地大的,若是有心想躲,怕誰也不可能找出來!”羽天齊暗歎一聲,基於目前的行動,羽天齊全部是出於聖魔子和千秋林都潛藏在聖嶺的前提下,若是兩人早已離開聖嶺,怕就算自己找一輩子,也尋不到。
“若此次在這聖魔域真的尋不到千秋林,那也只能在拍賣會上想辦法了!”羽天齊心中做起了最壞的打算,要不和人一起競拍,要不就事後打劫,反正無論如何,這星塵之沙,羽天齊是必奪之物。
逛了整整一天,羽天齊就再度回到了山莊,夕陽西下,這山莊內的各戶人家也都開始生火造飯,顯得極爲和諧。羽天齊看着舒心,不自覺的哼着從莊內老者那學來的小調,慢悠悠地踏着落日的餘暉朝自己的居所而去。
時間不長,僅僅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自己的木屋前,只是,當羽天齊要邁步而入時,羽天齊卻突然皺起了眉頭,目光不自覺得看向了隔壁的張大爺家。此刻他家裏,屋門緊閉,裏面悄無聲息,與早晨離去時的情況一般無二,顯然,張大爺並沒有回來過。
“奇怪了,張大爺每天這個時候,應該都已經回家了,今日怎般這麼晚?”羽天齊眉頭一皺,微微沉凝一番,見夕陽景緻正好,也不着急回去靜修,而是邁着步子,朝着湖岸邊而去。
繞着湖岸,羽天齊一直不停地朝前走着,只是,這湖旁,卻根本尋不到張大爺的身影。半晌,走到張大爺平時垂釣之地,羽天齊仍就沒尋到張大爺。
“不在這裏?”羽天齊一皺眉,這張大爺,平時都是一個人獨居,每天除了偶爾會出來釣魚,基本上都是很少出門,今日突然尋不到人了,倒是極爲奇怪。
“咦,張大爺的魚竿!”就在羽天齊沉思時,羽天齊的目光忽然一瞥,看見了丟在湖水中的釣竿,這釣竿大半部都沒入了湖水中,也難怪羽天齊此刻才注意到。
“釣竿在此,人卻不在!”這一刻,羽天齊眉頭一皺,似乎感覺情況有些不妙。當即,羽天齊悄無聲息地查看起周遭張大爺的氣息。以羽天齊的修爲,查看一名凡人的氣息,自然再輕巧不過。只可惜,張大爺的氣息,就僅留在這湖旁,其餘地方根本沒有。
查看到這裏,羽天齊的心頓時一沉,這連氣息都消失的一乾二淨,實在是蹊蹺。當即,羽天齊想了片刻,便走回自己的木屋。當回到家門前時,羽天齊又向隔壁鄰里詢問起張大爺的行蹤。
令羽天齊意想不到的是,住在張大爺家隔壁的一位老漢倒意外的說出了張大爺的行蹤。據說,今日午時,他瞧見張大爺匆匆回來,連家門都未入,取了自家門前的酒葫蘆就出門了。
“呵呵,碧小子,你也甭管這張老頭的事了,他成天神神叨叨的,脾氣古怪的很!”老漢開口道,“今日他說回去看兒媳婦,這不,還帶着酒葫蘆,真不像話!”
“回去看兒媳婦?”羽天齊一怔,有些莫名道,“金大爺,你說張大爺有家人?他不是獨居的嗎?”
“嘿,這張老頭自然有家人,只是他那脾氣,不喜歡和家人住,他兒子、兒媳的家,在嶺的東頭,遠着呢!”這名名叫金大爺的老漢笑道,“好了,碧小子,看你來了這麼久,挺對老頭子的胃口,來,今個兒晚上咱整幾盅?”
“呵呵,金大爺,您的酒量可是莊裏聞名,我可不敢和您比!今晚還有事,我就不叨嘮了!”羽天齊苦笑一聲,解釋了一句,便急忙扭頭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夜幕中,換來了金老漢的一頓笑罵。
離開金老漢的家,羽天齊的神色又變得認真起來。之前金老漢所言,羽天齊聽得一清二楚,若是就依金老漢的話,羽天齊是不會再多在意張大爺的。可是,這張大爺離開那湖旁時,氣息可是全無,這一點,就有些詭異了。
“看來這張大爺,並非看上去如此簡單啊!”羽天齊喃喃唸叨了一句,沉凝片刻,便不再猶豫,直接離開了山莊,朝聖嶺的東面而去。雖然金老漢不知張大爺的兒子、兒媳家的具體位置,但羽天齊相信,自己還是可以找到的。
就這樣,羽天齊一直在嶺東閒逛着,可是無一例外,羽天齊搜查完整個嶺東,都未曾發現張大爺的氣息。對此,羽天齊非但不失落,反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郁,似乎,羽天齊感覺自己已經尋到了答案一般。
當即,羽天齊放棄了搜查,直接飄飛而起,來到了嶺東的上空,找了處極爲合適的高度,羽天齊便盤膝而坐,運轉起混沌之瞳,一寸寸的土地掃視起整塊地域。既然探查不到張大爺的氣息,羽天齊也只能用肉眼強行搜查了。幸好,這嶺東是凡人的聚集地,在這裏沒有禁制阻擋,否則羽天齊的混沌之瞳,也難以窺伺一切。
“嗞嗞,找到了!”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找到了正主,身形一閃,羽天齊就來到了下方其中一間極爲普通的院落外,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入內,而是收斂了氣息,就這麼盤膝坐在院門口正對的乾草垛上,靜靜地候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在這乾草垛上一坐,就是一夜的時光,幸好這院門口在一條偏僻小道之內,沒有多少人來往,否則羽天齊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幾呀”一聲,良久,那院中緊閉的屋門才被打開,張大爺拖着疲憊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他一出門,就隔着矮牆看見了家門口的羽天齊,目光中不禁閃過抹詫異。
這一刻,感受到張大爺的目光,羽天齊也是驟然看向了張大爺,微微頷首,便露出抹濃郁的笑容。
張大爺苦笑一聲,大有深意的看了看羽天齊,隨即才露出抹恍然的神色,道,“原來小友一直隱藏了修爲,倒是老頭子看走了眼!”
“呵呵,前輩言重了,我也未曾看出,堂堂聖魔域之主,會將修爲全部散去,化作一名普通老人!”說話間,羽天齊身形一晃,就突兀的來到了院中,出現在張大爺身前。
張大爺直視着羽天齊,半晌才突然開口道,“小友是爲星塵之沙而來?”
羽天齊聽聞,不容置否地點頭道,“正是,想必千秋林道友,是受前輩之意,將星塵之沙拿出去拍賣的吧?”
“呵呵,不錯,正是老頭子的主意!”張大爺絲毫沒有否認道,“小友既然是爲星塵之沙而來,那老頭子就給小友一個機會,若是小友能夠拿出百粒療傷神丹,老頭子便將星塵之沙拱手相讓!”
“百粒療傷神丹?”羽天齊聽聞,頓時陷入了沉默,百粒療傷神丹,等於百粒十二星療傷丹藥,這絕對是個天文數字,不過,羽天齊並沒有抗拒,因爲羽天齊知道,星塵之沙,值這個價。若是拿到拍賣會上,怕星塵之沙的價格還不僅於此。
第294章 星沙與救人
“前輩倒是公道,這星塵之沙,的確值這個價!”沉默了許久,羽天齊纔開口言道,“不過晚輩也不妄言,若現在叫晚輩取出百粒十二星神丹來,卻是拿不出。不知前輩是否可以通融一二,讓晚輩拿其他等價物品交換?”
“其他物品?”張大爺聞言後,立即搖了搖頭道,“不行,只換神丹!若是小友拿不出,那就莫要再開口了。”
“呵呵,前輩莫急!前輩要療傷丹藥,是爲了屋中那名垂死的女子?”羽天齊笑道。那屋中的情況,羽天齊自然一清二楚,裏面除了一名年輕男子,就還有一名重傷的女子,只是這女子不僅肉身趨近於崩潰,元神也是即將幻滅,若不是靠着聖魔子深厚的修爲鞏固了一宿,怕這女子,昨夜都熬不過來,這也是爲何羽天齊一直在門口靜候,不貿然打擾的原因之一。
“小友既然知道,那又何必多言!屋中的女子,正是小徒!此次拿出星塵之沙這等至寶拍賣,也是爲了找些靈丹妙藥,治療小徒的傷勢!”張大爺直言不諱道,他倒不怕羽天齊做什麼出格的舉動。
羽天齊點了點頭,笑道,“原來如此!若是這般,那事情就好辦了,在下雖然沒有多少靈丹妙藥,但對丹道一途頗有研究,不妨前輩讓晚輩進屋,去看看令徒的傷勢,說不定無需丹藥,晚輩就可以治癒令徒了!”
“呵呵,小友倒是好自信!老頭子也不欺瞞,令徒的傷勢,老頭子已經找了數位煉丹宗師看過,可無一例外,他們都束手無策,難道小友自信自己的煉丹術,已經達到了煉丹宗師的程度?”張大爺饒有興致地問道。
“百分百的治癒,晚輩沒把握,但是要讓令徒的傷勢好轉,晚輩還是有些信心的,不知前輩可否讓晚輩一試?”羽天齊神色不變道。
“既然小友有自信,那就看看,不過老頭子醜話說在前面,小友若沒有把握,最好莫要輕易施診,萬一令小徒出個意外,那老頭子可不會如此好說話了!”說到最後,張大爺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勢,這股勢無形無體,但卻攝人心神,羽天齊毫不懷疑,這聖魔子的修爲,已經達到了化境,怕是比起天祿子、九幽龍蟒等人,都不遑多讓了。
面對這股勢,羽天齊神色仍就無悲無喜,僅僅點了點頭,便邁步而入,進入了屋子。
張大爺見狀,眼神不禁微眯起來,他的實力他清楚,能在他的氣勢壓迫下無動於衷的,這天底下還真找不出幾個。此刻,他才意識到,自己倒是輕看了羽天齊。不過不管怎樣,羽天齊越有本事,張大爺就越欣喜,至少自己的徒弟痊癒的機會越大。
羽天齊進入屋中,首先就迎來了那守在女子牀前男子敵意的目光,對此,羽天齊僅僅輕笑一聲,便開口道,“千秋林道友?”
千秋林雙眼警惕地看着羽天齊,並未開口,一直等到張大爺進屋,其才放鬆下來,看向了張大爺。
“好了,秋林,你先退開,讓碧小友看看你師妹的傷勢!”張大爺懶散地說了句,便走到一旁坐下,靜靜注視起羽天齊的舉動。
羽天齊微微一笑,直接來到了女子身前,開始打量起女子的身體。不得不說,這女子,可謂是遍體鱗傷,不僅四肢殘缺不全,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裂痕,就連其面部,也是被毀的一塌糊塗。
羽天齊看了第一眼,就不禁皺起了眉頭,心中倒是有些好奇這女子究竟經歷了什麼,會落到這番境地。
當即,羽天齊也不猶豫,右手輕抬,直接搭在了女子的手腕上,探入了一股混沌之元。在這混沌之元進入女子體內後,羽天齊神色頓時大變,不敢置信地驚呼出聲道,“七翔子?”
“恩?”羽天齊這句驚呼,頓時引來了千秋林和張大爺的側目,兩人的目光都第一時間落在了羽天齊的臉上,只聽張大爺平靜言道,“碧小友,你認識我徒?”
面對聖魔子的問話,羽天齊也不知該怎麼回答,這七翔子,正是當日闖入元鼎聖地仙府,散修中魔道的領頭人,只是羽天齊未曾料到,這七翔子,竟然如此命大,逃出了那毀滅的神眷地。
不過,羽天齊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神眷地雖然當時破滅在即,但也不乏一些大神通者可以離去,至少,羽天齊知道,那羣人,還是有不少人憑藉空間寶物逃出去的。
只是之前這七翔子就是個半死人之態,渾身氣息全無,羽天齊未能第一時間分辨出,直到此刻,探入混沌之元,感受到七翔子元神的波動,羽天齊才認出了此女。
“呵呵,令徒可是散修中魔修中的佼佼者,晚輩又豈會不認識!”羽天齊笑了笑,也不說彼此的恩怨,直接言道,“好了,我要開始救治了,還請二位替我護法!”
說完,羽天齊不再多言,將整顆心沉了下去,全神貫注地用混沌之元探查起七翔子的傷勢。七翔子的傷,全部都是在那毀滅風暴中換來的,其內府幾乎全毀,經脈盡斷,肉身可以說已經等同於報廢,而其元神,也是處於龜息中,在不斷散去,若不是靠着聖魔子在其丹田處設下了道魔封印,怕這七翔子早就一命嗚呼了。
“嗞嗞,靠絕強的修爲續命,這聖魔子,的確了不得啊!”羽天齊心中喃喃感慨了一句,小心翼翼地用混沌之元驅散了那道魔封印,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的混沌之元便接管了七翔子的丹田,用混沌之元的威力,慢慢滋潤起七翔子的元神。
不得不說,混沌之元的確神妙無比,在羽天齊的混沌之元開始滋潤七翔子的元神後,其元神便漸漸恢復了起來,猶如久旱逢甘霖,不一會的功夫就煥發出了生機,雖然很微弱,但卻真正救回了七翔子的性命。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小心翼翼滋潤了四五個時辰,當七翔子的元神壯大到一定程度,羽天齊才加大混沌之元的輸入。而這一次,羽天齊不僅滋潤起七翔子的元神,連其整個身體都覆蓋在內。而從外面看來,七翔子如今正處於一片銀芒之中。
聖魔子和千秋林一直靜靜地看着,直到七翔子全身銀芒大放,聖魔子雙眼中才爆發出一縷精芒,這股力量,聖魔子自然熟悉,正是混沌之元,只是他未曾想到,羽天齊年紀輕輕,就有這種逆天手段。
相較於內心的震撼,聖魔子更多的是欣喜,混沌之元,可是名聲在外,比起那些療傷神丹,更是一種治癒的寶貝,有混沌之元恢復七翔子的傷,那是再好不過。聖魔子怎麼也沒想到,無意中認識的羽天齊,竟然能夠幫助自己解決這幾個月來最大的困擾。
在聖魔子的示意下,千秋林退出了屋子,很鄭重地在屋子周圍設下了隔絕禁制。畢竟混沌之元的出現,很可能會引起有心人的窺伺,所以聖魔子也不想將消息走漏。
憑藉混沌之元,羽天齊很快就穩定了七翔子的傷勢,然後從戒指內取出了一粒恢復丹藥,給七翔子服下。這顆丹藥,倒不是十二星的神丹,而僅僅是一顆普通的十星丹藥。聖魔子看見這一幕,眉頭一皺,在他看來,羽天齊怎麼如此小氣,連十二星丹藥都捨不得拿出?
不過,很快的,聖魔子就釋然了,因爲七翔子才服用下丹藥後,眉宇間流露出抹痛楚,渾身出現了輕微的痙攣,顯然,十星丹藥的藥力已經讓七翔子有些承受不住了。看到這裏,聖魔子額頭大汗,原本他還想用十二星丹藥爲七翔子續命,可他未曾考慮到,七翔子的身體,已經經受不住如此龐大的藥力洗禮了。
“嗞嗞,這碧小子倒是好本事。論起救人手段,怕寰宇中能與其比肩者,寥寥無幾啊!”這一刻,聖魔子突然心中頗爲欣賞起羽天齊來,畢竟,羽天齊至此所展露出的能力,讓聖魔子也是自愧不如。
第295章 終得星沙
用混沌之元護體,用丹藥恢復七翔子的生機,羽天齊所做一切都是循序漸進,並未貪功,因爲羽天齊心中很清楚,七翔子如今處在生死邊緣,稍有不慎,就很可能落到一個道消身殞的下場,所以羽天齊也不敢下重手救治。
借十星丹藥強化了分七翔子的肉體,羽天齊所灌輸的混沌之元就增長一分,在慢慢的恢復中,五日過後,七翔子的身體已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雖然其生命氣息仍就微弱,但羽天齊卻真正將其從死亡的邊緣拉扯了回來。
做到這裏,羽天齊終於收回了混沌之元,連續五日的灌輸,羽天齊也是耗費了不少的心神,如今七翔子雖然沒有恢復,但其至少保住了性命,這也讓羽天齊暗鬆了一口氣。
見羽天齊收功,聖魔子立即上前查看起七翔子的情況,令其大喜的是,七翔子如今的狀態,比當初不知好了多少,而且他也感覺到,七翔子體內的傷勢都被治癒了,連經脈都被續接了,體內有了微弱的元力流轉。雖不說完全恢復有望,但至少也是性命無憂。
“碧小友的手段當真是出神入化,老頭子自愧不如!”聖魔子由衷稱讚道,此刻他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倒不像在看一名晚輩,而是將羽天齊當做同輩來看待。畢竟,羽天齊有此手段,完全有與他平輩論交的資格了。
“呵呵,前輩客氣了!”羽天齊謙遜地回了句,便將七翔子的情況大致介紹了一番,“雖然我已經幫令徒的傷勢差不多治癒完全,但後期的恢復,還需要靠丹藥之效,所以前輩還是需要去弄些靈丹妙藥的!當然,若是前輩有足夠的星塵之沙,晚輩也是願意拿出等價的丹藥交換!”
“呵呵,多謝小友美意,既然小友已經幫了老頭子一個大忙,這份情,老頭子就先記住了!”說話間,張大爺直接取下腰間所繫的葫蘆,然後將其瓶蓋啓開,緩緩傾倒而下。
只聽“沙沙”聲不絕於耳,一道七彩細沙所組成的水流便傾倒而下,被張大爺用一股柔和的元力託在了手中。
羽天齊看得真切,這些細沙熒光流轉,其中蘊含着澎湃的星辰之力,顯然,這正是星塵之沙。
張大爺傾倒了一小股,然後用一個玉盒將其包裹住,便直接遞給了羽天齊道,“碧小友,老頭子也不佔你便宜,這些星塵之沙就歸你所有了!”
羽天齊欣喜地接過玉盒,沒想到這麼容易就獲得了星塵之沙,倒叫羽天齊有些意外,不過,羽天齊接過星塵之沙後,又不自覺得看向了張大爺手中的葫蘆,顯然,那葫蘆中還有不少的星塵之沙。
“沒想到有名的星塵之沙,就被張大爺掛在家門口!”羽天齊苦笑不已,這酒葫蘆,羽天齊每天出門都能看見,只是,羽天齊從未想到,這麼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葫蘆裏,存放着珍貴至極的星塵之沙。
見羽天齊的目光戀戀不捨地注視着自己的酒葫蘆,張大爺頓時笑罵道,“怎麼,碧小友難道嫌星塵之沙不夠?還要貪圖老頭子手中的這些?”
羽天齊聞聲,立即回過神來,不禁乾笑兩聲,的確,羽天齊在看見聖魔子有這麼多星塵之沙後,的確想多要點,畢竟這星塵之沙不僅是煉製星塵丹的必要條件,同時也可以讓自己淬鍊肉體或者祭煉武器。
“呵呵,其實若是早些遇見小友,老頭子將星塵之沙全部給小友又何妨!只是,如今老頭子既然將星塵之沙拿出去拍賣,自然也得守諾,留一些到拍賣行上。若是小友還想要,大可在拍賣會上競爭一番,以小友對老頭子的瞭解,難道小友還不能準備出足夠的物品嗎?”說話間,張大爺給羽天齊投去了一個你懂的眼神,羽天齊頓時笑了起來。
聖魔子要什麼,羽天齊再清楚不過,就是療傷丹藥,而且,自己是對七翔子傷勢最爲了解之人,要說準備丹藥,自己也佔據了有利條件,更何況,看聖魔子的樣子,顯然是傾向於與自己做這筆生意的,畢竟,他對自己的實力極爲了解,也極爲信任。
“呵呵,多謝前輩提點,晚輩記住了!”羽天齊含糊答了一句,便與聖魔子走出了屋子,再不多談星塵之沙之事。隨後,聖魔子交代了一番千秋林,就與羽天齊一道回返了。
不得不說,如今張大爺和羽天齊真正認識彼此後,有了許多共同話題,成天相約一同垂釣,天南地北地聊天,享受着這份靜謐。
這聖魔子,不愧爲成名多年的強者,其能夠將道家功法和魔功同時兼修,的確極爲驚人,若不是千秋林和七翔子資質不夠,無法兼修二道,怕這聖魔域一脈,就會出三名巔峯強者。
在修煉一道上,羽天齊在與聖魔子的交流中獲益良多,雖然羽天齊是萬載前的人物,但真正論起修煉的年月,卻也不足百年,比起聖魔子,倒是差距極大。不過好在,羽天齊在道法造詣上,卻是令聖魔子驚喜不少,許多對道的理解,讓聖魔子都自愧不如。這也難怪,羽天齊飄蕩在輪迴之中的萬載時光,全部都用來悟道了,以此打發寂寞。
“呵呵,前輩,這幾日你這聖嶺可是熱鬧不凡,你也不怕那羣修者一怒之下拆了你這世外桃源?”坐在湖邊,握着釣竿,羽天齊調笑道。這幾日,這聖嶺內波折不斷,有許多修者出手,都被執法隊給擊斃了。
聖魔子聞言,神色不變,狠狠的抽了口旱菸,道,“無妨,要鬧讓他們鬧,回頭付出代價就行了!”雖然聖魔子的聲音不響,但話語中充滿了一股霸氣和自信,顯然,他根本沒將那羣鬧事者看在眼中。這也難怪,以聖魔子的修爲,只要不是一處聖地舉全宗之力而來,聖魔子是無所畏懼的。
“不過小友這話說的也有些在理,這裏的一切都熟悉了,若是再重新建造,或許會少番味道!”聖魔子又突然言道,在這一刻,他也做出了決定,“也罷,距離拍賣會開始也不足十日,明日就動身起程吧!此次關於星塵之沙的拍賣,老頭子也不得不走這一趟了!”
其實聖魔子早已做好安排,通知之事由千秋林執行,但真正拍賣,還需要自己去,否則,怕這拍賣會還沒開始,這星塵之沙就要易主了。至於星盟,聖魔子根本不會信任,畢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能夠坐懷不亂的人,實在太少太少。
翌日清晨,聖魔子在交代了千秋林一番,就與羽天齊一同離去了。對於新認識的羽天齊,聖魔子也是好感頗多,並不介意與其一道。而在兩人離開後,聖嶺內就傳出消息,星塵之沙已經被送往星盟,這不禁讓那羣聞訊而來的修者,大失所望,一個個又馬不停蹄地朝星光星系而去。
羽天齊和聖魔子,均是寰宇中的頂尖強者,兩者僞裝過後,猶如一對爺孫,慢悠悠地朝星光星系趕去。一路上,兩人倒也未遇見什麼麻煩,只是在抵達星光星系後,兩人便分道揚鑣了。
倒不是兩人之間有嫌隙,而是羽天齊需要去找韓星子,不便與聖魔子一道,而聖魔子,似乎也另有一些老友要拜訪,於是兩人約定拍賣會的日子,再做交易。
第296章 煉丹
羽天齊回到星光星系,第一時間去星藝閣找韓星子了。星塵之沙得手,羽天齊也不想浪費時間,直接趁着拍賣會前,讓韓星子安排煉丹之事。
對於星塵丹,韓星子也是極爲嚮往,在羽天齊的要求下,很快就將一切安排妥當,將羽天齊引至了城外的占星臺。
這占星臺,需要鏈接星辰之力,所以是建在城外遠處的一座山峯之上,由於此處荒廢許久,只留普通幾名侍從在此打掃,倒也算極爲僻靜。
“碧道友,煉丹之事,就勞煩你了!拍賣會召開在即,在下還有諸多要事需要處理,不便在此替道友護法!”占星臺前,韓星子歉意地對羽天齊言道,“不過,我會讓王櫻姑娘留下,聽候道友差遣!”
羽天齊聽聞,笑了笑,表面上不動聲色道,“那就勞煩韓道友了,等煉丹結束,我自會守諾!”雖然韓星子說的極爲好聽,派王櫻留下是爲了協助自己,但羽天齊心裏明白,這王櫻留下大半的原因,還是對自己的監視。不過無論怎樣,羽天齊都不在乎,因爲羽天齊壓根沒想着要算計韓星子。
韓星子一走,羽天齊就讓王櫻離開占星臺千米之距等候。而羽天齊自己,則是先將佔星臺周圍設下了防護大陣,然後才進入占星臺着手開始準備煉丹。
雖然羽天齊是第一次煉製傳言中的星塵丹,但對於煉丹之道,羽天齊卻是真正宗師級的人物,在心中演化了一番星塵丹煉製的工序,羽天齊就已經掌握了星塵丹的煉製之法。
憑藉萬象龍鼎和混沌之元的威勢,羽天齊煉丹的速度可謂恐怖,僅僅一日的時光,羽天齊就第一次凝聚出了雛丹,只是,在成丹之時,隨着羽天齊掐出最後的法訣,雛丹非但沒能夠凝型,反而迅速消散,僅僅眨眼的功夫,其就化作一堆藥渣,被萬象龍鼎排出了丹鼎。
對於這意外的一幕,羽天齊倍感錯愕,因爲羽天齊萬萬沒想到,這煉丹最後之際自己失敗,並非是因爲自己煉製的手法問題,而是因爲萬象龍鼎的特殊性。在丹成之刻,萬象龍鼎竟擺脫自己控制,將雛丹內的星塵之沙全部煉化於己身,反而使丹力大失,導致凝丹失敗。
“這龍鼎未免也太過霸道了吧?”羽天齊很是無奈,自從自己煉製出這奇怪的鼎爐後,其就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無論何種能量,只要有利於其自身強大,它都會不顧一切的吸收。像當日仙府的靈氣,九幽龍蟒的元神,都是被其直接煉化爲最爲精純的能量,吸入了己身。
起初之時,羽天齊以爲是缺少自己控制,這霸道的鼎爐纔會不自覺的煉化這些能量,但如今看來,這丹鼎似乎是習慣性煉化一切有利於自身的東西,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對此,羽天齊意外之餘,也是有些拿這丹鼎沒轍,畢竟,在沒有器靈的前提下,這丹鼎要控制,還需要靠自己的法訣。
當即,羽天齊直接掐起了控制之法,先壓制下了萬象龍鼎的吸力,當羽天齊能夠全盤操控之時,羽天齊纔開始了第二次的煉製。而這一次,羽天齊非但要煉丹,還要同時剋制萬象龍鼎的吸力,倒讓羽天齊耗費不少元力。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一日之後,第二枚雛丹就已經開始凝丹了,而且這一次,這凝丹的速度極快,不一會的功夫,就真正結成了星塵丹,引來了丹劫。
在此丹劫的洗禮下,星塵丹不斷被淬鍊,與此同時,在占星臺內積攢許久的星辰之力,也是被其狠狠地吸納着,半日時光過去,第一枚星塵丹總算順利煉製而出。
把玩着這顆渾身晶瑩通透的丹藥,羽天齊眼中也流露出抹滿意之色。雖然萬象龍鼎讓自己大費了番手腳,但不得不說,用此鼎煉製出的丹藥,品質卻是極佳,其中的陰陽極地領域,是淬鍊藥材的絕對利刃。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就有第二次,在羽天齊潛心煉製下,三日後,第二枚星塵丹就順利煉製而出。緊接着第六日時,第三枚星塵丹也是被煉製出來。可以說,羽天齊煉製這星塵丹,已然達到了百分百的成功率。對此,羽天齊也是大呼慶幸,心中暗鬆了一口氣。
成功煉製出三枚星塵丹,羽天齊就主動罷了手,因爲羽天齊的星塵之沙已經消耗殆盡。不過,羽天齊煉完丹後,並沒有離開占星臺,而是右手一翻,取出了十二面陣旗,正是羽天齊仿製的十二星圖陣旗。
此刻拿出這些陣旗,羽天齊也是爲了完成對此陣旗最後的煉製。因爲有占星臺渾厚的星辰之力做保證,羽天齊完全可以一鼓作氣地將這十二星圖陣旗煉製大成。
果然,在羽天齊小心翼翼的煉製下,僅僅五日功夫,十二星圖陣旗就完全合而爲一,引來了器劫,同時藉助器劫洗禮,羽天齊又令十二星象陣旗吸納了龐大的星辰之力,總算將其品質一舉提到了仙器程度,雖然其並不如萬象龍鼎和陰陽兩極劍,但這十二星象陣旗所能佈置出的大陣,卻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破解的,至少,羽天齊相信,如果九幽龍蟒重生,都不見得能夠破掉自己這座大陣。
“嘿嘿,日後去了上界,我也算多了項保命的手段!”羽天齊興奮地自語一聲,右手一招,就將合而爲一的陣旗收入了戒指內。這陣旗可化作一面,也可化作十二面,其所能佈置出的陣法,也是千變萬化,絕對是羽天齊如今最強的輔助手段之一。
將陣旗收好,羽天齊纔去掉了周遭的防禦大陣,離開了占星臺。而在占星臺外,早已急不可耐的王櫻第一時間就迎上前,熱切道,“碧道友,您煉製成功了嗎!”
羽天齊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就隨手將一瓶丹藥丟給了王櫻道,“星塵丹我就煉製出了三顆,其中一顆作爲交換條件,從今往後就歸你們星藝閣所有了!”
王櫻欣喜地接過丹藥,小心查看了一番,在確定此丹是十二星丹藥後,臉上的笑容更爲濃郁,言道,“碧道友的煉丹之術果然出神入化,怕是我閣內的那些煉丹宗師,都遠遠不如!”
恭維了羽天齊一句,王櫻將丹藥收好後,才神色一轉,小心翼翼地問道,“碧道友,之前我觀占星臺上,不但有三次丹劫,同時還引發了一次器劫,難道碧道友也煉製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武器?”
羽天齊聽聞,神色不變,自己引來器劫的威力之強大,是人都可以看出些端倪,也虧得王櫻問的如此婉轉。對此,羽天齊也不隱瞞,直言不諱道,“在下有一件法寶需要用星辰之力提升至大成,先前煉丹結束後,我觀占星臺的星辰之力還極爲富足,就引動了一些提升我自己的法寶,事前沒有與道友協商一番,倒是碧某的唐突!”
王櫻聞言,神色不變,但心中很是鄙夷羽天齊的做法,那星辰之力都已經吸收了,虧得羽天齊此刻還在得了便宜賣乖。不過,王櫻卻也不會去計較這些,這占星臺是韓星子要借於羽天齊的,羽天齊怎麼用,她也管不着。她在意的是,羽天齊竟然能夠煉製出仙器,之前那龐大的器劫,分明就是仙器成型的徵兆。
“碧道友當真是高人不露像!不但是煉丹宗師,同時也是煉器大師啊!”王櫻大有深意地看着羽天齊言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也不會回答,直接默認了此事,道,“好了,王櫻姑娘,算算時間,拍賣會也差不多要開始了,我對這拍賣會也有興趣,不妨姑娘帶我前去一觀如何?”
“呵呵,能爲碧道友領路,這是小女子的榮幸!”說着,王櫻就笑嘻嘻地帶着羽天齊朝城內而去。
對於沒有隱瞞自己的煉丹、煉器實力,羽天齊是有自己的考量,自己既然要混入星盟的內部,自然要拿出足夠星盟重視的能力,而羽天齊憑藉的,就是煉丹和煉器之術。在羽天齊看來,星盟絕對不可能忽略自己這麼一名煉丹、煉器宗師的。
第297章 借丹
此次星盟所舉辦的拍賣會,可謂是寰宇間的一場盛世,其中不乏一些極爲罕見的天材地寶。其會場,並非在星藝閣內,而是在城中最大的競技場之中。整個競技場可容納十萬人,如今羽天齊一到來,就發現這競技場內座無虛席,一眼望去,這近十萬的修士,其中絕大部分人都是帝境修爲的強者,讓羽天齊看了都不免有些震撼,能夠吸引十萬強者,怕也只有星盟這樣的組織才能夠辦到了。
“雖然這星盟不屬於任何一方勢力,但其能夠調動的力量,怕任何勢力都比不上!”羽天齊心中暗歎,像這樣的組織,已經超脫任何勢力和個人的鉗制,就算如今的自己,怕也沒能力與這星盟正面抗衡。
“碧道友,韓大人有令,道友來了,可隨小女子去見他,他已經爲碧道友安排好了座位。”在羽天齊感慨時,王櫻突然笑道,並沒有將羽天齊引入下方的普通席位,而是指着最上方的貴賓通道言道。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就隨王櫻而去。
王櫻帶羽天齊去的,是看臺最上方的貴賓區域。整個競技場中,這種貴賓室也只有不到千間,而能夠坐在貴賓室內的人物,無一不是大有來頭之人。
“哈哈,碧道友當真是深不可測,韓某佩服至極!”在王櫻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來到了正中央的一間貴賓室,一入內,韓星子熟悉的面孔便出現在羽天齊眼前。
“呵呵,韓道友謬讚了,在下只是運氣好!”羽天齊笑着謙虛了一句,就在韓星子的引領下,走到了前方的看臺前入座了。
“碧道友真是謙虛,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若是我閣煉丹師有碧道友的運氣,怕我這個閣主,也不會做的如此窮酸!”韓星子調侃了自己一句,便不着痕跡地問道,“聽說此次碧道友不但煉製出了星塵丹,同時還煉製出了仙器?”
羽天齊聽聞,絲毫不意外韓星子知道這些事,直接點頭道,“不錯,在下僥倖也將一件法寶煉製大成,不過這其中的功勞,還要歸功於韓道友所提供的占星臺。只怕至此之後,韓道友這座占星臺要耗費許久纔可恢復星辰之力了。碧某慚愧!”
“呵呵,無妨,這占星臺本就已經閒置許久,如今能夠爲碧道友提供些幫助,也算發揮了他的價值,碧道友無需介意!”韓星子笑笑,根本不在意那占星臺的損耗。對於韓星子來說,羽天齊的價值,可遠遠大過一座占星臺。
“既然如此,碧某就多謝韓道友的慷慨了!”羽天齊流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
“呵呵,碧道友客氣了。”韓星子笑着說了聲,便轉移話題道,“道友如今算是來的及時,這拍賣會纔開始一日,好東西都在後面的幾日中,碧道友若是有什麼看中的物品,大可出手試試!”
“哈哈,韓道友說笑了,此次來的修者如此多,怕是一些好寶貝不容易搶啊!”羽天齊意味深長地說了句,便住了口。
韓星子聞言,心中一喜,暗道有戲,當即笑道,“碧道友說的哪裏話,以碧道友的煉丹、煉器實力,怕也沒多少人的身家可比得上道友。若道友真的有什麼中意的物品急需週轉,韓某倒是可以助道友一臂之力!”
“哈哈,韓兄如此慷慨,那碧某就謝過韓兄了!”羽天齊雙眼微眯道,“不瞞韓兄,在下如今的確有些週轉不開,想向韓兄借些丹藥!”
“借丹藥?”韓星子一愣,他之前故意引誘羽天齊,也是想讓羽天齊承自己的情,可他沒想到,羽天齊這承情的原因竟然是爲了借丹藥。要知道,羽天齊可是煉丹宗師,哪裏會缺丹藥。
似乎看出了韓星子的疑惑不解,羽天齊苦笑道,“韓兄有所不知,此次來得匆忙,倒沒有準備丹藥。而在下如今急需一些丹藥做交易,故此想向韓兄先借一些,等事成之後,在下就會將所借丹藥如數奉還!”
“呵呵,碧道友什麼話,你可是煉丹宗師,你說的話,韓某豈會不信!”韓星子聽聞解釋後,心情頓時大好,羽天齊不僅改變了對自己的稱呼,從道友變成了韓兄,同時,羽天齊肯對自己吐露原委,也是真的信任自己,這如何能不讓韓星子欣喜。當即,韓星子一拍胸脯說道,“碧兄弟都如此說了,韓某又豈會小氣!不知碧兄想要什麼丹藥,韓某這就差人去取!”
“呵呵,那就多謝韓兄好意了!在下要的丹藥,就是這些!”說話間,羽天齊取出塊玉簡遞給了韓星子。
韓星子接過,靈識掃了一遍,神色頓時一呆,木訥地看向了羽天齊。因爲韓星子此刻有些回不過神,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要借的丹藥,非但品質極高,而且數量之多,讓韓星子都看的嚇了一跳。這玉簡內,足足列了上百粒十二星丹藥的名字。
“碧兄弟,你這不是拿老哥開玩笑吧?”韓星子吞嚥了一口唾沫,艱澀得說道,這還是羽天齊開口相求,若是換做其他人,韓星子早就教訓對方了,畢竟,相借如此多丹藥,是個人都不會提出這種冒失的請求。
羽天齊似笑非笑地看着韓星子道,“韓兄,你是覺得我在開玩笑嗎?這些丹藥,我的確大有用處,只是因爲時間緊張,我卻沒有功夫準備。我可答應韓兄,此次拍賣結束後,在下就會開爐煉丹,將這些丹藥補給韓兄。”
“呵呵,碧道友說的哪裏話,在下又豈會不信任道友!”韓星子也算是果斷之人,見羽天齊不是開玩笑,心中就鎮定下來,開始思考利弊。
不得不說,要是換做其他人,甚至是寰宇中有名的巔峯強者開這口,韓星子肯定是拒絕的。但羽天齊開此口,韓星子卻有另一番打算。此事可是拉攏羽天齊的最佳時機,若是錯過,想再度拉攏羽天齊可就不是簡單之事了。
想了一番,韓星子就一咬牙,道,“既然碧兄弟開口相求,此事在下如何也要幫兄弟一把。不過碧兄弟,這借丹之事在下也是需要擔些風險,回頭還希望兄弟能夠早日歸還!”
“呵呵,韓兄放心,此次拍賣一結束,我便會去貴閣煉製丹藥。同時,我也答應韓兄,回頭我會替韓兄另外煉製三粒天香回神丹作爲謝禮!”羽天齊認真道。
“三粒天香回神丹?”韓星子聽到這裏,笑容已經完全綻放開來,若是之前他答應還有些勉強,但此刻,他完全是真心實意的想借丹了。不爲別的,就因爲這三粒天香回神丹,這可是修士達到飛昇境,飛昇上界時度過劫雷的最好恢復丹藥,可以明心靜氣,謹防心魔。若是說之前一名飛昇境強者經歷雷劫飛昇只有五層把握,但如果有了這種丹藥,就絕對能夠憑空增添三層,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寶丹。
“呵呵,韓某倒是小看了碧兄,竟然能夠煉製天香回神丹!”韓星子欣慰地說了聲,立即揮了揮手,命人去取玉簡內的丹藥了。雖然玉簡內的丹藥也是有價無市的寶丹,但比起天香回神丹,卻是不值一提。同是十二星丹藥,但羽天齊要的僅僅是些恢復丹藥,根本比不上天香回神丹這等渡劫寶丹。
見與韓星子達成交易,羽天齊也是心中竊喜。經此事後,自己不但可以迅速拉近與這韓星子的關係,同時,自己也有了與聖魔子交易的籌碼,可謂一舉兩得。至於事後煉製丹藥回贈,那對於羽天齊來說也只是舉手投足的小事,反而更可以堅定韓星子拉攏自己的心。
第298章 仙農鼎
有了韓星子的幫助,羽天齊也算擁有了與聖魔子交易的資本。接下來的時間中,羽天齊一直在關注着拍賣會,不得不說,這場拍賣會的確是星盟籌備許久的盛世,不少傳聞都已經絕跡的天材地寶又重現人間,只奈何,羽天齊的積蓄爲了煉製十二星圖陣旗都耗費的七七八八,如今面對這些至寶,羽天齊也只能乾瞪眼。
不過好在,修爲到了羽天齊這個境界,一些外力也並不是很重要,雖然許多寶貝都極爲罕見,但還不至於讓羽天齊真正心動。此刻,對於羽天齊來說,唯一有用的,就是聖魔子手中餘下的星塵之沙,這些星沙,是羽天齊爲了去仙界所要準備的東西。
在一輪輪人聲鼎沸的喧囂聲中,時間飛速而逝,轉眼三天時間過去,整個拍賣會進入了最後壓軸物品的拍賣時間,而至此,整個拍賣會也迎來了高潮。羽天齊一直靜靜地候着,直到此刻,羽天齊的心才微微有些活絡起來,因爲羽天齊知道,最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
“接下來就是最激動人心的時候!我們所要拍賣的第一件物品,乃是一件仙器!”在那主持盛會的老者安排下,一名侍女託着一個盤子走上了中央的舞臺,只見其盤子上的物品,被一層玉緣金紗所蓋,隔絕了所有人的靈識和視野。衆人只能觀察到,此件物品體積不大,只有拳頭般大小。
“仙器?”羽天齊聽聞那老者的介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說起仙器,之前的拍賣會並不是沒出現過,而且那些仙器都是品質極佳,羽天齊沒料到,在這拍賣會的最後時刻,竟然還有仙器拿出來拍賣,可想而知,這件仙器的品質,絕對要遠遠超出之前拍賣的所有。
見觀衆都被吊起了胃口,那老者頓時露出抹滿意的笑容,緩緩走到侍女身前,右手一揚,直接將那金紗蓋頭掀掉了,頓時,其中的物品綻放出一道耀眼的綠芒,瞬間照亮了整個拍賣場。
綠芒閃爍,所有人都被刺的不自覺的移開了目光,就連羽天齊,也是忍不住微微側目,這道綠芒之強,就連羽天齊的混沌之瞳都不敢輕攖其鋒,可見,這仙器擁有怎樣的力量。
“究竟是什麼屬性的仙器,竟然有如此威勢!”羽天齊心中震撼,微微運轉混沌之元注入雙眸中,才勉強看向了那綠芒的源頭。只見那裏,一尊古樸的小鼎被擺在架子上,其通體碧綠,渾身綠芒流轉,甚是炫目。
“那是!”羽天齊看到的第一眼,整個身體就忍不住一顫,眼中閃過抹駭然,因爲那尊鼎,羽天齊認識,正是自己上輩子所掌握的煉丹鼎爐仙農鼎。只是,自己的那尊仙農鼎是件仿製品,而這一件,顯然是貨真價實的仙農鼎。
“上一世元鼎星被封印之時,就傳聞這仙農鼎乃是煉丹的利器,當時尋遍整個元鼎星都未曾發現,原來這尊鼎爐,早就流失到寰宇中了!”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這仙農鼎是如何落在星盟手中的,但羽天齊可以肯定,這尊鼎爐必定是從元鼎星上流出來的。
在那主持老者的法訣控制下,仙農鼎終於收斂了渾身的光暈,這才讓所有人將其看的真切。此刻,韓星子轉過頭時,一眼就看見羽天齊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仙農鼎,心中不免一驚。之前大家可都是不敢與那綠芒對視,就連他也做不到,可是看羽天齊的樣子,似乎早就直視仙農鼎了。
“嗞嗞,沒想到這碧齊的修爲都如此深不可測,爲何寰宇中,就沒聽聞過這麼一號人物存在?”韓星子心中狐疑,不過,其僅僅思考了片刻,就將思緒拋諸到了腦後,不管怎樣,羽天齊都是必須拉攏的。
“呵呵,碧兄覺得此鼎如何?”見羽天齊一眨不眨地盯着仙農鼎,韓星子就笑着開口問道。
羽天齊聞言,深深吸了口氣,才艱難的收回目光,長嘆道,“鼎是好鼎,只可惜與我無緣!”羽天齊說的是實話,以自己僅剩的微薄身家,是絕對沒能力競爭此鼎的。
“呵呵,我倒是忘記了碧兄煉丹宗師的身份,怕這鼎爐對所有煉丹師,都擁有致命的吸引力!”韓星子笑言道。他不是煉丹師,所以無法感同身受,但韓星子瞧見羽天齊的樣子,心中就開始盤算着是不是要用這仙農鼎做些文章。
“碧兄有所不知,此次這鼎爐,是西南三域的三位道友在一顆人際荒蕪的星球上共同找到的,爲了這尊鼎爐,那三位道友可爭鬥了不少,所以最後才決定寄放於我星盟拍賣。此鼎的威勢,韓某不用多說碧兄也是明白的,此次我星盟,也是對此鼎有些興趣!”韓星子如實言道。
羽天齊聽聞,眼睛一亮,韓星子的這番話,顯然是在引誘自己,對此,羽天齊樂見其成,極爲配合道,“韓兄,你說貴盟也對這鼎爐有興趣?那不知這拍賣下來後,此鼎歸誰掌握?”
“哈哈,我也不瞞碧兄,此鼎雖不可能存放於我星藝閣,但如果我開口相借,相信盟內還是願意將此鼎暫借於我星藝閣,作爲鎮閣之寶展示這麼幾日!”韓星子極爲隱晦道,“屆時若是碧兄有些興趣,甚至可以用此鼎小試身手!”
“當真?”羽天齊神色大喜,眼中的精芒比先前更甚。
韓星子瞧見這一幕,心中早已樂開了花,道,“韓某又豈會欺瞞碧兄,此事千真萬確!回頭待本盟拍下此物,韓某必定會爲碧兄爭取這麼個機會!”
韓星子信誓旦旦得說道,似乎那尊鼎爐,如今已經是存放在星藝閣一般。羽天齊看的心中好笑,但表面上卻表現的極爲熱枕,對那韓星子又恭維了幾句。
不得不說,韓星子的確有驕傲的資本,星盟所要之物,的確無人可奪,那仙農鼎,在幾輪叫價後,竟然被星盟用二十件仙器換走了。雖然這二十件仙器都是飛昇境大能所煉製的普通仙器,但卻也是威力不凡,二十件的數量,更是讓所有人震撼了一把。畢竟,寰宇中能夠一口氣拿出二十件仙器的勢力,屈指可數。
“韓兄,你們星盟果真是財大氣粗!在下佩服!”羽天齊由衷說道,論起發展,星盟的確是整個寰宇中的佼佼者,任何勢力都無法與之抗衡。
“呵呵,碧兄見笑了,我星盟的同道都是一家人,爲星盟謀福,是所有人的心願,所以我星盟,在衆人的齊心協力下,自然而然就強大了!”韓星子謙遜地說道,“若是碧兄看得起我盟,日後也可以考慮一同加入到我們這個大家庭,這樣在修煉一途上,也好有諸多助力,比起自己單獨的閉門造車要好的多!”見羽天齊面色動容,韓星子就不失時機地拋出了橄欖枝。
羽天齊聞言,心中豈會不知韓星子的意圖,但表面上,羽天齊卻是露出抹爲難之色,婉言拒絕道,“韓兄太看得起在下了,雖然碧某也很嚮往貴盟,但碧某獨來獨往慣了,卻也不習慣受約束!”
羽天齊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就立即扯開話題,談及起接下來拍賣的一件寶貝。
韓星子見狀,微微一笑,也沒有再勸。他也知道,想要招攬羽天齊並不容易,若是自己這麼三言兩語就打動羽天齊,那才叫怪事。屆時,自己都會懷疑羽天齊答應的初衷。
一時間,兩人的氣氛變得極爲微妙,直接將話題引到了拍賣會上,誰也沒有再提一些入盟的事。就這樣,半日後,拍賣會也漸漸接近了尾聲。
“呵呵,接下來拍賣的物品,就是星塵之沙了!”韓星子笑着對羽天齊說了句,道,“若不是碧兄早一步取到星塵之沙,怕放到這拍賣會上,想要取就不容易了!”
“哦,是嗎!”羽天齊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拍賣臺。而韓星子見狀,神色不由得一變,羽天齊向其借丹,曾言與人有交易,如今拍賣會即將結束,羽天齊卻一直未有行動,這不禁令韓星子極爲疑惑。
“難道,他的目的是星塵之沙?”韓星子想到這裏,猛然醒悟,見羽天齊那股熾熱的表情,就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也是,星塵之沙乃是天地間不可多得的至寶,任何修者都不可能抗拒他的誘惑力,這碧齊想多搞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韓星子心中喃喃自語道,“只是就百粒十二星療傷丹藥,真的能拍下這星塵之沙嗎!”韓星子暗暗搖了搖頭,根本不看好羽天齊此次的拍賣。
第299章 聖魔子出事
很快,星塵之沙的拍賣就拉開了帷幕。只是,令羽天齊萬萬想不到的是,原本該出現拍賣的聖魔子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其徒弟千秋林。這一幕,直讓羽天齊看的有些失神。
羽天齊清楚的記得,在來此之前,聖魔子可是交代千秋林留在聖嶺照顧七翔子的,當時羽天齊也在場,可是突然間,千秋林出現在了這裏,這就有些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怕是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眉頭一緊,心中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妙,不過,羽天齊卻也沒有表露出,而是靜靜地看着。
千秋林一出現,直接取出了一個葫蘆,然後啓開瓶蓋,傾倒下了一縷星塵之沙,展示給所有人。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的不祥之兆更甚,雖然星塵之沙還是星塵之沙,但那葫蘆絕對不是聖魔子儲存星塵之沙的葫蘆,爲了一件物品拍賣,聖魔子可不會更換個儲存葫蘆多此一舉。
“怕是肯定出了什麼事!”羽天齊心中一沉,微微思肘片刻,便保持了觀望。如今衆目睽睽之下,羽天齊也不好入場詢問緣由。
在那老者的主持下,星塵之沙的拍賣很快就開始了,全場也迎來了最爲火爆的場面,不知有多少修者此起彼伏的報價,甚至有許多人,都已經強行用修爲進行喊價。一時間,整個場面倒變得極爲混亂,就連那主持的老者,都來不及記錄報出的價格。
這種場面,按理說應該制止一下,可是,星盟的人似乎並沒有出手的意思,任由全場所有人爲之瘋狂。而那星塵之沙的價格,也是一翻再翻,僅僅盞茶的功夫,就已經超越了之前的仙農鼎。
“嗞嗞,這些人都瘋了!”韓星子看的有些無言,他雖然早就知道星塵之沙的吸引力大,但卻沒想到會大到這種程度。不過轉念一想,韓星子也就釋然了,硬是他沒有資本競爭,否則韓星子也絕對不會錯過這等傳聞中的至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競拍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後,才漸漸變得有序起來。此刻報價的人已經不如先前那般火爆了,不爲別的,就因爲此刻這星塵之沙,已經被炒到將近五十顆極品丹藥的價格,一般人根本支付不起這等天價。
“看來,諸位道友也都叫到了極限,既然如此,那接下來的後半段,就進行暗拍吧!”在主持老者的示意下,頓時,千秋林收起了星塵之沙,轉身走向了會場東面的一間鑑寶屋中。所謂的暗拍,就是有意者進入單獨報價。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將利益最大化,同時,也可以保證競拍者的身份不會外露,畢竟,若是大庭廣衆之下拍下這等至寶,怕這競拍者也沒本事能夠安然無恙的離開星光星系。
羽天齊整個過程中一直靜靜得看着,直到此刻,羽天齊才猛然起身,道,“韓星子道友,我對那星塵之沙有意,就先告辭了!”說完,羽天齊也不多言,直接轉身離開了貴賓室。
韓星子看見這一幕,嘴角頓時劃過抹苦笑,羽天齊這一走,可是拿走了自己百粒極品丹藥。不過韓星子倒也不怕羽天齊就此跑路,連人都沒有派一個跟着,就靜靜坐回了位置,開始沉思如何拉攏羽天齊。
“嘿,這韓星子倒也沉得住氣!”羽天齊離開貴賓區域,靈識一掃,確定身後無人跟隨時,就立即身形一晃,消失在了過道上。雖然韓星子沒派人跟蹤自己,但羽天齊卻也不認爲是韓星子對自己信任,而是羽天齊知道,韓星子怕是自認有十足的把握找到自己。
“若不是需要借你進入星盟內,我還真想把你們星藝閣給打劫了!”羽天齊心中不懷好意地思考着,韓星子那點手段,羽天齊還真心沒放在眼中。
當羽天齊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那暗拍室附近。而此刻的羽天齊,已經改頭換面,變成了一名花甲老者。只見羽天齊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向那暗拍室,渾身有意無意的散發出一股飛昇境強者的氣息。
霎時間,路上所遇之人,都是紛紛給羽天齊讓道,畢竟,誰也不想得罪這麼一名恐怖的存在。
很快,羽天齊就進入了暗拍室。這暗拍室極大,其中除了千秋林,已然來了不下十位修者,這些人與羽天齊一樣,若不是易容換面了,就是遮住了相貌,不敢輕易示人,這也難怪,在場的人都有可能成爲最後的贏家,誰也不想成爲衆矢之的。
羽天齊的到來,立即迎來了其餘人的目光注視,不過,他們僅僅看了眼,就全部失去了興趣,因爲羽天齊也是變了妝,沒什麼可以窺伺的。
“呵呵,這位新來的道友,前面這幾位道友都已經出過價了,你可以直接上前來報價!”那主持老者見到羽天齊到來,就微笑地點頭示意道。
羽天齊聞言,微微頷首還禮,便大踏步地走向了千秋林。在來到千秋林身前時,羽天齊才停下腳步,右手直接一揮,佈置出了一道隔絕禁錮,將自己與千秋林籠罩在內。
其餘人見到這一幕,也不意外,僅僅瞥了眼就收回了目光,而那主持的老者,則是一副老僧入定樣,淡然地等候在禁錮之外。
此刻,與千秋林四目相對,羽天齊打量了番後者,纔開口言道,“這位道友,我姓張,別人都叫我張大爺!此次來競拍星沙,只是爲了救我弟子性命,她不慎跌入空間風暴,危在旦夕,雖然幸得高人相助,穩住了傷勢,但還需要些丹藥救命!”說完,羽天齊直接右手一揮,將早已備好的丹藥戒指丟給了千秋林。
千秋林在起初之時,對於羽天齊並沒有多少在意,但聽到羽天齊的介紹後,千秋林就渾身一振,頓時來了精神,不過,其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狀,僅僅雙眸暗暗地看了眼羽天齊,給羽天齊示意了個隱晦眼色。
這一刻,只見千秋林接過丹戒指,將靈識探入其中掃了掃,片刻後,其就將靈識收回,將戒指丟了回來道,“張大爺的競拍物品已經達到了標準,不過最終結果,還需要等其他道友出價結束!”說完,千秋林直接右手一揮,破掉了羽天齊的隔絕禁錮。
羽天齊見狀,微微一笑,默默地將戒指收回袖中,便淡然地走到一旁靜候了。
時間不長,繼羽天齊之後,又陸續來了不少強者競拍,他們所做一切與羽天齊無異,均是隱祕的報價。整整一個時辰後,這場暗拍才得以結束。不出羽天齊所料的是,自己的出價果然未中標,中標的,是一名極爲普通的飛昇境強者,其一拿到葫蘆,就率先從後門離去了。而其餘人,則是原路回返。
自競拍室出來後,羽天齊神色始終不變,直到拐到一條小道後,羽天齊的神色才變得嚴肅起來。身形一晃,就再度消失。當羽天齊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競技場外的一個角落。此刻,羽天齊一到來,就取出了之前的那枚戒指,從裏面拿出了一塊玉簡。這塊玉簡,是羽天齊之前備在戒指中的一塊空白玉簡,如今羽天齊一探入靈識,就發現了其中千秋林的留言。
“果然,聖魔子出事了!”羽天齊看完玉簡,神色徹底陰沉下來。這玉簡中只有寥寥幾句話,但卻將千秋林的尷尬處境描述的一清二楚。原來自那日羽天齊與聖魔子分手之後,聖魔子就消失了,緊接着,千秋林和七翔子的居所,迎來了一羣不速之客,這羣人全都是飛昇境強者,千秋林寡不敵衆,就被他們所擒,然後接下來,千秋林就被帶來了拍賣會,而至此,千秋林才知道一些事情,那羣人盡皆是星盟之人,他們要自己拍賣星沙,就是爲了掩人耳目。
“怕是星沙,早已落在了星盟手中,他們用七翔子要挾千秋林,也只是爲了應付這些前來拍賣的強者們。”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神色很是不好,因爲羽天齊知道,此刻不僅聖魔子怕已遭到了毒手,緊接着,失去利用價值的千秋林和七翔子,怕也處境堪憂。
第300章 解救七翔子
“無論如何,千秋林還不能有事!”思考了一會,羽天齊就拿定了主意,千秋林必須要救,不管是爲了找到聖魔子還是爲了星塵之沙,這都是自己一個重要的籌碼。
一念至此,羽天齊就再度轉回了拍賣場,此刻那拍賣會尚未結束,仍就在拍賣着隨後一些極品寶貝。不過對於那些,羽天齊卻是熟視無睹,而是徑直地來到之前自己去過的那間暗拍室附近,當然,此刻的羽天齊,又改變了妝容。
散開靈識,羽天齊第一時間查看起那暗拍室的情況,不出羽天齊所料,千秋林已經不在了,不過,羽天齊並不着急,而是用靈識微微查看了一番,就突然選擇了一條不起眼的通道,朝拍賣場後方而去。
之前丟給千秋林戒指時,羽天齊早已在那戒指上留下了一縷草藥香,這股香氣或許對別人來說是淡而無味,但對於羽天齊這個煉丹宗師,卻是猶如黑夜中的明燈。此刻尋着這縷奇香,羽天齊很快就辨明瞭方向,快速的跟上。
這拍賣場的後院,雖然極爲冷清,但防禦卻極爲嚴密,羽天齊剛進通道沒多久,就被兩名帝境強者攔住了。羽天齊只好藉口走錯又重新走了出來,至此,羽天齊也知道,想要進入,怕也只能祕密的進行。
又再度換了一副尊容,羽天齊就徹底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然後悄無聲息的摸入了拍賣場的後院,這後院極大,裏面佈滿了禁制與陣法,羽天齊進入後,也不敢貿然查看,只能用五感查看着周遭的情況。
在那縷奇香的引領下,羽天齊不斷深入,憑藉混沌之元,倒也直接穿過了所有禁制和防禦,來到了大院的最深處。
只是,當羽天齊來此時,卻是意外的發現,這座院落內竟然有激烈的打鬥痕跡,只見地面上,到處是縱橫交錯的氣勁,而且周遭的靈氣中,也瀰漫着一股元力波動,而在院角處,則是躺着幾名身着星盟服飾弟子的屍體。
“似乎是有人剛動手,沒走多遠!”羽天齊眉頭一皺,這座院落的禁制已經全部被破,羽天齊也不忌諱,直接散開了靈識查看,果然,僅僅瞬息間的功夫,羽天齊就在正前方的屋子中,發現了一股能量波動。雖然隔着門,羽天齊看不見,但羽天齊知道,那屋子中有一個傳送陣法。之前那些打鬥之人,都已經藉此陣離開了,而那陣法此刻尚未完全平息。
“有意思,究竟是誰來這星盟地盤鬧事呢?”羽天齊心中頗爲好奇,不過卻沒有第一時間走向那傳送陣法,而是將目光投注到了隔壁院落上。之前羽天齊靈識查看時,發現了那座院落內竟然也留有自己留在千秋林身上的奇香,這不禁就引起了羽天齊的興趣。
當即,羽天齊身形一展,直接一步來到了那座院落內,憑藉靈識,羽天齊第一時間發現了屋中的人。只是,那羣人尚未做出反應,羽天齊就身化流光,出現在屋子中,隨着一波劍氣肆虐,那屋中的四人瞬間被射成了篩子,連抵抗的力量都沒有。
“僅僅幾名通天境的強者,還想阻我?”羽天齊嗤笑一聲,隨即便看向了內屋的牀榻上,只見那裏,一名女子正靜靜的躺在那。
“七翔子!沒想到她也被請了過來!”羽天齊看了一眼,就露出抹無奈的笑容,直接大踏步走到了七翔子的牀前,此刻的七翔子,雙眸緊閉,呼吸均勻,似乎只是陷入了沉睡中。但羽天齊知道,七翔子是被人禁錮了。
羽天齊打量了一番,就直接右手一揮,射入了一股混沌之元進入了七翔子體內,瞬間破掉了其體內的禁制。只是,七翔子卻並未甦醒,仍就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濃,上下打量了番七翔子,便戲虐道,“七翔子,你若再不起來,可別怪我辣手摧花,斬掉你這剛生出的四肢了!”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話音剛落之時,那沉睡的七翔子就突然從牀榻上蹦起,直接取出一柄彎刀,刺向羽天齊的丹田。只可惜,羽天齊的動作更快,在那彎刀尚未觸碰到羽天齊的身體時,羽天齊就率先一把抓住了七翔子握住刀柄的右手,冷笑道,“這就是你對待我這位救命恩人的方式?這未免令我太失望了!”羽天齊說完,右手一揮,將七翔子的身體丟回了牀榻。
“你!”七翔子攻擊遭阻,面色很是憤怒,但其目光中,更多的卻是驚懼,雖然羽天齊易了容,但其卻知道,眼前這搭救自己之人的真正身份。而且,七翔子是從當日在聖嶺羽天齊救自己時,其就知道了。羽天齊的氣息,她這一輩子怕都忘不掉。
“我落到今日這下場,還不是拜你所賜!我師父師兄被星盟算計,還不是因爲你!”七翔子在一陣掙扎後,還是忍不住咆哮道。
羽天齊聽聞,頓時被氣樂了,面帶嘲諷道,“你這人倒是好不知趣,若不是你要犯我聖地仙府,我會出手對付你們?再者,我已經手下留情,當日可沒有將你們全部滅殺!否則,你根本不可能活到現在,你師父和你師兄,也不至於會爲你落到這番境地!”
被羽天齊一番擠兌,七翔子大怒,只是,其剛要出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不自覺地“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血霧。
“哼,你的傷雖然被我治癒了,但元氣大傷,你若是要強行運轉元力,只會讓你萬劫不復!告訴你,我是不會再出手救你第二次的!”羽天齊冷然道。
七翔子聽聞之後,神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只可惜,面對羽天齊,她根本沒有任何對付後者的手段。
“你來此,爲了什麼!不會只是想救我吧?”在一陣憤怒後,七翔子就冷靜了下來,面帶不屑地說道。
羽天齊“呵呵”一笑,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我來此,可不是爲了救你,我是爲了救你的師兄!若你不想看着千秋林就這麼死,趕緊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還有,別說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雖然你被禁錮了,但你的五感可都在的!”
“師兄!”七翔子聽到這裏,頓時神色一緊,微微收斂了對羽天齊的敵意,道,“師兄被星盟的人帶走了,之前他來看過我,似乎要去爲星盟辦件大事。然後,他走沒多久,院外就有打鬥聲響起,至於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隨後你就出現了!”
“哦?”羽天齊聞言,頓時陷入了思考中,思肘良久,羽天齊才豁然明悟過來。怕千秋林被帶走要做大事,似乎是爲了對付聖魔子,千秋林也只有這點利用價值了。想到這裏,羽天齊頓時明白了兩點,一是聖魔子似乎尚未出事,二來爲何星盟不先殺了七翔子,怕也是爲了用來要挾千秋林。
“不行,我得趕緊趕過去!”羽天齊心中一沉,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具體情況究竟如何,但自己早到一分都是好事。
此刻,見羽天齊突然要離開,七翔子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豁然一個閃身,衝到了羽天齊身前,攔住了羽天齊的去路,目光炯炯地盯着羽天齊道,“你要去救我師兄?帶上我!”
“帶上你?”羽天齊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道,“七翔子,如今我也算解救了你,你不趁機跑命,跟着去湊什麼熱鬧!以你如今的狀態,別說對付飛昇境的修者,就是帝境的人,你也不是對手,而且你這四肢,也只是剛用靈丹妙藥催生而出,脆弱的很,難道你想再重傷一次?”
“師兄是爲了我纔會淪落這番境地,如今他生死不明,我又豈能獨自離開!無論如何,你必須帶上我!”七翔子固執道。
羽天齊見狀,只感覺頭疼,心電急轉之間,也不想在七翔子身上浪費時間,道,“好,你要去,我帶你去,萬一你出了什麼事,後果自負!”說完,羽天齊也不待七翔子做出反應,直接右手一揮,用股元力籠罩住了七翔子,然後帶着其消失在了原地。
第301章 仙農鼎之爭
當羽天齊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那傳送法陣的院落中。只不過此刻,院子中卻有許多星盟的帝境強者,顯然,這羣人是感覺到了這內院的異變,趕來查明情況的。
這一刻,羽天齊的突然出現,瞬間嚇了他們一跳,不過,待他們看見羽天齊那陌生的面容以及重傷的七翔子時,他們立即將羽天齊視爲敵人,連問都不問一句,就各自展開攻擊,朝羽天齊殺來。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嘴角泛過抹冷笑,右手直接握出劍指,狠狠的朝前一揮,頓時,無數劍氣自羽天齊劍指中激射而出,瞬間將前方所有攻擊攔住,與此同時,那些剩餘的劍氣,也是全部席捲向了星盟強者,直接洞穿了這羣人的丹田,將他們全部誅殺。
七翔子看見這一幕,深深地倒吸了口涼氣,心中充滿了震撼。羽天齊的實力,比起上次在仙府所見,又強大了不少。“怕是他已經鞏固了修爲境界!”七翔子心中充滿了酸楚,當時沒有鞏固境界的羽天齊,就已經無人能及,如今已經修爲大成的他,這寰宇中,又有誰是他的對手?
想到這裏,七翔子才覺得,自己輸得不冤。不過與此同時,七翔子心中更多的是欣喜,若是羽天齊願意救自己的師兄,怕這寰宇中,也沒人能夠阻擋得住。
此時此刻,羽天齊可不知道七翔子心中所思,在殺了那羣攔路的強者後,羽天齊直接拽着七翔子衝入了那傳送陣。隨着一陣白芒流轉,羽天齊和七翔子的身影就消失在陣法中。
通過傳送陣,羽天齊直接離開了拍賣場,而再度出現之地,竟然是一處荒郊野外,此處人跡罕至,一眼望去盡皆是連綿不絕的荒山,羽天齊也不知自己身處何地。
不過,雖然不知道自己的位置,但這對於羽天齊來說並不重要,藉助那空氣中淡淡的草藥香,羽天齊直接尋着香味,朝南邊衝去。這股香味,正是千秋林所留。
“七翔子,以你現在的狀態,等會動起手來無法自保,爲了你的安全,我只能先強行恢復你一些實力了!”飛行中,羽天齊忽然開口對七翔子說了一句,然後不待七翔子做出反應,就直接打出了一道混沌領域進入七翔子的體內,包裹住了其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我這領域可護你一時無憂,不過這只是讓你有自保的實力,可不是讓你與人動手!”羽天齊簡單的交代了一句,就將一枚儲物戒指丟給了七翔子道,“這裏面是百粒療傷丹藥,是你師父爲你換取的,裏面有藥方,你自己看着服用吧!”
說完,羽天齊不再多說一句,瞬間提高了速度,朝前方快速趕去。
在羽天齊的疾馳下,兩人僅僅過了半個時辰,就追上了之前用傳送陣離開的人。這羣人,分爲兩撥,一撥自然是星盟的強者和千秋林,而另一撥,則是一羣飛昇境的強大修者。此刻的兩方人,正發生着激烈的戰鬥,戰況極爲膠着。
羽天齊帶着七翔子來到戰場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入場,而是尋了處低窪地段,率先隱藏了身形。此刻情況不明,羽天齊也不想貿然出手。
“是師兄!這羣該死的星盟之人,竟然敢抓我師兄!”七翔子一落地,就看見了千秋林,神色頓時大怒,若不是羽天齊攔着,怕七翔子會第一時間衝出去。
“切勿衝動,你師兄暫且沒事!”羽天齊低喝一聲,安撫下了七翔子,便靜靜觀察起場中的局勢。雖然兩撥修士打得難解難分,但顯然,星盟強者們還是略佔上風的,他們有三人,並沒有參戰,一直在場外靜觀着,而千秋林,正被他們押解着。
“九尊,你們不惜跟蹤我們來此搶奪仙農鼎,就不怕得罪我星盟?”那場外的一名星盟修者,神色平靜地問道。雖然對方來人極爲強大,但看其樣子,似乎根本不着急一般。
“哈哈,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們星盟想要獨吞仙農鼎,門都沒有!”那戰場中一名大漢,哈哈大笑道,其是這撥人中修爲最高之人,僅憑一己之力,就拖住了對方三人。
“是北寰九尊!那人是大天尊!”七翔子仔細觀察了一番,立即認出了這波打劫星盟的強者身份。對於寰宇中的強者,羽天齊自然不及七翔子,在七翔子的介紹下,羽天齊才知道,這九人是寰宇中北方九大星系的域主,號稱北寰九尊,實力之強,堪比那些超級勢力的頂尖強者。
“嗞嗞,真是沒想到,這寰宇中的高手竟然如此之多!”羽天齊心中略微有些震撼,自己來這寰宇中游歷,纔來到一個星盟,就遇見了像聖魔子、北寰九尊這些強者,原本羽天齊以爲,在仙府中滅殺的人,都已經是寰宇中大部分的至強者了。
似乎看出了羽天齊心中所想,七翔子頓時冷哼一聲,極爲無情的打擊道,“羽天齊,你莫不會以爲元鼎仙府中,你已經滅殺了大部分寰宇中的強者了吧?若是你這般想,那你就太天真了!”
面對七翔子的冷嘲熱諷,羽天齊並沒有生氣,而是饒有興致得問道,“哦?七翔子道友何出此言?”
七翔子嘿嘿一笑,道,“當日去元鼎聖地仙府的強者,雖然極多,但並代表是寰宇中頂尖強者們,因爲這寰宇中的頂尖強者們,並不會參與那六道輪迴之力的爭奪!說直白點,就是他們知道,這六道輪迴之力不可能被他們掌握,所以他們纔不會去攪渾水。而大多數去元鼎仙府的人,都是此生無望渡劫成功、飛昇上界的亡命之人罷了!”
“哦?”羽天齊何等聰明,七翔子只是略微解釋了一點,羽天齊就豁然想通了其中的關鍵。之所以這些散修強者不出面,怕還是因爲聖地的震懾,想兩大聖地的實力,其他修者又豈敢與他們作對。
“怕是你也想通了,兩大聖地雖然強者不多,但他們的威懾力卻誰也無法匹敵,即使在這凡俗界僥倖得到六道輪迴之力,怕去了上界,也躲不掉兩大聖地的追殺。所以,大部分強者還是不願意去觸兩大聖地眉頭的。也只有你這個怪胎,不懼兩大聖地的威脅。不過話說回來,你的確有這種資本,只可惜,這也僅限在凡俗界!”七翔子直言不諱道。
“哈哈,道友倒是坦白,我的確屬於怪胎一類!”羽天齊笑了笑,絲毫不在意七翔子的譏諷,而是反問道,“那據道友所言,道友去元鼎聖地仙府,也是爲了尋求渡劫飛昇的機緣了?”
“哼,不錯,正是如此!我繼承的是師父魔道功法,此生殺孽太重,若沒有其他機緣,怕渡劫飛昇時,擋不住心魔劫,所以我纔會去碰碰運氣!”七翔子如實道。
“原來如此!”羽天齊輕“哦”了一聲,搞清楚原因,也不再多言。而此刻,場中的局勢愈發的激烈,那星盟強者在鬥了這麼久後,終於萌生去意,一撥人已經開始準備撤退。
“嘿嘿,既然都來了,又何必着急走!”九尊爲首之人瞧見,嘿嘿一笑,口中突然發出一聲長嘯,這嘯聲震天,轉瞬間就傳遍四野。
羽天齊聽聞,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急忙在四周施展出了遮蔽禁制,掩藏掉了自己與七翔子的身形。而羽天齊剛做完,遠處的空中就傳來了同樣一聲嘯聲,然後,幾道流光,快速自天邊射來。
星盟強者看到這一幕,第一時間變了臉色,他們知道,九尊的援軍到了。只可惜,他們想退卻也沒機會,這節骨眼上,九尊全部爆發,死死地纏住了他們。
“哈哈,沒想到今日星盟的譚副盟主竟然親自押運仙農鼎,難怪連九尊道友們都無法奈何得了諸位!”幾個呼吸間,九尊的援軍就趕到了,爲首的,是一名花甲老者,其人未到,聲先至,其洪亮的聲音,震得所有人震耳欲聾。
那在場外壓陣的星盟爲首之人聞聲,神色第一次變得陰沉了下來,咬牙切齒道,“李老魔,沒想到你也來了!”
“嘿嘿,仙農鼎,這可不是普通仙器,老夫我自然眼熱了!”這一刻,這羣援軍終於到來,那名老者一出現,直接來到了場外三人前方,面帶笑意地看着三人,“譚平,百年不見,今日老夫就好好領教下你的實力,看看比起當年,你是否有長進!”
“哼,老魔,昔年我輸你一招,今日,我就讓你奉還!”雖然對方援軍一到,實力劇增,但譚平似乎並不畏懼,身上反而爆發出了強大的戰意,直接腳尖輕點,射入空中,與那李老魔遙遙相對。
第302章 星盟埋伏
譚平與李老魔對上,很快就開始了交手。這兩人,實力都非普通飛昇境強者可比,一動手,所爆發出的威勢,就可謂撼天動地,那脆弱的空間,瞬間被撕開毀滅的空間風暴,看的所有人爲之心驚。
羽天齊一直靜靜地觀察着,顯得很鎮定。倒是其身旁的七翔子,卻有些坐立不安。雖然如今雙方勢成水火,打得火熱,但如果不抓緊時間出手,怕場中的戰鬥很快就會引起他人的注意,屆時,高手越來越多,縱使羽天齊再強,勢必也會遇見一些麻煩。
“羽天齊,你還不出手嗎!此時正是星盟實力空虛之際!”七翔子咬着牙說道,如今羽天齊是救人的唯一希望,七翔子也只能將希望寄託在羽天齊身上。
羽天齊聽聞,神色仍就從容淡定,搖了搖頭,直言道,“現在還不是出手的時候!”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戰場,就轉頭看向七翔子道,“那星盟的人在做局,如今出現,是自投羅網!”
“做局?”七翔子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
羽天齊嘿嘿一笑道,“你靜靜地看下去就是了,你師兄千秋林不會有事的!”說完,羽天齊也不願多言,繼續保持了沉默。
對於羽天齊的回答,七翔子很是不滿,只是如今她也無可奈何,只能硬着頭皮按耐下來,不過,七翔子心中卻是思考起來,羽天齊那句話是何意思。
時間不長,星盟的人就顯露出了敗跡,在兩撥強者的圍攻下,他們勢單力孤,根本沒有一戰的資本。而那北寰九尊,在陸續解決了對手後,就直奔最高空,加入了圍殺譚平的陣容內。一時間,譚平變成了以一己之力,在獨鬥對方十來名強者,形勢極爲不妙。
“看來那仙農鼎,十有八九在那譚平身上了!”七翔子若有所思地說道,那些散修強者如此不顧一切地對付譚平,就是爲了仙農鼎。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羽天齊可不會像七翔子這般認爲,畢竟,羽天齊所查看到的信息,要比七翔子多得多。
“那譚平只是一個誘餌罷了!仙農鼎又豈會放在他的身上!”羽天齊輕輕呢喃了一句,就開始不斷打量起這羣星盟強者的身影,這僅剩的星盟強者,不到十人,看起來各個都沒有出彩的地方,讓羽天齊也摸不透那仙農鼎被藏於何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雖然星盟那十餘名強者,還能苦苦支撐着,但譚平,卻已經抵擋的極爲勉強,其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幾道傷口,盡皆是被對方所傷,所有人看到這裏,都已經認定,譚平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譚副盟主,你還要頑抗到何時!還是乖乖留下仙農鼎吧,老夫可以做主,留你一命!”李老魔見譚平就要落敗,心情大好,直接開口戲虐道。
雖然李老魔揚言會放譚平一條生路,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李老魔的託詞。只是,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譚平聽聞後,神色突然一變,咬牙切齒道,“你想要仙農鼎,我給你又何妨!”說完,譚平絲毫沒有猶豫,直接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尊綠色的小鼎,將其朝遠處的空中拋去,然後其猛然轉身,逼退了圍殺來的兩名強者,朝相反的方向衝去。
這一刻,譚平將仙農鼎拿出來,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那李老魔更是手上的動作一遲疑,就讓譚平衝出了包圍圈。對此,李老魔心中暗道一聲糟糕後,神色就驟然看向了那被拋出的仙農鼎,雖然殺譚平極爲重要,但奪到仙農鼎,也是他此行的任務。
“該死!”暗罵一聲,李老魔就轉身衝向了仙農鼎,而那九尊瞧見,也是紛紛放棄追擊譚平,一股腦的圍衝而來。他們雖然與李老魔是一路人,但這仙農鼎被誰搶到手卻也是極爲重要的,他們可不想白白將這天大功勞拱手讓人。
“你們這羣老鬼,被人耍了還不知道,這仙農鼎是假的!”就在所有人都放棄追擊譚平時,一道憤怒的吼聲突然炸響在空中。只見那仙農鼎飛射的方向上,突然出現了一名身着斗篷之人,其一出現,就右手一握,將那綠鼎吸到了手中,也不見其用力,那綠鼎就“轟”的一聲爆裂了。
李老魔和九尊看見這一幕,瞬間反應過來,一個個臉色沉到了谷底,當即,他們想也沒想,就返身朝譚平再次衝去。只是,趁此間隙,譚平已經衝到了千秋林的身前,一把拽住後者,奪路而去。而與此同時,那些原先看押千秋林的強者,則是返身朝李老魔和九尊衝去,試圖爲譚平拖延些時間。
“原來如此!”羽天齊看到這裏,雙眸頓時一亮,終於有了答案。不過,羽天齊還是沒有出手,而是嘴角劃過抹壞笑,幸災樂禍地看向了李老魔等人。
“原來是百草尊者!我道是誰人有這般膽大,敢打劫我星盟之物!”譚平此刻一邊飛奔,一邊打量着後方的情況,聲音夾雜着怒意響起。
那出現的神祕人聞言,頓時露出抹嘲諷的笑容道,“譚平,是本尊者又如何!仙農鼎此等至寶,落在你們這些凡俗手中實在太過暴餮天物!”
羽天齊聽着兩人的對話,好奇的對七翔子問道,“這百草尊者是何人?他竟然有本事召集這麼多強者爲他所用?”
對於羽天齊的發問,七翔子也不隱瞞,直言道,“這百草尊者,是與我師父同時期的高手,不僅修爲極高,而且還擅於煉丹,是這寰宇中首屈一指的煉丹大師。不過此人性格孤僻,據說沒什麼至交好友,沒想到此次竟然帶了這麼多人來!”
“哦?”羽天齊聽聞,默默地點了點頭,煉丹宗師要招募人,簡直太容易了,雖然其影響力或許比不過聖地、星盟這樣的超級勢力,但卻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一念至此,羽天齊就神色一凜,微微活動了番手腳,對七翔子告誡道,“在這裏待著,莫要引起人的注意,我去將你師兄帶回來!”說完,羽天齊就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七翔子莫名地看着這一幕,她有些想不通爲何羽天齊要在這樣的局勢下出手救人,那百草尊者一行可已經佔據了極大的優勢,羽天齊此刻出手無疑會成爲百草尊者的眼中釘,不管羽天齊是不是衝着仙農鼎而去,那百草尊者都不可能放過在場的一個活口,畢竟,百草尊者只是謀財,並不是爲了與星盟樹敵,他們根本不會讓消息泄露。
“算了,管他呢!只要師兄沒事,比其他什麼事都重要!”七翔子在微微思考之後,就將擔憂拋諸腦後,沉下心靜靜地候着。
這一刻,李老魔和北寰九尊已經殺了所有攔路的星盟強者,追到了譚平身後不遠處,譚平見狀,突然止住身形,臉上露出抹詭異的笑容,這一抹笑容,出現在甕中之鱉的身上顯得極爲不和諧。那李老魔和北寰九尊瞧見,心中頓時一突,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嘿嘿,諸位鬥了這麼久,也該好好歇歇了!”譚平大笑一聲,右手一揮,頓時,那高空之中亮起了一道耀眼的五彩神光,這神光出現的很突兀,一出現就籠罩住了方圓十里,然後一股腦地直飛而下,罩向了北寰九尊與李老魔等人。
雖然李老魔等人已經反應極快,在那譚平止住神行時就已經提高了警惕,只可惜,這五彩霞光出現的太快,他們根本來不及躲避。而那地面上,也亮起了五道不同顏色的光華,化作了五道陣基。
“五行封神禁!”看到這道禁制,李老魔和北寰九尊盡皆神色大變,臉上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
而遠處僥倖躲過一劫的百草尊者,在那禁制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掉頭躥去。只可惜,其尚未走遠,一行五名強者,就自虛空中踏出,攔在了百草尊者逃跑的路上。
“百草尊者,既然來了,又何必急着走!”那爲首一人輕笑一聲,右手虛空一揮,又是一道五行封神禁落下,將百草尊者以及其他一干散修強者,全部籠罩在了其內。
第303章 出手救人
百草尊者看見這出現的五人,神色已經難看到極點,彼此對峙許久,百草尊者才咬牙切齒道,“五行尊者,沒想到你們竟然全部來了!”
“呵呵,爲了釣你這條大魚,我們五兄弟出來一次,也是值得的!”五人爲首之人笑呵呵地說了句,目光就緩緩掃過在場衆人,道,“現在,是你們束手就擒,還是要我等出手?”
“哼,想擒住我,你們也得付出代價!”百草尊者怒吼一聲,雙手快速探入袖中,然後摸出一把粉末,灑向了周圍的虛空。
五行尊者看到這一幕,神色盡皆一變,五人想也沒想,就快速聯手掐起了操控大陣的法訣,頓時,整個禁制內五彩霞光流轉,一股恐怖的五行之力將那些粉末全部剿滅。
“百草尊者,雖然你是用毒高手,但是在我五兄弟的五行封神禁下,你的那些毒根本沒用!”五行尊者淡淡地說道,絲毫沒有將百草尊者放在眼中。
百草尊者心中暗恨,的確,若是換做其他同級強者,他根本不會懼怕,只可惜,五行尊者五兄弟,恰好會五行封神禁,這等禁制,正是自己毒藥的剋星。
“殺!殺了這五人!”在一陣糾結後,百草尊者終於怒吼一聲,命令餘下的強者出手。雖然這羣人的修爲比不過對方的五行尊者,但拖延一時半會倒是可以。
只可惜,令百草尊者無語的是,那羣散修強者此刻早就沒了鬥志,一個個全部聚攏在一處,躲在大陣角落中。對於百草尊者的命令,熟視無睹。這不禁讓百草尊者極爲惱怒,暗罵那羣散修不靠譜。
“哼,百草尊者,看來如今你已經是衆叛親離了,不過我們也好事做到底,這羣螻蟻般的背叛者,我等幫你處理了。”五行尊者不屑地瞥了眼那羣驚怒不已的散修,頓時五人同時出手,衝向了那羣散修陣營,嚇得那羣散修立即一鬨而散。只可惜,四周有五行封神禁存在,他們也只能躲避,逃離不出大陣。
“五行尊者,我等已經保持了中立,你星盟難道要趕盡殺絕不成?”那羣散修中的一人,不甘心的質問道。
“保持了中立?”五行尊者不屑的輕呸一聲道,“現在才知道罷手,晚了,你們之前就不應該殺我星盟之人!”說話間,五行尊者分散追殺,猶如虎入羊羣般,殺的那羣散修毫無還手之力。
這也難怪,這五行尊者,每一個都是聖魔子級別的存在,而且在這五行封神禁中,實力更是倍增,屬於同階無敵的存在,也難怪那羣散修根本興不起抵擋之意。
百草尊者雙眸失神地看着這一幕,心在忍不住地滴血,他終於明白,今日這仙農鼎只是個誘餌,是星盟爲了對付那些心懷不軌者所佈的局,只恨自己起初沒有看出端倪,才讓自己着了道。
“轟轟轟!”就在五行尊者在這方大開殺戒時,另一個五行封神禁內,九尊和李老魔卻已經開始全力轟擊陣法,他們此刻倒不是爲了救百草尊者,而是急着跑路,因爲他們知道,一旦百草尊者玩完,就輪到他們了。
而相對於熱鬧的戰場,此刻場外的譚平卻是極爲輕鬆,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他如今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看戲。
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誰也不知道,一道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接近了譚平,在兩者相距百米時,那道身影終於爆發出驚天氣勢,一步踏入了戰場中,來到了譚平的身後。
此人出現的極爲突兀,快到不可思議的程度,雖然譚平已經提早感覺到了危險,但還是沒能避開來人的偷襲。這一刻,只見那出現的人,一掌轟中了譚平的身體,就將其擊飛了出去。然後,那人影一把拽住千秋林,急速退去。
不得不說,譚平的確是強悍,面對羽天齊強大的偷襲,其竟然沒有直接隕落,而僅僅是受了重傷。此刻,摔落高空的譚平吐完胸口的淤血,就忍不住衝高空大喝道,“五行尊者,攔住那人!”
比起自己的傷勢,譚平似乎更緊張千秋林一般,雙眸血紅地盯着羽天齊和千秋林。
五行尊者得到提示,立即反應過來,當瞧見羽天齊就要遁走時,五人根本來不及多想,就再度聚攏,共同掐出了一道繁瑣的法訣。只見此刻的天空中,狂風大作,雷雲翻滾,一道閃着五彩霞光的雷電自高空中落下,直接劈開了羽天齊身處四周的空間。
“賊子,將人給我留下!”堵住羽天齊,五行尊者便怒吼出聲,再也沒功夫搭理百草尊者了,直接離開了五行封神禁,朝羽天齊追來。
被五行尊者的雷電之力攔住去路,羽天齊僅僅冷哼一聲,就將一股混沌之元打入了千秋林體內,然後右手一推,就將其送出了破碎的空間。而離開空間的千秋林,瞬間恢復了行動能力,話也沒說,就扭頭躥去。
千秋林一逃,五行尊者頓時大怒,他們瞬間分成兩批,其中三人朝羽天齊殺來,而另外兩人,則是想繞過羽天齊,去追千秋林。
對此,羽天齊根本看也不看那追向千秋林的二人,而是目光森冷地望向了那攻擊向自己的三人。若是五行尊者五人共同對自己出手,羽天齊或許會忌憚五人的合擊之力,不敢輕攖其鋒,但如果僅僅是三人,羽天齊根本無所畏懼。當即,羽天齊右手一抬,就虛空凝聚出一柄能量長劍,徑直地朝三人劈去。
這一刻,氣爆聲轟鳴不已,那三人駭然地發現,自己身周的空間被禁錮了,然後緊接着,一道碩大無比的強橫劍氣橫空出世,朝自己三人斬來。這一幕,直叫三人驚駭欲絕,他們見識過無數高手,但還是頭一次,遇見一個人,能在舉手投足之間就壓制住自己三人的強者。
“轟隆隆!”
在這危急時刻,三人只能傾盡全力,爆發出了最強的攻擊,迎上了羽天齊的劍氣。可奈何,縱使集合了三人的力量,也是未能全部擋下羽天齊的攻擊,頃刻間,這三人便被打得倒飛而去。
做完這些的羽天齊,並沒有第一時間援手向千秋林,而是雙手法訣一掐,射出了兩道銀色流光奔向了那兩道五行封神禁。在混沌之元的作用下,其中的五行之力頓時失控,然後兩座大陣,自然而然的消散了。
“不可能,你是怎麼做到的!”被擊退的三名五行尊者看到這裏,內心再度狠狠的一抽,若不是他們親眼所見,他們根本無法相信,天下間竟有人能夠僅僅一擊破掉他們最強的封禁。只可惜,五行尊者做夢也想不到,羽天齊破禁並非靠蠻力,而完全是取巧,這天下間,怕也只有羽天齊,有這樣的本事。
不得不說,羽天齊一破掉五行封神禁,整個場面就變得混亂起來。那李老魔和北寰九尊,想也沒想就衝到了百草尊者身旁,在後者的示意下,一行人直接衝向了那倒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譚平。
“爾敢!”那被擊退的三名五行尊者看見這一幕,神色大怒,想也沒想就衝了過來抵擋百草尊者等人。而那兩名追擊千秋林的五行尊者,在追擊了一陣後,也是不甘的回返,因爲他們知道,若是自己等人再不回來,怕自己的同伴就要被誅殺了。五行尊者只有五人齊聚的情況下,才能發揮出超凡的戰力。
“嘿嘿,諸位慢慢鬥,人我就帶走了!”見自己成功藉助百草尊者等人拖住星盟的強者,羽天齊頓時流露出抹笑容,然後想也沒想,就飄身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視野中。
星盟之人看到這裏,均是大怒,只可惜,他們如今抵擋百草尊者等人都來不及,哪裏還有功夫追擊羽天齊。
“噗嗤”一聲,在混戰中,突然,百草尊者殺出重圍,一劍洞穿了譚平的丹田,直接帶走了其性命,然後,百草尊者一把奪下了譚平的儲物戒指,沖天而去。
在百草尊者得手的同時,那北寰九尊與李老魔,也是紛紛抽身而退,此刻少了五行封神禁圍困對方,五行尊者想要攔住這羣人也是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消失在視野中。
第304章 仙農鼎到手
“大哥,怎麼辦?”看見百草尊者等人一鬨而散,五行尊者各個大怒,只是,他們此刻很糾結,若是追擊百草尊者等人,就會錯失追擊羽天齊的大好時機,反之亦然。一時間,他們倒不知該如何抉擇。
“譚平死了也就死了,回頭再給他報仇不晚!如今那人帶走了千秋林,絕對不能放過!”在一陣思考後,五行尊者的老大就做出了決定,“事不宜遲,趁現在趕緊追擊,不能讓那人跑了!”說完,五人再不猶豫,直接朝羽天齊遁走的方向追去。此刻,他們之所以如此堅持追擊羽天齊,一來是因爲千秋林對於他們來說太過重要,二來,就是羽天齊之前輕易挫敗他們其中三人,這讓他們很不服氣,他們很想找回場子。
“大哥,現在追,還能追的上嗎!”飛馳在空中,五行尊者其中一位有些苦惱道,羽天齊的修爲比他們都強,追擊這樣的高手,即使後者帶着一個千秋林,也不是他們能夠輕易追上的,更何況如今羽天齊氣息全無,他們這樣追擊根本猶如無頭蒼蠅一般。
“呵呵,諸位兄弟莫急,我知道爾等心中憂慮!不過放心,我有辦法追上!”五行尊者的老大露出抹自信的笑容,其餘人瞧見,終於安下了心。
此時此刻,在五行尊者猛追羽天齊時,羽天齊卻已經帶着千秋林與七翔子匯合,一口氣奔出了百里有餘。直到身後再無追兵時,羽天齊才停下來休整。
“碧前輩,多謝您的救命之恩!”緩了口氣,千秋林就極爲鄭重地對羽天齊躬身施禮道,此刻的他,極爲激動,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真的救了他一命,甚至連其師妹也一併救了出來。
“呵呵,無需言謝!我救你,也是爲了自己!”羽天齊淡淡地回了句,就不再多言,而是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目光直視向千秋林。
被羽天齊炯炯有神地盯着,千秋林只感覺渾身不自在,硬着頭皮在原地躊躇許久,纔有些忐忑地開口道,“碧前輩,如今星盟肯定在大力搜捕我們,不如我們先行離開,找地方休息吧?”
“呵呵,這是自然!”羽天齊聞言,微笑地點了點頭,道,“不過,在這之前,千道友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恩?”千秋林聽聞,神色頓時緊張起來,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而七翔子見羽天齊看向自己師兄的目光中蘊含着抹火熱,不免也有些忐忑,一步跨到自己師兄身前,對羽天齊說道,“你想怎麼樣?”
此刻在七翔子看來,羽天齊這縷目光,絕對不是善意的目光,出於對羽天齊的忌憚,七翔子自然要小心警戒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不經意地瞥了眼七翔子,根本不予理睬,又繼續看向了千秋林。
被羽天齊這麼盯着,千秋林更感覺渾身汗毛林立,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說道,“碧前輩,家師如今下落不明,我所知也是有限,那星塵之沙,我根本給不了你,不如我們先尋到家師如何?”
“哼,原來你做這麼多,是爲了星塵之沙!”這一刻,羽天齊尚未開口,七翔子就率先怒道,“你若要星塵之沙,大可去尋我師父,莫要爲難我師兄妹二人!”
羽天齊無語地看着這一切,臉上的笑容終於收斂,神色無悲無喜道,“千道友,明人不說暗話,將仙農鼎拿出來吧!否則,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什麼,仙農鼎?”七翔子一呆,頓時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師兄,見後者臉色陰晴不定,像似被踩了尾巴一樣,七翔子立即明悟過來,怕那仙農鼎,真的在自己師兄手中。只是,七翔子怎麼也想不通,爲何自己的師兄會有仙農鼎,“師兄,你真的有仙農鼎?”
千秋林目光復雜地看着七翔子,半晌才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了羽天齊道,“碧前輩,我並非純心隱瞞,只是,仙農鼎暫時不能給你!”
“怎麼,你還威脅我?”羽天齊聽見,頓時被氣樂了,道,“你二人都是被我所救,現在命也是掌握在我手中,你還敢威脅我?”說完,羽天齊踏前一步,雖然其渾身並沒有散發出任何氣勢,但羽天齊的威懾,卻讓千秋林有些喘不過氣,羽天齊帶給他的壓力,比他想象的要恐怖的多。
“夠了,羽天齊,我師兄妹二人並非忘恩負義之人!”見羽天齊咄咄逼人,七翔子頓時大急,急忙扭頭對自己的師兄說道,“師兄,若是仙農鼎真在你手中,你趕緊拿出來,這並不是你我所能持有的重寶!”
千秋林神色一變,沒想到自己的師妹會幫羽天齊說話,頓時,千秋林神色難看道,“不行,師妹,這仙農鼎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師兄,趕緊拿出來!”見羽天齊的神色愈發的陰沉,七翔子心中焦急不已,若此刻真的逼急了羽天齊,怕自己二人連活命的機會都沒有,畢竟,在七翔子心中,羽天齊的形象一直是停留在元鼎仙府內,那眨眼滅殺千位寰宇強者的絕世魔頭。
這一刻,看着千秋林和七翔子發生爭執,羽天齊終於不耐煩道,“好了,千秋林,你手握仙農鼎無非是想讓我繼續幫你們,你放心,你師父聖魔子我自會去尋!現在,將仙農鼎拿出來,我的耐心可沒這麼多!”
“真的?”千秋林聽聞,神色頓時一喜,他之所以遲遲不願意拿出仙農鼎,其實就是想與羽天齊討價還價,讓羽天齊盡心幫自己搭救師父,雖然千秋林覺得這樣做很不地道,但這是他唯一能夠幫助自己師父的方法。“若是前輩立誓,真的願意幫我們尋找師父,晚輩立即將仙農鼎雙手奉上!”
“立誓?”羽天齊聽見千秋林的話,頓時笑了起來,只是這笑聲中,卻蘊含着無盡的寒意。七翔子聽聞,心中毫不懷疑,羽天齊已經動了殺心。當即,七翔子想也沒想,就一把朝千秋林手指上的儲物戒指抓去。
因爲七翔子突然發難,千秋林根本來不及反應,頓時,儲物戒指被七翔子抓在了手中,揮手就丟給了羽天齊。
千秋林看到這裏,神色已經陰沉了下來,他絕對沒想到,自己呵護有加的師妹,竟然會幫助外人,這讓千秋林心中很不是滋味,“師妹,你瘋了不成,你將仙農鼎給他,那誰來幫我們救師父?”原本在千秋林的計劃中,如果羽天齊幫不了自己,他還可以用仙農鼎去找其他高手,畢竟,覬覦仙農鼎的人實在太多,這是自己最厚實的資本。
“瘋?”七翔子怒極反笑,根本不理睬千秋林,而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羽天齊,道,“羽天齊,仙農鼎已經給你了!你不要爲難我師兄!”
羽天齊拿着儲物戒指,靈識一掃,就發現這枚戒指已經是無主之物,在其中,一尊綠色小鼎靜靜地存放着,正是仙農鼎無疑。
“看來那譚平這招暗渡陳倉之計是徹底失敗了!”羽天齊心中想到,那譚平,引敵之際還如此在意千秋林,這無疑是不打自招,告訴羽天齊千秋林的重要性,而以羽天齊對千秋林的認識,其除了能夠拿來威脅聖魔子,似乎再無其他大用,譚平如此在意他,顯然是爲了其他什麼事。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猜測是正確的,真正的仙農鼎就在千秋林身上。而那擊殺譚平奪走譚平儲物戒指的百草尊者,顯然又再度悲劇了。
“好了,既然仙農鼎你們已經拿出來了,就先離開吧!”羽天齊將仙農鼎收進自己的儲物戒指後,便淡淡地揮手打發二人。
千秋林神色大變,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羽天齊拿了仙農鼎果然要過河拆橋。只是,還不待千秋林發難,七翔子卻是率先開口道,“羽天齊,此次多謝你援手,此情我師兄妹二人,來日再報!”說完,七翔子一把拉住千秋林,騰空而去,根本不給後者發飆的機會。
第305章 追兵
等疾馳到老遠,徹底擺脫了羽天齊靈識範圍,一直沉默的千秋林才徹底爆發,聲嘶力竭地對七翔子怒吼道,“師妹,你到底發什麼瘋,你知不知道,沒了仙農鼎,光靠我們根本救不了師父!師父如今生死未卜,難道你就不擔心他嗎!你可知道,師父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你!”
“啪”的一聲,千秋林剛咆哮完,七翔子就狠狠的一巴掌扇在了千秋林的臉上,嗔怒道,“師兄,不是我發瘋,而是你發瘋,你知不知道,剛纔的那個人是誰!”
捱了七翔子一巴掌,千秋林頓時變得錯愕起來,同時,其也終於冷靜了下來,聽見七翔子問話,千秋林下意識地答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來找過師父交易星塵之沙,是他將你從生死邊緣救回來的!但是,這和我用仙農鼎威脅他有何關係,難道,你還怕他對我們出手,師兄我已經恢復了修爲,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欺負我等的!”
說到最後,千秋林話語中充滿了自信,在千秋林看來,羽天齊雖然修爲比自己強,但想要對付自己卻也不是容易的事,加上自己還有七翔子相助,更不是可以輕易奈何的,而且,自己二人也無需和羽天齊動手,只需跑路即可。
聽見千秋林的話,七翔子真的是徹底無語了,咬牙切齒道,“師兄,你當真是愚昧到極點!難道你還看不出那人的修爲?翻手之間可以解開你的禁制,又能憑一己之力擋住五行尊者,甚至破了他們的五行封神禁,你覺得這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嗎!”
“恩?”被七翔子這一番提醒,千秋林頓時回過味來,細細想來,的確,羽天齊似乎比自己預計的要厲害些,不過,千秋林還是很不服氣道,“那又如何,就算他的修爲堪比師父,但想要奈何你我聯手,也不是輕易之事,如今將仙農鼎給了他,他卻過河拆橋,你我接下來又該如何去幫助師父?”
“幫助師父?你還知道幫助師父!要幫助師父的前提,就是要有命幫助!你知不知道,如果之前不是我將仙農鼎給他,我怕師兄你,早就身首異處了!”七翔子再也忍受不住自己師兄的自大,怒道,“師兄,你知道我這傷勢如何來的嗎?我之前稱呼他羽天齊,難道師兄你就想不到什麼嗎!”
“傷勢?羽天齊?”見七翔子發飆,千秋林頓時一愣,腦海中快速回憶起這兩樣東西,也不知過了多久,千秋林才渾身一顫,滿臉的驚恐與不敢置信道,“難道他就是元鼎的羽天齊?”
“哼,就是他!師兄,你覺得我們和他作對,是明智的選擇嗎!”七翔子見自己師兄總算反應過來,終於舒緩了一口氣。而千秋林,則是臉色變得精彩至極,背後冷汗直冒。所謂人的名,樹的影,羽天齊無疑是寰宇中風頭正勁的人物,滅殺魔淵域的九幽龍蟒,力挫兩大聖地,這樣的人物,千秋林又怎會不知。只是,千秋林做夢也想不到,那等傳說中的人物,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一想到之前自己對待羽天齊的態度,千秋林就一陣的心有餘悸,他毫不懷疑,此次若不是自己師妹幫自己解圍,那羽天齊一怒之下很可能就直接殺了自己奪寶了。
就在千秋林心中後怕之時,打發走他與七翔子的羽天齊,卻仍就留在原地,一言不發地站着。等到時間差不多過去了小半個時辰,羽天齊估摸着千秋林和七翔子已經走遠,嘴角才露出抹笑容,目光陡然看向遠空的一方,道,“道友倒是好耐性,一直等到現在。如今此地已經再無第三人,道友就無需隱藏了!”
說完,羽天齊右手握出劍指,朝那方向一點,頓時,那空間扭曲起來,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縫交錯縱橫的產生。不過,這些裂縫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股強大的氣勢直接禁錮住,然後,一道身影,從那扭曲的空間中踏出,滿臉的驚色,“你竟然早就發現了我?”
“呵呵,這是自然!從那戰場離開時,道友就一直跟着我等了!”羽天齊不經意地說道,目光卻是毫不避諱地打量着來人,此人修爲之強,猶勝之前的五行尊者,倒是羽天齊來到這星光星系,見到修爲最強的人。
“難怪,難怪之前你一直用空間禁錮隔絕着與外界的聯繫,原來,你是早就發現了我!”來人眉頭頗爲凝重,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早就發現了他,有這樣感知的一名強者,其實力,自然不言而喻。
“呵呵,不錯,有些祕密,不方便讓閣下知道,所以特意隔絕了閣下的靈識!”羽天齊淡然道。之前他與千秋林等人發生的事,雖然瞞不住此人的窺伺,但幾人的對話,此人卻是聽不見,因爲羽天齊早就做好了防範,所以可憐此人,也恰巧失去了從之前對話中得知羽天齊身份的機會。
“好了,閒話少說,閣下一路跟來,想必也是爲了仙農鼎吧?是戰是退,僅憑閣下一句話了!”羽天齊也懶得與來人多耍嘴皮子,直接劃下道來。
來人聽聞,神色頓時一變,羽天齊的強大,讓其忌憚,不過仙農鼎,也是其必得之物,尋思片刻,終於,來人一咬牙道,“好,閣下實力非凡,在下也是仰慕的很,今日在下就領教一番閣下的高招!”
說話間,來人輕喝一聲,身形猶如流光,直接俯衝向羽天齊,在其手中,出現了一柄極爲細長的長劍,只見其手腕一番,頓時無數劍影激射而出,紛紛席捲向羽天齊。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抹訝色,這來人的殘影劍,的確玄奧異常,乍看之下,倒是像是劍的殘影,但實則,這些劍影其實都是真實之劍,若是一般人掉以輕心,光這一手,就會被來人打個措手不及。
“有意思!我就領教領教閣下的高招!”羽天齊輕笑一聲,右手虛空一握,直接用一股水汽凝聚出了一柄水劍,然後握着這柄水劍,直接朝來人刺去,動作之簡單,讓來人看了不免有些意外。羽天齊這簡單的一招,又豈能擋得住自己的攻擊。
只是下一刻,這來人再也沒有了這種想法,在羽天齊簡單的前刺之後,來人就感覺四周空間完全被羽天齊掌控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氣勢籠罩住自己,自己身處的空間也完全扭曲,頃刻間,不但自己的劍影全部被空間擠壓的粉碎,連帶着自己的身形,都猶如深陷泥潭。
“接我一劍!”攻擊被破,來人驚懼不已,只是,尚不待他再有反應,羽天齊的長劍已經刺到了身前。
來人看見這一幕,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根本不敢猶豫,就爆發出了自己強大的氣勢,一舉破掉了羽天齊的空間禁錮,然後手中長劍連揮,用無數殘影將羽天齊的攻擊化解了。
“閣下果然好手段!”在第一回合的交手中,來人雖然處於了下風,但其並沒有任何氣餒,相反,他仍然對自己充滿了自信,微微調整了一番狀態,他又持劍朝羽天齊衝去,而這一次,他的身法更快,手中出劍的速度也是讓人眼花繚亂,頓時,在羽天齊身處的空中四周,遍佈滿了無數強大的劍氣。
第306章 星盟之主
劍氣漫天飛舞,羽天齊身處其中,神色古井不波,周身護體罡芒不斷閃爍,抵禦着這些劍氣的侵襲。對於來人這些虛招,羽天齊根本沒看在眼中,而是全神貫注地警惕着四周的情況。那人用劍氣掩藏自己,顯然是另有圖謀。
果然,不到片刻的功夫,自羽天齊身後左側,一道破空聲突然響起,只聽“唰”的一聲,一柄細劍已經刺到了羽天齊的後心。
早已做好防備的羽天齊感知到,第一時間身體朝前一弓,直接避開了這一擊偷襲。與此同時,羽天齊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快速退後,直接來到了來人的身旁。
這一刻,兩人並肩而立,那人長劍橫斬,想要逼退羽天齊,可奈何,羽天齊卻率先一步,右手握出劍指朝來人持劍之手劈去,驚得來人不得不收招後退。只是,羽天齊卻猶如鬼魅般,身形如影隨形,直接纏住了來人開始了猛攻,瞬間將局面從被動化作主動。
對於羽天齊凌厲的攻擊,來人心中震驚不小,不過在微微思考之後,來人就似乎下定了決心,抵擋了百餘回合後,其就放棄了保守的防禦策略,與羽天齊對攻起來。頓時,只見雙方你來我往的互相攻擊,無數劍氣激射在一起,瞬間粉碎了周遭的空間。
來人之強悍,超出羽天齊的預料,不僅修爲深不可測,其在劍道上的造詣也是少有人及,彼此鬥了許久,都是誰也沒有奈何誰,這不禁令羽天齊苦惱起來。
戰鬥了這麼久,羽天齊雖然保留了實力,但也是盡了大部分的力量,如此膠着的戰鬥,讓羽天齊也深知,想要徹底滅殺對手,自己必須得傾盡全力。只是,羽天齊有自己的顧慮,自己還要潛入星盟總部,過早的暴露自己,打草驚蛇,實在不宜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此人雖然劍法不俗,但想要滅殺也並不是難事!只是,想要做到一擊必殺,成功的把握倒也不大!”羽天齊思考許久,在計算一番彼此的實力差距後,最終,羽天齊還是放棄了過激的想法,畢竟,對手肯定也是有實力保留,自己在沒有百分之百把握前,輕舉妄動實在是不利之事。
“嘿嘿,星盟的人果然深藏不露,今日在下已經得到仙農鼎,就不再與閣下纏鬥了!”又鬥了許久,羽天齊見繼續爭鬥毫無意義,就萌生退意。
來人聽聞,心中不免有些無奈,羽天齊的實力,他也探清,想要滅殺,根本不是自己一人可以辦到的,而其今日單槍匹馬而來,也沒有過多準備。眼下想要再喊援兵,也是萬萬來不及的。
“哼,沒想到寰宇中還有你這麼名強者,敢問閣下尊號?”來人自知無法留下羽天齊,就開口打探羽天齊的來歷。即使今日搶不回仙農鼎,日後他也要想方法搶回來。畢竟,仙農鼎的價值之大,不可估量。
“哈哈,道友此話倒是問的有趣,你覺得我會告知你來歷嗎?閣下還是省省心吧。至於仙農鼎,我就卻之不恭了!”說完,羽天齊右手輕揮,斬出三道劍氣,直接將來人逼退。同時,羽天齊也是身形一晃,退到了遠處,與來人分庭而立。
“閣下的援兵已到,在下就不奉陪了!”嘿嘿地笑了一聲,羽天齊就身化一道流光,沖天而去。
來人看着羽天齊就這麼離開,心中很是糾結,他原本大有機會留下羽天齊的,只是,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任由羽天齊離開,因爲他知道,即使強行留下羽天齊,自己等人也是奈何不了後者。況且,以羽天齊的修爲,一心想要跑,自己也是萬萬留不住的。
“罷了,先探清此人的身份,再做謀劃!”來人喃喃唸叨了一句,就緩緩轉過身,只聽幾道破空聲響起,五道身影就突兀地出現在其身前不遠處,正是趕來的五行尊者。
此刻,五行尊者見到來人,均是神色一恭,然後齊身施禮道,“見過月盟主!”
隨着五行尊者開口,來人的身份也昭然若揭,正是星盟二主之一的月盟主。
五行尊者行完禮後,其中的老大就小心翼翼得問道,“月主,不知那賊人現在何處?月主是否已經搶回仙農鼎?”
月主聽聞,深深地看了眼開口之人,然後才驀然搖頭道,“沒有,來人實力之強,尤在我之上,我留不下他!”
“什麼!”五行尊者聽聞,均是大喫一驚,外人或許不知星盟之主有多強,但他們卻是心知肚明,絕對是寰宇中頂尖的存在,可是,既然連他們盟主都自愧不如羽天齊,那羽天齊的實力究竟強大到了何等地步。
這一刻,五行尊者臉色連變,因爲他們根本想不出,這寰宇中究竟還有何人能夠強過他們的月主。在他們心中,星盟之主就是無敵的存在。
似乎看出了五人複雜的心思,月主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你們也無需氣餒,這寰宇中能人異士無數,比我強的也不是沒有。不過,我也不懼怕他,若真生死相向,怕勝負也是五五開而已!”
“嘶!”
五人聽聞,再度倒吸了口涼氣,能與月主拼的五五開,顯然來人的實力也是頂尖存在,此刻,五人才有些釋然,爲何羽天齊能夠輕而易舉地破掉他們的五行封神禁。“月主,那不知接下來我們該如何示好!仙農鼎可是煉丹至寶,我們就這麼拱手將其讓人了?”
“那到不至於!雖然仙農鼎讓此人搶走有些棘手,但也不是搶不回來!如今我已傳訊師兄,只要他一到來,以我與師兄合力,要對付此人就輕鬆多了!”月主淡淡道。
“日主要來?”五行尊者聽聞,心中再度喫了一驚,星盟之中,以日月爲尊,兩人都是寰宇中至強者,能夠讓兩人共同對付的存在,這寰宇中,還真是找不出幾個。不過,五人也是明白,仙農鼎非同小可,日主和月主一同出手,倒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五人擔憂的是,羽天齊若是就這麼一走了之,怕想要再尋到,就不是件簡單之事了。
月主似乎看出了五人心中的憂慮,微微一笑道,“你們也無需擔心什麼,那人中了我的月印,想要將印記消除,也不是簡單之事。只要他不離開星光星系,足夠師兄趕來了!”
“原來如此!”五行尊者聽到這裏,終於神色一緩,此次他們是負責仙農鼎的護送任務,如今被搶,雖然月主沒有責怪他們,但他們也是心中有愧,所以對此事也甚是在意。
“好了,此次那賊子的實力之強,遠超你們,仙農鼎被搶之事也非你們之過!不過,譚平畢竟是我星盟副盟主,他被百草尊者等人所害,此仇卻也不能不報!”聊完羽天齊的事,月主就神色一凜,極爲嚴肅道,“百草尊者、李老魔和北寰九尊,這些人也不能輕易放過,你們五個就去將他們擒回來吧,我盟所圖大事正缺幾名強者,這幾人正好合適!”
“屬下遵命!”五人聽聞,神色頓時一凜,領命道。他們也深知盟中大事的重要性,所以也不敢怠慢,一個個暗自摩拳擦掌,準備一雪前恥。
第307章 算計月主
話說羽天齊離開後,就快速的飛遁而去,在疾馳了百里後,羽天齊才重新停下身形。雖然自己擺脫了星盟的追兵,但羽天齊的神色卻並不好看。因爲羽天齊已經感應到,自己的氣息再也無法徹底收斂了,似乎在自己體內,有着一股無形的牽引力,在散發着自己的氣息。
羽天齊沉下心神,第一時間檢查起來,很快,羽天齊就在自己的奇經百脈中發現了許多微不足道的月型斑點,這些斑點夾雜在元力中,根本驅散不了,而且兩者似乎有種融合的趨勢。
“這怕是那人故意打入我體內的印記!”羽天齊的心一沉,這些印記雖然對自己的身體無害,但留在體內,卻是一直在暴露自己的行蹤。而且,來人如此光明正大地打入這些月印,顯然是很有自信自己驅散不了。被人如此藐視,縱使泥人也有三把火,更何況羽天齊。
“好!好!既然你們星盟要窮追不放,那也怪不得我辣手無情了!”羽天齊心中暗恨道。原本羽天齊不想這麼快就與星盟對上,但如今被那人中了印記,羽天齊也無可奈何。至少,有着這些印記,自己接下來任何行動都會暴露在星盟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可以說什麼事也做不了。
“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說話間,羽天齊直接盤膝坐下,然後快速運轉起全身元力,雖然羽天齊無法在短時間內消除這些印記,但羽天齊卻可以用混沌領域的威勢,將這些印記全部集中起來,一同匯入了自己的劍嬰內。
月印進入劍嬰,羽天齊就用寂滅之力將其包裹起來,慢慢煉化。不過與此同時,羽天齊也是藉助這些月印,感受起那印記主人的位置。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睜開雙眸,身化流光,朝那主人的方向而去。
此時此刻,月主已經回到了城市之中,不過他是悄然而來,並沒有暴露行跡,甚至城中星盟的各方面勢力,都不知曉盟中的月主已經來此。
月主隨意尋了處偏僻院落,就開始了靜修,只是,不到片刻的功夫,他就感受到體內月印的呼喚強烈了起來,顯然,羽天齊已經慢慢接近他的位置了。
“咦,那人搶了仙農鼎,竟然還敢回來?”月主有些詫異,按理說,自己留下月印,羽天齊應該是儘快離去,尋個地方消除印記纔是。怎麼羽天齊卻反其道而行,又折返回來?
“哼,此人倒是自大的很!”月主喃喃自語一聲,隨即也不再多想,繼續靜修起來,他此刻才懶得管羽天齊回來是何事,他要做的,就是等日主趕來,然後一同追擊羽天齊。
只是,時間不長,在月主剛靜下心修煉時,整座城市的上空,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而來,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城市。此時此刻,被這股威壓臨身,城中所有人都大驚失色,特別是那羣強者,更是駭然,因爲這股威壓之強,讓他們都感覺到心驚膽顫。
“唰”的一聲,靜修中的月主陡然睜開雙眸,身形一晃就來到了屋外,目光震驚地看向高空,只見那裏,羽天齊臨空而立,目光無悲無喜地看着自己。不過,羽天齊在看了自己一眼後,目光就移開了。
月主見狀,心中驚疑不定,他根本想不通羽天齊要做什麼。不過接下來,他就憤怒了。
此刻,羽天齊先是散開威壓,引起了全城之人的注意,然後示威地掃了月主一眼,就一聲大喝,身形一晃,來到了城中一間元力商店上方,只見其劍指一握,徑直地一劍劈下,頃刻間將整座樓宇劈成了飛灰,而樓中那些修者,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全部被滅殺。
毀了第一個星盟的勢力,羽天齊又再度衝到了第二處樓宇前,同樣的一劍,將整座樓摧毀,滅殺了其中所有人。
城中趕來的修者看到這裏,一個個都驚駭欲絕,他們絕對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地來城中鬧事,而且目標正是星盟。
“這人究竟是誰?他難道是瘋了不成!”
“該死,這人的修爲好恐怖,趕緊離開這裏,省的殃及池魚!”
……
一時間,伴隨着羽天齊強勢出手,整個城市陷入了恐慌與混亂,所有人都大膽地臆測,羽天齊是不是要滅城。而那些星盟強者,原本還憤怒地想要抵抗,但見到羽天齊舉手投足之間就毀了他們兩處據點,他們頓時心生恐懼,一個個不敢出手。
此刻,停在遠空看着這一幕的月主,已經徹底呆滯了。他絕對沒想到,羽天齊會狂妄到這種地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對自己的人出手,這無疑是在赤裸裸的打臉。頓時,月主按耐不住憤怒,終於怒吼道,“賊子,你欺人太甚!”
說話間,月主身形一展,就衝向了羽天齊。可惜,羽天齊對於月主根本不予理會,身形猶如電光,快速穿梭在城市上空,每到一處,就有星盟的一處據點被毀,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足足毀掉了十幾座樓宇,滅殺了將近數百名星盟強者。
月主一直緊隨其後,想要阻止羽天齊,可惜,羽天齊速度太快,而且其就是一味地出手殺人,根本不搭理自己,這讓月主頗爲鬱悶,空有一身力氣無處施展。
不過好在,城中的星盟強者們也不是一無是處,在起初被羽天齊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後,許多星盟強者就匯聚在一起,然後共同開啓了整座城市的防禦大陣,此陣之強,威勢足以撼天動地,在其出現的剎那,羽天齊就感覺到不妙,然後想也沒想,就化作流光朝天際衝去。
月主看見這一幕,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雖然星盟開啓了大陣驚走了羽天齊,但羽天齊如此光明正大地藐視自己,月主又豈能嚥下這口氣。當即,月主也不假思索,快速的追去,這一次,他根本不打算放羽天齊走了。而且同時,在月主想來,羽天齊連續施展這麼多強橫的攻擊,體內的元力肯定損耗嚴重,說不定這是自己解決羽天齊,搶回仙農鼎的一個機會。
就這樣,羽天齊和月主一前一後地衝出了城市,直到兩人離去,城中的所有人才舒緩一口氣。雖然自羽天齊進入城內開始破壞到離開,不足一炷香的功夫,但就是這點時間,羽天齊所造成的破壞之大,卻令星盟損失慘重,而且,羽天齊那肆無忌憚的魔鬼作風,也在衆人心裏留下了深深的恐懼。
話說羽天齊領着月主離開城市後,兩人飛馳數里,然後,羽天齊就豁然止住了身形,雙手負立,嘴角掛着抹冷笑看着月主。
月主見狀,心中不由得一緊,不過隨即,一股莫名的火氣就充斥滿其心中,含怒道,“道友如此做,不覺得過分了?”
“過分?比起你留在我體內的印記,我這一點,卻是微不足道!”羽天齊冷笑一聲,道,“你可知爲何我會去而復返,對那城市出手嗎!”
“恩?”月主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隨即,月主的臉色就陰沉下來道,“不管你是爲了什麼,血債當用血來償!”說完,月主身形一晃,急速衝向了羽天齊,此刻的他,心中唯有將羽天齊殺之而後快的想法。
“嘿嘿,我來這裏,其實,就是爲了解開你的月印!”然而,就在月主衝來時,羽天齊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只見羽天齊渾身銀芒大放,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肆虐而開,然後,羽天齊揹負在身後的雙手快速探出,只見兩柄閃着耀眼光芒的短刃,激射而出,瞬息間就衝到了月主的身前。
此時此刻,在這兩柄短刃出現之際,月主的心底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心悸氣息,他毫不懷疑,羽天齊的這一攻擊,已經足以威脅到他的生命。而且,在那短刃激射而來時,其內心的不安更甚,到最後,這股不安完全化作了恐懼。
“吼,你竟然將全身的元力揮霍一空,爲的就是消滅我的印記!”這一刻,月主看見羽天齊這傾世一擊,終於明白了羽天齊的意圖,其肆無忌憚的破壞城市,引自己出來,爲的就是用這最後的攻擊揮霍空自己體內的元力,讓月印隨元力消耗乾淨。可恨月主沒有提早獲悉羽天齊的意圖,此刻被羽天齊打出這至強的一擊,不但自己身處險境,同時,也讓羽天齊成功擺脫了自己的追蹤。
第308章 兩敗俱傷
此時此刻,月主看的真切,傾盡了全力一擊的羽天齊變得虛弱不堪,別說與同階高手交戰,即使此刻懸浮在空中也極爲勉強,完全失去了戰力。只是,就算如此,月主也沒功夫對付羽天齊,其僅僅雙眸死死地盯着羽天齊元力所凝聚出的兩道劍刃,眼中充滿了凝重。
這兩道劍刃,別說擋下,就是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所以月主哪裏有閒功夫思考對付羽天齊之事。而羽天齊,發出了這兩道攻擊之後,就大笑三聲,整個人勉強的朝遠處掠去,頃刻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月主,只能眼睜睜得看着這一幕發生。
“賊子,本主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不甘的怒吼一聲,月主終於提聚起渾身元力,化作最爲強大的攻擊,一往無前地朝羽天齊這兩柄劍刃擊去。只是,雖然月主已經動用了全力,但羽天齊這兩柄劍刃是全身功力所化,又豈是月主能夠輕易抵擋的。
頓時,只聽“轟”的一聲,兩柄劍刃在接觸到月主的攻擊後,就完全將月主的攻擊劈散開來。而兩柄劍刃,仍就保持着一往無前的驚天威勢,襲向月主。
對於自己抵擋失利,月主早就有所預料,畢竟,羽天齊這種至強者的攻擊,根本不是自己三兩下就可以抵擋住的,當即,月主快速退後,然後再度提聚渾身元力,轟向了劍刃。
就這樣,雖然月主無法一口氣化解這兩道劍刃,但其所施展出的元技卻也可以減緩兩柄劍刃的速度,在慢慢的消耗中,月主足足退了千米,終於將兩柄劍刃的威勢削弱了一半。不過,也就是此刻,兩柄劍刃終於攻到了月主的身前,讓其退無可退。
“勝敗在此一舉!”口中大喝一聲,月主將自己的防禦屏障提升到極致,同時召喚出了自己的戰甲,與此同時,月主手中,也是凝聚了強大的元技,終於一鼓作氣地朝兩柄劍刃轟去。兩者接觸的剎那,一股無與倫比的毀滅之威就席捲而散,第一時間淹沒了月主的身形。
天空中,狂風大作,風雲變幻,只聽“嗤啦”一聲,在對撞的中心處,一道足有萬米的空間裂縫陡然產生,其出現的第一刻,就吞噬盡了周遭所有一切。而且,隨着毀滅風暴席捲而開,這空間裂縫眨眼間就破碎了周遭所有的空間,一個碩大無比的空間黑洞無中生有,不僅淹沒了月主,同時也將方圓十里之內的一切粉碎爲灰燼。
此時此刻,整個星球似乎都在震顫,那不遠處的城市,更是搖搖欲墜,不少房屋倒塌,地面開裂,猶如世界末日般。這等景象,讓城中所有修者都大驚失色,尤其是那些高階修者,他們更是驚駭欲絕,他們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股風暴的源頭就在不遠處。而且,他們也能夠猜測到,這多半與之前的羽天齊有關。
“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有人心中又驚又懼,想去查看一番,但又懼怕被殃及池魚,所以一時間,那些強者只能臨空而立,遠遠的觀望。不過,他們卻也能看見,在視野的盡頭,一個巴掌大的黑洞清晰可見,猶如一個黑色的太陽一般。當然,他們對此也是心知肚明,從那紊亂的空間波動不難看出,那是破碎的空間。
距離如此之遠,破碎的空間還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他們根本想象不出那破碎的空間有多大,但是,他們卻知道,那交手的二人,絕對是寰宇中的至強者,否則,也不可能達到這般威勢。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都在感受着天地震顫,也不知過了多久,當整個大地恢復平靜,那遠處的黑洞才慢慢開始收縮。看到這裏,所有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在他們眼中,破碎空間不可怕,可怕的是空間破碎的太大,引起星球的靈氣紊亂無法自行癒合,屆時,若是不及時將空間修復,怕這空間會不斷的蔓延開,直接導致整個星球走向毀滅,那這星球也會真的迎來世界末日了。
雖然他們也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情景,但他們卻也深知這種等級高手對決的恐怖,這在歷史上也並非沒有出現過。曾經就有兩名至強者交手,導致一顆星球直接自爆了。
然而,這羣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鬆口氣之時,在那黑洞旁邊,一道身影卻是極爲狼狽。只見其正焦急地穩固着四周的空間,操控四周的天地靈氣禁錮周遭完整的空間,不讓其步入毀滅。而此人的渾身,衣袍襤褸,沾滿了血跡,而其口中,也是時不時地嘔出鮮血,更可怕的是,此人的臉色蒼白的猶如透明,顯然虛弱到了極致,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認出,這人就是僥倖逃過自己攻擊的月主,只是,他的情況,比起羽天齊還要不如。
“該死的賊子!這一箭之仇,我早晚要報!”月主一邊大罵一邊傾盡全力的穩固四周空間,當破碎空間開始自行癒合,其才脫力地落回地面,無奈地盤膝療傷起來。
雖然破碎空間尚沒有全部癒合,但卻也不會繼續擴大,這讓月主放下了心。只是,當其查看了一番自己的情況後,臉色瞬間陰沉至極,因爲他發現,自己不但元力損耗一空,就連經脈與內府,也是受到了極大的震盪,這等傷勢,沒有個把月的恢復,根本難以痊癒。
“沒想到那賊子下手如此之狠!”月主一想起先前那生死一線的場景,一顆心又再度變得心悸起來,若不是他傾盡全力,以自爆仙甲爲代價,怕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不過縱使如此,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罷了,等此間事了,還是儘早回盟內療傷吧!”在這時候,月主已然放棄了追回仙農鼎的想法,因爲他知道,如今想要再去尋羽天齊,幾乎不可能,而且,他也意識到,如果對付羽天齊無法做到一擊必殺,讓其逃竄離開,那簡直就是自己星盟的末日,畢竟,星盟可經受不起羽天齊這等強者的惦記,更何況,在月主看來,羽天齊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等盟中大事完成,再好好對付此人!”思考了片刻,月主也終於做好了決定。
在月主僥倖逃脫之際,羽天齊也已身處在百里之外。不過,此刻的羽天齊,臉色也同樣蒼白如紙,在元力耗盡的情況下,藉助靈氣御空飛行,對羽天齊的身體來說,也是一種負擔,若不是被痞子龍藉助陰陽極地淬鍊過肉體,怕羽天齊也堅持不到現在。
“哎,沒想到星盟還有這麼一名強者,此次能夠僥倖化解危機,也算是我的造化了!”羽天齊又飛行了一陣,終於不支,落在地面上開始了恢復。不過,羽天齊心中卻更多的是在思考接下來的行動安排,雖然月主的修爲不如自己,但如果星盟多出這麼幾名強者,那勢必會對自己接下來的行動造成影響。
“不管了,星盟總部肯定是要去的,至於屆時如何行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思考了一番,羽天齊回頭瞥了眼遠處那個偌大的黑洞,暗暗搖頭。那黑洞沒有繼續擴大,而是開始了恢復,羽天齊就知道月主沒有隕落。
“呵呵,雖然之前我的傾世一擊很強,但也只是最本源的力量而已,想要滅殺那月主,倒也是癡心妄想!”羽天齊自嘲一笑,隨即便收回了目光。羽天齊心中清楚,要想滅殺月主,除非自己動用自己的手段,暴露自己的身份纔有機會,但即使如此,機會也只不過五層左右,更多的,可能就是月主逃遁而去。
“罷了,小不忍則亂大謀,等查探到天劍令的下落,再謀對策!”暗暗思考了一番,羽天齊就不再多想,快速恢復起來。半個時辰後,待到羽天齊恢復了一兩層元力後,羽天齊就直接起身朝城市射去。
在這荒郊野外療傷,羽天齊也不能肆無忌憚,畢竟,自己與月主發生如此規模大戰,肯定已經引起星盟的重視,萬一被他們的高手發現自己的行蹤,自己倒也不好解釋。所以在羽天齊看來,最安全的,就是趕緊回到城市,藉助星盟的勢力掩藏自己。
第309章 藏身星藝閣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決定極爲正確,在其剛離開不久,就有不少強者循跡而來,若不是羽天齊及早收功避開,怕會被這些強者逮個正着。
“嗞嗞,來的人倒也不少!”躲在一處林子內,羽天齊收斂氣息,靜靜地看着高空中飛馳而去的諸多強者,心中也是暗暗感慨,人力有窮時,縱使如今自己已經達到了凡俗的巔峯,但在面對星盟這些龐然大物時,卻也只能退避三舍。
靜靜看了一會,見附近又恢復了平靜,羽天齊才繼續上路。不過羽天齊卻也不敢御空飛行,而是身化流光,穿梭在林子間,快速朝城市的方向遁去。
一個時辰後,羽天齊終於成功進入了城市,不過此刻的城市,卻極爲混亂,顯然被自己之前一鬧,城中居民都是人心惶惶。
然而,在羽天齊第一腳踏入城市之後,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識籠罩住了自己,這股靈識之強,剛好罩住了整個城市,羽天齊不知對方是何人,但毫無疑問,此人是一個強者,而且絕對是與自己同階的存在,否則其靈識也不可能蔓延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羽天齊心中驚疑不定,距離自己肆虐此城沒多久,星盟就有強者到來,顯然,此人也是衝着自己而來。不過,羽天齊倒也不懼,自己隱匿了身形,即使其當面查看自己,都不一定能夠認出自己,更何況這種大面積的查看。
“哼,除非你是上界大能,否則光靠這靈識查看,又豈能發現我的行蹤!”羽天齊冷笑一聲,隨即便不再多想,朝着城中而去。
一路上,隨處可見斷壁殘垣,這些破敗之所,有些是羽天齊親手所爲,有些又是因先前那股強大的對撞之力共振產生,總之,原本繁華的城市,如今卻變得一片狼藉,讓羽天齊看了都不免有些唏噓。
對此,羽天齊倒也不會後悔,比起自己逆來順受,主動出擊顯然是明智之舉,至少羽天齊相信,在日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星盟都不敢肆無忌憚的對付自己。
羽天齊的速度極快,僅僅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星藝閣。正如羽天齊所料,星藝閣藉助其獨有的防禦屏障,絲毫沒有受損,只是因羽天齊的攪亂,其如今正處於歇業中,倒沒有營業。
羽天齊站在門口,看了一會,便主動踏入其中。原本那些侍從見到羽天齊到來,想將其打發,不過,韓星子卻也適時的出現,阻止了那羣侍從。
“碧兄,你可總算出現了!”韓星子看見羽天齊到來,似欣喜似慶幸,但更多的是暗鬆了一口氣。
羽天齊見狀,心中暗笑,韓星子的心情,羽天齊又豈會不知,後者還不是擔心自己跑路。當即,羽天齊笑着寬慰道,“讓韓兄記掛倒是兄弟的不是。之前有強者禍亂,我是避難去了,如今纔有機會登門拜訪!”
“呵呵,碧兄說的哪裏話,韓某這不是擔心兄弟的安危嘛!”韓星子尷尬一笑,帶過了這個話題,直言道,“碧兄,既然你來了,不知我們交易之事,碧兄打算何時兌現承諾?”此刻,也難怪韓星子焦急,羽天齊承諾的天香回神丹對他實在太過重要,他也沒心情繼續客套。
羽天齊哈哈一笑,當即大袖一揮道,“韓兄莫急,兄弟如今上門,正是爲了兌現承諾!只是如今這城內動盪不安,那強者雖然離去,但萬一去而復返,怕是會對煉丹造成一些影響!”
韓星子聽聞,豈會不明羽天齊話中的意思,那強者專門對星盟勢力出手,而自己這星藝閣,樹大招風,很可能會成爲目標,羽天齊是在擔憂自己的安全問題。想到這裏,韓星子便趕緊開口道,“碧兄莫急,那強者多半不敢再來了!”說着,韓星子趕緊解釋起來。
原來,如今這座城市,不但已經有星盟的許多強者到來,就連星盟之主日主也已經出現,那道監察整座城市的靈識,正是屬於日主。
“碧兄,若是你還不放心,我可以帶你去我星藝閣的地下密室,在那裏,就算我星藝閣被毀,也不會受到影響,而且那裏,絕對沒人會打擾碧兄煉丹!”韓星子見羽天齊神色躊躇,一咬牙就提供了最好的煉丹之所。
羽天齊聽聞,嘴角終於露出抹笑意,客氣道,“既然韓兄拿出此等誠意,兄弟若再推脫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也罷,那擇日不如撞日,今日我就開爐煉丹,不過還請韓兄答應,在我煉丹期間,莫要讓人打擾我!”
“呵呵,這是自然!即使我星盟之主來,我也不會透露碧兄的消息!”韓星子此刻滿腦子都是天香回神丹的事,哪裏會考慮這麼多,當即,在韓星子的帶領下,羽天齊直接來到了修建在星藝閣地下的密室之中。
羽天齊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嘴角的笑意更濃。這地下密室羣極大,足有數百平米,而且又處在星藝閣地下極深處,即使那日主的靈識,也無法蔓延到此,正是自己恢復的最佳場所。而且,以那韓星子迫切的心,羽天齊也不用擔心別人會尋到這裏來,當即,羽天齊將一些材料報給韓星子,就藉口做準備進入其中的煉丹室休息了。而韓星子,則是回返星藝閣去準備材料了。
“嗞嗞,真沒想到,那來人竟然是星盟的日主!”羽天齊進入煉丹室,並沒有第一時間療傷,而是思考起來,那日主來的如此快,肯定是受被自己擊傷那人所邀,而星盟中,能夠請動日主的人,其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怕那人就是星盟的月主。這日月雙尊,可都是寰宇中的至強者,果然名不虛傳啊!”羽天齊暗暗思肘道。不管是日主還是月主,以自己的修爲,若是單獨對上其一,自己或許不懼,但如果以一己之力對上兩人,怕自己就不是對手了,畢竟,這兩人不但都是至強者,而且擅於配合,也是寰宇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也罷,回頭混入星盟總部,多加小心些也就是了!”想了一會,羽天齊就拋開了思緒,在煉丹室外布好了禁制,就全力恢復起來。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三日後,羽天齊才終於將元力恢復,而這三日,整個城市仍處於混亂之中,不僅日主出現,就連月主也是公然露面,大家都在尋羽天齊,可惜毫無意外的是,羽天齊就似乎人間蒸發了一般,任誰也打探不到一絲消息。再後來,這搜尋之事也就不了了之,日月雙尊直接離開了,僅留一些星盟強者還在搜尋,當然,這種搜尋也只是做做樣子,他們根本沒報以希望。
羽天齊恢復了元力,就離開了煉丹室。令羽天齊意外的是,羽天齊一出門,就瞧見等在大廳中焦急不已的韓星子,看其樣子,顯然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碧兄,你可總算出來了,你這準備,做的時間似乎也太長了點吧!”一見面,韓星子就忍不住埋怨道,他準備材料僅僅耗費了一日的功夫,可是等羽天齊,卻足足等了兩日,也難怪他有怨言。
羽天齊歉意一笑,道,“之前在修煉,倒是沒想到韓兄這麼快就備好了。也罷,如今我已經將狀態調整到巔峯,現在就開始煉丹!”說完,羽天齊接過韓星子遞來的儲物戒指,靈識掃了掃,見裏面材料齊全,便二話不說又重新走回了煉丹室,而這一次,羽天齊也終於開鼎煉丹,讓韓星子終於暗舒了一口氣。
第310章 混入星盟
爲韓星子煉丹,這是羽天齊的計劃之一,所以羽天齊也不怠慢,全身心的投入煉丹之中。僅僅一個月的功夫,羽天齊不但將所借丹藥全部煉製完畢,同時,也煉出了三粒天香回神丹。效率之高,讓羽天齊自己都震撼不少。而且,通過這一次的煉丹,羽天齊發現,用萬象龍鼎煉丹的成功率近乎百分之百。只要自己控制好龍鼎的吞噬之力,煉丹基本上都會成功。
“我究竟煉製出了一個什麼樣的鼎爐!”看着萬象龍鼎,羽天齊自己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這鼎爐,在起初之時自己還算能夠明白其中的效用,可隨着不斷的吞噬其他東西,已然變得極爲詭異,若不是羽天齊可以操控它,怕羽天齊都不敢動用此鼎。
“罷了,等事情了結,再好好研究一下這鼎爐!”羽天齊搖了搖頭,如今自己還要混入星盟總舵,可沒功夫研究萬象龍鼎,所以羽天齊也就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算了算時間,羽天齊怕自己這麼高效率的煉丹會引起他人的震驚,於是羽天齊也不急着離開煉丹室,而是又花了一個月的時間靜修,直到兩個月後,羽天齊纔將丹藥帶出了煉丹室。當然,羽天齊離開煉丹室後,就與韓星子第一時間匯合,然後一同離開了城市。
在韓星子的帶領下,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城外遠處的一座偏僻山裏,而這裏,韓星子也早已佈置好,有許多防禦大陣。羽天齊二話不說,直接飛入陣中,而韓星子,則是開啓了大陣,然後一口氣退出了數里之遠。
兩人之所以這麼急着趕到這裏,就是爲了幫丹藥渡劫。羽天齊雖然將所有丹藥煉製成功,可也將這些雛丹全部封印。在星藝閣內,羽天齊也不能引來天劫,所以一直將事情拖到現在。
這一刻,一入大陣,羽天齊就取出了雛丹,然後開始解封。頓時,那高空中風雲大作,雷雲匯聚,原本萬里無雲的晴朗天空,眨眼間就變得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猶如黑夜降臨了一般。
遠處的韓星子瞧見,眉頭不自覺的一皺,他原本以爲羽天齊會一顆顆丹藥慢慢渡劫,可看如今的威勢,顯然,羽天齊一口氣解封了許多雛丹。
不得不說,此刻的羽天齊,的確瘋狂至極,不僅一口氣將所有雛丹解封,連天香回神丹這種頂級丹藥也一同解封了。霎時間,那上空的劫雷威勢暴漲,那厚厚的雷雲,遮天蔽日,縱使韓星子瞧見,心中也忍不住顫抖起來。他很難理解,爲何羽天齊要一口氣引來這樣的劫雷。
然而,韓星子不知道的是,這些劫雷都是羽天齊故意爲之。此刻,看着劫雲中越來越多的黑魔雷出現,羽天齊的臉上滿是笑容。又過了一會,當所有劫雷都變成黑魔雷後,羽天齊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右手一翻,萬象龍鼎就出現在羽天齊手中。
雖然羽天齊沒功夫研究萬象龍鼎,但這些雷劫的威力毋庸置疑,羽天齊就是想試試,自己萬象龍鼎的極限究竟在何處。
這一刻,羽天齊右手一揚,萬象龍鼎就化作一道流光,射入了劫雲之內。頃刻間,整個劫雲翻湧起來,威勢駭人聽聞,不過,羽天齊卻是怡然不懼,靜靜地看着。在羽天齊心神中,羽天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萬象龍鼎的活躍,顯然,那劫雲根本威脅不到龍鼎。
就這樣,天空中的劫雲不斷翻騰,時不時有粗壯的黑魔雷在其中若隱若現,可奇怪的是,這劫雲積威許久,可一直不曾落下,這倒叫遠遠看着的韓星子有些莫名,不過,不管怎麼說,此刻這劫雲的威勢已經增長到極點,再拖下去,其威力反而會下滑,所以劫雲不落下,對於丹藥渡劫來說也是件好事。
半晌過去後,那湧動的劫雲終於漸漸平靜了下來。而就是此刻,只聽“轟”的一聲,黑魔雷終於爆發開來,徑直的轟下,只是這落下的黑魔雷,雖然聲勢驚人,但威力卻大打折扣,羽天齊連防禦大陣都沒有開啓,這些劫雷就被丹藥硬接了下來。
“轟轟轟!”
有了第一道雷劫,接下來的雷劫也驟然爆發,只是,這些黑魔雷與第一道劫雷無異,均是無法奈何得了雛丹,反而,羽天齊這上百粒丹藥,在劫雷的作用下慢慢蛻變,不一會的功夫,就有不少丹藥大成。
韓星子呆呆地看着這一切,他根本看不出羽天齊施展了何等手段。不過,他心中倒也清楚,煉丹師都有一些自己獨到的手段對付雷劫,而羽天齊能夠大幅度削弱雷劫的威力,就是堪比宗師級別的煉丹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劫雷肆虐了半個時辰才終於開始消散,整個過程中,羽天齊煉丹之順利超乎想象,所有丹藥全部凝丹成功。而且,在黑魔雷的淬鍊下,這些丹藥的品質也都極爲出衆。韓星子看到這裏,心裏的激動難以言喻,他毫不懷疑,這一次自己賺了大便宜。
雷劫散盡,煉丹終於結束,只見空中一道流光射來,落在了羽天齊的掌心中,羽天齊手腕一翻,那流光就消失不見,韓星子想看看羽天齊的手段,卻也只看見一道殘影,這不禁令韓星子頗爲失望。不過,韓星子卻也不會執着此事,畢竟,無論羽天齊用的是什麼手段,都是有利於自己,自己又何必在意這麼多。
“哈哈,碧兄弟,你今日當真是令韓某大開眼界!怕寰宇中那些成名已久的煉丹宗師,都不及你啊!”飛入場中,韓星子第一時間開口讚揚道。他是真心實意的欽佩羽天齊的煉丹實力,至少,在星藝閣中,絕對沒有這種大師級的煉丹師。
“呵呵,韓兄謬讚了!在下資歷尚淺,可不敢與寰宇中的前輩們相較!”羽天齊謙遜地說了聲,就將丹藥收起,全部遞到了韓星子身前道,“韓兄,此次煉丹,材料全部是用你的,按價值來算,我幫你煉製的三顆天香回神丹,似乎也有些不夠!”
“誒,碧兄說的是什麼話!”韓星子聽聞,頓時擺手道,“丹藥易得,宗師難求!韓某能夠結識碧兄你,我就賺大了,日後說不定韓某還要求着碧兄煉丹呢!”
羽天齊笑了笑,有些靦腆道,“此次韓兄慷慨解囊,實在是幫了我大忙,日後碧兄有什麼事,儘管開口!”
“哈哈,既然如此,日後韓某就不客氣了!”韓星子笑了笑,隨即便好奇道,“對了,碧兄,此次你借了如此多的丹藥是打算換星塵之沙吧?可是據我所知,那星塵之沙,似乎是被我盟強者換走了啊!”
雖然韓星子話沒有說全,但是其中的意思極爲明顯,他是想問羽天齊借去的丹藥去了何處,按理說羽天齊交易失敗,那些丹藥應該歸還纔是,根本不需要再全部煉製一遍。
“呵呵,不瞞韓兄,起初我是打算交換星塵之沙!可惜,那星塵之沙價值太高,我就放棄了。不過在拍賣會閒逛時,我卻是用這些丹藥換了另外一物,所以我只能來做苦力了!”說到最後,羽天齊做了一個極爲苦悶的神情,逗得韓星子哈哈大笑。
“原來如此!不過此事總歸是好事,否則我也賺不了便宜!”韓星子嘿嘿笑了聲,隨即便神色一轉,變得嚴肅道,“碧兄,看你也是初入寰宇歷練,雖然在下不知你師門傳承,但韓某卻是想問問,碧兄可否有興趣加入我星盟?當然,我所指的星盟,是星盟內圈,凡是我星盟內圈的人,不僅可以享受星盟極好的待遇,也可以獲得相當龐大的資源,好比碧兄缺少什麼材料,均可以通過我星盟的渠道獲得,這比一個人苦苦尋找要容易的多!”
“哦?”羽天齊聽聞,眼睛一亮,心中則是樂開了花,自己做這麼多,不就是爲了等這一句話,不過,羽天齊卻也不敢表現的太過急功近利,而是略作扭捏,矜持道,“韓兄,加入貴盟倒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就是想問問,如果我需要材料,盟內真的可以幫我尋找?”
“哈哈,這是自然!”韓星子點頭道,在韓星子看來,羽天齊這樣的煉丹宗師,最在意的就是那些材料了,只要自己投其所好,想羽天齊也不會拒絕。
羽天齊微微沉凝一番,又再度問道,“那我如果加入貴盟,需要做什麼?不會有什麼人身限制吧?”
“哈哈,碧兄多慮了,我盟會遵照個人意願,不會勉強任何一位成員。當然,在盟內需要幫忙的時候,我等自然也需盡份綿力,不過量力而爲即可。反正大家互相幫助,才能一同成長,不是嗎!”韓星子滿臉笑意地說道。
“若是力所能及之事,在下定不會推脫的!”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既然韓兄如此盛情相邀,那在下繼續拒絕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也罷,我就答應韓兄,加入貴盟!”
第311章 星盟總舵
羽天齊的答應,讓韓星子極爲欣喜,在歡快的氣氛中,兩人都是滿心喜悅地回到了星藝閣。而韓星子爲了招待羽天齊,更是拿出了許多珍藏的美酒佳餚。雖然如今整座城市還沒有走出羽天齊帶來的陰霾,但韓星子,卻是異常的興奮,他知道,羽天齊的加入,會徹底改變他在星盟中的地位。
與韓星子把酒言歡了三日,羽天齊就在韓星子的安排下,去星藝閣的內院靜修了。這內院,是韓星子的獨立居所,如今他肯拿出來供羽天齊使用,可見韓星子對羽天齊的重視。
進入修煉室,羽天齊佈置好了隔絕禁制,就將萬象龍鼎取了出來。當日丹藥渡劫,羽天齊可是拼盡全力地讓龍鼎吸收黑魔雷。如今,整座龍鼎從原先的紅藍兩色變成了黑色,時不時有電芒在鼎身流竄,看起來極爲詭異。
羽天齊有些心驚得看着這一幕,當日羽天齊只是想試試萬象龍鼎得極限,可誰料,這萬象龍鼎似乎猶如無底洞一般,若不是最後由羽天齊強行阻斷了其吸力,怕萬象龍鼎會將整個黑魔雷劫給吞噬。
“這尊鼎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我僅僅只是用陰陽兩極石煉製而已,豈能達到這樣的威勢!”羽天齊滿心疑惑,眼下也沒機會試驗,於是羽天齊也不再多想,收起了鼎爐。
如今羽天齊答應韓星子的邀約,就等韓星子引薦自己入盟了,在此期間,羽天齊也決定要低調一些,省得橫生枝節,影響計劃。
就這樣,羽天齊沉下心在星藝閣修煉,足足十餘日後,韓星子才傳來消息。
“呵呵,碧兄,好消息!我將你的事彙報於盟內,盟內對於你這麼位煉丹宗師可是極爲重視,命我帶你去盟內覲見盟主!”韓星子笑言道,看其滿臉的喜色,顯然是春風得意。
羽天齊聽聞,心中也是一喜,自己等了這麼久,總算等來了機會。當即,羽天齊將覲見的時間、地點以及注意事項問清楚,就繼續等候。
時間不長,三日後,韓星子就帶着羽天齊朝城主府而去。令羽天齊意外的是,來城主府的強者極多,許多星盟的勢力以及高手都來此了,而且,還有許多像羽天齊這樣的客卿散修。
“嘿嘿,碧兄,這一次我盟可邀請了不少有志之士一同加入我們。這其中不乏有許多域主級強者!”韓星子一邊含笑地與人打招呼,一邊對羽天齊解釋起來,“這幾年,整個寰宇動盪不安,對於我盟來說,即是福也是禍,所以無論情況是哪種,我盟都需要積蓄實力。”
雖然韓星子說的隱晦,但明眼人都知道,韓星子所指的,就是元鼎聖地的崛起以及兩大聖地衰敗之事,這是能夠影響整個寰宇格局的大事,也難怪各方勢力都在隱隱憂心。對於有些勢力來說,或許是一場禍亂,但對於另一部分的勢力來說,卻也是一場機緣。
“原來如此,難怪會有這麼多同道!”羽天齊點了點頭,心中則是極爲欣喜,來的人越多,自己的目標就越小,那安全係數也就越高。
“嘿嘿,不過雖然人多,但是重要性卻遠遠不及碧兄弟的,此次去盟內,碧兄若是展示出驚人的煉丹天賦,日後的前途絕對不可限量,成爲我盟的首席煉丹宗師也不是問題!”韓星子火熱地說道,羽天齊要是被星盟重用,那他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韓星子自然重視此事。
“呵呵,我盡力就是!”羽天齊笑了笑,隨即不再多言。
很快,包括羽天齊在內的將近百人被匯聚到城主府的深院之內,在這院子的正中心,佈置着一座特殊的星際傳送陣,羽天齊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傳送陣的作用,是專門傳送星盟總部的傳送陣。
果然,在象徵性地檢查了一番所有來人的身份後,這座傳送陣就被開啓了,然後羽天齊等人魚貫而入,僅僅盞茶的功夫,所有人都被傳送離開了。
當羽天齊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了一處陌生的環境中。只見自己身處的地方,是一座極爲高聳的山峯,在山峯周圍,均是綿延不盡的雲海,羽天齊原本想用靈識查看一番,可靈識剛離體,就受到了一股禁制壓制。
同樣,動用靈識的其他人也都盡皆失敗,在這裏,似乎所有人都受到了限制一般。而就是此刻,一名把守傳送陣的強者開口道,“諸位,不用浪費力氣了,此山名爲星空域,有着束縛靈識的手段!”說完,此人右手一揚,丟出了一道卷軸,頓時,這道卷軸化作一處傳送光門,瀰漫出一股弱弱的空間波動。
“走吧,碧兄,這裏只是我盟總部下的一處傳送點,進入傳送門後,才能抵達我盟總部!”說話間,韓星子率先拉着羽天齊踏入其中,頓時,隨着一處天旋地轉,兩人所處的環境又變幻開來。
羽天齊放眼望去,這一次自己來到的,同樣是一座山峯上,只是這座山峯極爲龐大,自己身處的位置怕是山腰處,在自己眼前,是一片極爲寬廣的廣場,而在廣場盡頭,則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宮殿羣,這些宮殿有的建造在山峯上,有的則是建在低窪處,連綿成一片,甚是恢弘。
“碧兄,我們到了,這裏就是星盟的總部!”韓星子激動地說道,雖然他是屬於星盟內圈之人,但因爲要坐鎮星藝閣,所以來此的機會也甚少,當即,韓星子給羽天齊介紹起來。
半晌過後,羽天齊才清楚,之前那傳送陣的山峯,是這座主峯的附屬山峯,在這裏,星空域的威力更爲強橫,而且,這座主峯分爲三塊區域,在山腳處,是星盟的普通區域,屬於外圍,而這裏,則是星盟強者的匯聚地,算是星盟總部的核心所在。而在上去,山巔區域所在之地,則是星盟的禁區,除了盟主,其餘人都沒有資格踏入。所以可以說,羽天齊已然直接來到了星盟的核心之所。
當所有人彙集齊後,就在領隊之人的帶領下,緩緩朝着廣場後的一座巨大宮殿而去,那宮殿極爲宏偉,足有百米高,近千米寬,當羽天齊等人走到宮殿前時,只感覺自己等人極爲渺小。
“轟隆隆!”
隨着一陣沉重而又深遠的悶響聲響起,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雖然只開了一條縫隙,但也足夠五人並肩而入。羽天齊等人在爲首之人的帶領下,依次走入其中。而羽天齊進入宮殿看見的第一眼,就是人,數不盡的人,在這宮殿兩旁的坐席上,坐滿了人,這深達幾千米的宮殿內,怕聚集了不下萬人,這不禁令羽天齊看的心神俱顫。這些人,可都是通天境巔峯之人,甚至還有許多都是飛昇境的大能,這些人聚集在一處所能展現出的實力,難以估量,但羽天齊清楚,這些人聚集在一處,怕這寰宇間任何人或者勢力遇到,只有退避三舍的份。
第312章 煉丹之試
“這就是星盟內盟的實力嗎!”羽天齊的心顫抖不已,縱使來之前,羽天齊幻想過無數種星盟內盟的情況,但也絕沒想到會有如此強大,縱使兩大聖地合在一起,也絕對不可能是星盟的對手。
“原來這寰宇中,真正的大鱷是這星盟,而非五大聖地!”羽天齊突然覺得很可笑,枉五大聖地一直自詡寰宇之主,但他們又有誰知道,在不知不覺中,星盟的實力早已超過他們,不過,羽天齊也同樣明白,縱使實力在強大,星盟也絕對不可能惦記寰宇之主的位置,不爲別的,就因爲五大聖地中除了元鼎聖地之外,其餘四處,均有上界靠山,星盟想要發展下去,只能在暗中。
“星盟如此強大,聖地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們坐視這種情況出現,怕也是忌憚星盟的實力!”羽天齊心中思考着,聖地和星盟,或許是雙方都忌憚對方,所以才一直保持着現有的這種微妙的共存關係,只有等到一方有信心擊敗對手,這種僵局纔會被打破。當然,這些事情與羽天齊無關,羽天齊要做的,就是爲元鼎聖地營造一個崛起的環境。
拋開思緒,羽天齊的目光就開始打量起大殿,除了在兩側那數量龐大的修者外,在大殿的最前方,還有一批至強者。正首位擺着兩張椅子,一張空着,一張坐着一名中年人,觀此人氣息內斂,氣勢沉穩,不用看也知道是名頂尖強者,而且,從此人身着的衣袍來看,羽天齊也能大致猜出此人的身份,星盟二主之一的日主。
“在日主身旁的位置怕就是月主的!”羽天齊沉凝道,月主當日與自己一戰,就算不死怕也受了重創,如今沒有出現,肯定是在某處療傷。
看了看日主,羽天齊的目光就落到了其身旁兩側的位置上,在那裏,坐着五道身影,這五人,羽天齊也是打過交道,正是五行尊者。只是羽天齊沒想到,他們在星盟的地位如此之高。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雖然五人論起個體實力,不及日月雙主,但五人的聯手之威,倒是難遇對手,若不是自己有剛好剋制五人的混沌之元,怕自己也不是五人聯手之敵。
在五行尊者下面,又是有十二張椅子擺着,只是如今這些椅子,只坐了五人,其餘七張全部空着。這十二人,羽天齊來時也聽聞過,是星盟傳聞中的十二帝尊,實力也非同小可。
看到這裏,羽天齊也總算清楚了星盟內盟的大體實力,至於星盟的副盟主,則不算內盟的核心圈子,他們的地位還不如十二帝尊,羽天齊從韓星子口中得知,星盟的副盟主足有二十三人,分管着星盟不同區域的勢力。當然,這些副盟主在外人眼中,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在爲首之人的帶領下,羽天齊等百人慢慢朝着宮殿前方移動,在如此多強者的注視下,許多人都感覺很不自在,如坐鍼氈。就連韓星子,也是有些緊張,倒是羽天齊,像似沒事的人樣,混在人羣中,顯得很不出衆。
“見過日主!”在走到正前方,隨着爲首之人躬身施禮,羽天齊等百人也隨之朝前拜去,頓時,那穩坐上方的日主睜開了雙眸,一道如電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嘴角掛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不錯,此次招攬的客卿們倒也不弱!”日主打量了一番衆人,目光最後落在了韓星子身上道,“韓星子,你所上報的那名煉丹宗師何在?”
韓星子聽聞,心中一緊,趕緊不緊不慢地介紹起羽天齊來,頓時,羽天齊成爲了全場目光的焦點,所有人都在打量着羽天齊,就連日主那深邃的目光,也是落在了羽天齊身上。
成爲所有人關注的焦點,羽天齊仍就顯得雲淡風輕,倒是給人一種孤傲的感覺,不過,全場所有人都明白,如果羽天齊真的是煉丹宗師,真的猶如韓星子所言如此厲害,那其孤傲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不錯!沒想到碧道友年紀輕輕,就有煉丹宗師的實力!”日主打量了半晌,才露出抹難得的笑容,對着羽天齊說道,“韓星子之前與本主介紹過,道友似乎能夠煉製天香回神丹這種頂級丹藥,甚至成功率還極爲不低,不知此事可否屬實?”
“呵呵,在下只是僥倖而已,不值一提!”羽天齊看似謙卑的回答,但臉龐上卻流露着傲色,許多人瞧見,都是眉頭一皺,暗道羽天齊不識抬舉,有些蹬鼻子上臉。
不過,日主對此卻毫無異色,相反,他反而覺得羽天齊屬於那種有真才實學之人,否則,也沒有底氣敢全然接受自己的讚譽。
“好,我相信本盟有碧道友的加入,日後必定能如虎添翼!”說話間,日主就移開了目光,打量起其他人,半晌,只見其右手輕輕一揮,只聽“轟隆隆”一陣悶響,整個大殿的地面顫抖了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在羽天齊等人站立後方的地面上,打開了一個大洞,洞內漆黑一片,深不可見,顯得極爲深幽。
羽天齊等人不明所以地看着這一幕,還不待他們做出反應,忽然,引領他們而來的那羣強者突然出手,將除了羽天齊以外的其餘散修全部制住,直接封印了他們的修爲。然後,也不等這羣人開口,那些星盟強者就將這羣人丟入了那黑洞之中。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眨眼間的功夫,除了羽天齊之外其餘來加入星盟的人,全部被丟入了黑洞之中,然後,那地面就緩緩開始癒合,不一會的功夫,就恢復了原貌,似乎之前那裏根本沒有出現過異狀一樣。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這一切,在那羣人動手之際,原本羽天齊還想出手,不過,見韓星子攔着自己,也沒有對自己出手的意思,羽天齊也就按耐了下來。至少,羽天齊可不想自己一事無成就與星盟撕破臉皮,至於那羣被制住丟入黑洞的強者,羽天齊也只能袖手旁觀了。
“好了,此次有百名強者的元神祭煉,想必應該不會出現太大問題!”日主見事情完結,便再度開口說道,其神色無悲無喜,似乎之前發生的一切與他無關一樣,不過,羽天齊心中倒是極爲駭然,日主所謂的元神祭煉雖然不知是怎麼一回事,但羽天齊可以肯定,那百名強者玩完了,而羽天齊,更加疑惑,這星盟用那百名強者元神祭煉究竟是爲了什麼。
在羽天齊思考時,日主的目光又再度落到了羽天齊頭上,只見其一字一頓道,“碧道友,如今閒雜人等都已經處理完,我們也可好好敘話了!”
說着,日主不待羽天齊開口,就繼續言道,“之前本主聽聞道友的事蹟,全是從韓星子口中聽聞,如今,本主想親自見識見識道友煉丹,不知碧道友可否一展所長?”說到最後,日主雙眼微眯,整個人靜的猶如一頭沉睡的洪荒猛獸,不動則已,一動必攪動風雲。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日主,心中卻是明白日主的意思,若是自己煉丹的水準達不到日主的要求,怕自己的下場,也會與之前那羣修者一樣。對此,羽天齊心中暗歎一聲,但神色卻絲毫未變,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竟然輕笑出聲,當即言道,“既然日主有命,那在下就獻醜了!”說着,羽天齊大袖一揮,表現出了一股捨我其誰的霸氣,這不禁令日主的眼中多了抹一縷奇異的光彩,羽天齊到如今還能夠鎮定自若,看來羽天齊並不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簡單。
當即,在日主的吩咐下,很快就有人送來了兩份十二星丹藥的材料。
第313章 日月星辰丹
“碧道友,這裏是兩份日月星辰丹的材料,這所謂的日月星辰丹,簡介在此,你先看看吧!”說話間,日主右手一揚,就丟出了一塊玉簡落到了羽天齊手中。
羽天齊接過玉簡,靈識一掃,眉頭就皺了起來。這日月星辰丹,分爲日辰丹和月辰丹,兩種丹藥都是頂尖十二星丹藥,煉製難度絲毫不亞於天香回神丹,尤其其中的日辰丹,還在煉製天香回神丹的難度之上。而且,這兩種丹藥若是合在一起服用,藥效更是驚人,可以直接讓人重生,甚至還有幾率讓人死而復生,可謂扭轉乾坤之丹。
見羽天齊臉上第一次流露出駭然神色,日主的嘴角也流露出抹笑意,言道,“碧道友,想必你也瞭解此丹了,兩份材料出一顆月辰丹,成則爲我盟煉丹師,敗則永墜地獄,你可明白?”日主雖然說話聲音很輕,但話語中透着抹令人難以抵抗的威嚴。
羽天齊聽聞,神色微變,這月辰丹煉製雖然容易些,但也極爲困難,更何況,羽天齊之前也不曾煉製過此丹。當即,羽天齊陷入了沉思中。當然,羽天齊並不是在思考自己能否成功,羽天齊思考的是,如何讓自己在星盟站穩腳跟。這月辰丹雖然難以煉製,但也不是沒人可以煉製,羽天齊要想在星盟中取得地位,獲得權力,自己必須地更進一步。
也不知思考了多久,直到半晌,羽天齊纔回過神,神色無悲無喜地瞥了眼兩份材料,然後輕輕搖了搖頭道,“兩份材料煉製一枚丹藥,這實在沒什麼挑戰!這樣吧,再給我兩份日辰丹的材料,我煉製日月星辰丹,丹鼎貴盟出,我勝則取丹鼎、丹藥,敗則任由處置!如何?”
“哦?”日主聽聞,神色微變,大有深意地看了眼羽天齊,他沒想到,羽天齊會提出這樣的賭注,不過,他卻明白,羽天齊是個有野心的人,否則也不敢獅子大開口,拿自己的性命如此豪賭。
一陣思考後,日主就哈哈大笑起來,起身鼓掌道,“碧道友倒是好魄力!也罷,既然如此,那就隨道友的意!不過在下條件不變,煉製出月辰丹即可!”說完,日主就命人去取丹鼎和日辰丹的材料了。當然,日主也知道羽天齊所要的丹鼎並非普通的丹鼎,羽天齊敢將自己的難度提升這麼多,自己也必須得拿出等價的丹鼎來。
果然,不一會的功夫,一尊紫色小鼎被人送了上來,只聽日主淡淡道,“此鼎名爲天星鼎,雖然不及仙農鼎,但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煉丹利器,碧道友若是煉製出日辰丹,此鼎就歸道友所有!”
“好,我們一言爲定!”羽天齊大袖一揮,當即爽快的應承了一句,然後,只見羽天齊嘴角流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只聽其大喝一聲,渾身的氣勢便猛然爆發,而那天星鼎,在眨眼間的功夫就被羽天齊煉化。
將鼎爐用心神操控之後,羽天齊便不再猶豫,直接將月辰丹和日辰丹的藥材全部丟入了鼎爐中,用自己的真火開始了祭煉,這一幕,直叫全場所有人都看的目瞪口呆,就連日主,雙眸中也是爆發出難以掩飾的精芒。
此刻,所有人之所以喫驚,是因爲他們沒想到,羽天齊會這麼快動手煉丹,而且更沒料到,羽天齊狂妄到一口氣同時煉製日月星辰丹。而日主的想法,顯然與衆人不同,羽天齊在此煉丹對於他來說,無關輕重,他在意的是,羽天齊竟然選擇同時煉製兩枚丹藥。若是換做不懂日月星辰丹的人,或許會覺得羽天齊狂妄自大,但惟獨瞭解日月星辰丹的日主知道,想要煉製日辰丹,必須兩顆丹藥同時煉製,這樣才能陰陽調和,讓此丹發揮出其本身最大的藥效。
“此人的確在煉丹一途上很有天賦啊!”日主心中想到,在日月星辰丹的丹方中,日主將所有關於此丹的介紹都給了羽天齊,惟獨將兩顆丹藥合練之事隱瞞了下來,因爲日主沒打算讓羽天齊同時煉製兩枚丹藥,但如今,羽天齊選擇同煉二丹,而且還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光這份本事,就已經無人能及。雖然如今結果尚未出來,但日主已經對羽天齊報以了極大的期待。
羽天齊的煉丹之術毋庸置疑,雖然在場全都是強者,但能看懂的卻寥寥無幾,就連日主,也只能看懂其中的一兩分,更多的時候,衆人只能被羽天齊那眼花繚亂的手法搞得目眩神迷,應接不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不僅煉製的極爲順手,而且速度極快,僅僅半日後,兩枚雛丹就已經在丹鼎內成型。不過,羽天齊並沒有急着成丹,而是輔佐於陰陽兩性藥材,用其中的陰陽之力不斷淬鍊兩枚丹藥的品質。
如今衆目睽睽之下,羽天齊不好施展陰陽極地,所以只能用藥材中的陰陽兩性材料淬鍊,不過即便如此,羽天齊的淬鍊速度也是相當之快,僅僅一日後,兩枚丹藥就散發出了極爲龐大的陰陽二力,在丹鼎中遙相呼應。看到這裏,場中所有人都是心潮澎湃,他們絕難想到,羽天齊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而日主,更是心中驚喜不已,日月星辰丹,他不是第一次看人煉製,但無一例外,那羣人全部失敗,甚至沒有一人能夠煉製到羽天齊這種程度,而羽天齊,僅僅第一次煉製就即將成丹,兩者相較之下,強弱自分。此刻,日主都已然決定,不管羽天齊最後會不會成功,這麼名煉丹宗師肯定要吸納於麾下。
“轟”的一聲,在衆人的目光被日月星辰丹吸引時,忽然,自殿外的高空中,傳來了一道極爲沉悶的雷聲。此雷聲之響亮,竟然穿透層層禁制,直達大殿,可見這雷聲的威勢。
日主聽聞,神色一變,剛要命人開啓星空域的抵擋大陣,助丹藥渡劫,只見羽天齊率先身形一晃,手託天星鼎,直接衝出了大殿。
日主瞧見,神色微變,但卻沒有阻止,急忙跟上,一路上,隨着日主雙手掐訣,羽天齊行徑路上的大陣禁制都自行散開,爲羽天齊提供了一條離去的通道。
很快,羽天齊就離開了星空域的範圍,佇立在高空中,神色無悲無喜地看着高空的劫雲。
日主等人到來,隨之看見劫雷時,也是一個個眉頭緊皺,那劫雲的威勢,已經快要達到飛昇劫雷的威勢,可見羽天齊所煉製出的日月星辰丹,達到了何種品階。若不是這凡俗世界中沒有仙靈之力,怕這日月星辰丹都可以直接蛻變爲仙丹了。
衆人靜靜地看着羽天齊,而羽天齊,則是站在劫雲下方,靜候着雷劫爆發。過了許久,當劫雷的威勢提升到頂點時,只見羽天齊右手一點,兩粒精血就自指尖飄出,融入了日月星辰丹中,然後,只聽“轟”的一聲,雷劫應聲落下。只可惜,雷劫雖強,但日月星辰丹的威勢更強,那雷劫剛落到兩粒丹藥上,就被日月星辰丹所吸收了。
就這樣,在雷劫接連不斷的洗禮下,日月星辰丹發生着質的蛻變,起初兩顆丹藥是遙相呼應,到最後,在雷劫的作用下,兩粒丹藥竟然緩緩開始了融合。到雷劫最後,兩粒丹藥成功合二爲一,變成了一顆黑白相間的奇異丹藥,這一幕,倒叫衆人看得有些匪夷所思。
日主瞧到這裏,眼中的喜色再也難以掩飾。日月星辰丹,是星盟獨有的最高階丹藥,其品質超過了十二星。可是,在星盟歷史上,沒人能夠煉製出日月星辰丹,只能煉出月辰丹,所以日主根本沒有報以期望。可日主沒料到,在其有生之年,竟然真的有人能夠煉製出此等逆天神丹。
此刻,日主心中都起了覬覦丹藥之心,若不是日主知道那日月星辰丹已經被羽天齊精血煉化成丹,只能被羽天齊服用,怕日主都會直接出手打劫了。
“無妨,此人只要能被我所用,我星盟崛起指日可待啊!”一陣千思百轉過後,日主終於放鬆了下來,心中做好了決定,無論如何,自己都必須掌控羽天齊這位煉丹宗師。
第314章 拉攏人心
此時此刻,劫雷散盡,天空又恢復了原貌,羽天齊臨空而立,是那麼的飄逸出塵,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就連日主,也收起了他一盟之主的威嚴。對於羽天齊這樣的煉丹大師來說,誰也不可能再輕易得罪,就連日主,也必須慎重對待。
“碧兄,今日在下真的是大開眼界,之前得罪之處,還望見諒!”良久,待到羽天齊收起日月星辰丹,日主終於飄身迎上,一張口就是請罪之詞。衆人聽聞,心中也說不出個滋味,不過,他們卻也清楚,羽天齊日後在星盟的地位,只怕無人能及了。
“呵呵,日主言重了,日後還望日主多加照顧!”羽天齊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
日主聽聞,嘴角露出抹會心的笑容,鄭重地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雖然沒有都說什麼,但其重視之意不言而喻。當即,日主豁然轉身,神色變得嚴肅道,“從今日起,碧兄就是我盟第一煉丹師,包括本主在內,所有人都必須以禮相待,我盟一切資源,碧兄可隨意動用,諸位可聽清了?”
“謹遵日主之言!”衆人聽聞,神色一緊,立即躬身領命,同時,衆人也是齊聲施禮道,“見過碧大師!”
羽天齊聞言,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郁,當即擺了擺手,免去了衆人的禮數,然後對日主言道,“日主放心,日後若有差遣,碧某人必定竭盡所能!”
“好!”日主見羽天齊表態,心情大暢,當即一把握住羽天齊的手,拉着羽天齊飄身而去,“碧兄,今日本主爲你接風洗塵,日後,我們就是自家兄弟!”
這一日,星盟總部好不熱鬧,所有人都歡聚一堂,迎接羽天齊的到來。而日主,也正式藉此機會,將羽天齊推至了星盟的高位。雖然羽天齊是新入盟之人,但憑藉羽天齊今日的煉丹表現,盟中卻無人敢有異議。可以說,如今的羽天齊,地位僅次於日月二主之下,連五行尊者見了羽天齊,都畢恭畢敬,畢竟,他們都是修道之人,結識一名高階煉丹師,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件幸事。
就這樣,羽天齊在星盟總部居住了下來,而且日主爲了尊重羽天齊,特意將其院落設置在距離山巔禁區最近的地方,一來可以彰顯羽天齊的地位,二來也是想給羽天齊一個僻靜的修煉之所,方便羽天齊修煉和煉丹。
不得不說,日主的確是寰宇中的梟雄,對於羽天齊這麼位新晉的煉丹師,他所表現出的氣度完全是百分百信任。不僅給了羽天齊獨立院落,同時也沒有派任何人監視,反而完全將羽天齊當做了自己人般對待。
對此,羽天齊心中也不禁佩服日主的魄力,不過,羽天齊卻也沒敢掉以輕心,在來到星盟的幾日內,羽天齊都是在院落中靜修,並沒有急着行動。這樣的平靜,直到三日後才被打破。
這一日,韓星子突兀的登門造訪,可以說,韓星子是羽天齊進入星盟之後除了日主之外的第二位造訪者,這還是因爲韓星子與羽天齊有舊的關係,否則韓星子也不敢貿然打擾風頭正勁的羽天齊。
“碧大師,韓某真沒料到,您竟然能夠一步登天,以前的怠慢之處,還請大師見諒!”如今羽天齊的地位遠遠高於韓星子,就是韓星子見了羽天齊,也不得不恭敬以對。
羽天齊見狀,微微一笑,便淡然道,“韓兄看你滿臉的春風得意,怕這一次獲得的好處也不少吧?”
“哈哈,這全是託碧大師的福!”說着,韓星子不好意思地解釋起來。因爲此次韓星子是羽天齊的引薦人,隨着羽天齊地位水漲船高,韓星子也是格外受到了重賞,不僅被直接調回了星盟總部成爲副盟主,而且,他這位副盟主是掌管星盟所有資源的副盟主,權力之大,遠遠不是其餘那些遠在邊疆的副盟主可比。可以說,韓星子如今的地位,不比十二帝尊低,是副盟主中唯一一個進入核心圈子的人物。“碧大師,日後您若有所需,儘管來找在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羽天齊聽聞,露出抹滿意的笑容,到了此刻,羽天齊也算明白了韓星子的來意,就是來投誠的。而且,羽天齊也隱隱感覺到,日主之所以將這韓星子提上如此高位,也是想方便自己,畢竟自己與韓星子有舊,日後自己有什麼所需,就可以直接找韓星子了。“韓兄見外了,日後我們互惠互利便是!”
韓星子與羽天齊又閒聊了一陣,便起身告辭。而韓星子走後沒多久,日主又突然登門造訪,在一陣寒暄後,日主便取出了幾份材料交給羽天齊,說明了來意。原來日主到來,是爲了找羽天齊煉製頂級療傷丹藥的。
雖然日主沒有明言,但羽天齊卻也能猜到,這日主求的丹藥,多半是爲了月主所求。雖然羽天齊不知道月主的傷勢有多重,但多半不是短時間能夠恢復的,所以日主纔會登門求藥。
對於日主所託,羽天齊欣然答應,約定了交貨時間就打發走了日主。而羽天齊,則是拿着藥材進入了煉丹室。先不說此丹是日主所託,光是爲月主煉製,羽天齊就不會拒絕。羽天齊可不會忘記,月主當時打入自己體內的月印讓自己喫了不少的苦頭,說不得,此次自己可以藉機,好好報復一番。
“想要恢復傷勢,我就滿足你,就是不知你能否擋下我的手段!”羽天齊嘿嘿冷笑道,當即着手開始煉丹。僅僅一日的功夫,羽天齊就煉製出了三枚丹藥,這三枚丹藥,色澤圓潤,丹香撲鼻,都是頂級寶丹。不過,這三枚丹藥卻是羽天齊靜心煉製,在裏面,還參雜着一些不易察覺的東西。
命人將丹藥給日主送去後,羽天齊就回屋尋思起來,自己如今雖然進入星盟,但卻也因目標太大,行動不便,接下來,自己也應該開始好好拉攏人心,爲自己的行動做準備。
“也罷,既然我成爲了星盟的煉丹師,總該做些什麼!”羽天齊尋思後,就直接命人將韓星子喚來,與其商量了一番,就在星盟內開始免費賜丹了。所謂的免費賜丹,就是羽天齊免費幫人煉丹。
一時間,星盟總部內的人都爲之轟動,所有人對這消息是又驚又喜,他們本來就犯愁該如何與羽天齊攀關係,現在倒好,羽天齊直接免費煉丹,他們又豈會不喜。當日,就有數不清的強者登門造訪求丹,而羽天齊的院落,可謂門庭若市,讓韓星子接待的應接不暇,而羽天齊,則是自顧自在煉丹室內煉丹。
就這樣,羽天齊轉眼間就成爲了星盟總部的大紅人,所有人都對羽天齊擁戴有加。不過,所謂樹大招風,羽天齊此舉倒將星盟其餘的煉丹宗師們得罪的不輕,原本他們給人煉丹都會抽取高昂的費用,可現在倒好,他們不但失去了原本親近的客戶,反而少了收入,可謂是對羽天齊恨得咬牙切齒。只奈何,連日主都器重羽天齊,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
而羽天齊,每天除了煉丹就是靜修,過得極爲繁忙,不過,羽天齊卻也是累並快樂着,爲人煉丹,不僅可以交好那些強者,自己還可以在他們的丹藥裏添些作料,以備不時之需。而且,以羽天齊的實力,整個星盟內硬是沒人看出那些丹藥有問題。
第315章 再遇聖魔子
煉丹足足一個月之後,羽天齊才停歇下來,在門口掛上了謝絕會客的牌子。這一個月,每日都要煉上個百枚丹藥,羽天齊精力可謂損耗嚴重,如今自然需要好好休整一番。加之羽天齊也已經幫這總盟的六七層人煉製過丹藥,羽天齊也覺得已經足夠。
就這樣,羽天齊休整了三天,便在星盟總部逛了起來,每天都會去拜訪許多修者,大家談天說地的暢聊,日子過得倒好生瀟灑。不過,也正是因爲這些人都對羽天齊報以恭敬之心,加之羽天齊的收買,這些人可謂對羽天齊毫無防備之心。在閒聊中,隨着羽天齊的旁敲側擊,羽天齊倒打探出了許多關於星盟總部的事,其中最爲重要的一件,就是星盟似乎在煉製一件威能極大的法寶,據說此寶物只要煉成,星盟的實力可以憑空增添一倍之多。
對於星盟的實力,羽天齊很清楚,絕對是強大異常,而能夠讓這樣的星盟還要更強大一倍,可見那煉製的寶物具有怎樣的威勢,絕對不是普通仙器可比。當然,至於這件寶物進一步的情況,羽天齊卻也打探不出來,因爲知之者甚少,而且就算知情者,也是守口如瓶。
對此,羽天齊也沒有過多在意,又打探起其他消息。星盟總部所在的這顆星球,是顆靈氣極爲濃郁的星球,只是,因爲星盟佈置下了星空域,用莫大陣法將整顆星球的靈氣凝聚於星空域內,反而整顆星球除了星空域內靈氣濃郁以外,其餘地區,倒都是普通的凡俗界,被星盟圈養了數以億計的普通凡人,不過星盟倒不會去打擾凡俗世界,只是偶爾會去凡俗界找些天賦不錯的弟子,收爲己用培養心腹。
在星盟總部呆了兩個月,羽天齊總算對這裏的環境瞭解清楚了。而這一夜,羽天齊也是藝高人膽大,第一次開始了行動。當然,爲了讓自己的行動萬無一失,羽天齊不惜動用了蝶影魅步的最高境界分身境,用一道靈魂之力凝聚出了一名傀儡代替自己,坐鎮洞府中。而羽天齊自己,則是斂去了所有氣息,無聲無息地鑽入了夜色中。
有了之前的熟悉,羽天齊對這星盟總部的環境可謂一清二楚,輕車熟路地繞過層層禁制,直奔星盟的各個藏寶殿。以羽天齊的推測,當初偷盜天劍令之人十有八九是星盟的強者,只是如此多年過去,知道此事的星盟強者怕也早已不在這個世界了,所以羽天齊想要找到天劍令,必須得靠自己慢慢搜索。當然,羽天齊也知道,若是天劍令真的是被星盟所搶,那日月二主肯定是知情者,只是羽天齊卻不會去找他們,打草驚蛇。
“幸好我擁有劍嬰,只要天劍令在我千米之內,我便能感覺到!”羽天齊喃喃自語道,憑藉自己劍嬰與天劍令的感應,這尋找起來倒也不會大海撈針。
就這樣,羽天齊快速穿梭在夜色中,努力尋找着天劍令,只可惜到最後,羽天齊跑遍了所有藏寶殿,都未發現與劍宗有關的任何東西。對於這樣的結果,羽天齊也是愁眉不展,尋不到,並不代表星盟是無辜的,反而,羽天齊隱隱意識到,那天劍令似乎被星盟鄭重地收了起來。
“此處沒有的話,也只可能在一個地方了!”羽天齊惆悵嘆道,這星盟總部的藏寶殿雖然不少,但收藏的東西也並非是那些無價之寶,那些價值不可估量的奇珍異寶,多半是被日月二主掌控着,而毫無疑問,要繼續尋找,自己只能踏入禁區。
雖然羽天齊對星盟總部已經有了很深的瞭解,但對那禁區卻是一無所知,甚至星盟中,除了日月二主外,就再無第三人對那裏熟悉了。對於這樣的情況,羽天齊也是不敢輕舉妄動,在一陣思考後,羽天齊反而一咬牙,放棄了繼續搜索,朝着那前方最大的議事殿而去。
當日在議事殿內,突然出現的地底黑洞一直吸引着羽天齊,如今無地可去,羽天齊就想去探究一番,而且冥冥中,羽天齊感覺那地底黑洞,與星盟所煉製的那件異寶有關。
憑藉強大的靈識與精妙的身法,羽天齊無聲無息地穿過重重守衛,來到了議事殿,成功打開通道,潛入了這深不見底的黑洞之內。
憑藉感知,羽天齊小心翼翼的前進着,提防着周遭的一切,不過,令羽天齊意外的是,一路潛下來,羽天齊都未遇見任何異狀。
也不知潛行了多久,待深入洞穴之內過萬丈時,羽天齊突然感覺到周遭的空氣變得壓抑起來。繼續下潛沒多久,一股濃郁的戾氣就撲面而來,這股戾氣之盛,若是一般強者到來,很可能被其迷失心神,不過羽天齊倒是不懼,直接施展出混沌之元護體。
“這星盟究竟掩藏着什麼祕密,竟然擁有如此龐大的戾氣!”羽天齊心中驚疑不定,若是這裏是妖聖星,戾氣濃郁,羽天齊倒不會覺得奇怪,但是星盟總部卻會有這樣的情況,着實令羽天齊喫驚不小。
懷帶着疑惑,羽天齊繼續下潛,終於,在半個時辰後,羽天齊身處的通道豁然開朗,而通道下方,一片火熱色的斑點清晰可見。雖然隔着很遠,羽天齊還是能夠真切的看清,那裏是一片熔岩世界,而這熔岩極爲詭異,竟然與戾氣相結合,爆發出的煞氣,令羽天齊都感覺渾身不舒服。
不過,此地雖然不適宜修者久呆,但羽天齊也發現,這裏的靈氣實在太濃郁了,甚至都已經化霧,若是沒有戾氣,任何修者在這裏修煉,修煉速度都可以事半功倍。
“奇怪!甚是奇怪!”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就在羽天齊想要繼續下潛時,忽然,遠處洞壁內突然傳來了一聲石子掉落的輕響,這道聲音極輕,輕若蚊吟,若不是羽天齊感知敏銳,羽天齊也不可能感覺到。
頓時,羽天齊扭頭望去,只見在自己上方出的巖壁上,竟然有一條細小的通道,之前因爲羽天齊的注意力全部被下方的熔岩所吸引,所以並未注意到。
“有意思!”羽天齊瞥了眼,就飄飛而上,眨眼間來到了通道之內,然後不由分說,羽天齊快速深入了通道。僅僅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一處拐角,在這拐角處,有一道剛設立的微弱禁制,羽天齊右手一揮,瞬間破除了禁制,朝通道內掠去。
在羽天齊破除禁制的同時,那禁制身後就傳來了一道驚呼聲,然後,一道人影快速朝更深處躥去。只是,羽天齊的速度更快,眨眼間就追到了那人身後。
“哼,還想跑!”羽天齊冷冷地瞥了眼前方那人的背影,一出手,就是一道凌厲的劍氣揮出,不過,那人似乎實力也不弱,在羽天齊出手的同時,身形一晃就躲開了。
羽天齊見狀,眉宇間閃過抹訝異,不過嘴角仍就掛着自信的笑容,直接施展出隱動臨近,以一種瞬移般的恐怖速度,眨眼間衝到了來人的身後,一掌拍去。
那人也感受到了羽天齊的可怕,口中發出道驚吼聲,急忙扭身抵擋,而這一擊,對方也拼盡了全力。只可惜,那人的攻擊根本不是羽天齊的對手,直接被羽天齊一掌拍飛,撞在了身後的巖壁之上。
然而,雖然羽天齊輕而易舉得擊敗來人,但羽天齊眼中的驚訝更甚,因爲之前交手的剎那,羽天齊已經感受到,那人雖然修爲有飛昇境的程度,但實力卻遠遠不如,其體內不但元力渙散,而且極爲虛浮,像似元力虧空一般。
當即,只聽“唰”的一聲,羽天齊衝到了那人的身前,揮手射出一道禁制封住了那人的修爲,然後,羽天齊右手虛抓,就將那人提了起來。此刻,離得近了,羽天齊總算看清了來人的相貌,只是,待羽天齊看清時,羽天齊的神色卻是不自覺的一變,口中不由自主地發出道驚呼,“聖魔子!”
不錯,這突然出現在通道內的人,正是失聯已久的聖魔子。羽天齊靜靜地注視着他,見其雙瞳有些恍惚,元力枯竭,顯然,聖魔子的情況很不好。
一見到此情形,羽天齊二話不說,就用股混沌之元注入了聖魔子體內,第一時間滋潤起他枯竭的元晶,同時,也將他體內少量的戾氣驅除乾淨。至此,聖魔子的雙眸才緩緩流露出抹清明。
當聖魔子恢復意識看見出現的羽天齊時,其神色頓時大喜,不過隨即,又變得複雜起來,因爲他也不知道,羽天齊如今身處的情形是不是與自己一樣。
似乎看出了聖魔子目光中的複雜,羽天齊率先微笑道,“聖魔子道友勿驚,我只是無意中踏入此地,不想卻遇見了道友!”
“你是無意中來到此地的?”聖魔子一驚,趕緊問道,“你沒有被星盟的人擒住?”
“呵呵,星盟的人倒還沒本事擒住我!我只是趁夜潛入此地,想探探這裏的情況而已!”羽天齊淡笑一聲道。
聖魔子聽聞,眼中的擔憂終於盡去,當即點頭道,“好,沒有落入星盟手中就好!來,隨我來!”說完,聖魔子趕緊示意羽天齊離去,在聖魔子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離開了通道。只是,羽天齊沒想到的是,這條通道的盡頭,卻是星盟所在巨山的山腳,直接來到了凡俗世界,而且,這裏沒有任何靈氣,完全是一處禁靈之地。
第316章 星盟之祕
“這裏是……”羽天齊有些喫驚,之前在通道內,羽天齊還能感受到濃郁無比的靈氣,但僅僅隔了一條通道,這靈氣就變得天囊之別,可見那星空域的威力。
“呵呵,碧小友,怕你已經感受到了吧?”見羽天齊喫驚不小,剛恢復些神氣的聖魔子便流露出抹苦笑,道,“這裏已經出了星空域的範圍,在這顆星球上,除了星盟總部星空域所覆蓋的範圍有靈氣,其餘地方,均是普通的凡俗世界!”
聖魔子一邊帶着羽天齊前行,一邊對羽天齊解釋道,“在這裏,縱使你修爲通天,但體內的元力也是用一點少一點,根本得不到恢復,而且在這凡俗世界,更是尋不到任何對修者有用的丹藥!可以說,這凡俗世界,就是一座修者的囚籠!”
“修者的囚籠!”羽天齊聽聞,心中頓時一緊,的確,在這等地方,若是沒有靈氣恢復自身元力,任何強者都難以保持狀態,最終結果就是元力耗盡,成爲一介凡俗。想到這裏,羽天齊這才恍然地看向聖魔子道,“難怪道友甘願冒險,進入那山腹內,原來道友是想借那裏的靈氣恢復修爲!”
“不錯!”聖魔子點了點頭,苦澀道,“原本老朽以爲憑藉道魔雙修功法,可以抵禦那戾氣,可是最終卻也是迷失了神智,若不是幸遇小友,怕老朽不消片刻,就會徹底淪爲行屍走肉!”
羽天齊聽聞,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的確,普天之下,除了擁有混沌之元的人外,其餘修者,基本上是不可能抵擋的住戾氣的。這也是聖魔子遇見了自己,若是遭遇其他人,怕聖魔子就沒這麼好運氣了。
“聖魔子道友,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在一陣驚疑後,羽天齊就問起了聖魔子事情的原委。
聖魔子聽聞,直接將自己身上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原來,自那日與羽天齊分手後,聖魔子就去訪友了,恰巧遇見其好友被星盟的人算計,聖魔子就出手相救,只奈何,那星盟來者無數,最後連月主也親自出手,最終聖魔子和其好友都被星盟擒住了。
“難怪月主會出現在拍賣會,原來他是恰巧逗留在那顆星球上!”聽聞聖魔子所言,羽天齊一陣恍然,一開始羽天齊就在疑惑,爲何護送一個仙農鼎,還會引來星盟之主,原來是月主恰逢其會,“那聖魔子道友,後來呢?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你又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哎,此事說來一言難盡!”聖魔子暗歎一聲,自他與好友被擒之後,就被送來了星盟總部,不過,在兩人被封修爲,要被打入那深坑後,聖魔子卻是利用道魔雙修功法強行破開自身封印,趁着星盟護衛不慎,率先衝出了星空域,逃入了這片凡俗世界。
“難怪!”羽天齊聽聞,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那星盟抓住千秋林和七翔子,不但是爲了應付星塵之沙的拍賣,同時還是爲了尋找聖魔子。只可惜,星盟的計劃卻被自己無意間打亂了,這才讓聖魔子殘喘到了現在。
當即,明白了緣由的羽天齊,就將自己所知道的外界事情告訴了聖魔子,聽得後者臉色連變。
“沒想到因老朽之事,竟然還牽扯了老朽的兩個徒兒!當真是罪過啊!”聖魔子唏噓了一句,隨即便看向羽天齊,真心實意地謝道,“此次若不是有碧小友出手相助,怕我那兩位苦命的徒兒也在劫難逃了!”
“呵呵,聖魔子道友何須客氣,這只是舉手之勞罷了!”羽天齊淡淡一笑,毫不在意道,“對了,聖魔子道友,這條密道你又是如何發現的?”
“說來慚愧,雖然老朽僥倖逃過一劫,但我那位好友卻不幸遇難,我在他身上留下過印記。在我逃出之後,我就根據那印記感應尋了過來,沒想到就發現了這條密道!不過看如今的情況,老朽那位好友怕已經身隕了!”聖魔子嘆息一聲道。
“原來如此!”羽天齊聽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便陷入了沉思中,半晌,羽天齊才抬起頭,從戒指內取出了一瓶丹藥遞給聖魔子道,“聖魔子道友,如今星盟勢大,我還尚未站穩腳跟,無法帶道友離去,這裏是一瓶恢復丹藥,道友可以憑它先將修爲恢復,等時機成熟,我再帶道友離開!”
“好!一切就依小友所言!”聖魔子聽聞,想也沒想就應承了下來,如今他已經算是山窮水盡,羽天齊是他唯一逃脫的希望,他自然不會有異議。
“不過聖魔子道友最好先離開這座巨山的範圍,這密道存在的太過詭異,怕是有人故意挖掘開的,留在這附近,太過危險!”羽天齊凝重道。
“的確,我也覺得此事太過蹊蹺,那老朽就先藏身於凡俗界,小友若需幫忙,只管傳訊老朽便可!”聖魔子認真道。
“行!”羽天齊點了點頭,隨即便不再多言,與聖魔子道別後,就重新沿着原路返回了。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重新進入了那山腹之內。巧遇聖魔子的事只是一個小插曲,羽天齊可不會忘記自己來此的初衷。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衝向了那片熔岩世界。
很快,羽天齊就來到了熔岩上方,用混沌之元護住身體,羽天齊就一頭紮了進去。這熔岩世界之大,超乎想象,而且裏面的戾氣更是濃郁到了極點,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踏入的。不過,羽天齊倒也不懼,一面吸收着靈氣補充自己的消耗,一面快速朝熔岩世界的中心奔去。
時間不長,僅僅半個時辰,羽天齊就接近了中心處。這裏的靈氣,比之山腹內還要濃郁,周遭的熔岩中,都已經夾雜了化液的靈氣。羽天齊看的真切,這裏的靈氣已經等同於靈液了,這可是比十大福地更勝一籌的修煉寶地。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星盟造就這麼一處聖地,也是處在犧牲一整顆星球的靈氣上,否則,星盟也造不出這樣的地方。
隨着下潛的越來越深,羽天齊終於來到了中心處。只見那火熱色的世界中心,竟然有一顆赤紅色的光球在不斷收縮。羽天齊離得近了纔看清,在這光球之內,竟然是一顆巨大的心臟,這心臟一張一弛,有規律的跳動着,像似一個活物。
見到如此詭異的東西,羽天齊都不免嚇了一跳,不過很快,羽天齊就鎮定了下來,雖然這心臟看似是活物,但似乎並沒有任何意識,僅僅自顧自的收縮着。而隨着其每一次跳動,都會吸納龐大的靈氣,噴出戾氣。
羽天齊看到這裏,雖然尚不知這心臟有何作用,但羽天齊隱隱感覺到,這顆心臟怕與妖獸有關,只有妖聖星的妖獸們,纔會有這種心臟。
“這星盟究竟要做什麼!”羽天齊很是苦惱,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不過,就在羽天齊沉思時,忽然下方的熔岩世界中傳來了一道破空聲。
羽天齊聞聲,立即嚇了一跳,沒想到這種絕地竟然還有人會來。當即,羽天齊毫不遲疑地身形一晃,就退到了遠處。而接下來的一刻,一道身影就自下方躥到了那顆心臟下面。
羽天齊遠遠地看着,那到來的人,竟然是具傀儡,其任何行動都很機械,雙瞳中滿是死灰。只見其木訥地從腰間取下一支竹筒,然後將竹筒打開,頓時,一道怒喝聲自那竹筒內響起。只是,隨着那傀儡右手一招,那竹筒內就飛出了一團白色的光團,被傀儡直接封印住,送到了心臟的下面。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白色的光團,竟然是強者的元神,顯然,那元神的命運是被祭煉給那顆心臟。果然,不一會的功夫,在那元神不甘與憤怒的咆哮聲中,其被心臟慢慢的吞噬掉了,徹底在這世界中灰飛煙滅。
羽天齊看的心中一緊,終於知道星盟擒住的那羣人的下場,怕那羣人,都是用來祭煉這顆心臟的。不過,也就是在這個瞬間,羽天齊忽然感覺到熔岩下方傳來一陣輕微的能量波動。羽天齊心中好奇,便朝下方潛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在那熔岩底部,看見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身影。
這一刻,羽天齊是徹底驚呆了。只見那熔岩最下方的人影,竟然全是傀儡,密密麻麻的排成一道道隊列,竟然足有數千具,遍佈滿了整個熔岩底。而且,羽天齊還發現,這些傀儡,均是由強者煉化而成。每一個的氣息都極爲驚人。
羽天齊看了一會,就收回了目光,然後毫不猶豫得掉頭而去。此時此刻,羽天齊總算弄清楚了這詭異世界的祕密。那不知名的心臟似乎是個操控寶物,由它煉化這些強者元神,然後操控他們的肉身爲傀儡。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這心臟已經被祭煉到何等程度,但羽天齊清楚,一旦成功,那掌握這顆心臟之人,就可以統領下方的傀儡大軍,只要他們一出手,整個寰宇根本無人能敵。
第317章 暴露
羽天齊快速的上潛,不一會的功夫就回到了心臟旁,此刻那運送元神的傀儡已經不知去向,羽天齊毫不客氣的翻手一揮,就探入了一道混沌之元進入心臟之內。只是,羽天齊的混沌之元剛進入,就被那心臟所煉化,瞬間化作精純的能量被心臟所吸收。
不過,雖然混沌之元被瞬間煉化了,但羽天齊還是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寂滅之力!”羽天齊眉頭緊皺,總算知道星盟要將這心臟祭煉到何等程度,怕是要將其中的力量完全轉化爲寂滅之力。而且看心臟如今的轉化程度,已經接近了尾聲。
“沒想到這星盟已經研究出了寂滅之力,也不知這星盟爲了此事孕育了多少年!”羽天齊心中暗歎,看下方那麼多強者傀儡,羽天齊就知道,星盟早就在計劃這一切了,那麼多強者,絕對不是幾百年可以擒獲的。
當然,若是羽天齊不知道此事,或許羽天齊不會太在意,但如今知曉了一切,羽天齊又豈會視而不見。當即,在一陣思考後,羽天齊神色一凜,直接從自己的戒指內取出了萬象龍鼎。此鼎經過幾次的吸收後,已經有了質的蛻變,雖然羽天齊不清楚此鼎的真正威力,但其卻是自己阻擾星盟計劃的最好武器。
這一刻,羽天齊毫不猶豫地將萬象龍鼎打入進了心臟之中,雖然那心臟之內蘊含着濃郁的戾氣與寂滅之力,但絲毫奈何不了萬象龍鼎,反而,萬象龍鼎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吸力,開始反吸心臟內的能量。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一顆高懸的心總算放下。萬象龍鼎能夠剋制這心臟,那自是再好不過。自己完全可以借其吸力,阻止心臟的祭煉,同時,也可以不斷削弱這心臟的威能。當然,羽天齊也知道,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也罷,在沒有辦法對付星盟之前,也只能藉此抵擋一陣了!”羽天齊喃喃自語道,雖然萬象龍鼎的拖延之法很耗時耗力,但卻是很有效的方法,在此期間,羽天齊可以有很長的時間想辦法阻止。至於此法會不會被人發現,羽天齊完全不擔心。連自己來此都極爲耗力,那星盟之中,怕也沒人可以做到了。
埋下隱患,羽天齊就飄飛而去,在這熔岩世界中呆久了,羽天齊也是感覺很不自在。
回去的路雖然長,但羽天齊的速度極快,在全力飛馳下,僅僅半個時辰就回到了通道口。隨着羽天齊身形一晃,羽天齊直接出現在議事殿內,只是,在羽天齊出現的時候,兩道人影卻是突兀地出現,攔在了羽天齊身前。同時,自一人手中,丟出了一瓶丹藥,穩穩地被羽天齊接在了手中。
“碧大師,你這丹藥可真了不得!本主可無福消受啊!”
羽天齊接住丹藥,神色微變,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半晌,羽天齊才微微一笑,直接將丹藥收入了自己的戒指內,道,“既然月主無福消受,那真是可惜了!”
“嘿嘿,碧大師果然不是一般人,到了現在還如此鎮定!”月主詫異得打量了番羽天齊,隨即便恍然失笑道,“對了,我倒是忘記大師的身份了,不知我該稱呼碧大師好,還是羽天齊好呢?”說到最後,月主雙眸中流露出抹戲虐的神色。
一旁的日主自始至終不發一言,直到此刻,才踏前一步,大有深意地看了眼羽天齊道,“本主真心不希望碧大師是本盟的敵人,可現在看來,事與願違啊!不知本盟究竟做了什麼事,竟然會引得元鼎聖地的始祖不惜屈尊潛入本盟?”
羽天齊聽聞,淡淡得看了眼日主,並沒有回答,而是在一陣沉默後便開口道,“你們是如何識破我的?”
“哼,羽天齊,你當天下人都是傻子嗎!”月主聞言,頓時怒道,“這天下間,能以一己之力擊敗在下的能有幾人!當日在那星球上交手時,我就已經知道了你的來歷,只是沒想到,你竟然還敢混入我盟之中。”
對於月主的話,羽天齊直接忽視了,而是目不轉睛地看向日主。
日主見狀,暗歎一聲道,“道友的僞裝之術的確不同凡響,我等其實並沒有看穿道友的隱匿身份,之所以發現,還是因爲道友進入了這議事殿!”
“恩?”羽天齊聽聞,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
日主瞧見,莞爾一笑,不厭其煩地解釋道,“這座議事殿,是我星盟高層商議大事之地,但同時,其也是我星盟的中樞所在!這座議事殿,便是星空域的陣眼,這麼說,道友可明白了?”
“原來如此!”雖然日主沒有解釋的很清楚,但羽天齊卻已經知曉,自己來此,是被星空域給感應到了,並非是日月二主發現了自己的端倪。至於看破自己的身份,還是因爲月主到來纔會發生的事。想清楚這些,羽天齊就看了眼月主,靈識瞬間掃過了月主的全身。
對此,月主冷哼一聲,咬牙切齒道,“你不用白費心機了,你的丹藥,我並沒有服用。我星盟存在無數歲月,豈會連療傷丹藥都沒有,師兄讓你煉丹,只是有備無患,多存些丹藥罷了。不過沒想到,你倒是狼子野心,敢在這丹藥中做手腳!”
“不得不說,羽道友的煉丹之術,的確獨步天下,這丹藥中做了手腳,我等也查不出個究竟。只可惜,我盟自有檢測的手段,你這丹藥,卻是大凶之物!”日主搖了搖頭,很惋惜地說道,“好了,解釋了這麼多,羽道友是不是也該給我們個解釋,我星盟與貴聖地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爲何閣下要針對我星盟?”
“針對星盟?井水不犯河水?我看未必吧!”羽天齊冷笑一聲道,“我來此的目的很簡單,只想追回鄙派的天劍令,二位可不要告訴我,此事不關你星盟之事!”
“天劍令!”日主聞言,隨即一陣的恍然,道,“難怪道友會來我星盟,原來是爲了此令。不錯,天劍令,是我星盟昔日的先輩們盜取的,只是此事過了萬載,道友又何必耿耿於懷!”
“笑話!你們可知道,當年你們搶走天劍令所殺害的人,是我的誰嗎!”羽天齊神色陰沉了下來,道,“你們殺害我師弟,此仇,你說我該不該報!再者,天劍令本就是我派之物,爾等又有何道理據爲己有?”
說到這裏,羽天齊大袖一揮道,“好了,反正今日之事不會善了,你們出手吧!我就看看,星盟的日月二主,能否奈何得了我!”
“的確,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那就恕在下得罪了!”日主深表同意地點了點頭,當即,其與月主一同爆發出了自己的氣勢,壓制住了羽天齊。如果羽天齊沒有進入星盟祕地,或許兩人不會與羽天齊魚死網破,但如今,二人也不確定羽天齊是不是發現自己星盟的祕密,所以,爲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們只能將羽天齊永遠的留下來了。
這一刻,議事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三股強大的氣勢不斷在空中交織。雖然羽天齊以一敵二,但在氣勢上,羽天齊絲毫不弱下風。與此同時,羽天齊也取出了自己的陰陽兩極劍,面對日月二主,羽天齊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第318章 陰陽神魔禁
“元鼎聖地始祖,傳言你乃是萬載前元鼎聖地的第一強者,今日,就讓我們師兄弟二人看看,你這元鼎聖地的始祖,是否過氣了!”月主嘿嘿一笑,拔出了他的細劍,手腕一甩,就攢射出一連串劍氣直撲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神色不變,輕喝一聲,渾身的氣勢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瞬間,在羽天齊的身周,出現了一道範圍十米的劍域,凡是月主的劍氣,全部被羽天齊輕易化解掉了。
羽天齊輕易抵擋住自己的攻擊,月主並不意外,下一刻,其便與日主對視一眼,然後,兩人身形一閃,同時朝羽天齊撲去。頓時,只見日月二主均是手中法訣連掐,轟出了道道強橫的元技,直奔羽天齊而去。
“太古諸神劍訣!”一聲大喝,羽天齊根本不敢怠慢,起手一劍就是自己最強大的攻擊。在化解了兩人元技之後,羽天齊又是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劍之心釋,用恐怖的靈魂攻擊席捲向二人。
“好!來得好!”日月二主戰意大發,對於羽天齊的靈魂攻擊絲毫不在意,只見日主一晃身,就率先來到了靈魂攻擊之前,憑藉一己之力,擋住了羽天齊兩道劍氣。而與此同時,月主也恰巧準備好了自己的攻擊,目標直指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神色一凜,毫不猶豫地飄身而退,同時將自己的劍域合而爲一,化作一柄巨大的能量巨劍迎上了月主的攻擊。然後下一刻,羽天齊根本不待元技爆發出的毀滅浪潮結束,就一鼓作氣地突進而至,來到了日月二主身前。
“我今日就看看,星盟的日月二主究竟有何不凡!”羽天齊一聲輕笑,在來到二人身前時,就施展出了陰陽極地,憑藉這絕強的領域之威,直接打了二人一個措手不及。在兩人尚未適應這領域時,羽天齊就接連劈出無數劍氣,一舉席捲了日月二主。
這一刻,羽天齊的突然爆發,可謂石破天驚,雖然日月二主已經在隱隱提防着,可還是沒料到羽天齊強橫到了這份上,當即,在羽天齊劍氣的洗禮中,兩人被劍氣打得渾身浴血,身體上出現了數不盡的細小劍痕,若不是兩人肉體強橫,怕這一擊突襲,就會直接破碎兩人的肉身。
“吼~”率先受到傷害,月主頓時暴怒了,想也不想就散發出自己強橫的氣勢,抵擋羽天齊領域的壓制,然後,月主也是反手一劍,朝羽天齊劈去。可惜,在陰陽極地領域中,羽天齊如魚得水,瞬間掙脫了月主的氣勢鎖定,避開了月主的攻擊。與此同時,羽天齊也是一步踏到了日主的身後,直接一掌拍出,正中日主的後心。
頓時,只聽“砰”的一聲,日主應聲而飛,被羽天齊擊飛了出去。而月主,還沒做出反應,羽天齊的身形就如影隨形的飄來,毫不猶豫地與月主硬對了一掌,憑藉深厚的元力,同樣將月主震飛了出去。
一時間,羽天齊可謂佔盡了上風,直接將兩人一同挫敗了。不過,奇異的是,此刻羽天齊的臉上並沒有任何喜色,反而皺起了眉頭。日月二主,可是星盟之主,即使修爲不如自己,也不可能比自己差距太大,可現在,這交手的剎那,羽天齊就發現,眼前的二人,似乎遠遠不是自己的對手。
“嘿嘿,羽天齊,你果然厲害!”此時此刻,飄飛到遠處的月主剛穩下身,就陰笑出聲道。看其神色,絲毫沒有慌張,顯然,眼前的局勢根本沒有超出他的控制。
同樣,在遠處落下的日主,雖然嘴角也是掛着血跡,但神色仍就從容,其僅僅目光深邃地看着羽天齊,並沒有任何懼色。
此時此刻,三人遙遙相對,誰都沒有輕舉妄動,良久,還是日主率先一把抹掉了嘴角的血跡,然後大袖一揮道,“羽天齊,你的確厲害,平心而論,單打獨鬥,我二人均不是你的對手。只可惜,這裏是我星盟,你卻是註定贏不了!”
說話間,日主雙手一掐,頓時打出一道耀眼的白芒印入大地。而另一邊,月主則是打出了一個月型記號進入了地面,剎那的功夫,議事殿的地板便浮現出一副巨大的日月圖,只見這日月周圍,佈滿了點點星芒。
“這是……”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瞬間提高了警惕,不過僅僅看了一會,羽天齊就神色大變,不敢置信地驚呼道,“這是陰陽神魔禁!”說着,羽天齊就要騰空離開,可是,在羽天齊用勁的一剎那,一股絕強的吸力就纏上了羽天齊的身體,死死地將羽天齊困在了地面上。
“不錯,這就是陰陽神魔禁,爲了對付你,我師兄弟二人不惜耗費甲子元力,催動出了這陰陽神魔大陣!”日主冷笑出聲道,“怎麼樣,這大陣的滋味如何?”
羽天齊聽聞,神色難看到了極點,陰陽神魔禁,羽天齊看過關於此大陣的介紹,話說這是一種弒仙大陣,乃是寰宇歷史上一名散修所創,當時他憑藉此陣,縱橫寰宇無敵手,只可惜最後隨着其消失,這大陣也是失傳了。可羽天齊沒料到,星盟會重現這陰陽神魔大陣。
羽天齊艱難地運轉着元力,試圖抵擋這股吸力,可是,無論羽天齊如何做,羽天齊都無法掙脫分毫。而且,這大陣隨着羽天齊的元力強弱也在不斷地改變力度,自始至終都能穩壓羽天齊一籌。
“看來這陰陽神魔禁對道友很有效啊!”月主陰測測地一笑,一閃身就來到了羽天齊身後,然後,他一步一步地走向羽天齊,手中的長劍泛着攝人心魄的寒芒。
羽天齊心中暗恨,到了此刻,羽天齊才豁然明白,爲何之前日月二主的表現大失水準,原來,兩人在暗中佈置着這座大陣,不惜用受傷來讓自己掉以輕心。
“事到如今,看來你也無話可說了!受死吧!”月主見羽天齊一直沉默,終於按耐不住殺意,手中的長劍,直刺羽天齊的後心。
羽天齊感覺到月主的威脅,神色一緊,再也顧不得抵擋陰陽神魔大陣了,而是提聚起渾身的元力注入陰陽兩極劍中,返身劈去。
“轟”的一聲,在羽天齊的誓死抵抗下,月主直接被羽天齊震退了,不過,卻也因爲如此,羽天齊的雙腳浮現出一黑一白兩道光影,這兩道光影直接束縛住了羽天齊的雙腳,再度限制了羽天齊的行動能力。
“羽天齊,你是強不錯,可是,在這陰陽神魔大陣下,你又有何抵擋的能力!”剛擊退月主,還不待羽天齊鬆口氣,日主已經無聲無息得來到了羽天齊身前。也不見日主如何用力,僅僅輕輕朝前一拍,頓時,羽天齊周遭的空間似乎凝固了一番,羽天齊徹底斷絕了與外界靈氣的聯繫。而且,那股恐怖的壓力,壓榨着羽天齊體內的元力快速流失着,瞬間加速了羽天齊腳下那黑白兩道光芒的蔓延。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雙腿已經完全被束縛住,就連腰間,也被黑白兩色光暈所吞沒。能行動的,僅僅只有上半身。可奈何,在日主操控着星空域禁神之際,羽天齊的抵擋都是徒勞,根本沒辦法掙脫開天上地下的雙重束縛。
“該死,竟然連寂滅之力都無效!”羽天齊的心沉入了谷底,這片刻間,羽天齊嘗試了諸多手段,可是無一例外,羽天齊盡皆以失敗告終。
“好!好!好!日月二主,你們的確了不起,不過,你們真的以爲就這樣可以殺死我嗎!你們太天真了,你們最好不要給我機會,否則,我必定毀了你的星盟!”說話間,羽天齊自知在劫難逃,終於一咬牙,趁着最後的空蕩,一劍朝地面劈去。
頓時,隨着“嗤啦”一聲輕響,羽天齊所處的地面坍陷開來,羽天齊的身體直接墜入了那熔岩世界。而同時,在那破開的地面中,射出了一道黑白色的光幕,此光幕一出現就包裹住了羽天齊的全身,將羽天齊渾身的元力和行動能力封得死死的,根本不給羽天齊反抗的餘地。
日月二主見到這一幕,臉色都不禁微變,他們之前的計劃是直接殺了羽天齊,可沒想,最後羽天齊竟然選擇置之死地,主動將自己流放進了熔岩世界。在那裏,雖然日月二主實力極強,但也抵擋不住戾氣的侵蝕。
“該死,若是那妖皇心已經煉製完畢,這戾氣也就不會再有威脅,可如今,想要入內擒拿羽天齊,卻也做不到啊!”日主神色有些複雜,盯着那破碎的洞口打量了半晌,然後,其才一咬牙道,“也罷,雖然沒能親手殺了那羽天齊,但他身中陰陽神魔禁,一身修爲盡失,即使墜入進去,也只會被妖皇心煉化了元神!”
在思考一陣後,日主終於揮手恢復了地面,雖然不能親眼看見羽天齊被煉化,但日主卻也肯定,羽天齊是在劫難逃。
第319章 窮途末路
被陰陽神魔禁束縛住,羽天齊渾身提不起任何元力,似乎自己的劍嬰已經與自己失去了聯繫一樣,這不禁令羽天齊暗暗喫驚。陰陽神魔禁,羽天齊也只是看過簡單的介紹,不曾料到,此禁的威力強橫到了這般程度。
此刻,隨着身形不斷下墜,無盡的戾氣狂湧而來,瞬息間包裹住了羽天齊的全身,侵入了羽天齊的奇經八脈。可恨羽天齊擁有混沌之元,卻也施展不了,只能眼睜睜得看着這戾氣不斷在自己體內肆虐。
“該死,若是抵擋不了,怕是我也要被這戾氣侵蝕了心神!”羽天齊心中暗暗焦急,自己還能保持清醒,全靠識海中的混沌之元在抵抗,只是,若是在這些混沌之元耗盡前,自己無法調集更多的混沌之元守護,怕羽天齊也難逃瘋癲的下場。
就這樣,隨着羽天齊不斷的下墜,羽天齊的情況愈發的危急。而且,無論羽天齊如何聯繫劍嬰,都無法調動其中的元力,這完全將羽天齊送上了絕路。
“沒想到,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當真是可恨啊!”羽天齊心中懊悔,若是自己早點發現日月二主的圖謀,又或者換一處戰場,也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等絕境,只可惜,如今後悔已晚,羽天齊必須在自己山窮水盡前,想一個保身的辦法。
“噗通”一聲,下墜了不知多久,羽天齊終於墜入了熔岩世界中。而此刻的羽天齊,靈識已經變得渾渾噩噩,顯然,羽天齊已經抵擋到了極限。而此刻,羽天齊剛跌入熔岩世界,就被早已等候在此的傀儡接住,直接運向了那顆妖皇心。
“難道,我真的要死在這裏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心中充滿了不甘,可是,羽天齊卻根本無能爲力。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妖皇心前,只見那心臟一通收縮,一股恐怖的吸力臨體,只是怪異的是,這吸力並沒有先對付羽天齊的元神,而是直奔劍嬰而去。顯然,他想先汲取羽天齊的混沌之元。
“想借我混沌之元完成自己最後的蛻變?”羽天齊暗恨,想要阻止,可是根本使不出力。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忽然,一道熟悉的吸力也降臨到羽天齊身體上,只是這道吸力臨身後,並沒有肆意的掠奪,僅僅包裹住了羽天齊。
“這是萬象龍鼎?”羽天齊瞧見這一幕,神色一變,沒想到萬象龍鼎也會插一腳進來,不過好在,萬象龍鼎似乎認得自己的氣息,並沒有在這時候火上澆油,不過,雖然萬象龍鼎不摻和,但那妖皇心,卻根本沒有任何顧慮。
“該死的破心臟,早知如此,之前徹底毀掉就是了!”羽天齊心中大罵,感受着劍嬰內不斷流失的力量,羽天齊心急如焚,這麼下去,自己的一身修爲將付諸東流。
“好!好!好!給什麼不是給!既然註定我難逃此劫,我又何必便宜了你!”在經受了一番折磨後,羽天齊終於有些猖狂的大笑起來,這一刻,羽天齊直接一咬牙,用識海催動萬象龍鼎,瞬間喚起了他的恐怖吸力。當即,只聽“嗖”的一聲,那妖皇心尚未吸盡羽天齊的劍嬰,羽天齊整個人便被萬象龍鼎吸了過去,頃刻間被攝入了鼎爐內。
這還是羽天齊第一次進入萬象龍鼎,而且羽天齊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進入自己煉製的鼎爐。而且,羽天齊也不確定,自己進來後,會落到什麼下場,畢竟,憑羽天齊如今的靈識,自保尚且不足,更別說操控萬象龍鼎了。
這一刻,萬象龍鼎將羽天齊吸入後,其周身就閃耀出一道紫色光暈,然後,在其鼎爐內的世界中,無數閃電奔騰而至,朝羽天齊劈來,直接將羽天齊劈得昏頭轉向,好在,羽天齊肉體強橫,倒硬是承受了下來。
“轟隆隆!”
萬象龍鼎內,猶如一個小千界一般,無數雷電奔騰,不過,這還不是最令人無語的,最無語的是,在那鼎爐深處,盤踞着一條猶如山脈般龐大的巨龍,雖然只是一條龍魂,但那股狂暴的氣息,還是忍不住讓羽天齊打了個寒顫。羽天齊看的真切,那龍魂,就是痞子龍送給自己的一粒精血所化。
“咳咳,當真是作繭自縛!”在羽天齊尚未震驚完龍魂,一道紅藍兩色光暈便在龍魂的座下閃現而出,直接將龍魂襯托成了紅藍兩色。當即,陰陽兩極風夾雜着無盡的龍威,也席捲向了羽天齊。在這股威力的肆虐下,羽天齊只感覺整個身體都要被折磨的崩潰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在萬象龍鼎中遭受着非人的折磨,雖然避開了戾氣的侵蝕,但這龍鼎卻也同樣危險至極,就連羽天齊這個主人看了,都不免暗暗叫苦。
“撲哧”一聲,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手中的戒指終於抵擋不住龍鼎的肆虐,被直接爆開了,頓時,在戒指中的物品全部飄飛而出,滿滿籠罩住了羽天齊的身體。
這一刻,羽天齊也沒料到自己儲物戒指會爆裂,在起初的驚愕之後,羽天齊頓時大喜,因爲羽天齊看見,在自己眼前就飄飛着不少的恢復丹藥。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張開嘴巴朝那些丹藥咬去。雖然這些丹藥的藥效不同,但羽天齊此刻哪裏會在意這麼多,直接將這些丹藥吞下,讓其中藥力流轉全身,減少自己的痛楚。
得到丹藥的滋潤,羽天齊總算熬了過來,不過,雖然得到了些許的恢復,但羽天齊的情況還是岌岌可危,當藥力散盡,羽天齊仍就扛不住這萬象龍鼎的淬鍊之力。
“該怎麼辦!”羽天齊絞盡腦汁地思考着,然而,就在這一刻,忽然整個空間綠芒大放,第一時間引起了羽天齊的注意。
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自己身周不遠處,一尊綠色小鼎正靜靜地懸浮在那,正是仙農鼎。自己儲物戒指內的所有一切東西在這短短的片刻間都被萬象龍鼎煉化了,就連從星盟騙來的那尊天星鼎也是沒能逃過一劫,可沒想,這仙農鼎卻是支撐住了。
“或許,我可以藉助仙農鼎的保護之力先守住自己的情況!”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頓時目露期盼地看向仙農鼎。只是,就是這一剎那,只聽“咔嚓”一聲,原本堅不可摧的仙農鼎鼎身,竟然也裂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然後,在羽天齊呆滯的目光中,整個仙農鼎就支離破碎起來,完全化爲了最爲純淨的力量,被萬象龍鼎所吸收。
羽天齊呆呆地看着這一切,半晌都沒有回過神,因爲羽天齊實在想不到,仙農鼎這等高階仙器竟然也抵擋不住萬象龍鼎的煉化之力。此刻,羽天齊算是明白,自己煉製出了一件極怪物。
第320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過,所謂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羽天齊都有些心灰意冷時,忽然,一道綠色的光暈直接纏繞上了羽天齊的身體,快速恢復起羽天齊狼藉的身體機能。羽天齊感受到這股力量,頓時精神大振,放眼望去,這綠色光暈,正是仙農鼎被擊碎之後其中所孕育的木之精氣。這股精氣之濃郁,被青木留給羽天齊的萬木青靈都要更勝一籌,完全將羽天齊的肉身恢復了。而且,就連羽天齊的識海,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滋潤。
“竟然會這樣!”因禍得福,恢復了身體的羽天齊頓時大喜,如今靈識恢復了一些,羽天齊也終於有了抵抗的力量,當即,羽天齊不由分說地用心神聯繫起萬象龍鼎,半晌,羽天齊終於勉強將其控制住,算是徹底化解了自己被煉化的危機。
“呼~好險!”羽天齊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若不是自己陰差陽錯得到了仙農鼎內的精氣幫助,怕自己還根本無法扭轉局勢。不過,眼下雖然危機解除,但羽天齊又頭疼起來該如何脫困,畢竟,陰陽神魔禁不化解掉,自己始終難以恢復修爲。
“罷了,既然是禁制,總有一個極限,我就不信,用這萬象龍鼎,還無法將其徹底煉化!”想到這裏,羽天齊也算是狠辣,直接調動萬象龍鼎的煉化之力轟擊自己的身體。用龍鼎之威削弱着陰陽神魔禁的威力。
雖然這個過程中,羽天齊一直承受着痛苦的煎熬,但不得不說,此法的確有效果,陰陽神魔禁的威力在漸漸的下降,雖然這個過程很緩慢,但羽天齊堅信,只要假以時日,自己必定可以將其完全煉化。
“也罷,置之死地而後生,若是能恢復,承受這點折磨又算什麼!”想清楚一切,羽天齊終於一咬牙,開始默默地承受起來,承受着萬象龍鼎非人的折磨。
就這樣,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在羽天齊被困之後,整個星盟總部也恢復了平靜。直到兩個月後,星盟總部的平靜才被打破。這一日,兩名修者闖入星盟,被星盟強者所擒,原來,這二人,就是尋找聖魔子而來的千秋林和七翔子。只可惜,兩人雖然都是飛昇境強者,但在星盟強者面前,卻是不值一提。而且,星盟抓住二人後,並沒有急着處置二人,而是將二人被擒的消息散入了凡俗界,直接傳到了聖魔子的耳中。顯然,星盟是打算利用這二人,將潛逃的聖魔子抓獲。
不得不說,星盟這一招的確正中聖魔子下懷,爲了自己的兩名徒弟,聖魔子不得不只身來到星盟,而他所要面對的,則是星盟無數強者的天羅地網。
“真沒想到,聖魔子,你還真出現了!”議事殿前的巨大廣場上,星盟強者林立,在中央處聳立着兩根白色的柱子,在上面,各綁着一人,正是千秋林和七翔子。而在兩人身前的空中,日月二主正靜靜地懸浮着。在他們對面,郝然是單槍匹馬衝來的聖魔子。
“放了他們,老夫任由你們處置!”聖魔子在來時就已經放棄了希望,所以一張口,聖魔子就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只是,對於聖魔子的條件,日月二主充耳不聞,僅僅一揮手,五行尊者就衝到了聖魔子身周,將其圍住。“來到這裏,你以爲你們還能走得掉嗎!本主就大發慈悲,送你們師徒三人共赴黃泉!”月主冷哼道。
聖魔子聽聞,神色微變,不過,聖魔子倒也沒有懼怕,而是咬牙道,“你們星盟無緣無故擒殺寰宇中散修,難道就不怕成爲寰宇的公敵嗎!這天下間,沒有不透風的牆,雖然老夫不得不承認,你們從前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但現在,卻是不同了!”
“恩?你這是何意!”月主聽聞,神色一變,死死得盯着聖魔子道。
“什麼意思!很簡單,放了我的兩個徒兒,否則,你們的惡行,老夫會公諸於整個寰宇!”聖魔子威脅道。
“公諸於整個寰宇?”月主聽聞,頓時冷笑道,“就憑你一個將死之人,你以爲你辦得到?再者,我星盟總部的星空域,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闖入的!”
“嘿嘿,你們以爲老朽辦不到嗎!不怕告訴你們,老朽已經有同伴來到了這裏,你們難道不奇怪老朽爲何能夠恢復修爲嗎,這正是因爲老朽得到了同伴的相助!”聖魔子表面上表現的雲淡風輕,心中則是默默祈禱着,他此刻完全是在忽悠日月二主。
月主聽了之後,神色變得遲疑起來,不得不說,聖魔子修爲恢復是不爭的事實,若是沒有得到人相助,顯然是不可能辦到的。
不過,就在月主遲疑時,日主突然開口言道,“聖魔子,你所謂的同伴,其實早在兩個月前已經隕落了,當日他偷闖我盟禁地,已經被我擊殺!他的名字,應該叫碧齊吧?”
“碧齊!”聖魔子聞言,神色頓時大變,之前聖魔子抓住的救命稻草,的確就是羽天齊,可是,聖魔子萬萬沒料到,羽天齊竟然已經死了。此刻,聖魔子才一陣恍然,難怪羽天齊這兩個月銷聲匿跡,原來是已經不在這世間了。
而聽聞碧齊隕落的消息,除了聖魔子喫驚之外,那立柱上的七翔子和千秋林,同樣大喫一驚,兩人是知道碧齊真正身份的,他們怎麼也沒料到,元鼎聖地的第一人,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隕落了。這一刻,還不待其餘人開口,七翔子就大聲喝道,“你胡說!碧齊怎可能被你們擊殺,以你們的修爲,根本不是……”
“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是吧?”日主淡淡一笑,道,“不錯,這碧齊的確不是一般人,他便是元鼎聖地的始祖羽天齊。可惜,他偷入我盟,心存歹念,老夫也只能將其擊殺了!”
“什麼!”七翔子再度喫了一驚,她沒想到,羽天齊的身份已經暴露,不過這一刻,七翔子卻不是糾結此事的時候,而是在思考,日主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度。
只可惜,看日主那恬淡的神色,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七翔子忽然心中一涼,感覺到日主所言非虛。境界到了日主這等程度,已然不屑於說假話了。
“難道,羽天齊真的死了?”七翔子如遭雷劈,連羽天齊都不是星盟的對手,那這寰宇中,又有何人能夠對付得了星盟?
“碧齊?羽天齊?”聖魔子聽着兩人的對話,心中一陣恍然,難怪羽天齊實力如此強,原來是元鼎聖地的始祖,那號稱寰宇第一人的強者,“沒想到,竟然會是他!”黯然一嘆,聖魔子心中也不知是什麼滋味,七翔子傷在他的手中,按理說自己應該和他勢不兩立纔對,可惜,自己卻與羽天齊有了另一番交集,如今聽到了他的死訊,聖魔子更是興不起對羽天齊的一點恨意。
“或許,這就是命,沒想到,我卻會與他一同共赴黃泉!”聖魔子苦笑一聲,自己師徒三人淪落到今日,是因羽天齊而起,可結束,卻仍就與羽天齊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這倒是印證了世事無常那句老話。
“好了,聖魔子,該知道的都告訴你了,現在,你就乖乖的束手就擒吧!”這一刻,還不待聖魔子做出反應,在月主的示意下,五行尊者瞬間束縛住了聖魔子,而聖魔子,似乎也已經心灰意冷,沒有反抗,局勢到了這裏,他也是再無任何翻盤的機會了。
“哎,日月二主,你們真是自大,你們真的以爲就憑你們那些小道,就殺得了我?”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爲大局已定時,忽然,一道輕嘆聲陡然響起在廣場上空。這聲嘆息是如此的熟悉,全場所有人聞聲,都第一時間辨明瞭對方的身份,昔日星盟的第一煉丹師,碧齊,也正是日月二主所謂的叛亂者,羽天齊。
“恩?”聽見羽天齊的聲音,日月二主臉色同時大變,兩人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沒有死,當即,二人想也沒想,就聯手操控起星空域來,搜索起羽天齊的身影,可惜,令兩人苦澀的是,星空域內並沒有羽天齊的氣息。
“你們這星盟所佈置的星空域,的確威能甚大,即使我,也必須得退避三舍。也罷,既然此陣如此麻煩,不如就毀了去!”就在日月二主有些不知所措時,忽然,只聽“轟”的一聲,整個廣場狠狠得顫抖了一下,然後,廣場上的強者就看見,原本氣勢恢宏的星盟總部大殿挨個倒坍,那山上的無數巨石翻滾而落,將那片宮殿砸爲了廢墟。而且同一時間,整個地面的振幅越來越大,似乎發生了地震一般,這不禁讓星盟所有人大驚失色。
“羽天齊,你究竟做了什麼!”要說此刻最焦急,最憤怒的,無疑是日月二主,想星盟成立以來,這星盟總部的聖山就沒有被人破壞過,這還是頭一次被人破壞,而且這破壞程度,讓人歎爲觀止,似乎猶如世界末日一般,這也難怪日月二主會緊張。
第321章 星盟浩劫
“吼!羽天齊,你究竟做了什麼!”日月二主看着龜裂的大地,倒坍的山峯,整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實在太惱火了,想聖山存在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被人破壞到這等程度。
只是,日月二主萬萬沒想到的是,羽天齊的破壞才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在過了片刻後,忽然,一道火紅色的光柱自那殿宇的廢墟中沖天而起,眨眼間,一股溫熱的氣息就瀰漫在了整個山腰處。
所有人看的真切,那衝出的耀眼火光,不是他物,正是熔岩,而且這熔岩中,竟然蘊藏着濃郁的暴戾之氣。
“該死,這羽天齊究竟做了什麼!”星盟強者各個大駭,恐懼地看着那道火紅色的光柱。而日月二主,則是面如死灰,別人或許不清楚那火紅色的光柱是什麼,但他們卻是知道,那是孕育妖皇心的熔岩,如今,羽天齊將這些熔岩釋放出,可見,那妖皇心怕已經被羽天齊所毀滅了。
“羽天齊,你毀了我盟的聖寶?”這一刻,日主神色在一陣變幻後,終於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道。其聲音中蘊含着的殺意難以言喻,此刻的日主,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來抵消心頭的怒火與懊悔。
這也難怪,星盟爲了孕育妖皇心,耗費了近千年的時光,誰曾想,千年道行一招散,盡皆被羽天齊化爲了泡影,而日主完全可以擊殺羽天齊的,卻給了羽天齊這一次的機會。
“聖寶?依我看是大凶器吧!”羽天齊戲虐的聲音緩緩響起,道,“星盟枉稱寰宇中散修的聖地,竟然煉就這等大凶之物,你們的罪惡,怕是罄竹難書!”說話間,羽天齊大喝一聲,頓時,在那火芒之中,升起了一顆巨大的心臟,在心臟上方,站立着一道身影,正是羽天齊無疑。
此刻的羽天齊,仍就一如既往的飄逸。衆人看了看,便將目光投注到羽天齊腳下之物,那巨大的心臟一張一弛間,竟然散發着濃郁的戾氣,這讓所有人,包括星盟的強者們都看得變了臉色。他們雖然知道日月二主的大事,但他們卻不曾料到,日月二主會煉就如此詭異的法寶。
“看來,貴盟的強者們,也是不知二位的計劃啊!”衆人喫驚的反應羽天齊歷歷在目,心中頓時明朗,這煉就至寶的計劃怕都是日月二主的主意,其餘人倒是不知情,不過,即便如此,羽天齊也不打算放過在場的星盟強者們,雖然他們未參與這歹毒的計劃,但他們一個個都是幫兇,怕這千年間,沒少幹那些有傷天和的事情。
“羽天齊,你究竟要如何!”日月二主此刻竟然出奇的平靜了下來,沉聲問道。他們原本以爲妖皇心已經被毀了,但此刻他們纔看見,妖皇心並沒有真正毀滅,其還是存在的,若是自己二人將羽天齊擊殺,說不定還能夠扭轉乾坤。
似乎看出了日月二主的心思,不待二人再多做安排,羽天齊狠狠的一腳踹在了妖皇心上,將其踢飛了出去,直接砸入了下方的廢墟之中。
日月二主看到這裏,神色頓時大怒,想也沒想,就縱身朝妖皇心衝去,試圖挽救這一切。
羽天齊瞧見,看也不看二人,身形一展,就朝星盟強者的人堆衝去,僅僅一個眨眼的功夫,羽天齊就出現在兩根立柱上空,右手輕輕一揮,被束縛住的千秋林與七翔子便被羽天齊解救了下來。與此同時,遠處的聖魔子也是趁着星盟強者被羽天齊吸引的空檔,一鼓作氣地破掉了五行尊者的束縛,朝羽天齊這方衝來。
羽天齊見狀,心中一喜,用股元力包裹住了千秋林二人,便縱身衝向了聖魔子,兩人一會合,羽天齊就不由分說地一把抓住了聖魔子,傾盡全力朝高空衝去。
這一刻,羽天齊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感覺有些反常,不過,也就是這一剎那,衆人的後方響起了一道驚天怒吼,那怒吼聲,正是出自日月二主。
“羽天齊,你好狠!”
衆人聽聞,轉首望去,只見日月二主不知何時已經沖天而去,而那月主口中也是慌不跌道,“全部離開聖山!”月主一邊跑,一邊吼,根本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衆人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全部照辦了。只可惜,月主的提醒終究是晚了,在他們動身的一刻,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就瀰漫而來。而下一刻,衆人只看見那廢墟中亮起了無數道耀眼的紅芒,數不盡的熔岩自山體內衝出,然後,“轟”的一聲,聖山倒坍了,無盡的毀滅風暴四散而去,瞬間吞噬了周遭的一切。而那些可憐的星盟強者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化爲了飛灰。而那些沒有跑遠的人,也盡皆被吞噬,可以說,似乎整個星盟總部,都在這巨響聲下化爲了烏有。
羽天齊雖然拽着聖魔子等人第一個逃跑,但卻也沒有逃多遠,在那毀滅風暴爆發之際,羽天齊等人還是受到了波及,不過,憑藉羽天齊強橫的實力,羽天齊硬是護住了聖魔子三人,避免了這場浩劫。
聖魔子三人心有餘悸地看着這一幕,之前那股能量爆發出來時,他們也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如今僥倖躲過一劫,心中也是暗暗慶幸。不過,他們卻也真切地看見,星盟強者們在這場風暴中無聲無息的隕落,那數千強者,僅僅幾個呼吸就幾乎全滅,這種日月無光,地動山搖的場景,讓他們看得是膽顫心驚。
當然,聖魔子三人中的七翔子,倒是有些見怪不怪了,想當初在元鼎仙府內,羽天齊也是引爆了神眷地,覆滅了幾千強者。如今,羽天齊只不過是故技重施罷了。
“他真是個魔鬼!”七翔子驚懼地看着羽天齊的背影,僅僅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對於羽天齊,七翔子是發自心底的畏懼。
“呼~不錯,死的差不多了!”羽天齊面色平靜得看着這一切,心裏也總算鬆了口氣。原本羽天齊還頭疼該如何與星盟正面抗衡,但如今,羽天齊卻再沒這樣的憂慮了,憑藉引爆妖皇心帶來的毀滅浪潮,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可怕,星盟的中堅力量直接被全滅了。
“羽天齊,本主與你勢不兩立!”就在羽天齊看着那緩緩倒坍的巨大山峯,天空中忽然傳來了一陣怒吼。
羽天齊抬首望去,只見以日月二主爲首的,不到二十名星盟強者正虎視眈眈地看着自己。這不到二十名的星盟強者,算是這場浩劫地幸運兒,並沒有隕落。不過,這二十人中卻也有不少身受重創,實力大打折扣。
“與我勢不兩立?就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羽天齊譏諷地看了眼日主,道,“也好,你們不放過我,我還不打算放過你們!今日,我們就看看,究竟誰能活着離開這顆星球!”說話間,羽天齊根本不客氣,直接右手一翻,取出了陰陽兩極劍,周身散發出了一道紅藍兩色光圈,正是陰陽極地。
第322章 一個不留
羽天齊一出手就卯足了全力,那恐怖的陰陽極地威勢讓日月二主神色難看到了極點,對於羽天齊這個領域,他們也已經領教過,捫心自問,他們還真沒有很好的對付辦法。當然,雖然羽天齊的實力比他們強,但他們倒也沒有退縮,在他們的心裏,羽天齊就算再強,也僅僅只是一個人,又有何資本與自己這麼多人對抗。
“好!羽天齊,你就給我星盟總部陪葬吧!”對峙了一會,月主終於一咬牙,與日主交換了個眼神,兩人便一起飄飛到了羽天齊的近前,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羽天齊淡淡地看了眼二人,嘴角劃過抹邪異的微笑,道,“看來二位已經做好了與我動手的準備。不過可惜,在下現在沒空搭理二位!”說話間,羽天齊嘴角的笑容愈發的濃郁,可惜,還不待日月二主反應過來,羽天齊就率先展開行動了。
只見羽天齊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道殘影,整個人就以極快的速度衝向了星盟那羣剩餘的強者,根本不搭理日月二主。
日月二主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他們豈會不明白羽天齊的心思,就是想趁人病要人命。自己這方的那羣強者如今都重傷在身,要讓他們發揮實力,只有給他們時間恢復,而自己二人出戰羽天齊,就是想拖延時間。雖然自己二人不見得能奈何得了羽天齊,但只要自己的人馬恢復了實力,集衆人之力也不是不可能擊殺羽天齊,可眼下,羽天齊似乎已經看出了自己的用意,竟然先下手爲強。
那羣強者一見羽天齊衝來,各個神色大變。所謂人的名樹的影,羽天齊的名聲之響亮,他們又豈會不知道,他們自問別說如今的狀態,就算巔峯時對上羽天齊都不是對手。一念至此,這羣強者哪裏有膽量與羽天齊交手,“唰”的一聲,就紛紛作鳥獸散。
“現在想走,晚了!”羽天齊冷笑一聲,人剛入場,其身周的陰陽極地就最大程度的四散而開,籠罩住了所有人。憑藉陰陽極地那恐怖的壓制力,那羣強者硬是無法掙脫束縛,一個個猶如身陷泥潭般,處在羽天齊的領域中。
“結束了,死吧!”羽天齊大喝一聲,手中陰陽兩極劍輕揮,瞬間擊殺了第一人,而緊接着,羽天齊腳踏蝶影魅步,以詭異的身法遊走在衆人之間,雖然這羣強者如今已經拼命的抵擋反擊,可奈何,他們根本觸碰不到羽天齊的身體。僅僅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連殺三人。
日月二主看到這裏,終於回過了神,想也沒想就衝殺而來,想要拖住羽天齊。可是令兩人怒火中燒的是,羽天齊根本不搭理他們,仗着自己強大的身法,一直躲避二人的攻擊,讓兩人猶如瞎子摸黑般,只能跟在屁股後面窮追。
“星盟,散修們心目中的聖地,今日我就爲你們徹底洗牌,恢復星盟的原貌!”羽天齊一邊遊走着,一邊朗聲說道。其此刻完全化身爲死神,所到之處,鮮血飛濺,根本無人是其一合之將。
遠處的聖魔子師徒三人看到這裏,均是連連苦笑。原本他們以爲自己等人會經歷一番苦戰,但最終,羽天齊卻是一個人解決了所有問題。這份實力,已經完全折服三人,就連聖魔子,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比起羽天齊是遠遠不如的。
“嗤啦”一聲,羽天齊的攻擊凌厲至極,在持續了半個時辰後,星盟那剩餘強者中的最後一人也被羽天齊擊殺。可以說,羽天齊至此爲止,已經殺了除日月二主之外的所有人,憑藉一己之力滅了整個星盟總部。
“呼~”殺完那羣重傷的強者,羽天齊就飄飛到了遠處,神色無悲無喜地看着日月二主,道,“如今,礙眼的人都已解決,也該是我們分勝負的時候了!”說話間,羽天齊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其中蘊藏着濃濃的戰意。
日月二主到了此刻,已經無話可說,兩人的心,都已經被憤怒與仇恨所淹沒。星盟如此之強,可一夕之間就被羽天齊整到了這等程度,這如何能叫他們釋然?此刻,日月二主最悔的一件事,就是昔日用陰陽神魔禁封住羽天齊的時候沒有親手殺死他,釀成了今日的大禍。
這一刻,日月二主對視一眼,便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堅定。當即,二人想也沒想,就一同朝羽天齊衝來。而這一次,在兩人衝來之際,自兩人體內,散發出兩道光暈,日主猶如太陽般,散發出一股熾熱的領域,而月主則是施展出了一道陰冷至極的領域。
話說這兩道領域單獨存在時是比不上羽天齊的陰陽極地的,但奇異的是,在二主的操控下,這兩道領域竟然合二爲一,頓時,冷熱交替,這道領域化成了一條巨大的太極魚,然後,在二主的操控下,直撲羽天齊而來。
“恩?領域化形?”羽天齊瞧見,眉頭頓時一皺,這領域化形的威力可比普通的領域要強上太多了,縱使自己的陰陽極地,也是遠遠不如的。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快速退後,不敢輕攖其鋒。
日月二主見狀,輕喝一聲,兩人再度聯手掐起了一套法訣,頓時,自那太極魚身上,散發出一道黑白二色的光暈,直接朝羽天齊飄來,速度之快,僅僅眨眼間就落到了羽天齊頭上,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撕扯之力,限制住了羽天齊的行動能力。
“這日月二主還是有點實力的!”羽天齊被這黑白二色光暈糾纏上,心中也是默默得感慨了一句。日月二主,憑藉這聯手之勢,的確是少有敵手,若不是他們的太極魚有些類似自己的陰陽極地,而自己又藉助陰陽極地削弱了對方領域的威勢,怕自己應付起來都極爲困難。
“好,既然戰到了這裏,我也無需保留了!”羽天齊第一次變得認真起來,見自己無法掙脫黑白二色光暈,然後就默然放棄,看着那衝來的太極魚,眼中兇芒一閃,右手一揮,只聽“咻”的一聲,一道白色流光激射而出,瞬間刺入了太極魚內。
這一刻,被羽天齊的白芒射中,那太極魚頓時全身一頓,身形突兀的變得遲緩起來,然後,僅僅不到片刻的功夫,這太極魚就開始了顫抖。雖然日月二主極力控制自己的領域,但可惜,不到片刻的功夫,只聽“轟”的一聲,那太極魚竟然自爆了。然後,一道白色光芒,自其中激射而出,直奔日月二主。
“那是……”自己的領域被破,日月二主也是大驚失色,他們這領域,可從來沒失手過,可今日,卻是突兀的失敗了。此刻,他們還來不及喫驚,就急忙朝羽天齊的那道白芒看去,只見那白芒中,一柄閃着白色光華的短劍清晰可見。看到這裏,日月二主都是面如死灰,一字一頓道,“寂滅劍嬰!”
不得不說,日月二主終於看清了那短刃的真面目,正是羽天齊的劍嬰無疑,而且,那劍嬰周身所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們感覺恐懼,他們認得那氣息,正是寂滅之力。他們絕對沒想到,羽天齊的劍嬰,已經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其實,日月二主不知道的是,羽天齊的劍嬰之所以能夠完全進化爲寂滅之力,還是因妖皇心的關係,羽天齊將其中的精華全部納爲己有,不斷淬鍊自己的劍嬰,這才讓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可以說,如今的羽天齊,也已不是兩個月前的羽天齊可比了。
“憑此劍嬰,這天下,又有何人是他對手!”日月二主茫然地看着這一切,當他們發現那劍嬰完全是寂滅之力所化時,他們就已經興不起鬥志了,畢竟,寂滅之力的可怕,他們是再清楚不過,而羽天齊用最強的劍嬰配合上寂滅之力,這已經屬於逆天級的存在了。
“唰”的一聲,僅僅眨眼間,羽天齊就操控着劍嬰射穿了日月二主的防禦屏障。不出二主所料,自己的防禦在寂滅劍嬰下,形同虛設,根本沒有任何抵擋之力,然後緊接着,那劍嬰便連續刺穿了日月二主的丹田,破碎了二人的元晶。
聖魔子三人看到這裏,無不瞪大了眼睛。與日月二主的較量,僅僅纔開始不到盞茶的功夫,他們卻沒料,羽天齊就這麼快解決了日月二主,而且看雙方鬥法的威勢,似乎並不像頂尖強者之戰,而是一般的修者爭鬥一樣。
當然,聖魔子三人並不會懷疑日月二主的實力,而這場爭鬥這麼突兀的結束,他們只有一個理解,那就是羽天齊太強了,強大到已經碾壓對手的地步。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日後再也不要找此人報仇了!”這一刻,聖魔子默默地對千秋林和七翔子囑咐道,心中已經完全放下了七翔子被羽天齊重傷的仇恨。一是因爲羽天齊今次救了他們一命,二則是羽天齊已經強大到他們無法揣測的地步了。
對於聖魔子的話,千秋林和七翔子也是下意識地點頭贊同,只有親眼所見,他們才知道羽天齊是多麼的可怕。
“羽天齊,你贏了!不得不說,你贏得很精彩,很乾脆!不過,你也莫要高興得太早,星盟並不會就此結束,等有朝一日,你見到我星盟真正實力時,你就會開始恐懼。今日你帶給星盟的損失,他日會百倍千倍的奉還,我期待那一天早日到來!”在人生的最後時刻,日主微笑地說出了最後的臨終遺言,然後,他取下了手指上的戒指,輕輕一拋,就直接丟給了羽天齊,然後,在笑容中,日主與月主共同合上了雙眼。
第323章 重臨星羅
夢莊之內,羽天齊站在水榭的欄杆前,癡癡地望着湖中的游魚嬉戲打鬧着。雖然羽天齊的目光落在那些游魚身上,但羽天齊腦海中,卻是想着另一件事。
“那日主,將星盟的寶物全都給了我,這是在挑釁嗎!”羽天齊喃喃唸叨着,距離覆滅星盟總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羽天齊離開後,就直接來到了夢覺星系,找到了夢覺大帝。只是,雖然星盟被自己搗毀,但羽天齊心中總浮現日主那臨終所言,“那日主所說星盟的真正實力,究竟指的是什麼!難道在上界,還有星盟的勢力?”
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這凡俗世界內,星盟總部被自己搗毀後,就一蹶不振,分崩離析,對自己根本沒有威脅可言。別說報仇,能不能繼續整合在一起都是個未知之數,那日主,顯然不是妄言之人,其如此信誓旦旦地認爲自己會付出代價,怕也是喫定自己無力抵抗。
“怕是星盟在上界,真的是有絕強的勢力啊!”羽天齊暗歎一聲,雖然羽天齊不後悔覆滅了星盟在凡俗世界的根基,但以後去了上界,面對星盟組織還是頗爲麻煩的。“也罷,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就在羽天齊思考間,一聲輕微的腳步聲自後方傳來。羽天齊聞聲,轉首望去,只見夢覺大帝緩緩的行來,嘴角掛着抹笑容。
“羽兄,你可真是了不得,自元鼎仙府之後,這一次你覆滅星盟,算是又在整個寰宇中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如今,各方勢力人人自危,不論是聖地還是那些超級勢力,全部都龜縮了起來,似乎深怕你位殺星上門啊!”夢覺大帝笑言道,對於羽天齊,夢覺大帝心中是十二分的欽佩,若不是如今星盟被滅之事已經傳到街知巷聞,怕夢覺大帝都不敢相信羽天齊做出了這等壯舉。
“呵呵,看來我如今是臭名昭著了!也罷,讓他們怕怕也好,以後在對付元鼎聖地前會好好掂量掂量!”羽天齊輕笑一聲,也不在意寰宇對自己的看法。“對了,大帝,託你幫我送的東西,可有送到?”
“嘿嘿,羽兄放心,你所託之事,我又豈會懈怠,我已經命人送至劍宗主手中,這是劍宗主的回信!”說話間,夢覺大帝取出一枚玉簡遞給了羽天齊。
羽天齊接過,靈識一掃,便淡淡地點了點頭。羽天齊託夢覺大帝所送之物,正是天劍令,這是羽天齊從日主給自己的戒指內找到的。原本羽天齊應該自己回返一趟,但一來一回太消耗時間,羽天齊也只能假手於人了。
“對了,玄天他師父如何?”
“呵呵,此次多虧羽兄拿出的星塵丹,前輩他已經開始恢復肉身了,恐怕假以時日,便可出關,屆時,就可以恢復全盛時期的修爲了!”夢覺大帝笑道。羽天齊來夢覺星系之後,就出手搭救玄天的師父,不得不說,有羽天齊的出手,玄天師父的確被羽天齊救了回來。
“羽兄,恕在下冒昧,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夢覺大帝忽然言道。
“大帝是說我爲何要救玄天的師父?”羽天齊微笑道。
“不錯,正是如此!以我的瞭解,似乎前輩與你並沒有太深厚的關係,就算看在玄天的面子上,羽兄也不至於花如此大力氣搭救吧?”夢覺大帝皺着眉頭道。
羽天齊聽聞,長長吐出一口氣道,“的確,我是沒有理由做這件事,不過,我也是爲了我的計劃!而這個計劃,當初在太虛宗時就已經有了!”
“恩?”夢覺大帝一皺眉,滿臉的疑惑。
“其實很簡單,太虛宗,應該改朝換代了!但是太虛宗在上界有根基,我不想直接與太虛宗對上,所以,我既要滅了太虛宗,也不能讓其就此沒落!”羽天齊直言道。在當初得知太虛宗出手對付過元鼎聖地時,羽天齊就有了這個計劃。
“嘶!”聽聞羽天齊所言,夢覺大帝倒吸了口涼氣,他終於明白羽天齊的想法了,對此,夢覺大帝誠惶誠恐,他沒想到,羽天齊計劃的如此久遠,竟然想好了一切的安排。而且,更讓夢覺大帝苦澀的是,太虛宗,怕要成爲繼星盟之後,寰宇中第二個倒黴的門派了。
“羽兄運籌帷幄,在下佩服!”夢覺大帝欽佩道。
“呵呵,行了,大帝,以你我二人交情,又何必說這些虛的!”羽天齊笑了笑,便帶過了這個話題道,“好了,大帝,我在這裏也呆了一個月,是該離開了。”
“恩?”夢覺大帝一愣,道,“羽兄,你不等玄天師徒出關?”
“不用,讓他們繼續修煉吧,有你照看着,不會有什麼意外!等玄天師父出關了,你便讓他來太虛星吧!”羽天齊交代了一句,又與夢覺大帝客套了幾句,便告辭而去。
如今,太虛聖地近在咫尺,羽天齊也不想繼續耽擱下去,自己去太虛星,還有許多事要做。
很快,羽天齊就進入了太虛聖地的範圍。與當初自己離開時一樣,這裏依舊熱鬧繁榮,一路上,羽天齊沒有做任何停留,直接深入了太虛聖地。
一日一夜後,羽天齊就來到了星羅,這顆羽天齊重生的星球。來此,也只是羽天齊想來看看,自己的再生父母,究竟如何了。說起這世上羽天齊還會牽掛的人,莫過於這對伉儷。
星羅,仍就是那不起眼的小星球,在這顆星球上,沒有強大的修煉者,羽天齊沒有去星羅殿,而是直接朝碧家的駐地而去。
碧火城,猶如昔年一樣,熙熙囔囔,好不熱鬧,羽天齊漫步在大街上,靜靜地感受着這份久違的安逸。距離碧家近在咫尺,羽天齊反而有些猶豫起來,因爲羽天齊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碧利和阿惠伉儷,而他們,對自己,又會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羽天齊靜靜地朝前走去,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抵達了碧家。同樣的高牆闊瓦,同樣的人聲鼎沸,這些年過來,碧家似乎又昌盛了不少。
羽天齊駐足在碧家大門前,凝視了許久,才散開一道靈識,覆蓋住了整個碧家,搜尋起自己的目標。只是,令羽天齊意外的是,自己搜尋了許久,卻根本沒發現碧利伉儷,就連大伯碧民,也是沒有搜索到人。
“恩,不在這裏?難道在老宅?”羽天齊微微沉凝,便又搜尋起碧雲的身影,這是羽天齊在碧家唯一認可的人之一。只是同樣的,碧家宅院中,沒有碧雲的身影。不過,在搜索中,羽天齊倒是發現了許多熟悉的影子,雖然這麼多年過去,這些人也是今非昔比,但羽天齊還是能夠認得出他們。
“沒想到碧家的家主,竟然變成了碧恆辛,也是,他天賦出衆,碧家也算出了個人物!”羽天齊暗暗頷首,並沒有在意此事。至於昔年碧恆辛找自己麻煩的事,那全是小孩子小打小鬧,如今羽天齊又豈會放在心上。
“要找的人都不在此,罷了!這樣的碧家,有什麼可回去的!”思考間,羽天齊便轉身而去,並沒有進入碧家。不過,羽天齊也沒有離開碧火城,而是走向了城中的一家元力商店,風尚會,這座自己創造出來的元力商店。
“呵呵,也不知譚志、嚴瘋子和陳天三個如今怎麼樣了!”羽天齊尋思間,已然來到了風尚會的舊址前,只是,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風尚會卻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間酒樓。
羽天齊出神地看着這一切,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風尚會消失,的確有些出人意料。
“難道他們換了地址?”羽天齊皺起眉頭,微微沉凝,便走入了酒樓中,不管如何,自己也該打探打探風尚會的消息。
第324章 小丫頭
進入酒樓就座,羽天齊隨意點了些碧火城的特色菜餚,便趁着小二上酒之際,與其攀談起來。令羽天齊意想不到的是,風尚會在五年前就徹底消失了。按時間推算,正是羽天齊剛離開星羅的那一段日子。
“怎麼會這樣?”羽天齊有些驚訝,按理說,自己剛走的那會,風尚會正處於發展壯大期,就算譚志幾人沒能力壯大,也不至於會沒落,想到這裏,羽天齊忽然感覺到,此事怕另有隱情。
知曉了風尚會的事,羽天齊就屏退了小二,獨自坐着飲酒思考。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羽天齊聽見桌上傳來撞碗聲時,羽天齊纔回過神。
低頭望去,只見在自己桌旁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個小丫頭,此女頭髮凌亂,衣袍骯髒,腳下拖着一雙不成比例的破鞋,稚嫩的臉上沾滿了泥濘,活生生一個小乞丐。這一刻,只見這名小丫頭,一邊抓着羽天齊碗裏的食物往嘴裏塞,一邊用那明亮的大眼睛打量着羽天齊。
羽天齊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這小丫頭看年紀,似乎才四五歲的樣子,這麼小便淪落爲乞丐,羽天齊心中也是有些同情。微微頓了下,羽天齊便用手將桌上的碗推到了小丫頭的近前,方便她進食。
對於羽天齊的舉動,那小丫頭甜甜一笑,然後便狼吞虎嚥地開始喫菜了。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小丫頭顯然已經餓了很多天,其嘴脣發白,裸露出的小手枯黃削瘦,顯然是長期飢餓與營養不良造成的。
羽天齊看的心疼,正尋思是不是要幫襯小丫頭一把的時候,忽然,那櫃檯後的掌櫃卻是突然跑了過來,一臉怒容地對着那小丫頭喝道,“小丫頭片子,又來打擾客人了,走走走,趕緊給我出去,別影響我做生意。”
說話間,掌櫃趕緊示意身後跟着的小二趕人,同時,那掌櫃又變得和顏悅色地對羽天齊賠罪起來。
“我餓,我要喫,舅舅,我要喫!”然而,就在那小二欲要動手時,那小丫頭卻極爲機靈地跑到了羽天齊身旁,一把抓住了羽天齊的褲腳,拼命地乞求道。
羽天齊見狀,神色不變,有些好奇地看向小丫頭,剛要準備詢問爲何後者要稱呼自己舅舅時,那掌櫃卻是率先一步開口道,“小丫頭片子,你每天來我酒樓搗亂,見人就喊舅舅,你以爲什麼人都會上你的當嗎!”說話間,那掌櫃立即將小丫頭的“惡行”告訴了羽天齊。
羽天齊聽聞,頓時苦笑連連,原來這小丫頭,隔三岔五地就來酒樓行乞,有時候撿客人喫剩的東西充飢,有時候又開口求客人施捨,起初掌櫃也不想過分爲難,可許多客人都對此極爲反感,後來這掌櫃也不得不硬着頭皮開始趕人了。而這一次,小丫頭主動搶客人的菜喫,還是第一次發生。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羽天齊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當即對着掌櫃言道,“罷了,將這些食物幫我打包給這丫頭吧,讓她拿回去喫,這樣也不會影響你的生意!”
掌櫃見羽天齊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也沒有對小丫頭的惡行表示反感,心中頓時長舒了一口氣,連連稱呼羽天齊心地善良,另一面,他也趕緊吩咐小二帶小丫頭下去打包,省得影響其他客人的用餐。
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小丫頭並沒有隨小二而去,不但沒有鬆開抓住羽天齊的小手,反而一把抱住了羽天齊的小腿,抱得死死的。
羽天齊瞧見,心中有些疑惑,頓時溫和地問道,“小姑娘,你還有什麼事嗎!”
小丫頭執着的看着羽天齊,道,“舅舅,我不走,我要和你一塊喫!”
羽天齊聽聞,頓時啞然失笑,沒想到小丫頭打着這個主意,對此,羽天齊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該如何示好。不過,那掌櫃聽了,心中頓時不樂意了。那小丫頭的出現,已經引起了大堂內有些人的不滿,如果再讓她鬧下去,自己這生意也別做了。
當即,掌櫃將臉一板,對着小丫頭喝道,“小丫頭片子,這位客人好心,已經給了你喫食,你可莫要得寸進尺,惹惱了客人,小心以後再也沒人管你了!”
似乎掌櫃這一句話有了效果,那小丫頭頓時愣住了,抱住羽天齊的小手也不禁有些鬆動,不一會,小丫頭雙眸中就有一連串晶瑩的淚花在打轉,不過小丫頭硬是咬着嘴脣,沒有哭出聲,即使嘴脣都咬破了,也沒有吭聲。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一顆心備受觸動,急忙俯下身要去抱小丫頭,可是沒想到,小丫頭卻是率先鬆開了抱住羽天齊小腿的手,退後了幾步,躲開了羽天齊。而這一刻,小丫頭雙眸中的淚水更多,似乎飽含了委屈與傷心,直勾勾的盯着羽天齊。
迎上小丫頭的目光,羽天齊只感覺臉龐火辣辣的,似乎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這倒叫羽天齊心中暗暗稱奇。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小丫頭卻是哽咽地輕聲道,“天齊舅舅,你真的不要丫丫了嗎!”
“你叫我什麼!”小丫頭此話一出,羽天齊豁然抬頭,目不轉睛地看向那小丫頭。而此刻,掌櫃與小二正要趕人,只是,他們尚未行動,他們就發覺,自己似乎失去了行動能力,處在原地連動都無法動一下,甚至連眼皮,都無法動彈。
“你叫我什麼,你再叫一遍!”羽天齊心中百感交集,不自覺地踏前一步。只是,因爲羽天齊此刻神色嚴肅,倒是嚇了小丫頭一跳,後者又不經意地退後了一步。
意識到自己失態,羽天齊急忙回過神,散去了對掌櫃與小二的束縛,淡淡道,“你們退下吧,我與這小丫頭有話說,任何人都不得來打擾!”雖然羽天齊的語氣平淡,但話語中卻充滿了一股不容置否的威嚴,那掌櫃和小二聽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便膽顫心驚地朝後退去。
此刻,掌櫃與小二也算看明白了,羽天齊不是普通人,對於這樣的修者,掌櫃與小二自然是敬而遠之。
打發走掌櫃與小二,羽天齊的神色就變得柔和下來,微微沉凝,羽天齊便蹲下身,慈祥地看着小丫頭道,“你叫丫丫吧?你爲什麼要喊我天齊舅舅?”
此時此刻,羽天齊神色柔和,小丫頭總算卸去了心中的懼怕,小腦袋晃了晃,纔有些手足無措地說道,“媽媽說,舅舅是天齊,你就是我舅舅……”雖然小丫頭年紀小,說話有些語無倫次,但羽天齊還是勉強聽出了其中的關鍵。
這小丫頭之所以叫自己舅舅,是其母親告訴她的,之所以她能認出自己來,似乎是看過自己的畫像,而且,據小丫頭所言,她這一年多來,每天都來這裏找自己,似乎其母親告訴她,在這裏就能尋到自己了。對此,羽天齊心中很好奇,這小丫頭的母親是何人。
“丫丫,你媽媽在哪裏,帶我去見她好嗎!”羽天齊輕聲道,深怕嚇到丫丫。
丫丫聽聞,點了點頭,不過,其並沒有邁動步子,而是目光有些迷戀地看向了桌子。羽天齊瞧見,頓時會意,怕是丫丫還惦記着食物,這也難怪,丫丫餓了這麼多天,之前也只是喫了一點點東西,哪裏能填飽肚子。當即,羽天齊也不遲疑,直接將丫丫請到了桌子旁,然後,又吩咐小二上了一些補充營養的食物,讓丫丫飽餐了一頓。
整個過程中,羽天齊一直在打量着丫丫,想從其身上看出些什麼,只是可惜,丫丫臉上到處是污垢,也看不出個所以然,羽天齊也很難確定其母親是何人。不過,對於丫丫,羽天齊是發自心底的疼愛。
半個時辰後,待丫丫將小肚子撐到鼓鼓的,羽天齊才阻止小丫頭繼續喫東西。羽天齊看的心酸,丫丫似乎餓得太久太久了,一看見有喫的,已經忘記了自己身體的負荷,只是想一個勁的喫。縱使羽天齊已經阻止了丫丫的舉動,羽天齊爲避免這一次的進食嚴重讓其身體負擔過重,還是忍不住度了一縷元力,幫其消化,不至於讓其身體受到傷害。
“我要帶給媽媽!”喫完飯,丫丫指着桌上剩餘的美食,對着羽天齊哀求道。
羽天齊見狀,想也沒想,就命小二全部打包,然後拎着食盒,在丫丫的帶領下,離開了酒樓。
雖然羽天齊心裏急着想見丫丫的媽媽,但羽天齊也不想難爲丫丫,於是跟着丫丫慢慢朝前走去,一隻手還牽着丫丫,深怕其跌倒。
喫了一頓大餐,又遇見羽天齊,丫丫似乎特別的高興,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看得羽天齊心中說不出個滋味。羽天齊能夠感覺到,丫丫似乎好久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了,若是能讓其一直這麼開心下去,自己付出一些也是值得的。
第325章 碧家鉅變
“丫丫,你今年多大了?”走在路上,羽天齊開口問道。
“我還差兩個月就滿四歲了!”天真爛漫的丫丫聽聞,想也沒想就告訴了羽天齊。
“哦!”羽天齊聽見,重重的一點頭,之前據丫丫所言,她已經在酒樓附近乞討了一年多等待自己,這讓羽天齊心中又是一酸,羽天齊很難想象,一個僅僅三歲的孩子,就要上街乞討,這一年多的時間,她是如何熬過來的,怕是受盡了別人的冷眼與冷漠。
看着走在前面拖着大一號的破爛鞋子艱難邁着步子的丫丫,羽天齊心中一動,加快一步,直接將丫丫抱了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肩頭上,讓其抓着自己的長髮,道,“丫丫坐轎子,天齊舅舅揹你走!”
小丫頭似乎是第一次被人放到這麼高,在起初有些驚慌後,丫丫很快就適應了,而且,她第一次發現,自己能夠看得很遠,不一會的功夫,她就在羽天齊的肩膀上玩開了,一個勁地叫着,哼着那不成調的童謠。
羽天齊雖然步子不快,但走的很穩,一直讓丫丫玩個不停,聽着丫丫興奮的笑聲,羽天齊心中也感覺很是欣慰。
走了約小半個時辰,在丫丫的指引下,羽天齊終於來到了丫丫的家。令羽天齊感覺可悲的是,丫丫和其母親,居住在碧火城的貧民區內,而且,兩人沒有自己的屋舍,而是在河橋下的一個廢棄的出水道內。
羽天齊剛走下橋,來到水道口,就聞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腐朽味,在這橋下四周,到處散落着各種垃圾,羽天齊很難想象,丫丫和其母親怎麼會在這樣的環境中居住着。不過,雖然味道刺鼻,但似乎丫丫早已習慣,輕車熟路地穿梭在垃圾堆中,很快就摸出了一條小路,走入了那水道內。
羽天齊瞧見,深深的一嘆,趕緊邁步跟上,不一會,羽天齊也進入了水道。這水道不大,僅有四五米深,狹小昏暗的空間,就是丫丫和其母親的居所。在水道最深處,羽天齊看見,在一堆破被褥中,裹着一名披頭散髮的女子。雖然羽天齊看不清對方,但羽天齊的靈識卻是將對方查看的一清二楚。
令羽天齊震撼不已的是,這女子,羽天齊認識,而且羽天齊太熟悉了,正是自己在碧家認可的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碧雲。只是,羽天齊萬萬沒料到,碧雲會淪落到這番境地。
這一刻,羽天齊呆呆地佇立在原地,半晌都沒有回過神,因爲羽天齊已然失去了思考能力。而丫丫,則是一蹦一跳地拖着與其身子那麼高的食盒,朝女子走去,口中一直在喚道,“媽媽,喫飯了,天齊舅舅帶好喫的來了!”說話間,丫丫已經來到了女子身前,使勁地推着女子,只是,那女子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反應。
羽天齊看到這裏,突然感覺到心如刀割,看着丫丫那瘦小的背影,羽天齊只感覺一股憤怒襲上心頭。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一個閃身來到了丫丫身後,輕輕一揮,丫丫就突兀的失去了意識,軟倒在羽天齊的懷中。
“丫丫,睡吧,睡一覺,醒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說話間,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那早已生機全無的女子,便帶着丫丫離開了水道。
足足半個時辰,羽天齊才獨自回返,而丫丫,也被羽天齊安置好了。此刻,羽天齊一入水道,渾身的氣質就變了,變得冷酷,變得暴怒,但惟獨羽天齊看向女子的目光,充滿了哀傷。羽天齊此刻心中充滿了憤怒與悲哀,看碧雲的屍體,已經腐蝕的厲害,顯然是早已過世了,可惜,丫丫似乎一直以爲碧雲在沉睡,一直在守候着碧雲。
“碧雲,你放心,丫丫我會照顧的,我答應你!”羽天齊長嘆一聲,緩緩走到碧雲身前,俯下身,查看碧雲的情況。不出羽天齊所料,碧雲果然是傷重不治而身亡的,其體內的經脈和內府都已經損毀的嚴重,羽天齊很難想象,這麼多年來,碧雲是怎麼將丫丫拉扯大的。
在碧雲的屍體旁邊,擺着一張畫卷,羽天齊打開後,第一眼就認出畫卷中的人是自己,而這畫卷,顯然是碧雲所繪,就是爲了讓丫丫找到自己。
壓制下心頭的怒火,羽天齊又查看起其他地方,半晌,羽天齊纔在碧雲的被褥內,尋到了一塊靈牌,上面清晰地寫着,先夫馮豪之靈位。毫無疑問,丫丫的父親就是馮豪。對於馮豪,羽天齊還是有印象的,當初在星羅殿的魔獸山脈內,自己與馮豪、碧雲一同闖過了試煉。只是羽天齊沒料到,碧雲和馮豪最後會成爲道侶,而馮豪這麼一代人傑,竟然早已隕落。
“碧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又翻查了一番,可始終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了。最後,無奈之下,羽天齊只能將碧雲的遺物收好,毀了水道,飄身而去。
羽天齊沒有去找丫丫,而是直奔碧家宅院。而這一次,羽天齊蘊含着滔天怒火,再也沒有任何忌諱,直接飛入了碧家深院內,尋到了碧恆辛。
羽天齊的到來是如此的突兀,可憐那碧恆辛,如今雖是元尊級別的強者,但距離羽天齊的實力差距太大了。此時此刻,羽天齊一出現,碧恆辛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羽天齊制住。然後,羽天齊就施展出了搜魂之法,強行翻閱起碧恆辛的記憶。
這不查還好,一查之後,羽天齊的臉色瞬間陰沉到極點,而且是充滿了怒火,已然到了爆發的邊緣。從碧恆辛的記憶中,羽天齊終於瞭解清楚了實情。原來五年前,自己一走,碧恆辛就成爲了碧家的主導者,仗着有星羅殿的星妹庇護,碧家大展拳腳,第一個目標就是風尚會。毫無懸念,在有星羅殿的勢力支持下,風尚會很快就被連根拔除,而羽天齊培養出的譚志等人,也是死守到最後,被碧家高手所殺。
“小人得志!小人得志啊!”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自嘲道。當年自己覆滅星羅殿,讓星妹成爲主人時,曾經交代其照顧碧家。可也是因爲當時羽天齊離去的匆匆,沒有交代清楚,以致星妹將碧家所有人一視同仁,這纔給了碧恆辛等人極大的助力,間接的讓其除掉了自己的風尚會。
再接下來發生的事,讓羽天齊更是憤怒到了暴走的地步。在風尚會被滅之後,星羅就迎來了一羣不速之客,這羣人盡皆是強者,他們來到星羅後,直接找上了碧家,揚言要將碧家全部剷除。後來一問之下,衆人才知曉,這羣人是尋仇而來,他們之所以找碧家,正是因爲他們的公子,就是被碧家的人所殺。對於此事,羽天齊甚是清楚,在那去星羅的途中,自己等人在一間酒莊內遭遇了一批星際旅行者,而碧恆辛爲了一壺酒與對方的公子產生爭執,後來錯手之下就殺了那名公子,引得那羣星際旅行者拼命,當日這件事,碧家可謂是損失慘重,羽天齊也是僥倖躲過一劫。那羣不速之客,正是這羣星際旅行者的人。
不過,那羣人來尋仇,倒不是讓羽天齊憤怒的,真正憤怒的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碧恆辛,竟然直接將此事推到了碧雲身上,碧雲那會和馮豪剛生下丫丫,什麼事都還不知情,就被那羣強者重創,後來爲了給碧雲和丫丫製造生機,馮豪當場與對方玉石俱焚,碧雲這才逃過一劫。
那羣強者沒能殺掉碧雲,心頭的怒火又轉向了碧家,可誰知,爲了保命,碧恆辛竟然將與碧雲交好的碧家族人全部供了出來,直接導致碧家一小半的族人都慘死在那羣強者手中,包括自己的父母碧利伉儷與大伯碧民。可那羣強者見殺了這麼多人,還是沒能逼出碧雲,於是打算徹底將碧家覆滅,不過,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星妹帶着星羅殿的高手趕到了,這才保下了碧家,但也因此,與羽天齊有關的人,卻都是陰差陽錯,被碧恆辛間接害死了。
“碧恆辛啊碧恆辛,你作的孽,當真是罄竹難書啊!”羽天齊咬牙切齒地看着在自己手中痛苦掙扎着的碧恆辛,施展出的搜魂之法更加暴力,折磨的碧恆辛痛吼不已。
加大了折磨力度,羽天齊就繼續搜索下去,再接下來,碧家倒就這麼安穩的存在了下來。不過,這也僅僅到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那羣被星妹擊退的星際旅行者又回來復仇了,而這一次,他們直接找上了星羅殿,令整個星羅震驚的是,一直是星羅主宰的星羅殿,直接被滅,連星妹也是被殺,然後,那羣強者浩浩蕩蕩地來尋碧家報仇。
事情到了這裏,或許所有人都認爲碧家在劫難逃,但有趣的是,似乎上天註定碧家不會就此亡族,在那羣強者尋上門來時,一名神祕的強者突然現身,擊退了所有人,保下了碧家,這才讓碧家一直延續到今日。
第326章 一怒萬骨枯
“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全死了!”羽天齊怒極反笑,看着碧恆辛的目光中充滿了殺意,不過,羽天齊倒沒有直接殺了碧恆辛,因爲在羽天齊看來,如此殺了碧恆辛,實在太便宜後者了。
在翻查完碧恆辛的記憶後,羽天齊就鬆開了碧恆辛。飽受了整整小半個時辰的折磨,碧恆辛早已虛脫,即使此刻羽天齊放過他,他也只是倒在地上殘喘,神智模糊不清,根本沒有一絲抵抗的力量。
“放心,我不會這麼輕易殺了你,我要讓你爲你的所作所爲,付出足夠的代價!”羽天齊咬牙切齒地看着碧恆辛,右腳輕輕一踢,碧恆辛就猶如炮彈般,被羽天齊直接踢飛了出去。
不過,就在碧恆辛快要撞到身後的屋門時,忽然,那屋門無風自開,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現在門外,伸手接住了碧恆辛,同時也化解了羽天齊留在碧恆辛身上的勁力。
“羽天齊,你這是做什麼!”來人一見到羽天齊,神色先是一喜,然後便疑惑出聲道,她有些看不明白,爲何羽天齊要對碧家之主碧恆辛出手。
對於這突然到來的人,羽天齊絲毫沒有意外,因爲之前在來人出現時,羽天齊就感應到了,而且在翻查碧恆辛記憶時,羽天齊也得知在最後關頭救助碧家的人就是她!
“燕彤,碧家的事,用不着你摻合!”
此時此刻,隨着羽天齊開口,來人的身份終於呼之欲出,正是在元鼎聖地不告而別的燕彤,這讓羽天齊也是意外不少。
不過,此刻羽天齊顯然沒有心情與燕彤敘舊,僅僅無悲無喜地看着後者,森冷道,“碧家之人死不足惜,就算沒死,我也不會放過他們!”說話間,羽天齊身形一晃,直接出現在燕彤身前,右手朝前一探,就搶過了碧恆辛,然後一個閃身,飄飛而去。
燕彤看到這裏,神色微微一變,她能夠感覺到羽天齊此刻的情緒有些反常,當即,燕彤想也沒想,飄身而起,追向羽天齊。
羽天齊帶着碧恆辛一路猛趕,幾個呼吸間就回到了碧雲藏身之所。在這航髒的水道之內,羽天齊毫不客氣地斬斷了碧恆辛的四肢,同時,也將其一身修爲廢去,將其用鐵鏈鎖在了水道之中。當然,爲了讓碧恆辛嚐盡碧雲的痛楚,羽天齊用靈丹恢復了碧恆辛的神智,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讓碧恆辛在清醒的意識狀態下,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羽天齊,你做什麼!”羽天齊所做的一切,燕彤都看在眼中,她有些目不忍視羽天齊殘忍的手段,而且對於羽天齊如此折磨人的法子,也是不敢苟同。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羽天齊聲音清冷地回了句,便轉頭看向燕彤道,“那羣來報仇的人現在何處?”
燕彤眉頭一皺,還是下意識地回道,“那羣人實力不弱,雖然被我驚退,但一直留在星羅殿,似乎在醞釀着復仇的計劃!”說話間,燕彤又看了看身後那狀若瘋癲的碧恆辛道,“羽天齊,你爲何要這麼折磨他?再怎麼說,他也是碧家的人!”
“碧家的人?”羽天齊聽聞,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個聲貝,很不客氣道,“碧家的人都已經死了,剩下的,也全都要死!燕彤,這裏沒你的事,你莫要多管閒事!”
說完,羽天齊大袖一揮,也不再多言,身化流光,含恨而去。
燕彤見羽天齊如此殺氣騰騰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驚,看了看那慘不忍睹的碧恆辛,便移開了目光,追着羽天齊而去。雖然燕彤有些同情碧恆辛,但既然羽天齊如此做了,燕彤也自然不願意違背羽天齊的意願。
只是,當燕彤跟着羽天齊回到碧家時,燕彤終於再也坐不住了。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渾身散發出驚天氣勢,直接籠罩住了整個碧家,同時,在羽天齊抬起的右手上空,一道恐怖的能量劍氣正悄然成型。
燕彤看到這裏,哪裏還不清楚羽天齊的初衷,羽天齊這是要毀掉整個碧家。
“羽天齊,你瘋了?你到底在做什麼!”燕彤喫了一驚,碧家可是羽天齊的故居,就算羽天齊不念舊情,但也不至於恩將仇報,燕彤瞧見這一幕,深怕羽天齊事後反悔,所以想也沒想,就一個閃身攔在了羽天齊身前,想要阻擋羽天齊。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威壓降臨碧家,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中。不過,對於碧家之人的恐慌,羽天齊無動於衷,僅僅冷冷得看着燕彤道,“我做什麼,我只是在報仇!燕彤,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際遇,這麼快達到飛昇境的修爲,但是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嗎!”
燕彤一怔,頓時苦笑連連,惆悵道,“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而且我也沒資格摻合你們碧家的事,不過羽天齊,難道你就不再好好想想?莫要事後後悔!”
“後悔?”羽天齊嗤笑一聲道,“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初離開星羅時,沒能將碧家的一羣害羣之馬解決掉!”羽天齊說了聲,便最後問道,“現在,你是讓還是不讓?”
“羽天齊,你真的要如此決絕?你難道就不能和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燕彤焦急道。此刻的她仍然攔在羽天齊身前,倒不是燕彤真心想要守護碧家,而是燕彤在意羽天齊的感受,她真的怕羽天齊日後後悔。
只可惜,燕彤永遠不明白,羽天齊此刻心中對於碧家恨到了何等程度。見燕彤始終不讓,羽天齊也失去了耐性,嘴角竟然流露出抹殘忍的笑容,只見羽天齊左手輕揮,一股強橫的勁氣便襲向燕彤,在後者淬不及防之下,直接將其擊飛了出去。然後,羽天齊的右手輕輕劃下,那道強橫的劍氣就驟然落向了碧家大宅。
此時此刻,只見天空出現一道耀眼的光華直落而下,然後,只聽“轟”的一聲,整個碧火城都爲之一顫,頓時,在碧家宅院上空,升起了一朵炫麗的蘑菇雲,在那下方的碧家宅院,則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而無數碧家族人,也是在那能量浪潮中盡皆殞命。
飄飛到遠處的燕彤怔怔地看着這一幕,她沒料到,羽天齊還真的對碧家下死手,這讓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這一刻,碧家被毀,整個碧火城都爲之混亂了,無數人衝向城外,他們深怕,下一刻被毀的就是整座城市。
羽天齊眉頭微皺地看着這一幕,也知道自己鬧得動靜有些大,想也沒想,就一個閃身朝碧火城的一角衝去。很快,羽天齊就來到了一處普通的民房前,只是,隨着羽天齊靈識一掃,羽天齊頓時皺起了眉頭。之前羽天齊讓丫丫陷入沉睡,就將其送來這裏託一戶農戶代爲照顧,可誰料,如今人去樓空,民房中根本沒有一個人。
“去了何處?”羽天齊臉色一沉,立馬散開靈識,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城市。在羽天齊強大的靈識搜索下,很快,羽天齊就發現了農戶與丫丫。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再度閃身而去。
當羽天齊重新出現時,已然來到了白日遇見丫丫的酒樓前,此刻的酒樓門口,到處是混亂的人在奔波,在酒樓門口的一角,一對年邁的夫婦正抱着丫丫,躲避着人羣的撞擊。
羽天齊看到這裏,直接一步邁出,穿過人羣來到了那對夫婦身前,頓時,周遭的人流就被一股無形的勁氣擋在了三米開外。
人羣分開,那對夫婦總算舒緩了一口氣。之前人羣變得混亂,他們也是受驚不小。此刻,抬起頭,看見出現在眼前的羽天齊,這對夫婦頓時大喜。
“你們怎麼會來這裏?”不等夫婦開口,羽天齊就質問出聲道,“我不是讓你們留在屋中,不要外出嗎!”
那對夫婦聽聞,神色頓時變得愁苦下來,急忙解釋了起來。原來,之前丫丫突然醒轉,就趁二人不注意跑了出來,這對夫婦急的團團轉,立馬出來尋找,終於在這酒樓門口尋到了丫丫。不過,讓羽天齊想不到的是,據這對夫婦所言,他們尋到丫丫時,丫丫卻是倒地昏迷不醒,原本想送丫丫去看大夫,可誰知城中就發生了鉅變。
“倒地昏迷不醒?”羽天齊聽聞,心中頓時一突,急忙從農婦手中抱過丫丫,然後探入一道靈識查看。這不查還好,一查頓時嚇了羽天齊一跳,因爲此刻羽天齊清晰的感覺到,在丫丫體內,竟然有一道陰寒至極的元力在流轉,這股元力已經侵入丫丫的奇經八脈,牢牢深入了肺腑之內,羽天齊探查的第一刻就感覺到,這股元力已經存在丫丫體內多年,一直在慢慢侵蝕着丫丫體內的生機。
“該死,難怪她看起來如此孱弱!”此時此刻,羽天齊總算明白了,爲何丫丫看起來要比同齡孩子憔悴,原來一直是體內的元力在作怪,可恨羽天齊一開始沒有查看,完全以爲是飢餓與營養不良造成的,如今發現了真正的原因,羽天齊如何不惱火。
第327章 丫丫的頑疾
“若是猜的沒錯,之前丫丫醒轉完全是體內的元力發作了!”羽天齊神色有些難看,若是修者或者普通成年人受到這樣的傷害,羽天齊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醫治,可是丫丫不一樣,先不說其本身身體太過孱弱,就是那股元力也已與其身體開始融合,羽天齊想要清除,並不是簡單之事,至少,丫丫的身體經受不住混沌之元與丹藥的藥力。
“哎,真是苦命的孩子!”羽天齊思考了一會,終於暗歎一聲,雖然自己暫時沒有辦法救治,但羽天齊相信自己總能找到辦法的。如今碧火城已亂,自己該做的事也都做了,羽天齊再也不想留在這裏,頓時,給了那對夫婦一些報酬,羽天齊就抱着丫丫而去。
帶着丫丫,羽天齊直接離開了碧火城。只是一出城,羽天齊就遇見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燕彤。此刻的燕彤,神色仍就很難看,顯然,她還有些生氣羽天齊的冒失之舉。
“羽天齊,我們需要談一談!”一見面,燕彤就開口說道。
羽天齊瞥了眼燕彤,直接淡淡道,“沒時間!”說完,羽天齊就要抱着丫丫飄飛而去,不過,燕彤卻是眼疾手快,率先一步攔住了羽天齊。
“燕姑娘,你還想做什麼!我現在趕着救人,沒功夫理你!”羽天齊心中如今都在想着如何救治丫丫,所以對於燕彤也是不假辭色。
燕彤一怔,沒想到羽天齊對自己的態度如此冷漠,當即,燕彤便將目光投到了丫丫身上,心中充滿了好奇與疑惑。這丫丫究竟是誰,爲何羽天齊會對一個小丫頭如此在意。
然而,燕彤還沒有多問,羽天齊就已經不耐煩地施展出身形,一個閃身就繞過了燕彤,然後直接施展出全力,沖天而去,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燕彤怔怔地看着這一幕,只感覺心中突然有些委屈,自己做這麼多,護着碧家,勸着羽天齊,都是爲了後者,可後者,卻待自己如此冷漠。
“羽天齊,你這個壞蛋!”這一刻,縱使燕彤脾氣再好,也是忍不住一跺腳,憤憤不平地罵道,罵完之後,燕彤又覺得自己很是可笑,臉上盡是自嘲的笑容。對於羽天齊,燕彤也說不出爲何自己會如此在意,可是,冥冥之中,自己就是放不下羽天齊,想爲他做些什麼。
“也不知上輩子我欠了他什麼,也罷,就當還他的!”也不知過了多久,燕彤勉強擠出抹笑容安慰自己,然後轉身而去,既然羽天齊不願與自己解釋,燕彤也只能自己查明羽天齊這反常的原因了。只是,燕彤留在夜色中的背影,卻是顯得極爲蕭瑟。
離開碧火城,羽天齊隨意找了座城市隱匿了下來。如今對於羽天齊來說,沒有什麼比治療丫丫更重要了。只是,隨着羽天齊試了不少手段後,羽天齊的心開始發涼。看似一道簡單的元力,對於丫丫來說卻是猶如附骨之疽,難以拔除,而且還極爲致命。照此情勢下去,丫丫怕不到十歲,身體便會徹底被侵蝕完生機。
“該死!該死!僅僅簡單的一道元力,爲何我無法驅散!”坐在丫丫的牀榻旁,羽天齊有些憤怒地低吼道。這看似簡單的傷,卻令羽天齊毫無對策。這也難怪,如果是早些年,丫丫剛受到元力侵襲時,羽天齊有着千百種方法救治,可如今,這元力已經與丫丫身體慢慢融合,可謂是掌握了丫丫一半的生機,自己強行驅散,只會加速丫丫的生命流逝。而且,以丫丫如今的體質和其一介凡人的身體,自己也動不了太大的手段,更不能爲其重塑肉身,怕自己沒有成功,丫丫脆弱的靈魂就會先行魂飛魄散。
“想我修爲冠絕寰宇,可卻連一個人都救不了!”羽天齊此刻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自嘲與苦澀,玄天的師父僅一道殘魂,羽天齊都能夠將其重生,可丫丫,羽天齊卻真的是無能爲力。
“難道,真的要我眼睜睜地看着丫丫死去?”羽天齊心中充滿了不甘,可是,羽天齊卻想不出任何辦法。
“天齊舅舅,我好冷……”就在羽天齊絞盡腦汁時,丫丫突然迷迷糊糊地醒轉過來,其一醒來,就摟住了羽天齊的脖頸,聲音微弱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不禁一酸,立即散發出一股微弱的元力,提升着周遭的溫度,道,“丫丫別怕,舅舅在這裏!”
隨着羽天齊提升了周遭的溫度,丫丫頓時感覺好受了些,其意識也變得清醒了不少,其四下看了看,見周遭都是陌生的環境,臉上不免有些不安,抱着羽天齊的小手更緊了,諾諾地問道,“天齊舅舅,媽媽呢!”
“媽媽!”羽天齊心中一緊,還真不知該怎麼解釋如今的情況,思考許久,羽天齊才咬牙道,“媽媽很累了,要休息,天齊舅舅會陪着丫丫的!丫丫先睡吧,睡一覺,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哦!”聽見羽天齊的話,丫丫輕“哦”一聲,然後便極爲乖巧地縮進了被窩,在羽天齊說了一些故事後,丫丫才睡了過去。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的悲哀更甚,也不知自己以後該如何對丫丫解釋今日的事。“罷了,走一步算一步,爲今之計,先想辦法治好丫丫再說吧!”羽天齊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自己無能,並不代表這寰宇中沒人能治好丫丫。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羽天齊也要找到救助丫丫的辦法!
五日後,羽天齊便帶着丫丫離開了,目標正是星羅殿。雖然羽天齊滅了碧家,算是爲死去的那些無辜的碧家人報了仇,但真正的儈子手,羽天齊也絕對不會放過。當然,之所以羽天齊滅了整個碧家,自不是羽天齊真正被憤怒衝昏了頭,而是羽天齊實在看不過這麼一個冷血無情的家族。
爲了自己的生機,可以毫不猶豫地出賣自己的族人,雖然說,碧家大部分人都是無辜的,但他們那冷漠的心,卻引來了羽天齊的殺意。若是真有人念在同族之人的情分上,也不會對逃過一劫的碧雲母女如此不聞不問,也不至於讓丫丫淪落到今日的地步。
來到星羅殿前,羽天齊就遇見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燕彤。對於在這裏遇見燕彤,羽天齊並不意外,以燕彤的機智,又豈會想不到自己的行動安排。
“羽天齊,對不起!我不知道碧家原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此刻一見面,燕彤就遠遠地對羽天齊致歉道。這幾日,燕彤去了碧家老宅打探情況,終於從碧家倖存的那幫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羽天齊聽聞,神色難得變得柔和起來,擺了擺手道,“這與你無關,你無需致歉!”
燕彤點了點頭,目光就落到了坐在羽天齊肩膀上,偷偷打量自己的丫丫。雖然燕彤仍就不清楚丫丫的身份,但燕彤卻知道,丫丫似乎對羽天齊很重要。
見燕彤的目光落在丫丫身上,羽天齊終於開口解釋道,“這是我的侄女,碧雲的女兒,叫丫丫!”
“碧雲的女兒!”燕彤聽聞,終於恍然,對於碧雲,燕彤也甚是熟悉,知道其與羽天齊關係甚好。只是,燕彤也知道,碧雲因碧家而亡了。
“我陪你去復仇吧!”在一陣沉默後,燕彤終於開口說道。其來此,也只是想幫羽天齊而已。
羽天齊聞言,微微沉凝了一番,隨即才點了點頭,道,“也好!你幫我照顧丫丫!”說完,羽天齊神色柔和地對着丫丫勸慰了幾聲,然後就將丫丫交到燕彤的懷中。
“大姐姐長得真漂亮,丫丫長大以後也要像大姐姐一樣漂亮!”對於燕彤,丫丫並不抗拒,很快就和燕彤親近了。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也是暗鬆一口氣,交代了燕彤幾句,便獨自朝星羅山巔而去,至於燕彤和丫丫,則是留在山腳。羽天齊要殺人,自然不方便帶着丫丫。
很快,羽天齊就來到了星羅山巔,找到了那羣星際旅行者。這羣人,的確實力不凡,其中有好幾名帝境強者,難怪碧家在他們面前一點抵擋之力也沒有,就連星妹,也是被他們殺了。
當然,這羣人在羽天齊眼中,卻猶如螻蟻,此刻羽天齊一到來,直接右手虛空一揮,無數劍氣便激射而出,瞬間籠罩住了整個星羅山巔,在山巔的所有人,不消片刻,全部被羽天齊的劍氣射成了篩子。
“是誰!是誰敢殺我的人!”就在羽天齊殺光山巔所有人時,一道怒喝聲,陡然自下方的山腹內響起。頓時,只見山腹產生一道轟鳴,一道人影便破山而出。羽天齊看的清楚,那人之前處在山腹內,自己倒是沒有發現此人。
第328章 燕彤飛昇
不過,令羽天齊喫驚的是,當那人出現時,一股驚天魔氣就籠罩住了整個山頭,等那人離得近了,羽天齊意外的發現,那人自己認識,而且很熟,甚至打了不少交道。
“尤熙!”羽天齊皺着眉頭看着那出現的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元鼎仙府好幾次陷害羽天齊的罪魁禍首。只是羽天齊沒想到,尤熙竟然沒有死,會出現在這裏。對此,羽天齊也不得不佩服這尤熙命大。當日其本就被秦惜打成了重傷,後來更是墜入了那毀滅風暴中,只是沒想到,縱使如此,這尤熙還是活了下來。
不過,羽天齊卻也看出,這尤熙是剛傷勢恢復出關,想必這些日子來,這尤熙都躲在山腹內恢復。
此時此刻,隨着羽天齊叫出尤熙的名諱,尤熙也是一愣,舉目望去,只見一席白衣的羽天齊臨空而立,只是,在看見羽天齊那熟悉的相貌時,尤熙的眼珠子都瞪了出來,嘴巴大張地半晌都沒有任何反應。
要說這世上還有令尤熙畏懼的,除了魔淵域,怕就是羽天齊了。而且對於後者,尤熙是打從心底的畏之如虎,他萬萬沒料到,自己剛出關,就碰見了這個煞星。一時間,尤熙竟然呆滯在了空中,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呵,倒是有趣,沒想到對付碧家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你!當日在元鼎仙府內,你三番兩次的要害我,這筆賬,我們正好一塊清算!”羽天齊的嘴角露出抹殘忍的笑容。
尤熙聞言,渾身打了個寒顫,立即退了一步,面如死灰的看着羽天齊。羽天齊的殺意,不加掩飾,尤熙感受的很是真切,只是,越是如此,尤熙就越絕望,如果羽天齊一心要殺他,他又有何辦法?試問,連九幽龍蟒這等上古兇獸都被羽天齊殺了,他一名區區魔修,又豈是羽天齊的對手。
這一刻,尤熙心中怨恨極大,當然不是對羽天齊的,而是對命運。想他都已經躲到了這等窮鄉僻壤的星球來,羽天齊竟然還會尋上門,而且看羽天齊的樣子,顯然是爲碧家出頭來的,尤熙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彈丸之地的小家族,竟然能與羽天齊扯上關係。
深知在羽天齊手中,自己難逃一死,尤熙也是認命了,不過,他也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而死,當即,尤熙咬着牙問道,“羽道友,我很疑惑,爲何你會幫一個小家族出頭!”
“很簡單,因爲碧家就是我重修之地!”羽天齊淡淡道,也沒有隱瞞,“你殺了我的親人,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
“原來如此!”知曉了原因,尤熙頓時覺得很諷刺,這簡直就是老天與自己開的一個大玩笑,自己歷經千辛,經歷磨難,卻沒想,最後卻是因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自己又撞上了羽天齊的槍口。
“或許,這就是命!”尤熙心中想道。當初他叛出魔淵域,至親都被魔淵域的人給殺了,自己也是輾轉各地逃難,後來好不容易培養了些勢力,又有了子嗣,尤熙自然想着要東山再起,可是魔淵域卻也發現了他。
大劫將至,尤熙急忙安排後路,他不想自己的子嗣就這麼斷絕,於是命心腹一直護送避難,可是沒想,這些人躲過了魔淵域的追殺,最後卻陰差陽錯地在星羅這個地方遇害了,這直讓尤熙難以化解心中的怒火。所以,當時在其子嗣被殺時,尤熙就派人趕來了星羅,而他自己,則是忙着準備元鼎仙府六道輪迴現世的事。原本尤熙以爲報仇是手到擒來的小事。可是沒想,自己派去報仇的人也失敗了。再後來,僥倖躲過元鼎仙府一劫的尤熙,就親自來到了星羅,一來是避難,二來是療傷,三來就是報仇。只是,這卻註定了尤熙走上了不歸路。
“看來你已經認命,那就授首吧!”羽天齊冷笑一聲,也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就衝向了尤熙。
尤熙見狀,神色驚恐到極點,怒道,“想殺我,你也不會有好報的!”說話間,尤熙想也沒想,就引爆了自己的元晶,頓時,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瀰漫而出,籠罩住了整個山巔。
羽天齊見狀,微微一愣,頓時止住了身形,嘲諷地看着那狀若瘋癲的尤熙。只見羽天齊右手輕輕一揮,一道銀色光幕便四散而開,包裹住了尤熙。然後下一刻,尤熙那暴漲的氣勢就陡然止住,瞬間跌入了谷底,而尤熙,也是變得茫然起來,因爲此時此刻,他發現他的元晶已經不受控制了。
“白癡,在我的混沌領域中還敢自爆元晶,當真是笑話!”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抓,一顆黑色的元晶就自尤熙體內飛出,被羽天齊牢牢抓在了手上。而尤熙,則是絕望地看着這一幕,他突然想起,傳聞中的混沌領域,不就是有這樣逆天的神通嗎!可笑自己還想着與羽天齊玉石俱焚。
就這樣,尤熙隕落了,而羽天齊,也是在星羅山巔找了處環境清幽之地,立了數個墓碑,有自己的父母,也有碧雲等幾名碧家要好的族人,更有譚志幾人。羽天齊已經找不到這些人的屍骨,唯有立碑來祭奠這些人。
“因爲我,給你們帶來了許多不幸,希望來生,你們都能幸福!”羽天齊恭敬地給這些人鞠了三躬,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而去。逝者已矣,羽天齊也唯有在心中爲這些人祈禱。
回到山腳,羽天齊第一時間找到了燕彤和丫丫,令羽天齊無言的是,僅僅這半個時辰的相處,燕彤和丫丫就混的極爲熟悉,而丫丫,也是第一次與自己以外的人親近了不少,甚至羽天齊回來,丫丫還只顧着與燕彤玩耍。
不得不說,看見丫丫能夠開心,羽天齊也是欣慰不已。只是,一想到丫丫的頑疾,羽天齊心中也是說不出滋味。
又玩了一會,隨着丫丫累的睡去了,羽天齊纔有了與燕彤單獨說話的機會。
“對不起,前幾日我的情緒不好!”羽天齊一開口,就致歉道。的確,羽天齊感覺自己有些辜負了燕彤的好意,這件事,燕彤也是不知情者,自己又何必遷怒於她。
燕彤聽聞,不在意地搖了搖頭,臉上佈滿了真摯的微笑道,“沒關係,只要你沒事就好!仇報了嗎!”
羽天齊點了點頭,也沒有細說,直接就沉默了。對於燕彤,羽天齊有很多話想說,可是,羽天齊卻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知該從何談起。
反而,燕彤見羽天齊有些猶猶豫豫的樣子,卻是輕笑出聲道,“說不出口就不說了,以後想到了再說吧!”說話間,燕彤看了看星空道,“這麼多年在外飄泊,我還是覺得星羅的夜空最美。因爲這裏星星很多,所以取名星羅。只是可惜,我卻沒多少機會再欣賞星羅的夜色了!”
羽天齊聞言,心中頓時一驚,道,“你要走?”
燕彤點了點頭,道,“是的,我要離開了。”簡單說了句,燕彤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反而看向了趴在自己懷中熟睡的丫丫道,“丫丫的情況我看了,她的傷很棘手,我無能爲力,不過我想,你可以解決的,不是嗎!”
羽天齊聽聞,微微一窒,對於這個問題,羽天齊也是不知該如何回答。自己能解決嗎?羽天齊自己心中也是未知之數。
“呵呵,看來你很不習慣與我的相處,也罷,我也就不惹你嫌了!”見羽天齊又沉默了,燕彤淘氣地瞪了眼羽天齊,就將丫丫輕輕遞給了羽天齊,然後,燕彤就衝羽天齊揮了揮手,轉身而去。
羽天齊看着燕彤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就這麼讓這女子離開,自己或許會後悔,當即,羽天齊忍不住說道,“如果你不想走,也可以不走的!”
聽見羽天齊的話,燕彤嬌軀一顫,頓時止住了腳步,在一陣沉默後,燕彤緩緩轉過身,勉強擠出抹笑容道,“你如果早些對我說,我一定會賴着你不走,可是現在,卻是晚了!不過,我想你願意送我最後一程,不是嗎!”
說話間,燕彤流露出抹醉人的笑容,然後,只聽“唰”的一聲,那晴朗的夜空中,突然浮現出縷七色霞光,然後,一道輪迴之力瀰漫而開。羽天齊抬首望去,只見天空中忽然打開了一條飛昇通道,頓時,羽天齊驟然看向燕彤道,“你度了飛昇劫?”
燕彤苦澀地點了點頭,道,“在我突破到飛昇境後,我就渡劫了!這些時日,是我留在這凡俗界最後的日子!”說話間,燕彤的身形已經被一股無形的接引之力吸入了空中,朝那七彩霞光的源頭飛去。
羽天齊靜靜得看着這一幕,雖然神色仍就無悲無喜,但羽天齊心中,卻是悔意更甚。若是早知如此,羽天齊絕對不會像之前那樣對燕彤不假辭色了。要知道,這個倔強的女子,在她飛昇的最後時刻,不是在爲自己的將來做準備,而是將這寶貴的時光奉獻給了自己,守護着自己的一些東西。
“燕彤,謝謝!”萬語千言湧上心頭,羽天齊卻不知該說什麼,只能用一句真摯的道謝來表達自己對燕彤的感激。
燕彤聽聞,流露出抹最動人的笑容,深深地將羽天齊的模樣印在了心底,然後,燕彤便在七彩霞光中,慢慢進入了那飛昇通道,消失在天際。
第329章 重返玉宗
燕彤飛昇了,夜空又重新恢復了平靜。羽天齊站在山巔,久久無法釋懷。燕彤走的太過突兀,羽天齊還有許多話,許多事情沒有說。此刻,再想說,卻也是沒了機會。
“她這些年怎麼過的,她去尋找了什麼答案,她的修爲又是如何提升的……”羽天齊喃喃唸叨着,忽然之間,羽天齊發現自己實在有些辜負燕彤的情義,自己對她,實在太不關心了。
“或許,也唯有等到日後去了上界,纔能有答案吧!”暗歎一聲,羽天齊便繼續沉默了,任由夜風吹拂着自己的長袍。
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懷中的丫丫突然醒轉了過來,她迷糊地睜開了雙眼,四處打量了一番,突然有些緊張道,“天齊舅舅,嬸嬸呢,嬸嬸去哪裏了!”
“嬸嬸?嬸嬸有事離開了,等舅舅事情辦完,我們再去找嬸嬸。”羽天齊聽聞,面色頓時一僵,自己將丫丫交給燕彤照顧時,丫丫明明稱呼燕彤的是姐姐,怎麼這麼片刻就改了稱呼,“咳咳,丫丫,你怎麼喊大姐姐是嬸嬸呢?”
“嬸嬸讓丫丫這麼喊的!”丫丫很坦率地說道,“嬸嬸說,天齊舅舅是嬸嬸在這世上最重要的人,也是最親近的人!”
“最重要和最親近!”羽天齊苦笑一聲,只能心中長嘆,對於燕彤的情意,羽天齊還真不知該如何對丫丫解釋。
“天齊舅舅,嬸嬸很愛你的,你要好好珍惜嬸嬸哦!”就在羽天齊有些頭大的時候,丫丫的一句話,讓羽天齊徹底無語了。而羽天齊,也無力繼續解釋了,雖然羽天齊不知道燕彤究竟對丫丫說了什麼,但羽天齊卻是知道,這是燕彤在向自己傾述。
星羅的事了結,羽天齊就直接帶着丫丫離開了。而羽天齊去的地方,不是別處,正是太虛星。
與上次離去時不同,太虛星如今早已失去了昔日的繁華,不僅各處的修者人數銳減了不少,就連太虛宗附屬的十六宗,也是悄然搬遷了五處。要說太虛星唯一沒有變化的,只有凡人的世界。
對於這樣的情況,羽天齊不用問也知道,都是因自己而起。太虛聖地得罪自己最慘,也難怪那羣人怕自己找太虛聖地報復,怕被殃及池魚,趁早避難去了。
對此,羽天齊也不甚在意,自己是要報復太虛聖地,只是,羽天齊卻也不會牽累無辜之人。
來到太虛聖地,羽天齊直接朝玉宗而去。來這裏,羽天齊自然要去玉宗拜訪魯老。令羽天齊安心的是,雖然自己與太虛聖地勢同水火,不過他們卻也沒有對玉宗發難,反而,玉宗如今在這太虛聖地,儼然成爲了一處禁地,連太虛宗都要敬畏三分的地方。
“太虛宗這是在賣我人情嗎!”雖然羽天齊很明白太虛聖地不敢動玉宗的原因是因爲自己,但羽天齊卻不會領太虛聖地的情,相反,有些該算的賬,羽天齊還是要算的。
重新回到冰雪世界中的玉宗,羽天齊發現,這裏相較於往日,更爲繁榮,更爲昌盛。不過羽天齊卻也尋不到昔日初來時的感覺了,隨意的四處轉了轉,羽天齊就朝魯老修煉的山頭而去。
沿着山腰小道,羽天齊牽着丫丫的手,一步一個臺階,慢慢地朝山巔行去。這玉宗所在的暖谷,景色宜人,四季如春,美景數不甚數,丫丫一到這裏,就徹底喜歡上了這裏的環境。羽天齊也是樂得帶丫丫先轉轉,當是遊山玩水。
“天齊舅舅,這裏的環境真好,丫丫喜歡這裏!”山路崎嶇,但是丫丫充滿了熱情,時不時地採些路邊小花,問羽天齊漂不漂亮。
“呵呵,丫丫若是喜歡這裏,我們就多住些時日!”羽天齊笑呵呵地說道。
“好啊!好啊!”聽見羽天齊的話,丫丫頓時樂得拍起了小手,然後邁着小腳丫子,又快速朝階梯上跳去。雖然這些臺階很高,但對於丫丫來說,卻似乎攀爬起來不是難事。
若是有修者在此,定會驚訝的發現,在丫丫的腳上,穿着一雙極爲漂亮的繡花鞋,這鞋子外表看上去像似一般的童鞋,但是其周身卻是霞光流轉,每一次丫丫邁步,上面就會散發出一陣光暈,輕輕襯托着丫丫的身軀。就這樣,有着這雙繡花鞋的幫襯,丫丫一直輕盈地爬着山,絲毫不會疲累。
“嗞嗞,仙衣、仙甲、仙鞋、仙墜……你小子,倒是好大的手筆!”就在羽天齊和丫丫登上山頂時,一道人影卻是已經從那山頂旁的迎客亭內走出,正是魯老無疑。他一出現,就盯着丫丫全身上下打量了起來,眼中滿是精芒。
突然在亭子內出現了一名老者,丫丫頓時嚇了一跳,朝來人看了眼,就急忙跑回到羽天齊身後,抱着羽天齊的小腿偷偷打量着那老者。
羽天齊見狀,不由得輕笑一聲,一把將丫丫抱起,走到老者面前道,“丫丫,這是師公,喊師公!”
“師公好!”丫丫聞言,頓時諾諾的稱呼道,雖然她臉上仍就有些懼怕,但對於羽天齊的話,丫丫還是極爲遵從的。
魯老瞧見丫丫喊得很甜,頓時露出抹笑容,趕緊摸出了一些糖豆,遞給了丫丫道,“丫丫乖,師公給你糖喫!”
丫丫見狀,一雙清澈的大眼睛頓時鎖定住了魯老手上的糖豆,只是羽天齊沒有開口,丫丫卻是不敢去接。
羽天齊瞧見,不由得笑了起來,頓時拍了拍丫丫的腦袋道,“沒事,丫丫,師公給的,不用客氣!”說着,羽天齊幫丫丫接了過來,塞了一顆給丫丫喫。
丫丫喫了之後,頓時覺得甜蜜爽口,小臉上滿是幸福與滿足。羽天齊微微一笑,將剩下的糖豆全部塞給了丫丫,然後就讓丫丫自己去玩了。
或許是喫了魯老的糖豆,丫丫對魯老也不怕了,立即撒開兩條小腿,蹦蹦跳跳地跑到一邊去玩了,那些樹叢裏的花鳥蜜蜂,頓時成爲了丫丫的玩伴。
魯老苦笑地看着這一幕,暗歎一口氣道,“我可憐的這些花哦!”說完,魯老也是認命了,將羽天齊領進了迎客亭中,沏上了兩杯香茗。
“你小子不地道,這麼久不來看老頭子,而這一來,還帶着個惹禍精!”剛坐下,魯老抿了口茶,就看見丫丫已經將他一些悉心栽種的花草踏爛了。
羽天齊瞧見,老臉一紅,也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羽天齊卻也沒有阻止丫丫。
暗歎一聲,羽天齊就將丫丫的事情緩緩道出。其實若是有的選,羽天齊還真不想讓丫丫毀了魯老的這些心血,只是,丫丫玩的開心,羽天齊卻也不想就這麼阻止。因爲羽天齊早就在離開星羅時決定,自己要給丫丫全天下最幸福的快樂。
“原來這是個苦命的小娃兒!”魯老聽聞了羽天齊的解釋,態度立即大轉變,對於自己的那些花草,也視若無睹,若是能夠讓丫丫玩的開心,魯老也是不介意毀了自己的這些心血。“難怪你小子給這小丫頭添置了這麼多寶貝,渾身的仙器啊,這也只有你小子纔有這麼大的手筆!”
魯老看得真切,一般人或許只會覺得丫丫穿的很普通,但魯老知道,丫丫從頭到尾,都穿戴着仙器,就連頭髮上扎着的髮帶,也是一件仙器,那些掛墜,玉佩的,更是防禦靈寶,可以說,丫丫整一個就是移動寶庫。別說一般修者,就算自己,想要傷到丫丫,也不是件易事。
羽天齊苦笑一聲,直接將丫丫身上的頑疾說了一遍,道,“我是不想讓丫丫再受到傷害了。這次來,也是想問問老師,有沒有什麼法子!”
魯老聽聞,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雖然他一身經營丹道,但丫丫的情況實在太特殊了,他也是一時半會想不出什麼法子,“這件事,我還得研究研究,一時給不了你小子什麼主意!”
“沒關係,反正此次來,我也不會急着走!”羽天齊輕聲道。
魯老聽聞,眉頭一皺,道,“怎麼,你要對太虛聖地動手了?”
羽天齊不容置否地點了點頭,道,“有些賬,還是要收的!”
第330章 上界來人
將丫丫暫時留在玉宗,羽天齊就獨自朝太虛聖地而去。要去報仇,羽天齊自然不會帶上丫丫。
太虛聖地,比羽天齊預料的還要冷清,一路上少有行人,就連那些城市裏的店鋪,都已經全部處於了停業中。當羽天齊踏入太虛九宮城時,更是令羽天齊沒料到的,九座城市全部都已經人去樓空,原本繁榮的九城,如今變成了死城,僅僅只有一些太虛宗的弟子,還逗留在這些城市中。
羽天齊看了看這些城市,直接來到了太虛城內。而羽天齊,也沒有隱匿行跡,光明正大的而來。如今羽天齊的實力又精進一步,已經沒有必要再掩藏身形了。
一入城,太虛宗的弟子就發現了羽天齊,一席白衣,身後揹負着一柄長劍,這不正是劍修的裝扮嗎!雖然這些弟子沒見過羽天齊,但也已經猜出,來人就是羽天齊。試想,在這節骨眼上,誰還敢來太虛宗。
很快,那羣弟子就將羽天齊的事稟報了上去。而天祿子,也是很快就出現在太虛城內。只是,天祿子到來僅僅只身一人,而其餘太虛宗的高層,卻是一個都沒有露面。
“羽道友,你終於來了!”天祿子見到羽天齊,神色間竟然流露出抹輕鬆,似乎在見到羽天齊的剎那,他已經放下了所有擔子。
羽天齊無悲無喜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羽天齊便開口說道,“你知道我來此的目的,你獨自一人出現,難道還想阻攔我?”
天祿子莞爾一笑,也不否認,點了點頭,道,“太虛宗的基業,不能毀在我的手中。我單刀赴會,也只是爲了保存我太虛宗的實力!”
“保存太虛宗的實力?你覺得你做得到嗎!”羽天齊嘲諷地看着天祿子道。
“呵呵,的確,論起實力,我是遠遠不如道友的,道友能夠將星盟總部毀滅,滅掉日月二主,光這份實力,這寰宇中就已經無人能與道友比肩了。不過,道友所滅的畢竟只是星盟,那不是聖地。在聖地,道友卻是不能滅了我們!”天祿子神色平靜道。
“你是指上界的威懾?”羽天齊鄙夷地說道。“你覺得我連星盟都敢滅,哪裏還怕你們聖地!”
“呵呵,道友當真是債多不壓身。不錯,道友連星盟上界的勢力都不怕,又豈會怕我聖地上界的威懾!只是,在下所言卻不是指這個!”說到這裏,天祿子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反問一句道,“羽道友,你也去過了星盟,拿星盟勢力和我聖地比,你覺得如何?”
羽天齊一怔,沒想到天祿子會問這句話,當即若有所思道,“若是真心比較起來,你們聖地是遠遠不如星盟的實力,除非五大聖地聯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哈哈,道友說的不錯,星盟之強,這寰宇中衆人皆知!可道友不覺得奇怪嗎,爲什麼這麼多年來,寰宇做主的,仍就是我們聖地,而非星盟?而此次六道輪迴現世,星盟又爲何不參與?道友覺得是他們對六道輪迴之力沒興趣嗎!”天祿子笑問道。
羽天齊眉頭一皺,對於這個問題,羽天齊也想過。當時覺得是因爲星盟忌憚聖地上界的勢力,所以不敢對聖地出手,但是眼下,看天祿子的意思,顯然沒有這麼簡單。
“呵呵,看來道友是真的不知道了!其實,這在我們這些聖地與星盟中不是祕密,只可惜,道友卻是不知道。不過,道友也很快就會知道了!”說到這裏,天祿子身上忽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靈魂威壓,這股威壓,比羽天齊的靈魂之力都要強勝三分。
羽天齊在感受到的一剎那,就撐開了護體屏障,警惕着天祿子。羽天齊看的清楚,天祿子之所以有這麼恐怖的威壓,是他燃燒了靈魂之力。這可比燃燒肉身或者元晶要來的狠辣。
“你這是做什麼?燃燒了靈魂,你就徹底在這世上灰飛煙滅了,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羽天齊不明所以道,這天祿子,就算燃燒了靈魂,也不是自己對手,他又何必做這無用功?
不過,羽天齊話音剛落,羽天齊就發現了不妥。那天祿子的靈魂之力愈發的磅礴,到最後,完全被天祿子控制在了頭頂上空。緊接着,那天空中忽然傳來了一股輪迴威壓,只見七彩霞光大放,一道輪迴通道緩緩打開。
“飛昇通道?”羽天齊目光一凝,這飛昇通道,顯然是天祿子引來的,只是羽天齊想不通,這天祿子已經燃燒了靈魂,他引來這飛昇通道又是何意?以天祿子的狀態,絕對活不過半盞茶的功夫。
不過,很快,羽天齊就有了答案,在那飛昇通道大開時,忽然,一股恐怖的氣息自那通道內瀰漫而來,在這股氣息降臨的第一刻,整個空間都顫抖了起來,不管大地、天空還是周遭的空間,全部在顫抖,就連羽天齊的靈魂,也在悸動。
“這是……”就算羽天齊之前不明所以,但到了此刻,羽天齊哪裏還看不出端倪,這天祿子,是在接引上界強者。
“該死!”此時此刻,羽天齊終於知道爲何星盟一直不敢招惹聖地了,原來兩者相較之下,聖地不但有上界的根基,更可以招攬上界的大能。羽天齊絕對相信,只要那人降臨,自己必死無疑。雖然自己號稱這寰宇中無敵的存在,但羽天齊知道,自己遠遠不是上界大能的對手。“不行,絕不能讓那人出現!”
說話間,羽天齊毫不猶豫的身形一展,朝上空的通道口衝去。與此同時,在羽天齊頭頂,飄飛出一團五彩霞光,正是六道輪迴之力,此刻,要斬斷這股接引之力,羽天齊只能靠六道輪迴之力。
不得不說,六道輪迴之力果然非同凡響。在其力量與羽天齊的寂滅之力結合後,就同樣散發出一股毀滅的氣息,然後,羽天齊一劍朝那出口斬去,頓時,只聽“轟隆隆”一聲,劍芒映天,那整個天空直接被羽天齊斬成了兩截,連那飛昇通道,都開始顫抖起來,漸漸開始了癒合。
下方的天祿子此刻尚未完全死去,看見這一幕,他眼珠子都瞪了出來,他絕對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強大到硬撼輪迴通道,這要是換做其他人,早就被那股輪迴之力絞殺了。
“不可能,他是怎麼辦到的?”這一刻,天祿子心中突然有些驚懼起來,自己捨生取義,難道最終會失敗?若是如此,自己不但白白亡死,怕整個太虛聖地都要被羽天齊所滅。“不行,不能讓他破壞這通道!”
心電急轉之間,天祿子想也沒想,就大喝一聲,將渾身的元力不計代價的施展出,全部化作元技,鋪天蓋地的轟向羽天齊。
羽天齊此刻正專心致志地破壞通道,被天祿子一打擾,眼神頓時一冷,想也沒想,就徑直地射出一道凝實的劍氣。這道劍氣一落下,就停在了空中,只見其散發出無數劍氣,將天祿子的攻擊全部化解了。
而羽天齊,在射出劍氣後,看也不看天祿子,又是一劍,朝那飛昇通道劈去。在羽天齊看來,眼下沒有什麼事比破壞這通道更重要。
“羽天齊,你給我住手!”此時此刻,天祿子終於急了,原本在他看來必殺之局,卻被羽天齊這麼化解了,這如何能讓他釋然,只可惜,不管天祿子如何施展,都阻止不了羽天齊,只能眼睜睜得看着。
那飛昇通道在羽天齊的轟擊下,越變越小,到最後,僅僅化作了巴掌大小。
“哼,原來你們聖地還有這等手段!不過可惜,這招對我沒用!”見那飛昇通道即將消失,羽天齊也是長舒一口氣,起初之時,羽天齊也是驚懼不已,萬一真被天祿子成功了,不但自己在劫難逃,怕自己元鼎聖地,也要付之一炬,但現在,自己總算將這禍亂扼殺在了萌芽之中。
“嘿嘿,既然通道打開了,又何必再關上!”然而,就在羽天齊以爲大局已定,天祿子面如死灰的時候,一道大笑聲,陡然響徹在天地間。然後,羽天齊駭然得看見,那即將要癒合的通道中,伸出了一根虛化的手指,只見這手指輕輕一劃,那通道口就被劃出了一個大洞,然後,一道透明的人影,自那通道內一步踏出。他出現後,並沒有搭理羽天齊,而是大嘴一張,頓時將天祿子凝聚在頭頂上空的靈魂之力吞入腹中,然後,其身體就快速凝實了起來。
羽天齊看到這裏,想也沒想,就一劍朝那人影斬去,而這一劍,羽天齊也是卯足了全力。只可惜,那人終究是快了一步,在其吞入天祿子的靈魂之力後,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那下方剛好隕落的天祿子就睜開了雙眸,渾身的氣質陡然一變,變得冷峻,變得狂暴起來。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頓時一涼,死死地盯着那重生的“天祿子”。
第331章 上界的消息
此時此刻,羽天齊懊悔不已,自己本就兩次機會阻止此人。可惜,自己都是失敗。一次是破壞那空間通道,第二就是,趁那人剛穿過空間通道,實力大損時將其滅殺。但是眼下,自己想要與那人鬥,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在,唯一讓羽天齊安心的是,這到來的,並非是那上界大能的本體,而是一道靈魂之力,說不定,自己還有一戰之力。
“小子,你很不錯!反應很快!只是可惜,你還是失敗了!”那重生後的“天祿子”淡淡地看了眼羽天齊,冷笑出聲道。
羽天齊神色凝重,但事已至此,羽天齊也是無能爲力,只能落了下來,站在那人的正對面道,“我萬萬沒想到,聖地原來還有此等手段,難怪星盟忌憚你們聖地!”
“嘿嘿,你倒是沒看錯!星盟雖強,但底蘊遠遠不如我們聖地,光我們聖地可以降臨強者分身,就遠不是那星盟可比!”那人淡笑一聲,道,“你叫羽天齊是吧?很不錯,元鼎聖地出了你這麼個劍修,的確不同凡響,你與你爺爺碧落雨,同樣的優秀啊!”
那人一開口就道破自己的身份,羽天齊也是倍感驚訝,不過很快,羽天齊就釋然了。聖地連這些強者的分魂都可以接引下來,那普通的交流信息,就更不在話下了。
然而,令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是,來人的下一句話,徹底讓羽天齊震驚了。
“不過,碧落雨優秀,卻是張弛有度,但是你,卻太過狂妄。萬載時光的輪迴不但沒有磨平你的棱角,反而讓你越發猖狂,你以爲,取到靈佑留下的六道輪迴之力就可以爲所欲爲了嗎!當初百曉生將醉憶葫蘆給你,保你一命,卻是太錯太錯!”來人有些不屑地說道。
羽天齊起初之時,還以爲是天祿子將自己的事告訴此人的,但如今聽聞,羽天齊卻是肯定,此人知道自己,絕不是天祿子稟報的,因爲百曉生、醉憶葫蘆這些事,自己可沒透露過給任何人,可是,羽天齊實在想不通,此人是如何知道自己最大祕密的。
“你究竟是誰!”這一刻,羽天齊陰沉着臉,一字一頓地問道。此刻羽天齊渾身的氣勢也變得凌厲起來,似乎來人不給羽天齊一個交代,羽天齊不會善罷甘休一般。
來人瞧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看向羽天齊的目光更是充滿了不屑與鄙夷,“小子,你以爲你是在與誰說話?我爲何要告訴你?”
“你不說,就納命來吧!”這一刻,羽天齊卻是率先爆發了,對於一個如此瞭解自己,修爲深不可測的人,羽天齊也只有選擇先下手爲強。而羽天齊一出手,就盡皆是羽天齊強大的殺招。
太古諸神劍訣、劍之心釋、混沌領域、陰陽極地,甚至連劍嬰,羽天齊都取了出來。只見羽天齊一手揮舞着陰陽兩極劍,一手操控着自己的劍嬰,同時頭頂上空的六道輪迴之力霞光大放,羽天齊這一次出手,可謂傾盡了全力,對於這種上界強者,羽天齊不得不奮力一戰,否則萬一給其喘息機會,自己必死無疑。
那人見羽天齊瞬間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攻擊力,也是嘴角微微抽搐,不過,其並沒有太大的神色波動,而是右手輕揮,一道虛無的漆黑裂縫就出現在身前四周。羽天齊的劍氣落下時,全部被這裂縫吸了進去,唯獨羽天齊的劍嬰,在穿過那裂縫後,被那人輕抬的右手夾在了指尖。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滿臉的不敢置信。此人僅僅一道分魂,雖然佔據了天祿子的身軀,但其元力,卻是遠遠不如自己的,可羽天齊沒想到,此人竟然舉手投足之間,就輕易化解了自己的傾世一擊,這份實力,讓羽天齊只能望洋興嘆。
“呵呵,不用喫驚,這就是境界的差距!不過,你這些攻擊,卻是很不錯,一個尚未飛昇的人,能發揮出這樣的實力,你也足以自傲了!”說完,那人右手輕揮,就將羽天齊的劍嬰丟回給了羽天齊。
羽天齊接住劍嬰,瞬間收回了體內。不過心中卻有些疑惑,這人的實力,已經強大到碾壓自己的地步,可是他爲何會在此刻放自己一馬。
“六道輪迴之力,雖然只是一道殘力,但卻也是至強的力量!”那人放過羽天齊的劍嬰後,右手輕輕一招,飄飛在羽天齊頭頂的五彩霞光,就被那人攝入了手中。無論羽天齊如何催動,那六道輪迴之力都似乎失去了掌控一般,這不禁令羽天齊的神色難看到了極點。
“哎,多少萬年了!這道輪迴之力終於出現了。又是一場元劫的開始!”那人自言自語地感慨了一句,便鬆開了六道輪迴之力,看向羽天齊道,“這道輪迴之力太過孱弱,日後你還要繼續祭煉啊!”說話間,那人右手一揮,六道輪迴之力就飛回了羽天齊的頭頂。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徹底愣住了,半晌纔有些不確定道,“你要放過我?”
“哈哈,你以爲我來此,是爲了殺你?”那人鄙夷得看了眼羽天齊道,“我來此,只是爲了救你一命而已!”
“救我?”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那人說的話,羽天齊實在太難以理解。
“不錯,救你!”那人輕笑一聲道,“我不得不說,你小子的確很膽大,連這下界聖地的根基也敢滅,若不是老夫來此,換做其他人,你必死無疑!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老夫是來警醒你,你與這寰宇聖地的恩怨,就到此爲止,這是爲了保護你!”
“你究竟是誰!”羽天齊皺着眉頭道,“你說的話,我不明白!”
“哼,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記住,老夫不會害你就是!”說到這裏,來人見羽天齊仍就愁眉不展,微微思肘片刻,才緩緩言道,“罷了,你小子老夫也聽聞過,邢塵談及過你,說你小子是個執拗的人,現在看來,的確如此,怕老夫今日不告訴你一些事,你是不會甘心的!”
“邢塵!”聽聞來人這一句,羽天齊渾身的敵意頓時消失一空,因爲羽天齊萬萬沒料到,羽天齊會從來人口中聽到關於邢塵的消息,甚至羽天齊能夠感覺到,這來人與邢塵的關係不淺。
“你知道邢塵?他在上界可好?”羽天齊連忙追問道。萬載過去,自己終於聽聞自己好兄弟的消息,羽天齊如何不激動。
“你無需擔心,他過得很好!”來人敷衍地說了句,然後便繼續說道,“如今老夫不能告訴你太多,因爲這是在害你,老夫只能告訴你,邢塵在圖謀一件大事!你只需要記住,你如今要做的,就是淡出上界那些勢力的眼中,保護好自己,切莫成爲累贅!”
“累贅?”羽天齊一怔,苦笑一聲,怕敢說自己是累贅的,也唯有眼前這位上界的大能了。不過,羽天齊也從其這句話中聽出了一個意思,怕在上界,邢塵等人過得應該也不是太好,至少,他們怕有很強的敵人,否則也不可能說自己是累贅了。
沉思片刻,羽天齊終於安撫下激動的心,平靜道,“我該做什麼?”
“做什麼?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你只需照顧好自己即可!”來人嗤笑一聲,道,“以你的實力,要殺你易如反掌,若是你不想看着六道輪迴之力白白便宜給他人,就低調行事吧!爲了照顧你,邢塵可是做了不少事啊!”
來人說到這裏,見羽天齊仍就不明其意,當即解釋道,“你以爲玉宗的玉天子爲何給你似曾相似的感覺?那是有人故意將你上一世的師父,輪迴到了玉宗!你以爲元鼎聖地一個沒有上界根基的聖地爲何會存在?這是老夫照拂的意思,就是玉宗,也是老夫保下的。而這一切,都是與邢塵的交易!你只要記住,莫要辜負他的心意即可,若是你執意要破壞他留給你的這太平世道,老夫會第一個殺你。六道輪迴之力與其便宜別人,倒不如便宜老夫!”
羽天齊聞言,渾身一顫,沒想到事情會是這般,從來人的話語中,羽天齊知道了,邢塵在爲自己創造一個成長的空間,同時,也是將自己撇出他的大事之外,而且羽天齊更清楚,邢塵等人要做的大事,絕對很危險,否則也不至於會連累自己。
“看來你小子終於明悟了。老夫言盡於此,希望你好自爲之!”說話間,那天祿子的身軀陡然破碎了,化作一塊塊星點消散於空中,而那來人的靈魂,也是徹底化作了虛無。
羽天齊看到這裏,頓時會意,並不是那人自己離開了,而是他存在的時間到了。他的這縷分神,並不能在此界存在多久。果然,在那來人徹底消逝的時候,上空的飛昇通道突然閉合,整個世界又恢復了平靜。
就這樣,太虛城恢復了平靜,可羽天齊,卻是佇立在空中半晌都沒有反應,今日的事,實在太出乎意料。
第332章 元祖凌熙
那上界高手離開了,羽天齊卻沒有離開太虛宗,一直盤膝坐於太虛城的天空中,以致太虛宗的人根本不敢露面,全部龜縮在宗門之中。
天祿子已死,太虛宗可謂失去了最後一道憑藉,餘下的人,根本不知道羽天齊如今是何態度,他們能做的,就是在煎熬中默默的祈禱,希望羽天齊能夠網開一面,否則,太虛宗很可能成爲繼星盟之後,第二個被羽天齊覆滅的超級勢力。
羽天齊一直滯留在太虛城內,不離開也不覆滅太虛宗,正是因爲羽天齊在思考着那位上界大能帶給自己的信息。首先毫無疑問,此人是上界太虛宗的強者,否則也不可能被太虛宗的人接引而來。但是對於自己這個想要覆滅太虛宗下界根基的仇家,那人沒有出手,只能說明,此人應該與邢塵的關係較好,至少不是敵人。當然,這僅僅限制於此人,至於其餘太虛宗的人,怕十有八九在想着如何解決自己。
其二,此人告誡自己收斂鋒芒,讓自己淡出那些虎視眈眈的強者視線中,怕是想讓自己隱姓埋名,偏安一隅。不僅是爲了保護自己,怕也是想將自己排除在邢塵所要做的大事之外,省得自己成爲他們的拖累。
至於第三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若是自己不遵照那人所說的事情做,怕日後要對付自己的,那人絕對是第一個,不爲別的,就因爲自己身上的六道輪迴之力。
“要我羽天齊從此隱姓埋名,碌碌無爲一生?”羽天齊想到最後,嘴角劃過抹嘲諷的笑容,“修道一途,本就是條逆天之路,若無法活得坦蕩自在,快意恩仇,那又有何意義!”
想到這裏,羽天齊豁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飛昇通道消失的地方,嘴角的不屑愈發的濃郁。對於那人的警告,羽天齊根本不放在心上。別說自己要爲死去的那些元鼎聖地飛昇道友報仇,光是邢塵要謀劃的大事,羽天齊就不會袖手旁觀。
“風水輪流轉,莫欺少年窮!今日你對我不屑一顧,明日我讓你高不可攀!”說完,羽天齊大笑三聲,轉身而去,目標直指太虛宗門。那人讓羽天齊莫要胡鬧,羽天齊卻偏偏不隨他心意。
這一日,太虛宗內宗儼然成爲了一處判決場,昔日爲難過羽天齊,對羽天齊動過手的人,羽天齊全部誅殺,太虛宗上下萬名修者,硬是沒有人敢出手阻攔,羽天齊足足殺了十分之一的人,才揚長而去。
當然,羽天齊也沒有就此離開太虛宗,而是又回到了太虛城內,靜候起來。不到三日,一股強大的氣息突然出現在太虛城內,這股氣息的主人一出現,氣勢就鎖定住了羽天齊。眨眼的功夫,羽天齊的視野中,就出現了一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此人劍眉星目,面若冠玉,長得可謂極爲俊朗,而且其雙眸,泛着點點神芒,顯然修爲精深至極。而此人,就是這股強大氣勢的主人。
“飛昇境巔峯修爲?”羽天齊看見來人,目光中閃過抹詫異,不過僅僅一閃而逝,羽天齊的嘴角就露出抹笑容,豁然起身迎上。“前輩能夠修爲盡復,當真是可喜可賀之事!不過前輩這模樣,倒是變化極大啊!”
來人聽聞,嘿嘿一笑,豁然收起了氣勢道,“反正都是重塑肉身,又何必恢復糟老頭的模樣,如今變成翩翩青年,我感覺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說到這裏,此人長嘆一聲道,“或許是自我流放的久了,如今想多動動!”
“呵呵,前輩不會失望的,我保證!”羽天齊笑言道。
“幫你收拾這太虛宗的殘局?”來人瞪了眼羽天齊,沒好氣道,“再怎麼說,我以前也是太虛宗的人,你將太虛宗弄成這副模樣,着實不給我面子啊!”
“要是不給你面子,我就直接毀了太虛宗了!”羽天齊不在意道。
“嗞嗞,也就你敢說這句話!也罷,誰讓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放心,太虛宗不會出亂子!”來人苦笑地搖了搖頭,隨即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道,“不過雖然我可以幫你將這宗門擺平,但是上界太虛宗的那羣豺狼們,怕已經對你知之甚深了!日後去了上界,你的日子怕不會好過!”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太虛宗昔日不是想殺我,如今卻也被我踩在腳下,這世間事,向來都是變幻無常,不到最後,誰也無法知道結局!”羽天齊極爲自信道。
“好!有魄力!我輩修者,就該迎難而上!放心,雖然我昔日也是太虛宗之人,但經歷了生死輪迴,卻也對宗門之事看淡了。”說到這裏,來人伸出手,露出抹誠摯的笑容,道,“凌熙!”
這是羽天齊第一次知道來人的名諱。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玄天的師父,是羽天齊從鬼門關中救回一命的那位太虛宗史上的最強者。
“羽天齊!”
說話間,羽天齊和凌熙的手相握在一起,雖然沒有豪言壯語,但彼此間卻結下了一層深厚的友誼。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但或許是在下界的最後一次見面!日後去了上界,各自保重吧!”羽天齊淡然道。
“呵呵,你倒是心急,不過無所謂了,上界纔是我們的舞臺,不是嗎!”說到這裏,凌熙眼中露出抹精芒,打量着羽天齊道,“如今你號稱寰宇中第一強者,我倒是有興趣和你爭爭這名頭!”
“恩?”羽天齊一愣,啞然失笑,當即聳了聳肩道,“想要切磋嗎?也好!我對你的歸元道也早已慕名已久,今日,就讓我見識見識吧!”
說話間,兩人相視而笑,然後瞬間各退百步,在空中遙遙相對。與此同時,自兩人身上都散發出一股盎然的戰意。雖然羽天齊不願意承認,但凌熙的實力,絕對不亞於自己。而且凌熙身上,帶給羽天齊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歸元道,道之本源,我就讓你看看何爲歸元!”凌熙嘿嘿一笑,右手一揮,瞬間,整個天空都暗淡了下來,與此同時,在羽天齊身處空間四周的靈氣,正淡淡的弱化,羽天齊瞬間就失去了對靈氣的感應。
羽天齊見狀,神色間充滿了震撼,這不是簡單的隔絕,而是一種對道法的掌握,那周遭的靈氣,如今都被凌熙所掌控,似乎只要凌熙所想,那些靈氣就會完全遵照凌熙的旨意變化。
果然,羽天齊剛有這個想法,凌熙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只見其指尖輕輕一點,那周遭無數靈氣就朝其身前匯聚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就化作了一小股靈液。羽天齊看到這裏,徹底震驚了,這凌熙的歸元道,可謂是絕對的掌控。
“這只是歸元道的一層變化,讓你見識見識二層變化!”說話間,凌熙嘿嘿一笑,隨着其指尖輕揉,那一小股靈液瞬間散發出五色流光,頓時,五行氣息瀰漫而開,這股氣息厚重深遠,羽天齊毫不懷疑,這股氣息的恐怖,不亞於自己的陰陽極地。
“厲害!厲害!”羽天齊看的拍手叫絕,論起資質,羽天齊自認十個自己都比不上凌熙。畢竟,凌熙的歸元道是屬於自己獨創的道,而自己的諸多手段,都是有師承的,雖然論起實力,自己或許不比凌熙弱,但是論對道法的悟性,羽天齊卻是自愧不如。
“呵呵,當年我隕落時,也只是將歸元道領悟出第二層變化!但是如今,我卻掌握了第三重!”凌熙流露出抹傲色,只見其右手朝上一抬,那股五行靈液就飄飛到了空中,同時,在失去凌熙的掌控下,五行之力彼此交融,瞬間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只是,毀滅風暴尚未爆發,那五行之力突然霞光一斂,化作了一片銀芒,漸漸散於了空中。
雖然毀滅風暴消失了,但那銀芒,卻讓羽天齊看的目瞪口呆,這銀芒不是別物,正是混沌之元,而且,還是最本源的混沌之力,羽天齊右手輕揮,頓時將這股混沌之元吸入了手中,感受着其中精純無比的能量。
“了不起!用靈氣直接轉化爲混沌之元!普天之下,怕唯有凌兄你做得到了!”羽天齊此刻是真的欽佩凌天的實力,自己修煉出混沌之元,靠的是九死一生的機緣,而這凌熙,完全是靠自己參悟而來。這份本事,當真是無人能及。
“呵呵,我能有此突破,也是因爲你!雖然我沒有真正的破而後立,但卻也在生死輪迴中領悟了變化之道。”將自己的歸元道演示了一遍,凌熙便恢復了周遭的空間,道,“好了,接下來,就讓我們分個高下吧!”
“好!”羽天齊雖然被凌熙的歸元道震撼的不輕,但羽天齊對於自己的實力,也是極爲自信,如今能與凌熙這歸元道切磋,羽天齊也變得興奮起來。
第333章 創建元鼎
這一日,太虛聖地的太虛城內,發生了驚天大戰。此戰可謂打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足足持續了一日一夜。而整個太虛宗的範圍內,大地震顫,寒風呼嘯,那毀滅的浪潮一波波席捲了整個太虛聖地。原本就已經蕭條的太虛宗門,變得一片狼藉。不過好在,這一戰並沒有太大的損壞太虛聖地的靈脈。
羽天齊與凌熙之戰,最終是平手收場,凌熙的歸元道變幻莫測,穩壓陰陽極地一籌,不過羽天齊的劍嬰,卻也將這差距彌補,打到最後,兩人均是奈何不了對方,無奈收場。而羽天齊,也是告辭而去。
雖然羽天齊與凌熙的交流不多,但憑凌熙所擁有的赤誠之心,羽天齊也是完全信任此人。而且,不得不承認,凌熙也甘願成爲羽天齊打入太虛宗內的一名內應。
就這樣,元祖凌熙的橫空出世,讓寰宇掀起了一股風暴,不爲別的,就因爲所有人都認爲太虛宗迎來了希望。而且,元祖凌熙與羽天齊大戰一場,兩人平手的消息也是傳遍了整個寰宇。一時間,所有人都已經感覺到,元鼎聖地又要處於風雨飄搖中了。以太虛宗睚眥必報的行事作風,又豈會放過元鼎聖地。
只可惜,所有人不知道的是,這一切,只是羽天齊和凌熙的計劃。要的,就是在表面上保持寰宇的平衡,讓所有人都認爲,凌熙是聖地的救世主。因爲有他,太虛宗才能保存下來。
“希望這樣做,可以讓凌熙在上界的太虛宗站穩腳跟!”離開太虛宗,羽天齊就回到了玉宗。而羽天齊,也是第一時間找到了魯老。
重新看見魯老,羽天齊的心境又有了些改變。自從那上界強者透露,魯老便是自己上一世的師父轉世,羽天齊就更加認定了魯老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沒有魯老,怕也沒有羽天齊的今日。
“呵呵,你這小子,出去一趟,怎麼變得怪怪的!”被羽天齊直勾勾地盯着,魯老沒好氣的笑罵道,“你小子不會又想使什麼鬼心眼吧?丫丫在老頭子這裏可沒受到半點委屈。”
羽天齊一怔,急忙收回了目光,尷尬地笑了笑。
“不過小子,說句實話,丫丫的傷很棘手!至少老頭子我現在還沒想到辦法!”開了句玩笑,魯老就言歸正傳道。至於羽天齊出外的事,魯老也不關心。因爲魯老相信,羽天齊要做的,沒人可以阻攔。
“哎!”聽見魯老談及丫丫的傷,羽天齊就不由得暗歎一聲,對於這個結果,不出羽天齊預料。看了眼遠處活蹦亂跳,與魯老養着的仙鶴玩耍的丫丫,羽天齊就感覺心裏堵得慌,良久,羽天齊才黯然搖頭道,“總歸有辦法的!”
“呵呵,放心吧,還有時間,老頭子會幫你想辦法的!”魯老見羽天齊失落,不免安慰了一句。
“那就勞煩師父了!”談完丫丫的事,羽天齊沉思了一會,忽然開口言道,“師父,徒兒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師父答應!”
“恩?”魯老一愣,頓時沒好氣地瞪了眼羽天齊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客氣了!有話直接說!”
“徒兒懇請師父將玉宗遷出太虛聖地,移址到元鼎聖地!”羽天齊直言道,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魯老。
魯老一怔,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會提這麼個要求。要知道,遷宗可不是件小事,也不是魯老可以自己定的,而且想玉宗如此大門派,這遷宗更是一件極爲龐大的工程,更何況還要遷址到遙遠的元鼎聖地。若是別人提出,魯老肯定不做考慮,但是羽天齊提出這個要求,魯老就不得不三思了。至少,魯老知道羽天齊不會害他。
在一陣沉默後,魯老纔開口說道,“遷宗可不是小事!你是擔心我玉宗安危,怕那太虛宗的元祖對我派不利?”
羽天齊搖了搖頭,道,“太虛宗日後也不會爲難玉宗!”
“那是爲何?”魯老不明所以,所謂事出必有因,羽天齊不可能無緣無故提出這樣的要求。
“因爲我想!”
“恩?”魯老一怔,沒想到羽天齊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僅僅只是自己的一己之私。不過這一刻,魯老並沒有急着答覆,而是迎上了羽天齊期盼的目光。若是羽天齊給出其他理由,若是沒有必要,魯老是絕對不會答應的。但是此刻,魯老不得不慎重思考了,不爲別的,就因爲這是羽天齊第一次請求自己做事。
尋思許久,魯老終於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罷了,你喊老頭子一聲師父,老頭子也沒有爲你做過什麼!這件事,就按你說的辦吧!”
羽天齊聞言,頓時大喜,猶如一名孩童般,露出會心的笑容。或許玉宗留在此與遷址去元鼎聖地並沒有差別,但是對於羽天齊來說,卻意義完全兩樣。因爲羽天齊可以真正迎回自己的師父,同時,也可以讓秦惜所創建的玉衡派,傳承下去。
“嘿,小子,你也別高興,遷宗之事非同小可,老頭子雖然答應了你,但是這事情還要你去辦,老頭子才懶得折騰!”雖然魯老答應,但魯老可懶得管這麼浩大的工程。
“呵呵,只要師父肯答應,其他都是小事!”羽天齊笑了笑,道,“師父放心,此事包在弟子身上!”
元祖凌熙出世,是一件大事。但是玉宗遷址,同樣也成爲了寰宇的大事。按理說,一個普通宗門遷址,不會引來太多關注的目光,可是,玉宗不同,因爲接玉宗遷址的,是元鼎聖地的上仙七道,而護送的,則是羽天齊。
如今的羽天齊,可是寰宇的風雲人物,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矚目。而玉宗遷址的一路上,引來了不少強者的矚目,甚至,玉宗也因此名聲大噪,許多人都慕名而來拜師,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稱呼玉宗之主爲師父。
半年後,玉宗在元鼎聖地就已經站穩了腳跟。同時,羽天齊也將元鼎聖地的門派和勢力清洗了一遍。上仙七道已成爲過去,羽天齊直接成立了新的門派,將上仙七道與玉衡派,都歸於一派,如此做,羽天齊也是想近一步整合元鼎聖地的實力,倒不是應付下界這些勢力,而是爲了日後去上界做準備。
這萬載時間過去,元鼎聖地去上界能夠闖出名堂者,屈指可數,大部分的,都是隕落了。究其原因,僅僅是因爲元鼎聖地不夠齊心而已,所以,羽天齊要做的,就是打造自己在上界的勢力。雖然最終目的遙不可及,但羽天齊相信,事在人爲,自己早晚可以成功。
“奠熙,你的任務很重!元鼎聖地整合成爲一派,雖然可以讓衆人抱成團,但也會加劇彼此之間的矛盾!如今將這宗主之位給你,你必須要擺正自己的位置!”劍宗的劍堂之內,羽天齊居高臨下,聲音清冷地對着劍奠熙言道。
此刻的劍堂內,只有羽天齊和劍奠熙,而羽天齊,也沒有了一貫的溫和,有的僅僅是嚴肅與威嚴。
劍奠熙神色肅穆地聆聽着羽天齊的教誨,他知道,羽天齊所言之事很重要。如今元鼎聖地在羽天齊的整合下,可以不計前嫌,齊心合力,那是因爲所有門派對於羽天齊這位始祖心服口服。可是,一旦羽天齊飛昇了,那這新的門派,還能否繼續共存呢!
“始祖,我明白你的意思!如今的我,不再是劍宗的人,而是整個門派的人,我要做的,是在保證各個分支的利益上,將他們同化!”劍奠熙凝重道。雖然事情簡單,但劍奠熙感覺到肩上的擔子沉甸甸的。
“不錯!如今上仙七道,加上玉宗,總共八個門派,化作八個分支組成一個門派,雖然如今還是每個門派各行其是!但我的要求是,在日後這八個分支,必須得融合一處,互通有無!”羽天齊鄭重地說道,不過隨即,羽天齊就暗歎一聲,“這件事交給你,也是苦了你了!我還有許多事需要做,卻也幫不了你什麼!”
“始祖放心,奠熙絕對不辱使命!”劍奠熙咬牙道。雖然這個任務任重道遠,但一旦成功,卻也可以福澤萬世。元鼎聖地之所以位居聖地之末,就是因爲元鼎聖地在上界沒有根基。而羽天齊要做的,就是打造元鼎聖地自己的根基,爲元鼎日後的子孫們,提供庇護。
第334章 滅妖聖(上)
將元鼎的事情做完,羽天齊便再次離開了元鼎聖地。而這一次出門,羽天齊不僅是爲了繼續自己的計劃,同時,也是爲了幫丫丫尋找治癒的方法。
帶着丫丫,羽天齊直接來到了聖祖星。如果說誰能治癒丫丫,那聖祖星的機會無疑是最大的。因爲在這裏,有着數不盡的天材地寶。
羽天齊一進入聖祖星,痞子龍就心有感應,第一時間出現相迎。同時出現的,還有道祖及玄武之祖。在聖祖星上,要說與羽天齊有關係的,也就僅剩這三頭聖獸了。
“哈哈,天齊小子,不錯不錯,沒想到這短短的幾個月,你就肅清了星盟和太虛宗的勢力,不過,那新出現的元祖凌熙,可非同尋常啊!”痞子龍並不知凌熙與羽天齊的關係,所以也替羽天齊有些擔憂,若是兩人最後真的對上,這鹿死誰手,卻也不好說。
“不過無妨,如果真要殺那凌熙,本祖倒是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痞子龍倒是義氣,直接開口言道。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心中也頗爲感動。自己與太虛宗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只是魔獸一脈,卻是與太虛宗井水不犯河水,若是痞子龍摻合進來,怕會直接受到上界太虛宗的報復,引起太虛宗與魔獸一脈的仇恨。
“你的心意我領了,只是你的身份,卻也不適合摻合人類的事!”羽天齊罷了擺手,直接拒絕道,“而且,我和那凌熙,卻也並不一定要分出生死!”說話間,羽天齊就將凌熙的身份解釋了一遍,聽得痞子龍三獸大感意外,他們誰都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有魄力在太虛宗內安插這麼一個強者內應。要知道,那凌熙的強悍並不弱於羽天齊,這麼一個高手,可並不好控制。
似乎看出了痞子龍三獸眉宇間的憂慮,羽天齊輕輕一笑道,“放心吧,凌熙是值得結交之人,不會出賣我的!”
“希望如此!”見羽天齊說的如此信誓旦旦,痞子龍三獸也就不再多言,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躲在羽天齊身後的丫丫,他們很好奇,羽天齊來此爲何要帶着一個小姑娘,而且還是一個沒有修爲的小姑娘。
當即,羽天齊將丫丫支開,直接解釋了起來,聽得痞子龍三獸面面相覷。
“咳咳,天齊小子,論起幹架,我魔獸一族自詡不會落於人後,但是這療傷之事,卻不是我們這一脈所擅長的!”痞子龍尷尬道,說實話,痞子龍也是很想幫羽天齊,可是連羽天齊都無能爲力,痞子龍也是毫無辦法,“不過天齊小子,你大可安心,雖然我們想不出辦法,但如果你需要天材地寶,儘管開口,我們魔獸一族最不缺的就是這玩意!”
“呵呵,有你這句話,我就安心了!”羽天齊勉強笑道,心中也是黯然一嘆,的確,羽天齊也只是存着試一試的心態來此,並沒有報以太大的希望。
“天齊小子,你來本祖這裏,不會只是求個治癒之方吧?”痞子龍狐疑道。
“求醫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想商談下妖聖的事!”說着,羽天齊也不隱瞞道,“我在下界或許呆不了多久,在離開之前,必須將寰宇的勢力肅清,妖聖留着,始終是個麻煩!”
“的確,如果你離開,這寰宇間能制衡妖聖的,也只有本祖與凌熙了。不過你也說過,凌熙也會盡快飛昇,而本祖,其實在等到你之後,也心有去意,畢竟,在這寰宇中,繼續留下的意義不大!”痞子龍老實道。
“這麼看來,這妖聖是必須剷除的了!”羽天齊若有所思道。如今元鼎聖地除了自己之外,最強的也就是劍鈺和劍奠熙。劍鈺的劍嬰已經成型,但距離妖聖還有一點差距,而劍奠熙,也僅僅剛開始凝聚劍嬰,還沒有真正成長起來。可以說,要元鼎聖地真正不懼妖聖這樣的強者,除非給他們一百年的修煉時間,只是,羽天齊卻等不了這一百年。
這一刻,羽天齊和痞子龍陷入了沉默,兩人已經開始尋思,該如何對妖聖下手了。
“要對付這老匹夫,必須得將其引出妖聖星,否則在妖聖星與其動手,他的徒子徒孫太多,對我們不利!”痞子龍分析道,“只是這老匹夫極爲狡猾,自從你橫空出世,滅了星盟後,它就一直龜縮在妖聖星不出,看來也是懼怕你尋他麻煩!”
“的確,入妖聖星殺他的確困難,但這也並不是辦不到!既然他不肯出來,那我就登門拜訪吧!”羽天齊淡淡道,心電急轉之間就做好了決定。
痞子龍聽見,頓時愣住了,他沒想到羽天齊會輕易做這樣的決定,而且這決定還是如此的草率,殺入妖聖星,就算集合聖祖星與元鼎聖地所有勢力前往,都不一定能夠成功。而且最可怕的是,一旦如此做了,那上界的妖獸一族絕不會善罷甘休,痞子龍絕對忘不了萬載前聖祖星衝動的教訓。
“我說天齊小子,你就不要開玩笑了,還是好好想想對策,如何將那老匹夫引出來吧!”痞子龍沒好氣地說了句,權當羽天齊是在開玩笑。
羽天齊微微一笑,眼中透着抹神芒看着痞子龍,也不言語,就這麼看着。
痞子龍一怔,頓時不敢置信道,“小子,你不會玩真的吧?”
“呵呵,我什麼時候與你開過玩笑!就這麼決定吧!至於去妖聖星,我一人足矣,你就不用跟着了!”羽天齊之所以不要其他人攪合進來,就是怕其餘人日後受到上界妖獸一族的報復。而自己,已然是債多不壓身,星盟和太虛宗既然已經得罪,羽天齊也不在意多得罪一處妖聖星。
“小子,你發什麼瘋,好不容易重生,又想去送死不成!”痞子龍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可不會讓羽天齊單槍匹馬的前去,在他看來,這樣的行爲與送死無異。
“你不必擔心,送死的事我可不會做。之所以我敢如此信誓旦旦的前往,是因爲我有後手憑藉,就算不敵,自保搓搓有餘!”羽天齊極爲自信道。
“恩?”痞子龍眨巴着眼睛看着羽天齊,對於羽天齊,他可以說再熟悉不過,的確,羽天齊不會做蠢事,而且極爲機靈,想到這裏,痞子龍就動搖了,“你真的有辦法?你不會在安撫我吧?”
“你覺得我有必要安撫你嗎!”羽天齊白了痞子龍一眼,沒好氣道,“好了,爲了讓你安心,我就透露給你點消息,此次去,並非我一人,而有一個強大的盟友,他不弱於妖聖!”
“凌熙!”痞子龍聞言,頓時恍然,如今知道了他與羽天齊的關係,痞子龍自然第一時間想到了凌熙,“不錯,若是有那凌熙助你,這事就十拿九穩了!”
“呵呵,所以說你不必擔心,你只需幫我照顧丫丫,尋訪名醫即可,其他事,我自會安排!”
羽天齊在聖祖星呆了三天,將丫丫託付給痞子龍照顧,羽天齊就獨自朝妖聖星而去。至於去妖聖星的人,仍就是羽天齊一個,凌熙作爲羽天齊送入太虛宗的內應,又豈會如此暴露後者,只是痞子龍未曾想到,誤以爲羽天齊真的會與凌熙聯手。
“雖然僅我一人,但滅了妖聖,卻也不是辦不到!”就這樣,羽天齊大膽地踏入了妖獸的地界,這一片屬於人類禁區的星域。
妖聖星,不同於其他聖地,此處靈氣雖然濃郁,但整個星球卻是寸草不生,盡皆是數不盡的黃土與沙漠。在這戾氣濃郁程度不下於靈氣的地方,根本不是其他生命可以存活的地方。
“這裏就是妖聖星嗎,的確很是詭異啊!”羽天齊看着被陽光炙烤的泛着淡淡白煙的大地,心中很是感慨,這妖獸簡直就是生命的剋星,這如此好的一處星球,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而且,在那升起的白煙中,透着一縷縷淡紅色的霧氣,顯然,這裏的戾氣也已經濃郁到化霧的狀態了。
憑藉着對戾氣濃郁程度的感應,羽天齊直接朝妖聖星深處而去。越接近妖獸的大本營,那周遭的戾氣也就越濃郁,甚至那天空的顏色,也已經變爲了血紅色。
“這妖聖星,當真是生命的禁地!”在這顆星球呆的時間越久,羽天齊就感覺越不舒服,只是爲了大事,羽天齊也只能忍耐下來。
飛行了足足兩個時辰,羽天齊才抵達妖獸一族的老巢。一路走來,羽天齊看見了許許多多妖獸,他們種類繁多,等級不一。但唯有等級越高,靈智才越高。像那些低級妖獸,僅僅只有本能反應,與畜生無異。
“到了!”羽天齊的到來,並沒有瞞過妖獸一脈的耳目,在羽天齊抵達妖獸老巢時,妖聖就帶着妖獸大軍迎上了羽天齊,在這羣妖獸的目光中,都泛着嗜血的寒芒。
“羽天齊,你果然來了!本聖真不明白,你我兩方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對我本族念念不忘!”
“呵呵,不錯,你妖聖星的確沒有太多爲難元鼎聖地,按理說,我不應該來此!只是,我這人心胸狹隘,見不得別人好!所以,這一次就算我主動來挑釁你們吧!”羽天齊淡淡道。其實,羽天齊之所以如此執着找妖聖的麻煩,一來除了解決妖聖這個心腹大患,另一個,就是爲聖獸仙廊報仇。當年自己墜入輪迴,聖獸仙郎爲了相助元鼎,與妖獸一族經歷了慘烈的廝殺,自己無數好友隕落,羽天齊又豈會對這血海深仇視而不見。
第335章 滅妖聖(下)
聽聞羽天齊的話,妖聖可謂氣的一佛昇天二佛出世,羽天齊揚言看自己不爽,自己又有何辦法,看羽天齊的樣子,顯然是不滅自己誓不罷休。
“好!好!好!本聖還從未看到過像你這樣狂妄的小子!既然你找死,也怪不得本聖了!”說話間,隨着妖聖一聲長嘯,頓時,整片大地上的妖獸們都是齊聲怒吼,而遠處,更是飛來了數不盡的妖獸。不一會的功夫,天上地下,全是妖獸,密密麻麻地多到數不甚數。
若是換做一般人遇見這樣的場景,怕沒有動手就會被嚇得肝膽欲裂,這麼多妖獸,又豈是人力可以抵擋。縱使羽天齊瞧見,也是暗暗感慨,論起實力,自己就算再強,也是絕對討好不了,只是,這一次卻是不同往日。
“不錯!不錯!看來妖獸一脈的強者,基本上都到了!”羽天齊無悲無喜地點頭道,在其臉上,沒有絲毫得膽怯。
妖聖瞧見,微微一怔,隨即便嗤笑一聲道,“羽天齊,到了此時此刻你還如此鎮定,的確不是一般人。只是,呆會動起手來,本聖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如此鎮定!”說着,那鋪天蓋地的妖獸,緩緩接近羽天齊,將羽天齊團團圍住。
“呵呵,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對於圍攏過來的妖獸,羽天齊視若無睹,僅僅戲虐的輕笑一聲,就陡然看向天空,然後,一股恐怖的氣勢,自羽天齊體內爆發而出,與此同時,這股氣勢不斷攀升,不一會的功夫,就提升到了頂點。
只是,羽天齊將自己的氣勢提升到頂點後,並沒有就此打住,仍就是在全力爆發,無數勁氣紛飛,將那些圍攏而來的妖獸們全部被吹拂了出去。
妖聖看到這裏,神色已經僵住了,若是之前他不知道羽天齊意欲何爲,但此刻,他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不好,快殺了他!”說話間,妖聖首當其衝,快速衝向了羽天齊,而那羣妖獸,也是紛紛視死如歸的殺來,大有將羽天齊一舉秒殺的氣勢。
只可惜,妖聖雖然反應極快,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這一刻,天空忽然暗淡了下來,整個空間狂風大作,隱隱震顫着,僅僅眨眼間的功夫,一片萬里烏雲便匯聚在了羽天齊頭頂上空。這片烏雲之廣,直接遮住了天空,同時,無數雷聲自那烏雲中傳來。
“飛昇劫!”妖聖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羽天齊要做什麼,要渡劫!在自己妖獸大本營渡劫。這一壯舉,直叫妖聖看的頭皮發麻,像羽天齊這種修爲已經提升到極致的人,雷劫威力會小嗎?而且,如今剛匯聚的雷劫,就已經出現了黑魔雷,等到其完全爆發,在場之中能抗住的妖獸,又有多少。
“吼~羽天齊,你給本聖住手!你信不信,本聖回頭就滅了你的元鼎聖地!”妖聖此刻已經驚懼了,雖然他不懼羽天齊的飛昇劫,但自己的徒子徒孫不行,如今雷劫爆發在即,想逃也是來不及了。
“滅了我元鼎聖地?”羽天齊眉毛一挑,不屑地瞥了眼妖聖道,“你沒機會了!”說話間,羽天齊大袖一揮,右手朝上空點去,揹負在羽天齊身後的陰陽兩極劍自動出鞘,直接飄飛入了劫雷內。羽天齊的陰陽兩極劍的劍靈可是用雷劫之靈所化,如今憑藉陰陽兩極劍的威勢,羽天齊雖不說可以控制劫雷,但卻也能夠一定的牽引。頓時,在羽天齊的授意下,一道粗壯的黑魔雷直劈而下,沿路所過的妖獸盡皆被湮滅,然後,那黑魔雷就落到了妖聖頭上,直接將其劈飛了出去。
雖然捱了一擊,但妖聖卻沒有受到太大的創傷,只是被羽天齊打得灰頭土臉,妖聖頓時暴怒了。只可惜,妖聖尚未行動,那上空的飛昇劫就徹底爆發了。
這一刻,只見烏雲之下,無數電閃雷鳴,一道道粗壯的閃電,密密麻麻的傾瀉而下,隨意肆虐着整個空間。那些原本想對付羽天齊的妖獸,一個個肝膽欲裂,想也沒想就掉頭躥去。只可惜,這雷劫實在太多太強,這些妖獸根本來不及逃,頓時,在此起彼伏的怒吼聲中,成片成片的妖獸被雷劫收割着。而羽天齊,也是沐浴在雷劫中,開始了渡劫。
“完了!一切都完了!”妖聖呆呆得看着這一切,雖然他沒有受到多少實質性的傷害,但他知道,他妖獸一脈完蛋了。羽天齊的狠,羽天齊的瘋狂讓其震顫,他沒想到,羽天齊會用這種極端的方法對付自己這一族。
“羽天齊,本聖發誓,今日就算拼的道消身殞,也絕不會放過你!”妖聖咬牙切齒地嘶吼道。雖然他的妖獸一族完蛋了,但今日這戰局,妖聖還是極有自信的。羽天齊度飛昇劫,不死也要陷入虛弱期,那個時候,就是自己滅殺羽天齊的最好機會。
對於妖聖的威脅,羽天齊充耳不聞,一心一意的渡劫,至於那四處逃竄的無數妖獸,羽天齊連看都不看。在自己的雷劫下,這些妖獸根本無路可逃。
果然,僅僅半個時辰,那無數的妖獸就化爲了飛灰,全場之中,除了妖聖之外,無一活口。而羽天齊的雷劫,也早已從黑魔雷化作了九天玄雷,這雷電的威力,縱使羽天齊抵擋起來,也是頗爲費勁。
羽天齊的飛昇劫,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的功夫,在起初之時,羽天齊還可以抵擋,可是到了最後關頭,羽天齊卻也是受傷不輕,索性,羽天齊直接取出了萬象龍鼎,用萬象龍鼎開始吸收那無盡的雷電。
妖聖呆呆地在遠處看着,要說史上雷劫最恐怖的,莫過於羽天齊的雷劫,而要說渡劫渡的最輕鬆的,也莫過於羽天齊。換做其他人,渡飛昇劫不死也要脫層皮,而羽天齊到現在,僅僅只是受了些輕傷。
“哼,就算如此,他的元力也是損耗嚴重,我就不信,今日本聖還滅不了他!”妖聖一直耐心地等着,在等最後關頭。
雷劫到了最後,終於幻化爲心魔雷,只是這一刻,羽天齊更是直接將萬象龍鼎祭入了雷雲中,開始瘋狂的吸收起來。那心魔雷,始終沒有落下。
“妖聖,我們也該決一死戰了!”心魔雷尚未結束,羽天齊就豁然看向了妖聖,此時此刻,不待妖聖先發制人,羽天齊就開始掐起了法訣。
妖聖看見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頓時,妖聖怒不可遏地吼道,“小子,你太猖狂了!”說話間,妖聖直接朝虛空一拍,一股渾厚的掌力就轟向了羽天齊。只聽“砰”的一聲,這道掌力硬生生的轟在了羽天齊胸膛上,將羽天齊擊飛了出去。
一擊將羽天齊重創,妖聖也是頗爲錯愕,不過隨即,妖聖就大喜過望,“哈哈,原來你早已是強弩之末,到現在還敢逞兇,本聖就直接滅了你!”
羽天齊倒射了千米才穩住身形,不過,緩過勁來的羽天齊並沒有懼意,而是嘴角掛着抹冰冷的笑容,還不待妖聖再度出手,羽天齊就大喝一聲,右手朝妖聖一指。
這一刻,整個天空風雲大作,那無盡雷雲湧動,瞬間收縮於一處,只見那雷雲中,一道閃着紅藍黑紫四色光暈的長劍,夾雜着無盡威勢,俯衝而下,目標直指妖聖。
妖聖看到這一幕,一顆心瞬間提升到了嗓子眼。難怪之前羽天齊沒有任何防備,原來,羽天齊一直在準備着這最強的攻擊。
“將劫雲化爲劍氣,羽天齊,你好狠!”妖聖恐懼到了極點,這一劍,可不單單是羽天齊至強的一劍,還有飛昇劫中最恐怖的九天玄雷和心魔雷。這兩種攻擊,對於妖聖來說都是致命的,他也沒有把握能夠抵擋下來。
只可惜,此刻妖聖已經無路可退,只能卯足全力,迎向了這一劍。只聽“轟”的一聲,天地間響起了一聲驚雷般的炸響,然後,整個空間破碎了,無數恐怖的毀滅風暴吞噬了妖聖,將其捲入了虛空之中。
遠處的羽天齊,喘着粗氣看着這一幕,神色並沒有太多的波動。直到那破碎空間內的空間風暴平息,羽天齊才露出抹失望之色,“妖聖的確強,這一劍卻沒殺死他!”
嘆息了一聲,羽天齊就身形一展,直接衝入了破碎的空間內。雖然羽天齊沒有將妖聖一劍斃命,但妖聖卻也是身受重創,如今渾身狼狽得躺在空間風暴中隨風搖曳,雖然未死,但也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羽天齊,你贏了!”看着來到近前的羽天齊,妖聖想要抵擋一二,可惜,其渾身的傷勢實在太重,連抬手都已經成爲了奢望。
羽天齊憐憫地看了眼妖聖,直接舉起了長劍,道,“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妖獸一脈多行不義!”說完,羽天齊手起劍落,妖聖直接被羽天齊斬爲了飛灰。
第336章 凡塵五載
滅掉妖聖,將妖聖星的強橫妖獸斬殺了十之八九,羽天齊就離開了,並沒有真正將妖獸一脈滅族,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滅不掉。同爲聖地,誰又敢肯定妖聖星上沒有能夠召喚上界大能的力量,而且,即使自己滅掉,上界妖獸一脈也會再行建立根基,所以餘下的那些蝦兵蟹將,羽天齊也懶得滅了。
不過在羽天齊離開時,羽天齊還是很不客氣地將妖聖星的寶庫洗劫了一遍,裏面的天材地寶數不甚數,只可惜,這些寶物大多數都已經被戾氣腐蝕,一般人根本用不了,也就羽天齊可以化解其中戾氣,將其留爲己用。
離開了妖聖星,羽天齊就回返了聖祖星。雖然妖聖星被滅的消息,寰宇間並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是痞子龍卻是清楚,因爲在羽天齊出發時,痞子龍就派人去偵查了,可以說,那探子與羽天齊,正好是一前一後的回來。
“嘶~天齊小子,你當真是牛,竟然單槍匹馬就滅了妖聖!”此時此刻,重新見到羽天齊,痞子龍心中也是感慨不已。羽天齊不愧爲滅了昔年妖主的存在,這等實力,簡直是無人能及。而且,更讓痞子龍大快人心的是,羽天齊竟然囂張到去妖聖星上直接渡劫,利用劫雷威勢滅了妖獸一脈,這等壯舉,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然而,在讚揚了羽天齊一番後,痞子龍又有些失落起來,因爲痞子龍知道,羽天齊現在渡飛昇劫,就是不打算在這寰宇內逗留太久了,遲則兩三年,多則四五年,羽天齊必定要飛昇。而自己,就再無多少機會見羽天齊了。而且,日後去上界,見面的機會也是寥寥無幾,畢竟,彼此間屬於不同的種族。
似乎看出了痞子龍的黯然,羽天齊微微一笑,道,“別太憂慮,又不是生死離別,日後總有機會見到的。再者,我現在不是還沒飛昇嗎!”說到這裏,羽天齊就轉移了話題道,“對了,麻煩你發出的告示,可有什麼眉目?”
羽天齊再去滅妖聖星之前,拜託痞子龍廣發醫帖,希望能找到救助丫丫的人。之所以羽天齊讓痞子龍辦這事,還是因爲比起聖地的影響力,聖祖星要比元鼎聖地強太多了,他們有不少交好的強者和勢力,讓他們尋覓,是再好不過。
“你說的我已經讓他們辦了。只可惜,目前爲止,卻是無人回應。丫丫的傷勢實在太特殊,那異種元力的侵入,已經與其身體合爲一體,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除非找到當初親手傷到丫丫的人,否則,怕是其他人很難有辦法。”痞子龍苦澀道,丫丫的情況,他也沒往好的說,因爲他知道,有些事,還是說清楚比較好,而羽天齊,也只需要確切的答案。
“哎,當初傷丫丫的人,十有八九已經隕落了!”羽天齊搖了搖頭,當初羽天齊在滅尤熙的時候,也追查過其手下有沒有那兇手,可惜,羽天齊卻沒有尋到。
“既然如此,那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天無絕人之路,你也無需太擔憂!”痞子龍安慰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接下來的日子,羽天齊一直呆在聖祖星上,與痞子龍幾位交好的朋友談天論道,偶爾陪着丫丫四處轉轉,過得倒也極爲瀟灑。這個過程中,前來行醫的強者也有不少,可惜無一例外,這些人盡皆是無能爲力。
就這樣,羽天齊在聖祖星呆了一年,見已經無人再來給丫丫治病了,羽天齊終於萌生去意。如今留在這裏也是無意,羽天齊還是想帶着丫丫四處轉轉。
告別了痞子龍,羽天齊就領着丫丫去遊歷寰宇了。一面是帶着丫丫遊山玩水,另一面,也是在尋求一些偏方冷門。可惜,丫丫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如今的小丫頭,比之當初遇見羽天齊時還要瘦弱,臉上有種病態的黃色。
“天齊舅舅,丫丫是不是快要死了!”這一日,在一處秀麗的山巔,丫丫忽然開口衝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一怔,丫丫的傷勢,羽天齊一直隱瞞着,羽天齊沒想到丫丫會忽然問這樣的問題,當即,羽天齊微微一笑,搖頭道,“丫丫,不要亂說話,有舅舅在,你死不……”
“天齊舅舅騙丫丫!”羽天齊話沒說完,丫丫就打斷了羽天齊的話,嘟着小嘴道,“舅舅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人,可是爲何老要找一些奇怪的老先生給丫丫養生,是不是丫丫生病了?”
羽天齊心中一酸,紙終究包不住火,丫丫也不是少不更事,她肯定已經猜到了,一直沒說,只是不想讓自己太過煩惱。
“丫丫,舅舅不會讓你死的,舅舅向你保證!”沉默了一會,羽天齊開口言道,雖然羽天齊無力救好丫丫,但羽天齊卻有把握保住丫丫的性命。說話間,羽天齊一咬牙,直接將六道輪迴之力取了出來,然後按入了丫丫的眉心道,“丫丫,想不想像舅舅一樣飛天遁地?”
“當然想啊,可是舅舅不是說,丫丫還太小,學不會舅舅的本領嗎!”聽見羽天齊的話,丫丫頓時拍起小手歡呼起來,她早就很想學羽天齊的本事了。只要學會了,丫丫相信沒人能夠欺負她。
“以前丫丫小,不適合學,但如今,丫丫可以學了!”說着,羽天齊就耐心地將一套法訣教給了丫丫,還手把手教丫丫運轉法訣修煉。當然,這套法訣,並不是什麼修煉法訣,而是對六道輪迴之力的煉化之訣,羽天齊沒本事治好丫丫,而其如今的傷勢越來越重,想要活命,只能藉助六道輪迴之力延長時間,好給羽天齊尋找治療的機會。
不得不說,隨着丫丫開始煉化六道輪迴之力,丫丫的精神就好了許多,身體也變得健康起來。但是,羽天齊知道,這只是一個表象,丫丫體內的機能,仍就在快速的衰竭。
“以後丫丫每天打坐練功一個小時,只要二十年,丫丫就可以和舅舅一樣了!”羽天齊笑着說道。
丫丫聽了後很興奮,掐着手指算了算,就很得意道,“這麼說,丫丫長大了就和舅舅一樣厲害了!”說着,丫丫很興奮地坐在羽天齊的肩頭歡呼起來,似乎她已經可以預想到二十年之後的樣子了。
“二十年!或許就是最後的期限吧!”如今的羽天齊,爲了不讓自己飛昇,已經將一身修爲全部封印了,這樣可以延緩自己飛昇的期限。但這期限也不是永久下去的,最多二十年,羽天齊無論如何都要飛昇的。而二十年後,若是尋不到救治丫丫的辦法,丫丫的身體也將徹底失去生命的機能。
“希望這二十年間,丫丫的靈魂可以壯大一些!”羽天齊心中默默地想到,若是實在找不到辦法救治,屆時即使失去肉身,羽天齊也可以幫丫丫轉世重生,不至於失去記憶,但這前提是,丫丫要在這二十年中,好好修煉自己的法訣。
一年又是一年,整整三年,羽天齊帶着丫丫踏遍了整個寰宇,見識了無數稀奇古怪的東西,羽天齊也是大開眼界。不過這期間,丫丫卻仍就是一個小丫頭,三年間,丫丫根本沒有任何長大,因爲其體內的生命力,都在維繫着其僅剩的身體機能。
“再往前走,就是魔淵域的星系了!”羽天齊帶着丫丫四處遊歷,不知不覺間,也已來到了魔淵域的地盤。從自己滅了星盟、妖聖星,重創太虛宗之後,魔淵域就一直很低調,所有人都被召回到自己的地界上,再也不出外了。這也難怪,以他們與元鼎聖地結下的樑子,他們哪裏還敢再去觸怒羽天齊。
對於這魔淵域,羽天齊原本還是有殺心,只是這些年,隨着與丫丫的相處,羽天齊倒也變得恬淡起來。如今對於羽天齊來說,報仇是小,幫丫丫恢復纔是最重要的。再者,魔淵域自從九幽龍蟒和魔天子隕落後,就再也沒有厲害的人物了。
“天齊舅舅,來的路上,他們都說魔淵域的紫蝶戀很漂亮,我一定要去看看!”丫丫抓着羽天齊的衣袖,輕輕地擺弄道,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中滿是懇求之色。
羽天齊聞言,溺愛的拍了拍丫丫的頭,道,“既然丫丫想看,那我們就去看看!”說完,羽天齊帶着丫丫,踏入了魔淵域的地界。
第337章 紫蝶戀
紫蝶戀,乃是一種極爲奇異的花朵,其一脈雙生,分爲九朵紫花,那芳香的氣息,可以傳遍十里,引來無數蜂蝶,雖不是天材地寶,卻是一種極爲罕見的珍貴植物。羽天齊和丫丫五年間,都是在遊歷,而丫丫特別喜愛花,所以一聽來到了魔淵域,丫丫就想起了紫蝶戀,這種被人們津津樂道的奇花。
“天齊舅舅,他們說紫蝶戀乃是天地奇花,可遇而不可求,我們真的能尋到嗎!”雖然羽天齊允諾帶丫丫去找紫蝶戀,但是丫丫還是很擔心,這天大地大,要找一株花,談何容易。
“呵呵,丫丫不必擔心,只要這花真實存在,就一定找得到!”羽天齊倒也沒有誇海口,這天下間,羽天齊還沒有不敢去的地方,只要自己打探到消息,羽天齊還怕尋不到?
就這樣,羽天齊帶着丫丫在魔淵域的地盤上游歷着。這魔淵域,雖然秩序混亂,但在這裏,卻有不少的寶貝和奇物,有些甚至羽天齊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特別是丫丫,見到如此多千奇百怪好玩的東西,也是既興奮又開心,羽天齊也是樂見其成。
然而,似乎兩人的運氣並不好,逛完了整個魔淵域,紫蝶戀都沒有尋到,甚至這僅僅只存在傳聞中一般。衆人只聽過大名,卻也沒人見到過實物,這不禁令丫丫頗爲失望。
“小丫頭,這紫蝶戀傳聞中,只有至情至性之人才可遇見,你這小丫頭爲何如此執着找到此花呢!”在一處凡人云集的茶樓中,一名說書先生正饒有興致地與丫丫攀談着,他時不時地抽口菸袋,吐出一個菸圈升到丫丫的頭上,逗得丫丫不斷撥弄着菸圈。
羽天齊並沒有選擇修者的城市落腳,因爲那些地方在羽天齊看來,實在是一處勾心鬥角,藏污納垢之所,還不如這凡人的世界,民風淳樸,給人感覺親切。
“我就是想看看什麼花如此之美而已!”丫丫一邊將菸圈弄亂,一邊對說書先生說道,其眼睛,一直眨巴地盯着說書先生的嘴,她很好奇,眼前的老先生是怎麼吐出一個個菸圈的。
老先生哈哈一笑,見丫丫對自己的菸圈如此好奇,不由得將煙桿子遞給丫丫道,“小丫頭想知道怎麼吐菸圈嗎!吸一口就會了!”
丫丫見狀,頓時一喜,急忙不由自主地吸了口,只是,剛吸完,丫丫就被嗆得直咳嗽,連眼淚都哭了出來,一雙大眼睛委屈地看着老先生,逗得老者與周圍的人鬨堂大笑。
當然,他們的笑也並非是恥笑,而是對丫丫的溺愛,否則一旁的羽天齊,早就收拾了這羣人。
老先生見丫丫喫虧,急忙取出一個糖人給丫丫,立即將丫丫哄得眉開眼笑,“小女娃子,這紫蝶戀可非凡物,這裏面還有個美麗的傳說!”見丫丫如此率真可愛,老先生也是對丫丫甚是寵溺,慢條斯理地給丫丫講起了紫蝶戀的故事。
“據說,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株普通的杉木,在其身周,長滿了許多花草,這株杉木用其高大的身軀爲這些花草擋風遮雨,後來這些花草長大了,瀰漫出的花香香飄十里,引來了無數的蜂蝶。有一天,一隻七彩蝴蝶也被吸引來了,其美麗的翅膀揮灑間,所散發出的靈韻讓人癡迷,就這樣,這隻七彩蝴蝶留了下來,每日都飛舞在花叢間,杉木每天看着她,也感覺無比的幸福。可是後來,蝴蝶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杉木日思夜想,等了一日又一日,始終再沒見到那蝴蝶。最後,那杉木傷心之下就在想,如果自己是朵花,那該多好,說不定能夠吸引回來那隻蝴蝶。可惜,一株杉木,又怎麼可能化作花。
然而,這世事無常,在等了一年又一年後,有一日雷雨交加的夜晚,那杉木被雷劈死了,其周圍的花草也都跟着枯萎。原本故事到此就應該結束,可是誰想,第二日放晴的時候,在杉木的根部,竟然長出了一朵紫花,這紫花花分九朵,洋溢出的芳香,沁人心脾,誰曾想到,就是這株花,又再次引來了那隻七彩蝴蝶。可是,那蝴蝶回來時,看見死去的杉木和花朵,卻是哭了,其落下的淚滴落在了紫花上。後來,蝴蝶走了,那紫花的根莖上,卻又長出了一根莖,同樣長出了九朵紫花。而這花香,更是濃郁到千里可聞,從此,這兩株同根的花得名紫蝶戀,預示着相愛的兩個人至死不分離!”
老先生說的極爲生動,而他的故事,也是極爲悽美的愛情故事,吸引了周遭不少的茶客,而丫丫,更是聽得極爲嚮往。唯獨羽天齊,自始至終古井無波,這種故事,自己聽得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都是市井坊間的說書先生自己杜撰的,來吸引聽客。當然,羽天齊可不管這說書先生哄騙丫丫,管他這故事是自己杜撰還是聽來的,只要丫丫聽得高興,羽天齊就不會多說什麼。
“那老爺爺,這花後來去了何處?”丫丫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
那老先生一怔,沒想到丫丫會問這個問題,這都是民間傳說,他又豈能說出個所以然,不過,老先生卻也不想讓丫丫失望,而是微笑言道,“這花後來就一直生活在那世外桃源之中,據說有緣之人,就可遇見,具體在何處,老朽就不清楚了,老朽也不是有緣之人!”
“哦!”丫丫聽後,重重地點了點頭,道,“老先生不是有緣之人,丫丫是,丫丫一定能夠遇見!”
“嘿嘿,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還想遇見紫蝶戀這等神物,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然而,就在丫丫剛說完,一道陰測測的聲音陡然響起,讓場中的人都是聽得變了臉色,尤其是那說書先生,他是真心喜愛丫丫這等聰明伶俐的孩子,說這故事,也是想討丫丫的歡心,只是沒想,卻被人破壞了氛圍。
衆人聽聞,循聲望去,只見自茶樓的樓梯口處,走上來一名面色蠟黃的年輕人,其對於衆人的怒目而視不假辭色,僅僅不屑道,“都是羣凡夫俗子,哪裏懂得何爲紫蝶戀,愚昧!”說完,這人也懶得理睬衆人,直接朝一處雅座走去。
那引着青年上樓的小二瞧見,歉意地看了眼衆人,就急忙招呼那青年,進入了雅間。
被人說了句,丫丫頓時不樂意了,小嘴嘟得老高,而那老先生,也是顧不得與來人理論,急忙拿出糖人哄丫丫,好久,丫丫才破涕爲笑,與衆人繼續閒聊起來。
雖然丫丫已經不在意那青年了,但羽天齊卻是忽然站起了身,趁着衆人沒注意,直接走向了那青年的雅座。那青年說羽天齊,或許羽天齊不動怒,但讓丫丫生氣,就是觸了羽天齊的逆鱗。而且,在那人出現時,羽天齊就發現這青年是個修者,有聖師的實力。
這一刻,羽天齊一進入雅座,不待那青年呵斥,一股恐怖的壓力就籠罩住了那青年,讓其無法動彈,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出什麼異狀。
那青年驚駭地看着羽天齊,額頭已經滲出了密密的冷汗,他沒想到,在這凡人中,還有如此恐怖的高手。“前輩,在下不知何處冒犯了前輩,還請……”
“你知道紫蝶戀?”羽天齊不耐煩地打斷了來人的話,直言問道。
來人心中一突,不敢隱瞞,急忙將自己所知一五一十的道出。那青年說完後,本來指望在開口求饒,可惜,一股恐怖的靈魂之力湧入了其識海,瞬間,這青年的靈魂就被泯滅了,同時,他的記憶也被羽天齊翻閱了一遍,果然,他所說的紫蝶戀與其識海中的記憶沒有出入。
這青年所說出的紫蝶戀,超出了羽天齊的認知,原來,這紫蝶戀竟然真的是天材地寶,而且還是一種極爲特殊的天材地寶,它無法煉化,無法入藥,無法吞服,只能栽種,按理說,這樣的紫蝶戀根本就是無用,但是奇怪的是,只要在這紫蝶戀的花香中修煉,修煉速度竟然是尋常修煉的數倍,絕對是一種神物。而且,這青年的記憶中,竟然還有此物的下落。
“有意思,這紫蝶戀看來非同尋常啊!”處理了青年,羽天齊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待日落西山,衆人才散去。
“丫丫,舅舅帶你去找紫蝶戀,舅舅知道在哪裏!”一出茶樓,羽天齊就笑着對丫丫說道。
丫丫一聽,頓時大喜,急忙抓着羽天齊的衣袖說道,“舅舅真的能帶丫丫去見紫蝶戀嗎!”
“丫丫不是說自己是有緣之人嗎!那舅舅就肯定可以帶你去!”說完,在丫丫的歡呼聲中,羽天齊帶着丫丫,朝那青年記憶中的地方而去。
第338章 尋訪紫蝶戀
據那青年所知,紫蝶戀是他在一次探險中無意發現,當然,他並沒有看見真正的紫蝶戀,而是聞到了那濃郁的花香。當時他所處的地方,似乎是一處幻陣,無論他如何根據花香尋找,都尋不到源頭,最後,他只能無奈放棄。不過,他卻可以肯定,那花香就是傳聞中的紫蝶戀散發出的。
羽天齊帶着丫丫,很容易尋到了那青年所描述的深山,這片深山靈氣濃郁,環境清幽,山中有着不少靈獸和藥草,倒是一處人傑地靈之地。
羽天齊來此後,就散發了靈識,很容易發現了此山之中的禁制。只是,起初羽天齊以爲這幻陣是天然所成,但查看之後羽天齊才知道,這陣法乃是人爲佈置,而且佈置此法的人修爲極高。此陣也是天下少有的幻陣。
“沒想到紫蝶戀竟然是有主之物!”羽天齊皺起眉頭,一看那禁制中,就是某位強者的隱居之地,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因此而放棄,自己帶着丫丫僅僅是來觀賞紫蝶戀,又不是搶奪,所以羽天齊倒覺得只要自己付出些好處,那強者應該會行個方便。
當即,羽天齊直接帶着丫丫來到了幻陣之前。爲了不引起此地主人的誤會,羽天齊並沒有冒失的闖入,而是將拜山貼送入了大陣之中。在羽天齊看來,一般的修者至少不會輕易得罪同級強者,勢必會現身相見。
只可惜,羽天齊的拜山貼入內之後許久,大陣也沒有任何反應,更沒有任何人出現,這不禁令羽天齊皺起了眉頭。不過考慮到萬一那陣中之人在修煉什麼的,一時不察也是極有可能的事,索性,羽天齊也就直接觸碰了幻陣,引起了幻陣的波動。
可儘管如此,那陣中仍就是沒有半點反應,終於,羽天齊失去了耐性,帶着丫丫大步踏入了幻陣之內。
此陣雖然精妙,但卻擋不住羽天齊的混沌之瞳,僅僅一掃之下,這大陣就變得清晰可見,羽天齊帶着丫丫左拐右繞,不一會就穿過了大陣。
這大陣之內,的確是另有乾坤,羽天齊走出的地方,是一處鳥語花香的山谷,一到來,羽天齊就聞到了濃郁的芳香以及夾雜在此芳香之內的草藥香。不過,羽天齊倒不急着尋紫蝶戀,而是散開靈識搜索起來。
半晌,羽天齊才無奈地搖了搖頭。此地的確是一位強者隱居之所,只可惜,這強者並未在此,在此人隱居的屋舍後面,羽天齊發現了草藥園,裏面栽種了不少天材地寶。
羽天齊帶着丫丫來到草藥園後,發現這裏紫蝶戀的香味更加濃郁,可是,環顧了一圈,羽天齊都沒看見紫蝶戀,僅僅發現在這草藥園中,有許多草藥被移植走的痕跡,如今在這草藥園內的草藥,雖然不缺一些極其罕見的靈草,但這些靈草的年份顯然不夠。
“看來此地主人有事外出,將大部分珍貴的藥草全部帶走了!”羽天齊低吟一聲,隨即便帶着丫丫轉入了那木屋之內。這木屋中已經積了不少灰塵,顯然有個把月無人居住了。不過,羽天齊倒在這木屋中,發現了許多玉簡,有煉丹、煉器、制卷、功法、元技等等,甚至,還有煉蠱的書卷,可見,此地主人是一個博學多才之人。
不過,對於這些珍貴的典籍,羽天齊倒沒有興趣,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書桌上,只見那裏放着文房四寶,而這四寶之上,均有一個淡淡的圓形印記,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印記羽天齊再熟悉不過,正是魔淵域強者服飾上的印記,毫無疑問,此地主人是魔淵域的人。
“也是,這裏離魔淵域如此之近,一般的散修又豈會隱居於此!此人多半是魔淵域的人!”羽天齊尋思道,又翻查了一番,見這木屋內留下的線索實在太少,羽天齊也就果斷放棄了。
“天齊舅舅,紫蝶戀不在這裏,我們應該怎麼辦!”丫丫沒見到紫蝶戀,顯然有些失望。
羽天齊聽聞,沉凝了片刻。紫蝶戀之前栽種在此是毫無疑問,顯然是被那人帶走了。既然丫丫想看,羽天齊自然不會這麼放棄。“沒關係,丫丫,雖然沒有尋到,但舅舅還是有辦法找到的!”
說話間,羽天齊就帶着丫丫離開了。既然此地主人與魔淵域有關係,那說不得,自己只有去魔淵域一趟,問問此人的消息。對於魔淵域肯不肯告知自己這些消息,羽天齊絲毫不擔心,以魔淵域如今對自己的畏懼,諒他們也沒膽隱瞞自己什麼,況且,自己此次去只是打探消息,又不是針對魔淵域,想魔淵域的人也是巴不得求自己快些走。
就這樣,羽天齊帶着丫丫,直接朝魔淵域宗門的星球趕去。這魔淵域,不愧爲魔修的地盤,在這裏,毫無秩序可言,隨處可見混亂與殺戮。對此,羽天齊也是心知肚明,魔修就是靠這種不斷爭鬥歷練成長起來的,比起靜心修煉,這種殺戮的方式更能加速他們的成長。
當然,對於此地的混亂,羽天齊根本懶得多管,一路馬不停蹄,直接來到了魔淵域的宗門。
這魔淵域之外,乃是混亂世界,可這魔淵域內,卻是極爲清靜,而且環境極好,其所在的山門,山清水秀,倒是大大顛覆了羽天齊對魔淵域的印象。
羽天齊帶着丫丫一到來,就直接飛入了山門之中,任魔淵域四周的大陣再如何強大,也是擋不住羽天齊的腳步。就這樣,羽天齊悄無聲息地帶着丫丫進入了魔淵域的內部。而且一到來,羽天齊就散開靈識,搜索起來,尋找魔淵域的高層。
羽天齊所做之事,都是暗中進行,可憐的魔淵域在失去強者坐鎮後,此刻連個像樣的高手都沒有,硬是沒有一個人發現羽天齊的到來。
“恩?”搜索半晌之後,羽天齊忽然輕咦出聲,雖然羽天齊沒有尋到魔淵域如今的宗主位置,不過羽天齊倒將那紫蝶戀主人尋到了。他的氣息,羽天齊在他的木屋中感受過。
頓時,羽天齊的靈識就完全鎖定住了那人,而那人,似乎也心有感應,不自覺地從修煉中醒轉過來,皺起了眉頭。他有種被人窺伺的感覺,只是,他的靈識,卻是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
“呵呵,道友勿驚,在下冒昧來訪,是有事所求!”就在那人有些尋不到思緒時,羽天齊陡然出現在他的屋子內。
此人看見突然出現的羽天齊,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同時雙眸中浮現出濃濃的凝重。他此刻才知道,自己的感應沒錯,只是,這到來的人,能夠瞞過他的探知,同時無聲無息的來到自己面前,此人的實力,顯然比自己強出太多了。
當然,雖然羽天齊的實力比自己強,但此人在起初的慌張之後就冷靜了下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雖然不敵羽天齊,但自保還是可以的,再者,這裏是魔淵域,他可不相信羽天齊敢在這裏亂來。想到這裏,此人放鬆了下來,道,“不知道友尋在下何事?似乎我們素未謀面過吧?”
“呵呵,的確,我們是第一次見,此次過來,只是想求道友一事,此事對於道友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說着,羽天齊並不急着道出目的,而是先介紹了丫丫,然後纔開口言道,“侄女想親眼見見紫蝶戀,還請道友成全!”
來人聽見羽天齊的來意,心中頓時變得不爽起來。雖然羽天齊說話極爲客氣,但這話語中卻透着股不容置否的態度,羽天齊連問都不問自己是否有紫蝶戀,就讓自己拿出來,可見,羽天齊是喫定了自己。
對此,來人心中暗罵,不過卻也不敢表露出來,好在,羽天齊只說觀賞,並沒有搶奪的意思。修爲到了彼此這種程度,已然不屑說謊了。
“呵呵,道友想見識見識紫蝶戀,這的確不是什麼問題……”來人緩緩言道,就在其要答應羽天齊時,他看向丫丫的目光突然一凝,不過僅僅一閃而逝就重新恢復了平靜,羽天齊並未發現異樣。而此人話說到這裏,卻也突然話鋒一轉道,“不過紫蝶戀如今並非在我身上,道友若想瞧瞧,只能隨我去藥谷!”
“呵呵,去藥谷嗎?那就麻煩道友了!”羽天齊見來人首肯,立即欣然同意。對於此人,羽天齊也不怕他耍什麼花招。當即,此人就帶着羽天齊和丫丫,朝魔淵域的後山而去。
第339章 暴怒
魔淵域的後山,乃是魔淵域的禁地,不過在來人的帶領下,羽天齊倒是沒有受到阻攔。而羽天齊,也深知此人在魔淵域的地位不低。
走了將近半個時辰,羽天齊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草藥香,顯然,來人所謂的藥谷已經不遠了。不過,羽天齊卻是皺起了眉頭,相傳紫蝶戀香飄十里,可至今羽天齊都沒聞到紫蝶戀的香味,相反,來人身上倒是有不少紫蝶戀的餘香,羽天齊瞬間皺起了眉頭。
“道友,似乎紫蝶戀不在藥谷之內吧?”羽天齊突然止住腳步,神色不善地看向來人,如今到了這裏,羽天齊也明白來人是在哄騙自己。
果然,被羽天齊戳穿,來人也不意外,紫蝶戀的花香,這是衆所周知之事,羽天齊沒想到纔是怪事。“不錯,我的確是誘騙你來此!之所以這麼做,我只是有個問題想請教道友!”
“恩?”羽天齊上下打量了番來人,隨即便直言了當道,“有事就直言吧!”
“好!那本座也就不客氣了!我只是想問問道友,尤熙是否是道友所殺?”來人突然問道。
羽天齊一愣,沒想到來人會問及這個問題,一想到尤熙與魔淵域的嫌隙,羽天齊就爽快的承認道,“是我殺的!”在羽天齊看來,尤熙乃是魔淵域的叛徒,自己承認了也無所謂,魔淵域可不會因一個叛徒尋自己麻煩。
“好!果然夠種,有道友這句話,本座也就明白了……”說話間,來人話還沒說完,直接從袖中掏出一柄短刃,朝羽天齊的腹部刺來。來人的速度極快,出手也極爲突兀,眨眼間,來人的攻勢就來到了羽天齊近前。
羽天齊做夢也沒想到,此人還真的會對自己動手,對此,羽天齊心中暗恨,幸虧自己早有防備,來人攻擊還沒落實,羽天齊就率先一步握出劍指,一劍朝前刺去。只聽“咻”的一聲,羽天齊的攻擊後發先至,率先擊中了來人的握劍的右臂,直接將來人的右肩洞穿,擊飛了出去。
來人張口噴出一團血霧,眼中佈滿了駭然,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強橫到了這等程度,舉手投足之間,就輕易的讓自己受傷。
“道友,你這未免有些過分了吧?”羽天齊的臉色陰沉了下來,來人偷襲自己,已然引起了羽天齊的殺意。
“過分?哼,笑話!你殺我弟子,我只是報仇而已!”來人咬牙切齒地說了句,就急忙封住了自己的傷口。
“你的徒弟?尤熙是你的徒弟?”羽天齊皺着眉,不明所以道,尤熙的修爲,可比眼前的人高。
“哼,尤熙那叛徒豈是本座弟子,本座的弟子是尤熙的一名親信,是我派特意派到尤熙身邊臥底的。你殺了尤熙,顯然,也是你殺了本座的弟子!”來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羽天齊輕“哦”一聲,暗道原來如此,自己無意中殺了此人的徒弟。不過對此,羽天齊根本不在意,殺也就殺了,誰叫那羣人敢對碧家出手。
“既然你承認了,那就納命來吧!本座今日就要爲弟子報仇!”說話間,那人一聲大喝,又準備出手,只是,羽天齊眼疾手快,率先射出三道劍氣,逼得來人趕緊退後,根本無法主動攻擊。
“嘶~”第二次見識了羽天齊的手段,來人也是倒吸了一口氣,羽天齊的實力,已然碾壓了他,他自認憑藉一己之力找羽天齊報仇是癡人說夢,不過,他也不急,而是冷笑道,“好!好!你果然厲害,本座雖不是你對手,但這裏是我魔淵域,你必死無疑!”說話間,來人腳步微錯,就朝後遁去。
羽天齊看見,神色一冷,毫不猶豫地施展出隱動臨近,一步邁到了此人的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如今羽天齊是潛身而來,可不打算與魔淵域爲敵,所以,羽天齊只能先下手爲強,殺人滅口。而且,羽天齊也確信,紫蝶戀就在此人身上。
羽天齊的突然出現,着實嚇了此人一跳,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除了實力比他強,這身法更是恐怖到了這等程度,僅僅轉瞬間就攔住了自己,可見,自己在他手上想要逃走,簡直是癡人說夢。
當即,來人一咬牙,趕緊掐訣,打入了一道印記進入了虛空。只是,羽天齊並未受到影響,一掌已經拍中了來人的胸膛,直接將其打飛了出去,砸入了後方的山壁之中。而羽天齊,原本想乘勝追擊,一舉滅殺此人,可誰料,那遠處的丫丫突然身體痙攣,痛苦的軟倒下去,口中時不時地發出呻吟。這一幕,着實嚇了羽天齊一跳。
這一刻,羽天齊哪裏還有心情繼續追殺,一步回到了丫丫身旁,一股渾厚的混沌之元就探入了丫丫的體內。在羽天齊的探查下,羽天齊立即發現,在丫丫體內那縷異種元力,此刻正翻江倒海的遊蕩,其所過之處,無論是經脈和肺腑,都在承受着這縷元力的折磨。
“該死,這難道是……”羽天齊神色一凜,瞬間明白了之前那人所掐法訣的目的,正是引起丫丫體內異種元力的暴走。而且此刻,羽天齊也才恍然大悟,那人如何認出自己的,怕他的徒弟,就是傷到丫丫的元兇。
“沒想到是他!”羽天齊恨得是咬牙切齒,如今雖然尋到那元兇的師父,但羽天齊卻沒時間搭理那人,而是快速用混沌之元守護住了丫丫脆弱的身體,然後一舉將丫丫體內的六道輪迴之力召喚出,護住了丫丫,這才減輕了丫丫的痛苦。不過,縱使如此,丫丫體內的異種元力仍就在作祟,沒有停息的跡象。
“該死,必須得殺了那人!”羽天齊殺意沖天,沒想到那人如此之狠,竟然這麼針對丫丫,當即,羽天齊朝那山壁望去,可是,那人卻早已失去了蹤影。
“逃!以爲逃得掉嗎!”羽天齊如今完全變了臉色,靈識散開的第一時間,就尋到了那人的蹤跡,一個閃身,羽天齊就帶着丫丫直追而去。
當羽天齊追到那人時,那人已經逃入了一個山谷之中。羽天齊一到來,就感受到了山谷四周許多強大的氣息,羽天齊四處望去,只見山壁之中有許多洞穴,這些洞穴內,都有一名強者在修煉。
“沒想到你竟然敢追到這裏來!哼,找死!”那人見羽天齊出現,當即長嘯一聲,立即喚醒了谷內修煉的強者們。
羽天齊見狀,心中暗恨,沒想到此地有這麼多對方的高手。不過,此刻羽天齊急着制住來人,緩解丫丫的痛苦,所以根本不遲疑,直接一個閃身,就衝到了來人的身前。
來人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兇悍到這等程度,明知陷入了包圍,仍就敢對自己出手,當即,他想也沒想,就卯足全力施展出護體屏障,迎向了羽天齊強橫的掌力。雖然他知道援兵近在咫尺,可是,怎麼也得自己先保住小命。
“轟”的一聲,羽天齊這一掌,再度破碎了來人的防禦,將來人拍入了山壁之內,引起了整個山谷的顫抖。不過,來人卻是極爲命大,這一掌之下,竟然仍就未死。
“何方宵小之徒,敢來我魔淵域搗亂,簡直是不知死活!”就在羽天齊欲要再追時,那山壁上終於傳來了一陣怒吼,只見一道身影快速的衝殺而來,直接攻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心中暗罵不已,自己大好機會白白流失,羽天齊豈能心順。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手握劍指,與來人硬拼了一記。那人雖然是飛昇境強者,但實力卻與羽天齊差距懸殊,這一擊之下,來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羽天齊打飛了出去。
不過,羽天齊連傷兩人,卻也被大多數魔淵域醒轉過來的強者看見,敢在魔淵域的禁地大打出手的,羽天齊可謂是第一人,一時間,這羣強者全部憤怒了,想也沒想,就朝羽天齊圍攻而來。
“好!好!今日我就血洗了此地,看誰敢攔我!”羽天齊如今也是動了真怒,自己還沒打算找魔淵域的人報仇,這羣人就猶如瘋子般要圍攻自己,羽天齊哪裏還能容忍下去,當即,羽天齊渾身爆發出了驚天氣勢,陰陽極地也是第一時間施展而出,頃刻間籠罩住了整個山谷。
那羣魔淵域的強者見羽天齊突然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力,一個個都驚駭欲絕,他們沒想到,羽天齊這麼強。只是,待看見羽天齊那施展出的陰陽極地時,他們的目光就徹底呆滯了。陰陽極地,他們雖未見過,但卻知道,這是誰的本事。一時間,這羣人全部石化,如墜冰窖,半晌都沒能反應過來。
第340章 覆滅魔淵域
“你是元鼎的羽天齊!”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近乎尖銳的驚叫聲才陡然響起,那名驚呼者滿臉的驚駭與恐懼,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真的殺上了門。
這些年,星盟、太虛宗、妖聖星接連受到打擊,魔淵域早已是人心惶惶,他們一直不敢出外,龜縮修煉,就是希望羽天齊可以放過他們。五年過去,羽天齊從未登門,他們也以爲羽天齊會直接飛昇放他們一馬,可如今,羽天齊還是如期而至,這種從天堂跌落地獄的感覺,讓他們絕望。
“羽天齊,你真的要趕盡殺絕!這裏是我魔淵域,你滅了我們,你也討不了好!”在一陣可怕的寂靜後,終於有人忍不住怒喝道,這種絕望,讓他們瘋狂。
羽天齊原本就處於憤怒中,如今看見這羣人惡語相向,羽天齊哪裏還會放過這羣人,當即,羽天齊想也不想,右手揮出一道劍氣,只聽“咻”的一聲,那說話之人就被一劍封喉,當場隕落。
其餘人瞧見,均是渾身一顫,羽天齊的強大,羽天齊的可怕,讓他們發自心底的恐懼,不過,在這種恐懼背後,卻醞釀着衆人心底的不甘與怒火。羽天齊是強,可是如此光明正大地殺上門,而且視自己等人如無物,他們又豈能接受。
“羽天齊,你是強不錯,但你只是一個人,你以爲,你可以敵得過我們這麼多人嗎!”一名強者咬牙切齒地說道,如今,也只有靠着發泄才能舒緩其心中的懼意。
羽天齊冷冷地瞥了眼此人,也不廢話,又是一劍劈出,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這一幕,直叫魔淵域的人絕望,他們知道,羽天齊已經起了必殺之心。
“既然如此,那與他廢什麼話,大家一起上!”終於,那羣強者按耐不住,朝羽天齊攻來,在他們看來,如今唯一的生機,就是殺了羽天齊。
對於魔淵域,原本羽天齊還是有心想放過一馬,但今次,丫丫被魔淵域的人所傷,加上當年魔淵域幫助妖聖星對付聖祖星的事,羽天齊的心就徹底冰冷了下來,此刻,羽天齊也是再無顧忌,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然後,只見羽天齊身化萬千殘影,手持陰陽兩極劍開始了殺戮。
不得不說,羽天齊從不是一個心軟之人,如今已經起了殺心,羽天齊又豈會留手,在殺戮的一開始,羽天齊就打出了十二面陣旗,直接落在了山谷周圍,然後,隨着羽天齊掐起法訣,一道銀色的光幕籠罩住了整個山谷,徹底隔絕了山谷與外界的聯繫。
那羣魔淵域的強者看見這一幕,更是驚駭到極點,羽天齊的目的,顯然是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殺!”既然沒了逃跑的機會,這羣魔淵域的強者也就開始了瘋狂的反抗,只可惜,這羣人在外界雖然都是呼風喚雨的至強者,但在羽天齊面前,卻猶如螻蟻。
大戰剛開始,羽天齊就控制着劍嬰施展出了導氣御劍訣,劍嬰穿梭在人羣之中,僅僅眨眼的功夫,就瞬殺了三人。而且緊接着,羽天齊的劍域也是橫空出世,靠着無數劍氣一舉壓制住了場中所有人,然後,憑藉絕強的身法,羽天齊所到之處的人均是沒有反抗就被瞬殺,僅僅盞茶的功夫,幾十人的戰場就只剩二十人不到。
羽天齊的強橫,震撼人心,打到現在,這羣魔淵域的人才知道自己等人是多麼的可笑。羽天齊是一人不假,可是羽天齊的實力,卻也完全不能用常理推斷,此刻,這羣人才明白,羽天齊能夠單槍匹馬的殺入妖聖星,並不是沒有道理。
“逃!”這一刻,這僅剩的人再也沒有了作戰的勇氣,想也沒想,就身化流光,沖天而去。對於他們來說,宗門已經算不了什麼,心中只有活下去的信念。只可惜,羽天齊的十二星象大陣又豈是一般人可破,這羣人剛撞上光幕,就被一股巨力彈了回來,任由他們如何攻擊,那光幕都是紋絲不動。
看到這裏,這羣人終於絕望了。而羽天齊,也是毫不猶豫地繼續殺人,不一會的功夫,這羣強者盡皆殞命,而山谷,也再度恢復了平靜,只是這平靜卻是死寂。
殺完所有人,羽天齊纔將目光投向了場中僅剩的二人,這二人,一個是傷丫丫元兇的師父,還有一個,是一名老者,此人是在場之中修爲最高的,但是奇怪的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動手,一直佇立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屠戮。
這一刻,羽天齊落在兩人身前,掃了兩人一眼,便將目光落到了那元兇身上,道,“解開我侄女體內的元力!”
那人聞言,渾身一個哆嗦,瞬間回過神來。此刻,他感覺整個人有種飄飄然的感覺,他一直認爲眼前發生的事是假的,可是,那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卻讓他明白,這是真的,比真金還真。
“我究竟惹到了怎樣的存在!”喃喃自語一聲,此人才猛然一個哆嗦,到了此刻,他哪裏還看不清形勢,只是,羽天齊的要求,他卻無能爲力,儘管他很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羽天齊目不轉睛地盯着此人,見其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陡然一突,意識到了什麼,當即,羽天齊毫不廢話,直接右手輕抓,就將那人攝入了手中。此人如今已是重傷,哪裏有抵抗之力,頓時,羽天齊就施展出了搜魂之法,翻查着此人的記憶。
這一翻查,羽天齊的臉色就陰沉到了極點。果然,丫丫體內的元力是其弟子所爲,只是,此人只會控制之法,並不能解開,而且,羽天齊如今才明白,丫丫體內的元力並非是尋常元力,而是一種帶着詛咒的元力,可以與人融合,將人慢慢的折磨至死。
知道了這些,羽天齊才明白,爲何碧雲會重傷不治身亡,就是中了這種詛咒之力,而丫丫,也是被殃及池魚。而且,最令羽天齊怒火中燒的是,這種手段雖然是此人傳給其弟子的,但是每個人的元力屬性不同,他也驅散不了他弟子的元力,只能靠手法引動這詛咒之力。
“該死的東西!”眼前的傢伙沒了任何價值,羽天齊直接右手一揮,此人就徹底消散在風中,可謂是灰飛煙滅。
那僅剩的老者瞧見,嘴角微微抽搐,然後便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羽天齊瞥了眼這名老者,並沒有說話,而老者,也是一動不動的站立着。
羽天齊回到丫丫身旁,立即查看起她的情況,不得不說,那人一死,其體內的詛咒之力就平靜了下來。只是,經過那人的催動,這股力量已然壓制不住,原本羽天齊還可以保丫丫二十年的壽命,可現在,丫丫的壽命無限縮短,隨時都有殞命的可能。
發現這些,羽天齊心中的怒火不增反減,渾身的氣勢也是愈發的暴戾和凌厲,看的那老者心中叫苦不迭。
“羽道友,貴侄女似乎受了傷,老道這裏有不少療傷丹藥,道友若是需要,大可取去!”那老者見情勢不妙,終於主動開口說道,而且,還從戒指內拿出了許多頂級的療傷丹藥。
不得不說,若是換做平時,羽天齊或許會平復內心的怒火,但此刻卻不行,這老者的丹藥雖然都是靈丹妙藥,可沒有一樣對丫丫有幫助。
“你們魔淵域的功法竟然還有詛咒之力,留在這世間遲早是個禍害!”羽天齊森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那老者聽聞,就知道大事不妙,頃刻間,其眼角閃過一縷寒芒,只聽其大喝一聲爆,他所拿出的丹藥就全部爆裂了,那強橫的丹藥之力,直接席捲向羽天齊,而老者,也是孤注一擲,施展出了其最強大的元技。
然而,這老者剛剛開始手掐法訣,就感覺身下一涼,當即,老者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身子竟然被攔腰斬斷,而其元晶,也是瞬間被滅。
“你……”老者驚怒交加,其一直不動,就是在尋思着羽天齊能不能放他一馬,如果不行,就趁羽天齊大意將其殺了,可如今,他的計劃被識破,他也只能含恨而去。
羽天齊右手一揮,就將丹藥之力驅散,面無表情地看着死去的老者。對於此人,羽天齊原本就沒打算放過,所以,在那老者偷襲之際,羽天齊就操控着自己的劍嬰將其擊殺。
“魔淵域,從今開始,就徹底消失在寰宇中吧!”說話間,羽天齊抱起昏迷不醒的丫丫,踏空而去。
第341章 飛昇
自星盟、太虛宗和妖聖星被羽天齊報復之後,寰宇間修者的目光都聚集在魔淵域上,他們都以爲,魔淵域會被報復。可是這一等,就是五年,就在衆人以爲羽天齊會放過魔淵域的時候,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了出來。魔淵域自上到下,不管是宗門強者還是剛入宗門弟子,一夜之間盡皆被屠,沒有一個活口,而此事的始作俑者,就是羽天齊。
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後,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比起羽天齊打擊前面三個勢力來的更爲震驚。要知道,魔淵域是全宗被屠,沒有一個活口,連宗門的傳承都被羽天齊斷絕了。而其餘那三方,也只是被羽天齊重創,並沒有斬盡殺絕。
“殺神重現,下一個又會輪到誰!”一時間,整個寰宇人心惶惶,他們又陷入了震驚與恐慌中,整個寰宇也因此有了不小的騷動。原先那羣新崛起的勢力,也是偃旗息鼓,延緩了擴張的腳步,而那些老牌勢力,變得更加低調,幾乎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然而,就在寰宇風雲湧動之際,羽天齊卻是毫無感覺地回到了元鼎聖地,帶着丫丫一同回來了。雖然羽天齊還想去找些方法救助丫丫,可惜,羽天齊知道,自己沒有了時間。如今的丫丫,已然到了彌留之際,這傷勢的惡化程度,超過了羽天齊的預想。若不是靠着六道輪迴之力吊住丫丫的最後一口氣,怕丫丫早就一命嗚呼了。
雖然覆滅了魔淵域,但羽天齊對魔淵域的恨意一絲未減,相反,羽天齊心中已然堅定了將魔淵域連根拔除的想法,當然,這魔淵域自然指上界魔淵域的勢力。
“師父!”張燕恭恭敬敬地站在羽天齊身後,她能感受到羽天齊內心的悲慟,只是,她不願意看見羽天齊沉浸在傷心之中。丫丫的情況,張燕已經看出,即使是上界大能降臨,怕也是回天乏術。雖然張燕也極爲喜愛丫丫,可是,她更不願看見自己師父因丫丫的事難過。
羽天齊聽見張燕的呼喚,知道自己的徒弟是想讓自己休息一下。這些時日,爲了保住丫丫的生機,羽天齊日以繼夜地維持着混沌之元,這麼長時間下來,羽天齊的元力也是損耗的極爲嚴重。可是,羽天齊能夠休息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一旦斷了混沌之元,丫丫立即會魂飛魄散。
“張燕,回去修煉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對於自己這個徒弟,羽天齊還是極爲滿意的,不僅天賦出衆,而且善解人意,這些年過來,其已然邁入了帝境,羽天齊相信,假以時日,張燕必定會成爲元鼎的一面旗幟。
張燕見羽天齊發話,心中忍不住嘆息一聲,剛想再勸,一道人影就突兀地出現在張燕身前,攔住了她。
“你下去吧,我有話與你師父說!”來人淡淡地說了聲,就讓張燕離開。
張燕瞧見,眉頭一皺,此人雖然長得極爲俊朗,但張燕從未見過來人,張燕可以肯定,此人絕對不是元鼎聖地的人。不過,見自己師父沒有多言,張燕只能抱了抱拳,躬身而退。
“你不該來!”張燕一走,羽天齊就開口說道。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太虛宗如今的元祖凌熙。
凌熙聽聞,黯然一嘆,道,“的確,我沒想到我們還會再見面,只是,我不得不來!”雖然凌熙沒有多言,但羽天齊明白,凌熙是爲自己覆滅魔淵域的事而來。凌熙對於自己的情況,也算是知之一二,知道自己已經成爲了上界關注的對象,當然,這只是引起上界的關注,還沒有讓他們重視。可是,如今自己將魔淵域連根拔除,那上界魔淵域的強者就絕對不會坐視不理了,怕如今的自己,已經成爲了他們必殺之人。
“這一次,你太沖動了!對於上界的情況,我比你瞭解的多,魔淵域的實力,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如今你徹底惹怒了他們,怕日後去了上界,會麻煩頗多!”凌熙無奈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不錯,我知道我這麼做對自己不利,可是,我不得不如此!”羽天齊說的是實話,如果不覆滅了魔淵域,替丫丫報仇,別說對死去的碧雲,即使自己,羽天齊也難以交代。所以,羽天齊明知不可爲還是做了。
“哎,這或許就是你的執着吧!”凌熙苦笑一聲,又看了看羽天齊懷中的丫丫,最後黯然得搖了搖頭,轉身而去,僅僅在風中留下一句話道,“這是我們在下界最後一次見面,我不日即將去上界,屆時我會竭力幫助你的!”言畢,凌熙就已經徹底離開了。
羽天齊聽聞,心中終於有了些暖意,至少,自己去了上界並不孤單,還有人支持着自己。
“也罷,是該到做抉擇的時候了!”仰頭望天,羽天齊的神色變得凌厲起來,看了許久,羽天齊才豁然看向懷中的丫丫道,“雖然這麼做,是害了你,但這是舅舅唯一能夠想到讓你活下去的方法!”
到了最後,羽天齊還是沒有放棄丫丫。這一日,劍宗的劍崖之上,狂風大作,雷電翻湧,宛如世界末日一般,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縱使劍鈺和劍奠熙,也只是站在遠遠的山腳註視着。
這天地異象持續了三日才結束,當羽天齊下山時,其牽着丫丫的手,一步一個臺階緩緩走來。衆人看見丫丫,都是極爲震撼,當日羽天齊帶丫丫回來時,他們已經發現丫丫無藥可救,可他們沒料到,此刻的丫丫卻已經恢復了,而且看她的樣子,顯然沒了性命之憂。
這一幕,着實讓衆人心驚不小,不過,雖然他們搞不懂,但丫丫能夠恢復過來,比什麼都重要。
“始祖!”
“師父!”
……
羽天齊一下山,劍奠熙、張燕等人就迎了上來,令他們安心的是,不僅丫丫沒事了,羽天齊也恢復如初。
“好好守護元鼎聖地,千年之內,莫要飛昇,即使飛昇,也必須隱姓埋名,千年之後,上界再會!”羽天齊下山後,僅僅留下一句話,便飄然而去。衆人聽聞,均是面面相覷,沒想到羽天齊就這麼離開了,而且,他們知道,羽天齊這一走,怕就是永遠。
的確,羽天齊的時間不多了,在魔淵域大發神威,羽天齊已經破掉了自己體內的封印,如今,羽天齊感覺那飛昇通道的牽引力越來越強,隨時隨地,羽天齊都有飛昇的可能。
離開了劍宗,羽天齊去看了看自己的一些好友與長輩,有魯老、有夢覺大帝和玄天,有聖祖星的聖獸們。只是,出乎羽天齊意料的是,痞子龍竟然已經飛昇了。據道祖斑紋豹所言,痞子龍之所以急着走,一是下界實在沒什麼東西留戀,二來,也是他想先羽天齊一步去上界修煉,按照痞子龍的意思,他可不想有朝一日被羽天齊超越。
“這頭老龍……”對於痞子龍,羽天齊算是徹底無語了,終於,羽天齊離開了聖祖星。
“舅舅,你要去哪裏!”丫丫一直跟着羽天齊,她能感覺到,羽天齊要走了,只是,她不知道,羽天齊走了後,自己該怎麼辦,自己是不是又要變得無依無靠,又或者說,舅舅不要自己了。
看着有些頹廢的丫丫,羽天齊露出抹溫和的笑容,拍了拍丫丫的小腦袋道,“丫丫別擔心,舅舅去哪裏都會帶着丫丫!舅舅帶丫丫去一個好玩的地方,丫丫去嗎!”
“好玩的地方嗎!”丫丫聽見,頓時開心了起來,拍着小手道,“好啊!只要舅舅不離開丫丫,去哪裏都可以!”
“呵呵,那我們走吧!”說完,羽天齊右手一揮,天空突然暗淡了下來,只見一道七彩霞光直射而下,直接化作一道彩虹階梯。
羽天齊牽着丫丫的手,一步一步踏上了階梯,而兩人,也是沐浴在了這七彩霞光之下。奇異的是,羽天齊是飛昇境強者踏上這飛昇通道不足爲奇,可是丫丫,卻也能踏上,而且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這一幕,若是其餘人見了,定會震驚不已。
第四卷 初臨元界
第342章 丫丫的新生
飛昇通道,羽天齊並非第一次入內,只是這一次,卻與上一次不同。上一次,羽天齊是肉身損毀跌入其中,淪爲了輪迴中的一縷遊魂,被流放了萬載,而這一次,羽天齊是真正飛昇,在羽天齊踏入通道之後,周身就被股七彩霞光所籠罩,肉身慢慢被這股七彩霞光淬鍊。
與此同時,在羽天齊被這股霞光淬鍊肉身時,在其身旁的丫丫,周身也散發出五彩霞光,而且與輪迴之力一接觸,兩種光暈便融合在一起,讓丫丫變得極爲靈韻。
“這些光華好漂亮!”對於那不斷湧現出的七彩霞光,丫丫看的有些癡迷,不一會的功夫,丫丫就忍不住伸出小手去觸摸,將這些光暈全部歸集到自己身上。
羽天齊詫異的看着這一幕,沒想到丫丫竟然能直接觸碰這些輪迴之力。不過,還不待羽天齊反應過來,丫丫就一個歡呼的撒開小腿,朝前跑去。
踏在七彩霞光上,丫丫無論到哪裏,那些輪迴之力都會化作彩虹橋,鋪在丫丫的腳下。這一場景,直叫羽天齊看的目瞪口呆。這還是羽天齊頭一遭看見有人能夠在這輪迴通道之中來去自由的人。
“丫丫,別跑遠,回來!”然而,此刻羽天齊可沒有欣賞丫丫本事的心情,丫丫可以不受限制,但自己不行,若是丫丫跑遠了,羽天齊連追都追不回來。
好在,丫丫極爲聽話,羽天齊一開口,丫丫就轉了回來,不過,丫丫對於這空間內的七彩霞光極爲留戀,看了一會,丫丫竟然直接抓住這些霞光丟入了嘴中咀嚼起來,像似在喫棉花糖一般。
羽天齊此刻是真正的驚呆了,能夠以輪迴之力爲食,丫丫完全已經成爲了另類。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如今的丫丫,已經並非是人,而是一個靈。所謂的靈,正是羽天齊萬象龍鼎的器靈。
當日,爲了救丫丫,羽天齊不得不將輪迴之力融入丫丫的體內,與其靈魂結合,然後,用這道靈煉化爲了萬象龍鼎的器靈,這樣才保住了丫丫的神識和記憶不滅。當然,如此做的最終結局雖然保住了丫丫,但也令其失去了肉身,化作了器靈,其日後的前途,也不可能像一般修者一樣,只能以器靈之軀修煉,或許有朝一日,可以成功超脫桎梏,重修出肉身,又或許其一輩子,也只能成爲一個器靈,受到萬象龍鼎的限制,再無輪迴之機。
羽天齊之所以如此做,也是別無選擇,這是羽天齊唯一能夠想到救丫丫的辦法。
“希望日後能想到辦法幫丫丫重塑人身吧!”羽天齊暗歎一聲,就繼續看着丫丫咀嚼七彩霞光。丫丫成爲了萬象龍鼎的器靈,具備了萬象龍鼎的吞噬之力,加上其本體還是一縷六道輪迴之力,丫丫自然能夠輕易吞噬這些七彩霞光。
對於這些輪迴之力,羽天齊也知道這是飛昇的一個機緣,既然丫丫可以吞噬,羽天齊自然樂見其成,說不定日後這些輪迴之力,會對自己有莫大的幫助。
就這樣,輪迴通道之內,羽天齊一面淬鍊肉身,一面守護着丫丫,雖然丫丫能夠吞噬,但羽天齊也不知道其極限在哪裏,若是一旦到了極限,羽天齊會立即阻止丫丫吞噬,避免丫丫受到傷害。
然而,丫丫的吞噬之力竟然無窮無盡一般,直到通道盡頭,丫丫才停了下來,打了個飽嗝,整個小臉紅撲撲的,霎是可愛,而且,在丫丫的後心處,也散發出一道七彩道芒,將丫丫襯托的宛如一名仙子一般。
“天齊舅舅,這條路似乎到頭了!”看着那盡頭處的白芒,丫丫眨巴着大眼睛瞅着,不可思議道,“那外面好多穿着甲胃的士兵,他們都好厲害!”
“恩?”羽天齊一怔,同樣是在盡頭,可是自己卻只能看見那出口的光幕,根本看不見那光幕外的場景,“丫丫,你能看見外界的情況?”
“恩!”丫丫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指着外面的情況介紹起來,“外面有個很大的水池,水池裏都是七彩霞光,在水池旁邊,佇立着許多士兵,他們似乎在等我們!”
“那外面的應該是飛昇池不假,那些士兵,怕是專門在此等候飛昇者的!”羽天齊自語一聲,又問起了丫丫那些士兵的服飾,令羽天齊暗恨的是,那羣士兵,竟然是魔淵域的人。
“怕是我飛昇的消息,已經傳到了上界,那些魔淵域的強者,是專門在此等我的!”羽天齊猜測道,心中有種極爲不好的預感。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一次猜測的極爲正確,在羽天齊覆滅魔淵域後,上界魔淵域的強者就震怒了,發誓要擒殺羽天齊。他們按照羽天齊渡劫的時間推測,這些時日羽天齊就要飛昇,所以專門派高手,守住了所有飛昇池,就是等羽天齊自投羅網。
羽天齊的神色很難看,丫丫也看出了羽天齊心情不好,而且,丫丫也認識外面的那羣人,那羣人正是上一次傷丫丫的罪魁禍首。
“天齊舅舅,那羣壞人要對付我們,我們就不出去!”丫丫拽着羽天齊的衣角道。
羽天齊苦笑一聲,自己出不出去,自己還真做不了主,這飛昇通道一直在牽引着自己,怕不消片刻,自己就會離開這通道。
然而,還不待羽天齊對丫丫解釋,丫丫就眨巴着一雙灰溜溜的大眼睛四處打量了一番,然後,直接拽着羽天齊,朝一旁的虛空踏去。一般的飛昇者,若是離開輪迴通道,踏入那輪迴之風中,必定會道消身殞,就如羽天齊萬載前那般,可是這一次,隨着丫丫的帶領,兩人的腳下竟然延伸出一條彩虹之路,丫丫直接拉着羽天齊轉入了輪迴之風的世界裏。
被丫丫拽入這片世界,羽天齊也是震撼異常,不但喫驚丫丫有這樣的能力,還震驚丫丫竟然可以幫自己抵消飛昇通道的牽引力。不過,離開輪迴通道,羽天齊就擔心起來,雖然自己可以避過那羣守在飛昇池前的人,但自己如今又該如何離開這通道呢?
似乎羽天齊的擔心是多餘的,丫丫拽着羽天齊奔跑了好一會,突然,只見丫丫雙手朝前一拍,頓時,一道白色光幕出現在兩人身前,丫丫想也沒想,就拽着羽天齊走入了光幕中。緊接着,羽天齊只感覺自己跌入了湖中,四面八方都是水,還不待羽天齊看清環境,羽天齊就撐開了一道護體元力,將周圍的水隔絕在外,護住了自己與丫丫。
雖然丫丫不懼水淹,但卻也不喜歡水,渾身被淋溼,丫丫的小臉頓時變得委屈起來。羽天齊無奈苦笑,只能安慰了一句,就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此刻,羽天齊可以確定,自己離開了飛昇通道,出現在了一處湖底,而且這湖中,靈氣極爲濃郁,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股靈氣比尋常時更爲濃郁,而且等級也更高,自己吸收了一些,就感受到自己體內的修爲有了一定的增強,雖然只是一絲,但羽天齊還是感覺到了。
“這或許就是元靈之氣吧!”羽天齊如今可以肯定,自己已經來到了上界。稍稍辨明瞭下方向,羽天齊就帶着丫丫朝湖面游去。在這片新的天地中,羽天齊感受到自己的能力被限制的很低,不但失去了飛行能力,就連渾身所承受的壓力,也是增強了數倍,而且自己的靈識,僅能外放不到百米,遠遠不如在下界的能力。
對此,羽天齊也知之甚深,這就是這更高世界對自己的束縛。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帶着丫丫游出了湖面,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羽天齊就繼續朝湖邊游去。小半個時辰後,羽天齊終於帶着丫丫上了岸。
不得不說,這湖極大,縱使羽天齊,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游到岸邊,體力消耗極大。對於丫丫怎麼會選擇這麼處地方出來,羽天齊也能猜測到一二,怕丫丫以爲自己飛昇必須從水裏,所以纔開闢出這麼一個出口。
對此,羽天齊也只能苦笑以對,不過讓羽天齊安心的是,幸好丫丫沒有開闢到天空之中,否則這摔下來,自己怕會倒大黴。
“對了,丫丫,你現在還能開闢通道回去嗎!”感慨了一番,羽天齊就立馬問起了自己最關注的事情,若是丫丫還能夠開闢通道回去,那這能力就絕對變態了,自己或許還可以藉此直接回到下界。
丫丫聽聞,毫不猶豫地試驗了一番,可惜,讓羽天齊失望的是,丫丫再也沒有能力開闢出離開的路了。“天齊舅舅對不起,丫丫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不過丫丫感覺到,丫丫以後似乎可以做到。”
“哦?”羽天齊聽聞,淡淡地點了點頭,也沒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將注意力投向了四周的環境上。這是一處深山不假,只是如今的羽天齊,卻根本辨不清出山的方向。
“這下糟糕了,這走不出深山,怕會一直呆在這山裏啊!”羽天齊有些苦惱,若是自己一個人,羽天齊倒不會懼怕,可自己還帶着一個丫丫,而且,誰知道這山中有沒有危險,萬一有些強大的存在出沒,自己可就沒有抵擋的能力了。
第343章 齊家村(上)
在原地稍作休息一番,羽天齊就帶着丫丫離開了湖泊。這裏是水源,難免會有一些動物或者魔獸來此,所以羽天齊也不敢在此多呆,在沒有弄清楚這元界的概況前,羽天齊必須得小心一些。
“雖然避過了一劫,但卻也給我增加了不少麻煩!”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飛昇者要從飛昇池出來,肯定會有接引者介紹這元界的情況,而如今,自己算是真正的要摸瞎了。
是夜,羽天齊隨意尋了處乾燥的山洞休息,讓丫丫自己在洞中玩耍,羽天齊就陷入了靜修中。今日一天,羽天齊身心俱疲,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抓緊時間恢復。至於出山,那也是明日的事。
一夜無話,等到翌日清晨,羽天齊才醒轉過來,只是,剛結束脩煉,羽天齊就感覺到腹中飢餓。令羽天齊無言的是,這到了元界,自己似乎又無法辟穀了。
“罷了,還是得先弄些喫食!”羽天齊暗暗搖了搖頭,看了眼熟睡的丫丫,便取出十二星象大陣陣旗,佈置在洞口,然後,羽天齊獨自一人走出了山洞,去尋找食物了。
時間不長,半個時辰後,羽天齊就回來了,同時,羽天齊也帶回來了兩隻肥溜溜的野兔,處理了一番,羽天齊就在洞口生火烤兔,不一會的功夫,一股香氣便瀰漫而出。
“天齊舅舅,丫丫餓了!”聞到香味,丫丫就迷迷糊糊地醒轉過來,可憐兮兮地看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微微一笑,將早已備好的兔肉送到了丫丫的身前,道,“喫吧,喫飽了我們就走!”
丫丫點了點頭,連忙接過烤兔肉,狼吞虎嚥地喫了起來,一邊喫還一邊稱讚羽天齊手藝好。
就餐完畢,羽天齊就毫不猶豫地帶着丫丫繼續啓程。留在這山中,始終不是辦法,羽天齊必須得儘快找到人,問清一些元界的情況。
只可惜,羽天齊和丫丫,在山中轉悠了半個月,始終沒有找到出路。而這半個月內,羽天齊也是遇見了不少的麻煩,這裏雖然沒有魔獸,但那些動物卻都極有靈性,一些強橫的,不亞於一名元帝的實力,讓羽天齊應付起來都極爲棘手。
“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羽天齊這幾日也變得焦急起來,在這山裏,沒有資源,沒有環境,單單靠苦修,自己也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晉級,而且最重要的是,丫丫如今年紀還小,呆在深山裏隱居顯然是不合適的。
“無論如何,必須得走出去!”羽天齊嘆了口氣,繼續尋找着出山的路。
皇天不負苦心人,三日後,在羽天齊靈識探索的範圍內,羽天齊終於發現了人跡,這是一名五十左右的大漢,其身披虎皮,揹負着弓箭,顯然是這附近的獵戶。尋到人,羽天齊豈有錯過之理,直接揹着丫丫,快速朝那漢子追去。
這名獵戶顯然沒有任何修煉的經驗,但因爲其生長在元界之中,有着元靈之氣的洗禮,其身體異常的健碩,穿梭在山林間,速度絲毫不比羽天齊慢。追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羽天齊不但沒有追上那獵戶,反而讓其消失在自己的靈識範圍內,算是徹底失去了那人的行蹤。
“真是夠倒黴的!”對於這樣的結果,羽天齊也是心中苦澀,不過好在,既然看見人,就說明此處距離出山已經不遠了,自己只需要再找幾日路,羽天齊相信自己能夠走得出去。
不過,就在羽天齊放棄追擊時,在羽天齊的靈識內,那跑走的獵戶又再度出現,其以更快的速度朝自己這方衝來,僅僅幾個呼吸間,那獵戶就出現在羽天齊的視野中。
重新見到此人,羽天齊神色大喜,只是,還不待羽天齊叫住那人,羽天齊的臉色就變得難看下來,因爲,在羽天齊的靈識邊緣,又有東西出現了,竟然是狼羣,而且這狼羣的數量,竟然多達幾十頭,顯然,那獵戶是發現了狼羣,被逼逃回來的。
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揹着丫丫扭頭跑去。而那獵戶,此刻也看見了羽天齊,雖然他很意外在這裏能夠碰見其他人,但他卻沒時間詢問羽天齊什麼,其趕緊趕上了羽天齊,對羽天齊指了一個方向道,“趕緊去烏湖!”說完,那獵戶一馬當先,在前面領着羽天齊逃跑。
雖然羽天齊和獵戶的速度都很快,但那狼羣的速度更快,不一會的功夫,那些惡狼就追到了兩人身後不遠處。
羽天齊見到此幕,一顆心沉入了谷底,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兩人是跑不到烏湖的。
“這位大哥,幫我照看下侄女,這些狼羣,我來應付!”說話間,羽天齊不等那漢子開口,直接將丫丫丟給了那漢子,那漢子下意識地接住了丫丫,剛想勸羽天齊不要莽撞,就瞧見羽天齊已經提着長劍,殺氣騰騰的朝後方衝去了。
對於狼羣,羽天齊倒真的不怎麼畏懼,雖然自己如今承受了此界極大的壓力,但羽天齊至少還是名修者,對付這些狼羣,自己倒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只是,羽天齊怕的是,萬一這裏的血腥味再吸引來一些強大的猛獸,那自己就得不償失了。
“必須速戰速決,解決了這羣畜生!”羽天齊有了決定,就不再遲疑,直接揮舞着陰陽兩極劍,朝第一頭撲上來的惡狼砍去。
羽天齊的陰陽兩極劍至少也是柄仙器,殺這些動物,可謂是神兵利器,那第一頭惡狼,直接被羽天齊一劍穿心,屍體被甩出去了五米。而下一刻,羽天齊就手提長劍,開始了瘋狂的殺戮。當然,羽天齊整個過程中都沒有動用元力,因爲羽天齊至少還不想讓那獵戶知道自己是名修者。
不動用元力,光靠一些戰鬥的技巧,羽天齊也足夠應付這羣惡狼了。在那獵戶驚駭的目光中,羽天齊僅僅花了盞茶的功夫,就殺了大半的惡狼,而剩餘的惡狼,似乎知道羽天齊不好惹,在低吼了幾聲後,扭頭而去,放棄了攻擊。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暗舒了一口氣,不過,就在此刻,羽天齊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道破空聲,只見一道道利箭擦着自己的頭皮朝前射去,每一支利箭,都會結束一頭逃跑惡狼的生命。
“兄弟,別讓這羣狼跑了!”那漢子此刻似乎很是焦急,僅僅催促了一聲,就讓羽天齊動手追殺。
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照做了,在那漢子與羽天齊的聯手之下,不一會的功夫,那羣逃跑的惡狼就被殺了大半,不過可惜的是,這羣狼的速度極快,還是跑走了兩三頭。
“哎,若是早知道兄弟有這等手段,之前我們就該聯手除狼,現在看來,我們的麻煩大了!”那漢子收拾完戰場,頗爲苦澀道。
羽天齊一愣,當即意識到不好,有些凝重道,“大哥的意思是,這羣狼會回來報復?”
“不錯!這是百分百肯定的事!”那漢子點了點頭,道,“這些狼雖然實力不強,但就恐怖在數量多,若是真的等狼羣來了,別說你我,就算再多十個人,我們也不是對手!”說話間,這大漢就解釋了一遍情況。
羽天齊聽聞,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原來這大漢之前跑路,不是懼怕狼羣,而是沒有把握將這些狼全部殺光,所以才選擇避其鋒芒,而自己,這一衝動之下,卻是壞了大事。
“如此看來,倒是我莽撞了!”羽天齊歉意地說了句,便轉移了話題,詢問起大漢此處的情況。對於那些狼羣,羽天齊壓根不在意,就算來再多,自己也不怕,就算自己打不過,只要將萬象龍鼎取出,導出其中的龍氣,就算是魔獸羣,都得退避三舍,更何況普通的動物。
在與大漢一番交流後,羽天齊知道了大漢名叫齊虎,是山外齊家村的一名普通獵戶,而自己所處的山,名爲貫日山。
“對了,天羽兄弟,你和你的侄女,是怎麼來到貫日山中的,這裏幾乎很少有人會來!”回去的途中,齊虎就好奇地詢問道,想他在山中打獵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見外人來到這裏。
羽天齊聞言,惆悵一嘆,解釋道,“齊大哥,實不相瞞,我們一家都是商人,這一次走商途中,我們被人打劫,我姐和姐夫都不幸遇難,而我,也只帶了侄女逃了出來。沒想到在山林裏迷了路,這一晃悠,就晃悠到這貫日山裏來了!”說到最後,羽天齊就差從眼眶中擠出幾滴淚水了。
第344章 齊家村(下)
對於羽天齊的解釋,齊虎顯然是不會相信的,先不說羽天齊能夠在這山中活下半個月,絕非普通人能夠做到,光是這貫日山的附近,就沒什麼城鎮和官道,羽天齊又是在哪裏被打劫的呢!
不過,齊虎明知羽天齊在說謊,卻也沒有刨根問底,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給他的感覺不像是個奸惡之人,否則,其也不至於會捨身幫自己抵擋狼羣了。
“天羽兄弟,若是你沒個着落,不妨就隨我回齊家村吧!”齊虎雖然不知羽天齊的具體來歷,但也看出了羽天齊如今很落魄,否則也不至於逃到這深山老林之內。
羽天齊聽聞,微微詫異,自己與齊虎僅僅萍水相逢,後者便願意伸出援手,可見這齊虎,也是個耿直憨厚的漢子。當即,羽天齊重重的一抱拳,同意了齊虎的建議。
當然,雖然羽天齊願意去齊家村,但兩人如今還在山林之內,如何平安離開山裏,纔是如今最爲關鍵的事情。
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和齊虎的速度不慢,但是那狼羣報復的速度更快,兩人才趕了片刻的路,那遠方的羣山深處,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這不禁令齊虎的心沉入了谷底。他知道,如果在這山中陷入狼羣的圍攻,縱使再出色的獵人,也只有飲恨的份。
“天羽兄弟,我們得快些,趁着被那狼羣追上之前離開這山林!”齊虎沉聲道。
對於齊虎的建議,羽天齊是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不過羽天齊卻是知道,縱使自己二人的速度再快,怕也來不及逃跑了。
果然,不消片刻的功夫,在羽天齊的靈識邊緣,就發現了狼羣的蹤跡,他們的速度之快,至少是自己二人的數倍。顯然,在這元界中的任何生靈,都不是普通之輩。
“嗷~”
終於,在兩人又奔逃了盞茶的功夫後,那狼羣出現在了兩人的視野內,只見其中一頭惡狼發出陣嚎叫,其餘的狼羣就變得興奮起來,那森冷的目光中,透着嗜血的兇性。
“跑不掉了!”齊虎渾身一顫,他知道,事到如今,自己二人算是徹底被狼羣盯上了,不過,齊虎卻也沒有坐以待斃,只見其快速從自己腰間取出一個小小的藥包,然後快速用箭尖沾了些藥粉,開弓朝天空射去。
頓時,只聽“砰”的一聲,箭尖炸裂,那藥粉灑落狼羣之中,直接將爲首的幾匹狼毒倒在地。
對此,羽天齊心中清楚,那藥粉並非是什麼毒藥,而是一些軟骨散,僅僅是暫時讓那些狼失去作戰能力。
齊虎見自己的藥粉發揮了作用,心頭頓時一喜,急忙又開弓射箭,足足射出了十餘支箭,纔將這狼羣的先頭部隊都放倒。
“天羽兄弟,趕緊走!”得到了喘息的機會,齊虎連忙帶着羽天齊奪路而去,此刻可不是鬆懈的機會,誰知道後續的狼羣會什麼時候到來。
不過,羽天齊看見這一幕,腦海中倒是靈光一閃,趁着齊虎不注意,直接從戒指內取出了一些黃褐色的粉末灑在了行徑的路上。這些粉末,並非是藥粉,而是羽天齊留下的一些聖獸的糞便,這是羽天齊專門對付普通魔獸用的,沒想到,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不得不說,這些糞便的效果之好,大大出乎了羽天齊的預料,兩人跑了近一個時辰,竟然沒有一頭狼追來,顯然,雖然這些狼的實力不俗,但還是逃不過魔獸的等級壓制。
“呼~總算跑出來了!”又是半個時辰,兩人終於離開了貫日山,齊虎第一時間仰天大笑三聲,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運氣,這樣也能逃出虎口。
羽天齊對此則是不以爲然,逃出來是必然的,不過羽天齊也沒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爲。
“天齊舅舅,丫丫餓了!”就在齊虎剛鬆一口氣時,丫丫有些委屈地說道,羽天齊跑了一天,丫丫早就飢腸轆轆了。
齊虎聽聞,哈哈一笑,對於丫丫也甚是喜歡,當即笑言道,“小丫頭別急,走,齊虎大叔帶你回家喫飯!”說完,齊虎哈哈一笑,領着羽天齊二人而去。
齊家村,就在貫日山的外圍,這村子裏的人幾乎都是獵戶,靠着打獵採藥爲生。雖然村子裏就十幾戶人家,顯得極爲沒落,但這裏鄰里間的感情卻很好。齊虎僅僅簡單的一介紹,羽天齊就立即受到了大家的歡迎。
齊虎的家很大,但也很簡陋。讓羽天齊想不到的是,齊虎的家裏不但不人丁稀薄,而且還有許多人,確切的說還有許多小孩子。這些孩子大的有十七八歲,小的只有兩三歲,倒是讓羽天齊喫了一驚。若不是相信齊虎的爲人,羽天齊恐怕會以爲齊虎是個人販子。
“天羽兄弟,老哥也不瞞你,這些孩子,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孩子。我見他們可憐,就收留了他們!”齊虎對着羽天齊解釋了一句,便走進了自家的院子,而那些孩子,見齊虎回來,立即圍攏上來,喊着爸爸。而齊虎,臉上也是洋溢出幸福的表情。
“嘿,你們幾個鬼小子,老爹不在的這幾日,你們可聽話?”說話間,齊虎的目光落到了遠處的一名男孩子身上。這名男孩是所有人中年級最大的,也是即將要成年的孩子。齊虎不在的時候,都由他照顧其他小孩。
這名男孩名爲齊凡,雖然名字平凡了點,但卻是個沉穩的孩子。其見齊虎回來,簡單地介紹了這幾日的情況,便將齊虎的那些工具接過,主動去生火做飯了。至於齊虎空手而歸,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爲他也明白,並非每一次入山,齊虎都會有收穫的。
對此,羽天齊倒是清楚,齊虎這一次進山收穫是不小,可惜後來遇見狼羣,爲了逃命,齊虎也只能將那些獵物丟了。
“嘿嘿,天羽老弟,這是我家老二,雖然內向了點,但卻很懂事!”齊虎美滋滋地對羽天齊介紹了一句,便去幫齊凡打下手了,顯然也是想趁此機會解釋一下。
這一夜的晚餐,羽天齊喫得很豐盛,齊虎將自己儲配的一些肉食全部拿出來招待羽天齊了,同時還拿出了自家釀的老酒。雖然味道不算美味,但羽天齊卻喫的很滿足。與齊虎天南地北地聊着,倒也是盡興。
“大哥回來了!大哥回來了!”不過,就在羽天齊和齊虎暢聊時,屋外的孩子們忽然騷動了起來,一個個變得極爲興奮。羽天齊靈識一掃,就發現有名青年來到了院中,而那些孩子,此刻都圍着那青年打轉。
不過,羽天齊沒想到的是,齊虎聽到這個消息,眉頭卻是皺了起來。此刻的齊虎,似乎都忘記有羽天齊在旁,只見其重重的一哼,直接將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上,然後,其豁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
“齊修,你還回來做什麼,我們家不歡迎你!”齊虎一出門,就扯着嗓子吼道,對於那青年極爲不待見。
其餘孩子見狀,都是神色一驚,趕緊紛紛散去,他們害怕齊虎發怒。而齊凡,也在這個時候走出了自己的屋子,將孩子們全部領進了屋,看着外面一大一小的兩道身影,他也僅僅暗暗一嘆,也不知在想什麼。
羽天齊對於發生這樣的情況,也是頗爲意外,不過羽天齊很識趣的沒有出外,因爲羽天齊知道,這是他們的家事,自己不適合摻合。
“老爹,我回來只是看看弟弟妹妹們,你可以虧待自己,但不能虧待了他們!”良久,那叫齊修的青年纔開口說道,只見其右手一翻,就取出了許多糧食和肉食,還有幾壇上好的酒擺在了院子的石桌上,“這些是給弟弟妹妹們的!”說完,齊修就直接轉身而去。
齊虎看見這一幕,頓時大怒,直接跨到石桌旁,大袖一揮,將所有東西掃落在地,那酒罈子摔裂之後,頓時溢出了芳香的酒液。“你的東西我消受不起!日後莫要再來了!”說完,齊虎也是一瞪眼,直接走回了屋子。
就這樣,齊修離開了。不過,在其剛走之後,齊凡就偷偷跑了出來,將那地上的糧食和肉食收拾好,拿進了儲物室。雖然整個家有齊虎撐着,但其畢竟一個人,有時候家裏的生活也是極爲拮据,齊凡也不得不多做些準備。
對於齊凡的舉動,雖然齊虎進了屋子,但其顯然也是發現了。不過其沒有阻止,顯然是默認了此事。畢竟,齊虎也知道,若不是齊修隔三岔五的偷偷送些喫食來,自己也真養不活這一大家子。
第345章 飛昇之謎
齊虎回到屋子後,心情就變得極度不好,拿着酒碗直接幹了三大碗,像似在宣泄着什麼。羽天齊在旁看着,也沒有多言,僅僅陪着齊虎喝了一碗。
“哎,天羽兄,倒是讓你看笑話了!”也不知過了多久,齊虎猶如鬥敗的公雞,整個人變得頹廢下來,其深深的眼眶中,滿是落寞與無奈。“齊修是我家老大,他的性子很像我,只可惜,這卻也不是好事!”說完,齊虎又是幹了一碗酒。
羽天齊聽聞,沒有接話,他知道,齊虎若是願意,會將齊修的事說出。
果然,沉默了一會,齊虎便緩緩講起了齊修的事。不得不說,從齊虎的字裏行間,羽天齊能夠感受到,齊虎心中其實很喜歡齊修,只可惜,齊修選擇的路,卻讓齊虎不敢苟同。
在齊修來時,羽天齊就已經知道,齊修是一個修者,而且有了帝境巔峯的修爲,只差一步,就可以突破桎梏,化爲仙體。而齊虎和齊修最大的分歧,就是齊修踏上了修煉之路,這讓齊虎很憤怒。
“其實這世界上,那些飛來飛去的上仙是很厲害,可是,他們卻也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一個不小心或許就會萬劫不復!我實在不想看見齊修有朝一日橫死街頭!”齊虎苦澀道,他的願望很簡單,就是希望齊修能夠像他這樣,平平淡淡得過一生,只要無病無災,過得平安就行了。只是,人各有志,齊修卻不想這麼碌碌無爲一生。
“有時候,我也希望我錯了,可是天羽老弟,你不知道,有好幾次齊修來時,我都能看見他身上的傷,那些傷觸目驚心,我不知道他到底過着怎樣的生活,但我真的很怕,怕有一天再也見不到他!”齊虎說話間,眼眶也已經溼潤,顯然他很不敢想象那一日的到來。而羽天齊也能夠從此感受到,齊虎對於齊修的感情。
“呵呵,今天喝的多了,竟說一些掃興的話!”宣泄了一會,齊虎終於勉強露出抹笑容,又與羽天齊把酒言歡起來。只是接下來這氣氛,顯然有些古怪,而齊虎,也是如願的醉倒了。
羽天齊看着這五大三粗的漢子,心中也是惆悵,平凡人有平凡人的想法,自己修者也有自己的考量,齊虎與齊修之間,誰又能說出誰對誰錯呢!
這一夜,羽天齊總算可以安心的修煉一夜,而丫丫,睡得也從未有過的香甜。待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羽天齊才從修煉中醒轉過來。
“天羽大哥,喫早餐吧!”羽天齊剛出屋門,齊凡就招呼了羽天齊一聲,然後帶着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出門了。幾個孩子走的並不遠,僅僅來到院子的後方,在那裏,種着一塊菜田,幾個孩子顯然是來這裏做農活的。
羽天齊微微一笑,自顧自來到院子的石桌旁。早餐很簡單,僅有兩個饅頭和一些鹹菜,可謂寒磣的不能再寒磣了,不過羽天齊倒不介意,因爲羽天齊知道,齊虎家的條件本就不好。
喫完早餐,見丫丫還是大睡不起,羽天齊也就由着她了,只是,羽天齊剛想找齊虎時,卻是發現,齊虎早就不在屋中。
來到後院菜田,羽天齊直接找齊凡打聽齊虎的下落。令羽天齊沒想到的是,齊虎竟然天未亮就再次進山了。轉念一想,羽天齊就想明白了緣由,怕齊虎是去彌補前幾日的損失。
不過,聽見這個消息,羽天齊心中卻是一沉,昨日山中才出現狼羣,今日就這麼急着進去,顯然很危險。而且羽天齊知道,那狼羣並非是追丟了自己二人,而是被自己的魔獸糞便擋住了前路,若是齊虎跨過了那道風水嶺,怕會立即引來狼羣的報復。
想到這裏,羽天齊哪還坐得住,趕緊交代了齊凡一句,就匆匆趕進了山裏。
不得不說,如今一個人趕路,羽天齊也是拼盡了全力,直接施展出了最強的身法,雖然如此極爲消耗元力,但讓羽天齊的速度卻提升到了極致。
很快,羽天齊就來到昨日遭遇狼羣的地方,這裏明顯有着打鬥過的痕跡,不過僅僅只有幾頭狼的屍體,並未見到任何人。
“果然出事了!”羽天齊心裏一沉,那些狼,明顯沒有離開,僅僅被阻隔在此,齊虎一到這裏,恐怕會第一時間引起狼羣的攻擊。
“必須得儘快找到齊虎!”沿着路上的痕跡,羽天齊快速躥去,半個時辰後,羽天齊在一座湖旁終於尋到了齊虎,令羽天齊安心的是,齊虎並沒有出事,其與幾名獵戶合在一起,與狼羣對峙着。
那狼羣的數量不多,僅有幾十頭,而齊虎這邊,也有六七個人,雙方顯然彼此都很忌憚,沒有發生衝突。不過羽天齊卻是清楚,這些狼只是先頭部隊,那後續的狼羣,很快就會到來。
“嗷嗚~”
果然,羽天齊剛想到,遠處的山中就響起了狼嚎聲,而且這嚎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雖然沒有看見,但羽天齊也能猜到那狼羣的恐怖數量。而齊虎等人聞聲,更是面沉似水。
這一刻,七人交換了個眼色,然後毫不猶豫地取出一個竹筒,接了些湖水,就朝那些圍着自己的狼羣灑去。似乎那湖水很不普通,那些惡狼很是忌憚,急忙閃身躲開,一直不敢攻擊。
羽天齊發現這一幕,頗爲詫異,靈識一掃,羽天齊就發現了那湖水的不同。這湖水是普通的湖水沒錯,不過在湖底,卻是長滿了夢烏草,這草乃是種麻藥,其藥效滲在湖水裏,使湖水也有了些麻藥的效果。
“這應該就是烏湖了!難怪昨日齊虎說要跑到這裏對抗狼羣!”不得不說,有這湖水相助,這七人倒是可以應付得了眼前的這些狼羣,不過,若是待那狼羣大軍趕至,怕七人也是凶多吉少。
“也罷,總不能見死不救!”羽天齊心中一狠,雖然自己是個修者,還是個渡過飛昇劫的修者,但要自己對付這些有靈性的動物,卻也是件不容易的事。不過,爲了救齊虎,羽天齊也顧不了這麼多了。
當即,羽天齊返身而去,並沒有出現在場中,而是繞到了後方,攔在了那狼羣大部隊行徑的路線上。此刻一到來,羽天齊就取出了自己的十二星象陣旗,佈置了一個極大的幻陣,然後嚴守以待,做好了與狼羣決一死戰的準備。
果然,這狼羣雖然實力不俗,但似乎智慧不足,他們一頭頭地扎入羽天齊的幻陣中,根本沒有意識到危險。而羽天齊,則是藉助十二星象大陣的威力,展開了屠戮。
與此同時,在羽天齊與那狼羣展開殊死搏鬥時,齊虎七人也是與那一小股的狼羣開始了互拼。憑藉七人的本事,應付這一小股的狼羣倒也不是問題。
羽天齊與那狼羣鬥得是難解難分,雖然羽天齊實力極強,但那狼羣的數量實在太恐怖,殺了上百頭狼,也只是殺了冰山一角,而那些狼羣,似乎悍不畏死般,一個個前仆後繼地對羽天齊展開猛攻。
“這麼下去,遲早要被這些狼羣耗死!”羽天齊鬥了許久,深知這樣下去不利於自己,當即,羽天齊再也不敢猶豫,從戒指中取出了萬象龍鼎,然後毫不猶豫地催動起了其中的龍氣,如今,羽天齊也只能藉助龍威對付這些狼羣了。
不得不說,萬象龍鼎中的龍氣之強,在其出現之際,一股恐怖的龍威就瀰漫而出,那些惡狼,在感受到的第一刻,就一個個忍不住渾身打顫,然後軟倒在地。而羽天齊,也是趁着這樣的機會,將龍威的威力催發到極致。那光龍僅僅仰天一吼,散發出一道無形的龍威後,頓時,在羽天齊視野之內的惡狼,全部被活生生的嚇死,震碎了心臟。而遠處的惡狼,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也是想也沒想,掉頭而去,頃刻間逃得無影無蹤。
見到這道龍氣如此威力,羽天齊也是頗爲意外。不過,羽天齊更喫驚的是,自己才催動萬象龍鼎一下,自己的元力近乎被抽空。若是那剩餘的狼羣沒有被嚇走,怕接下來,羽天齊也只有束手待斃的份。
“在這元界施展手段,爲何老感覺有些力不從心,而且這損耗,未免也太大了吧?”羽天齊深深地皺起了眉頭。對於這個問題,羽天齊在來到時就已經發現了,不管自己施展任何功法、元技,消耗都極大,似乎自己的實力,還比不上昨日那到來的齊修。
“不應該是我的實力低微,想必是飛昇時出現了意外!”羽天齊皺着眉頭苦思道,片刻後,羽天齊終於意識到,怕是自己跳過進入飛昇池洗禮,對自己已經造成了影響。
第346章 三淨五煉
雖然羽天齊不知道爲何飛昇之人都要入飛昇池,但羽天齊卻感覺到,這是每一個飛昇者踏入元界必不可少的過程。否則自己這名飛昇境大能,實在太過慘不忍睹,僅僅對付一切惡狼就差點着道。究其原因,還是自己的元力消耗太大,難以爲繼。
然而,就在羽天齊收起十二星象大陣時,羽天齊卻是眉頭一皺,目光陡然看向了一旁的樹叢,聲音低沉道,“你的隱匿之術倒是不弱,竟然能瞞過我的感知!”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抬,直接射出一道劍氣直奔樹叢。頓時,只聽“咻”的一聲,那樹叢就被羽天齊齊根削去,然後一道狼狽的身影從那樹叢中跳了出來。
此人一出現,倒沒有表現的極爲驚慌,而是趕緊一個錯步,退到了遠處,警惕地看向羽天齊。雖然他的實力不弱,但他卻發現,自己不是羽天齊的對手。
“如果我沒記錯,你叫齊修是吧?”羽天齊淡淡得瞥了眼來人,就直言問道,並沒有再動手。
來人聽聞,神色一變,隨即才凝重道,“原來昨夜你已經發現了我!不錯,我就是齊修!”這到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齊虎家的老大齊修。
對於齊修會跟着自己來到這裏,羽天齊也是倍感意外,不過轉瞬間,羽天齊就釋然了。怕昨夜自己發現齊修是修者的同時,後者也發現了自己的存在,他或許是擔心自己對齊虎不利,所以才一直跟着自己的。
不得不說,羽天齊猜測的極爲準確,今天在羽天齊進山之後,齊修就去到了齊虎家,向齊凡問了一些關於羽天齊的事,然後就跟着進山了。只是一開始他四處尋不到人,一直到羽天齊大開殺戒,他才摸到了近前。只是當其看見羽天齊以一己之力,滅殺了整個狼羣時,其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因爲換做是他,絕對做不到。這些狼羣,可都是屬於低階靈獸的範疇了,一兩頭不可怕,這成百上千頭的,纔是噩夢。
羽天齊此刻目不轉睛地盯着齊修,心中快速思考着。這齊修,自己該不該殺呢!自己之前的自語,肯定已經被他聽見了,也就是說,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祕密,留着他,是一個隱患。只是,想到與齊虎的交情,羽天齊卻也下不了手,如今正處於天人交戰中。
見羽天齊沉默不語,齊修就已經意識到自己觸犯了羽天齊的禁忌,心中懊悔的同時,他也快速思考着對策。半晌,齊修眼睛一亮,率先開口道,“前輩,你身上發生的事,我知道怎麼解決!”
“哦?”羽天齊聽聞,不禁有些意外,隨即,羽天齊便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你且說來聽聽!”
齊修點了點頭,便凝重道,“前輩之前所言,你乃是飛昇修者,可是據在下所知,飛昇修者在元界,可都是實力不俗之輩,前輩如今的實力雖然強,但似乎與傳言中的飛昇修者相比,還是弱了一大截!而且晚輩也發現前輩用的僅僅是普通元力,並非是真元力,怕是前輩沒有經歷過三淨五煉吧?”
“三淨五煉?這是何物?”羽天齊皺着眉頭道。
“所謂的三淨,是指淨元,淨靈和淨體,而五煉,指的是煉神、煉魂、煉氣、煉精和煉魄!這是每一個修者從凡階踏入仙階的必經階段!前輩雖然經歷了仙雷劫,卻沒有徹底的三淨五煉,這才導致前輩無法將自身的實力昇華到仙階的程度!”齊修毫不隱瞞道。
羽天齊聽聞,暗暗頷首,怕自己出的問題,就是跳過了飛昇池這一環節,才導致自己沒有徹底的進階,想到這裏,羽天齊心中除了惆悵,更多的是激動,如今找到了癥結所在,羽天齊就有把握解決自身的問題。
想到這裏,羽天齊豁然看向了齊修,目光中閃着一抹奇異的光彩。
齊修瞧見,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他真的怕羽天齊殺人滅口。不過,讓齊修安心的是,羽天齊並沒有對他產生殺意,而是帶過了這個話題道,“齊虎很在意你這個兒子,你能夠擔心他,也證明你是個至孝之人。也罷,今次之事,我就做個順水人情,不過事成之後,你必須得幫我做件事!”
“恩?”齊修有些莫名的看着羽天齊,不過,他如今可沒有選擇的機會,只能點頭應承了下來。
齊虎等七名獵戶,在與那幾十頭惡狼周旋了半個時辰後,終於殺光了所有狼羣,雖然他們各個負傷,但好在,傷勢並不嚴重。
“怎麼後續的狼羣還沒有來?”雖然殺光了這些惡狼,但齊虎等人也都已筋疲力盡,他們此刻連逃跑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一個個乾坐着等死。不過,預想中的狼羣沒有出現,而是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從林子裏走出,出現在了齊虎七人的面前。
“修子!”看見來人,除了齊虎之外的其餘六人都是喫了一驚,齊修他們認識,是齊虎收留的第一個遺棄的嬰孩,在齊虎家長到十四五歲纔出外打工。不過,這些人一直以爲齊修是去了城裏做工,可現在看來,齊修的樣子哪裏像似個做工的。
齊虎神色複雜地看着齊修,對於齊修,其自然瞭解的很多,知道他是名修者。當即,齊虎看了看後方的林子,沉聲道,“你引開了那些狼羣?”
齊修與齊虎對視着,半晌才搖了搖頭,輕描淡寫道,“沒有,我殺了所有狼羣!”
“恩?”齊修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驚,連同齊虎,也是震撼不小。雖然他們很不敢相信齊修所言,但他們也想不通爲何狼羣遲遲未現。
過了一會,在齊修的幫助下,齊虎等人恢復了些力氣,他們立即隨齊修去了戰場,當看見那林子中遍地的狼屍時,他們才真正的信服,同時對齊修欽佩不已,就連齊虎,也是不知作何感想。最後,一羣人將狼屍處理了一番,然後運回了村子。
可惜的是,狼屍實在太多,他們也運不了全部,他們只取了其中一小部分。不過暗中,齊修卻是趁所有人不注意,將剩餘的狼屍全部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這些狼屍可以給齊虎增加一大筆收入,齊修又豈會白白浪費。
當齊虎等人回來時,羽天齊已經與齊凡等人準備好了晚餐,爲齊虎與齊修接風洗塵。齊凡更是激動不已,他還是頭一次看見齊虎帶回來如此多的獵物,而且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齊虎與齊修之間,竟然能夠和平相處,這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不過,雖然齊凡想不通,但能夠如此,那是最好的。
一頓飯,衆人都是喫的極爲開心,就連齊修,也是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尤其是齊虎,更是開懷暢飲,而這一夜,齊虎也同樣醉了,只是相較於昨日的借酒消愁,今日齊虎是開心的醉了。
翌日清晨,天未明,羽天齊就結束了修煉,離開了屋子。當羽天齊來到院落時,齊修早已守候在此。
“天羽前輩!”齊修見羽天齊到來,第一時間躬身施禮,他知道,自己能夠與齊虎冰釋前嫌,都是羽天齊的功勞。
“你也莫要稱呼我前輩,我只比你年長几歲,你就喊我聲大哥吧!”說完,兩人簡單的交流了幾句,就離開了齊家村,朝城裏而去。至於丫丫,羽天齊將她先寄放在齊虎家幾日,等自己辦完事再回來接她。
一路上,羽天齊不斷向齊修詢問關於元界的情況。只是令羽天齊失望的是,齊修所知極爲有限,他只知道元界很大,幾乎無邊無際,自己所處的僅僅是元界的一個大陸,這塊大陸叫天璇大陸,而天璇大陸有多大,齊修也是不知。至於元界那些強大的勢力、門派、高手,這些齊修更是聞所未聞。他只知道,自己所處的方天洲已經很大了,不過這在天璇大陸上僅僅只佔了一洲之地。
“天羽大哥,我們這邊名爲瓊華嶺,足足有五座主城和若干小城鎮,算是方天洲內一箇中等的地盤。在我們這裏,最厲害的勢力,就是焚幫,他們的幫主可是已經踏入仙級的人物。”雖然齊修對元界的情況不熟悉,但對於自己所處地域的情況卻是瞭如指掌。
第347章 加入幫派
據齊修所言,在這瓊華嶺內,最大的幫派是焚幫,但還有其餘一些小幫派,好比齊修所在的幫派炫風幫就是最近一座主城內的一大幫派,雖然這個幫會的實力遠遠不及焚幫,但是在這座主城內,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幫會。
“當年我十四歲時,隨着父親第一次來到城鎮,就遇見了我師父,他說我適合修煉,可是父親不願意我走打打殺殺的路子,所以就不讓我跟着師父。可是後來,我還是沒有忍住,偷偷跑回來找到了師父,然後在他的保薦下,進入了炫風幫。只是可惜,我尚未真正成長起來,師父就在一次任務中隕落,而我只能一個人在炫風幫內熬着。這些年,我也看淡了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我真的很想回去齊家村平平淡淡的過日子,只是,師父的血仇,我卻是不能不報!”齊修突然言道。
羽天齊一怔,看了眼齊修,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你放心,只要你幫了我的忙,我不會殺你!”此刻,羽天齊真的很無語,這齊修八成以爲自己只是暫時不殺他,等自己利用完後再幹掉他,所以纔將自己的情況道出,好博取自己的同情。
“齊修,此次叫你出來,我一直沒有說出自己的目的,但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只是希望你幫我完成三淨五煉,等我恢復了實力,我就會離開這裏!”羽天齊老實道。在這元界,有這麼多的凡階修者,他們度過飛仙雷,不同樣要經歷三淨五煉,所以羽天齊是想讓齊修幫自己完成。
“天羽大哥的意思是,只要我幫大哥完成三淨五煉,大哥就不會爲難我?”齊修眨巴着大眼睛問道。也難怪他會以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畢竟,這些年混跡在幫派中,齊修看的太多爾虞我詐,恩將仇報的事了,可以說,能混出名堂的,都是些心狠手辣之輩。
“當然不會。而且若是你能幫我做好,我可以傳你修煉功法,至少可以保你踏入仙階!”羽天齊利誘道。
“仙階!”齊修重重的吸了口氣,他如今是有帝境修爲,可是想要成仙,卻是千難萬難,因爲他的功法不行,而且元界之人不同於凡俗界,他們要成仙必須經歷通天十劫,每提升一級的實力就要經受一次雷劫的洗禮,可以說,在這元界想要直接成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當然,雖然看起來在元界要成仙似乎需要經歷更多的磨難,但只有羽天齊清楚,兩者之間還是差距極大的。至少在元界,修煉速度是在下界的數倍乃至數十倍。而元界的寶物也遠超下界,更何況長期在如此濃郁的靈氣洗禮下,這元界之人的體魄也遠勝於下界的人。相對來說,元界成仙還是較爲容易的。而下界,能夠達到飛昇境,成功渡過飛昇雷劫的,無一不是驚才絕豔之人,難怪這羣人一到上界,就會如魚得水,表現出驚人的天賦。
“對,就是仙階,只要你幫我渡過三淨五煉,我就助你踏足仙階!”羽天齊很嚴肅地說道。
齊修聽到這裏,確信自己沒有聽錯後,心中甚是激動。要知道,他們炫風幫,也僅僅只有幾名踏足仙階的人。要是他有這等實力,完全可以建立起自己的勢力,日後齊家村,也不至於過得如此清貧了。
“天羽大哥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齊修重重的一抱拳,就說起這三淨五煉的事了。
羽天齊猜測的果然沒錯,除了通過飛昇池三淨五煉之外,在這元界許多地方,也可以通過天雷池完成三淨五煉。而這天雷池,是專門提供給元界本土修者洗髓易筋之地。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兩者之間有何差異,但這是羽天齊真正踏足仙階的一個機會。
“天羽大哥,這天雷池雖然在元界很普遍,但也不是隨處可見的。在這瓊華嶺,只有主城瓊華城有這麼一處天雷池。而且其掌握在焚幫手中,想要用這天雷池,需要一筆不菲的費用!”說到這裏,齊修有些語塞,想他混了這麼多年,雖然有了一定的積蓄,但距離使用天雷池卻還有一大段的距離。而且,並非有錢就可以使用,還需要有幫會的推薦資格。
聽到這裏,羽天齊頓時皺起了眉頭。齊修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自己這麼個散修想要使用,基本上是沒機會的。對此,羽天齊也能夠理解,怕那焚幫,也是爲了藉機掌握轄下的範圍,好掌控仙階強者。
“這麼說,我還必須先入個幫會,再讓幫會幫我推薦?”羽天齊有些無奈,若是如此,怕自己還需要一番的折騰。至於悄悄去用天雷池,羽天齊完全放棄了,那天雷池如此重要之所,焚幫定是嚴加看管,而自己如今實力大打折扣,羽天齊也沒指望可以強行使用。
“罷了,既然如此,那就先去你的幫會看看吧,想必有你的引薦,加入炫風幫不是問題。”有了目標,羽天齊就開始了行動。
不得不說,齊修雖然混了這麼多年沒有長足的進步,但在炫風幫內還是頗有地位,至少其還是一個小隊的隊長,也算是炫風幫的中堅力量。在齊修的推薦下,羽天齊很順利的加入了炫風幫,同時成爲了齊修小隊的一員。
“天羽大哥,想讓幫會推薦,必須得爲幫會做出一定的貢獻。”齊修介紹道,“這些時日我們與同城的青葉幫正爲一處錫礦爭奪掌控權,若是天羽大哥能相助一臂之力,我相信回頭幫主肯定會爲天羽大哥推薦的!”
來到炫風幫所在的城市,齊修就爲羽天齊謀劃好接下來的行動,對此,羽天齊也沒有異議。只要不暴露自己是下界修士,其他的羽天齊倒不在乎。
很快,羽天齊就順利進入了炫風幫,在齊修的帶領下,羽天齊與其餘齊修小隊的成員一同朝城外的雲舒山脈而去。不過羽天齊卻是將修爲隱藏到了普通的元尊境界,算是小隊中的一名普通修士。
這雲舒山脈,是這瓊華嶺最大的山脈,在這裏生活了不少的靈獸,以前雖然有不少修者來此歷練,但大部分人都不敢深入。而這一次,據說有人無意中在雲舒山脈靠近中心的地方發現錫礦脈,這頓時讓雲舒山脈成爲了衆人的焦點。只是,發現礦脈的是炫風幫與青葉幫的兩名弟子,所以才搞的兩個幫派會爲此展開爭奪。
“其實這礦脈之爭,比的還是我幫與青葉幫高手的實力,我們過去也只是壯壯聲威。”其實這件事,齊修並不想參與,因爲幫派之間的爭鬥,自己這些小修士很可能會淪爲炮灰。不過想到要幫羽天齊積攢點功績,最後齊修還是領了這個任務過來。
不得不說,如今雲舒山脈的氣氛很是緊張,青葉幫和炫風幫的高手都已經駐紮在此,而羽天齊,也看見不少真正的仙階強者。當然,這些仙階強者還是最低級的尋仙境的強者,屬於仙階中最底層的人物,不過這些人在齊修眼中,卻已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對於這些尋仙境的仙人,羽天齊心中清楚,自己若是經過三淨五煉進階仙階,同樣也算是尋仙境一重天的仙人,而且以自己的實力,要對付這些人輕而易舉。只可惜,如今的自己,卻是遠遠不如這些尋仙境的修者的。
“齊修小子,沒想到你也來了!嘿嘿,我以爲你不屑這次任務的功績呢!”就在齊修領着羽天齊等人走入炫風幫駐地時,一道怪笑聲陡然響起,只見自己小隊側面,同樣走來了一個小隊,說話的正是那爲首的老者。
“原來是筒師叔,我只是過來混混功績,可不敢與師叔爭功!”雖然那老者論起輩分是齊修的師叔,但齊修對於這個老者顯然沒有多少好感,隨意的敷衍了一句,就領着自己的人離開了。而羽天齊在離開時,很清楚的感覺到,在那筒老頭的眼角處,蘊含着抹冷意。
“怕那老頭是有些忌憚齊修的潛力!”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拋開其他事不說,光齊修的修爲與資質,的確不俗,否則也不可能短短几年間,成爲一名帝境強者。若是齊修真的好好在這炫風幫內做事,或許日後的前途,真的會不可限量,這才引起了許多人的重視。
“樹大招風,怕說的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還好,這齊修也算是機靈!”雖然與齊修接觸的時間不長,但羽天齊卻知道齊修是個很聰明很顧全大局的人,否則他一開始絕不會放棄這次爲幫派立功的機會。因爲他知道,自己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低調,淡出有心人的視野,慢慢積蓄自己的資本。
第348章 暗夜襲殺
炫風幫爲了爭奪錫礦脈,派來的高手的確不少,除了有三名估計是尋仙境的強者坐鎮外,還有不少通天境的強者,這些強者比起下界的通天境強者來說,實力更爲強橫,不爲別的,就因爲這些通天境強者每提升一境的修爲,就要度過一次雷劫,所以在體魄與元力方面,要比下界的修者佔有優勢。
而羽天齊,也從齊修口中得知,通天九個境界在這元界之中被稱爲半仙九重天,是踏入仙階的過度階段。
“按理說,以我如今的境界,應該相當於半仙九重天的強者,只是我沒經過三淨五煉,這實力卻與半仙九重天的修者有着差距,恐怕最多也是隻能相當於五重天左右的修士!”羽天齊心中估摸道。當然,這是羽天齊的保守估計,若是自己傾盡所有手段,若不是九重天中的佼佼者,羽天齊自信還是可以對付的。
來到駐地的三天內,羽天齊都處在屋子內靜修,直到第四天,羽天齊這個小隊才接到任務去巡視錫礦脈。當然,美其名曰的是去巡視,但其實是去解決青葉幫的那些前哨。這段時日,在這錫礦脈附近,兩大幫派雖沒有正式決戰,但小摩擦卻是不斷。
在羽天齊看來,這些小摩擦對於最後的勝利是無關緊要,可是,兩大幫派都極好面子,雖然幫派高層知道這麼做左右不了最後的勝負,但能夠率先打擊對手揚名,他們卻極爲熱枕。
“爲了些虛名,枉送低級修士性命,也虧這些人能夠如此冷血!”羽天齊搖了搖頭。對於那些高層來說,名就代表着利益,他們可以爲自己圖利,而對於那些低級修士來說,這種刀口舔血的戰鬥,是他們向上爬的通道。像齊修這樣沒有倚仗的修士,除了這種晉升方法外,別無選擇。
負責此次巡視任務的,除了齊修小隊外,還有其餘兩個小隊,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那齊修的師叔筒姓老者的隊伍也是此次的巡視小隊。對於他們的加入,齊修雖然不爽,但也只能接受。一行二十多人的隊伍,就這麼朝着錫礦脈而去。
不得不說,原本在羽天齊的認知中,錫礦脈就是普通的一座礦脈,但等羽天齊到了地方,羽天齊才知道,這哪裏是自己所想的錫礦脈,而是砂錫礦脈,這種砂錫,是元界一種很普遍煉製法寶仙器的材料,難怪兩大幫派會爲此大動干戈,這完全就是一棵搖錢樹。
不過,羽天齊的認知可不僅僅止於此,有砂錫礦脈的地方,很可能會出金砂鋼這種罕見的煉器材料,更有可能出現金砂碩這種極品的煉器材料,所以羽天齊一看見這個礦脈,就在懷疑這裏會不會出現自己想的那兩種材料,若是有,這礦脈的價值會更加難以估量。
當然,羽天齊知道這些,還是因爲羽天齊在飛昇之前,曾經帶着丫丫在元鼎仙府中住過半年的緣故,那半年,羽天齊一直在研讀天佑留在仙府中的藏書,裏面雖然沒有關於元界的資料,但卻囊括了元界大部分天材地寶、仙界靈物的介紹,也正是那時,羽天齊知道了仙界許多寶貝。
“看這礦脈不小,或許還真的會出現那等極品材料!”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當然,不管這裏有沒有,如今的羽天齊卻是沒有實力去搶奪的,這隻能等到自己經歷三淨五煉,真正蛻變爲止。
巡視的任務其實很簡單,就是在這礦脈附近巡視着,找一些青葉幫的人下手。三個小隊到了目的地,直接分散了。不過齊修剛帶着自己的人走後,就立即警示衆人小心,而且,令衆人意外的是,齊修警示衆人小心的不是青葉幫的人,而是自己的師叔筒師叔。雖然衆人不明白齊修的意思,但出於對齊修的信任,大家都沒有異議。
羽天齊在小隊中混了這麼幾日,也終於看出,齊修還是蠻有威望的,而且爲人機靈沉穩,倒是有一顆較好的修煉心態。
是夜,寒風習習,衆人駐紮在一個山崗上,找了一個避風口休整,這巡視的任務有半月時限,所以衆人必須在這砂錫礦脈附近呆滿半個月。
“今日已經得到消息,青葉幫的巡視小隊也已經來到附近,若是遭遇,我們也必須小心以待!”如今,羽天齊也算明白了,青葉幫和炫風幫似乎早已達成共識,在最終的決戰前,派小隊互相廝殺,是他們一種決戰的慣例,就是在像對方示威。
夜很靜,羽天齊似乎都聽不見小隊成員的呼吸聲,只有一些蟬鳴,不絕於耳。這是羽天齊度過的最靜的一個夜晚,也是心緒最不寧的一個夜晚。直到後半夜,羽天齊都沒有靜下心修煉。這種事出現在羽天齊身上是很不正常的事,羽天齊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怕是今夜,是個不平靜的夜啊!”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到最後,羽天齊還是忍不住輕輕離開了營地,到附近轉了一圈纔回來,如此之後,羽天齊的心緒才稍稍平復了一些。
不過,時間不長,剛平靜下來的羽天齊就陡然睜開雙眸,豁然起身,目光死死地朝周圍的夜幕望去。之前羽天齊離開,就是在營地八方位佈下禁制,如今,自己佈下的禁制全部被人無意間觸發,羽天齊就知道,是有高手來了,而且數量還不少。
這一刻,羽天齊根本沒有想着與這些不速之客對抗,而是第一時間來到齊修身前,一把將後者拉起,然後朝着夜色中躥去。同時,在羽天齊開始行動之際,那樹林中也是響起一道怒喝聲,頓時,無數攻擊朝着羽天齊小隊所在的營地砸來。那羣強者自認被發現行蹤,就果斷的動手了。
一時間,齊修小隊的成員們連反應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殺了大半,而剩下的小部分,也是慌亂的潛逃,只是他們剛進入樹林,就被人伏擊,很快一個個就被幹淨利落的解決。
待殺光所有人,夜色中才走出了二十幾道身影,若是羽天齊和齊修在此,定會驚駭的發現,這到來的二十幾人,有青葉幫的人,也有炫風幫的人,而炫風幫爲首的,正是那筒姓老者。
“筒道友,似乎少了兩個人吧?”在這羣人將所有屍體聚集在一處後,那青葉幫爲首之人便寒聲對着筒姓老者言道,“你可是對我保證,可以將你們炫風幫此次的人全部誅殺的!”
筒姓老者聞言,臉色陰晴不定,少了的人,他自然知道,是齊修和一個新面孔的修者。只是,他實在想不通齊修和羽天齊去了何處,他早已買通了齊修小隊中的一人,掌握了齊修等人的位置,所以他敢確定,在行動之前,齊修和羽天齊應該在營地中。
“如果我猜得不錯,那兩人應該是趁亂跑掉了,不過想必應該沒有跑遠,不如我們搜索下?”筒姓老者陰沉着臉說道。
那人聞言,神色頓時一變,自己等人之前的攻擊,完全可以用凌厲二字來形容,一般人,豈能擋得住,而且又怎可能這麼快跑掉,所以對於筒姓老者的話,他是顯然不信的,不過,如今少了兩個人,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小隊長,這人也知道這樣回去不好交差,於是,在思考了會後,其還是咬牙道,“好,就依你所言,不過若是沒找到,可就別怪我辣手無情!”說完,這人一揮手,其身後的人就四散而開,去搜查了。
羽天齊帶着齊修沒跑多遠,兩人就隱匿了下去,而齊修,也是出奇的沒有驚慌,顯然,對於這種事,他早已是處變不驚,唯一讓他震撼的是,羽天齊竟然能夠提早警覺,趨吉避凶。
“呼~難怪今夜一直惴惴不安,原來是有殺身之禍!”羽天齊喃喃自語道,不過剛說完,羽天齊的神色就是一變,因爲羽天齊感覺到,那股不安還在,並沒有徹底消散。
“難道,除了眼前這些人,還有其他什麼危險?”羽天齊心中一沉,若是換做平時,羽天齊是絕對不會在此久留的,不過今次卻不同往日,此次羽天齊過來是爲了尋求進入天雷池的機會,若是此刻一走了之,自己就是半途而廢,莫說不能入天雷池,就是再找一個機會也是不可能。
“看來這一次,得冒些險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很快就做好了決定。當即,羽天齊想也不想,就快速從戒指內取出了十二星象陣旗,帶着齊修鑽入了夜色中。
羽天齊沒有離開,而是開始了佈陣,而且羽天齊佈置的,並非是十二星象大陣中的幻陣,而是集合了攻擊、幻陣與困陣的複合大陣,除了十二星象陣旗之外,羽天齊另外還拿出了許多靈石與法寶當做陣眼。齊修雖然不知道羽天齊要做什麼,不過其出奇的沒有打擾羽天齊。
很快,在羽天齊剛佈置好陣基時,那青葉幫的人就搜尋了過來,羽天齊收斂了聲息,將齊修留在原地,然後就無聲無息地朝那來人摸去。在下界,羽天齊最強的本領不是與人對拼,而是暗殺,而此刻做回老本行,羽天齊也是信手捏來。
第349章 陣法滅敵
“唰”的一聲,在那強者尚未反應過來時,羽天齊手中的長劍就果斷割過了那人的咽喉,那人至死都沒有反應過來是誰殺了他。而一擊將人斃命,羽天齊爲了不打草驚蛇,立即扶住了那人的屍體,然後緩緩將其放倒,這才散開靈識,偵查起四周的情況。
好在,其餘地方搜尋的人並沒有注意到這方的異變,羽天齊也是沒有猶豫,繼續鑽入了夜色中,朝下一個目標奔去。雖然這青葉幫來者人多勢衆,但羽天齊並不看在眼中,因爲其中最厲害的,也就是爲首的那人和筒姓老者,但是這兩人,也就是區區破帝境的實力,至於其他,還都是些元尊強者,少有踏入帝境者。
就這樣,羽天齊的暗殺慢慢開始,不過,羽天齊卻很掌握分寸,就是暗殺的人,永遠不會離開自己所布大陣太遠。因爲自始至終,羽天齊心中都有不祥的預感,所以爲了預防萬一,羽天齊也是不敢明目張膽地暗殺。
然而,縱使如此,這羣人也是一個個被快速地消滅,當損失了七八人後,那青葉幫爲首之人才意識到這邊樹林的詭異,凡是來這邊搜尋的人,沒有一個回去覆命的。
“哼,原來是藏在這裏!”此時此刻,就算他再笨,也知道自己等人已經着了道,所以想也沒想,他就悄無聲息地示意所有人朝羽天齊所在的那個方向摸去,很快,一羣人都集結過來,而羽天齊,也是斷然收手,退回到了大陣中央。
只是,在羽天齊回來時,羽天齊卻是意外的發現,齊修卻是提着一顆頭顱跟着自己回來了。那顆頭顱,顯然是自己殺的最後一名青葉幫修士。
“別喫驚,天羽大哥,這些人頭,可都是你的功績,沒有它們,幫會是不會承認我們的貢獻!”這一刻,不待羽天齊開口,齊修就率先解釋道,然後其很自然得將那顆人頭丟入了儲物戒指內。
羽天齊無語得看着這一幕,也沒有多言,而是散開靈識,仔細觀察着周圍的狀況。很快,那僅剩的十幾名強者就走入了自己的大陣,不過羽天齊並沒有急着發動,直到他們發現數具無頭屍體時,羽天齊才大喝一聲,驟然開啓了陣法。
這一刻,只見漫天霞光飛現,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間被照亮,那羣可憐的修者,尚未反應過來,就處於陰陽極地之中,而且那冷熱交流的罡風,瞬間帶走了所有元尊強者的性命。
青葉幫爲首之人與那筒姓老者看見這一幕,均是大喫一驚,急忙施展手段護體,此刻的他們,哪裏還有心情繼續追殺羽天齊和齊修,他們想的,是如何從這攻擊之法中全身而退。可以說,到了此刻,他們才意識到,齊修與羽天齊二人中,必定有個陣法大師,否則不可能有這樣的手段。
“該死,若是早知道有個陣法師,我打死也不會過來搜尋的!”這一刻,這青葉幫爲首之人心中懊悔不已,可惜,如今的他,只能狼狽得抵擋着陰陽極地的威勢。
羽天齊在暗處觀察了一會,見兩人實力被削弱到極致,而其餘幾名帝境強者身隕時,羽天齊才驟然散掉了攻擊大陣。只可惜,不待那青葉幫爲首之人與筒姓老者喘口氣,羽天齊就拔劍衝了出來,果斷的兩劍,割下了兩人的頭顱。
鮮血飛濺,羽天齊出手可謂毫不手軟,那兩人至死都不知道,自己二人的命是被誰收走的。隱在一旁的齊修看見這一幕,神色中也不免流露出抹震撼,雖然他早知道羽天齊強橫,但沒想到,羽天齊光憑區區一個陣法,就殺光了所有人,這等實力,的確非同小可。
“我道是青葉幫的人都很牛,原來都是羣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虧我還佈置一個攻擊陣法!”羽天齊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話語中充滿了對青葉幫不屑之意。
“啪啪啪!”
然而,就在羽天齊剛不屑完,一道清脆的拍手聲就突兀地響起,只見一名修者,自那夜幕中走了出來,其神色恬淡地看了眼羽天齊,然後就對着羽天齊身後的樹叢方向說道,“不用躲了,出來吧!”
此人的出現,可謂極爲突兀,羽天齊和齊修的臉上都露出驚色,而齊修更沒想到,自己已經被人發現了,當即,齊修也不繼續隱藏,直接走出了林子,站到了羽天齊身旁。
“你不錯,很不錯!小小一名元尊,竟然懂得陣法之道,若不是你殺了不該殺的人,我真有心想放你一馬!”說話間,那來人渾身已經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
齊修一感覺到,神色就變得難看下來,咬牙切齒道,“通天境強者,你是青葉幫的人!”
“哈哈,不錯,只可惜,你知道的太晚,納命來吧!”說話間,那人神色一凜,一個閃身就朝羽天齊二人殺來。
只是,讓其萬萬沒想到的是,在其剛開動身形時,那原本神色慌張的羽天齊突然安靜了下來,而且嘴角還帶着抹淡淡的嘲諷之意。這抹表情看在此人眼中,立即讓其意識到不妙。只可惜,他想反應已經晚了,只見羽天齊右手一揮,一道光幕就從四周升起,然後,無盡的霧氣瀰漫而來,頃刻間淹沒了戰場。
“幻陣!”那來人一驚,急忙止住攻勢,散開靈識警惕起周圍的情況,其神色很不好看,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還佈置有陣法。不過,一想到羽天齊的修爲,他就安下了心,對方僅僅一名元尊,即使用幻陣困住自己,也奈何不了自己,大不了自己就多費些功夫破了此陣。
“你以爲你還有機會活命嗎?之所以之前只開啓攻擊陣法,只是想將你誘騙出來而已!你果然很笨!”在那人尋思着該如何破陣時,四面八方就傳來了羽天齊的聲音,同時,那霧氣一個翻湧,無數劍氣激射而至,同時,一股強橫的威壓臨身,直接將其束縛在了原地。
“不可能,這是仙陣?你怎麼可能佈置的出仙陣?”這一刻,羽天齊全力催動起自己的陣法,那人就立即驚呼出聲,能夠束縛住自己的困陣,同時還能威脅到自己性命的陣法,除了仙陣又還能是什麼。雖然這僅僅是最低級的一級仙陣,但也足夠滅殺他了。
“難道你是尋仙境的仙階強者?”那人不敢置信地驚呼道,除了尋仙境的仙階強者外,他實在想不出一名普通修者怎可能佈置出這樣的陣法。
“呵呵,很可惜,你答錯了!”那人話音未落,陣法中的劍氣就凌厲了一倍不止,此人是半仙七重天的高手,羽天齊與其硬碰也沒有必勝把握,所以就藉助了這陣法。果然,羽天齊這十二星象陣旗不愧爲仙器級的陣基,僅僅半盞茶的功夫,就將此人滅殺了。
將此人除掉,羽天齊心中的不寧才消去了一大半。而此刻,羽天齊也很是感慨,雖然這元界的通天境強者實力是強,但他們的戰鬥經驗太缺乏了。自己僅僅流露出一絲自得之色,就成功將這人誘騙進了自己的陣法中,也難怪其死的如此憋屈。
不過,羽天齊卻也明白,這青葉幫突然派出了通天境強者,顯然是要有大動作了,因爲羽天齊知道,兩幫戰鬥至今,都只是派些低級弟子,這些半仙級的人,可都是幫會的核心力量。
“怕是此次出來的,不僅僅是這名半仙,青葉幫是想先發制人,先削弱炫風幫的力量!”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就有了些眉目,將這人的戒指收走後,羽天齊就立即開始打掃戰場,然後帶着齊修離去了。
很快,在兩人離開沒多久,就又有一隊青葉幫的修者到來了,他們是看見這邊異變趕來的。只是,當他們看見遍地都是他們青葉幫人的屍體時,這一小隊的人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將這個消息傳回了幫中。要知道,自己一個小隊被滅並不是奇怪的事,真正令其震驚的,是死去的人中,竟然還有通天七境強者。
第350章 賺取功績(上)
羽天齊帶着齊修離去後,並沒有離開礦脈的範圍,而是找了個山洞隱藏了起來。
“天羽大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儘快離去爲妙!兩大幫派之間的前哨戰,早已有共識,不準派入通天境以上強者,而青葉幫此次明顯犯規了,怕他們是想提早開戰啊!”齊修凝重道,從今天的事,他已經得出結論,青葉幫是想趁開戰之前,挫挫炫風幫的銳氣。
“呵呵,我知道!怕此次青葉幫派出的人並不僅僅只有這麼一個高手,還有其他人。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你那個便宜師叔竟然投靠了青葉幫,怕是這個幫派在炫風幫內還有爪牙!”羽天齊淡然道,絲毫沒有慌張的意思。
齊修聽聞,神色一緊,他自然也想到了這層關係,若是青葉幫還有臥底在炫風幫,那炫風幫就危險了。自己二人回去,怕也會很快淪落到雙方的大戰中。
“那天羽大哥,我們怎麼辦?直接離去嗎?”齊修皺着眉頭道。
“不!”羽天齊搖了搖頭,道,“恰恰相反,我們不但不走,還要殺光所有青葉幫派來追殺我們的修士!至於炫風幫,就算青葉幫有本事重創他們,但想要將其連根拔除卻是很難。”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們留在這裏繼續積攢功勳,等到回去時,若是炫風幫沒有滅,他們也是極度缺乏高手,若是知道有天羽大哥這麼名強者,還立了大功,怕會立馬提拔天羽大哥,增加幫派的實力!”齊修如今總算反應過來了,此次青葉幫的謀劃,的確給羽天齊創造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有了對策,齊修就安下了心,而且出於對羽天齊實力的信任,齊修自信,只要不是尋仙境的強者到來,羽天齊都有辦法對付。
翌日,羽天齊就將齊修一人留在此處,自己獨自去礦脈附近轉悠了。不出羽天齊所料,炫風幫派來的三支小隊除了自己和齊修,其餘人全部被殺。而且,那青葉幫的人似乎也不想放過自己二人,附近都有他們的人在搜查。
“好!你們緊咬不放那就最好,將你們都殺光,我就不信得不到炫風幫的推薦!”羽天齊可是殺伐果斷的主,這些青葉幫的強者在羽天齊眼中,可是自己未來修煉的希望,羽天齊又豈會放過他們。不過,這青葉幫的強者倒也不少,羽天齊也沒自大到硬碰硬。
同樣,深夜時分,羽天齊隱匿了身形,悄無聲息地靠近了青葉幫小隊的駐紮地,這支小隊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小隊,與齊修小隊的實力相若,換做平時,雖然羽天齊沒有完全蛻變,但要抹殺這支小隊卻也容易。然而,如今的羽天齊並沒有輕舉妄動,因爲在羽天齊到來時,羽天齊心中就又有了不祥的預感。
“怕這支小隊後面,同樣跟着一名半仙級的強者!”羽天齊心中若有所思道,既然有了這麼名強者,羽天齊自然不敢草率行動。思肘了片刻後,羽天齊果斷的轉身而去,離開了這支小隊的駐地。
第二日一早,這支小隊就早早的動身了。只是,在他們剛離開駐地沒多久,經過一片密林時,爲首的隊長就突兀的停下身,做出了示警訊號。這羣人心中暗驚,急忙四處查看起來,可是卻沒有任何發現。
“隊長,這裏真的有埋伏?”
“噓,噤聲!這裏的確有點詭異!”隊長小心翼翼道,不爲別的,就因爲這片林子過於安靜,安靜的讓人心裏發寒。
不過,就在這羣人驚疑不定時,羽天齊卻是大大方方地從一棵樹後走了出來,面帶笑意地打量着這羣人。
這羣人一見到羽天齊,眼中頓時閃過抹厲色,羽天齊的服飾是炫風幫的,顯然,羽天齊正是那日的漏網之魚之一。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了!”那隊長冷笑一聲,看似是喫定了羽天齊,不過出奇的,他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不斷觀察着四周的狀況,因爲他知道,羽天齊出現在此定然醞釀着什麼詭計。
“怎麼,想殺我又不敢?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先殺了你們!”說話間,羽天齊直接拔出了揹負在身後的陰陽兩極劍,然後一句話都沒說,直接朝那羣人衝去。
這羣人見狀,都是一愣,不過隨即,他們眼中便流露出抹嘲諷之色,羽天齊僅僅一人,他們可是有十人,這羽天齊就算再厲害,又豈是他們一羣人的對手。當即,這羣人想也沒想,就拉開了陣型,朝着羽天齊殺去。
當然,那隊長仍就保持着對周圍的警惕,只是過了半晌,當他們與羽天齊交手之後,仍就沒有發現不妥,他才漸漸安下心,怕羽天齊真的是單槍匹馬來此。
“哼,區區一名元尊,竟然還敢在我等面前逞兇,現在就殺了你!”那隊長怒喝一聲,施展出全力殺向羽天齊,他要的,就是一鼓作氣的將羽天齊斬殺。
話說交手之初,羽天齊表現的的確如同一名元尊,不但沒有取得寸功,反而還處在了絕對的下風,直到此刻那隊長看可以十拿九穩地擊殺羽天齊時,羽天齊才突然露出抹冷笑,身形陡然加快了數倍。
這一刻,衆人只感覺羽天齊的身影在眼前一晃,就徹底失去了蹤影,而那隊長,在大意之下,連反應都沒有做出,直接就被羽天齊一劍封喉。然後緊接着,羽天齊腳踏蝶影魅步,遊走在衆人之間,憑藉豐富的戰鬥經驗,一個個地擊殺,僅僅剎那的功夫,羽天齊就殺了五人。
直到鮮血染紅地面,那剩餘的人才反應過來,目露驚恐地看着羽天齊,直到此刻,他們才發現,羽天齊並非是簡單的元尊強者,否則絕不可能將破帝境的隊長一擊必殺。
“你是半仙級別的強者?”那羣人驚呼一聲,一個個都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若羽天齊真的是半仙,那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逃!”心電急轉之間,這羣人就做出了決定,然而,還不待他們四散而去,他們只感覺體內的元力一滯,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而此刻,他們才意識到,他們是中毒了。
“你……”這羣人失去了元力,就猶如待宰的羔羊,他們完全懼怕了。
羽天齊嘿嘿一笑,根本看也不看這羣人,就直接將這五人全部誅殺。而殺完人,羽天齊並沒有離開,而是看向了林子的一方,道,“怎麼樣,我配置的散元粉威力如何?是不是覺得元力不聽使喚?”
說話間,羽天齊直接走進了那密林之中,在那裏,一道身影正盤膝坐着。只見其滿頭大汗,正努力地運轉着元力驅散體內的不適,只可惜,他卻根本驅散不了羽天齊所謂的藥粉。
“你這藥是專門針對我的?”那人神色陰沉地說道,到了此刻,他哪裏還想不清楚狀況,“那日你殺了半仙五重天的人,也是靠着這藥粉?”
“呵呵,真聰明,可惜沒有獎勵!”說話間,羽天齊一劍朝那修士的頭顱劈去,不過,那修士似乎早有防備,在羽天齊出手時,其就驟然後退,然後快速地朝羽天齊丟出了三四個卷軸。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卷軸全是十星卷軸,每一張相當於一名帝境強者的攻擊。雖然羽天齊自認這些卷軸威脅不到自己,不過卻也會浪費自己元力,索性,羽天齊也不追擊,直接朝後退去。
那人瞧見,心中暗喜,雖然他如今元力不受控制,但他的體力還在,只要自己逃跑,拖延一點時間,他相信可以撐到援兵的到來。因爲之前他發現中毒時,就已經傳了救援的訊號。
然而,這人萬萬沒想到,就在其掉頭跑了沒有百米的距離,他就“噗通”一聲摔倒在地,然後,其就感覺到渾身上下充滿了無力感,連抬根手指都極爲費勁。
“這是軟骨散?”那人驚叫一聲,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還用了這種軟骨散,這直叫他心生絕望,沒有元力,沒有力氣,縱使他自信修爲超過羽天齊,但也只能任羽天齊宰割。
“不錯,是軟骨散,我是名煉丹師,配置些無色無味的藥粉還是可以做到的!”說話間,羽天齊已經走到了那人身前,毫不猶豫地一劍劈去,將此人的頭顱割下。
解決了這支小隊,羽天齊並沒有離去,而是將那修士渾身上下翻了個遍,然後又回到主戰場去收拾戰場了,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將這羣人的儲物戒指據爲己有。只可惜,讓羽天齊失望的是,這羣人實在太窮,戒指內根本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第351章 賺取功績(下)
“這羣青葉幫的人真是窮,連點家底都沒有,真是白浪費我這麼多藥粉!”收拾完戰場,羽天齊就站在原地大聲抱怨起來,“這搜刮來的戰利品,連買藥錢都不夠,看來還得再去挖點藥草啊!”
說着,羽天齊直接打出一縷真火,將這些屍體付之一炬,不過,就在羽天齊想要離開時,忽然,羽天齊猛然轉過頭,對着那密林喝道,“是誰鬼鬼祟祟地跟着我,出來!”說完,羽天齊直接右腳輕點,一塊石頭應聲射入了那處密林。只是,在那石頭進入密林後,那石頭就再度倒射而回,速度之快,力道之猛,直接將羽天齊震退了三步,滿臉的驚駭。
“我道是誰這麼大本事,竟然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殺我幫的半仙,原來是個煉丹師。只可惜,你似乎身上已經沒了對付我們的丹藥!”說話間,兩道人影自那樹叢內走出,這兩人一出現,羽天齊就感覺到,這兩人全部都是通天境強者,足有半仙七重天的修爲。
“不過無所謂,就算你有再厲害的藥粉,只要我們關上了五感,你又能奈我何!”那人嘲諷地看了眼羽天齊,道,“那兩個廢物真是死有餘辜,半仙修爲竟然還對付不了你這個狂妄的煉丹師,留着也是浪費幫會的資源!”
“你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羽天齊滿臉驚恐道,“而且,你們怎麼知道我的手段!”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殺了這羣人毀屍滅跡的確聰明,可是你太過自大,那百米外的屍體卻沒有處理掉,讓我們發現了你的祕密!而且之前聽你所言,你如今連藥粉都沒有了,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我說不定會大發慈悲,留你一個全屍!”
“哼,想殺我?你們又不是第一批想殺我的人,只是,你們殺得掉嗎?縱使我沒有藥粉,但你們也抓不住我!”說話間,羽天齊直接拿出了一把卷軸,正是之前那死去半仙強者的珍藏。
“十級卷軸?”來人不屑的瞥了眼羽天齊,道,“區區十星卷軸,又能奈我何!不過你莫要以爲給我二人制造些麻煩就可以落跑,今日你插翅難飛!”
說話間,隨着那人一聲哨響,四周密林突然有了動靜,只見二十名青葉幫強者走了出來,將羽天齊四周的路全部堵死了。
“什麼,這麼多人!你們派了四支小隊過來?”羽天齊滿臉的絕望道。
“哼,既然要撕破臉皮了,又何必在乎規矩,你們炫風幫,不日即將滅亡!”那人冷笑一聲,緩緩抬起了手,準備下達最後的攻擊命令。
“且慢!”不過,就在那人準備動手時,羽天齊卻是突兀的大喝一聲,然後,只見羽天齊旁若無人的點起數來,這個數目,正是這羣青葉幫強者的人數。
“你做什麼,還有什麼遺言?”那人有些狐疑地看着羽天齊道。
“呵呵,沒什麼,我就數數,你們的人是不是都到了,果然,你們的人全來了!”說到這裏,羽天齊突然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之前用藥粉殺了那羣人,的確是我僅存的一些藥粉了。不過,諸位難道沒有問過那第一個被我殺掉的半仙是怎麼死的?”
那人一愣,心中頓時怒氣恒生,人都被你殺了,我能找誰問去。不過,此人卻是明白,羽天齊是在耍他,當即,此人目光一冷,大袖一揮,與此同時,那周遭的二十名強者,紛紛施展出元技,想要將羽天齊轟成渣。
“哎,這麼沉不住氣!你是不是覺得你沒機會問那人?呵呵,很快,你就有機會了!”說話間,羽天齊哈哈一笑,直接快速掐訣,率先打出了十幾道禁制進入了周遭的密林。
那人看見這一幕,已然意識到不好,只是,還不待其反應過來,周遭的樹林就變化開來,無盡的劍氣激射而至,同時,一股恐怖的陰陽罡風從天而降,直接將這羣人籠罩在了其中。
這一刻,那人哪裏還有心情對付羽天齊,趕緊抵擋,同時心中驚駭到了極點。雖然羽天齊沒有解釋一句,但是他也明白了,羽天齊最強的手段是陣法,而且看此地的陣法,顯然是羽天齊早就佈置好了,之前羽天齊爲何留在此處不急着走,加上他那些自言自語和後面害怕的表現,均是爲了引誘自己,引誘自己的人全部踏入眼前的陣中。
想到這裏,此人再也按耐不住心頭的怒火,怒罵道,“小雜種,你坑我?”
“白癡,坑的就是你!你當真以爲小爺留在這裏是等死嗎?我是特意留在這裏爲你們收屍的!”說完,羽天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們慢慢享受小爺的大陣吧,小爺就恕不奉陪了!”
說話間,羽天齊已然退出了大陣,失去了蹤影。而那羣青葉幫的強者,在羽天齊的大陣面前,可謂絕望到極點。他們之中也有陣法高手,可是,當他們看見這座大陣時,他們卻感覺絕望,因爲這個陣法,他們根本看不懂。而到了此刻,他們才意識到,羽天齊是怎樣的恐怖存在。
“原來,炫風幫也犯規了!”此時此刻,青葉幫的所有人都認爲羽天齊是尋仙境的強者,他只是故意在此扮豬喫老虎,可恨自己等人以爲勝券在握,卻被對手戲耍了一番。
最終,這場殲滅戰毫無懸念地以羽天齊勝利而告終。而青葉幫派入礦脈的強者,也全部被羽天齊誅殺,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在青葉幫中引起軒然大波,他們足足派來了四名半仙級強者,甚至還有兩名是七重天的強者,可是這些人,卻全部隕落,這對於青葉幫來說,也是不小的損失。
“不管是誰!都必須殺了!那人應該是炫風幫的強者不假!”很快,在青葉幫小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回去後,青葉幫就打定了要殺羽天齊的主意,不管羽天齊是誰,用怎樣的手段殺了自己等人,羽天齊絕對是個威脅。
就這樣,青葉幫又派出了強者朝礦脈趕來,不過可喜的是,這其中並沒有尋仙境強者。
“天羽大哥,你真厲害,竟然一個人就殺光了他們所有人,同時還殺了四名半仙!”齊修見到羽天齊取回的頭顱後,整個人都震驚了,羽天齊纔出去了兩日,就殺光了所有人,這份本事,的確是無人可比。
“天羽大哥,既然人都殺光了,我們趕緊離去吧!將此處的消息儘早通知幫會,想幫會也不會虧待我們!”齊修雖然講得隱晦,但羽天齊知道,齊修覺得如今的功績應該足夠炫風幫推薦自己去天雷池了。
不過,羽天齊卻沒有答應,因爲羽天齊並不打算就這麼收手。如今炫風幫尚未遭劫,實力仍在,自己所取得的功績不俗,但也不一定能夠得到推薦,所以羽天齊要等,等到有足夠的把握再回去。
“齊修,立即將此處消息傳回幫內,將事情實話實說即可!”羽天齊思考過後,直接對齊修吩咐道。
“天羽大哥,你是想叫援兵?”齊修一驚。
羽天齊搖了搖頭,微笑道,“不,炫風幫不會有援兵過來,之所以傳訊回去,我只是想加快兩幫的火拼罷了!”
齊修一怔,頓時明悟過來。只要將筒姓老者的事傳回去,炫風幫的人必定會認爲幫中有內賊,他們肯定要徹查。屆時,青葉幫知道內賊身份暴露,肯定要提早施行計劃,否則一旦等到內鬼被除,他們也就失去了偷襲炫風幫的機會。
想通了這些,齊修不得不佩服羽天齊心思慎密。這個消息不但可以加速兩大幫派的火拼,同時還可以確保自己二人的安全。試問,青葉幫既然要對付炫風幫了,那又怎可能派絕對的高手來找自己二人麻煩,他們肯定要集中力量對付炫風幫,而至於自己二人,青葉幫頂多派些半仙強者過來,屆時,這些人只會成爲羽天齊的功績點。
第352章 算計二幫
青葉幫的人行動很快,在得知自己的人被全滅之後的第二日,又是一大波強者進入礦脈範圍對羽天齊二人展開圍殺。有了第一次被滅的慘痛教訓,這羣人小心謹慎的多,他們知道羽天齊二人中有個陣法大師,所以他們也帶來了一名陣法師,同時,還有一名煉丹師。
“天羽大哥,你的計劃雖好,但青葉幫來勢洶洶,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啊!”齊修在得知青葉幫派來圍剿自己二人的陣容後,心中不由得一緊,兩大幫派開戰在即,青葉幫還能分出如此多的人對付自己二人,可見青葉幫的實力要強過炫風幫。
“呵呵,的確來了滿多人的,齊修,再發消息給炫風幫要求增援,同時將此地的形勢告訴幫內的長老們!”羽天齊微微一笑,絲毫不慌地說道。
齊修聽聞,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照辦了。在齊修看來,只有幫內派人增援,自己二人才有機會活命。只可惜,一連三天,炫風幫都是音訊全無,不僅沒有增援到來,連個回信都沒有,這不禁令齊修的心沉入了谷底。
這三日,羽天齊一直帶着齊修輾轉在礦脈附近的山林,也不與青葉幫的高手互拼,就是躲藏。
“天羽大哥,幫內怕是放棄了我們!”是夜,寒風習習,齊修雖然感覺渾身涼颼颼的,但心裏卻更加寒冷,想他們二人爲炫風幫如此賣命,可到頭來,炫風幫卻是放棄了自己二人。
“呵呵,炫風幫當然放棄了我們!”羽天齊輕笑道,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件事。
“恩?”齊修一怔,見羽天齊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心中頓時一緊,道,“天羽大哥,你早就想到了?”
“呵呵,這是自然,在讓你發消息求援時我就知道幫內會果斷放棄我們的!”羽天齊微笑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既然如此,爲何我還讓你發消息?其實,我發消息的目的不是要求增援,而是要告訴炫風幫內的高層,我們的處境如何!只有給他們一些驚喜,他們纔會鄭重對待我們!”
“這……”齊修也不是愚笨之人,羽天齊稍稍提點,齊修就想明白了。羽天齊這麼做,完全是告訴幫內的人,自己二人在與青葉幫的衆多高手周旋,自己二人對幫會忠心耿耿。
然而,雖然齊修明白了,但是齊修卻不敢苟同,如今是性命攸關的事,縱使取得幫會好感,若是跑不掉性命又有何用。而且眼下的情況,自己二人的確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青葉幫早已封鎖了出山的路,自己二人只會被困死在這片山裏。
看見齊修的臉色很難看,羽天齊也是無奈得搖了搖頭,道,“好了,齊修,我好歹也是個飛昇者,就差一步踏入尋仙境,難道你對我沒有信心?”
齊修咂了咂嘴,他對羽天齊是很崇拜,可是人家畢竟人多勢衆,加上這三日羽天齊都帶着自己逃跑,齊修也不怎麼看好羽天齊。
“呵呵,看來你是不信任我,不過無妨,回頭你就會明白,我的決定是有多麼的正確!”說話間,羽天齊拍了拍齊修的肩膀道,“明日一早,我們就出山!”
翌日清晨天未亮,羽天齊就帶着齊修朝原路返回。而羽天齊離開的極爲光明正大,根本不掩飾行蹤,齊修見了,可謂驚駭到極點,他想不通羽天齊要做什麼,只是,礙於羽天齊的強橫,齊修也是別無選擇,只能硬着頭皮跟着。
“完了!完了!怕是今日就要死在這山中!”看着走在前方羽天齊的背影,齊修心中苦澀到極點,他很想逃跑,可惜,羽天齊卻不給他機會。
兩人一直走到中午時分,都未遇見青葉幫的人,不過齊修知道,青葉幫的人肯定已經發現了自己二人,他們之所以遲遲未現身,是在準備着計劃,要將自己二人一舉殲滅。
走到一處山坳,羽天齊就停下了腳步,而齊修也是茫然地站定,道,“天羽大哥,不走了嗎?”
“不走了!青葉幫的人已經來了!”羽天齊笑了笑,四周隨意地瞥了瞥道,“諸位,既然來了,何必還藏着,可以現身了!”
齊修聽聞,內心頓時一緊,急忙四下看去,可惜卻未看出什麼名堂。不過,既然羽天齊開口了,齊修相信羽天齊不會判斷錯誤。
等了一會,整個山坳仍就極爲平靜,羽天齊氣定神閒地佇立在原地,也不着急,也不多話,就靜靜地站着。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一道嘆息聲緩緩響起,只見一道身影自前方的拐角處走出,此人是一名半仙七重天的強者,其一出現,渾身就散發出了強大的氣勢,“閣下倒是好定力!不過你以爲不中我們的埋伏,你就能全身而退?”
“呵呵,全身而退?我從未想過!”羽天齊搖了搖頭,道,“叫你的人都出來吧,青葉幫的人可不是縮頭烏龜!”
“哼,嘴硬的小子!”那人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發出一聲訊號,頓時,在山坳四周人影閃動,不一會的功夫就走出了不下三十名強者,這三十人中,竟然足足有六位半仙級的存在,其中最強的,已經達到了半仙九重天的實力。
這些人,若是放在下界,羽天齊揮手之間就可以滅之。只是,在元界,這些半仙的元力都已經轉化爲真元,論起實力,絕對遠超下界飛昇境的強者。
齊修看見這麼多人埋伏,一顆心瞬間沉入了谷底。他毫不懷疑,在這麼多人的圍殺中,縱使半仙九重天的人都要隕落。而羽天齊雖然距離尋仙境一步之遙,但其畢竟還不是仙級強者。
“這下真的完了!”齊修整個人都顫抖起來,他倒是不怕死,在他走上修煉的這條路後,他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只是,齊修卻覺得死的很不甘心,自己明顯是被羽天齊帶來自投羅網的,要是換做自己,說不定自己還能繼續周旋下去。
“齊修,你很害怕嗎!”似乎察覺到了齊修的頹廢,羽天齊輕笑出聲道。
齊修瞪了眼羽天齊,他實在想不通羽天齊爲何到現在還能如此鎮定,只是,齊修卻也沒心思和羽天齊爭論了,瞪了眼後就保持了沉默,算是默認了羽天齊的問話。
“哎,又有什麼可怕的!難道你忘記此處是何地了?”羽天齊淡然一笑,道。
“此處是何地?”齊修一怔,四處看了看,很快就認出了這裏,此處是自己二人前兩日潛藏的地點,只是齊修很不明白,這裏有什麼特殊的,難道還能救自己二人一命?
“嘿嘿,小子,你是說你埋在此處的大陣嗎?”然而,就在羽天齊和齊修對話間,那爲首之人卻是不屑的輕笑一聲,只見其右手一翻,十二面陣旗就被丟到了地上。“我早料到你們不會無緣無故的現身,所以也對此處產生了懷疑。知道爲何我要在這裏伏擊你們嗎?我就是要讓你們體會體會,從天堂跌落地獄的心情。”
齊修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場中的陣基,心中很是意外,他沒想到,羽天齊前兩日在此逗留時已經留下了伏筆。只是,如今這些陣基被除,齊修是真的絕望了,連羽天齊的後手都沒了,自己二人還有何活命的機會。
然而,就在所有人認爲大局已定時,羽天齊卻是突兀地哈哈大笑起來,道,“好!好!不錯,能將這十二面陣旗找出來破解掉,看來你們幫的陣法大師實力不弱!”
“哼,小子,實話告訴你,爲了對付你,我們不僅帶來了陣法大師,同時還有煉丹師,你身上的那些藥粉,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那爲首之人極爲得意道。
“呵呵,不錯不錯!竟然還防着我的藥粉,只可惜,你們太過天真了!”羽天齊似乎很惋惜地說了聲,就右手一揮,將那十二面陣旗攝入了手中。這一刻,還不待場中所有人反應過來,羽天齊就將這十二面陣旗丟入了空中,頓時,只聽“咻咻咻”一連串破空聲響起,這十二面陣旗便射入了四周的林子內,同時,在山坳八方,同樣的十二面陣旗浮現而出,而這十二面陣旗,就是羽天齊的十二星象大陣的陣旗。
“暗基!”青葉幫中一人見到這一幕,頓時不敢置信地驚呼一聲,他看出來了,除了被自己破掉的十二面陣旗外,羽天齊還有十二面暗基佈置在四周,可恨自己沒有仔細檢查,卻是忽略了。
“不好!”不過,此人倒是反應很快,此刻見那十二面陣旗飛入山林,他就知道,羽天齊已經藉助暗基將陣法補全,而二十四面陣旗施展出的陣法,其威力不言而喻。
“呵呵,已經晚了,今天這裏的人,一個都逃不了!”羽天齊輕笑出聲,道,“之所以設置十二面明基讓你們破除,就是想讓你們所有人都出現,這樣才方便我一網打盡,如今,我很感謝諸位的配合,永別了!”
隨着羽天齊話音結束,整個山坳消失了,只見無盡的罡風出現在衆人四周,這還不算,更爲恐怖的是,衆人所在四周的空間,竟然出現了漣漪,空間漣漪。
第353章 一星仙陣
“不可能,你這大陣怎麼可能會引起空間波動?”這一刻,青葉幫的人見四周的空間出現漣漪,一個個驚駭到了極點。元界的空間之強,很難破開,至少不是普通仙級強者可以做到的。而羽天齊這個大陣竟然能夠引起空間漣漪,毫無疑問的是仙陣,而且是等級很高的仙陣。
“完了,我們完蛋了!”那青葉幫的陣法大師絕望的哭喊道,面對這樣的大陣,別說他們,就是尋仙境的強者到來,都得飲恨,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爲何這種幫會的爭奪會引來羽天齊這樣的強者。再者,能佈置出這樣一個大陣的強者,其修爲至少也在尋仙境之上,要殺自己等人輕而易舉,又何必廢這麼多事。
此時此刻,這青葉幫的強者都是迷惘和絕望了。伴隨着那些劍氣縱橫,那些不到半仙級別的修士很快就被殺光。
“不對,這周圍的空間漣漪不是真的,是幻象!”然而,在那陣法大師等待了一會,準備迎接死亡時,卻是發現,那些空間漣漪只存在身周,並沒有近身,然後其毫不猶豫地上前查看,終於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好賊子,竟敢欺瞞我等!”那陣法大師頓時怒不可遏,這四周的空間漣漪全部是假的,枉他們還以爲完蛋了。之所以羽天齊佈置出這樣的幻象,就是要將他們限制在原地,不讓他們移動,這樣才方便自己一一斬殺。
“諸位,快點合力攻擊天門方位,直接破了其中的攻勢!”發現了真實的情況,青葉幫的人就不在畏懼,同時也快速移動起來,在移動中,他們果然看見,那些空間漣漪都只存在身周,根本近不了身。
“轟轟轟!”伴隨着青葉幫強者聚在一起,他們很快就朝那陣法大師指點的位置攻擊,不一會的功夫,那天空席捲下來的劍氣就開始減弱,到最後全部消失。不過周遭仍就是一片迷霧,沒有出現離開的路。
“攻擊陣法已破,接下來攻擊白虎方位!”那陣法大師冷笑一聲,又再度指揮衆人攻擊。而這一次,隨着一面面陣基的破碎,周遭的霧氣也漸漸散去,重新恢復了山坳的面貌。
此刻的山坳,依舊寂靜,青葉幫的人一出現,除了看見站在山坳口的羽天齊二人外,就是遍地的死屍,這些死屍,均是他們青葉幫的人。想他們三十多名強者到來,如今存活的只有他們十人,這讓他們很是憤怒。
“小子,不得不說,你已經惹怒了我!今日不將你千刀萬剮,難消我心頭之恨!”那爲首之人咬牙道。雖然這些死去的都是修爲低階的修士,但怎麼說也是青葉幫的人,損失這麼多人,他回去也不好對幫會交代。
“呵呵,惹怒了你,我很榮幸!只是,我很好奇,你還有機會將我千刀萬剮嗎?”羽天齊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着此人,然後,只見羽天齊輕嘆一聲,他們十人中的一人就突兀的軟倒下去,七竅流血而死。
這人死的很突兀,很詭異,讓在場所有人都心中一緊,特別是青葉幫的人,更是心驚膽顫,他們根本不知道此人是怎麼死的,他們只知道一點,此人多半是被羽天齊害死的。
“啊~”然而,就在衆人心情沉重時,又是一人突兀的倒地,吐血而亡,看到這裏,青葉幫的人再也難以保持鎮定,都陷入了恐慌中。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是人是鬼!”羽天齊一直站在對面,青葉幫的人很難以理解羽天齊是用何種方式殺的人。
“不對!這是幻心陣!我們還處在陣法中!”要說如今唯一鎮定的,也只有青葉幫那名陣法大師了,在前後兩人突兀的死去後,他就一直在觀察,如今,他總算發現了端倪,那死去的二人,身體無恙,但同一共性就是識海破滅,可以說,他們是靈魂被滅而死的。
果然,在這陣法大師話音剛落之際,又是一人突兀的抱起頭,不過,這陣法大師也是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那人的身體,將真元注入了其識海,試圖保住其識海不破。只可惜,這陣法大師雖然看出了端倪,但卻還是晚了一步,在其出手時,他就發現,這人的識海已經破碎了,其慘叫只是下意識的行爲。
果然下一刻,此人就軟倒在地,同樣的七竅流血而亡。
“幻心陣可有辦法破解!”如今明白了情況,青葉幫的人反而鎮定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得看向了陣法師。
陣法師神色陰沉,重重地點了點頭,直接示意衆人隨他走。只是,衆人萬萬想不到的是,這陣法師不朝前,不朝後,反而朝着山壁走去。對於那山坳口的羽天齊,視若無睹。
很快,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陣法大師竟然踏入了山壁之內,似乎那山壁,只是一個倒影一般。衆人見狀,毫不猶豫地緊跟而上,果然,隨着周遭場景的變化,他們又回到了灰濛濛的世界中。
“我們又陷入了大陣?”青葉幫的人不敢置信地驚呼道。
那陣法大師聞言,鄙夷地看了眼說話之人,搖了搖頭道,“非也!我們是離開了幻心陣!之前那山坳和那兩人,都是假象,若是攻擊或者沿着山路走,只會越陷越深!”說完,這陣法大師也不多言,安靜的閉上眼,開始感受起此界的變化。
不一會的功夫,這陣法大師又再度找到了陣基,讓人破除後,他們又回到了山谷。而同樣,羽天齊二人站在山坳口。
“不好!我們又陷入了幻心陣!”衆人看見四周的場景,立即倒吸了口氣,這幻心陣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了,他們實在很難保持平常心。
“都冷靜點!這不是什麼陣法!我們出來了!”那陣法大師看見衆人的反應,立即沒好氣地訓斥了一聲,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羽天齊道,“你的陣法造詣怕已經無限接近仙師境了,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修士可以做到的,你究竟是誰!以你的實力,炫風幫根本請不動你!”
“呵呵,閣下的陣法造詣也極爲了得,那青葉幫不同樣請不動你嗎?”羽天齊搖了搖頭道。
“哼,青葉幫幫主對我有恩,我只是在報恩罷了!而你,似乎在炫風幫內默默無名!”那陣法師沉聲道,“若你願意加入我青葉幫,我可以免你死罪,對於之前的賬也可以一筆勾銷!”
兩人談話間,青葉幫這名陣法大師突然心生招攬之意,聽得在場衆人都有些暈頭轉向,他們實在沒想到,這陣法師會想要招攬敵人。不過,他們很快就釋然了,若羽天齊真如那陣法師所言,快要達到仙師境的陣法造詣了,那的確值得招攬。
“呵呵,沒想到你在青葉幫還能說得上話,怕你的地位不低啊!”羽天齊從來人認真的神色不難看出,此人說話極有自信與把握,顯然自己同意了的話,他可以免自己死罪。
“不錯,在青葉幫我的確能夠說得上話!”那陣法師極爲自信道,“今日一過,炫風幫必滅,你又何必爲一個不相干的幫派與我青葉幫爲敵。天下間識時務者爲俊傑,你若同意,日後青葉幫絕對不會虧待你!”
“呵呵,你的條件很誘人!”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不過可惜,我這人受不得約束!”
“你還要戰?你的陣法已破,你還有何資本!”那陣法師見羽天齊不上道,心中極爲窩火。
“哎,我的陣法真的破了嗎?”羽天齊反問了一句,隨即嘴角劃過抹濃郁的笑容道,“對不起,之前你有句話說錯了,我並非快達到仙師境,而我已經是名仙師境的陣法大師了!我佈置的,也並非是普通陣法,而是一星仙陣,難道你沒看出來?”
“什麼,一星仙陣?”那陣法師大喫一驚,十二星普通陣法乃是普通修士中最爲強大的陣法,再往上,就是一星仙陣,雖然兩個陣法只相差一線,但其中差距卻猶如鴻溝。這陣法師雖然乃是十二星陣法宗師,但其自問卻遠遠破不了仙陣。
“不可能!你根本不是仙階強者,又有何資本佈置仙陣!”那陣法大師驚怒道。其此刻已經仔細觀察過四周了,可都沒有尋到任何陣法的蛛絲馬跡,所以他壓根不信羽天齊的話。再者,一星仙陣,可是隻有仙級強者才能領悟出的陣法,羽天齊根本不是仙級強者。
“呵呵,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羽天齊同情地看了眼那陣法大師,雙手一揮,一道紅藍兩色光幕就從天而降,將整個世界切割爲了兩塊。
第354章 擊殺半仙
此時此刻,整個山坳真的變成了兩個世界,一半火海世界,一半冰雪世界。而且這兩種世界帶來的極冷和極熱的感覺,讓所有人都感覺身體失去了控制,彷彿自己的靈魂已經枯萎或者凍裂一般。
那陣法師愣愣地看着這一切,即使那火焰已經將他的身體燒着,其還渾然未決,他此刻完全處於了震驚中。因爲他發現,這個大陣除了有攻擊之效外,還有封困之效,束縛之效以及靈魂壓迫之效,這些不算,在這大陣高空,還有濃郁的元靈之氣正不斷匯聚入大陣之內,這些元靈之氣猶如大陣的動力源,匯聚的越多,陣法的威力就越強。
“元靈化陣!你果然是一星仙陣師!”那陣法師看到這裏,已然目露絕望,元靈之氣化作陣法之源,這就是仙陣的標識。雖然羽天齊這個仙陣尚未能夠將周遭的元靈之氣全部化作己用,但這的的確確是仙陣。而且,這陣法師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所布這個陣本來就威力絕倫,若是讓其完全晉級爲更高級的仙陣師,怕只要有這個陣法,羽天齊就可以橫掃一切尋仙境強者。
“嗤啦”一聲,在那陣法師目露絕望之際,隨着幾聲物體被焚燬的聲音響起,那半仙境的強者全部化爲飛灰,而那陣法師,身體也是逐漸消散,最後,在其自嘲的目光中,其嚥下了最後一口氣。若是知道羽天齊是一星仙陣師,這陣法師是絕對不會來破羽天齊大陣的。
齊修目瞪口呆地看着這個結果,他絕對沒想到,羽天齊舉手投足之間就滅掉了圍殺的所有人,這不禁令齊修愈發的佩服羽天齊的能力。
不過,羽天齊倒是神色平靜,此次爲了滅殺這羣人,羽天齊可是傾盡了所有手段,沒有仙晶佈陣,羽天齊只能用靈石代替,可是兩種修煉資源相差何其大,羽天齊是耗盡所有靈石纔開啓了這一星仙陣,否則即使羽天齊有仙陣師的能力,也不足以佈置出這樣的陣法。
“罷了,爲了進天雷池,浪費些靈石又何妨!”羽天齊心中喃喃道,在羽天齊看來,只要自己將體內的元力都轉化爲真元,任何付出都是值得的,屆時,羽天齊相信以自己的實力,至少同級中能勝過自己的不會太多。
“唰”的一聲,陣法內的人全部灰飛煙滅後,羽天齊終於收掉了陣法,與此同時,羽天齊也讓齊修將那些儲物戒指全部收集了起來。不過,羽天齊並沒有着急檢查儲物戒指,而是讓齊修先保存着,自己慢慢走向山坳的另一頭。
“天羽大哥,現在要去哪裏?”齊修有些不解羽天齊的行動,立即跟了上去,只是,在齊修剛跑了沒幾步,羽天齊的身體就猛然加速,僅僅留下道殘影,就衝出了山坳。
“該死!”不過,就在羽天齊開動身形之際,山坳外卻傳來了一句怒罵聲,然後,只見一道身影快速朝後躥去,眨眼間就消失在視野盡頭。
“還有漏網之魚?”齊修有些意外地看着這一幕,不過其想也沒想,就趕緊追了過去,只可惜。齊修的實力太低,追了一回就失去了羽天齊二人的行蹤。
話說羽天齊追去之後,心中就已經打定要滅殺對方的想法,先不說自己是仙陣師的事不能暴露,光是這逃跑之人是名半仙九重天的強者,羽天齊也不會放過。此人絕對在青葉幫是個核心人物,將其殺了,羽天齊自信貢獻足夠獲得炫風幫的推薦。
當然,此人雖然價值很大,但同樣,要殺此人的難度也很大,其是一名半仙九重天的人物,與自己比較起來,至少比自己強。之所以此刻這人見到自己就跑,怕還是下意識的認爲自己是尋仙境的人,所以不敢與自己交手。
“此人速度倒是快!不能僵持太久啊!”羽天齊心中頗爲焦急,自己的元力還沒有轉化,消耗實在太大,而相對於自己而言,那人的元力已經大半轉化爲真元,論起持久力,一百個自己都比不上對手。
“罷了,必須得速戰速決!”不過,雖然自己各方面不如對手,但羽天齊卻也不會懼怕,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也是發起了狠,直接不計損耗的施展出隱動臨近,整個人猶如箭矢般,不斷拉近彼此二人的距離,僅僅盞茶的功夫,兩人就只差十米之距。
“這麼快!”那人自然也發現羽天齊快要追上自己了,心中更是驚懼不已,他知道,自己的身法是絕對比不上羽天齊的,當即,此人毫不猶豫地從戒指中取出了攻擊卷軸,朝羽天齊丟去。
“恩?”見那人想用卷軸阻攔自己,羽天齊瞳孔頓時一縮,心中暗罵不已。不過,羽天齊卻沒有慌亂,雖然卷軸對自己的威脅很大,但前提也要那捲軸能夠命中自己。
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連續不斷地施展出隱動臨近和蝶影魅步,整個身形猶如鬼魅,不斷躲避着那人的卷軸,同時,兩人的距離,也是無限接近。
“給我留下!”當距離差不多時,羽天齊終於一聲怒喝,手握陰陽兩極劍朝前劈去,一道凌厲的劍芒,直劈那人的後心。
那人跑到此刻,終於意識到自己逃無可逃,只能極爲無奈地返身抵擋,而且他也是拼盡了全力。只聽“轟”的一聲,這人就與羽天齊硬轟了一記,只是,令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羽天齊的攻擊,並不如想象中的厲害,他輕而易舉地接下了,連身形都未動搖半分,而反觀羽天齊,卻是不自覺地被震退而去,落在了十米開外。
“你不是尋仙境強者?”那人在愣神了一會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其笑聲是極爲狂妄,極爲興奮,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不是尋仙境的強者。只是,雖然他不明白爲何一個能佈置出仙陣的人不是尋仙境強者,但他卻不會在意這麼多,因爲他已經看出,羽天齊不是自己的對手,自己只要殺了羽天齊,就可以替之前的所有人報仇,就可以立下大功。
“真不知你何來的勇氣對付我,不過,既然你不是尋仙境的強者,那你就受死吧!”那人大喝一聲,氣勢頓時暴漲,一舉壓制住了羽天齊,然後,其便提着武器,朝羽天齊撲來。若說之前他沒勇氣對抗羽天齊,那此刻他就有絕對的信心擊殺羽天齊。
實力暴露,羽天齊並沒有任何驚慌,相反,羽天齊還鬆了口氣。若是繼續與這人追下去,自己必定要耗死。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自己的元力還有保留,自己完全可以在耗盡元力之前擊殺此人。
一念至此,羽天齊眼中寒芒一閃,揮手之間就施展出了陰陽極地,同時,羽天齊身形快速的虛化,以一種極致的速度朝那人撲去。
“砰”的一聲,兩人的第二次對撞,又是以羽天齊主動攻擊告捷。那人喫驚的發現,雖然羽天齊的實力不如自己,但手段卻完全碾壓自己,那領域,那身法,都遠勝自己。
“真沒想到,半仙之下還有你這樣的人物,不過就算你手段再強,你也必死無疑!”那人見羽天齊的元力沒有絲毫真元,已然將羽天齊當做了半仙之下的修士。
對此,羽天齊心中冷笑,自己要的,就是對方的大意。此刻,一擊結束,羽天齊不顧反震之力又快速插上第二擊,而這一擊,羽天齊毫不猶豫地施展出心劍劍訣,以靈魂攻擊之法,轟向了來人的識海。
“吼~”不得不說,羽天齊的攻擊的確千變萬化,那人雖然實力不弱,但手段卻遠遠不及羽天齊,被羽天齊的心劍命中,那人立即失去了意識。
不過,半仙九重天,轉化了大半真元的人物也不是尋常人。在那人失去意識的下一刻,其就清醒過來,想也沒想就快速退去,險險避開了羽天齊隨後劈來的一劍。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眼中閃過抹失望,不過,這抹失望僅僅一閃而逝,羽天齊也並沒有想過能夠如此輕易擊殺對方。
這一刻,不等那人喘息,羽天齊已經第三次朝那人撲去,而這一次,在羽天齊快要接近那人時,羽天齊猛然施展出混沌領域,藉助混沌領域對人元晶的影響,一舉斷掉了來人的元力,同時,羽天齊的陰陽兩極劍,也是刺中了來人的身體之中,帶出道長長的血箭。
“吼!”雖然羽天齊這一擊的奇襲取得了成效,但那人卻異常強悍,在元力斷掉的剎那之後就恢復了實力,反手就是一掌拍中了羽天齊的胸膛,直接將羽天齊擊飛了出去。而那人,也是快速運轉真元,修復身上的劍傷。
“小子,不得不說,你的手段的確驚人,不過越是如此,我越要殺你!”此時此刻,這半仙九重天的強者已經打出了火氣,他沒想到,自己會率先在羽天齊手中受傷。不過,想到羽天齊那一身的元技,這人就心頭火熱,他相信,殺了羽天齊,自己就可以獲得羽天齊的功法和那些元技。
“噗”的一聲,羽天齊穩住身形後,第一時間逼出了胸口的淤血,整個人臉色慘白,被那人命中,羽天齊可謂很不好受,不過,羽天齊卻從未有過的輕鬆,看向那人的目光也充滿了不屑。
那人瞧見羽天齊這副樣子,神色一呆,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只感覺丹田一熱,然後,其渾身的元力猶如泄閘般消失。其低頭望去,只見在自己的丹田處,不知何時已經多了柄銀色的短刃,直接插在其丹田上。
第355章 入池機會
“哼,雖然你的實力可以碾壓我,但是你的手段卻遜色我太多,殺你也是理所應當!”走到那人身前,羽天齊不屑地說了聲,就召回了自己的劍嬰,而那人,也是不甘地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的確不如對方強大,但羽天齊的手段,卻遠遠不是那人可以匹敵的。再者,羽天齊也是發現,這青葉幫修士的戰鬥水平實在太差,與下界修士完全不能比。當然,羽天齊也是明白,在這瓊華嶺內,這些修士都過得太舒坦,沒有經歷過真正的生死磨練。
重重地喘了口粗氣,羽天齊就不再看這修士,直接取了其儲物戒指,就將其頭顱砍下,然後將屍體焚爲了灰燼。
做完這些,羽天齊便盤膝坐下療傷。雖然羽天齊成功用劍嬰偷襲了此人,但羽天齊也是受了極重的傷。那人反撲的一掌,雖然沒有任何元技,但那渾厚的真元,還是讓羽天齊很不好受,若不是羽天齊肉身經過淬鍊異常強橫,怕這一掌,就會直接將羽天齊肉身打碎。
羽天齊運轉功法,不一會的功夫就壓制住了傷勢,半個時辰後,幾乎已經無礙。而此時,齊修也終於趕來。
“天羽大哥,你受傷了?”齊修見到羽天齊臉色蒼白,心中陡然一驚,他沒想到,羽天齊如此強悍也會受傷。
“沒事,我的傷不礙事!”羽天齊站起身,重重地吸了口氣道。
“沒事就好!那人追到了嗎?”齊修安下心後,就立即關心起羽天齊的戰果。雖然齊修看不出那人的修爲,但齊修能夠感覺到,那人必定是高手。
“那人已經死了!是個半仙九重天的強者,我正是被他所傷!”羽天齊平靜地說道,“這人怕是此行的領頭人,之前一直在旁窺伺!”
“原來如此!”齊修重重地吸了口氣,他看向羽天齊的目光更加充滿敬畏,能將半仙九重天的人說殺就殺,除了尋仙境的強者外,怕也只有羽天齊了。
“走吧,先尋個地方療傷,然後出山!”羽天齊說了聲,就帶着齊修而去。
兩日後,在雲舒山脈外圍,羽天齊和齊修終於走了出來。兩人一出現,就尋向了炫風幫的駐地。不過,令兩人沒想到的是,炫風幫的駐地已經不復存在,顯然,青葉幫已經在這幾日內,滅掉了炫風幫在此的營地。
“看來幫戰輸了,也不知幫內的情況如何!”齊修心中隱隱擔憂,自己二人雖然立了功,但如果炫風幫沒了,那自己等人的一切努力都等於白費。
“呵呵,放心吧,炫風幫至少還有尋仙境高手,再不濟,也不至於被全滅!”羽天齊笑着說了聲道,“走,回城內幫派的總部!”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猜測很正確,雖然幫派爭鬥炫風幫輸了,但還不至於被滅幫,不過。縱使沒滅,炫風幫的情況也很不好,齊修這樣的小隊伍不知死了多少人,而半仙境的強者,也是損失慘重,特別是尋仙境的強者,都隕落了一人。
“嗞嗞,打的倒是極爲慘烈!”知道這樣的結果後,羽天齊不驚反喜,自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炫風幫只有實力越弱,他們纔會越渴望實力,而自己的出現,肯定會受到炫風幫的重視。
果不其然,在羽天齊二人奇蹟般的回來後,整個炫風幫的人都喫驚了,幫主盧乘風更是親自接見了二人,得知二人在礦脈中的戰績後,更是驚歎連連,他萬萬想不到,羽天齊二人竟然滅了人家五六十人,其中還殺了這麼多半仙強者,就連那半仙九重天與那陣法師,也全部被殺。
“好!好!這麼多日來,這是本幫主聽見最好的消息了!”看着羽天齊二人取出的那些血淋淋的人頭,炫風幫幫主盧乘風終於舒緩了一口氣,至少,自己炫風幫並不是輸的很徹底。
“那半仙九重天的許巍和那陣法師貢林可都是青葉幫的核心人物,此次被你二人解決,怕青葉幫也不是很好受!”盧乘風恨聲道,嘴角滿是冷笑,“尤其是那許巍,號稱即將踏入尋仙境的人,死了好!死的太好了!”
說話間,盧乘風豁然看向了羽天齊,道,“既然你有本事殺盧乘風,怕你的實力也不簡單啊!”
羽天齊恭敬地站在盧乘風身前,點了點頭,也不隱瞞道,“不敢欺瞞幫主,我也是半仙九重天的修爲,此次殺了許巍,實屬僥倖!”
“好!本幫終於出了個人物!說,你要何等獎勵!”雖然炫風幫損失慘重,但盧乘風對於立下大功的羽天齊卻不會太過吝嗇,先不說羽天齊殺了這麼多人,光是羽天齊及時通知幫內有內鬼的消息,就避免了炫風幫更大的損失。於情於理,盧乘風都是要嘉獎的。
“呵呵,多謝幫主!不過我沒有任何想要的東西,我只希望,幫主能夠給予我一個進入天雷池歷練的機會!”羽天齊也不客氣,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盧乘風聽了後,頓時笑了起來,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因爲炫風幫如今實力大損,正缺強者,羽天齊要是能晉級尋仙境,那絕對是炫風幫的一大助力。
“好!即使你不說,本幫主也有意讓你去晉級!不過天羽,這天雷池雖然是晉級仙階的手段,但其成功率卻是不高!你可準備好了?”盧乘風問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暗笑。的確,一般半仙九重天的人去天雷池三淨五煉,的確不一定能夠成功,但自己不同,自己是度過了雷劫的人,只要進去淬鍊,將元力轉化爲真元,絕對可以成功進階尋仙境。
就這樣,見羽天齊沒有信心十足,盧乘風也不再多言,安排好了日程,便讓羽天齊去休息了。
十日後,炫風幫一行強者,直接離開了城市,朝着瓊華嶺第一城焚城而去。帶頭的是如今炫風幫三位尋仙境強者中的一人,名爲冠呈,而其餘的,則是六位半仙九重天的強者,其中一人就是羽天齊。
據冠呈介紹,在瓊華嶺,天雷池只有一座,但半仙九重天的人卻很多,因每年入天雷池的名額有限,所以炫風幫也只有六個名額,而羽天齊六人就是今年炫風幫的人選。
一路上,冠呈也介紹了不少關於三淨五煉的事,羽天齊絕對想不到,這三淨五煉的成功率很低,每年幾乎只有寥寥幾人成功。不過失敗了,倒也沒有任何危險,只是引不來仙雷劫罷了。
羽天齊心中思考着,這情況非常利於自己。自己只需經過三淨五煉轉化即可,那仙雷劫就等同於飛昇劫,自己早就度過,這樣以來,自己表面上看上去會失敗,但實則自己是成功的。不僅不會暴露自己是下界飛昇者,同時還可以幫自己徹底的隱匿下去,不至於成爲尋仙境後受人矚目。
第356章 入池試煉
焚城並不算太遠,但羽天齊等人還是花了一個月纔來到焚城。羽天齊知道,元界地域廣闊,這種兩個城市相差一個月的腳程的確不算遠,相反還算很近。只是羽天齊卻很惆悵,元界地域之大超乎想象,自己來元界的最主要目的是尋人,如此廣闊的世界自己又要花多少歲月尋到自己昔日的同伴。
“看來,尋人的前提還是要有實力啊!”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就拋開了思緒,不管怎麼說,如今自己最重要的是先踏入尋仙境,有自保的能力再說。
焚城很大,超乎想象的大,繁榮程度,也非炫風幫和青葉幫所在主城可比。雖然兩座城市同爲瓊華嶺的五座主城之一,但羽天齊如今算是明白了,兩者之間還是有着天壤之別。若說焚城是主城,那自己來的城市,頂多算是個鄉鎮。
“難怪焚幫如此強大就佔據了這座焚城,原來,感情是其餘四座城根本沒被人家看在眼中!”羽天齊苦笑連連,而且一入城,羽天齊也是被焚幫的實力嚇到了,這焚城之中,高手如雲,在那城門口的守衛,都是半仙級別的強者,而且焚城之中,也是隨處可見半仙級別的侍衛。
據冠呈介紹,這焚城的城主,就是焚幫的幫主,而加入焚幫的前提,就是至少半仙級的強者。至於尋仙境的高手,在焚幫中也是數不甚數。而且焚幫的幫主,已經是尋仙境九重天的強者。這等實力,遠遠不是青葉幫和炫風幫可以比擬。
“記住,在此城,永遠不要得罪焚幫的人,即使是一名半仙一重天的人,也不要得罪!”在入城之後,冠呈就下達了死命令,莫說羽天齊這些半仙九重天的人物,即使他冠呈,怕也不敢在此滋事。雖然冠呈是尋仙一重天的人物,但在焚幫面前,也遠遠不夠看。
對於冠呈的話,羽天齊可謂言聽計從,如今自己修爲未復,羽天齊只能做孫子。一連十日,羽天齊都呆在客棧中足不出戶,默默地運轉自己的功法修煉。雖然羽天齊體內的都是元力,但來到仙界也有一個月的時間,羽天齊發現,體內的元力也默默轉化爲真元,雖然轉化的極爲緩慢,甚至極少,但這畢竟是件好事,羽天齊也不想過多的浪費時間。
天雷池的開啓,一年只有一次機會,而羽天齊來到焚城之後才知道,自己是有多麼幸運,恰好趕上了今年的機會。否則,羽天齊也不得不再多等一年。
半個月後,天雷池終於如約開啓。不過天雷池並非在焚城之中,這在來時羽天齊已經得知。天雷池在焚城往西十里的天雷峯上,每一次天雷池裏面的靈液消耗掉,都必須積蓄一載時間恢復,否則天雷池內的靈液是無法生生不息的,若是不計代價的揮霍,天雷池枯竭就直接化作廢池,這在元界是屢見不鮮的事。
“等會都注意點規矩,不可莽撞!”在天雷池開啓的當日,冠呈就帶着羽天齊等人早早來到了天雷廣場上,這裏有專門通向天雷池的傳送陣,所以不需要他們親自去攀登天雷峯。
讓羽天齊沒想到的是,來這天雷廣場的人比想象的要多很多,如今自己等人算是早來,這廣場就已經有密密麻麻的人羣,羽天齊不敢想象,等會歷練開始,這裏的人會多到什麼程度。
“你們也不需要驚訝,這一年一度的進階機會,自然吸引了瓊華嶺無數半仙巔峯強者,他們自然要過來爭奪機會,而且,這也是見證高手出世的地方,好事人羣多也是正常的!”冠呈似乎早就司空見慣,對羽天齊幾人解釋了一句,就帶着幾人走向了天雷廣場的正首位,在那裏,是焚幫強者的坐席。冠呈帶幾人來此,就是辦理手續的。
在冠呈的解釋下,羽天齊幾人明白,自己這些其餘四城幫派推薦的人員,是必定有一個入池機會的,而其餘散修,則是要靠競爭獲得,雖然羽天齊不知道是何種競爭,但羽天齊知道,這種競爭肯定很激烈、很殘酷。
辦理完,冠呈也不多留,急忙帶着羽天齊幾人離開了。不過,在離開時,羽天齊卻是注意到,冠呈不僅幫自己等人報了名,同時還拿了一枚儲物戒指給焚幫的那名長老。羽天齊雖然沒有掃過那枚戒指,但也猜得出,那戒指裏定然是炫風幫的進貢,同時,這或許就是炫風幫能拿到免費晉級名額的條件。
很快,羽天齊幾人就來到了一旁的貴賓席上。此刻,羽天齊纔有機會打量焚幫的強者。這焚幫的來人,均是尋仙境強者,就連那辦理手續之人,都是尋仙境的高手。不過,令羽天齊失望的是,羽天齊並沒有看見太強大的人,最強的一人,也只是尋仙境三重天的人物。
不過縱使是尋仙三重天的人物,也絕對不能小覷。雖然羽天齊到元界是初來乍到,但也知道,一旦踏入仙階,這每晉級一階的修爲也是千難萬難,能夠踏入尋仙三重天的人物,已然是這焚城有數的高手。至於像焚幫幫主九重天的人物,完全是個變態,可以忽略不計。羽天齊相信,焚幫就算有比尋仙三重天強的人,也只是個別。
“在沒有晉級仙階前,對誰都必須小心謹慎,但現在看來,即使踏入仙階,這焚城也不是個善地!”羽天齊心中估摸着,等自己晉級後,或許尋仙一重天內可以罕逢敵手,但是遇見二重天,自己就是輸多勝少,至於三重天以上,羽天齊連戰鬥的信心都沒有。
思考了一會,羽天齊就黯然地搖了搖頭,如今自己剛來元界,最忌諱的就是操之過急、好高騖遠,唯有踏入仙階,纔是自己的首要任務。
很快,整個天雷廣場就已經人滿爲患,好在,焚幫的人適時出面,將不相干的人都請出了廣場,只留下想要參與試煉的人,不過縱使如此,羽天齊放眼望去,這眼前也有數千人想要進入天雷池。
看見這等陣容,縱使羽天齊也是心中暗驚,這數千人,可都是半仙九重天的巔峯人物,合在一起的實力,都可以趕上與焚幫相抗衡了,當然,這要除掉焚幫的仙階強者。
“進入天雷池的規矩大家都知道!老夫也不在這裏多言,下面就進行考覈,前五十可獲進入飛昇池的機會!”隨着一道響亮的聲音傳來,整個廣場都安靜了下來,無數雙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焚幫中說話的老者身上。此人便是焚幫的那位尋仙三重天的高手,雷長老。
此刻的雷長老,僅僅簡單地介紹了一句,便用眼神示意底下的人開始。與此同時,那廣場上的所有人,都自覺的盤膝坐下,嚴正以待,準備接受試煉。
雖然羽天齊尚不知那試煉是怎樣的試煉,但羽天齊至少能夠感覺到,這試煉不簡單,否則那羣人臉上也不會露出凝重的神色。
不一會的功夫,在廣場周圍,就有數名焚幫的尋仙境強者就位,他們站在廣場的八個方位,同時取出了陣旗,伴隨着他們掐起法訣,整個天雷廣場的元靈之氣湧動起來,然後瞬間匯聚向八人的陣旗。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八人要佈置的,絕對是仙陣,而且這仙陣的等級很高,否則不至於會引起元靈之氣如此大的反應。
“轟”的一聲,伴隨着八人完成法訣,天雷廣場的元靈之氣猶如炸開了鍋,頃刻間,全程的元靈之氣湧動而來,同時,一個巨大的八卦陣圖憑空浮現,籠罩在廣場上空,然後,一股浩瀚的威壓席捲而下,第一時間落在了廣場的所有人身上。
“噗、噗、噗……”在這股威壓砸下的第一刻,那廣場上就有許多人經受不住,噴出口鮮血,然後,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羽天齊看的真切,那些受到的人,全部被八卦圖送出了廣場。不用問也知道,這羣人被淘汰了。
羽天齊震撼的看着這一幕,那飄浮在廣場上的巨型八卦陣,絕對是三星仙陣,那股威壓,已然相當於尋仙境巔峯強者的威壓,雖然這股威壓被分成數千份落在每一個人的身上,但這股威壓也是極爲強橫。而且隨着有人退出,那每個人所承受的威壓也跟着上升,羽天齊明白,威壓強度不變,但人越少,所承受的威壓就越恐怖。
果然,在第一批人失敗後,第二批的人也開始了不支,一個個重傷離場,而且這速度越來越快。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消失了一小半,而剩下的人,也一個個都是強弩之末。
“原來是這樣的測試!”羽天齊心中很是驚懼,若是自己沒有得到名額,換做自己上去測試,絕對討不了好。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沒有真元,面對這股威壓更加喫虧。
“哎,每年來此的人都不少,可能夠獲得名額的卻寥寥無幾,更何況在脫穎而出的人中,能夠晉級的又是鳳毛麟角!”冠呈搖了搖頭,這種陣勢,絕對相當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你們六個記住,這是幫派給你們的機會,你們必須得把握好機會,懂嗎!”
“我等明白!”羽天齊六人聽聞,恭敬地答道,羽天齊來時就知道,這種機會只有一次,若是自己六人失敗,以後就再無機會,不管有多大的貢獻,若是想要來,就得像場上的那些散修們一樣,自己過來通過考覈了。
第357章 天雷危機
這考覈的速度是越來越快,隨着人不斷的減少,淘汰的頻率也是越來越高。半炷香後,那場上剩下的人,僅僅不到一千,而且這淘汰,也是以每一息幾十人的淘汰,到最後變成上百,僅僅四個呼吸,那場上就只剩五十人。
羽天齊計算的很清楚,從那陣法開始到結束,絕對不超過一炷香的功夫,可以想象,這試煉有多難。而且,儘管場上已經決出了五十人,可這五十人,也全部都軟倒在地,更有甚者,已經奄奄一息。
“爲了一個名額,這些人也真是豁出了性命,不過若是換位思考,或許我也會與他們一般吧!”就在羽天齊幾人沉默間,坐在羽天齊一旁的人忽然開口道,此人名爲樂天,是炫風幫成名已久的半仙巔峯強者,也是此次炫風幫晉級最有望的一人。
“若是他們不拼命,此生怕永遠無法踏足仙階!”冠呈嘆了口氣,便收回了目光,道,“好了,我們也準備準備,出發去天雷池吧!”說話間,只見貴賓席上的人都離開了坐席,在焚幫侍衛的帶領下,走向了廣場盡頭的天雷殿,而那五十名重傷的散修,也是一個個拖着重傷之軀,被引進了天雷殿中。
天雷殿很大,但裏面空無一物,只有一個巨大的傳送陣刻畫在地上,羽天齊這些人加上那些散修,足足一百多號人站上了傳送陣。不一會的功夫,隨着焚幫強者開啓陣法,這一百多人第一時間被傳送走,留下了空蕩蕩的大殿。
當羽天齊等人再度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峯上,這山峯光禿禿的,只有一塊平地,在平地中央,一個有兩個足球場般大的池子印入眼簾,裏面霧氣繚繞,凌波流轉,不用問也知道,這就是天雷池。
來到天雷池近前,羽天齊感受的極爲清楚,這天雷池內,蘊含了濃郁的天雷之力,而且,除了天雷之力外,還有一股道法威壓,雖然僅有一絲,但還是被羽天齊捕捉到了。
羽天齊觀察了一會,就朝四周望去,這天雷峯,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在焚幫外的山脈之內,但當羽天齊看向四周後才發現,若是自己尋過來,是絕對找不到的,在這天雷峯的四周,到處都是陣法禁制,而且最外圍,是一個三星的隱匿仙陣,做這麼多的保護,也是爲了儘可能的不讓天雷池受到外界的干擾。
“試煉的人出列!”在羽天齊觀察時,焚幫的雷長老便沉聲開口道,“天雷池最多可呆七日,七日後不管晉級與否,都必須出來!還有一點記住,感受到仙劫的人,必須第一時間離開天雷池渡劫,若是敢在雷池中直接渡劫者,格殺勿論!”
雷長老的話極爲簡單,很快就將規矩介紹了清楚,然後,羽天齊這一百號人就開始做起入池的準備。至於那重傷的五十名散修,卻也只能硬着頭皮做準備。
雖然羽天齊不知道爲何不給那些人恢復的機會,但此刻羽天齊纔不會問,而且羽天齊隱隱感覺到,受傷與否似乎並不要緊。
在冠呈的帶領下,羽天齊六人來到了天雷池的東南面,見此處入池的人少,冠呈就讓六人由此入池。因爲樂天的修爲最高,所以由樂天第一個入池,而羽天齊,則是排在最後。
對於這樣的安排,羽天齊自然樂意,自己沒有真元,進入池子受到的洗禮也必然最強,率先進去絕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這就不是羽天齊想要看見的。
很快,樂天五人便進入了池子,而羽天齊,也是與冠呈告別了一聲,跳入池子中。
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早就料到入池之後自己會受到極強的洗禮,但這股洗禮的力量還是遠超羽天齊的預計。在羽天齊入水後,羽天齊就感覺整個身體僵住了,就連靈魂也不由得顫抖起來,而且這種狀況沒多久,羽天齊就感覺身體似乎要炸開一般,無數雷電之力鑽入了體內,瘋狂地摧殘着自己的身體。
此刻,樂天五人已然適應了池子裏的淬鍊強度,剛轉過身要找入池的羽天齊就發現,羽天齊早就不知所蹤。
“咦,天羽這麼心急就進入了池子深處?”樂天五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羽天齊是無奈沉入的,當即,五人苦笑一聲,也沒有多加在意,紛紛告別一句,就各自遊開,尋找淬鍊的地點了。
羽天齊失去行動能力,就一直在下沉,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下沉了百米有餘,而隨着下沉的越來越深,羽天齊身體所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此刻,這天雷池已然不是羽天齊進階的地方,反而成爲了大凶之地。羽天齊明白,是自己沒有真元造成的惡果,這池水的淬鍊強度實在不是一般元力可以抵禦的。
“不行,再這麼下去,我必死無疑!”在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該如何進階時,羽天齊卻在思考着如何保命,羽天齊毫不懷疑,在下沉個百米,自己就會撐到極限,屆時,肉身崩潰,自己的靈魂也逃不出這滿池子雷電之力的絞殺。
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毫不猶豫地召喚起自己的劍嬰。幸虧羽天齊的劍嬰已然被淬鍊爲寂滅之力,這股寂滅之力,根本不懼這雷元的洗禮,第一時間飄飛而出,圍繞在羽天齊身周旋轉着。同時,伴隨着劍嬰之中寂滅之力的溢出,羽天齊頓時感覺身體一輕,渾身又恢復了力量。
“呼~還好有寂滅之力護體,否則我還真有可能被這池子雷元給煉化了!”羽天齊心有餘悸地說了聲,然後就快速朝水面衝去。此刻雖然藉助劍嬰,羽天齊保護住了自己的身體,但羽天齊體內的元力,卻是瘋狂的消耗着,因爲如今羽天齊的寂滅之力,還都是靠元力轉化,而元力在元界的消耗,難以言喻,更何況在這雷池之中,所以羽天齊不盡快離開,也會落到一個力竭而亡。
當羽天齊衝出水面時,樂天五人早就不知所蹤,對此,羽天齊自然樂見其成,若是讓人發現此刻自己的狀態,自己的祕密也將暴露。
重重地呼了口氣,羽天齊就直接離開了水面,進入池壁上的坑洞內,羽天齊知道,這是專門爲晉級人暫作休息提供的場所,畢竟,沒人可以在池子內一直呆下去,即使有,這種人也是極少。
羽天齊離開池子,進入這不大的坑洞後,終於重重地喘了口氣。不過隨即,羽天齊的臉色就凝重起來,雖然自己逃過一劫,但這並不代表自己如今安全了。今次來,羽天齊勢必要將元力轉爲真元,又豈能放棄入池。
“必須得想個辦法!”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就掏出了十二星象陣旗,然後直接將陣旗投入水中。隨着羽天齊掐起法訣,這十二面陣旗急速的變幻起來,頓時,在那池面的一平米的範圍內,雷元就開始了減弱。
爲了讓自己能夠適應雷元的強度,羽天齊也不得不減弱這池水的威力。做完這些,羽天齊纔在劍嬰的保護下,再次入池。
雖然這一小塊範圍的池水會經過十二星象大陣的削弱,但其強度仍就極爲恐怖。好在,羽天齊的肉身極爲強橫,倒也勉強適應了。然後,羽天齊想也不想,就收起了劍嬰,開始了運轉功法。至於十二星象大陣,有這滿池子的雷元提供能量,羽天齊也不怕這大陣崩潰。
不得不說,在天雷池使用陣法守護自己的人,羽天齊可謂有史以來的第一格,因爲所有進入天雷池的人都知道,這麼做只會影響淬鍊的速度。僅僅只有七日時光,那些真元充盈的人都不一定能夠完成三淨五煉,更何況羽天齊這種毫無真元的人。
當然,此刻的羽天齊哪裏管的了這麼多,能夠修煉,已然是最好的結局。很快,羽天齊就適應了下來。令羽天齊意想不到的是,自己適應了池水的雷元后,這雷元竟然開始修復起自己的身軀,之前被雷元衝擊的那些暗傷,如今很快就被恢復了。不過,恢復之後,自己的身體又再度被衝擊垮,然後又開始恢復。
此時此刻,如此循環反覆的受傷恢復,羽天齊終於明白三淨五煉的第一煉是什麼了,煉體。而且,羽天齊也明白,爲何不給那五十名重傷散修恢復的時間,因爲完全沒有必要,只要他們入池,這雷元就會幫他們恢復。
這雷元與真元的契合度很高,只要感受到真元,就會與真元融合,開始淬鍊。而自己這個異類,有比真元厲害的寂滅之力,也有不如真元的元力,可就沒有真元,這才遭來了雷元的瘋狂洗禮。而如今,自己強行適應了這雷元,才勉強可以在此煉體。當然,就是如此,羽天齊也不敢讓太狂暴的雷元近身,否則,自己仍就要陷入危險。
第358章 尋仙境
不得不說,天雷池的確是晉級之地,雖然羽天齊煉化的雷元強度極小,但體內的元力卻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轉化,不過這種速度對於羽天齊來說,卻是杯水車薪,按照這種速度,羽天齊在天雷池的七日根本來不及轉化爲真元力。
當然,對於這樣的情況,羽天齊並不焦急,因爲羽天齊僅僅在起步階段,只要等到體內有了一定的真元,能夠與雷元契合,羽天齊就可以撤掉十二星象陣旗,屆時,自己淬鍊的速度也會大幅度提升。
在修煉了一日一夜後,羽天齊終於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元力已經有將近一層轉化爲真元,雖然這種效率不高,但羽天齊卻很是開心。在衡量了一番利弊後,羽天齊果斷撤掉了十二星象陣旗。一層真元雖然很少,但羽天齊相信,自己應該可以適應雷元的威力。
在陣旗撤掉的剎那,一股強橫的雷元之力就湧進了羽天齊體內,瘋狂地開始了破壞,不過有着混沌之元護體,羽天齊倒是不怕這雷元直接滅了自己。在羽天齊咬牙堅持下,體內的真元很快就與雷元有了一絲契合,而兩種能量有了絲契合後,這種相融的速度就越來越快。
羽天齊都沒想到,自己僅僅花了盞茶的功夫就已經適應了雷元。而且這雷元在自己體內雖然仍就肆虐着,但也同樣在修復着,在這一啄一飲之間,羽天齊的肉身不斷地被淬鍊。而且羽天齊的元力,也是飛速的開始了轉化。
“這纔是真正的煉體和淨元!昨日的煉體,根本不算什麼!”羽天齊心中驚喜,相較於第一日,自己這第二日纔算開始真正的蛻變。羽天齊相信,按照這種速度下去,自己七日之內或許真的可以將真元完全轉化。
只是,如今一切上了正軌,羽天齊又開始疑惑起來。雖然自己的元力轉化爲真元只是時間問題,但羽天齊感覺到,即使自己所有元力轉爲真元,都不一定能夠踏入尋仙境。
“怕是三淨五煉,要全部經歷過纔可邁出最後一步!”羽天齊喃喃自語道,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自己能否在七日之內完成,但這畢竟是一個好的開端,即使自己晉級不了,但自己的實力也會得到質的提升。
就這樣,羽天齊潛下心開始修煉,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羽天齊也不僅僅處於湖面上,開始了下潛,因爲羽天齊知道,下潛越深,這淬鍊的效果就越好。
不得不說,來天雷池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這個道理,在羽天齊下潛了將近五十米的時候,就看見有不少人同樣在這種深度淬鍊着。而且朝下方望去,在更深處,還有不少人。而像自己這種剛潛下來的,卻是少之又少。
“雖然起步晚了些,但我相信我能夠後來居上!”羽天齊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極有信心的。在五十米的深處僅僅呆了兩個時辰,羽天齊就繼續開始下潛,而且下潛的速度還不慢。
此刻,羽天齊看見同等深度的人,都是步步爲營的小心下潛,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看他們如臨大敵的模樣,似乎這天雷池的淬鍊並不僅僅只有雷元這麼個威脅。只是,無論羽天齊怎麼感應,都再也感應不到其他危險。
“啊~”
就在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時,忽然,不遠處的一人突然失心瘋般的怒吼起來,只見其面容扭曲,雙目圓瞪,似乎在經受着非人的折磨一般。只是,這種情況並沒有存在多久,那人就再也經受不住,張口噴出團鮮血,然後快速地朝來路回去,直到離開池子才如釋重負地舒緩一口氣。
雖然那人距離羽天齊很遠,但羽天齊還是感應到了,那人在經受折磨的時候,其靈魂氣息很不穩定,顯然受到了靈魂攻擊。
“心魔!”羽天齊雙眼微眯,瞬間有了猜測。而且看周遭之人,都是穩守靈臺,就知道他們都在與心魔對抗,只是那人卻也堅持不住,率先失敗了。
“淨靈!煉魂!煉魄!”羽天齊再笨也猜出了那羣人在經歷着什麼事情,只是,令羽天齊想不通的是,自己也處在這樣的深度,可絲毫沒有迎來自己的心魔。
“怕這一切,還是因爲我度過飛昇劫的關係!”羽天齊喃喃自語道,飛昇劫中的心魔劫,就是三淨五煉的一個過程,這天雷池感應到自己已經通過,所以纔沒有降臨下這樣的淬鍊。
“呵呵,原來飛昇也有飛昇的好處!”羽天齊微微一笑,隨即就不再多想,繼續下潛而去,轉眼之間,就再度深入了百米之距。一旁的人見羽天齊這麼快就通過了心魔淬鍊,一個個也是瞪大了眼睛,他們從未見過這麼快就通過心魔淬鍊的人。
當羽天齊下潛到三百米時,終於,羽天齊追上了第一梯隊的人。這些人,都是這一批有望晉級的人,其中就有羽天齊認識的樂天。不過這羣人,在三百米的深度卻在承受着一股巨大的壓力。羽天齊到來後,也是感覺到了這股壓力,只是這壓力對於羽天齊來說,卻是無足道哉。
“這難道也是經歷過飛昇劫的好處?”羽天齊想不通,但也不會多想,此刻,趁着那羣人沒有注意到自己,羽天齊急忙斂去了身形,然後悄無聲息地繼續下潛。
那股壓力,對於別人來說或許很難抵擋,但羽天齊,卻似乎很享受這樣的壓力。在這股壓力下,羽天齊發現自己的精氣神都有了一定的提升。毫無疑問,這就是三淨五煉的最後一個階段,淨靈、煉神和煉精。
這股壓力,一直存在着,羽天齊一邊承受着這股壓力,一邊淬鍊着自己的元力。可以說,如今羽天齊淬鍊元力的速度,是湖面的幾十倍不止,而至此,羽天齊終於有信心在七日之內,完成所有的淬鍊。
當下潛到五百米時,羽天齊終於感覺到了壓力,在這股壓力下,羽天齊也是難以繼續前進。不過羽天齊卻是感覺到,自己似乎已經達到了極限,自己似乎已經開始與元界契合,開始被元界承認。這是一種莫名的感覺,有了這種感覺後,羽天齊就知道,自己即將要踏入尋仙境。
“嘿嘿,別人要晉級,必須去外面渡劫,而我晉級,只需完成三淨五煉!”羽天齊心中興奮無比,在這裏晉級之後,這些雷元,反而可以成爲自己的大補之物。相反,若是出去晉級,晉級成功與否都不準再入天雷池,這對於羽天齊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果然,在羽天齊沉下心感受後,僅僅花了一日的功夫,羽天齊就成功感覺到突破的壁壘。機不可失,羽天齊直接開始衝級,在龐大的真元與雷元的衝擊下,那封住羽天齊的壁壘,很容易就被打破。頓時,羽天齊只感覺一股龐大的力量在自己體內炸開,一股股精純的真元充滿了羽天齊整個身體。
此刻,羽天齊只感覺自己充滿了精力,感覺自己有用不完的力量,這種感覺,哪裏是之前可以比擬。而且,羽天齊清晰的感覺到仙階與凡階的差距,如今的自己,要是與之前比起來,絕對強了十倍、百倍不止!
“這就是仙階的力量!”舉手投足之間,羽天齊都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散發出一股道韻,比起之前羽天齊連道法都無法施展,可是天壤之別。
“這樣總算是被元界認可了!”羽天齊清楚,自己之前施展不出道法,不是自己實力的問題,是自己這個人沒有被元界接受,通俗來說,就是羽天齊是外來者,羽天齊的一切,在這裏都是不符標準的。但現在不同,羽天齊被認可後,實力不僅恢復,而且還是呈幾何倍數的增強。
“好!好!好!只要適應了元界,屆時也可以達到道法自然的地步!”羽天齊心中極爲暢快,不過現在卻也不急着去控制自己的道法。如今羽天齊達到尋仙一重天,根基穩固,羽天齊自然要好好把握下這天雷池的機緣。
當即,羽天齊閉上眼睛,沉下心,開始瘋狂的運轉起自己的修煉法訣,頓時,周遭那濃郁的雷元,猶如決了堤的洪水,衝入羽天齊體內。而羽天齊,只感覺自己的修爲在飛速的上升。
第359章 掠奪雷池
由於雷元與真元已經契合,加上羽天齊又有混沌之元這種最本源的極致能量,這吸收雷元起來可謂鯨吞牛飲,毫不避諱。而且這吸收進來的雷元也極爲純淨,很快就化作真元的一部分。
僅僅一日,羽天齊的修爲就從原本的尋仙境一重天初期踏入到了後期,距離巔峯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不過,羽天齊雖然修煉的舒爽,但是在天雷池外的那些尋仙境強者們,此刻卻是心急如焚。因爲從昨日開始,他們就感受到天雷池的雷元在不斷削弱,僅僅一日的時光,這就已經削弱了將近兩層,而且那雷池上方的霧氣,也變得極爲稀薄,誰都知道,天雷池的雷元在快速消失。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何天雷池的力量會消耗這麼大?”那池邊的雷長老可謂驚駭欲絕,天雷池可是焚幫的立足之本,若是出了個差池,他們焚幫都難以承受。
其餘尋仙境強者也是一個個神色凝重,往年這天雷池消耗,七日時光能消耗個兩層雷元就已經不錯,可今次,天雷池已然消耗掉了三層,這絕對是超乎尋常之事。若不是尋仙境強者無法踏入天雷池,怕他們早已坐不住,入池檢查了。
“如今距離七日之限還有一日,希望這一日不要出太大的差池!”唯一讓雷長老安心的是,好在時間即將結束,這天雷池即使消耗,也不可能消耗再多。不過,雷長老卻是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如何,等所有人出來之後,一定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否則,這天雷池不需要幾年,就會耗盡。
當然,對於外面的事,羽天齊卻是絲毫不知,在瘋狂的修煉中,羽天齊已經達到了一重天巔峯修爲,而且,羽天齊並沒有就此打住,仍就在吸收雷元。
“咔嚓”一聲,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終於打碎了那一層壁壘,羽天齊體內的真元瞬間狂暴了起來,而羽天齊的氣勢,也是飛速的攀升。若不是羽天齊反應的快,率先拿出十二星象陣旗佈置出隱匿陣法,怕這股氣勢,已然讓別人感應到了。
“尋仙二重天!”羽天齊感受着自己體內的力量,心中大喜過望,沒想到自己來元界僅僅一個月的時光,就有機緣突破到尋仙境二重天。當然,羽天齊知道這種機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下一次突破,羽天齊也不知要多久以後了。
“呼~”緩緩的運轉功法,將自己體內的真元平復下後,羽天齊就收功停止了。羽天齊並不是貪心之人,而且也知道快速突破對根基的影響,所以羽天齊也是適可而止。
不過,雖然羽天齊不敢再繼續修煉下去,但來到天雷池,羽天齊卻也不願這麼快出去。當即,羽天齊身形一閃,朝着湖底射去,僅僅轉瞬間,就落到了天雷池底。
在這底部,沒有其他東西,只有天雷石,這是很純淨的雷元石頭,不管是煉器還是修煉雷系神通,這種石頭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不過羽天齊來此,最主要的也不是想要天雷石,僅僅隨意蒐集了一些,羽天齊就開始在天雷池底尋覓起自己要找的東西。
良久,羽天齊終於在湖底的中心處,尋到了一塊塊紫色的晶石,這並非是普通的天雷石,而是天雷晶,這種晶石,在這元界中絕對屬於不可多得的煉器至寶。
“哈哈,我還以爲這天雷池內沒有,沒想到,還是有不少的!”看着散亂在湖底的十幾塊天雷晶,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收走了其中一半的天雷晶,然後,羽天齊翻手取出了萬象龍鼎,直接將鼎蓋打開,讓其自行吸收起剩餘的天雷晶。
羽天齊要這些剩餘的天雷晶,就是想給萬象龍鼎煉化。這萬象龍鼎,自從自己將六道輪迴之力打入其中當做器靈,已然有了自主的意識,這股意識,就是丫丫。當然,雖然丫丫不在場,但這萬象龍鼎卻可以溝通丫丫的心神,很快,羽天齊就感受到,能夠吞喫這些天雷晶,丫丫很是開心。
就這樣,羽天齊也由着丫丫,任由這萬象龍鼎吸收着,只是,吸收完天雷晶,萬象龍鼎又開始掃蕩起天雷石,最後連池子內的雷元都毫不客氣的一同吸收了。
羽天齊見狀,也沒有阻止,在羽天齊看來,反正這些天雷石放在這裏沒用,自己不要白不要。至於雷元,這一池子的雷元實在太多,自己吸收一些又有何不可。
只是,羽天齊不知道的是,在萬象龍鼎用雷晶和雷元淬鍊自己鼎身之時,整個天雷池的池水,卻是快速的下降,而其中的雷元,更是削減的厲害。僅僅不到半個時辰,就有半層的雷元消失了。
那池子旁的尋仙境強者們看到這裏,哪裏還能無動於衷,照這樣的速度下去,這天雷池必定保不住。
“該死!這池子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雷長老怒不可遏,他知道自己必須採取行動了,否則這天雷池必要毀滅。
當即,雷長老想也沒想,就開始掐訣,頓時,在天雷池四周的陣法,全部亮了起來,一股股恐怖的空間之力瀰漫而出,直接侵入了雷池之內。
其餘衆人瞧見,一個個大驚失色,雷長老顯然是想要借陣法,將池子裏的人逼出來。不過,這池子裏,如今還有一百人在進階,若是用此法,豈不是打斷人家的晉級之路。
“雷長老三思,這池子內還有我瓊華嶺百名修者,現在打斷他們修煉,豈不是要壞他們的根基!”人羣中頓時有人不忍,開口求情道。
雷長老聞言,目光一冷,深深地瞥了眼那說話之人,然後,雷長老也不發一言,繼續掐起法訣。
那尋仙境強者瞧見,心中頗爲不滿,而且其餘幫派,包括冠呈在內,都有些怒意了,他們的人都在池子內,若是出個意外,豈不是毀了他們一生。
不過,就在這羣人慾要一同爆發時,那焚幫中的一名主事長老卻是適時的出面解釋起來,道,“諸位道友,天雷池雷元損耗嚴重,若是再不阻止,這天雷池就要毀了,諸位也不想看見日後我瓊華嶺沒有晉級之道吧?再者,這百名半仙雖然沒有領悟滿七日,但卻已經淬鍊了六日多,若是天賦不錯,晉級還是沒有問題的!”
聽聞這名長老的解釋,衆人的臉色稍稍舒緩,他們也是顧全大局的人,比起這百人,日後能夠繼續晉級纔是重點。只是他們不爽的是,雷長老那獨斷專行的作風。
“既然劉長老開口,那我等也是不講理之人,希望此次有人能夠晉級!”隨着有人敷衍出聲,衆人之間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下來。
而此時,那雷池的水面上,已經有不少修者開始冒頭,雖然他們有些迷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看見那池子邊的仙級強者臉色都不好看,也就極爲識趣的沒有多問。
“樂天,你出來了?”冠呈也一直打量着池子,他一直在等自己的人出來,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僅僅等了一會,就等到了人,而且,出來的第一個還是樂天,那就是說,樂天下潛的並不深,這不禁令冠呈皺起了眉頭,至少在冠呈看來,以樂天的實力,下潛個兩三百米不是問題,爲何這麼快就出來了呢?
似乎看出了冠呈的疑惑,樂天微微一笑,僅僅給冠呈投去了一個隱晦的眼神,便閉口不言。而冠呈瞧見,哪裏還會不明白樂天的意思,樂天怕是早就結束了三淨五煉,一直在水面周圍提純自己的真元,這才能這麼快出來。
知道這個事後,冠呈心中頓時大喜,只要完成了三淨五煉,那樂天晉級的機會就很大。
“哼,僅僅出來了一人,又有何了不起的!”就在冠呈爲樂天欣喜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自一旁傳來。樂天和冠呈轉頭望去,只見三道人影正不屑的看着他們。
見到這三人,樂天和冠呈臉色都是微變,這三人,他們認識,正是青葉幫此次派來的晉級的其中三人,看三人的模樣,似乎都完成了三淨五煉。之前他們出水池,就在一旁出來的,所以剛好雙方碰了個正着。
此次來焚城,冠呈一直有意在避開青葉幫的人,可沒想,最後還是碰上了。而且,自己竟然還被三名半仙巔峯的人鄙視了。雖然冠呈承認,這三人完成了三淨五煉,很有可能晉級尋仙境,但那也是以後的事,如今他們當衆不屑自己,冠呈哪裏可以輕易容忍。
“呵呵,冠呈道友恕罪,小的們不懂事,胡言亂語,你可莫要見怪啊!”然而,就在冠呈欲要發作時,又是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冠呈轉頭望去,只見青葉幫的那名領頭的飛昇境強者已經來到了場中。看見此人,冠呈頓時臉色一沉,他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出手了。
第360章 毀滅雷池
“儒暝,是你!”冠呈臉色鐵青地看着對方,此人正是青葉幫第二高手,也是一名尋仙一重天的巔峯高手。此次兩大幫派爭奪礦脈,死在這儒暝手中的炫風幫弟子不計其數。雖然冠呈很想殺了儒暝報仇雪恨,但冠呈知道,自己不是這儒暝的對手。
“嗞嗞,你們炫風幫此次倒是好運氣,竟然有弟子完成三淨五煉,看來是我殺的還不夠啊,哈哈!”儒暝走到近前,大有深意地打量了番樂天,然後帶起抹大笑,領着自己的人揚長而去。
冠呈和樂天見狀,均是氣的咬牙切齒,可是兩人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就是因爲儒暝實力強過他們,而且之前他們也感受到儒暝眼中的殺意,顯然,儒暝有意想在樂天成長起來前解決了他。
“此次事了,立即回返幫派!”冠呈在一陣氣怒後,終於做出了決定,在樂天沒有成長起來前,絕對不能節外生枝。
在青葉幫和炫風幫發生摩擦時,池內的人出來的越來越多。只是因爲雷長老所驅動的大陣之效越來越強,整個場面顯得有些混亂,那些出來的弟子還來不及找自己的人,就紛紛退到遠處,他們深怕被這大陣殃及。
水池底,羽天齊終於感受到了池子外的不同,那股強大的空間之力臨身,瞬間讓羽天齊明白是有人想逼自己出去。對此,羽天齊根本不予理睬,萬象龍鼎仍就在吸收中,羽天齊可不會放過此次的大好良機。
當即,羽天齊右手一揮,十二星象陣旗就落在了萬象龍鼎四周,瞬間結出了一個防禦陣法,抵擋那股空間之力的吸引。
此時此刻,兩股陣法相互交織,瞬間開始牴觸,雖然羽天齊這個大陣的實力不如池外的陣法,但羽天齊十二星象陣旗卻可以吸收雷元之力維持自身的能量,所以兩者對抗起來,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該死,那池子內的究竟是何人!竟然也能佈置出仙陣!”雖然雷長老無法探查池子內的情況,但卻能通過陣法感受到。在雷長老知道對方也佈置下陣法抵抗時,雷長老頓時怒了。因爲不僅對方極爲棘手,而且自己全力攻擊,那人竟然不顧雷池用雷元之力抵擋。可以說,如今自己攻擊越強,對方消耗雷元的速度就越快。
“這是純心要毀掉這個雷池啊!”雷長老怒不可遏,如今他真的是進退兩難,自己放手,對方會一直吸收下去,而自己不放手,怕爭鬥個一時半會,雷池就要毀滅了。雷長老也不知該如何示好。
“雷長老,反正橫豎都要毀滅,不如我們一鼓作氣將那人滅掉,說不定還能夠趁雷元乾涸前保下雷池!”就在雷長老騎虎難下時,一名長老建議道。
其餘衆人聽聞,互視一眼,均沒有表態,而是齊刷刷看向了雷長老。雖然他們沒說,但他們的行爲似乎是很支持這個建議。
雷長老聞言,陷入了沉默。此人說的不無道理,只是雷長老不敢肯定,這麼做有沒有效用。不過很快的,一想到雷池早晚都要被人吸乾,雷長老也顧不得這麼多了,重重地點了點頭。
頓時,焚城的這些強者們便展開了行動,只見他們飄飛到池子周圍的禁制之內,取出了數面陣旗,然後全力催發起了雷池之外的保護大陣。之前雷長老一人只是催發了一小部分,而如今將這大陣完全開啓,那威勢頓時呈幾何倍數的增強。
周圍的看客們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都是紛紛後退,最後,他們直接跑到了千米之外,實在不想被這場戰鬥波及。
萬事俱備,雷長老一聲令下,那大陣就全力爆發起來。而池子內的羽天齊,首當其衝,感受到一股猶如泰山壓頂般的龐大威勢。這股威勢,讓如今尋仙二重天的羽天齊都感覺到心悸,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這是純心要滅殺我啊!”羽天齊心中暗恨,若不是自己突破,達到仙階,怕如今的自己,早就隕落了。
“好!既然你們要動手,也怪不得我不講道義!”羽天齊原本就沒打算將這雷池吸乾,但眼下,對方已然要必殺自己,羽天齊也顧不得這麼多。雙手快速掐起法訣,頓時,羽天齊開始改變起十二星象大陣。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陣法造詣還是極強,雖然羽天齊沒能力佈置出二星防禦仙陣,但將十二星象大陣改造一番後,威勢還是提升了不少,頃刻間削弱了大陣的壓力。不過,羽天齊也知道,自己這個陣法畢竟等級太低,即使可以抵擋,也抵擋不了多久。
“罷了,還是早日離去爲妙,萬一焚幫的高手到來,屆時就算抵擋下來,怕也沒命離開!”羽天齊在堅持了一會,見萬象龍鼎吸收的差不多了,頓時萌生去意。
當然,現在羽天齊可不敢光明正大的離開,在尋思了一會後,羽天齊直接先將萬象龍鼎收起,然後操控着十二星象大陣護身,快速朝水面衝去。
在接近水面的地方,羽天齊又將十二星象大陣轉換了一番,化作一座攻擊陣法,頓時,兩座陣法所爆發出的威勢在空中交織。只是,羽天齊做的更狠,不僅主動反擊,同時還不計代價吸收起雷元,藉助雷元之勢,一鼓作氣將陣法的威勢提升到極致。
兩道陣法在空中僵持的剎那,雷長老等人便顯露出不支。他們操控陣法是憑藉真元,而羽天齊是藉助無盡的雷元,這兩者相較之下,高下立見。
“不好!快閃!”在堅持了一陣後,雷長老終於意識到不妙,大喝一聲,率先朝後退去。與此同時,得到提醒的衆人也是不敢猶豫,一個個飛速的退後,瞬間來到了雷池千米外。
而在他們退去之後,雷池周圍的陣法就開始了爆炸,隨着轟鳴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一面面陣旗接連碎裂,不一會的功夫,池子外的陣法全部飛灰湮滅,就連那傳送陣,也是沒有幸免。
衆人呆呆地看着這一幕,均是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尤其是焚幫的強者們,心都沉到了谷底。那爆炸不說直接毀了雷池,連天雷峯的陣法都破壞了。而且這些陣法接連被破壞,頓時起了連帶效應,整個天雷峯四周的大陣都開始崩潰。
只見漫天黃土飛揚,那恐怖的浪潮席捲了整個山巔,當那爆炸聲結束之時,整個天雷峯已經一片狼藉。
雷長老已經面無血色,他知道,不僅雷池毀了,就連天雷峯也是完蛋了。可以說,瓊華嶺唯一一座天雷池,就這麼沒了。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待到那漫天黃土消散時,那雷池的遺蹟纔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不過,誰都沒有料到的是,在那雷池上,竟然有禁制隱現,衆人瞧見,均是有些莫名,雷長老等人第一時間飄飛上前查看。令他們驚喜異常的是,在那雷池四周,竟然有道保護禁制,將雷池從之前的爆炸中守護了下來。
對於這道禁制,他們再清楚不過,定是那入池之人佈置的,顯然,那人也不想就這麼看着天雷池消失。不過,雖然羽天齊在最後關頭守護下了天雷池,但雷長老等人卻不會放過羽天齊,不爲別的,就因爲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羽天齊。
“追!不論是誰,毀掉天雷池,必死無疑!”雷長老陰沉着臉下達了命令,頓時,那焚幫的人就領命去四周查看了。雖然羽天齊已經離開了天雷池,但他們相信,羽天齊跑不了多遠。之前那麼恐怖的毀滅之威,羽天齊必定也是損耗極大。
不得不說,焚幫的人猜測的極爲準確,如今的羽天齊,也是真元消耗的嚴重,藉助那毀滅風暴,羽天齊雖然成功逃離了天雷池,卻並沒有走遠。不過,羽天齊可不擔心焚幫的人追捕,自己在暗,焚幫的人要找自己不容易。
“哎,沒想到今次的天雷池歷練,會變成這樣的結局!”冠呈有些唏噓,他從未想到,有人敢如此破壞天雷池。不過,其僅僅感慨了一句,就不再注意天雷池。不管天雷池結局如何,都與他們炫風幫無關。
“咦,天羽還沒有找到?”冠呈看着自己的隊伍,唯獨不見了羽天齊,心中不免有些擔心。不過,眼下整個天雷峯都混亂不堪,羽天齊被衝散,也是很正常的事。
“罷了,我們先下山,去山腳等他!”冠呈知道在這裏尋人不易,於是乾脆帶着人,去山下等羽天齊了,只要羽天齊離開天雷峯,必定會經過那裏。
第361章 絕路逃生
來時衆人是通過傳送陣,可這回去,卻只能步行了。不過好在,來此的人都是修爲精深之輩,倒也不懼這深山老林中的危險。
只是,天雷峯外圍被封困太久,那下山的路也早已廢棄,衆人只能摸索着山路下去。不一會的功夫,一羣人浩浩蕩蕩的便四處分散了。
對於那些離開的人,焚幫自然沒有理睬,如今焚幫的人,在雷長老帶領下,已經沿着羽天齊潛逃的氣息追去。
“真是羣陰魂不散的傢伙!”羽天齊心中暗恨,那雷長老等人極爲聰明,特意隔斷了自己與那羣散修之間的路,爲的就是不給自己混入人羣的機會。
“哼,真以爲我要藉助人羣掩飾才能跑走?太天真了!”羽天齊心中冷笑不止,自己如今可是尋仙二重天的高手,場中除了雷長老,羽天齊自信其他人奈何不了自己。之所以他們敢如此肆無忌憚的追擊自己,勢必還以爲自己只是個尋仙一重天的強者。
不得不說,雷長老等人的陣容的確豪華,除了雷長老這名尋仙三重天外,其餘二重天的高手也有數人,而一重天的,更是多達二十人左右。這麼多人一起搜捕,很快就將羽天齊活動範圍壓榨在很小的一片區域內。
“看來得直接下山了,在這山上與他們繼續周旋,遲早要被他們發現!”羽天齊搖了搖頭,焚幫阻斷了下山的路,自己也只能行險一試,從天雷峯四周的峭壁下山。當然,雖然羽天齊失去了御空能力,但這下山卻難不住羽天齊。
來到一座峭壁前,羽天齊直接縱身一躍,跳下了山崖。每下落十米,羽天齊都會抓住峭壁休息一會,遇見陡峭的山壁,羽天齊就直接用陰陽兩極劍來穩住身形。就這樣,十米十米的下落,羽天齊很快離開了天雷峯山巔。
當雷長老等人追到此,發現羽天齊留下的痕跡後,一個個都是心神俱顫。雖然天雷峯不算是雄偉的名川大山,但也有千丈高度。一般人哪裏有實力從這裏直接下山。
“雷長老,現在怎麼辦?我們還要不要追捕?”衆人見雷長老不發一言,其中一人就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其實對於他們來說,他們是很不願意繼續追擊的。因爲這從峭壁下山實在太危險,弄個不好,就容易摔得粉身碎骨。
雷長老掃了衆人一圈,見所有人的眼神都有意無意地逃避自己。雷長老心中明瞭,沒人想繼續追了。只是,就這麼放走羽天齊,雷長老也是極爲不甘心的。
當即,雷長老咬牙道,“你們快速下山,去守住要道。這山壁,我自己一個人去追即可!”說完,雷長老看也不看那羣人,直接縱身躍下。相對於羽天齊,雷長老的實力更是強橫,硬是每一次下落十多米,很快就在峭壁上不見了蹤影。
剩餘焚幫的弟子自然不敢無視雷長老的話,當即,他們看了眼峭壁,就急忙回頭,去召集人手朝山下進發。
話說羽天齊和雷長老在峭壁一追一逃時,冠呈等人也在快速的下山。只是,原本幾人是想快速下山等羽天齊的,可現在,他們卻在逃命中。因爲他們剛纔在下山時,猛然看見,青葉幫的一名半仙準備渡劫了。毫無疑問,青葉幫的人想在這裏渡劫,然後晉升實力。
雖然冠呈等人不知道那羣人這麼着急渡劫爲了什麼,但冠呈明白,一旦對方成功,自己等人肯定喫不了兜着走,所以才急着下山。
“轟轟轟!”
在天雷峯上,到處是天雷肆虐,除了青葉幫的人渡劫外,還有其餘幾名強者也在渡劫。這些人都是爲了晉級而來,如今他們順利通過淬鍊,哪裏還坐得住。
“真沒想到,這一次有這麼多人選擇在此渡劫!”冠呈回頭看了眼,心中有些惆悵,若是沒有青葉幫這個對手,說不定冠呈也會讓樂天先將仙劫給度了。
不過,冠呈僅僅感慨了一句,便帶着人繼續朝山下奔去。他們如今在逃命,可沒功夫管其他事,至於羽天齊,冠呈等人也只能希望羽天齊不要出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冠呈等人速度很快,半個時辰就跑了一半的距離,而天雷峯的山巔也完全消失在視野中,隱進了無盡的雲海。至於山巔那些劫雷,也是早早的消散,沒人知道渡劫的人有多少人成功。
“要是青葉幫的人渡劫失敗,那就有意思了!”樂天幾人厚黑道,對於青葉幫,他們就是看不爽。
然而,就在幾人快速奔逃時,忽然,隨着“咻”的一道破空聲響起,一枚堅硬的石頭從側面飛出,直攻樂天的丹田。
冠呈眼疾手快,在那石頭出現時,其就一步擋在了樂天身前,擋下了那枚石頭。不過,雖然冠呈擋下了這記偷襲,但心中卻是極爲驚駭,因爲冠呈感覺到,這偷襲的,是名尋仙一重天的強者。
“冠長老,你沒事吧?”看着那散落地面的粉碎石頭,樂天渾身冷汗直冒,若不是有冠呈,怕他的丹田已經被廢了。
“我沒事!”冠呈簡單的答了句,查看了一番四周,見尋不到那人,於是也不多話,繼續上路,而這一次,冠呈等人也是提高了警惕。至於那偷襲之人的修爲,冠呈沒有告訴樂天等人,怕的就是引起樂天等人的恐慌。
可惜,被一名尋仙境強者盯上,冠呈也知道這前路很難走。果然,又走了半個時辰,他們遭受到了十幾次的偷襲。而每一次,都是冠呈全力化解的。雖然那人一直是用普通的石頭偷襲,但這威脅卻也極大。
“冠長老,我們繼續走下去太危險了,不如讓我渡劫吧!”樂天在忍受了半個時辰後,終於開口說道,他相信,只要他渡劫成功,就可以幫冠呈分擔壓力。
只是,冠呈卻沒有答應,嚴詞拒絕了。不爲別的,就因爲在一個尋仙境強者面前渡劫,冠呈都沒把握守護樂天。
冠呈不同意,樂天也是毫無辦法,但是心中卻是很記恨那偷襲之人。就是因爲他,這半個時辰的趕路,一行人才走了一小半的路程。
等到衆人抵達山腳,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雖然那偷襲的人仍在,但大家都沒有再說什麼。事到如今,他們也已經猜到,那人的修爲絕對達到了仙階,否則不可能不被冠呈發現。
“過了前面的路口,我們就可以抵擋天雷森林了。”看見山腳下不遠處的廣闊樹林,冠呈終於有些激動起來,他相信,只要進入樹林,那青葉幫的人就追不上自己,自己也可以全身心的對付那暗中之人。
“啪啪啪!”
在冠呈等人稍鬆一口氣時,一道清脆的掌聲忽然響起,只見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衆人前方的路上,此人身着的服飾很普通,看不出來歷。只是,當看見那人的相貌後,冠呈等人都震驚了。那出現的人,正是青葉幫的人,而且還是名仙階長老。
“是你,亞敬!你們青葉幫此次竟然派來了兩名尋仙一重天的高手!”冠呈的心沉入了谷底,青葉幫的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如今恰好出現,不用問也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自己等人。“之前偷襲的人,就是你?”
“呵呵,不錯!”那叫亞敬的人毫不避諱地承認道,“今次幫主派我們來,就是爲了解決你們炫風幫的人!”
“原來你們一早就打定了要殺我們的想法!”冠呈心中極爲憤怒,可是卻也發作不得,他知道,亞敬突然出現肯定有什麼陰謀。“你之前一直偷襲,爲的就是減慢我們的速度?”
“呵呵,不錯!我幫有人要進階,還抽不出身對付你們,所以我只能先拖延一些時間了!”亞敬笑盈盈道。
“這麼說,如今就只有你一個來了?”冠呈的神色一冷,手已經不自覺地握住了武器,顯然,冠呈是打算趁對方援兵沒來之前解決亞敬。
“呵呵,是我一個人來的,只是,你以爲你可以對付我?”亞敬不屑地看了眼冠呈,直接右手一揮。然後,只聽“砰”的一聲,冠呈捱了狠狠的一擊,整個人直接被打飛出了五米。
被人突然暗算,冠呈可謂是驚怒交加,驟然回首望去,只見那偷襲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帶來的人,而且,更讓其驚駭欲絕的是,自己帶來的六人,除了羽天齊不知所蹤,這剩餘的五人中有三人是對方的人,在其中一人偷襲自己時,其餘二人就聯手製住了樂天和剩下的那個人。
第362章 對戰雷長老
冠呈驚駭欲絕地看着自己帶來的人,他做夢也沒料到,炫風幫內竟然還有內鬼。而且,還不待冠呈反應過來,隨着一連竄稀疏的腳步聲響起,場外又走入了七個人。看見這七人,冠呈的心沉入了谷底。
這七人不是別人,正是青葉幫的儒暝七人,想亞敬拖延了這麼久的時間,七人也總算追了上來。而且,這七人中,除了儒暝之外,竟然還有一人也達到了仙階,雖然其尚未穩固境界,但其身上卻散發着仙階強者的氣息,顯然,之前此人成功渡過了仙劫。
看見這一幕,冠呈的心可謂沉入了谷底。他知道,在青葉幫這等陣容之下,自己等人在劫難逃。
“哈哈,沒想到今日會被你們青葉幫如此算計!但是想殺我們,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在青葉幫的人以爲穩操勝券時,樂天突然恢復了實力,他反手一劍,將那背叛的兩人一劍封喉,然後,一股澎湃的真元之力爆發開來,頓時,天空中席捲來一股強橫的威壓。
在這生死一線的時刻,樂天強行倒施真元,衝破了那人的封印,引來了自己的仙劫,雖然成功渡過了危局,但樂天強行倒轉真元,卻也走上了不歸路。倒轉真元的下場,不死也會落個殘廢,更何況樂天還引來仙劫。
在場衆人看到這裏,都已經將樂天當做了一個死人,他們更關注的,是冠呈的死活。
冠呈也沒想到樂天會如此狠辣,心中絕望的同時不免也有些悲涼,原本以爲是一次晉級之旅,如今卻落到這番田地,冠呈只感覺愧對炫風幫。
“冠長老,我們突圍!”不過,就在冠呈心如死灰時,樂天卻是大喝一聲,直接幫另一人解除了封印,將那人丟到了冠呈身前,同時,樂天警惕地看着衆人,一步步地朝冠呈這邊退來。至於上空的仙劫,樂天看也不看,似乎要渡劫的人不是他一般。
“樂天,你……”冠呈一顫,沒想到樂天到現在還沒有放棄,心電急轉之間,冠呈也是一咬牙,在那最後一名半仙的攙扶下,站起了身,道,“好,我們走!”說完,三人快速的朝後退去,眨眼間就消失在林子內。
三人離去,青葉幫的人並沒有阻止。因爲樂天引來仙劫,他們也不想靠的太近,否則萬一被那仙劫鎖定,他們也會被殃及。至於三人的生死,這羣人根本不擔心,他們有自信,在那仙劫消失後,將三人一網打盡。
冠呈三人一跑遠,樂天就趕緊開始壓制體內的真元。只可惜,倒轉真元並非可以輕易壓制,即使樂天此刻拼了性命,其體內的經脈也是猶如火燒般的痛苦,整個身體都在不斷的痙攣。若是有外人在此看見這一幕,定會大驚失色,樂天都這樣的狀態了,竟然還能夠如此迅疾的趕路,可見,樂天此人堅韌到了何等程度。
“冠長老,你先幫樂天大哥壓制住真元,等我渡劫完成後,再帶你們離開!”這一刻,跑了一段距離,見青葉幫的人果真沒有追來,那最後一名半仙突然言道。只見其快速的衝向了遠處,與此同時,那天空中的仙劫,也是隨着此人而去。
“恩?”冠呈看見這一幕,頓時愣住了。他以爲引來仙劫的是樂天,可現在他才明白,原來引來仙劫的是這最後一名半仙。
“呵呵,冠長老,我和葉師弟也是無計可施,只能行險一搏!能否逃走,就看葉師弟是否可以成功!”樂天軟倒在地,整個人無力言道。不過眼中,卻是充滿了熾熱。
冠呈聞言,心中暗罵一聲經驗主義害死人,大家都以爲樂天才是最有可能晉級仙階的人,所以自然而然以爲是樂天引來的仙劫,但現在冠呈才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是樂天和葉榮的計策。想到這裏,冠呈不再多想,趕緊跑到樂天身前,用其渾厚的真元之力壓制起樂天的傷勢,雖然冠呈也是被偷襲重傷,但其如今也恢復了一些實力。
……
在青葉幫和炫風幫互相鬥法時,羽天齊卻也是快速的逃命。那雷長老,果然不消片刻就追上了羽天齊。不過,羽天齊倒也不慌,一路上隨手佈置起了隔絕禁制,雖然這些禁制強度都不大,但卻給雷長老製造了極大的麻煩,嚴重影響了他的追擊速度。
下墜了一個時辰,羽天齊才終於到達山崖下。落地後的羽天齊並沒有急着逃跑,而是揮手射出了十二面陣旗,插在了四周的十二個方位上,然後,隨着羽天齊掐起法訣,頓時,一個一星仙陣被羽天齊佈置出。
羽天齊知道,要逃過雷長老的追殺很難,索性,趁現在雷長老人單勢孤,先解決了後者。雖然羽天齊知道自己遠遠不如雷長老來的強大,但憑藉陣法相助,自己就有資本與雷長老一較高下。
很快,羽天齊這邊剛準備好,雷長老就已經落到了山崖底,當他看見一席黑袍裝扮的羽天齊,心中的怒火頓時達到了頂點,想也沒想,就一掌朝羽天齊劈去。在雷長老看來,雖然他很好奇羽天齊的身份,但他更喜歡將羽天齊擒住後慢慢逼問,所以也懶得廢話。至於羽天齊是故意站在這裏等自己,還是沒有時間離開,雷長老都懶得去想,因爲這就是雷長老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轟”的一聲,雷長老的第一掌劈來,羽天齊沒有躲閃,而是握出劍指,運轉劍訣,直接迎了上去。羽天齊就是想看看,自己距離雷長老有多大的差距。
令羽天齊萬萬想不到的是,那雷長老的一掌,猶如銅牆鐵壁,羽天齊這一劍劈上去,只感覺劈在了牆上,不但沒有撼動雷長老分毫,反而自己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道震飛了出去。同時,落地後的羽天齊,只感覺自己的右手已經不是自己的右手了,自己竟然連抬起來的力量都沒有。
“呼~”雷長老眉頭微皺,輕輕落在了地上,他目光深邃地看着羽天齊,心中充滿了驚訝,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夠擋下他的一掌而僅僅受到輕傷。
“沒想到你竟然是尋仙二重天的強者,竟然還有辦法進入天雷池!好!好!好!待老夫擒住你,才逼問你的祕訣!”雷長老原本還以爲是名半仙所爲,但看見羽天齊後,他就否認了自己的猜想,因爲他根本不認爲半仙在沒有度過仙劫的情況下可以突破,更何況羽天齊還是二重天的修爲,這說明羽天齊入池之前至少也是一重天的境界。
調息了一番,雷長老又再度一躍,朝羽天齊衝來。
羽天齊見狀,毫不猶豫地右手一揮,打入了一道法訣進入四周的密林。頓時,那一星仙陣啓動,一股強大的陰陽極地之力籠罩住了雷長老,大大削弱了後者的速度。
“恩?一星仙陣?”雷長老一怔,頓時暗罵自己糊塗,之前羽天齊毀掉天雷池時,不就是憑藉陣法在抵擋自己嗎,顯然,羽天齊是個仙陣師。“好!果然有點本事,不過不要以爲就憑一個區區仙陣,就以爲可以奈何老夫!”
雷長老輕哼一聲,右手快速朝四周拍出了八掌,這八掌都蘊含了極大的真元波動,而且這八掌拍出去的方向也極爲講究,正是羽天齊所布大陣其中八面的陣旗所在。
“對了,這老傢伙必定也是個仙陣師!”羽天齊看到這裏,來不及驚慌,就反應過來,雷長老之前可以操控大陣壓制自己,這雷長老必定是個仙陣師,否則又何來本事操縱那三星仙陣。
“這下麻煩了!”若是雷長老不是仙陣師,羽天齊或許還有大半的把握解決雷長老,但現在,羽天齊連能不能勝利的信心都沒有。不過,羽天齊可沒功夫思考這些事,羽天齊如今要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仙陣。
當即,羽天齊快速變幻法訣,那十二面陣旗陡然變換了方位,令那雷長老的攻擊落到了空處。
“恩?陣法造詣不低啊,竟然還能隱藏陣基,有意思!”雷長老看了眼羽天齊,知道在羽天齊的控制下,自己很難毀掉這陣法,於是,雷長老幹脆放棄了,將目光投向了羽天齊,然後,雷長老便帶着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朝羽天齊殺來。
這一刻,面對雷長老的攻擊,羽天齊也是沒有退卻,將陣法的威勢開到最大,然後手握陰陽兩極劍朝雷長老衝去。同時,羽天齊的右手,也是快速的運轉着混沌之元治療着。
“砰砰砰!”雷長老的實力不可謂不強,縱使有陣法壓制雷長老,羽天齊都難以奈何後者,只能與其拼的險險平手。而且,羽天齊也發現,自己的陣法對雷長老的影響並不是很大,在雷長老的身周,都有着一絲道韻的存在,顯然,雷長老憑藉自己對空間法則的掌握,削弱着自己大陣的威力。
第363章 大敗雷長老
“這老傢伙不簡單啊!”羽天齊心中暗歎,雷長老不愧爲尋仙境的老牌強者,他這麼多年的修煉,已然掌握了一絲天地法則,雖然僅僅只有一絲,但也夠其受用無窮,藉助這絲法則,令羽天齊的陣法之效大打折扣。同時,羽天齊的攻擊,也是被削弱的厲害。
“原本還想解決甚至殺了這老傢伙,但現在看來自己根本沒機會!”羽天齊的心極爲沉重,自己還是低估了雷長老的實力,即使有自己的陣法配合也不行。除非自己達到二重天巔峯或者能夠佈置出二星仙陣,但是現在,羽天齊沒有這份本事。
“罷了,既然不是對手,還是先想辦法脫身!”想到這裏,羽天齊自知不能繼續留手,要是等雷長老施展出自己的手段,那自己就在劫難逃。於是,羽天齊也懶得繼續試探,直接動用起自己壓箱底的手段,也不管這些手段是否可以威脅到雷長老。
“劍之心釋!”
“太古諸神劍訣!”
“混沌領域!”
……
隨着一聲聲大喝,羽天齊爆發出了自己所有的手段,那各種強大的元技和領域,頓時打了雷長老一個措手不及,其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壓制在了下風。而羽天齊,更是得理不饒人,繼續瘋狂的攻擊,各種劍訣層出不窮。
“吼~該死的小子,老夫發誓要將你碎屍萬段!”雷長老縱橫焚城如此多年,這還是頭一次被一名二重天的傢伙壓着打,心中頓時怒火中燒。不過,可惜的是,就在雷長老以爲等羽天齊力竭時,自己可以反抗了,誰料,一道白色的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來。
雷長老看的真切,這是一柄近乎透明的短刃,其渾身散發出的心悸氣勢,讓自己都感覺到了危險。這一刻,雷長老哪裏還有心情想着如何反擊,趕緊催動渾身真元,佈置起了自己的防禦屏障。
只聽“砰”的一聲,羽天齊的劍嬰,狠狠地紮在了雷長老的護體屏障上,只是,向來無往不利的劍嬰,此次卻是沒有成功穿透屏障,而是被攔住了。那狂暴的寂滅之力,不斷撕毀着那護體屏障,可是雷長老卻是拼盡全力的催發真元,硬是守住了雷池,不讓那劍嬰得逞。
“這老傢伙還能擋得住劍嬰和寂滅之力?”羽天齊無語地看着這一幕,自己最強的殺手鐧都被擋住了,羽天齊哪裏還有心情與雷長老繼續僵持,而且,鬥了這麼久,自己這邊的情況肯定已經吸引了人的注意,屆時焚幫的人一來,自己插翅難飛。
想到這裏,羽天齊再不猶豫,直接大喝一聲,劍嬰內的寂滅之力全部爆發,一舉將那防禦屏障炸裂,同時,劍嬰快速的飛回了羽天齊體內,然後羽天齊身形一閃,就離去了。
不過,在羽天齊離去時,周遭的大陣卻是突然變得不穩,然後,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瀰漫而來,不給那雷長老喘息的機會,就聽見“轟”的一聲,整個大陣爆炸了,那狂暴的力量,直接將雷長老吹拂了出去,震得後者連噴三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待到那狂暴的力量平息後,雷長老才狼狽地從一處深坑中走了出來。此刻的他,哪裏還有之前威嚴的模樣,衣袍襤褸不說,渾身的氣息也萎靡到了極點。其實羽天齊不知道的是,爲了抵擋住劍嬰,雷長老可謂傾盡了全力,若是羽天齊在堅持一會,雷長老肯定擋不住寂滅之力。
“此人究竟是誰!焚城之中何時出現了這麼一名高手!”雷長老心裏的震驚難以言喻,雖然羽天齊如今奈何不了自己,但如果等羽天齊達到和自己相等的境界,那自己勢必不會是羽天齊的對手。“此人的存在,始終是對我幫的威脅!不能不除!”
想到這裏,雷長老剛準備離開,就感覺體內一陣虛弱,又連噴三口鮮血,臉色更是慘白,他的傷勢比想象的要重,若是羽天齊剛纔在堅持一會,雷長老怕會直接被滅殺。
“雷長老!”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焚幫的人終於趕至,他們看見重傷的雷長老,各個大驚失色,在他們的印象中,雷長老還從未受過如此重的傷勢。
“我沒事!趕緊派人追查那人的行蹤,一定要除掉!”雷長老趕緊下達命令,自己也僅僅吞服了恢復丹藥,也加入到了搜查小隊中。羽天齊給他的威脅太大,雷長老也顧不得療傷了。
話說羽天齊收走陣旗,引爆大陣離開後,就在林子裏左拐右繞,不一會就跑了很遠。而且,一路上,羽天齊也將自己所過之處的氣息全部靠寂滅之力泯滅,這才暗鬆一口氣。眼下的情況,就算焚幫要找自己,也不是一時半會之間可以找到的。
“先尋個地方療傷。然後離開!”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轉了許久後,找了處樹洞隱藏,然後快速恢復起真元來。令羽天齊意想不到的是,突破之後的自己,與這元靈之氣的契合度很高,而且在自己晉級後,羽天齊也是發現,混沌之元與寂滅之力與這元靈之氣也是可以互相轉化了,這頓時加速了羽天齊的恢復速度。
僅僅兩個時辰,羽天齊就完全恢復如初,而且羽天齊還感覺到,自己的修爲似乎又有了一定的提升。
“這元靈之氣簡直就是修煉的至寶啊!”羽天齊心頭震撼,自己的修煉速度,完全可以用一日千里來形容,這完全不是下界可以比擬。對此,羽天齊也是心知肚明,這還是因爲元靈之氣是比靈氣是更高階的存在,這纔可以加快自己的修煉速度。
當然,元靈之氣是加速的基礎,但關鍵還是自己的修煉功法。羽天齊所修煉的功法,乃是好友靈佑留下的功法,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靈佑在元界究竟是何等境界的強者,但顯然不是一般人,而他留下的功法,又豈是凡物。
玄天功法在下界雖然體現不出太大的價值,但到了元界,其價值就立即彰顯出來了,強大的恢復能力,快速的修煉速度,這根本不是一般功法可以比擬。羽天齊知道,自己以後必須得小心掩飾自己的修爲,若是讓人知道自己有這麼本功法,自己必定會成爲別人眼中的香餑餑。
恢復之後,羽天齊並沒有在此停留,快速的離開了。羽天齊知道,焚幫的人很快就會搜索過來,自己只有真正離開這片天雷森林,自己纔算真的安全。
“恩?”不過,就在羽天齊沒跑了多遠,忽然感覺到前方有一大波人朝自己這邊趕來。這些人有仙階強者,也有半仙強者,羽天齊發現來人後,立即收斂了氣息,然後身形一躍,就潛藏進了一旁的樹叢內。
第364章 滅殺仙階(上)
自從踏入仙階,羽天齊不但元力徹底轉化爲真元,就連靈識,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原本只能籠罩周圍百米之距,如今卻已達到方圓十里,這倒不是全因爲羽天齊實力的提升,最主要的還是羽天齊適應了元界,算是徹底成爲了一名仙人。
“竟然是青葉幫的人!裏面還有我幫的兩名半仙?”羽天齊的靈識何等強大,一感覺到人,就立即查看起來,可惜那羣青葉幫強者人多勢衆,卻也遠遠沒有羽天齊強大,根本不知道他們已經暴露了行跡。
“原來那二人是內鬼!怕他們已經對冠呈幾人動手了!”羽天齊的心一沉,雖然自己對炫風幫沒有多少歸屬感,但對於冠呈幾人,羽天齊倒是挺好好感的,至少,自己能夠順利晉級,冠呈等人給了自己不少的幫助和提點。
“若是他們沒事也就罷了,若是有事,我必滅了你們青葉幫!”羽天齊暗恨道,如今自己還在逃亡中,羽天齊也不敢貿然散開靈識尋找冠呈三人,只能取出通訊玉簡,發消息給三人。
很快,羽天齊就得到了三人的回覆。令羽天齊安心的是,三人並沒有出事,不過情況也不是很好。只是,唯一讓羽天齊鬱悶的是,三人對自己的行蹤隻字未提,僅僅交代自己儘快離開。
對於三人這樣的回覆,羽天齊心知肚明,怕三人對自己也有了些懷疑。這也難怪,炫風幫內的細作實在太多,冠呈三人都已經不知道相信誰了。
“罷了,先跟着這羣人,或許可以尋到冠呈他們!”羽天齊想了想,並沒有獨自離開。雖然自己跑命事大,但羽天齊可不願撒手不管冠呈三人,再者,在羽天齊看來,或許自己要安全離開焚城,還得藉助冠呈三人。
就這樣,羽天齊隱匿了所有氣息,悄無聲息地跟着青葉幫的高手,兩個時辰後,那羣搜索的高手終於有了冠呈等人的行蹤,加速而去。而羽天齊,也是毫不猶豫,緊隨其後。
不一會的功夫,這羣人便追到了一座湖旁,在那湖邊,冠呈三人正被兩道人影前後阻攔着,這兩人羽天齊認識,正是青葉幫的仙階高手,而其中的一人,還是此次剛突破到仙階的人。
“其中一個似乎是叫亞敬,是青葉幫成名已久的高手,而那個人,應該叫金芮,是此次剛剛晉級的仙階高手!”羽天齊心中一沉,除了場中那兩名仙階強者,這到來的儒暝也是名仙階,加上還有七名半仙,這青葉幫出動的高手不可謂不多。
“哈哈,冠呈,沒想到你們還能堅持到這裏!真是低估了你們!”場中,亞敬滿臉戲虐地打量着冠呈三人,最終將目光落到了冠呈和樂天身前的那道身影上,道,“沒想到,所有人都以爲是樂天要渡劫,卻是你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物!倒是我們小覷了你!”
那人聽聞,神色不變,僅僅冷冷地看着亞敬,一直暗中警惕着。
羽天齊聽見亞敬的話,這才注意到那人已經達到了尋仙境,這不禁令羽天齊意外不少。此人名爲葉鴻,是炫風幫的一名後起之秀,不過其一直很低調,平日裏沉默寡言,所以一直被人忽略着,就連羽天齊,也只知道此人叫葉鴻,至於其他,羽天齊一無所知。
“沒想到最後,還是這葉鴻最有血性!”羽天齊暗暗頷首,冠呈與樂天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都是葉鴻的功勞。以其剛突破到仙階的實力,他完全可以輕鬆逃過青葉幫的追殺,可是爲了保護冠呈和樂天,他並沒有獨自逃跑。甚至到了現在,其仍就極爲堅定的站在二人身前。
“何必多言,要戰便戰!”葉鴻掃了眼圍攏過來的諸多強者,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其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戰意。
亞敬幾人瞧見這一幕,均是暗哼一聲,他們本想招攬葉鴻,可結果,這葉鴻卻是油鹽不進,硬是要與他們作對。
“好!既然你尋死,那我等便成全你!”說話間,亞敬冷哼一聲,直接招呼儒暝還有金芮一同出手,三人也怕夜長夢多,所以極爲果斷的選擇出手。
冠呈看見這一幕,心已經沉入了谷底,他知道,自己等人沒機會了。一念至此,冠呈就極爲果決地對葉鴻低喝道,“葉鴻,速度走,不要管我們!將我們的消息傳回幫內,讓幫主替我們做主!”
一旁的樂天,聞言點了點頭,一臉的悲憤,爲今之計,也只能如此。只是,令冠呈和樂天無語的是,葉鴻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極爲固執的以一己之力,對上了亞敬三人。
不得不說,這葉鴻的實力,的確非同小可,比那青葉幫的金芮要強上了不止一籌。憑藉一個人,硬是攔住了三人的聯手,這不禁令衆人喫了一驚。到了此刻,他們才知道,炫風幫半仙中最強的不是樂天,而是這個葉鴻。
不過,雖然葉鴻的實力令人驚豔,但場中卻沒人看好葉鴻,畢竟,他還剛晉升仙階,修爲沒有穩固,而相反,亞敬和儒暝,都是老牌的仙階強者,實力還是要強於葉鴻。
僅僅不到十個回合的交手,葉鴻就處於了下風,而且其處境愈發的堪憂,看的冠呈二人大急。雖然冠呈很想出手相助,只是,他之前被人偷襲受傷太重,加上爲了保住樂天的性命,他又損耗了極多的真元,如今的他,根本沒有多少戰力,只能乾着急地一旁看着。
“你們帶人解決了冠呈二人!此人留給我們對付即可!”那亞敬似乎也不急着殺葉鴻,而是抽空對半仙們吩咐道。頓時,青葉幫的半仙紛紛開動身形,朝着冠呈二人撲去。
葉鴻看見這一幕,心中大恨,想要援手,卻根本無能爲力。而冠呈二人,更是苦笑連連,絕望地看着那逼近的半仙們。此刻,在冠呈心中除了苦澀就是苦澀,想他堂堂一名尋仙境強者,曾幾何時將半仙看在眼中,可他沒曾想到,有朝一日威脅到自己性命的,恰巧是這些半仙。
“樂天,你走吧!我留下抵擋!你走後,我會助葉鴻脫身的!”這一刻,看着那越來越近的人,冠呈忽然感覺渾身一鬆,站起了身。既然知道自己無路可逃,冠呈反而看透了生死。
樂天見狀,就知道冠呈想要犧牲自己,頓時心中更爲悲憤,不過,樂天卻沒有聽從冠呈的話離去,而是一同站了起來。在樂天看來,他一個逆轉了真元的人,已經毀了根基,日後進階無望,又何來的前途可言。與其潦倒殘生,不如做些貢獻,爲葉鴻提供一個離去的機會。
“樂天,你……”看見樂天的舉動,冠呈的神色極爲複雜,打量了後者半晌,才忍不住輕笑出聲道,“好!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與他們大殺一番!即使要我們的命,我們也絕對不能讓他們好過!”
“好!”一時間,樂天和冠呈豪氣大發,兩人都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不過,也就在兩人拔出武器準備迎敵時,忽然,只聽“唰”的一聲,鮮血飛濺,那八名衝向他們的半仙突然止住了動作,然後,一蓬蓬血霧從他們脖頸間噴射而出,僅僅眨眼間,八人便徹底失去了性命。
隨着八人緩緩倒地,冠呈和樂天終於看見了出現在八人身後的羽天齊,兩人的目光都充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他們絕對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還會出現救兵,而且更沒想到,這救兵竟然是羽天齊。
“你!你!”看着羽天齊,冠呈和樂天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兩人心裏的震驚實在太大了,根本不知該從何說起。而且,之前羽天齊擊殺那八名半仙,僅僅是轉瞬之間的事,這如何能叫他們相信,這需要怎樣的修爲才能做到?
“你晉級了仙階?”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樂天不敢置信地驚呼出聲,除了這個答案,他想不出其他答案。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不錯,僥倖進入了仙階,我來的不算晚吧?”
“不晚!不晚!來的正是時候!”冠呈大喜,有羽天齊的加入,那今日自己等人的局勢就不同了。
果然,伴隨着羽天齊的出現,那邊與葉鴻動手的三人全部停了下來,震撼地看着羽天齊。之前羽天齊的出手他們已經看見了,心中的驚駭不比冠呈二人少。能夠一擊殺掉八名巔峯半仙,這至少也得要尋仙一重天的巔峯修爲,這叫他們如何能夠相信。
“我以爲我是炫風幫未來的支柱,但現在看來,我就是個笑話!”樂天看了看羽天齊,又看了看葉鴻,終究是苦笑不已,他在羽天齊和葉鴻面前,只感覺自慚形穢。
第365章 滅殺仙階(下)
“又是一名仙階!”亞敬三人臉色陰沉地看着羽天齊,他們萬萬沒料到,炫風幫竟然還會出現一名仙階,而且眼前的羽天齊,絕對不是普通仙階,否則羽天齊也不可能將那八名半仙一擊必殺。而且最重要的是,羽天齊的到來,他們沒有任何察覺。
“你到底是誰!”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儒暝咬牙切齒地問道,八名半仙被殺,他們就算今日的行動成功,回頭也無法回青葉幫交代,畢竟,那八名半仙至少有這麼一兩位,可以進階仙階,這不是青葉幫能夠損失的。
“我是誰?你們難道不知道?”羽天齊鄙夷地看了眼儒暝道。羽天齊相信,以青葉幫的耳目,不可能不知道自己。
儒暝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的羽天齊,他的確知道,是炫風幫新崛起的一名半仙,據說還是名陣法師,青葉幫在礦脈附近的損失,都是出自此人之手。只是,除了這些,青葉幫就再無任何關於羽天齊的資料。原本青葉幫還不曾將羽天齊放在心上,但眼下,儒暝知道,眼前的羽天齊纔是隱藏最深的,儒暝絕對不相信,羽天齊僅僅是一個普通半仙進階的尋仙境強者。
“既然你不說,那就隨便你,我相信回頭你會一五一十道出你的來歷!”儒暝嘴角露出抹冷笑,雖然羽天齊給他的壓力極大,但他相信,憑藉他們三名尋仙境強者聯手,羽天齊肯定不是對手。
“呵呵,你倒是自信!”羽天齊微微一笑,道,“不過,我怕到時候喫虧的,會是你們……”說話間,羽天齊沒有將話說完,直接快速劈出一劍,以一道強橫的劍氣席捲向三人,與此同時,羽天齊立即施展出隱動臨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金芮身前,漫天劍氣飛舞,羽天齊直接施展出了最強大的劍訣,一舉攻向了金芮。
羽天齊的突襲,可謂毫無徵兆,頓時打了亞敬三人一個措手不及。在羽天齊強大劍氣的籠罩下,亞敬和儒暝只能被動抵擋,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援手金芮。
可憐的金芮,原本就是三人中修爲最低的,加上其沒有穩固境界,根本發揮不出尋仙境強者的威勢,對上羽天齊,他根本沒有抵擋之力。
這一刻,只見金芮第一時間被羽天齊無數劍氣轟中,整個人被擊飛了出去,鮮血大片大片的灑落,只見金芮渾身上下,不知被羽天齊轟出了多少道傷口。若不是金芮靠着渾厚的真元護體,怕這一次羽天齊的突襲,就會直接被擊斃。
“賊子,豈能容你!”反應過來的儒暝和亞敬瞧見這一幕,頓時大怒,兩人擋下劍氣後,立即反攻而來,憑藉兩人的聯手之勢,直接壓制住了羽天齊的氣勢。
不過,羽天齊並不懼怕,與兩人纏鬥十餘回合,就將目標瞄在了亞敬身上,直接開始了狂轟爛打,至於儒暝,羽天齊連理會都懶得理會。
“小子,你太張狂了!”看見羽天齊將背心朝向自己,儒暝心中一喜,當即縱身上前,準備給羽天齊雷霆一擊。
只是儒暝尚未接近,一道身影就突兀的攔在了其身前。儒暝抬首望去,這攔住自己的,正是葉鴻。
“儒暝,想趁人之危?讓我來會會你!”說話間,葉鴻流露出抹玩味的笑容,直接與儒暝交上了鋒。
一時間,四名尋仙境強者大戰在一處,頓時爆發出了恐怖的威勢,周遭的林子轉瞬間被摧殘的一片狼藉,聲勢極爲駭人。不過對此,羽天齊倒毫不在意,就算如此會引來焚幫的人,想那些焚幫的人也絕對不會懷疑自己什麼。
“青葉幫,今日不殺你們,我冠呈誓不爲人!”羽天齊四人大戰,冠呈和樂天並沒有閒着,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被羽天齊劈成重傷的金芮。如今金芮重傷,情況不比自己好多少,冠呈自問對付他還是有些把握。
頓時,冠呈和樂天毫不遲疑地朝金芮殺去,憑藉兩人的聯手之勢,轉瞬間就壓制住了金芮,將其打得抱頭鼠竄,喋血連連。此時此刻,冠呈和樂天總算抒發出了胸口處的悶氣,被青葉幫壓制的這麼久,今日這一戰是他們打得最舒心的一戰。
“你們欺人太甚!”金芮怒哮連連,可惜,他根本奈何不了冠呈和樂天,只能盡力抵擋,心中默默地祈禱着亞敬和儒暝能儘快解決對手。
只可惜,金芮做夢也沒想到的是,此刻的亞敬,有苦說不出,羽天齊的強橫,只有真正交手了才能明白,羽天齊就是個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從交手到現在,羽天齊都是瘋狂的攻擊,沒有任何防禦手段,這逼得亞敬只能被動抵擋,因爲他根本不敢與羽天齊搏命。然而,也就是這樣的狀況,讓亞敬連連喫虧。
“這些尋仙境高手當真都是惜命的主!”雖然羽天齊看似瘋狂,但其實心中卻明鏡如雪,這亞敬雖然是一名老牌的仙階強者,但其戰鬥經驗卻極少,加上其對自己的性命看的極重,這纔給了自己可乘之機。
當然,要殺這種程度的仙階,羽天齊根本不需要耗費多少力氣,只是爲了不太驚世駭俗,羽天齊只能稍稍壓制自己的實力,僅僅將戰局保持在自己佔據上風程度。
“唰”的一聲,然而,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是,在羽天齊尋思着該如何在不暴露自己實力的前提下,解決對手時,忽然,只聽一道破空聲響起,遠處的戰場中頓時響起了一道慘叫。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葉鴻不知何時,竟然砍下了儒暝的一條胳臂,而且,葉鴻的攻勢極爲凌厲,佔據了優勢之後,又是一通猛攻,直接將儒暝一劍斃命。
看到這裏,羽天齊心中一驚,這葉鴻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不簡單,不過不管葉鴻身上有什麼祕密,羽天齊倒是不會在意,畢竟,自己與他是井水不犯河水。
一念至此,羽天齊再無什麼心思拖延,直接施展出全力,仗着自己精妙的身法,不一會的功夫就一劍洞穿了亞敬的丹田。
看見羽天齊繼自己之後解決了對手,葉鴻也不禁愣了愣,不過想到羽天齊之前能一劍殺了八名半仙,葉鴻也就釋然了。衝着羽天齊微微頷首示意,葉鴻就將目光落到了金芮的身上。此刻的金芮,已經陷入了絕望,羽天齊和葉鴻相繼解決對手,讓他驚駭欲絕,他想逃跑,可是,冠呈和樂天卻根本不給他機會。
半炷香後,金芮終於被冠呈和樂天擊斃,整個過程中,羽天齊和葉鴻都沒有出手,僅僅將金芮留給了二人。而冠呈和樂天,也終於在金芮的身上,抒發了連日來的憤懣,算是報了一箭之仇。
“葉鴻,天羽,你們真是太棒了!這次若不是你們,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解決了對手,樂天第一時間衝到羽天齊二人身前,讚歎出聲道。雖然如今羽天齊和葉鴻都已經進階,但樂天卻根本沒有將兩人當做前輩來看待,畢竟,自己三人曾幾何時,還是共同互勉的夥伴。
“呵呵,不錯,這次你們兩個做的很好!”說話間,冠呈也是走了過來,欣慰地點頭道,“尤其是天羽,若不是他,我們不可能扭轉得了局勢!”
“呵呵,冠長老言重了,這是我該做的,若不是葉鴻兄弟捨命相護,我也來不及援手!”羽天齊擺了擺手,笑道。
“哈哈,天羽兄,你這話可就說錯了,我並不是不要命,相反,我很怕死,之所以我不逃,是因爲我知道,我若逃跑,必死無疑!”葉鴻哈哈一笑,拍了拍羽天齊肩膀道。
“恩?”羽天齊三人聞言,均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葉鴻,在他們看來,當初葉鴻第一時間逃跑,絕對可以跑得掉,又何來性命之憂?
“哎,你們或許不知道!炫風幫已經沒了!”見三人疑惑,葉鴻暗歎一聲,說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這怎麼可能!”冠呈驚呼一聲,當即搖頭否定道。雖然青葉幫是強,但是炫風幫也不是喫素的,在幫內,加上幫主,還有三名仙階強者坐鎮,青葉幫又有何實力滅掉炫風幫。
“他說的沒錯,炫風幫已經滅幫了,你們幫主盧乘風已經身亡,至於貴幫的那兩位尋仙境強者,早就倒戈向了青葉幫!”就在三人慾要詢問葉鴻細節時,一道沙啞的聲音陡然自遠處傳來,四人轉首望去,只見五名焚幫強者快速走來,說話的,正是爲首的雷長老。
對於五人到來,羽天齊早就感覺到了,只是羽天齊卻裝作不知,一臉驚訝地看向了五人。
“見過雷長老!”雖然冠呈此刻很震驚幫派的消息,但其也知道禮數所在,急忙帶羽天齊等人施禮,然後才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幫派的情況。
第366章 互相試探
“炫風幫被滅已是五日前的事,按理說,以炫風幫的實力,即使不敵青葉幫,也不至於會被屠幫,但可惜,貴幫的二位尋仙境強者倒戈,暗中毒害了盧乘風,兩人又藉機掌控了幫內的大權,這才與青葉幫裏應外合,將炫風幫連根拔除!”雷長老簡單的解釋了幾句,羽天齊等人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炫風幫被滅,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那兩名尋仙境強者倒戈,否則炫風幫不可能沒有還手之力。
不過,羽天齊三人明白的同時,心中也不禁感慨,青葉幫連尋仙境的強者都能夠買通,炫風幫不滅那才叫怪事。
“你倒是有些本事,這些消息僅僅發生五日,你就得知了!”雷長老看着葉鴻說了聲,並沒有細究葉鴻是如何得知的。
然後,雷長老便掃視了圈戰場道,“你們殺了這些青葉幫的人,也算是爲炫風幫報了仇。不過你們都是青葉幫必殺之人,如今你們可有什麼打算?若是無處可去,老夫倒是可以引薦你們加入焚幫,老夫敢保證,加入我焚幫後,你們日後再不用擔心青葉幫的追殺,說不定日後你們有所成就,我焚幫也可助你們報仇!”
雷長老說出此話,用意再明顯不過,就是想招攬羽天齊四人。雖然樂天還是名半仙,但羽天齊三人可都是貨真價實的仙階強者,焚幫自然樂意接納。
聽聞雷長老的話,冠呈等人都有些動容,不過,四人互視一眼後,還是羽天齊最先搖頭道,“我還有朋友在炫風幫,我必須要回去看看,你們若是願意,可以留下,說不定日後我會來投奔你們!”羽天齊雖然說的很無奈,但心中則是暗笑,自己今次差點毀掉天雷池,自己又怎敢繼續留在焚幫,萬一自己暴露,焚幫立即會將自己斬殺。
葉鴻聽聞,緊接着也是搖頭婉拒道,“多謝雷長老好意,但是晚輩的根在炫風幫,晚輩還是要回去的!”
冠呈和樂天見羽天齊二人拒絕,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不過隨即,兩人也是很無奈地拒絕了雷長老的好意,畢竟,人家雷長老看重的,可是羽天齊和葉鴻這兩名後起之秀,他們若是不入焚幫,即使自己二人加入,也是很難得到重用。
“既然你們心意已決,那便隨你們。不過老夫還是那句話,日後若無去處,可來我焚幫!”雷長老點了點頭,也不再規勸,他相信,羽天齊四人最後仍會回來,畢竟,如今的青葉幫,已經一手遮天。
“對了,之前你們打鬥,可有見過不明身份的仙階強者?”說完炫風幫的事,雷長老便問起了自己的目的。
冠呈四人互視一眼,均是搖頭表示不知。之前就算有強者從附近經過,他們也不可能注意到。
雷長老聽聞,神色微微有些失望,不過他也並不在意,如今焚幫已經在天雷森林周圍佈下了天羅地網,加上焚城的高手也都趕至外圍,就算那人本事再高,他相信也難以逃脫焚幫的掌心。至於羽天齊四人,雷長老根本沒有懷疑,因爲雷長老知道,羽天齊和葉鴻均是新晉的仙階強者,而冠呈又沒有那份實力,所以他直接忽略了。
“這令牌給你們,可保你們安全離開天雷森林!”交代了四人一番,雷長老便帶人離去。
“嗞嗞,看來這次天雷峯損失慘重,焚幫不抓到那罪魁禍首是誓不罷休了!”冠呈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將目光投向了羽天齊,好奇道,“天羽,你是何時進階的仙階?”
“呵呵,我離開天雷池後,因爲當時場面混亂,我就先順着人羣離開了。下山後,我先找了地方渡劫,晉級完成後發現青葉幫中竟然有我們的人,我就擔心你們出事,所以跟着過來了!”羽天齊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會你發信息過來,是想要援手,我還以爲……”冠呈歉意的一笑。
“沒事,冠長老,我明白的!”羽天齊擺了擺手,打斷了冠呈的話道,“如今此處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離開吧!”說完,羽天齊四人就開始打掃戰場,取了戰利品後,就馬不停蹄地朝天雷森林外而去。
不得不說,有了雷長老的令牌,四人很輕鬆離開了天雷森林,而羽天齊也是暗鬆一口氣。還好自己摻合了青葉幫與炫風幫的爭鬥,否則那雷長老也不可能將自己排除在外。
是夜,寒風習習,羽天齊四人已經在回返炫風幫的路上。只是,四人的心情都極爲沉重,炫風幫被滅,他們不知具體情況如何,但也能想得到,如今的青葉幫,已然在那座城市內是霸主級的存在,即使有炫風幫的人僥倖逃脫,怕也都是青葉幫通緝的對象。
“希望齊修沒事,否則我還真不知該如何向齊虎大哥交代!”要說羽天齊如今擔心的,就是齊修。先不說齊修是齊虎的養子,光是自己能夠晉級,這就離不開齊修的功勞。
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又再度嘆息一聲,據自己得到的消息,炫風幫的人幾乎被屠盡,跑掉的是少之又少。
“天羽兄,又在擔心你的朋友了?”就在羽天齊沉思時,葉鴻不知何時已經走到羽天齊身旁,其遞了壺酒給羽天齊,然後就站在羽天齊身旁,與其一同俯視着夜幕下的山巒,道,“不必想的太多,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呵呵,葉兄倒是灑脫!”羽天齊搖了搖頭,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反問道,“葉兄,今日雷長老招攬,可是一個良機,葉兄爲何不願意?”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與你一樣,擔心朋友!”葉鴻隨意答道。
“我看不盡然!我倒覺得葉兄是看不上焚幫的招攬,又或者可以說,葉兄對焚幫沒什麼好感!”羽天齊自顧自言道,根本不管一旁已經變了臉色的葉鴻。
“天羽兄何出此言?我只是一名小小的散修而已!”葉鴻盯着羽天齊道。
“你是不是散修我不知道,不過今日見到雷長老那幾人時,葉兄似乎很緊張,而且葉兄身上,也散發出了比平時更多的戾氣。想必葉兄與焚幫,有什麼恩怨吧?”羽天齊直言了當道。
“你能感覺到!”葉鴻神色已經凜冽了下來,他沒想到,今日白天他已經盡力剋制自己情緒波動了,但還是被人察覺出來。而且,葉鴻很是震驚,雷長老等人沒察覺到,反而倒是羽天齊察覺到了,果然如他所猜測,羽天齊很不簡單。“看來天羽道友也不是尋常人!”
“我的確不是一般人,與葉兄一般無二!”羽天齊淡淡道。
“呵呵,天羽兄倒是說的有趣!既然天羽兄猜到了,那我也不用隱瞞,不錯,我是與焚幫有些恩怨,想當年……”
“算了吧,葉兄,你的事我不想知道!還有,你也莫要想對我動手,雖然你的實力不弱,但想要殺我卻還不夠!”在葉鴻欲要講述時,羽天齊直接揮手打斷了葉鴻的話,轉身而去,僅僅在風中留下句話道,“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你的事,我只會當做不知,所以葉兄也別想變相打我的主意!”
看着羽天齊離去的背影,葉鴻怔了怔,不過很快,葉鴻的嘴角就流露出抹苦笑。接近羽天齊,葉鴻的確有目的,他想招攬羽天齊爲自己所用。只是,羽天齊顯然出乎了他的預料,不僅洞悉了自己的意圖,同時還握住了自己的把柄,這不禁打亂了葉鴻的計劃。
不過,思考了一會,葉鴻也就釋然了,羽天齊已經表態,至少自己與羽天齊是友非敵。若是羽天齊真的要出賣自己,怕今日白天,自己也就走不出天雷森林了。
“這天羽倒是有意思,沒想到還挺仗義的,倒是個值得結交的人……”葉鴻喃喃自語道,不過,就在其思考時,忽然,其神色一變,再度看向了羽天齊離去的夜幕,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可能,羽天齊沒有出賣自己,或許如自己一樣,與那焚幫有些瓜葛。
“莫非天雷峯的事是他做的?”只是,這種想法剛有,就被葉鴻拋諸腦後,先不說羽天齊入雷池前還是名半仙,就算其晉級了,也不可能從焚幫那麼多高手中逃出來。“不過這天羽身上倒是有不少祕密,也罷,正如他所言,我與他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也用不着太在意!”說完,葉鴻也自顧自離去了。
半個月後,羽天齊四人重新回到了來時的城市,不過四人並沒有入城,而是留在了城外的荒山中。如今城內四處都在通緝他們,他們可不會愚笨到自投羅網。
“樂天的傷勢必須先治好!如果樂天可以突破仙階,那以我們四人聯手,青葉幫倒也不足爲懼!”四人合在一起,羽天齊就沉聲說道。
樂天聽聞,渾身頓時一顫,他逆轉真元,損傷的可是元晶,他可沒想過自己能夠恢復,所以此刻羽天齊率先提出他的事,讓他有些驚喜。不過隨即,他又沉寂了下來,他的事他知道,除非有極品療傷丹藥,否則他不可能有治癒的機會。
第367章 青葉幫的謀劃
被羽天齊一句話勾起了希望,樂天頓時變得忐忑起來。冠呈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當即對着羽天齊詢問道,“天羽,你有辦法治癒好樂天?若是你能收購到這等療傷丹藥,我這裏倒是有些積蓄!”
樂天聽聞,頓時心中感動,他沒想到,冠呈願意拿出自己的積蓄爲他療傷。
“呵呵,多謝冠長老,我的確缺少些錢財!要治癒樂天不難,只需花錢買一些藥材即可!在下不才,恰好是一名煉丹師!”羽天齊笑道,絲毫沒有隱瞞自己會煉丹。
冠呈聽聞,心中震撼不已,雖然他未見過羽天齊煉丹,但羽天齊敢如此說,勢必有着一定的把握。而且,聯想到羽天齊還會陣法,冠呈頓時又將羽天齊高看了幾分。會陣法、煉丹的仙階強者,這樣的人物即使在焚幫也不一定有多少。
“既然天羽兄有把握,那樂天的傷勢就交給天羽兄了!”說話間,冠呈極爲爽快的摘下了自己的儲物戒指,去除了烙印後,直接遞給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也沒有扭捏,直接接了過來道,“多謝冠長老,事成之後,戒指原物奉還!”說完,羽天齊也不遲疑,直接知會了三人一聲,獨自入城了。
四人一同進城的目標太大,羽天齊只能單獨行動。出於對自己易容本事的自信,羽天齊相信青葉幫的人不可能發現得了自己。
葉鴻一直目睹着羽天齊離去,眼中精芒連閃,可以說,葉鴻也被羽天齊的手段震懾住了。會煉丹、會陣法,羽天齊的出色遠超想象。對於這樣的一個人,葉鴻自認自己掌控不了。
“或許,與他做朋友,比起掌控他要來的輕鬆的多!”葉鴻心中喃喃自語一聲,隨即便收起了心思,與冠呈二人開始商議接下來的行動。
……
羽天齊易容之後輕鬆進了城,先是去炫風幫的宅院四周逛了逛,見這裏已經戒嚴後,羽天齊就打消進入尋找人的想法。怕是這一刻,即使炫風幫有幸存者,也會遠遠的離開這裏。
“想要找到齊修,怕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心中暗暗一嘆,羽天齊就不再多想,直接走向那些丹閣,去購置自己所需的藥材了。
樂天的傷勢,是元晶受創,這樣的傷勢或許對別人來說極爲棘手,但對於羽天齊來說,並不難。加上樂天還沒有晉級仙階,所以只需普通凡俗界的丹藥即可療傷。
僅僅半個時辰,羽天齊就購置了所需的藥材,藉助這些丹閣的煉丹室,羽天齊輕鬆煉製出了一爐治療元晶的丹藥。不過這些丹藥都經過羽天齊混沌之元的淬鍊,其效果比起尋常丹藥更好,羽天齊自信,憑藉這些丹藥,樂天恢復不是問題。
當羽天齊回到四人臨時居住的洞穴時,發現葉鴻並不在,據冠呈所言,葉鴻也入城了,其目的是爲了尋找炫風幫的殘存弟子,同時打探青葉幫的情況。
對此,羽天齊也沒有在意,直接將丹藥拿給樂天,同時也將冠呈的儲物戒指歸還了。
服下丹藥,樂天頓時感覺丹田處湧起股暖流,在羽天齊丹藥的滋潤下,樂天受損的元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僅僅盞茶的功夫,樂天不僅傷勢恢復,而且修爲也是更進一步。
“好了!我的傷勢果然好了!而且,我感覺到了仙劫!”此時此刻,樂天的激動難以言喻,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傷勢竟然就這麼治癒了,似乎從自己受傷到絕望,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夢般,一切都顯得如此不真實。
而冠呈,也是欣喜不已,其看向羽天齊的目光更加充滿了敬畏,不僅因爲羽天齊的實力,更是因爲羽天齊的本事。這等煉丹術,在之前的炫風幫內也是無人能比。
“樂天,既然傷勢好了,那就不用壓制修爲,直接晉級吧!”一陣道賀後,冠呈便慫恿起來。如今四人中,就樂天修爲最低,若是樂天成功晉級,那自己四人也將不再懼怕青葉幫。即使不敵,也不至於受制於人。
“好!好!我這就渡劫!等我成功後,我們一同找青葉幫算總賬!”樂天心中豪氣頓生,在羽天齊和冠呈的陪同下,直接來到了深山之中,然後着手開始準備渡劫。
“轟隆隆!”
樂天的天劫威勢極強,可是,對於這樣的仙劫,樂天並沒有看在眼中。僅僅半個時辰,樂天就輕鬆度過了劫雷,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變得強大起來。
冠呈看的肅然起勁。樂天不愧爲炫風幫半仙中的佼佼者,其一突破成功,實力就不亞於羽天齊和葉鴻,這讓冠呈很是興奮。
“天羽兄大恩,我樂天沒齒難忘!日後天羽兄若有差遣,我樂天絕無二話!”成功晉級後,樂天第一時間來到羽天齊身前,躬身施禮道。他對於羽天齊,是發自心底的感激,若沒有羽天齊,怕他的一生,也將是潦倒的一生。
“呵呵,樂天兄言重了,我將你當做兄弟才幫你一把,其他人,我可沒興趣多管閒事!”羽天齊笑呵呵道。
“好!好!天羽兄,日後你就是我樂天的兄弟!”樂天心中大暢,如今,他與羽天齊、葉鴻都屬於同階的強者,心中那最後一點與兩人的隔閡也煙消雲散。
“咦,樂天,你竟然晉級了?”當葉鴻回來看見樂天時,整個人頓時愣住了,他萬萬沒料到,僅僅半日,樂天不僅修爲恢復,還成功晉級。毫無疑問,羽天齊已經煉製出了療傷的丹藥。
“天羽兄,你當真是令人驚歎,不知你如今是幾品煉丹師?”簡單道賀了樂天一聲,葉鴻就將目光投向了羽天齊,樂天能夠恢復的確是好事,不過這比起羽天齊的本事來,卻是無足輕重,要知道,能夠治癒好樂天傷勢的丹藥,至少也是極爲高階的丹藥,羽天齊能夠煉製出來,說明羽天齊至少也是一名高階煉丹師,這樣的煉丹師,到哪裏都是被拉攏的對象。
“呵呵,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煉丹師,連仙丹師都不是!若是樂天是仙階強者,那我可就沒本事治好他了!”葉鴻想交好自己的想法,羽天齊又豈會不知,只是對於葉鴻,羽天齊着實不想摻合他的事,至少,在焚幫沒有找上自己前,羽天齊是絕對不會去與焚幫爲敵的。
見羽天齊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葉鴻也是猜到了羽天齊的心思,心中苦澀的同時,也不免暗歎,若是自己從起初時就不帶有目的性,也就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當即,葉鴻也不糾結此事,開始訴說起自己進城的所見所聞。
一時間,羽天齊三人全部側耳傾聽,如今的城內,全部是青葉幫的爪牙,不僅自己四人是青葉幫通緝的對象,就連那些倖存者,也都是被青葉幫的人四處通緝。據葉鴻所言,那青葉幫爲了抓人,甚至去了那些人的家鄉,連家人都沒有放過。
“青葉幫這是做什麼!不都已經佔據了城市,爲何還要趕盡殺絕?再者,我炫風幫與他們也不是什麼深仇大恨,有必要禍及家人?”樂天聽後很是憤怒,青葉幫的所作所爲,已然超出了底線。
不過,羽天齊和葉鴻卻是冷靜了許多。青葉幫如此暴虐無道,絕對不可能無的放矢,他們也怕引起衆怒,但仍就這麼做,只能說明,他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原因。一時間,羽天齊和葉鴻都沒有出聲,而是齊刷刷地看向了冠呈。若說對於兩幫的祕密,也唯有冠呈具有一定的發言權。
被羽天齊二人注視着,冠呈頓時乾咳一聲,搖了搖頭,苦笑道,“你們想知道的原因,我還真知道!只是我沒想到,青葉幫竟然做的如此過分!”當即,冠呈開始講述起自己的所知。
令羽天齊三人萬萬沒想到的是,青葉幫如此做的原因,竟然是因爲那砂錫礦脈。“或許你們不知道,那砂錫礦脈並不如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在那砂錫礦脈深處,有金砂鋼和金砂碩的存在。這兩種材料,都是不可多得的煉器材料,青葉幫爲了佔爲己有,只有滅了我炫風幫!”
“金砂鋼和金剛碩!”葉鴻和樂天驚呼一聲,瞬間明白了青葉幫的目的,就是想將這礦脈據爲己有,悶聲發大財。
“他們之所以這麼急切的要殺我們,就是怕我們走漏了消息,讓焚幫得知!”冠呈苦笑道。
“原來如此!”葉鴻和樂天恍然大悟,不過兩人聽聞這個消息後,並沒有想着要將這消息走漏出去,因爲他們明白那金砂鋼和金砂碩的價值,若是自己等人得到,可是一筆不菲的財富,若是告訴焚幫,自己等人連個渣都分不到。
第368章 礦脈之祕(上)
“難怪他們這麼急切要殺我們,不惜派人去焚城追殺,他們就是怕走漏了消息!”樂天和葉鴻心中凝重,雖然知道了這個消息,但也說明自己等人與青葉幫之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以如今的局勢來看,青葉幫很可能爲了徹底滅殺自己四人,會動用一切手段。
當然,相較於冠呈三人的認知,羽天齊卻是心中思考着這件事的可能性,雖然金砂鋼與金砂碩價值不菲,但也不至於讓青葉幫趕盡殺絕,而且還不惜引起衆怒,羽天齊總感覺,這其中肯定還有其他的原因。
“罷了,不管是什麼原因,爲今之計最重要的還是齊修的事!”對於砂錫礦脈,羽天齊並沒有看的很重,反而羽天齊很擔心齊修,那青葉幫不惜追殺到天涯海角,羽天齊真的怕青葉幫的人去找齊家村的麻煩。
心中越想越擔憂,當即,羽天齊也不隱瞞,將自己的事訴說了一遍,聽得冠呈三人都皺起了眉頭。羽天齊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對付青葉幫是有必要的,但羽天齊如今卻想先回齊家村一趟。
對此,冠呈三人雖然很不願意看見,但最終,冠呈還是同意了。雖然少了羽天齊,四人少了一個極大的助力,但羽天齊畢竟不是他們的手下,所謂人各有志,他們也無法強求。
“天羽兄弟,你可要快去快回,我們等你回來一同對付青葉幫!”臨別之際,樂天有些不捨得說道。要說三人中,也唯獨樂天是真心替羽天齊着急,至於冠呈和葉鴻,想的倒是如何謀取砂錫礦脈。
“放心,多則十日,短則五日,我必定回來!你們在此行動,也需要多加小心!”與三人告別一聲,羽天齊就離去了。至於三人的安危,羽天齊倒不擔心,三人都是仙階強者,只需要小心些,青葉幫也奈何不了三人。
因爲歸心似箭,羽天齊回去的速度極快,僅僅兩日的功夫,羽天齊就趕回了齊家村。只是,當羽天齊回來時,羽天齊卻是徹底憤怒了,整個齊家村已經不復存在,原本質樸的村落,如今已經化作廢墟。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青葉幫的人做的。
“該死,青葉幫的人當真是欺人太甚!”這還是羽天齊來到元界後,第一次感覺無比憤怒,不過,羽天齊倒沒有亂了陣腳。自己的萬象龍鼎與丫丫是心意相通,如今萬象龍鼎相安無事,那就代表着丫丫並沒有遇見什麼危險。
果然,在羽天齊平靜下來後,羽天齊就感覺到廢墟中的不同。雖然村子被毀,但裏面卻沒有一具屍體。顯然,青葉幫的人毀滅村子時並沒有發現人。
“看來齊修是率先得到了消息,帶人離開了!”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就想明白了關鍵。當即,羽天齊也不遲疑,取出了萬象龍鼎,開始感應起丫丫的位置,很快,羽天齊就有了方向,直接朝深山中奔去。
羽天齊的速度極快,僅僅兩個時辰後,羽天齊就在山中一處山谷內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不僅丫丫與齊虎一家子都在,連村子裏的其他人也都在此。
羽天齊的到來,極爲令人意外,誰都沒想到,羽天齊會找到這裏來。
“天羽老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見到羽天齊,齊虎頓時激動起來,他起初從齊修那得知事情後,變得極爲憤怒,心中很是擔心羽天齊的安危。只是礙於自己的實力,齊虎也無法出外尋找羽天齊,這些時日來,他可沒有安心過,他真的怕羽天齊就此一命嗚呼,“天羽老弟,這次若不是那兔崽子,也不至於連累了你!你放心,回頭我就打斷那臭小子的腿!”
“呵呵,齊虎老哥,別介啊!”羽天齊見到齊虎,心中的擔憂也煙消雲散,道,“這次齊修沒有害我,反而幫了我一個大忙,我感謝他都來不及!”
“恩?”齊虎狐疑地看着羽天齊,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也猜測到羽天齊與齊修一樣,是個修者,所以也沒有追問。
在這山谷內的生活,倒是沒有讓齊家村的人受罪。他們都是常年生活在山裏的人,這種風餐露宿的日子早已習以爲常。當晚,羽天齊還與衆人一起喝酒暢聊。
“天羽大哥,你終於回來了,你……你成功了嗎?”等到酒宴散去,齊修才找到機會接近羽天齊,一出口,就變得緊張起來。他的未來可都握在羽天齊手中,也難怪他如此在意。
“呵呵,齊修,幸不辱命!我已經踏入了仙階!”羽天齊笑了笑,對於齊修並沒有隱瞞,同時,羽天齊也取出了一枚戒指,遞給了齊修道,“這戒指裏有一套修煉功法和一些丹藥,足夠你晉級半仙巔峯,等你成功後,我再幫你晉級仙階!”
羽天齊說的極有自信,憑藉自己的手段,讓齊修達到半仙巔峯實在不是什麼難事,至於突破仙階,羽天齊更是不放在眼中,自己的萬象龍鼎內還有大半池的雷元,足夠齊修突破了。
“謝謝,謝謝天羽大哥!”齊修激動地接過戒指,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中,他沒想到,他有朝一日有機會衝擊這麼高的層次。
羽天齊看的好笑,詢問了一番齊修逃出的情況後,就去看丫丫了。
令羽天齊意外的是,丫丫自半個月前開始,就變得極爲嗜睡,幾乎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若不是其身體健康,齊虎都懷疑丫丫是不是生病了。
羽天齊走到酣睡的丫丫身前,第一時間探出道靈識查看丫丫的情況,令羽天齊意想不到的是,丫丫竟然進階了,其體內的靈氣,不但全部轉化爲元靈之氣,同時,這股靈氣的強度提升了一倍不止。
“怕丫丫能夠突破,還是因爲萬象龍鼎吸收了強大的雷元!”羽天齊若有所思地說了句,心中思考着是不是自己要傳授丫丫修煉法訣。不過這個想法剛有,就被羽天齊否定掉了。丫丫一生孤苦,羽天齊只是想讓丫丫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修煉之事,羽天齊真的不想讓丫丫摻合,畢竟,這其中所受的苦與罪,不足與外人道哉。
“罷了,等有朝一日我強大了,我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幫丫丫重塑肉身,又何必讓丫丫受這苦!”輕輕撫摸着丫丫的額頭,羽天齊眼中滿是溺愛。在羽天齊的心中,丫丫開心快樂,比什麼都重要。
是夜,羽天齊簡單交代了齊修幾句,就再度離去。青葉幫不除,齊家村的人不能出谷,羽天齊自然不願意看見這一幕。而且,羽天齊總感覺那礦脈不簡單,所以羽天齊必須親自去查看一番。
就這樣,羽天齊直接朝雲舒山脈趕去。憑藉尋仙二重天的修爲,即使這雲舒山脈中已經佈滿了青葉幫的崗哨,但羽天齊進入雲舒山脈仍就猶入無人之境。
這是羽天齊第二次來到這礦脈,如今這礦脈,並沒有被開採,這讓羽天齊更爲疑惑。要知道,青葉幫掌握局勢後,理應會急着開採礦脈,但現在,事情卻事與願違。
“看來這礦脈不簡單啊!”羽天齊唸叨着,直接隱匿了身形,深入了礦脈之中,憑藉超強的靈識,羽天齊一寸一寸的探索着礦脈的所在地。
一個時辰後,羽天齊才檢測完,只是令羽天齊疑惑的是,在自己檢測下,並沒有發現這礦脈有何不同之處。
“不對,我肯定遺漏了什麼!”羽天齊反覆思考着,可是不管如何思考,羽天齊都想不出個究竟。對此,羽天齊也知道自己一個人的力量很有限,繼續探查也是無濟於事。索性,羽天齊將主意打到了青葉幫人的身上,羽天齊相信,青葉幫的人肯定會給出自己答案。
這片山脈由青葉幫三名尋仙境強者鎮守,其中一人,還是炫風幫倒戈過去的強者。對於此人,羽天齊也有過接觸,是炫風幫一名快要突破到二重天的強者。
“也好,就從此人下手!”羽天齊眼中寒芒連閃,對付一名一重天的強者還是有極大的把握。而且,此人住的地方距離其他兩名仙階極遠,羽天齊相信自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搞定此人。
隱匿了身形,羽天齊就悄無聲息的摸向此人住處。或許是因爲此人是名仙階強者,在其住處周圍,並沒有任何守衛,這倒方便了羽天齊的行動。
這仙階強者名爲華雄,是炫風幫最早一批強者,修爲精深,此刻的他正在屋中修煉。不得不說,此人倒是極爲自負,自認處在青葉幫中,沒人敢偷襲他,所以他在屋中修煉可謂是全心全意,不僅只在屋外設置了簡單的禁制,就連自己的心神也全部投入修煉之中,連羽天齊出現在其屋中,他都毫無察覺。
羽天齊無語地看着華雄,以爲自己會費一番手腳解決後者,可誰料,這華雄完全沒有任何防備。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如今的青葉幫如日中天,華雄又豈會想到此刻還有人敢來此撒野。
第369章 礦脈之祕(下)
當着華雄的面,羽天齊直接掐起法訣,打入了一道禁制進入華雄的體內。直到那禁制封住華雄的元晶,華雄才從修煉中驚醒過來,他雙眸中充滿了駭然,他萬萬沒想到,身處青葉幫的腹地,竟然有人敢偷襲他。
“是你!”當華雄睜開雙眸看見羽天齊時,其神色頓時大怒,羽天齊他曾經見過,只是一個半仙而已。在他看來,這樣的角色,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在一陣驚怒後,華雄便平靜下來,咬牙切齒道,“你竟然沒死,還敢來偷襲我!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說着,華雄眼中還閃過抹不屑,道,“我奉勸你最好自廢修爲,乖乖聽候我的發落,否則,我必將你抽筋去骨,煉神化魄!”
見到華雄不但沒有淪爲階下囚的覺悟,反而還在自己面前逞兇,羽天齊頓時被氣樂了,直接揚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只聽“啪”的一聲,華雄的臉上頓時多出了一個嫣紅色的掌印。
“你竟然敢打我?找死!”華雄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敢對自己不敬,當即,華雄就衝擊起體內的封印,他相信,以羽天齊那半仙的修爲,這封住自己的禁制絕對難不倒他。
不過,也就是這麼瞬間,華雄駭然的發現,自己似乎與自己的元晶徹底失去了聯繫,不管他如何運轉功法,其體內都沒有一絲真元流轉。
“這怎麼可能,你一個小小的半仙,怎麼可能封住我的元晶!”華雄不敢置信地看向羽天齊,可是,令其憤怒的是,迎接他的,是羽天齊的又一巴掌。
“華雄,真不知青葉幫怎麼會招攬你這種榆木腦袋,你覺得我是一個半仙嗎?”羽天齊譏諷地看了眼華雄道,“若我是半仙,怕連你這青葉幫的營地都進不來!”
“對,你若是半仙,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這裏!”被羽天齊一言驚醒,華雄頓時反應過來,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道,“你竟然晉級了尋仙境?難怪你可以逃過我幫的追殺!”
“哼,不止我晉級了尋仙境,就連葉鴻和樂天,也達到了仙階!那青葉幫派去追殺我們的人,都回不來了!”羽天齊冷笑道。
“咯噔”一聲,聽聞羽天齊的話,華雄就知道派去伏擊的人都已經隕落了。心中不免暗暗震驚,羽天齊等人只是新晉級的仙階,卻可以擊殺亞敬等人,可見羽天齊等人的實力。
在一陣驚怒後,華雄終於認命的平靜下來,咬牙道,“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如何!告訴我,爲何要出賣炫風幫!”羽天齊平靜道。
“出賣?哼,笑話,我本來就是青葉幫的人,何來的出賣可言!那盧乘風只是一個莽夫罷了,他又哪裏是青葉大哥的對手!”華雄不屑地說道。
羽天齊聽聞,暗道聲果然,青葉幫圖謀炫風幫已經不是一兩日了。在往昔的日子裏,莫要看兩幫似乎實力不相上下,怕這一切,都是青葉幫有意爲之,目的就是爲了不讓青葉幫太過引人矚目,樹大招風。
“看來盧乘風死的不冤,一直被你們圈養着!”羽天齊真替盧乘風悲哀,一個堂堂的幫主,自以爲威風凜凜,但實則只是青葉幫的一枚棋子罷了。“你們之前一直隱忍不發,而這一次卻又果斷出手,是因爲這個礦脈?”
華雄眉頭一皺,出奇的沒有出聲,羽天齊已經詢問到關鍵所在,華雄卻也不願透露其中的原委。
“啪”的一聲,令華雄鬱悶無比的是,羽天齊似乎絲毫不意外他的選擇,直接又是一巴掌,而這一次,羽天齊扇完第一個後,又繼續扇起第二個,只聽屋子內,耳光聲絡繹不絕。
雖然羽天齊並未動用真元,但扇了十幾個巴掌後,華雄滿嘴的牙齒還是被羽天齊全部打落,只見其雙頰血紅,滿嘴的鮮血,甚是悽慘。
“你的嘴倒是挺硬,只是,這皮肉之苦僅僅只是一道開胃菜!”羽天齊雲淡風輕地說了聲,就將手掌按在了華雄的脈門上,隨着羽天齊輸入一股元力,頓時,那真元在羽天齊的操控下,逆行在華雄的經脈中,直接開始摧殘起華雄的經脈。
經脈被強行逆轉,華雄整個身體都痙攣起來,其渾身腫脹了一圈,那來自體內的折磨,猶如萬劍鑽心般令人難以忍受。僅僅堅持了片刻,華雄就已經忍受不住,慘叫出聲,只是,羽天齊卻是封住了其聲音,華雄只能無聲的掙扎着,痛吼着,樣子極爲淒厲。
折磨了華雄約莫盞茶的功夫,羽天齊才停下手,看着已經奄奄一息的華雄,羽天齊再度平靜道,“告訴我你們滅炫風幫的真正原因,否則我再出手,就不僅僅只是逆轉你的經脈了!”
聽見羽天齊的聲音,華雄渾身打了個機靈,羽天齊外表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其手段之狠辣,實在不敢令人恭維,當即,華雄連連點頭,再也不敢強硬了。
“哼,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羽天齊不屑地看了眼華雄,立即恢復了華雄說話的能力。而華雄,恐懼的開了眼羽天齊,便顫抖道,“天羽道友,青葉幫滅炫風幫,其實就是因爲砂錫礦脈!”
說到這裏,華雄偷偷瞥了眼羽天齊,見後者神色瞬間陰沉下來,立即補充道,“在砂錫礦脈中,不僅有珍貴的金砂鋼與金砂碩,還有仙靈石!雖然不知道那礦脈中有多少仙靈石,但肯定不會少!”
“仙靈石?”羽天齊聽聞,整個人頓時怔住了。元界雖然靈氣濃郁,但太缺少資源,這仙靈石,就是一種最好的修煉晶石,而且也是元界的通用貨幣。
“你是說,那砂錫礦脈中隱藏着大量的仙靈石?”羽天齊心中真的震撼了,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這麼一大條礦脈中所含的仙靈石肯定不少,否則也不至於讓青葉幫如此重視。
“我明白了!青葉幫真正要守護的,就是這砂錫礦脈中的仙靈石,他們怕炫風幫走漏了砂錫礦脈的消息,所以纔出手滅絕炫風幫!”羽天齊暗歎一聲,雖說金砂鋼與金砂碩很珍貴,但那仙靈石的礦脈怕要更加珍貴。因爲這麼大條礦脈中,即使都出的是下品仙靈石,也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青葉幫主怕炫風幫的人競爭不過,將消息告訴焚幫,所以才滅了他們。”華雄苦澀道,見識了羽天齊的手段後,他能做的,就是選擇配合。
“既然那砂錫礦脈中有如此多的仙靈石,爲何你們不開採?”羽天齊皺着眉頭道。
“我們不敢開採,因爲青葉大哥擔心因此引人注意,所以,他想等這陣子風頭過去了,再想辦法將其中的仙靈石弄出來!”華雄老實道,“我們駐紮在此,就是防止有人接近砂錫礦脈。”
“嗞嗞,那青葉老兒倒是好大的胃口,想喫獨食!”羽天齊不屑地說了聲,森冷的目光就直勾勾地落在了華雄身上。
華雄見狀,心裏一驚,急忙開口求饒道,“你不要殺我,你要知道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
“那又如何?”羽天齊哼了聲,便一掌拍在了華雄的額頭上。不過,羽天齊這一掌並沒有擊殺華雄,而是將後者震暈了,然後,羽天齊直接運轉起搜魂之法,比對着華雄所言。令羽天齊安心的是,華雄所言都沒有隱瞞,顯然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不一會的功夫,華雄就悠悠醒轉過來,雖然他覺得頭疼欲裂,但見到自己並未死,其還是暗舒了一口氣。
“我不殺你,但從現在開始,你必須爲我做事!我可以解除你體內的禁制,但如果你敢反抗我,我會立即殺了你!”羽天齊指尖輕點,頓時,華雄體內的禁制煙消雲散,而華雄也瞬間恢復了實力。
這一刻,感受到體內的力量,華雄心中大喜,看向羽天齊的目光頓時變了,然而,還不待他找回場子,他又感受到自己丹田內有一股異種真元在流轉,影響着他的實力。
“你!你!你竟然還留了禁制!”華雄的臉色很陰沉,若是一般禁制,他或許還有把握破解,可是羽天齊的禁制,卻令華雄束手無策。此刻,想到羽天齊乃是一名仙陣師,華雄就徹底絕望了,在這樣的禁制下,自己根本逃不出羽天齊的掌心。
第370章 仙靈脈
“你究竟想怎樣!”嘗試了一番,見自己破不開羽天齊留下的後手,華雄終於放棄了。
羽天齊冷哼一聲,道,“我之前已經說過,你現在開始替我辦事!放心,只要你事情辦得好,我不會殺你!”說完,羽天齊也不再囉嗦,直接讓華雄繼續修煉,而自己,則是悄無聲息的而去。既然已經知道了礦脈的祕密,羽天齊必須親自去查看一番。
不得不說,對於這樣一個極品礦脈,青葉幫的幫主青葉很是慎重,不僅派人封住了礦脈四周的通路,同時在礦脈中心盛產仙靈石的地方也布了陣法防禦,而且這陣法還是個一星仙陣。
青葉幫雖然比旋風幫強大,但在焚幫這種大幫面前卻有些不夠看,不過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幫中能有一個一星仙陣師,倒也讓羽天齊極爲意外,畢竟,一星仙陣師即使去了焚幫,也可以受到重用。
“這青葉幫當真不能小覷!”羽天齊尋思間,已經開始觀察起眼前的陣法,雖然是一星仙陣,但這陣法也只能算是仙陣中極爲普通的存在,抵擋一般尋仙境強者或許有效,但要攔住羽天齊這個仙陣師,卻根本不現實。
只見羽天齊在陣外觀察了僅僅一炷香的功夫,羽天齊就找到了破解之法,不過羽天齊並沒有直接破掉陣法,而是找出其中的生路,躥了進去。
這陣法之內是普通的礦脈區,不過羽天齊很快就在最深處尋到了一條小道,沿着小道深入,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感覺到這裏的靈氣相較於外界濃郁了許多,而且又走了一會後,羽天齊終於看見,在金砂鋼與金砂碩礦脈的根本,夾雜着許多晶瑩剔透的石頭,正是仙靈石無疑。
讓羽天齊意外的是,仙靈石比自己預想的要多得多,兩種礦脈夾雜在一起,若不是知道外面是砂錫礦,羽天齊都會以爲自己來到了一處仙靈脈。
“這麼多仙靈石出現在這裏,可見此處的元靈之氣有多濃郁!”羽天齊皺着眉頭看着眼前的場景,心中快速思考着,這麼多仙靈石出現在此,絕對是不同尋常之事,羽天齊想要弄清楚原因。
當即,羽天齊散開靈識,直接朝礦脈的根本深入探查去,僅僅延伸了百米,羽天齊就探查到了盡頭。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就此打住,而是繼續深入探索,在羽天齊強橫的靈識探查下,直到深入達到千米,羽天齊才發現不同。
只見在自己靈識的盡頭,靈氣濃郁程度超乎想象,當羽天齊再度深入百米後,一片白花花的世界出現在羽天齊的靈識之內。看見這個世界,羽天齊徹底呆滯了。那白色的世界,就是一個礦脈,而且是真正的仙靈脈。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仙靈脈雖然是最低級的,但其勝在靈氣保存的極爲完整。
“若是有這麼一條仙靈脈在手,任何人修煉都會事半功倍!”羽天齊喃喃自語道,這一次,羽天齊是真的震撼了,誰又能想到,在這不起眼的砂錫礦之下,會埋藏着一條仙靈脈。
“難怪青葉幫不惜暴露自己的實力也要佔據這裏的礦脈,原來那青葉發現了這等祕密!”羽天齊快速收回了靈識,心中極爲凝重。雖然自己發現了祕密,但並不代表自己已經佔據了這條仙靈脈,相反,自己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其據爲己有,絕對難上加難。這也是爲何青葉幫遲遲沒有行動的原因,因爲就算是青葉,也沒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覺將這條礦脈收走。
“以我如今的修爲,想要收走這條礦脈簡直是癡心妄想,就算提高一個大境界,怕也做不到!”羽天齊沉吟一聲,雖然自己收不走,而且又無法在此地修煉,但羽天齊並未因此而感覺頭疼。想了一會後,羽天齊神色一凜,直接用強大的真元護體,朝地底深處衝去。
憑藉真元開道,羽天齊的速度雖然比不上平時,但也是極爲快速,僅僅半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破開了一條通往仙靈脈的小地道。而羽天齊一到來,一股磅礴的元靈之氣就撲面而來。
羽天齊見狀,毫不猶豫地射出十二星象陣旗,將自己的通道口堵住,羽天齊可不敢讓這裏的元靈之氣外溢,引起別人的察覺。
“呼~雖然我收不走,也吸收不了,但我可以將此地的元靈之氣先保存起來!”羽天齊嘿嘿一笑,直接取出了萬象龍鼎,將其祭入了仙靈脈的中心。同時,羽天齊也在仙靈脈四周佈下了隔絕大陣,然後,羽天齊就開啓了萬象龍鼎,讓其開始吸收。
雖然萬象龍鼎具有吞噬之力,但其還是頭一遭吞噬如此濃郁的元靈之氣,其速度,根本不如羽天齊想象的那麼快。
“想要一時半會將此處的元靈之氣吸收完,根本不現實!”羽天齊無奈地搖了搖頭,最終,羽天齊還是沒有等吸收完就離去了。不過,羽天齊還是將萬象龍鼎留在了仙靈脈中,讓其自行吸收。
“如今萬象龍鼎要吞噬完這些靈氣需要幾日的功夫,這幾日,就先將青葉幫滅掉再說!”羽天齊心中打定主意,現在絕對不能讓青葉注意到礦脈,最好的辦法,就是先給青葉幫製造一些麻煩。
當夜,羽天齊與華雄知會一聲,讓其堅守好礦脈就離去了。
與冠呈三人會合後,羽天齊意外的發現,三人已經進入了城市內,而且集結了一大幫炫風幫的弟子。對於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出現在青葉幫視野中,羽天齊也是極爲欽佩三人的勇氣,當然更重要的是,這已經說明三人有把握與青葉幫做鬥爭了。
“哈哈,天羽,你來的正好!明日我們已經約了青葉幫的人決一死戰!你就與我們一同出戰!”樂天哈哈大笑道,將這幾日的情況介紹了一遍。
羽天齊聽聞後,眉頭頓時皺成了“川”字型,不敢置信地重複道,“你是說,你們召集人手,青葉幫的人非但沒有對付你們,還將原本炫風幫的地盤全部歸還了?”
樂天點了點頭,感慨道,“確實如此!一開始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不過後來我知道,這都是葉鴻的功勞,葉鴻那夜偷偷潛入青葉幫,回來後就帶來了這個消息!”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頓時看向了葉鴻,眼中流露出抹詢問之色。
葉鴻瞧見,頗爲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天羽兄,你莫要這麼看我,我有祕密你是知道的,這其中的原因,我不方便透露給你,但是我可以保證,青葉幫的人不敢亂來!”
“所以你就約了他們明日決鬥,而且他們還爽快答應你了?”說到這裏,羽天齊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很是無奈道。
“不錯,的確如此!不過我這麼做,也是有一定的把握,青葉幫加上我們倒戈過去的仙階,總共有七人,三人要守護砂錫礦脈,所以不會出現,而其餘四人,除了幫主青葉是尋仙境二重天的強者外,其餘三人都是一重天的強者,我有信心解決他們!”葉鴻極爲自信道。
“是啊,你當然有自信,誰叫你還帶着一名尋仙二重天的強者!”說到這裏,羽天齊豁然看向通向內堂的門道,“道友不用隱藏了,出來吧!”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場中衆人都愣了愣,隨即,幾人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羽天齊,最後,還是樂天第一個哈哈大笑起來,道,“葉鴻,我就說瞞不住天羽你不信,快叫葉老出來吧!”
說話間,一名老者緩緩自那門內走出,來到了大廳之內。這名老者臉色紅潤,天庭飽滿,顯然是一名修爲精深之輩,不過,其出現後,僅僅恭敬地站到了葉鴻身旁,並沒有多說一句話。而羽天齊也從中看出,此人對葉鴻很是尊敬。
“呵呵,這位是葉老,是葉鴻的家人!之前葉鴻得知我炫風幫的異變,就是葉老通知的!”樂天笑呵呵地解釋起來,“虧葉鴻這小子瞞得我們這麼久,我也是剛知道不久!”
“對不住,天羽兄,因爲我的一些私事,所以我隱瞞了此事。上次在天雷森林中,葉老因爲遠在焚城,所以無法援手,當時還多虧天羽兄相助,才能擊殺強敵!”葉鴻真摯地說道。
羽天齊看了看說話的二人,又看向一臉微笑的冠呈,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僅僅無奈地嘆息一聲,便坐到椅子上道,“你們想報仇的心我理解,葉鴻將葉老請出來的目的我也明白,只是你們這麼做,太過唐突了!”
“恩?”幾人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很快葉鴻就變得不樂意起來。他暴露自己的實力,還不是爲了報仇,羽天齊不支持也就罷了,也沒有必要來潑冷水。
看見葉鴻不快,羽天齊也沒有半分的內疚,而是擺了擺手,直言道,“我這麼說,你們肯定很不舒服!但是我說的是事實!”
第371章 防守反擊(上)
“天羽兄,你既然這麼說,肯定有什麼根據,我願聞其詳!”葉鴻倒也沉得住氣,輕聲詢問道。
羽天齊聽見,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反問道,“好!既然你們要對付青葉幫,那我問你們,你們說青葉二重天的修爲是親眼所見嗎?你們知道爲何他們要派三名仙階守護砂錫礦脈嗎?你們又知道爲何青葉幫的人不着急來對付你們,反而答應你們的約鬥?”
面對羽天齊的提問,在場的人都愣住了,沒一個回答的出來。倒是那葉老,第一次流露出抹凝重的神色,目光看向了羽天齊。作爲一名經驗老到的高手,葉老已經感覺出來其中的不妥之處。
“還有,你們知不知道,那砂錫礦脈的祕密?”羽天齊還不待衆人開口,又再度嚴厲說道,“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自以爲是的暴露出來,約青葉幫的人決鬥,怕你們在這裏沾沾自喜,人家青葉幫更是開心不已!”
“咳咳!”羽天齊話一說完,冠呈就輕咳了一聲,暗示羽天齊的語氣過重了。此刻,除了冠呈和葉老,樂天和葉鴻的臉色已經極爲陰沉,顯然,兩人的熱情被羽天齊一打擊,瞬間跌入谷底。
“哎!”羽天齊見到這種情況,忍不住暗歎一聲,也沒有繼續埋怨,而是解釋道,“那砂錫礦脈並不簡單,裏面不僅有金砂碩和金砂鋼,還有數量龐大的仙靈石。青葉幫爲了將其佔爲己有,這才滅了炫風幫。之所以他們要對我們的人趕盡殺絕,就是不想走漏這個消息。而你們之所以可以讓青葉幫的人讓步,並不是他們忌憚你們,而是要借你們的手,將炫風幫的餘黨召集起來。”
說到這裏,羽天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已經變了臉色的葉鴻和樂天道,“還有,莫要以爲有葉老的相助,你們就可以穩操勝券,你們太輕敵了。那青葉的修爲,並不是衆人所傳的二重天,而是尋仙三重天。他要是對付我們,我們就算聯手,也不一定能夠奈何他!”
羽天齊此刻說的是實話,一開始,羽天齊也以爲青葉是尋仙二重天,與盧乘風修爲相若。直到將華雄控制,羽天齊才從華雄那得知,青葉早就是尋仙三重天的高手了,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尋仙三重天,而是巔峯強者,隨時都有可能邁入尋仙四重天。
“這下你們明白了吧?所以我說你們做的太過唐突,如今別說約戰我們毫無勝算,即使明日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個問題!”羽天齊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天羽兄的意思是,青葉幫怕爲了對付我們,會佈置下天羅地網,將我們一網打盡?”葉鴻臉色煞白,此刻的他才明白自己做的有多錯。以爲憑藉葉老二重天的修爲可以穩穩戰勝青葉,但現在看來,自己這邊是毫無勝算。
“他們就是這個目的,才很大度的將炫風幫的基業還給你們,因爲這些東西他們遲早可以收回去!”羽天齊苦澀道。
“那怎麼辦?我們連夜離開?”冠呈心中一緊道。
“離開?來不及了,怕青葉幫早就佈置好了埋伏!”此次說話的,倒是葉鴻,被羽天齊道出了關鍵,他哪裏還會不明白,此刻,他心中悔得腸子都青了。
一時間,整個大廳都沉寂了下來,連葉老,眉頭也是緊皺。
羽天齊看着一臉禿廢的衆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好了,我也不是怪罪你們什麼,事情已經發生,後悔已經無用,如今還是好好想想我們該如何應對!”
“天羽兄,對不起,此事都是因我一人而起,我願意一力承擔!明日決鬥時,我會與葉老想辦法拖住他們的強者,你們伺機突圍,我想你們還是很有機會離去的!”葉鴻沉思了一會,突然站起來道,其神色極爲嚴肅。
羽天齊瞧見,心中也是極爲無奈,這葉鴻,雖然有些小心機,但其還是極有血性的,羽天齊毫不懷疑葉鴻此刻的心意,他是真的想獨立承擔,不想牽累自己等人。
“哎,罷了!葉鴻,此話你也就別再說了,我們也算一起共患難過,這種關頭,又豈會拋下你!”羽天齊擺了擺手,道,“雖然局勢對我們很不利,但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我們的機會就在於青葉幫並不知道我們已經獲悉了他們的真正實力!”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衆人眼睛一亮,都是看向了羽天齊。至於之前葉鴻的提議,樂天和冠呈都直接忽略了。的確,一同經歷過患難,他們之間也是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這一夜,冠呈幾人都過得很漫長,尤其是羽天齊,一直在駐地內忙活着。要對付青葉幫的強敵,羽天齊只能靠陣法,這也是羽天齊最大的依仗。當然,若是羽天齊願意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羽天齊倒也不懼那青葉,只是羽天齊還不想這麼快被焚幫的人盯上。
“記住,今日誰都不要出門,讓青葉幫的人自己上門來!”翌日清晨,羽天齊就讓冠呈將所有人聚集到了深院之內。而羽天齊與葉鴻,親自去了前院等候。
時間不長,青葉幫的大批人馬就出現在視野內,滿滿的一條街,全部被青葉幫的高手所佔據。而他們爲首的,正是幫主青葉以及三名仙階強者。
“來了!”看見青葉幫這等陣容,葉鴻的心無比緊張,毫無疑問,青葉幫算是傾巢而出了,看他們的架勢,顯然是打算要將自己等人一網打盡,否則也不至於派出這麼多強者。
“炫風幫的賊子,你們倒是無恥至極,約好的決鬥不出現,是不是怕了我們青葉幫?你們放心,即使你們不來,我們也會找你們決鬥的!”一名仙階強者一來到炫風幫大門處,就極爲不屑地衝着羽天齊和葉鴻說道。
羽天齊瞧見,僅僅冷笑一聲,擺手道,“今日我炫風幫內有事,沒空陪你們這些跳樑小醜玩,要決鬥,改日吧!”說完,羽天齊大袖一揮,只聽“砰”的一聲,炫風幫大門自行合上。
只是,這大門剛合上,就聽“轟”的一聲,那大門化爲了碎末,只見青葉幫那仙階強者很是憤怒的踏步而入,道,“怎麼,緩兵之計?今日你們不打可不成,這決鬥可是你們約戰的!”
“想打?那我就滿足你!”羽天齊此刻極爲果斷,見青葉幫其餘強者都在院外,率先身形一晃,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那仙階強者面前,一出手,就是狠辣的一劍,逼得那人不得不閃身退避,只是,羽天齊的身形極快,僅僅一步踏出,就追到了那人的身前,又是一劍跟上,只聽“嗤啦”一聲,那仙階強者反應不及,就被羽天齊砍掉了一條胳臂。
這一刻,羽天齊的突襲可謂快、準、狠,那人遭受重創後立即變得暴怒,只是,還不待他反攻,就感覺識海被一記悶雷轟中,整個人變得暈乎乎的,而就是這短短的剎那間,羽天齊一劍劈出,直接將此人斬殺劍下。
從羽天齊行動到斬殺此人,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快到所有人都沒有做出反應。尤其是那被殺之人,更是冤到了家。雖然他的實力不如羽天齊,但如果真正較量起來,他也不可能輸的這麼快,之所以此刻他被羽天齊斬殺,還是因爲羽天齊的出其不意和靈魂攻擊。
“你!”羽天齊毫不猶豫地幹掉一人,青葉幫的人頓時憤怒了,尤其是青葉,他萬萬沒想到,炫風幫內竟然還有這麼個狠人,一時間,他對羽天齊的恨意滔天,青葉幫每一名仙階都是幫派的支柱,如今就這麼折損一名,他又如何能夠釋然。
“今日本幫主不將你抽筋剝皮,本幫主誓不爲人!”說話間,青葉已經散發出了他的氣勢。
羽天齊瞧見,冷冷地瞥了眼青葉,道,“我早說過,今日不想陪你們這羣跳樑小醜玩,要戰就改日。至於此人,敢踏入我炫風幫耀武揚威者,死了活該!”說完,羽天齊直接退到了葉鴻身旁,與其對視一眼,慢慢的朝後退去。
那青葉看到這裏,已經徹底憤怒了。想也沒想,就大袖一揮,帶領着衆人,直接衝入了炫風幫的院落,而青葉,更是一馬當先追殺向羽天齊。
“快走!”見青葉殺來,羽天齊哪裏敢與他動手,一把拽住早已呆滯的葉鴻,奪路而去。
路上,葉鴻終於回過了神,其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充滿了欽佩,彈指之間滅掉一名仙階,羽天齊的實力,絕對要比他想象的更強。
“難怪他讓我感覺很是忌憚,原來他有這樣的實力。難道那天晚上,他已經發現了葉老,所以才警告我?”一時間,葉鴻終於意識到,自己太小覷羽天齊了,而且葉鴻也很懷疑,羽天齊從自己等人離開天雷森林後,就發現了一直跟隨的葉老,所以纔會警告自己井水不犯河水。
第372章 防守反擊(下)
不過,葉鴻想了一會,就將所有思緒拋諸腦後,不管怎麼說,如今自己和羽天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羽天齊越強,葉鴻越高興。而且在漸漸的接觸中,葉鴻也已經發現,與羽天齊交往,還不如坦率真誠些,這樣反而可以換得羽天齊的友誼。
“天羽兄,以前的種種對不住,是我太過唐突了!”此時此刻,葉鴻反而沒有擔心身後的追兵,衝着羽天齊歉意道。
羽天齊根本不知道葉鴻的心思轉變,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道,“葉鴻兄,此刻哪裏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是趕緊跑吧!”說完,羽天齊怪叫一聲,拉着葉鴻加速衝去。
青葉一直緊追在兩人身後,不斷的縮短着彼此的距離。至於青葉幫的其餘強者,除了尋仙境和半仙強者跟着追來,其餘人則是開始搜查院落,打算將院落內的人全部殺光,只可惜,此刻的炫風幫內,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你們以爲跑得掉嗎!”雖然青葉已經發現了炫風幫內的不妥,但出於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他根本不打算放棄追殺。
“哼,我能否跑掉,不用你勞心,你還是多擔心你自己的安危吧!”羽天齊回頭看了眼青葉,不屑地說道。
“恩?”青葉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轟”的一聲從遠處院落傳來。
青葉轉首望去,那片院落屬於前院,正是自己人馬搜查的地方。毫無疑問,自己的人中了埋伏。雖然青葉不知道傷亡如何,但看見羽天齊那一副臭屁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人肯定討不了好。
這一刻,青葉根本沒去管那羣人的死活,他來此的目的,是殺人,滅絕炫風幫,所以沒有擊殺羽天齊之前,任何事都別想動搖青葉的決心。
然而,就是因爲青葉這種心境,註定了他青葉幫的失敗。其還沒有繼續追出兩步,又是不絕於耳的爆鳴聲傳來,只見炫風幫的前院,不同程度的爆炸了,一道道慘叫聲不絕於耳。青葉聽得清楚,那些人,都是青葉幫的弟子。
“你竟然早就設好了埋伏?”青葉怒火中燒,此刻他終於明白爲何羽天齊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自己,爲的就是請君入甕。
“哼,我是佈置好了埋伏,你若是怕,就滾蛋,今日我沒心情與你鬥!”羽天齊冷笑道。
“好!好!小子,你果真好本事!”青葉怒極反笑,道,“今日我必定殺你!”
仗着修爲高絕,青葉無所畏懼,不過其身後的那些仙階強者則是打起了鼓,雖然他們自認炫風幫翻不起大浪,但這麼鬥下去,自己青葉幫即使贏了,也要元氣大傷。
“幫主三思,不如先將普通弟子遣出,再慢慢對付這羣餘孽!”一人趕緊建議道,他真的怕青葉一時衝動,葬送那些無辜之人。
青葉聽聞,有些不耐煩,修爲到了他的地步,他是真的不在乎那些普通修者的死活。不過他也知道自己青葉幫還需要靠那羣人撐門面,當即,他就示意道,“發訊讓他們退出去,待解決了這羣宵小之徒,再讓他們進來!”
“好!”那人得到示意,趕緊傳訊。只是,就是這個時候,前方的羽天齊卻是忽然掐起法訣,直接打入了幾道複雜的法訣進入天空。頓時,只見那空無一物的天空中,閃耀起一道白芒,然後無數光幕朝四周擴散而去,頃刻間佈滿了整個宅院的上空。
青葉等人瞧見這一幕,均是眉頭一緊,而其身後的一名仙階強者,更是不敢置信地驚呼道,“隱藏陣基,一星仙陣!”
“原來是你!”聽見那人的驚呼,青葉頓時反應過來,羽天齊就是在砂錫礦脈殺了他們不少高手的那名陣法師。只是當時羽天齊是半仙,如今羽天齊已經是仙階了。
“好!好!難怪亞敬他們會被你們滅掉,原來是因爲你這麼個狠角!”想到羽天齊的實力,加上羽天齊的本事,青葉立即將羽天齊視作必殺之人,有此人在,自己想在這座城市稱王卻也不易。
“嘿嘿,怎麼,惱羞成怒了?別急,好戲還在後頭!”隨着羽天齊法訣不斷的變化,那天空中的白色光幕頓時散發出無數霞光,籠罩住了整個院落。而被這些白光射中的地方,都是自行浮現出一道道陣法,那羣還來不及跑出宅院的人,頓時被陣法困住。而青葉等人,也是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威壓壓迫,陷入了幻陣之中。
“不好!”發現羽天齊的身影消失,青葉頓時意識到不妙,而其身旁的強者們,也知道中了圈套。不過好在,這羣人並沒有驚慌,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其中一名仙階強者。此人便是青葉幫那位一星仙陣師,而且還是青葉的頭號心腹。
“幫主莫慌,待我破了此人的大陣!”那仙陣師笑了笑,立即身形飄到了衆人身前,開始查看起羽天齊的大陣。只是,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神色從一開始的嚴肅變爲了凝重,到最後,已然陰沉到極點。
雖然同爲仙陣師,但他發現,羽天齊的陣法造詣不知道比他強出了多少。羽天齊這個陣法,看似簡單,但其實是靠着一個個複合陣法組成,想要破開,必須一口氣破掉所有陣基,可惜,他只是一名一重天的強者,根本沒這份實力。
“幫主,想要破掉此陣很難,但想要出去,卻不是難事!”此人最後,只能如此說道。
青葉聽聞,立即皺起了眉頭,他追殺來此,可不會白白放棄追擊。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的這名仙陣師無能爲力,當即,他冷哼一聲道,“不用退!既然是陣法,無法輕易破除,那就強破,我就不信,這區區一星仙陣能奈何得了我等!”
說話間,青葉渾身的氣勢暴漲,瞬間達到了尋仙三重天的巔峯,此刻,衆人感受到,都是極爲震驚青葉的修爲,就連陣法外的羽天齊和葉鴻,也是苦笑不已。青葉的確是強橫至極。
“轟隆隆!”
施展出全力,青葉就開始狂轟猛打,整個大陣被他打得是顫抖不已。而羽天齊,也是快速更換着陣基,彌補着大陣的損耗。
“天羽兄,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必須得儘快削減青葉幫的羽翼!”葉鴻沉重道。
“不錯,你立即回去叫上冠呈他們,先將青葉幫仙階以下的人除掉,然後再來與我會合,如今,我還可以拖住他們一會!”羽天齊說道。
有了對策,葉鴻就趕緊領命而去。而那羣失去了仙階強者的青葉幫弟子,頓時成爲了刀俎上的魚肉,在冠呈四名仙階強者的追殺下,這羣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而且被羽天齊陣法困住,連逃都沒有地方逃。
小半個時辰,冠呈四人就來到了羽天齊身邊,他們這小半時辰,一直在殺戮,此刻四人渾身血跡斑斑,也不知這些血是誰的。不過看四人興奮的樣子,羽天齊也知道四人已經完成了任務。
“天羽,現在怎麼做,我們怎麼殺青葉老兒!”樂天一來,就激動地問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抹掉了額頭的汗水道,“呆會我會轉換陣法,將他們分隔開,你們就逐一下手。至於青葉,留到最後解決!”說完,羽天齊立即開始變化陣法,而在陣中的青葉等人,隨着一陣白霧撲面,當他們再度回過神時,已經出現在不同的區域內,每個人都被一個幻陣限制住。
“可惡!”青葉獨自落入大陣,頓時憤怒的大罵起來。對於這陣法,他並不懼怕,他只是很不爽這種有力使不出的感覺。一時間,青葉邊罵邊攻擊,轟擊的大陣搖搖欲墜。
不得不說,青葉不愧爲尋仙三重天的強者,其強橫的真元,遠遠不是羽天齊可比。此刻掌控着整個大陣,羽天齊足足花了八層的精力在困住青葉身上。至於其他人,羽天齊也無暇分神。
好在,冠呈四人聯手,加上其中還有葉老這名二重天強者,滅殺其餘人的速度很快,不一會的功夫,那青葉幫的人就被一個個滅殺光。而看見這等戰績,冠呈三人完全激動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個仙陣師的幫忙,自己等人會反敗爲勝,而且贏得如此輕鬆。如今,他們打從心底欽佩羽天齊的實力。就連一向寡言少語的葉老,也是露出抹難得的笑容。
“天羽,人全部殺光了,現在怎麼做,一起殺了青葉?”再度回到羽天齊身旁,冠呈等人已經變得信心勃勃,他們有把握合力幹掉青葉。
“呵呵,自然是合力殺他!不過我真元損耗嚴重,怕幫不上什麼忙了!”羽天齊苦笑道。
“沒事,你先休息一會,我們去解決他即可!”說話間,冠呈四人互視一眼,在葉老的帶領下,衝入了陣中。
第373章 擊殺青葉
羽天齊見四人聯手去對付青葉,心頭總算一鬆,身體搖搖晃晃的坐倒,急忙取出恢復丹藥吞下。之前,羽天齊憑藉一己之力,操控整個大陣困敵,消耗之巨難以想象。若羽天齊不是尋仙二重天的修爲,怕羽天齊根本困不住青葉等人。
“希望他們能夠殺掉青葉!”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也不多想,急忙沉下心神恢復。雖然青葉修爲高絕,但冠呈四人聯手,倒是希望極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所佈置的大陣早就被狂暴的能量沖垮,整個院落內,到處是殘垣斷壁,那場中五人激烈的交鋒,令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不得不說,青葉的確是強橫至極,憑藉一己之力獨對四人,不但沒有處於下風,反而還隱隱壓制了冠呈四人一籌。鬥了半個時辰後,五人盡皆負傷,然而青葉所受的傷卻是最輕的。
“該死,這青葉竟然兇悍到這等程度!”冠呈四人心中焦急,若是今日讓青葉跑掉,憑藉後者的修爲,萬一突破到四重天,那自己等人聯手也絕無勝算,所以冠呈已經打定主意,今日不管付出何等代價,也要將青葉滅殺。
一時間,冠呈四人都心裏發狠,也是開始了拼命,不管是爲了自己的性命還是那砂錫礦脈中的仙靈石,四人都知道不是青葉死就是自己亡,所以他們也算傾盡了所有手段。
伴隨四人兇狠的攻擊,青葉霎時間就落到了下風。相較於四人的想法,青葉倒是絲毫不因己方的人都已經陣亡而感覺驚慌憤怒,相反,他從未有過的冷靜,他想要的,就是滅殺眼前的這羣人。雖然自己人數處於劣勢,但青葉仍然感覺自己可以解決了對方。
然而,青葉的自信是基於正常情況下,如今對面冠呈四人拼命,青葉也感覺極爲棘手,他可不敢拼命,於是只能處於被動。
“我倒是低估了這羣人的血性!”青葉暗自咬牙,思肘了一番,青葉頓時萌生去意,他是很想解決對方,但這也得自己安然無恙,要是自己勉強殺了四人,損害了自己的道基,那就得不償失了。
一念至此,青葉頓時不與四人搏命,邊打邊退。然而,冠呈四人似乎看出了青葉的想法,攻擊更是兇狠,將其硬是拖在場中,不給其逃跑的機會。
對此,青葉心中憤怒不已,可就是不敢與四人硬拼,纏鬥了一會後,青葉所處的局勢更加堪憂。
“也罷,來日方長,等回頭再來將這些人逐一擊殺!”青葉想到這裏,直接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張卷軸打開,頓時,一股毀滅氣息瀰漫而出。
在這股氣息出現的第一刻,冠呈四人大驚失色,想也沒想,四人就全部退後,只是,還不待他們退出有多遠,一股強橫的威壓便籠罩住他們。與此同時,只見青葉手中的卷軸散發出萬丈霞光,無數勁氣激射而來,逼得四人合在一處全力抵擋。
此刻,四人心中暗暗叫苦,他們都未曾想到,青葉手中竟然還有二星卷軸,這可是超出尋仙境強者所製作出的強大卷軸,相當於悟仙境強者的全力一擊,縱使他們有四人聯手,但在悟仙境強者眼中,仍就是螻蟻。
好在,青葉這張卷軸是張羣攻卷軸,並不是單體攻擊,四人合在一起,守住自己一畝三分地,倒是勉強抵禦住了。在這股強橫的攻擊席捲之後,四人都是精疲力竭,再看青葉,早已不知所蹤。
“該死,竟然捨得用這種卷軸逃命,這陰險的傢伙!”樂天暗罵一聲,心中很是不爽,按剛纔的局勢,樂天自認可以解決了青葉。
葉鴻聽見樂天的抱怨,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與冠呈、葉老對視一眼後,均是黯然一嘆。他們可不會像樂天這般樂觀。之前的局勢他們再清楚不過,雖然他們佔據了上風,但距離要解決青葉還相差甚遠,繼續拼鬥下去,只會兩敗俱傷,就算殺了青葉,最後自己四人也會損失慘重。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知道,青葉自始至終都沒有與他們拼命,否則這結局就不是這樣了。
收回可惜的目光,四人就開始尋找羽天齊的身影,可是令他們意外的是,羽天齊此刻卻是不知所蹤。
“天羽人呢?”四人互視一眼,均是有些莫名,“難道之前毀滅風暴太強大,怕受到波及遠離了?”
四人想了一會,也就認定了這個緣由,羽天齊支撐了整個大陣,損耗之嚴重他們是有目共睹,遠離此地療傷也是在正常不過。
“先打掃戰場,回頭再尋天羽兄!”
……
話說青葉憑藉二星卷軸退敵後,就一路狂奔,直接離開了城市,連自己青葉幫的總部都沒有回,他此刻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砂錫礦脈。
“那該死的炫風幫,原來早就在算計我了!真虧他們能夠有一名如此厲害的仙陣師!”一路上,青葉不停的咒罵,不過看其臉色,倒也沒有多大的怒火,雖然青葉幫損失慘重,但在青葉看來,只要他沒死,回頭還可以再建立一個嶄新的青葉幫。
“此次去砂錫礦脈,我就去深處閉關,一直到突破到四重天,再去將炫風幫連根拔除!”青葉心中發狠。
“呵呵,你這人倒是夠自私的,因自己的剛愎自用造成幫派損失,卻是一點悔意也沒有。那羣因你自負而死的人,怕要死不瞑目了!”就在青葉低頭趕路時,一道嘲諷的聲音陡然自遠處飄來。
青葉聞聲,神色頓時一變,當即大喝出聲道,“何人敢詆譭本座!”
“不要緊張,我是專程來此等你的!”說話間,自遠處的拐角處,走出了一道身影,此人正是羽天齊無疑。
“是你!你竟然敢來追擊我?”青葉看見羽天齊,先是一驚,然後急忙散開靈識搜查,當發現方圓千里之內都沒有其他尋仙境高手後,青葉頓時鬆了一口氣,而其嘴角,也是露出抹濃郁的笑容。
羽天齊一個人來追擊,青葉完全沒當做一回事。雖然自己損耗嚴重,但對付一個一重天的傢伙卻不是問題。自己只要小心羽天齊的陣法,那羽天齊完全翻不起大浪。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來,也好,本座就送你歸西!”青葉眼中兇芒連閃,抬手就是一掌朝羽天齊轟去。不過青葉倒沒有輕舉妄動,因爲他深怕自己隨意走動會觸碰到禁制。
羽天齊見青葉攻擊而至,腳尖輕點就輕鬆躲過,然後譏諷的看了眼青葉道,“你放心,對付現在的你,我還不需要用陣法!”說話間,羽天齊直接拔出了身後的長劍,朝青葉衝去。而自羽天齊身上,也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
青葉見狀,心中一驚,羽天齊之前操控大陣,已然損耗嚴重,這是他親眼所見的事情,可如今,僅僅一個時辰,羽天齊就已經恢復如初,可見,羽天齊所修煉的功法擁有多逆天,絕對是一本恢復超強的法訣。
“沒想到小子你還有些寶貝,殺了你,你的東西都是本座的!”青葉翻手取出武器,就與羽天齊的長劍硬拼了一記。只是這一擊,卻是令青葉渾身大震,直接被擊飛了出去。與此同時,羽天齊手舞長劍,緊隨而至,凌厲的劍招直逼青葉渾身要害。
“該死,你是尋仙二重天的境界!”此時此刻一交手,青葉就感覺到了羽天齊的真實修爲,心中驚駭無比,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會這麼快達到這樣的程度。
心電急轉之間,青葉就已經意識到其中絕大部分原因怕還是因爲羽天齊的功法之故,當即,青葉也不敢拖沓,施展出渾身解數,抵禦羽天齊的攻擊。
可惜,羽天齊如今憑藉巔峯之態,又將所有手段盡出,青葉縱使再強,也是被打得節節敗退。一時間,只見漫天劍氣飛舞,羽天齊不僅施展出劍宗所有劍訣,連帶着自己的陰陽極地和混沌領域也一同施展而出。
只見場中,青葉被打得連連後退,鮮血猶如廉價的自來水般,染紅了大地。
第374章 走漏風聲
青葉驚恐萬分地看着羽天齊,他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如此厲害。一時間,青葉完全失去了鎮定,整個人僅僅是拼命的抵擋。可惜,羽天齊實在太過強橫,每一次的攻擊,都會讓青葉的傷勢加重一分。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你就是焚幫通緝的那名強者!”此時此刻,青葉不知爲何想到了焚幫發佈的那張通緝令,將羽天齊與那通緝令上的人一比對,青葉肯定,那人很有可能就是羽天齊。
“呵呵,不錯,正是我,可惜,你沒機會通風報信了!”羽天齊今日來此,就是爲了殺青葉,根本沒有任何隱瞞,因爲羽天齊已經將青葉當做一個死人了。
青葉聽聞,心如死灰,那雷長老所描述的羽天齊之強,完全是能夠與尋仙三重天一較高下的強者。若自己還處於巔峯狀態,或許可以擊敗羽天齊,但如今,青葉自問,自己絕不是羽天齊的對手。
“逃!必須得逃!”想到這裏,青葉心中發狠,直接將自己的武器丟向了羽天齊,然後大喝一聲“爆”,只聽“轟”的一聲,那武器在羽天齊的面前自爆了,而羽天齊,第一時間被股強大的能量浪潮掀飛了出去。
因爲自爆本命武器,青葉口吐鮮血,不過眼中卻是一片炙熱,將羽天齊擊退,他總算贏得了逃跑的寶貴時機。當即,青葉想也沒想,就掉頭躥去。
只是,就在這一刻,只聽“咻”的一聲,一道破空聲自那浪潮中傳來,一道白芒,眨眼間就追到青葉身後,只聽“嗤啦”一聲,青葉的腹部被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若不是青葉閃得快,怕這一擊就會毀了他的丹田。
逃過一劫的青葉根本不敢壓制傷勢,直接繼續衝去。而羽天齊,此刻卻也破開了浪潮,出現在視野中。
伸手接住飛回的劍嬰,羽天齊眼中滿是訝異,青葉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逃跑,可見青葉的強橫。當即,羽天齊也不猶豫,直接緊追而去。
雖然青葉暫時逃脫,但身上的傷勢太重,其一直甩不掉羽天齊,同時,身後的羽天齊也是越追越近。
“該死,再這麼下去,我必死無疑!”青葉心急如焚,可就是沒有任何辦法,就在其萬念俱灰,尋思着是不是留下與羽天齊玉石俱焚時,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青葉看見此人,眼中頓時一亮,急忙大聲呼救道,“華雄,趕緊救我!”
這突然出現前方的人,正是離開砂錫礦脈的華雄。聽見青葉呼救,再看看身後追擊的羽天齊,華雄想也沒想,就朝着青葉衝來。
“幫主,你沒事吧?”一來到近前,華雄就扶住了搖搖欲墜的青葉,關心道。
青葉眼中滿是喜色,雖然華雄僅僅是一重天的修爲,但有他阻攔羽天齊,自己完全可以逃脫,當即,青葉搖頭道,“我沒事,你趕緊替我攔住這小子!”
華雄瞥了眼羽天齊,當即點了點頭,沒有絲毫猶豫。而青葉,心中更是興奮,扭頭看向羽天齊,咬牙切齒道,“小子,本座發誓,待本座傷愈之後,第一個就來殺你!”
“傷愈之後?你已經沒有以後了!”羽天齊譏諷地看向青葉道。青葉一怔,剛想開口,就聽“唰”的一聲,一道利刃刺穿了自己的丹田。
這一刻,感受到體內生機快速的流逝,青葉驚恐的扭過頭去看向那持劍之人,眼中滿是憤怒與不敢置信。
“幫主,不要怪我,我也是身不由己!”說完,華雄長劍一卷,直接將青葉的屍體化爲碎末,然後,華雄走到羽天齊近前,躬身施禮。
“不錯,這次幸虧你來的及時,否則要殺這青葉,我還要多費一番手腳!”羽天齊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華雄之所以會出現在此,正是羽天齊傳訊讓他趕來的。羽天齊怕青葉還有什麼後手,所以才讓華雄來接應一下。
“小爺說笑了,即使屬下不來,小爺要殺這青葉也是輕而易舉!”華雄苦笑一聲,他可是明白人,自己殺青葉就是撿了個便宜,他看得出,就算自己不來,那青葉也逃不出羽天齊的手掌心。當然,自己能幫羽天齊手刃青葉,華雄心中還是極爲欣喜的,畢竟,自己做的越好,自己保住性命的機會就越大。
羽天齊點了點頭,也沒有與華雄多費脣舌,打掃完戰場就帶着華雄離去了。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回炫風幫,而是與華雄一同,朝砂錫礦脈而去。
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儘快提升修爲,那砂錫礦脈如今僅剩兩名仙階強者,羽天齊根本不懼這兩人。
在來到礦脈不遠處,羽天齊就讓華雄將那兩名仙階強者引來,憑藉大陣與華雄的聯手,羽天齊輕而易舉地解決了這兩名仙階。不過,羽天齊倒沒有引起青葉幫其餘餘孽的注意,讓華雄回去掌控大局,羽天齊就獨自一人進入了砂錫礦脈。
如今,炫風幫大權在握,滅掉了青葉幫在城中的勢力後,並沒有來砂錫礦脈,羽天齊知道,這還是因爲炫風幫忌憚青葉與剩下的青葉幫強者。至於青葉與那兩名仙階之死,羽天齊根本沒有放出消息。到目前爲止,除了羽天齊和華雄外,沒人知道,那令人忌憚的三人,早就魂歸天外了。
就這樣,羽天齊來到砂錫礦脈最深處,連續佈置了數個封閉大陣,將仙靈脈封住後,就開始了修煉。憑藉玄天功法,羽天齊的修爲一日千里,僅僅半個月後,就有了質的提升,達到了二重天巔峯程度。
這等快速的成長,讓羽天齊都是大感驚喜,這修煉速度,絕對比在凡俗界要快得多。羽天齊知道,這還是因爲這元界元靈之氣充沛以及自己獲得這仙靈脈的緣故。
“還差一步就可以突破了!”羽天齊心中尋思着,自己的修煉與其他人完全不同,其餘仙階強者要突破,除了修爲達到之外,還要去感悟天地道法,而羽天齊不同,在下界,羽天齊的道法就已經極爲精深,來到元界,羽天齊可以肯定,在前期的修煉中,自己不會遇見任何瓶頸,只要修爲夠,隨時可以突破。
不得不說,正如羽天齊所想一般,僅僅一日後,羽天齊的修爲就再度突破,達到了尋仙三重天的境界。此刻,感受着渾身那澎湃的真元波動,羽天齊自信,就算如今遇見那雷長老,羽天齊也是有一戰之力了。
“唰”的一聲,在羽天齊剛做出突破,一道傳訊符就飛入了羽天齊的閉關之所。羽天齊接住打開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傳訊符,是華雄傳來的,裏面所講述的,竟然是關於焚幫的消息。
“焚幫竟然派人來這砂錫礦脈了?”羽天齊很是錯愕這則消息,萬萬沒想到,焚幫這麼快就找來了。一時間,羽天齊都有些摸不到頭緒,焚幫來此的目的,是發現了礦脈的祕密,還是要對付自己?或者說,他們只是簡單的派人過來巡視一番?
“焚幫這種幫派又豈會做些無意義的事!”羽天齊想了想,就斷定是有些情況被焚幫掌握了,所以纔派來仙階的使者。當即,羽天齊也不猶豫,讓萬象龍鼎繼續吸收元靈之氣,自己則是出關了。
好在,這萬象龍鼎持續了二十日的吸收,已經將這條仙靈脈的元靈之氣吸收了一大半,加上羽天齊修煉消耗掉的,如今這仙靈脈,已然接近枯竭。羽天齊相信,只要再需五日,這仙靈脈的元靈之氣就可以被自己完全佔據。
離開砂錫礦脈,羽天齊直接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青葉幫的駐地內,而青葉幫的人看見羽天齊,無不錯愕,因爲他們都發現,羽天齊是名仙階強者,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幫派內又多出了一名仙階。
“小爺,您終於出關了!”在羽天齊出現在青葉幫內,華雄就得到了訊息,第一時間出來迎接羽天齊,他可不是怕羽天齊進不了青葉幫,而是怕自己底下的人不長眼,得罪了羽天齊。
羽天齊點了點頭,直截了當道,“焚幫的使者在何處?他們來了多少人?”
“他們的人就要到了,他們此次總共來了五名仙階!”華雄有些擔憂道,他也怕焚幫突然插手砂錫礦脈,將自己到手的財富搶走。
第375章 全城通緝
羽天齊和華雄在青葉幫駐地等了半個時辰,那焚幫的強者就到了。他們僅僅來了五人,但就是這五人,卻給青葉幫所有人帶來了無上壓力。這五人盡皆是仙階不說,其中最強的一人,已有尋仙三重天的修爲。雖然比不上雷長老,但也是一名強者。
“你是何人?”那焚幫的人一到來,就瞧見了羽天齊,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衝着羽天齊問道。青葉幫的仙階他都知道,可就不知道有羽天齊這麼個人。
“我?我是炫風幫的人,我叫天羽!”羽天齊沒有隱瞞,直接報出了自己的來歷和姓名。
那羣人一怔,炫風幫和青葉幫的仙階強者他們都聽聞過,的確,在炫風幫內有一名叫天羽的新晉仙階。雖然他們很疑惑爲何炫風幫的仙階會出現在青葉幫內,但他們卻沒有多問,而是直接問及了來意道,“將青葉給我叫出來!”
“這……”華雄見狀,露出抹爲難之色,道,“不瞞使者,青葉幫主不在幫內!”說着,華雄就將半個多月前,青葉幫與炫風幫決鬥的事訴說了一遍,“那日之後,青葉幫主就不知所蹤!而與我一同駐紮在此的兩名道友,在那一日卻也突然離去!想必是去接應幫主了,至於他們去了何處,我就不知道了!”
“恩?”這五名使者聽聞,都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他們以爲來此可以尋到青葉,卻沒想到竟然沒人,他們很是生氣,他們之所以來此,正是青葉傳訊他們來的。
“既然青葉不在,那我就直接問你。你可知道,在那城內,除了炫風幫和你們青葉幫有仙階外,可有其餘仙階強者?又或者說,你知道不知道,此城之中誰的修爲達到了二重天?”說到這裏,那使者看向羽天齊道,“若是你知道,你也可以回答!我幫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
羽天齊聽到這裏,心中咯噔一下,就知道青葉在逃跑的那個時候,將自己的情況傳訊通知了出去。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青葉將自己的消息暴露了多少,但毫無疑問,焚幫已經盯上了這座城市。
華雄面露難色的看着五人,只能老實地將自己所知道了出來,只是這答案,實在令那五名使者難以接受。
“你在此處修煉了這麼多年,竟然什麼情況也不知道!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那五名使者中的一人極爲惱火,青葉已然確信有人隱藏在城中,可是他沒想到,這華雄竟然一問三不知,難怪他會如此不給面子。
華雄被罵後,雖然心中很不爽,但卻不敢表露出,只能低着頭不發一言,倒是羽天齊,心中暗舒一口氣,雖然焚幫的人知道了自己,但還沒有暴露自己的具體身份,也就是說,自己暫時還是安全的。等萬象龍鼎將那仙靈脈全部吸收,自己就可以遠走高飛。
“你呢!你知道什麼消息!”那使者們又看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笑了笑,搖頭道,“我只是一名新晉的仙階,對於此城仙階強者瞭解實在不多!”羽天齊很委婉地說道。
那五人本就沒有報以太大的希望,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然後,五人開始詢問起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不一會的功夫,五人就離去了。當然,五人離開,羽天齊也知道,五人是去城中找炫風幫查看了。
五人走後,羽天齊和華雄一直站在原地,久久沒有離去。而華雄,則是時不時地偷瞥羽天齊幾眼。別人或許不知道,但華雄已經感覺到,那羣人要找的就是羽天齊。他真不知道,羽天齊究竟做了什麼事,惹怒了焚幫。
“華雄,你繼續留在這礦脈吧,趁着青葉死訊沒有傳開,將礦脈能收多少收多少,算是我給你的報酬!”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突然開口言道。
華雄一愣,頓時心中一驚,下意識道,“小爺,你要走?”
羽天齊點了點頭,苦笑道,“自然,越早走越好,那焚幫的人只要進城去找炫風幫的人,我就會暴露!”羽天齊很清楚,只要那羣人知道自己是仙陣師,就算自己不是兇手,也會第一時間找自己。畢竟,當初在天雷池中,羽天齊就是憑藉一星陣法與雷長老對抗的。
華雄苦笑一聲,雖然他承認羽天齊很厲害,但得罪焚幫,華雄就不看好羽天齊了。不過,華雄也不敢此刻過河拆橋,還是裝作極爲關心道,“小爺,那需要我替你做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實話實說,就說我威脅的你,在你體內設了禁制才說假話!如果你還擔心,就將砂錫礦脈送上,想那羣焚幫的人不會刁難你!”
聽見羽天齊的話,華雄頓時神色惶恐道,“屬下不敢!”
“哼,敢不敢不是嘴巴說,是看行動!”羽天齊對於華雄壓根沒多少在意,這種牆頭草,實在不是可用之人,“你自己好自爲之!此次念在你助我份上,我不爲難你!”說完,羽天齊還不待華雄多言,直接閃身而去,消失在視野中。
雖然羽天齊走了,但華雄卻不敢這麼快造次,而是暗歎一聲,先回去了本部,尋思着自己該何去何從。
羽天齊離開後,並沒有真正遠走高飛,而是又潛回了砂錫礦脈內。羽天齊之所以讓華雄出賣自己,就是想混淆視聽,讓那焚幫的人猜不到自己的目的,等那羣人反應過來,知道砂錫礦脈的祕密時,自己早就大功告成了。
不得不說,那羣焚幫的人當天就知道要找的是羽天齊,不僅因爲羽天齊是仙陣師,更是因爲炫風幫根本不知道羽天齊在砂錫礦脈,他們知道,羽天齊對他們說了謊。只是,當他們趕回砂錫礦脈時,卻早已不見了羽天齊,只留下一臉誠惶誠恐的華雄。
不過,正如羽天齊所言,華雄主動將砂錫礦脈奉上,那五人倒也沒有爲難華雄,甚至幫華雄解除了體內的禁制,然後,這羣人便整合了華雄的勢力和炫風幫的勢力,開始全面搜捕羽天齊。
雖然冠呈四人很不敢相信當日大鬧天雷池的就是羽天齊,但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也不得不信,迫於焚幫的威懾,這羣人只能配合搜索羽天齊。不過四人倒很夠義氣,並沒有出賣羽天齊的來歷。當然,即使四人出賣,羽天齊也不在意,齊家村早就跑進了大山,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尋到的。焚幫只能找到廢墟中的齊家村。
五日過後,整個城市都變得動盪不安,而羽天齊,卻是已經完成了仙靈脈的元氣收集,悄無聲息的離去了。雖然砂錫礦脈價值不菲,但對於羽天齊來說並不重要。
離去後的羽天齊,第一時間回到了齊家村所在的山谷,然後,羽天齊就定居下來,並沒有外出,任由焚幫的人四處搜尋自己的蹤跡。
在齊家村修煉了一個月,待羽天齊的修爲達到三重天巔峯時,羽天齊才結束脩煉。快速突破,雖然可以增強羽天齊的實力,但也會讓羽天齊根基不穩,所以羽天齊並不想突破的太快,即使眼下自己要面對強橫的焚幫。
“齊虎大哥,因爲我的關係,齊家村暫時還不能公然露面,所以或許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村子裏的人還得住在山裏!”這一日,羽天齊找到齊虎,說明了如今自己的處境。
齊虎雖然不清楚外界的情況,但也知道羽天齊怕惹上了不小的麻煩。不過,齊虎倒不在意被羽天齊牽連,擺手道,“天羽兄弟說的哪裏話!我們本就是山野之人,住在山裏和住在村裏,實在沒什麼區別。”
齊虎倒說的不假,他們山裏人住在山裏很習慣,僅僅是平日裏需要警防有野獸誤入此地傷人。不過幸好,齊家村還有齊修這名修者,就算野獸再厲害,也不是齊修的對手。
不得不說,齊修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內,進步飛快,已然快要突破到半仙境界。對此,羽天齊還是比較滿意的,畢竟,元界元靈之氣如此濃郁,快速突破也是應該的事。
與齊虎簡單交代了一番,羽天齊就與齊虎再度告辭,離開了山谷。雖然自己可以一直躲在這裏,但羽天齊知道,以焚幫的力量,要尋到自己只是時間的問題,爲了避免齊家村暴露,羽天齊只能出去與焚幫的人周旋。
令羽天齊意外的是,在羽天齊剛出山時,羽天齊就遇見了不少修者在齊家村附近活動,雖然羽天齊認不出這些修者的來歷,但也能猜到,他們多半是來搜索齊家村的。
對於這些人,羽天齊沒有殺了他們,而是直接離去了。羽天齊知道,一旦在這裏殺人,必定會第一時間引來無數強者,所以羽天齊要做的,是去其他地方殺人,擾亂視聽。
第376章 搶奪礦脈
簡單的喬裝了一番,羽天齊就先去城內打探情況。令羽天齊無奈的是,焚幫對他似乎是恨之入骨,除了原本的五名仙階強者外,焚幫又派來了五名仙階,而且還有一大堆半仙強者。
至於炫風幫和青葉幫,青葉幫直接併入了焚幫之中,而那條砂錫礦脈,也被焚幫所掌握。至於他們是否已經發現礦脈之祕,羽天齊卻是不得而知。而炫風幫,雖然沒有被吞併,但勢力卻是極大的縮水,如今的城內,可以說是焚幫的一言堂,炫風幫只能聽命行事。
不過這其中,葉鴻和葉老,卻是已經離去,衆人所知曉的炫風幫,只有樂天和冠呈兩名仙階。對此,羽天齊也大致猜測到,這或許和葉鴻的祕密有關,看來葉鴻與自己一樣,與焚幫有些矛盾。
當然,雖然知道這些,但羽天齊根本沒放在心上。打探清楚情況後,羽天齊就離開了城市,朝着砂錫礦脈而去。
在這礦脈之中,足足有五名仙階強者坐鎮,華雄是其中一個,其餘四人,均是焚幫的仙階。不過這四名仙階,卻都是處於礦脈之內,並沒有在礦脈外圍的駐地之中。
砂錫礦已經開始開採,焚幫四名仙階在此,一來是監督礦脈的開採工作,另一面是在礦脈深處開採仙靈石。至於地底最深處的仙靈脈,這四人倒沒有發現,這也怪不了他們,畢竟那仙靈脈如今只是個空殼,沒有了任何靈氣。
羽天齊到了這裏,就隱匿了身形,潛入了礦脈之中。來此的目的很簡單,羽天齊就是要找焚幫之人的麻煩,轉移焚幫的注意力。羽天齊只有將焚幫的注意力吸引在自己身上,才能保證齊家村不被人發現。
輕車熟路的進入了礦脈的深處,這裏面到處是陣法和禁制,這些都是新佈置出的,不過倒攔不住羽天齊的腳步。
那焚幫四名仙階,親自在底部開採仙靈石,憑藉深厚的修爲,僅僅一個多月,這底部的仙靈石就被開採了大半。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四人中修爲最高的,正是那第一批到來的仙階三重天強者,他是唯一一個沒有參與開採的仙階,不過他所分到的,卻是最多的。
對於這種情況,羽天齊心知肚明,莫要看焚幫勢強,但其內部也是競爭激烈,這四名仙階沒有找人來開採這仙靈石,就是抱着獨吞的想法,否則也不可能佈置這麼多掩人耳目的法陣。至於外面的砂錫礦脈開採,也只是掩飾罷了。
羽天齊潛藏在暗處,一直觀察着礦底的情況。原本若是這四人光明正大的開採,羽天齊倒會忌憚陷入圍攻,不敢對這四人動手,但如今這些人特意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繫,加上他們用真元開採仙靈石,倒是給羽天齊一個趁人之危的機會。
“將他們解決掉,這礦脈裏的仙靈石就都是我的了!”羽天齊嘴角劃過抹戲虐,並沒有急着行動,而是又轉出了陣法,開始偷偷改變這些陣法的陣基,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將這些陣法變爲自己的,真正封住那地底的四人。
花了三日的時光,羽天齊就做好了準備,然後再度進入礦底。那四名仙階,仍就在日以繼夜的開採,他們的想法就是在別人知道此處祕密之前,搜刮完所有仙靈石。
就這樣,羽天齊靜靜地等待着,五日後,當最後一塊仙靈石被這羣仙階開採走後,羽天齊終於知道時機成熟了。那三名仙階強者連續這麼多日的開採,早已真元損耗嚴重,戰力大不如前。自己唯一的對手,是那名尋仙三重天的強者。
這一刻,羽天齊不待那三名仙階休息,就果斷的行動了。直接施展出隱動臨近,跨到那三人近前,一出手,就是恐怖的陰陽極地領域,壓制住了三人,然後,只聽“唰”的一聲,羽天齊長劍劃過,三道血柱噴灑而出。
只是,令羽天齊無奈的是,自己醞釀了這麼久的必殺一擊,僅僅只解決了其中兩人,那最後一人似乎提前察覺到危險,率先避開了,羽天齊的這一劍,僅僅在其胸前割開了一道口子。不過儘管如此,這人也是受傷極重,失去了戰力。
“賊子找死!”在羽天齊一擊得手後,那一直在旁靜修的尋仙三重天強者就反應過來,雖然他來不及救援,但他卻有強大的信心殺掉羽天齊。其一出手,一隻巨大的能量手掌就從天而降,直接拍碎了羽天齊的陰陽極地,那狂暴的勁風,直接將羽天齊吹拂了出去。
身形飄退十米,羽天齊並沒有任何懼意,而是冷笑一聲,手中長劍一翻就朝那人衝去。
那人瞧見,瞳孔不由得一縮,令羽天齊大跌眼鏡的是,這人起身就奪路而去,根本不與羽天齊硬拼。這人不是傻子,羽天齊敢在這個時候下黑手,就說明羽天齊有足夠的把握對付自己,加上之前那一掌,雖是自己臨時所發,但卻極爲強橫,僅僅拍碎羽天齊的陰陽極地,那人就知道,羽天齊比自己強出太多。
“哼,你倒是果斷,只是,你能逃走嗎!”羽天齊嘲諷地看了眼那人,根本不急着追擊,而是一個閃身衝到那重傷的仙階強者身前,殺掉了他,然後纔不慌不忙的追去。
當羽天齊來到礦底出口時,只見那尋仙三重天的強者正臉色陰沉地看着自己,毫無疑問,之前那人本想一走了之,但卻發現外面的陣法被改變了,他要衝出去需要時間破陣,而此刻,他恰恰沒有的就是時間。
“你竟然能將這陣法給改掉了,你的確了不起!”那尋仙三重天的強者心中凝重,這種情況下,自己面對羽天齊,可謂是毫無勝算,“你開條件,如何才肯放過我!”
“咦,沒有交手你就退縮了?”羽天齊搖了搖頭,很是不恥眼前這人的骨氣,不過回頭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明知不可爲而爲之,那就不是勇氣,而是傻氣了。
“你的修爲比我強,又是名頂級的一星仙陣師,我不是你的對手!”那人倒也光棍,直接承認了不如羽天齊,然後開口言道,“所以如果你願意放我離開,我可以答應你的任何條件,甚至我可以幫你想辦法逃過焚幫的追殺!”
“呵呵,你倒是識趣,想我放過你也不是不行,只要……”羽天齊話說到一半,突然,只聽“咻”的一聲,一道傳訊符自陣法外衝了進來,直接落到了羽天齊手上。
羽天齊靈識一掃,神色頓時陰沉無比,而對面的那尋仙三重天強者,則是面如死灰。
“真沒想到,你竟然有破界符!”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以爲傳訊給華雄,他就會幫你叫援兵?”
那尋仙三重天強者心中很是憋屈。之前他知道自己不是羽天齊的對手,所以急忙逃跑,可是發現無法破開大陣,自知自己逃跑毫無機會,就趕緊用破界符向外面僅剩的仙階華雄求救,希望他可以傳訊給焚幫其餘強者過來援手。只是他沒料到,華雄不但沒有幫他傳訊,反而將自己的事情回傳給了羽天齊,讓自己的陰謀敗露了。
“我倒是沒想到,那華雄竟然敢對我焚幫兩面三刀,難道,之前他的話都是假的,他還是你的人?”那尋仙三重天強者臉色陰沉道。
“呵呵,那倒不是,我只能告訴你,他比你更識時務!”說話間,羽天齊再也不與對方客氣,直接縱身衝去,手中毫不猶豫地劈出一道強橫的劍氣。
這名仙階三重天強者瞧見,心如死灰,但他卻也沒有放棄希望,咬着牙與羽天齊大戰起來,此刻他心中只能默默的祈禱,羽天齊不如想象中的那麼強大。
可惜,令其絕望的是,羽天齊不僅比想象的還要強大,修爲更是碾壓了他一籌,大戰了不到十個回合,他就已經深受重傷,羽天齊那凌厲的劍訣以及詭異莫測的手段,根本不是他可以抵擋的,他根本想象不出,這小小的一座城內怎麼會出羽天齊這樣的變態高手。羽天齊這種修爲,即使在焚幫的三重天強者中,能夠穩勝他的也沒有一人。
“你究竟是誰!爲何你要與我焚幫爲敵?”那強者在人生的最後階段不甘的質問道,可惜最終,他都沒有得到答案,被羽天齊直接斬於劍下。
殺光了四名仙階,羽天齊直接收光了他們的儲物戒指,然後將他們的屍體付之一炬,這纔去掉陣法,離開了礦脈。
羽天齊出來後,直接在路口處遇見了華雄,此刻的華雄,正一臉不安地在原地徘徊,直到他看見羽天齊出來,那高懸的心才緩緩落下。
第377章 再遇葉鴻
“小爺,果真是您!您沒事吧?”華雄一臉敬畏地迎上前,心中暗道僥倖,之前他收到那人的破界符,就知道他們出事了。不過華雄並沒有第一時間求援,而是快速思考起來。敢來這礦脈對付焚幫的人,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羽天齊無疑,想到羽天齊那恐怖的身手以及青葉的前車之鑑,華雄壓根沒有猶豫,就按照羽天齊留給他的獨有傳訊符將事情告之羽天齊,待看見那傳訊符沒有意外地進入大陣,就知道自己賭對了,來的是羽天齊。
此刻,羽天齊沒有絲毫損傷的出現,華雄不用進去就知道,那焚幫的四人完蛋了。心中暗暗慶幸,若是之前自己傳訊求援,怕羽天齊殺完裏面的人出來,對付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
“呵呵,華雄,沒想到你倒是知趣,這一次竟然願意幫我!”羽天齊上下打量了番華雄,冷笑一聲道。
華雄尷尬地看着羽天齊,誠惶誠恐地站着,不敢回話。他倒不是真心想幫羽天齊,只是知道那羣人不是羽天齊的對手,連青葉這名三重天巔峯強者都不是羽天齊的對手,更何況那羣人。
“也罷,不管你是否真心,我不會殺你,你好自爲之!”說完,羽天齊直接將一枚儲物戒指丟給了華雄,然後飄身而去。那枚戒指,是其中一名仙階強者的,裏面有不少仙靈石和修煉丹藥,羽天齊給華雄,也算是還了他這一次相助之恩,否則華雄萬一叫來援手,自己也免不了一些麻煩。當然,最重要的,還是羽天齊希望華雄幫自己處理善後之事。
華雄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會給他獎勵,這讓華雄心中極爲興奮,暗道自己的選擇果然是對的。至於此處死了的焚幫高手,華雄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回頭只要如實回答,想焚幫的人也不會責難自己,他們反而會不屑那死去的四人想要獨吞仙靈石,被人滅口。
當華雄回到礦脈上層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了,只是,當他來此時,他額頭頓時冷汗直冒。此刻他才意識到,羽天齊給的好處不是白拿的。這裏的礦脈,發生了極大的爭鬥,死了不知有多少人,華雄一問才知道,是羽天齊搶了所有開採出的礦脈遠遁了。對此,華雄心中暗罵不已,只能硬着頭皮開始善後,此刻的他,也第一次開始打鼓,焚幫會不會放自己一馬。
羽天齊搶了砂錫礦後,就直接離去了。羽天齊要去的地方,就是焚城,爲了將焚城的注意力轉移,羽天齊只能去焚城混混。
只是,在去焚城的路上也並不太平,十日後,羽天齊遇見了三名焚幫的仙階強者,這三人,神色匆匆,顯然是要去處理砂錫礦脈的事。對於這三人,羽天齊根本沒有廢話,直接動手殺了。這三人盡皆是二重天的修爲,在羽天齊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這三人根本沒有任何抵擋之力。
不過,殺了三人後,羽天齊才知道,這三人只是焚幫強者的先頭部隊,在他們後方不遠處,還有大堆焚幫人馬朝雲舒山脈趕去,這些人不僅有上百半仙強者,其中還有十幾名仙階,修爲最高的,是三名三重天強者。毫無疑問,自己在砂錫礦脈的所作所爲,已經徹底激怒了焚幫。
對於這批人,羽天齊根本不予理睬,直接繞過他們,朝焚城趕去。自己殺了他們的先鋒,怕焚幫就會知道自己去焚城了,所以羽天齊根本不擔心他們還會花力氣在那主城搜索自己。
五日後,羽天齊終於抵達焚城,這座城市一如既往的繁榮,羽天齊改變相貌直接住進了此城最大的仙閣之內,這裏是焚城最大的修者集散地,也是消息最爲靈通的地方,羽天齊來此,就是爲了進一步打探消息。
不得不說,焚幫的確是強橫,原本羽天齊以爲雷長老這種三重天巔峯強者就是幫中的強者,但現在,羽天齊才知道,三重天的強者,只是外界對焚幫的認知,在焚幫中,三重天以上的高手也是極多。只是這羣人平日裏從不露面,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焚幫還有這等隱藏實力。
至於羽天齊知道這個消息,還是因爲在瓊華嶺五座主城之一的雲一城範圍內,來了幫實力極強的勢力,這個勢力名爲逍虹閣,閣主逍虹散人是名尋仙境巔峯強者,其與焚幫幫主修爲相若,這個逍虹閣一出現,就佔據了雲一城以及其附近數十個城鎮的範圍。
焚幫原本對於雲一城並不打算掌控,但瓊華嶺向來都是焚幫的地界,如今突然有外來勢力來威脅焚幫的地位,焚幫哪裏會坐視不管,所以焚幫之主早就帶領着幫內諸多高手前往雲一城,如今的那裏,兩大勢力分庭抗禮,倒是誰也沒有奈何誰。
知道這個情況後,羽天齊就明白,爲何焚幫只派三重天強者來對付自己,一是認爲三重天強者對付自己已經搓搓有餘,二來就是更強的高手都去對付逍虹閣了,哪裏還會管自己這個通緝犯。
“難怪殺了三重天的強者,焚幫還是隻派三重天的高手來此,原來是無人可用!”羽天齊心中暗樂,倒是極爲感謝那逍虹閣,若不是他們突然來瓊華嶺搶地盤,自己怕也不會過得如此舒坦。
“呵呵,這位道友,不知可否讓在下坐在這裏?這大廳已經滿座,在下實在找不到位置!”就在羽天齊思索間,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了羽天齊的思緒,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一名中年男子坐到了自己這桌旁。
羽天齊看見那人,立即皺起了眉頭,細細打量了番來人,眼中頓時露出抹不可思議的神色。羽天齊發現,這人竟然是易容的,而且其本來身份,羽天齊竟然認識,而且還極爲熟悉,正是離開炫風幫的葉鴻。
發現來人是葉鴻,羽天齊的嘴角就露出抹笑意,點了點頭,親自爲葉鴻沏了杯茶。
葉鴻見狀,感激地看了眼羽天齊,然後便與羽天齊閒聊起來。由於羽天齊也是喬裝了容貌,葉鴻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羽天齊。
兩人隨意的閒聊着,葉鴻很快就自認與羽天齊變得熟絡起來,開始與羽天齊稱兄道弟,顯得相識許久一般。對此,羽天齊心中暗笑,葉鴻還是改不了老毛病,他之所以來與自己拼桌,怕還是看中了自己仙階的修爲,想要將自己收爲己用。
果然,聊了一會,葉鴻就說有好事照顧羽天齊,拉着羽天齊去了仙閣內的雅間。一路上,見羽天齊根本沒有抗拒自己,葉鴻心中更是興奮,他在仙閣拉攏人都已經一個多月的時間,可惜,能被他看上的寥寥無幾,再者,被他看上願意與他爲伍的,更是一個沒有,所以如今看見自己很有希望將羽天齊收爲己用,葉鴻心中也甚是開心,對羽天齊更是熱情無比。
一入雅間,葉鴻就設置了一個簡單的隔絕禁制,只是,還不待葉鴻開口,羽天齊就大大方方戳破了葉鴻的真正身份。
“我說葉鴻兄,你就是這麼在這裏拉攏人的?你就不怕適得其反,引起有心人的窺伺?”說話間,羽天齊直接撤掉了自己的易容術,露出了原本的相貌。
葉鴻看見出現在眼前的羽天齊,一張嘴巴張的老大,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他實在太意外,太震驚了,他沒想到,羽天齊會如此突兀地出現。
“喂,我說葉鴻兄弟,見到我也用不着這麼激動吧?”羽天齊調笑了葉鴻一聲,就自顧自斟茶品了起來。
葉鴻愣在原地半晌,才慢慢回過神,不過其神色仍就驚駭,結結巴巴道,“天羽兄,我真的沒想到會是你,你竟然沒事?”
“難道你希望我有事?”羽天齊翻了翻白眼,道,“焚幫派來的高手還奈何不了我!他們的強者,都去對付逍虹閣了!”
葉鴻一聽,心中苦澀不已,羽天齊說的是沒錯,焚幫如今的注意力都在逍虹閣身上,只是,那派去對付羽天齊的也並非等閒之輩,葉鴻知道,至少有六名三重天強者去對付羽天齊了。
“天羽兄,焚幫的那羣人真的奈何不了你?”葉鴻雖然知道羽天齊厲害,但沒想到,羽天齊厲害到這等程度,“那焚幫可是派出了不少三重天強者,你能在他們的追殺中逃到這裏來,當真是好本事!”
“追殺?談不上追殺,我就這麼光明正大的來了!”羽天齊搖了搖頭道,“不過若是他們真敢追來,我也不介意繼續殺幾個仙階!”
“殺幾個仙階?”葉鴻再度驚“哦”一聲,思緒有些轉不過彎,下意識道,“你殺了他們很多人?”
“呵呵,也沒幾個,一個三重天,三個二重天,三個一重天!”羽天齊雲淡風輕地說道。
葉鴻聽到這裏,是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不說一重天,光是能殺掉二重天和三重天,就不是一般仙階可以做到的事,更何況羽天齊殺的還不止一個,可見羽天齊強橫到了何等程度。
第378章 星蘊乳
此時此刻,葉鴻才意識到,羽天齊之前肯定是隱藏了修爲,否則剛剛晉級仙階的羽天齊又豈有能力對付三重天的強者,而且也正是因爲如此,羽天齊才能發現葉老的存在。
“之前我還以爲可以掌控他,看來我還真的很天真!”葉鴻心中苦澀,就羽天齊的實力,自己又何德何能去掌控對方,人家壓根就是一名隱藏了修爲的仙階強者。
“天羽兄,你當真是瞞得我們好苦!若是早知道你有這等實力,我也不會……”說到這裏,葉鴻滿臉的尷尬,話也說不下去了,若是早知道羽天齊的實力,他絕對不會籠絡羽天齊,貽笑大方。
“呵呵,葉鴻兄,我也是有自己的苦衷,見諒!”羽天齊笑了笑,直接大方的默認了,否則讓人知道自己短短兩個月就有這麼大的進步,怕會立即引起有心人對自己修煉功法的覬覦。
“好了,葉鴻兄,言歸正傳,之前你說的機緣是什麼?不會純粹是忽悠人的吧?”羽天齊轉移話題道。
葉鴻一聽,立馬搖頭道,“非也,我是真的知道一個機緣!”說到這裏,葉鴻神色一凜,直接將對羽天齊的敬畏拋諸腦後,壓低聲音道,“天羽兄,不知你是否聽過星蘊乳!”
“星蘊乳?”羽天齊心中一驚,這東西羽天齊還真的從天佑留在下界仙府的典籍中看過。這是一種產自元界虛空的星液,它是如何產生的,沒人知道,而且它對於修煉也是毫無助益,但就是這種東西,卻是無價之寶,不爲別的,就因爲它有種逆天的功效,可以淬鍊修者肉身,讓修者領悟空間之道。
當然,強化肉身這是可以肯定的,但領悟空間之道,卻是傳言,據那本典籍記載,無數年間,服用星蘊乳的人領悟空間之道不是沒有,但卻鳳毛麟角,雖然沒人知道其中原因,但事實就是如此。
羽天齊聽見星蘊乳,首先想到的就是淬鍊自己的肉身,至於領悟空間之道,被傳言的少之又少,羽天齊根本不報以希望。
仙階強者的肉身分爲五等,凡體、寶體、靈體、仙體以及神體,雖然自己在下界被陰陽極地淬鍊過肉身,達到了凡體巔峯的程度,但距離寶體還是有着不可逾越的溝壑。但若是自己達到寶體的肉身強度,那自己在尋仙境乃至更高一層的悟仙境中,就很少有人可以傷到自己的肉身,這絕對是比提升修爲來的更快提升戰力的方法。
“這星蘊乳,看來我是要爭一爭了啊!”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隨即就將目光再次落到葉鴻的身上。這星蘊乳,羽天齊壓根不指望葉鴻能夠輕易的拿出來,想必他也只是知道消息,要奪得星蘊乳,怕還要費很大一番功夫。
見羽天齊已經被自己引起了興趣,葉鴻便露出抹喜色道,“看來天羽兄是聽說過了。我想與天羽兄分享的機緣,就是這星蘊乳。當然,我只知道這星蘊乳在何地,要想取到,還需要天羽兄相助!”
羽天齊聞言,毫不意外,當即點了點頭,道,“繼續說!”
“這星蘊乳,說起來,是我葉家的傳家之寶。祖祖輩輩一直都小心守護着,當初葉家的老祖曾說過,葉家不到萬不得已之時,莫要動用星蘊乳,因爲這是我葉家的立足之本,也可以在危難關頭助我葉家一臂之力,所以無數年來族人都謹守古訓。可是,就在二十年前,因爲對頭尋上門,我葉家一夜之間被滅,全族上下萬餘口人盡皆被屠,逃出來的,只有我與葉老。所以,爲了幫家族報仇,我要取得星蘊乳,提升自己的實力!”葉鴻說到這裏,雙眼已經血紅,雖過去了二十年,但其仍就將這段血海深仇謹記在心。
羽天齊聽聞,心中暗道聲果然,難怪葉老會對葉鴻如此尊重,原來葉鴻是被滅葉家的少主。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葉家被滅之前是何等實力,但能夠擁有上萬族人的家族,其實力絕對要超越焚幫,可以說,葉家在被滅之前,絕對是雄霸一方的霸主。
“天羽兄,或許你也猜到了。雖然我葉家的星蘊乳沒有被奪,但想要取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我與葉老二人,是無能爲力!”葉鴻有些禿廢道。雖然葉家祖先早有先見之明,給葉家留下一絲生機,但想要把握住這縷生機,卻是千難萬難,至少葉鴻與葉老二人無能爲力,這也是當初那位葉家先祖萬萬沒料到,自己留下的後裔會被滅的一乾二淨,高手全部隕落。
“葉兄,你已經是仙階強者,難道如今的你與葉老,仍就沒有辦法取得星蘊乳?”羽天齊皺起眉頭道。葉鴻二人雖然實力不如自己,但卻也相差不大,羽天齊不覺得有自己相助,自己三人就可以成功。
“天羽兄,我知道你的顧忌,你是怕那難度太大,有危險是嗎?”葉鴻心如明鏡,急忙解釋道,“若是隻有我與葉老二人,的確很危險,但有你在,情況就不一樣了。據古訓所言,那星蘊乳存放之地,四周佈滿陣法,我與葉老都不通陣法,貿然進入只會有死無生,但你卻懂陣法,而且還是一星巔峯的仙陣師,有你在,我們有很大的機會!”
“哦?”羽天齊一聽,緊鎖的眉頭微微舒緩,若真如葉鴻所言,那自己三人的確很有機會。想到這裏,羽天齊也算想明白了,要獲得機緣,哪裏能夠不付代價,承受些危險,可以有機會讓自己的實力快速提升,這絕對划得來。
“難怪葉兄一直想要籠絡我,原來是看中我懂陣法!”羽天齊輕笑一聲道。
葉鴻聽聞,老臉一紅,的確,當初離開天雷森林,葉鴻見羽天齊已經有了仙階實力,就心生籠絡之意,想招攬羽天齊這位陣法師。“天羽兄,當初對不住,我不知道……”
“誒,葉兄,當初的事就不要提了,我現在答應你,回頭取得星蘊乳,我取四層!”羽天齊想通之後,就極爲爽快道。
葉鴻一怔,有些詫異地看向羽天齊,原本葉鴻招攬之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打算大放血給羽天齊五層甚至更多,可是葉鴻萬萬沒料到,羽天齊只要其中四層的星蘊乳。“天羽兄,難道你對我還不信任?我願意……”
“打住,葉鴻!我取四層,不是對你不信任,相反,你願意將你的祕密告訴我,我已經認可你這個朋友。之所以我只要四層,是因爲那星蘊乳是你重建家族的希望!”羽天齊嚴肅地說道。
不過,羽天齊雖然神色認真,但心裏卻是無奈苦笑,想留更多的星蘊乳給葉鴻,的確是爲葉鴻自身考慮,但這不是全部,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要更多的沒用。星蘊乳這種東西,只有在第一次服用時有效,之後再想服用,就再無任何效果。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葉鴻家族留給他有多少星蘊乳,但要支撐一個家族,想必不會太少,那四層的星蘊乳,在羽天齊看來,絕對夠自己一次性使用了。
“天羽兄,你的大恩大德,葉鴻銘記在心,等我復仇之後,你若有差遣,我葉鴻定當效犬馬之勞。”葉鴻很鄭重道,他在這一刻,心中很是慶幸,幸好自第一次與羽天齊接觸後,自己就打消了利用對方的心思,否則自己也絕對換不來羽天齊的友誼。
“呵呵,葉兄言重了!”
“不,天羽兄,你是我葉家的恩人!”葉鴻仍就很鄭重地說道,不過,在其說完之後,其臉上就流露出抹尷尬。
“怎麼,葉兄,還有什麼問題?”羽天齊疑惑道。
葉鴻點了點頭,苦笑一聲道,“天羽兄,的確還有一個小問題,就是去星蘊乳所在地的地圖,不在我身上,被人搶走了!”
“什麼?”羽天齊雙眼一瞪,心中只感覺氣悶,萬萬沒想到,葉鴻竟然連保存星蘊乳之地的地圖都沒有,而且還被人搶走了。要知道,能在葉老手中搶奪走地圖的人,會是簡單的人物嗎?說不定人家早就知道星蘊乳,將其取走了。這一刻,羽天齊只感覺剛纔所談,都是鏡中花水中月。
“天羽兄莫急!”葉鴻見羽天齊有些生氣,立即解釋起來,“那地圖,是被焚幫一名仙階搶走了。不過他即使搶走,他也不知道地圖藏在哪裏,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那地圖是關於星蘊乳的地圖!”
第379章 地圖下落
在葉鴻的解釋下,羽天齊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在二十年前,葉老帶着葉鴻逃到瓊華嶺後,爲了保證葉鴻的安全,葉老獨自去將追兵引走了。而葉鴻,那時纔剛剛修煉,來到焚城這人生地不熟之地,就被有心人盯住。誰叫當初的葉鴻一名低階修者,戴着一枚高級儲物戒指,毫無意外,葉鴻被人打劫了。
不過那羣人取走戒指後,倒也沒有殺了葉鴻,畢竟葉鴻在那羣人眼中遠遠不夠看。此後,僥倖逃回來的葉老就帶着葉鴻遠走他鄉,讓葉鴻加入炫風幫掩藏身份,默默修煉,而葉老,則是一面暗中保護葉鴻,一面打探那奪寶之人的下落。可惜,這些年過去,葉老始終沒有打探到那人的下落。
“原本我以爲,我這一輩子都尋不到那搶奪之人了。可是誰料,上次來焚城晉級仙階,我恰巧看見了那個人!”葉鴻說道,“只是如今的他,卻遠遠不是當年可比。當初他雖然很厲害,但最多就是個半仙,可這些年過去,他郝然踏入仙階,而且還不是普通仙階,至少是仙階中期的實力。”
“仙階中期嗎!”羽天齊眉頭一皺,仙階中期,那就代表那人至少在尋仙三重天之上,可能是四重天,也可能是五重天甚至更高。不過,按照時間推算,一般人在二十年內的修煉速度,能達到尋仙境四重天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所以,羽天齊估計那人最多也就四重天的修爲。
“那人奪了我的戒指後,就佔據了葉家留給我的修煉資源。他能夠短短二十年中達到尋仙境中期的修爲,怕還是因爲我葉家的資源!”葉鴻憤恨道。若是當初他的戒指沒有丟掉,或許如今達到尋仙境中期的就是他了。
“好了,葉鴻,我明白了,是你的總歸是你的!若那人只是個尋仙境中期的強者,我倒有把握將你的東西奪回來!”羽天齊寬慰道。
葉鴻一聽,神色頓時大喜,他就知道,羽天齊可以辦到,當即,葉鴻將那人的身份告訴了羽天齊。那人名爲蕭盛,原本是焚幫名不見經傳的一名普通弟子,不過後來正是搶了葉鴻的資源,修爲突飛猛進,輕而易舉達到了仙階,再後來,他就一直在焚幫中苦修,也不露面,短短十多年的時間,就達到尋仙境中期修爲,是焚幫着力培養的一名後起之秀。
“當時在傳送天雷池的那個大殿內,我看見了他!雖然二十年不見,他變化極大,但我還是認得他。”葉鴻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些時日他躲在焚城,就是在打探蕭盛。
“哦?他沒有去雲一城,參與與逍虹閣的爭鬥?”羽天齊好奇道。
“沒有,我確定!”葉鴻說道,“我還知道,這蕭盛這些年來一直閉關苦修,也就是最近才頻頻露面,他似乎要採購些草藥,所以一直光顧焚城內幾家大的丹閣,前些時日,他還去回春閣收購草藥!”
“好!既然有他的消息那就足夠!”羽天齊神色一喜,道,“葉兄,這蕭盛的事情,你就莫要插手了。你與葉老這幾日在此等候,我去將那蕭盛解決掉。等取到地圖,我們就出發去取星蘊乳!”
“這……”葉鴻一怔,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將這件事攬在了自己身上,葉鴻頓時不好意思道,“天羽兄,這怎麼好意思,我與葉老雖然實力低微,但也能幫的上忙!”
“呵呵,不用了,葉兄,我自有主張,你就坐等好消息吧!”說完,羽天齊輕笑一聲,交代了葉鴻幾句,就告辭而去。
葉鴻見狀,心中頗爲感動,這奪回地圖的事,可不如想象那麼簡單,一個是要面對焚幫,二來還要面對一名尋仙境中期的強者,弄個不好,自己等人就很可能被焚幫追殺,落個身隕的下場,而羽天齊獨立將此事包攬去,完全是出於對自己的保護。至於羽天齊是不是有心要獨吞星蘊乳,葉鴻壓根沒這種猜疑,畢竟,那星蘊乳的地圖,葉鴻可沒有透露半句,羽天齊根本尋不到。
羽天齊走後,就快速離開了仙閣,在一條無人問津的小巷子內,改變了容貌與裝束,然後大搖大擺的上街了。
之所以沒有讓葉鴻幫忙,其實羽天齊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一來,自己的實力不想被人獲悉,二來,羽天齊可不僅僅只要搶回地圖,同樣,羽天齊還要對付焚幫,這也是羽天齊轉移焚幫注意力的一個機會。
這一次,羽天齊化作了一名老者,直接朝回春閣而去。那蕭盛既然頻繁光顧這些丹閣,羽天齊也只能從此地入手,先尋到蕭盛再說。
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在凡俗界時,就在天佑仙府中看過了所有關於煉丹和丹藥的典籍,但羽天齊卻從未煉製過仙丹,不爲別的,就因爲凡俗界沒有元靈之氣,而來到元界後,羽天齊一直忙着提升修爲,也沒有機會煉丹,所以這一次,羽天齊也有部分心思,想要試試自己的煉丹實力。
這元界的丹閣,與下界有很大的差異,元界的丹閣內,分爲買賣區域與自助區域。買賣區域就是普通的交易地方,佔據丹閣的一個小角落,而其餘部分,都是自助區域。
所謂的自助區域,就是提供修者煉丹的一個地方,這裏提供數不盡的草藥與煉丹室,甚至鼎爐等等,可以讓修者在這裏隨心所欲的煉製丹藥,任何草藥都不收取費用,而且煉製出的丹藥,也全部歸自己所有。這完全就是一般煉丹師紮實技藝,鍛鍊煉丹術的最好地方。試想,有着用不盡的藥材提供練習,任何人都可以輕鬆成爲一名煉丹師。
然而,這看似是煉丹師天堂之地,卻相反,很少有煉丹師會進入自助區域,因爲在這裏,草藥雖不收費,但卻需要繳納入場費,而且這入場費,還是按天計算,每呆一天,就要繳納費用,而且這費用之高,令人咂舌,絕對不是一般修者可以承受的。
羽天齊自從知道這樣的丹閣後,就也知道這丹閣僅僅是提供給富有修者煉丹之所。畢竟,再厲害的煉丹師,也不敢保證每次所煉製出的丹藥都能成功,而且這裏的計費,也實在太過高昂,非一般人能夠承受的。況且,這裏所提供的丹藥,也是按照丹閣的品階來提供。像焚城的回春閣,僅僅是二星丹閣,在這裏提供的藥材最多能夠煉製出二星仙丹,再好的丹藥,就要去三星丹閣了。可惜整個瓊華嶺都沒有一座。
羽天齊來到回春閣後,並沒有急着去自助區域,而是先來到買賣區域,這裏的丹藥都是仙丹,比起凡俗界的巔峯丹藥不知好了多少。而且這些丹效,也極爲適合仙階強者。不過,羽天齊看了看,就失去了興致,這裏的仙丹最高的也就是二星,再高的也就沒了。
對此,羽天齊知之甚深,在元界,想成爲仙丹師很容易,只要有錢去自助區域鍛鍊,再沒有悟性的仙階強者也能成爲仙丹師,但是想要成爲一名好的,高階的仙丹師,那就很不容易了,除了有錢之外,就還要有悟性。可惜一個瓊華嶺,卻沒有出現過一名三星仙丹師。
羽天齊逛了一圈,就轉向自助區域,這入門費,每日竟然要十塊仙靈石,而且這還是最低級的一星仙丹師區域。要去二星仙丹師區域,要每日百塊仙靈石。雖然羽天齊打劫了那四名焚幫仙階,得到了不少仙靈石,但也不想隨意的揮霍。當即,羽天齊就繳納了十塊仙靈石,先進入一星仙丹區域看看。
這區域極大,裏面擺滿了一排排的架子,每個架子上有許多閣子,每個閣子內又有一枚戒指以及一種藥材的標本,凡是需要哪種藥材,去相應閣子的戒指內拿取即可。
羽天齊在最前排的架子上,隨意拿取了幾枚戒指,靈識一掃,就發現裏面放滿了同一種藥材,這裏面的藥材之多,令人震驚,不過仔細觀察後,羽天齊就發現,這些藥材的藥效卻是很差,毫無疑問,這些藥材都是經過特殊手段快速培植出來的,雖然可以煉丹,但卻效果很差。
“這地方還真黑,就用這種藥材學習煉丹,怕絕大部分煉丹師都會失敗!”羽天齊搖了搖頭,這自助區域,簡直就是一個穩賺不賠的地方,當然,前提是沒有遇見那種高階煉丹師。不過,如果是高階煉丹師,也不會自降身份來這種丹閣煉製丹藥了。
“也罷,仙丹尚未煉過,就取些試試吧!”羽天齊想了想,就開始搜索藥材,很快取來了一大堆自己需要的藥材,然後瞄準區域最後方的煉丹室而去。
找了間空置的煉丹室,羽天齊直接進入其中,開啓了丹室特有的防禦隔絕禁制,然後靜下心開始了煉丹。
第380章 仙丹師
這是羽天齊第一次煉製仙丹,在煉丹之前,羽天齊根據自己記憶中的丹方,先開始推敲煉丹過程,待到掌握了每一個細節,羽天齊才着手開始。不過儘管如此,前三次煉丹,羽天齊還是以失敗告終。倒不是因爲羽天齊的煉丹術有問題,而是這些草藥的藥效實在不敢恭維,加上羽天齊還是個新手。
從第四次開始,羽天齊終於成功了,不過煉製出的丹效,卻是差強人意,再接下來,羽天齊有成功有失敗,不過好歹羽天齊的煉丹效率高,總體算下來,羽天齊這一日煉製出的丹藥,也沒有太虧血本。
一日之後,羽天齊走出了煉丹室,重新繳納了一日的費用,羽天齊又選取了一些藥材進入煉丹室。而這一次,羽天齊也不再使用回春閣的丹鼎了,直接用上了自己的萬象龍鼎。
不得不說,萬象龍鼎的確是羽天齊煉製出的怪物,雖然羽天齊至今沒有搞懂爲何萬象龍鼎具有吞噬之力,但羽天齊卻是發現,這寶鼎隨着每一次的吞噬,其都在默默的晉級,如今煉製起丹藥來,更是得心應手,煉丹效率直接提升了一倍不止。而且不僅如此,這煉製出的丹藥成色,也是極佳,像是這些藥材根本不是催生出來的。
有了這樣的發現,羽天齊大喜過望,又在一星丹藥區域練習了三日,然後直接轉戰二星丹藥區域。這裏的收費已經提升了十倍,不過羽天齊對自己煉丹極有信心,完全可以收回成本。
這二星丹藥區域的確不是一星丹藥區域可比,在這裏的藥材,基本上都已經算是仙品,雖然大部分仍就是催生出來的,不過藥效卻遠超一星丹藥區域。
羽天齊選擇了自己所需的藥材後,就進入煉丹室煉丹。憑藉煉製一星仙丹的經驗,羽天齊很快就掌握了煉製二星仙丹,只是,這二星仙丹的煉製難度卻是大大的提升了,不僅要消耗羽天齊更多的真元,煉丹時間更是延長了一倍不止。
按理說,這樣的煉製丹藥,一般人一天煉製三四爐丹藥就已經很不錯了,不過羽天齊卻是個異類,憑藉玄天寶鑑的功法,羽天齊恢復速度極快,又有萬象龍鼎的支撐,羽天齊一日間可以煉製出至少十爐丹藥。雖然如今羽天齊的成功率不高,但也勉強可以保本。
就這樣,羽天齊在二星丹藥區域煉丹一煉就是十日,待羽天齊感覺煉丹術達到瓶頸時,羽天齊才停下。如今,羽天齊的煉丹成功率已經達到八層,這對於羽天齊這種修爲的修者來說,已然不易。對此,羽天齊也知道,還是這些藥材藥效不強的關係,否則成功率將會更高。
走出煉丹室,羽天齊僅僅拿出一部分的丹藥賣給了回春閣,當那管事接過羽天齊的丹藥時,其不僅喫了一驚,因爲羽天齊煉製出的丹藥品質極佳,而且數量又多,能夠在短短十日就有這樣的成績,可見羽天齊的煉丹實力。不過若是此人知道羽天齊拿出的丹藥僅僅只是一半,那就不知道此人會作何感想了。
“道友果然好本事,這些丹藥本閣收了,這是你的報酬!”說話間,那管事直接取出了一大堆仙靈石給羽天齊,羽天齊靈識一掃,只見足有兩千塊的仙靈石,嘴角頓時露出抹滿意的笑容。
“呵呵,能在二星丹藥區域穩賺不賠的煉丹師可不多,不知道友師承何處?”那管事見羽天齊心情好,就不免開始試探羽天齊的來歷。對於他來說,能夠結識像羽天齊這樣有潛質的煉丹師,還是對回春閣有益的事。
“在下天羽,只是一介散修,不足掛齒!”羽天齊笑了笑,便轉移話題道,“道友,不知貴閣可有丹方出售?”
“恩?你要買丹方?”那人一怔,便詳細問道,“不知你要何種丹方?可有具體要求?”
“只要二星丹方皆可!”羽天齊直言道。實際上,羽天齊雖然從天佑留下的書籍中記錄了極多的丹方,但似乎天佑的境界太高了,那些丹方均是高階丹方,低階的不是沒有,僅僅只有寥寥幾張,這對於羽天齊來說,根本不夠用。
那人聽見羽天齊的話,怪異地打量了番羽天齊,在他看來,有實力來此的煉丹師,又豈會缺少丹方,不過,他還是照做了,帶着羽天齊去到了丹卷室,在這裏,每拓印一張丹方就必須繳納五十塊仙靈石,那人也就任由羽天齊篩選。
羽天齊先是瀏覽了一遍,然後就直接取出了五千塊仙靈石拿給那管事,直接開始複製丹方。
那管事愣神地看着這一幕,他絕對沒想到,羽天齊會爲了丹方拿出這麼多仙靈石,而且,看羽天齊複製的丹方,許多丹方都屬於比較常見的丹方,他怎麼也想不通羽天齊會不知道。
不過,雖然心中疑惑,但此人卻沒有多問,而是欣喜的收起仙靈石,慢慢地等候。
時間不長,半個時辰後羽天齊就複製完了,雖然羽天齊恨不得一口氣複製下這裏所有丹方,但考慮到如此做會引起別人懷疑,又加上羽天齊仙靈石實在不多,所以羽天齊只是複製了一部分。不過羽天齊倒也想好了,回頭去其他丹閣,將沒有的二星丹方全部複製過來。
複製好丹方,羽天齊就再度去了煉丹區,繳了費,羽天齊又開始了煉丹。
十日後,當羽天齊再度出來時,直接一口氣賣了將近三千的仙靈石,讓那管事再度喫了一驚。
“天羽道友,本閣最注重人才的培養,天羽道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不俗的煉丹實力,不知可有興趣加入本閣?本閣可以答應道友,道友日後晉級三星仙丹師的費用,本閣可以全部包攬!”那管事見到羽天齊如此恐怖的成丹率,終於按耐不住心頭的火熱,提出了邀約。如今羽天齊的煉丹實力已經不下於回春閣的仙丹師們,如果加以培養,他相信羽天齊很有機會晉級三星仙丹師,屆時,回春閣在瓊華嶺就是唯一擁有三星仙丹師的地方,實力可以更上一層樓。
“加入回春閣?”羽天齊頗爲意外,沒想到這管事看中了自己的煉丹實力,對此,羽天齊僅僅笑了笑,便婉言拒絕道,“多謝夏管事的美意,不過我想趁着年輕多出外歷練歷練,暫時還沒有留在一個地方的意思,日後若是我不想歷練了,我或許會回來回春閣。”
“哈哈,年輕就是有活力,若是我像天羽兄這般,我也會這麼選擇。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說好了,日後天羽兄若想找個地方安穩的修煉,可以來我回春閣,我回春閣的大門永遠向天羽道友敞開!”夏管事聽聞,也沒有強求,他很清楚羽天齊這樣年輕修者的心思。
羽天齊笑了笑,剛想離開,就忽然聽見“砰”的一聲,遠處的一間屋舍內傳來了一聲悶響,雖然羽天齊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狀況,但毫無疑問,是有重物砸到了那雅室的牆壁,引起了牆壁的震顫,若不是有着隔絕禁制,怕這一下子就會將那雅室砸塌。
夏管事聽見這個聲音,着實嚇了一跳,只見其神色猛然一變,毫不猶豫地朝那雅室走去,與其餘到來的管事合力將雅室禁制打開,頓時露出了其中的場景。
只見這屋子中有兩人,一名中年人神色陰沉地站在雅室中央,而另一名老者,則是軟倒在牆角,嘴角不時的溢出鮮血。顯然,之前那砸中雅室牆壁的,就是那老者。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眼中閃過抹疑惑,不過待看清那中年人的相貌時,羽天齊眼睛頓時一亮,因爲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的目標蕭盛。只是,羽天齊打量了蕭盛一番,一顆心就沉入谷底。原本羽天齊以爲蕭盛只有尋仙四重天的修爲,但此刻見了,羽天齊卻發現,自己猜測錯誤,這蕭盛,已然達到了尋仙五重天的境界。
羽天齊如今只有三重天巔峯實力,對上四重天的蕭盛,羽天齊還是有極大把握解決對方,但後者如今達到了五重天,羽天齊心中就打起鼓,對付這樣的強者,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把握。
“看來事情有些棘手了!”羽天齊心中暗暗一嘆,以目前的局勢來看,自己必須推遲行動了,不過羽天齊卻不着急,以自己的修煉速度,早晚可以超越蕭盛。
“盧丹師,你怎麼樣!”夏管事等人一入雅室,就衝到老者身前,查看起後者的傷勢,好在,雖然盧丹師被蕭盛所傷,但並沒有受傷太重,這讓夏管事等人鬆了口氣。
不過,雖然蕭盛在此傷人,但是夏管事等人卻並沒有對蕭盛產生敵意,相反,一羣人扶起盧丹師後,都是一臉歉意地看向蕭盛,似乎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一般。
“十日後,我會再來!若是貴閣再拿不出我要的東西,你們回春閣,也就到此爲止吧!”也不知過了多久,隨着蕭盛落下一句冰冷的話語,其就邁步而去,眨眼間就離開了回春閣。而夏管事等人,則像是鬥敗了的公雞,一個個垂頭喪氣,處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
第381章 三星仙丹
蕭盛離去許久,夏管事才長長吸了口氣,看向盧丹師道,“盧丹師,還是失敗了嗎?”
盧丹師點了點頭,神色有些頹廢,又有些憤怒,不過最終轉化爲悲哀,道,“如今的我,根本沒能力煉製出蕭大人所求丹藥,這該如何示好!”
一想到蕭盛留下的時限,盧丹師等人就心頭沉重,他們毫不懷疑,若真拿不出蕭盛所要丹藥,他們回春閣也就開到頭了。畢竟,蕭盛可是焚幫的高層,如果焚幫不讓回春閣經營下去,他們也無可奈何。
“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再不行,我們去焚幫求求其他長老!”夏管事言道。他們回春閣之所以能夠在焚城立足,除了本身有一定的資本,就還是仰仗着在焚幫有個高層照拂。但如今,那人卻是去了雲一城,與逍虹閣爭鬥了,並不在焚城中。而蕭盛在焚幫的地位比那人只高不低。如今蕭盛發難,他們也是毫無辦法。
“若真的不行,我們也只能離開瓊華嶺了!”夏管事暗歎一聲道,“也罷,先將此事稟告閣主吧,希望閣主有辦法處理!”說完,幾人都盡皆散去。
“夏管事,剛纔那人是誰,好生霸道!”當夏管事回來時,羽天齊就適時的上前詢問道。
夏管事一聽,神色頓時一變,左右看了看,見無人聽見羽天齊的話,隨即才鬆了口氣,急忙道,“天羽道友慎言!”說完,夏管事便示意羽天齊隨他去。
兩人進入雅室,佈置好隔絕禁制,夏管事才嘆息道,“之前那人是焚幫的一名長老,名爲蕭盛,雖然其在焚幫中名不見經傳,但實力極爲恐怖。天羽兄日後遇見,還是遠遠的躲開,莫要非議此人。”
雖然夏管事的話說的隱晦,但還是間接暗示羽天齊,那蕭盛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得罪他,沒有好果子喫。
“原來是焚幫的人,難怪如此囂張!不過他的確有囂張的資本!”羽天齊感慨一聲,隨即便問道,“那蕭盛來回春閣做什麼,求丹嗎?”
“是啊!”夏管事苦着臉,也沒有隱瞞道,“數月之前,那蕭盛第一次來回春閣,提出要我閣煉丹,對於這樣的客戶,我們自然歡迎,可是誰料,這蕭盛要煉製的竟然是三星丹藥,我閣中根本沒有這樣品階的仙丹師。原本我閣想要拒絕,可是那蕭盛卻是霸道,直接讓我們煉製,然後給了時限就離開了。”
說到這裏,夏管事更是無奈,“若是換做一般人,我閣早就不予理會了,但是那蕭盛,可是焚幫中的長老,我們得罪不起,只能硬着頭皮煉製,可是一來二去,都是失敗,那蕭盛似乎也失去了耐性,今日卻是出手傷了盧丹師!”
羽天齊聽完,總算明白了,那蕭盛之所以如此逼迫回春閣,怕也是在瓊華嶺尋不到三星仙丹師的緣故。在瓊華嶺內,回春閣的煉丹水準最高,難怪蕭盛會專找回春閣。只是那蕭盛對於煉丹似乎根本不懂,他哪裏知道三星仙丹和二星仙丹之間的差距,他逼迫回春閣煉丹,在羽天齊看來完全是強人所難。
明白了緣由,羽天齊也是苦笑不已,那夏管事,更是一點脾氣都沒有。過了半晌,羽天齊纔開口道,“夏管事,那蕭盛要煉製的是何種丹藥?”
夏管事看了眼羽天齊,也不隱瞞道,“是三星丹藥避毒丹,此丹可解百毒,能讓修者在一個時辰內百毒不侵!”
“避毒丹?”羽天齊眉頭一皺,三星的避毒丹可是個很冷門的丹藥,一般沒人會去煉製。畢竟,在一星二星仙丹中就有不少的避毒丹,而三星的避毒丹雖然效果更好,但也差距不大,若真遇見那種一星二星避毒丹都對付不了的毒物,怕三星的避毒丹,效果也不會太大。
“你們就沒讓他用其他丹藥替代?”羽天齊皺着眉頭道。
“哪裏沒有!可是那蕭盛一口咬定要三星的避毒丹,其他二星的避毒丹都說沒用!”夏管事苦笑道。
“是嗎!”羽天齊若有所思地說了聲,沉思片刻,忽然道,“夏管事,雖然我沒煉製過三星仙丹,但是我想嘗試煉製下,不知可否?”
“恩?天羽兄,你要爲本閣煉製避毒丹?”夏管事一愣,沒想到羽天齊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羽天齊點了點頭,笑道,“在回春閣,多日來頗受夏管事照顧,如今夏管事遇見麻煩,我又豈能袖手旁觀。就怕在下實力低微,幫不上什麼忙!”
“不會!不會!若是天羽道友願意煉製,本閣可以免費提供煉製藥材!”夏管事欣喜道,雖然他不認爲羽天齊可以成功,但畢竟這是一個希望,想到羽天齊不亞於盧丹師的煉丹實力,夏管事很是期待,羽天齊能給他創造一個奇蹟。
因爲此次是幫回春閣煉丹,羽天齊立即被引到一間極爲豪華的煉丹室,同時,夏管事也取出了許多藥性極佳的材料,“天羽兄,這是丹方,就勞煩你了。不管成與否,我回春閣都感謝天羽道友的鼎力相助!”
“夏管事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羽天齊笑了笑,之所以自己站出來煉丹,就是爲了接近蕭盛,羽天齊又豈會錯過這個機會。
送走夏管事,羽天齊佈置好禁制,就取出避毒丹的丹方研究起來。這三星丹方,的確比二星丹方要複雜一些,不過對於羽天齊來說,卻並不難懂。然而,雖然羽天齊自認自己可以煉製三星丹藥,但是自己的修爲怕支持不住。
想了片刻,羽天齊神色一凜,便有了決定。反正要對付蕭盛,自己至少要有尋仙四重天的修爲,倒不如現在直接突破就是。對於羽天齊這個異類,只要修爲到了,突破根本不是難事。
羽天齊很浪費的取出了千塊仙靈石,佈置好聚靈陣,就直接開始修煉了。三日後,隨着體內真元的湧動,羽天齊輕喝一聲,修爲水到渠成的達到了四重天的境界。而突破之後,羽天齊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與周遭的天地法則更爲親近,似乎自己舉手投足之間,就有種破開虛空的感覺。
當然,這只是感覺,羽天齊知道,元界的界面之堅固,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打開的。
“雖然突破到四重天,但真元運轉的流暢度顯然大不如前了!”羽天齊暗歎一聲,自己雖然修煉的快,但這卻也影響了自己的根基,羽天齊知道,自己怕日後要花很長一段時間,專門用來鞏固修爲了。
既然做出了突破,羽天齊就不再遲疑,着手開始煉丹。憑藉萬象龍鼎,羽天齊很輕鬆地煉製出了雛丹。只是,一連三次,在成丹之時,丹藥都是付之一炬,化爲了飛灰,這讓羽天齊的積極性頗受打擊。
不過好在,羽天齊並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加上這些藥材都是回春閣免費提供的,羽天齊也不客氣,繼續練習起來,一連七日,羽天齊都呆在煉丹室中沒有出來,這倒叫守在外面的夏管事焦急不已,羽天齊這麼多天沒出來,只能說明,羽天齊尚未成功。
“還有三日的時光,若真拿不出避毒丹,我們回春閣又該如何?”想到自己回春閣的下場,夏管事就感覺很悲哀,這就是修道世界,弱肉強食纔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幾呀”一聲,就在夏管事胡思亂想之時,隨着煉丹室的大門打開,羽天齊終於從其中走了出來。只是此刻的羽天齊,蓬頭垢面不說,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兩個眼圈有些浮腫,顯然這些時日羽天齊耗費了極大的心神。
“天羽兄,你沒事吧?”夏管事一瞧見羽天齊,就關心道。
羽天齊聞言,心中一暖,這夏管事見面不先問煉丹情況,而是先關心自己的身體,可見其是一位古道熱腸的修者。
“多謝夏管事記掛,在下無礙!”羽天齊露出抹笑容,從戒指內取出一個玉瓶遞給了夏管事道,“夏管事,在下幸不辱命,已經僥倖煉製出了避毒丹,你看看!”
“真的煉製出來了?”夏管事微微一呆,立即打開瓶蓋查看起來,令夏管事驚喜的是,一顆色澤飽滿,香氣撲鼻的丹藥就靜靜地躺在玉瓶內。而這顆丹藥,就是夏管事一心想求的避毒丹。
“好!好!天羽兄,你是我夏某人的恩人啊!”夏管事欣喜若狂地說道,有了這顆丹藥,回春閣的問題迎難而解。
第382章 仙靈丹
夏管事捧着玉瓶開心了好一會,才猛然驚醒過來,豁然看向羽天齊,聲音尖銳道,“天羽兄,你晉級三星仙丹師了?”夏管事這一聲之響,着實嚇了羽天齊一跳。
看着後知後覺的夏管事,羽天齊莞爾一笑,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僥倖晉級了,不過嚴格意義來說,煉製三星丹藥我實在太勉強,成功率很低!”
夏管事聽聞,急忙搖頭道,“天羽道友謙虛了。尋仙境中能夠煉製出三星丹藥的,無一不是驚才絕豔之輩,天羽道友年紀輕輕就可以煉製出三星仙丹,日後前途定不可限量!”
若說之前夏管事看好羽天齊的發展潛力,那此刻夏管事是認定羽天齊將來必有成就了。要知道,能夠煉製出三星仙丹的人,幾乎都是悟仙境的修者,在尋仙境可以煉製出三星仙丹的人,寥寥無幾,更何況,羽天齊在尋仙境中還屬於修爲較低的修者。
“呵呵,夏管事謬讚了,有了這顆丹藥,相信回春閣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羽天齊笑了笑,道。
“對!對!有了這顆丹藥,我回春閣就可以渡過難關了!”夏管事欣喜連連,一陣思考後,他急忙取出了一枚戒指遞給羽天齊道,“天羽兄,無論如何,這次你幫了我回春閣大忙,這是我回春閣的小小心意,還請天羽兄笑納!”
羽天齊見狀,也不矯情,直接接過戒指,靈識一掃,就發現其中竟然有上萬顆仙靈石,這頓時讓羽天齊喫了一驚,而且不僅如此,在這裏面還有一面令牌,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令牌就是回春閣仙丹師供奉令牌。
羽天齊眉頭一皺,夏管事拿這令牌給自己,難道又想要招攬自己進入回春閣?不過,也就在這個時候,夏管事笑言解釋道,“天羽兄莫要誤會,之所以給天羽兄令牌,還是想方便天羽兄在我閣行事方便!”說話間,夏管事就將這令牌的好處一一道了出來。
令羽天齊意外的是,有了這令牌,自己在回春閣的自助區域煉丹就完全免費了,而且,憑此令牌,自己還可以去回春閣丹卷瀏覽典籍,這頓時讓羽天齊明白,夏管事是做了個順水人情,免費讓自己去拓印丹方。
“夏管事,這令牌太貴重了,我……”雖然羽天齊自認自己幫了回春閣一個大忙,但也不至於取得這麼多好處,所以羽天齊打從心裏不想多佔便宜,畢竟,一些人情可不是這麼好還的。
“誒,天羽兄言重了,若沒有你相助,我回春閣還指不定會落到何等田地,這些小禮物不足掛齒!”夏管事認真道。在他看來,那些卷軸放着也是放着,給羽天齊拓印一份回春閣也損失不了什麼,況且,能夠交好羽天齊這個潛力無限的仙丹師,日後回春閣也會好處不斷。
“既然夏管事如此說,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羽天齊想了想,還是接下了戒指,不管怎麼說,那些丹方,對於羽天齊來說還是頗爲重要的,況且,在這回春閣,肯定還有三星仙丹的丹方,那對於羽天齊將來的成長,必定有極大的幫助。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夏管事就捧着丹藥匆匆而去,想必是去覆命了。而羽天齊,則是拿着令牌,朝着丹卷室而去。
這一次,羽天齊不僅將二星丹方全部拓印了一份,連一星丹方也沒有放過。最後,羽天齊直接來到高級丹方室,這裏存放的都是三星以上的丹方,雖然這些丹方很少,但對於羽天齊來說已經足夠。
拓印完丹方,羽天齊剛出丹卷室,就遇見了回來的夏管事。羽天齊沒想到,夏管事這麼快就回返了,“夏管事,你這麼快回來找我,難道還有什麼事?”
夏管事聞言,尷尬地點了點頭,不過很快臉色就變得興奮無比,道,“天羽道友,之前我將你的情況稟告給閣主,閣主很是開心,他想請天羽兄煉丹,所以讓我過來詢問下天羽兄的意思!”
“煉丹?”羽天齊微微皺眉,這回春閣的閣主還真是不客氣,不過對此羽天齊並沒有抗拒,道,“不知貴閣閣主想要煉製什麼丹藥!”
“自然是三星丹藥!”夏管事笑了笑,直接取出一枚戒指給羽天齊,在這枚戒指中,不僅有衆多藥材,而且還有一張丹方。
“仙靈丹?”羽天齊看見丹方,頓時喫了一驚,這仙靈丹可是好東西,可以有助尋仙境和悟仙境強者修煉之用,可是不可多得的寶丹。而且,羽天齊也沒想到,這回春閣的閣主竟然有這樣的丹方,而且還直接很大方的給了自己。
“怎麼樣?天羽兄,要不要嘗試下?閣主知道天羽兄缺少丹方,閣主承諾,若是天羽兄可以儘可能多的煉製出仙靈丹,閣主還會給天羽兄其他高級丹方!”夏管事興奮道。在他看來,若是自己辦成此事,不僅有利於羽天齊,自己更可以得到閣主的賞識,簡直就是一箭雙鵰的好事。
“哎,若是貴閣閣主拿出其他丹方,或許我還要考慮,但竟然連仙靈丹的丹方都拿出來了,那我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羽天齊想了片刻,就苦澀的點頭道。只要自己有這仙靈丹的丹方,日後修煉,自己的速度可以再度提升,而且可以完全不擔心根基不穩的問題。
“哈哈,好!好!天羽兄,我這就爲你準備!”
見夏管事一臉心急,原本羽天齊還想休息幾日,但現在看來,自己是沒機會了。加上羽天齊也急着想研究下仙靈丹的丹方,於是爽快答應。
進入煉丹室,羽天齊就沉下心開始研究,這仙靈丹雖然也是三星丹藥,卻是三星巔峯丹藥,其在市場上的價格,比起一般的四星丹藥還要珍貴。羽天齊知道,這種丹藥可是修煉作弊器,不僅無視服用次數,而且還可以精純真元,是所有修者趨之若鶩的寶丹。許多大勢力的強者,爲了提高後輩的修煉速度,往往會毫不吝嗇地爲他們準備仙靈丹,節約他們的修煉時間。
“嗞嗞,這仙靈丹雖然是三星丹藥,但想要煉製出來,怕不會容易啊!”羽天齊研究完丹方,就陷入了沉默,平心而論,這仙靈丹可比避毒丹難煉了不知多少,以羽天齊目前的實力,想要煉製出並不是不可能,但絕對會很勉強,羽天齊知道,就算煉製出來,這成功率也是極低。
“罷了,既然拿到丹方,總得試試手!”羽天齊想了一會,就取出萬象龍鼎開始了煉製,毫無意外,羽天齊每次煉丹都是以失敗告終。倒不是羽天齊的技術不行,而是羽天齊的真元實在支持不住羽天齊的消耗。到後來,羽天齊也不得不煉製一些一星的恢復仙丹,提升真元的續航力。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三日後,羽天齊總算掌握了煉製仙靈丹的竅門,雖然如今的羽天齊已經失敗了不下二十次,但羽天齊卻是空前自信,羽天齊相信,這一次自己可以成功。
果然,在羽天齊的控制下,雛丹慢慢吸收着靈氣蛻變,那濃郁的丹香,在還沒有成丹前就充斥滿整個煉丹室,讓羽天齊大受鼓舞。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羽天齊的額頭也滲出了密密的汗滴,不過羽天齊根本沒有在意這些,所有注意力都在萬象龍鼎之上。
終於,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羽天齊感應到丹藥已經吸滿了靈氣後,終於開始掐起了成丹法訣。伴隨着一手手複雜的法訣進入那丹鼎,那裏面的丹藥霞光大放,羽天齊看的真切,自己的丹藥離成丹只有一步之遙了。
“轟!”
不過,就在這一刻,只聽一陣炸響迴盪在煉丹室中,羽天齊就感覺到一股強橫的真元從側面襲來。來不及查看情況,羽天齊急忙完成了最後一記成丹法訣,大喝一聲“收”,頓時,一個煉丹室內變得一片狼藉,除了那爆炸傳來的真元在肆虐,羽天齊丹鼎內恐怖的能量也是傾瀉而出。
“咦,三星仙靈丹?”就在羽天齊成功收起萬象龍鼎,取出了其中六枚丹藥時,一道驚疑聲忽然響起。此刻,羽天齊纔有機會轉頭看去,只見在自己丹室門口,蕭盛正一臉訝異地看着自己,而其身後,夏管事等人則是神色陰沉地跟着。雖然羽天齊尚未發問,但羽天齊已經猜到,那蕭盛知道自己後,就要求見自己,可惜自己在煉丹,那蕭盛就不顧一切,硬闖了進來。
不過好在,羽天齊還是咬着牙頂住了壓力,終於成功的煉製出了三星仙靈丹。
第383章 脅迫煉丹
將丹藥保存好,羽天齊簡單的整理了番自己的裝容,便神色不善地看向蕭盛道,“爲何打擾我煉丹?”雖然羽天齊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羽天齊是衝着蕭盛發問,這讓跟來的夏管事等人很是着急,羽天齊的態度,實在太不把蕭盛放在眼中了。
然而,事情往往超出預料,雖然羽天齊對蕭盛充滿了不滿,但蕭盛卻毫不在意,反而露出抹難得的笑容道,“道友好本事!在如此惡劣的情況下還能夠煉製出仙靈丹,道友在丹道一途上的造詣,怕同級中無人能及了!”
“道友來此難道就是爲了恭維在下幾句?若是如此,道友可以請了!”羽天齊仍就態度惡劣。
而這一次,蕭盛聽完後,笑容已經消失,嘴角露出抹陰笑道,“道友可莫要不識抬舉,在下來此,是想請道友煉丹,還請道友隨我走一趟!”
“笑話,你要我替你煉丹,你憑什麼!”羽天齊不屑地說道。
“不憑什麼,就憑我的心意!”蕭盛平淡道,“我希望道友做正確的選擇,否則在下也要替道友感覺爲難了!”雖然蕭盛沒有說一句威脅的話,但其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殺意,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夏管事等人毫不懷疑,若是羽天齊拒絕,那勢必會引來蕭盛的打擊。
羽天齊神色難看的望着蕭盛,原本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這不禁令蕭盛看的心中自得。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暗哼一聲道,“好,我可以替你煉丹,但是報酬,必須由我決定!”
“這沒問題,道友只要煉製出我需要的丹藥,任何報酬都不是問題!”說完,蕭盛森冷地瞥了眼夏管事等人,道,“夏管事,如今天羽道友已經答應,諸位就莫要糾纏了!”說完,蕭盛就看向羽天齊,示意後者隨自己而去。
羽天齊面色並不好看,不過心中卻是樂開了花,一開始還在尋思着如何接近蕭盛,擔心蕭盛取了丹藥一走了之,但現在事情突發急轉,羽天齊倒是有些措手不及,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與蕭盛接觸了。
走到夏管事身前,羽天齊將六顆仙靈丹全部給了夏管事,道,“時間關係,我沒有煉製出多餘的仙靈丹,等我辦完事,再行煉製吧!”說完,羽天齊直接隨蕭盛而去。
夏管事拿着丹藥,半晌都沒有做出反應,心中懊惱的同時,也不禁因羽天齊的行爲而感動,六顆仙靈丹,按理說羽天齊完全有資格全部留下,可羽天齊還是給了自己。
“這次是我們對不起天羽兄,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讓天羽道友有事!”說話間,夏管事急忙取出傳訊符,給閣主傳訊了。
令夏管事無語的是,本以爲自己的閣主可以想點辦法幫助羽天齊,可是那消息卻是石沉大海,半晌纔回過來一句“知道了”的消息,這不禁令夏管事有些摸不透自己閣主的想法。不過,一想到自己閣主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行事作風,夏管事也就絕望了,在他印象中,他們閣主就是個甩手掌櫃,什麼也不管,就連焚幫的倚仗,還都是他們幾個管事一同尋到的。
想到這裏,夏管事也對閣主放棄了,只能默默祈禱羽天齊不要有事。
蕭盛帶着羽天齊離開回春閣,並沒有去焚幫,而是直接朝城外而去。一路上,羽天齊並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在尋思着之後該如何對付蕭盛。
半個時辰,兩人就出了城,沒有走上官道,而是進入了山脈中。有蕭盛在前方開路,兩人行徑的速度極快。一個時辰後,兩人在山脈深處的一座山下停下了腳步,羽天齊放眼望去,只見這山腳下,建造着一座簡易的院落,不用問都知道,這是蕭盛的祕密聚點。
“天羽道友,就請你在此煉丹吧,這裏環境清幽,想必沒人會打擾到道友!”說完,蕭盛取出一枚戒指,丟給了羽天齊。雖然蕭盛沒有過多解釋,但羽天齊知道,這戒指內就有蕭盛要自己煉製的丹藥。
打開戒指,羽天齊就看見裏面的丹方,這丹方中記載的丹藥,名爲陰陽熔融丹,乃是一種三星巔峯的丹藥,羽天齊掃過丹方,立即皺起了眉頭,這種丹藥的煉製難度,還要尤勝仙靈丹,羽天齊怎麼也想不到,這蕭盛要自己煉製的竟然是如此難度的丹藥。
“怎麼,天羽道友有問題?”見羽天齊遲遲沒有說話,蕭盛就皺着眉頭說道,“天羽道友能夠煉製出仙靈丹,這陰陽熔融丹應該不是問題。若道友有什麼要求,也可以趁現在提出來!”
“哼,我雖然可以煉製三星丹藥,但成功率卻極低,道友可有足夠的藥材供我煉丹?”羽天齊暗恨道,蕭盛給的戒指裏,只有三副藥材,也就是說,自己只有煉製三次的機會。
“沒有,只有三次機會!道友若是做不到,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到了這裏,蕭盛也不再僞裝,直接陰冷說道,“煉製不出丹藥,道友留在這世上也是多餘,倒不如以死謝罪的好!”說完,蕭盛帶起抹大笑,直接走出了院落。
羽天齊神色難看的目送着蕭盛離去,沒想到蕭盛霸道到這等程度,這不禁令羽天齊心中平添三分殺意,這蕭盛,自己必殺無疑。
待蕭盛走後,羽天齊才收回目光,看向院落的四周。雖然這院落看似普通,但羽天齊已經發現,在院落周圍,有幾道隱祕的陣基,顯然這院子周圍有陣法的限制。
羽天齊知道,這是蕭盛保護院子特意設置的陣法,而如今,倒成了封困自己的陣法。對於這樣的陣法,羽天齊當然沒有看在眼中,不過羽天齊也沒有破掉這陣法,因爲羽天齊知道,蕭盛就在不遠處,若自己破掉陣法,會第一時間引來蕭盛。
“好!好!既然你要陰陽熔融丹,我就給你煉製出來!”羽天齊冷笑一聲,若是換做其他丹藥,羽天齊或許三副藥材根本沒把握成功,但這陰陽熔融丹不同,雖然他煉製的手法極爲特殊,但恰巧羽天齊有陰陽極地,可以說,這丹藥煉製的最難處對於羽天齊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就這樣,羽天齊靜下心研究丹方,三日過去後,羽天齊才着手開始煉製。陰陽熔融丹,這是羽天齊第一次聽說過的丹方,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其具體用途是什麼,但從這丹方中羽天齊已經猜測到,這丹藥是一種幫助晉級的丹藥。
“那蕭盛難不成是五重天的巔峯強者了?”羽天齊心中極爲震驚,那蕭盛的天賦,羽天齊看得出,並不怎麼好。可是短短二十年間,其修爲卻是突飛猛進,羽天齊不用想也知道,是葉鴻那枚戒指中有着幫助修煉的丹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邊思考,邊煉丹。因爲是第一次煉製,羽天齊的速度並不快,腦海中一直在推演接下來的每一個步驟。漸漸的,雛丹成型,而羽天齊並沒有急着打出成丹法訣,而是偷偷逼出了自己的陰陽極地進入萬象龍鼎,包裹住雛丹開始淬鍊。
此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爲這丹藥加上作料,至少,羽天齊絕對不想此丹在蕭盛手中發揮出最大的用途。
可惜,因爲羽天齊是第一次煉製這樣的丹藥,又要想着法子改變丹藥的性質,所以這第一爐丹藥,羽天齊很快就失敗了。
緊接着,羽天齊就開始了第二次的煉丹,這一次,羽天齊更加小心,更加謹慎,每一個步驟都是三思而行,在漸漸摸索中,羽天齊終於尋到了埋下手段的方法。
“契!”
半日後,隨着羽天齊一聲大喝,萬象龍鼎內強大的元靈之氣噴灑而出,將整個天空映成了七彩色,與此同時,在丹藥中心,三顆泛着紅藍兩色光暈的仙丹問世了。毫無疑問,這三顆丹藥就是陰陽熔融丹,羽天齊在第二次煉製時,就已經成功。
羽天齊這成丹的聲勢極爲浩大,遠處的蕭盛第一時間感覺到,就從林子內走了出來。羽天齊見狀,神色一緊。羽天齊知道,這蕭盛帶自己來此煉丹,就不會放過自己。如今丹藥已成,蕭盛肯定要鳥盡弓藏。
眼看着蕭盛即將到達院落,羽天齊心電急轉,急忙將煉製出的陰陽熔融丹丟向了蕭盛,直接讓蕭盛止步在了院落之外。
蕭盛接住丹藥,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便啓開藥瓶看了起來,這玉瓶中,有三顆丹藥,正是自己需要的陰陽熔融丹。這一刻,蕭盛也萬萬沒想到羽天齊這麼快就成功了,嘴角不自覺得露出抹興奮的笑容。對於蕭盛來說,有了這顆丹藥,他的修爲就可以更進一步了。
“蕭道友,在下煉丹也不算少,但從未聽說過這陰陽熔融丹,不知蕭道友可否爲在下解釋一二?”趁着蕭盛還沒有發難之前,羽天齊就先開口問道。
第384章 暗算蕭盛
似乎得到了陰陽熔融丹,蕭盛心情很好,並沒有急着發難,而是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嘴角流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道,“天羽道友都能煉製出陰陽熔融丹,難道就沒看明白這丹藥的特性?”
“沒有,我只是按照煉丹之法,巧合煉製出來而已!”羽天齊很認真道。
蕭盛聽聞,點了點頭,並沒有懷疑羽天齊的話。不過,若是此刻有其他煉丹師在場,就不會與蕭盛一般想法,既然都能夠煉製出丹藥,又豈會不通其中藥理。羽天齊裝無知,也就是欺負蕭盛不懂煉丹。
果然,正如羽天齊所料,蕭盛對於煉丹真的是一竅不通。
“呵呵,既然天羽道友這麼好奇,那我就滿足你的求知慾!”說話間,蕭盛隨手一揮,就撐起了羽天齊所在院落四周的封困大陣,而且一鼓作氣將此陣所有威力激發了出來。
羽天齊看見,神色一變,頓時陰沉道,“蕭道友,你這是何意?”
“呵呵,天羽道友,大家都是聰明人,難道你會不知道我想要做的事?”蕭盛鄙夷的看着羽天齊說道。
“我猜測到了!但是我不明白爲何你要如此做!”羽天齊陰沉着臉道。
“很簡單,因爲我讓你煉製丹藥的事,我不想傳揚出去!”蕭盛直言道,“不過你大可放心,爲了報答你幫我煉製出丹藥,我會讓你明白這丹藥的用途!”
說完,蕭盛也不多解釋,直接取出了一顆陰陽熔融丹吞下,然後快速盤膝而坐,運轉起了修煉功法。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也猜出了一些端倪,這蕭盛要殺人滅口,就是不想陰陽熔融丹這個丹方流傳出去。或許,這丹方與葉家有關,蕭盛當初搶了葉鴻的戒指後,就知道葉鴻來歷不小,所以怕葉鴻身後的人尋到自己,他纔要將一切潛在危險都消滅。而且,羽天齊也能看出,蕭盛這些年雖然修爲突飛猛進,但其一直後悔當年沒有將葉鴻殺掉,畢竟,這之前蕭盛也想不到,自己隨意打劫的一個小子,竟然有如此豐厚的家底,所以這才導致蕭盛這些年一直低調行事。
這一刻,蕭盛全心沉入了修煉中,根本不管羽天齊,因爲蕭盛很有自信,自己的封困大陣並不是羽天齊可以破除的。
羽天齊看着蕭盛,也不急着行動,默默的注視着。這蕭盛,實力果然已經達到了五重天的後期,只是距離巔峯還有一定的差距。不過,在其服用陰陽熔融丹後,其修爲就瞬間提升到頂點。
將修爲提升到極致後,蕭盛就毫不猶豫地取出了第二顆陰陽熔融丹服下,這一次,蕭盛渾身的真元猶如決了堤的洪水,在其體內爆發開來,而那一直封困住其修爲的瓶頸,也開始鬆動,開始崩潰。羽天齊知道,這蕭盛突破到六重天只是時間的問題。
看到這裏,羽天齊收回目光,看了看天空,心中一陣的慶幸與輕鬆。幸虧那蕭盛突破是喫了自己的丹藥,否則一旦蕭盛突破到六重天,即使自己手段盡出,也絕對不是此人的對手。
“唰唰唰!”
就在蕭盛突破到最關鍵的時候,羽天齊直接射出了幾塊石子,將那封困大陣的陣基全部損毀,然後,羽天齊一掌拍在了大陣上,整個大陣只聽“咔嚓”一聲,化爲了飛灰。
雖然蕭盛一直處於突破中,但他還是留了道心神在外面,羽天齊破陣而出,這不禁讓蕭盛大感意外。
“你竟然可以跑出來?”蕭盛艱難地看向羽天齊,雖然其額頭已經滲滿了汗水,但其嘴角卻掛着自信的笑容。對他來說,雖然羽天齊出來了,但羽天齊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呵呵,我自然要出來,否則我如何殺你!”羽天齊輕鬆道。
“殺我?”蕭盛一怔,頓時不由得大笑起來,羽天齊如今出來,應該逃跑纔是,他是怎麼也想不通羽天齊何來的信心要殺自己,即使自己在突破的關鍵時刻,但也不是羽天齊這種螻蟻可以影響的。“你當真是自恃甚高,那我就拭目以待,你如何殺我!”說到最後,蕭盛嘴角露出抹譏諷的笑容。
羽天齊瞧見,心中頓時不爽起來,也不廢話,直接右手一揮,一道紅藍色的光幕從天而降,正是羽天齊的陰陽極地,道,“蕭盛,你也真是愚蠢至極,沒有把握殺你,我又豈會以卵擊石!”
說話間,在羽天齊的操控下,陰陽極地那股極冷與極熱的寒流,瞬間包裹住了蕭盛的全身。這兩種極致能量不僅無情摧殘着蕭盛的身體,同時其體內流轉的真元,似乎也與這兩種能量產生了共鳴,竟然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發現這些,蕭盛終於失去了原本的鎮定,神色變得駭然起來,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能影響自己的突破。這一刻,蕭盛心電急轉之間,就猜到了原因,頓時變得怒不可遏,衝着羽天齊吼道,“你在陰陽熔融丹內做了手腳?”
“廢話,難道你以爲我會給你煉製讓你突破的丹藥?”羽天齊看白癡似的看着蕭盛道,“陰陽熔融丹,可不是普通三星仙丹師可以煉製出的。蕭盛,如果你懂一點煉丹,就不會讓我有機可乘!”
“煉丹!”蕭盛一聽,神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起來,蕭盛是個謹慎小心的人,加上他的實力,他的確沒有多少弱點。但是,煉丹之道,卻是他的軟肋,雖然曾經他也想過克服自己這個缺點,可惜他實在沒有天賦,久而久之,他也就對丹道提不起絲毫興趣了。
“你究竟在丹藥中做了什麼手腳!難道,你給我的,不是陰陽熔融丹?”蕭盛驚疑不定地說道。
“說你不懂你還真的不懂!”羽天齊很無語地看着蕭盛道,“陰陽熔融丹自然是真的,但是這陰陽熔融丹,卻被我加了些酌料,我想你應該感覺到了,是不是覺得體內的真元已經兩極分化,開始了互相牴觸?”
“你!”蕭盛聽聞,心中震驚不已,羽天齊竟然已經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如此清楚,如今,自己的確體內的真元不受控制,兩種異種真元在互相牴觸,若不是自己強行運轉功法壓制,怕這兩種真元早就爆發了。不過儘管如此,自己這個壓制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自己早晚壓制不住。
“你爲何要對我出手?難道就是因爲我要殺你?若是你肯放手,我可以立誓,絕對不會傷你分毫,同時,我可以給你巨大的好處!”蕭盛自知如今的自己,已經走上了絕路,能救自己的,只有羽天齊,所以蕭盛也不得不服軟。
羽天齊聽聞後,神色仍就極爲冷漠,搖了搖頭,道,“蕭盛,你不用服軟,你是必死無疑!你以爲,我爲何要乖乖地跟你出來給你煉丹?其實,我是專門爲殺你而來!”
“恩?”蕭盛聽到這裏,徹底愣住了,羽天齊他是第一次見,他想不通,羽天齊爲何要來找自己麻煩。
“是不是很疑惑?不要緊,我可以給你解惑!”羽天齊笑了笑,說道,“我的名字叫天羽,難道你沒聽說過嗎?”
“天羽?”蕭盛一怔,努力回憶着,終於意識到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只是他如何回憶,都回憶不起來。
“看來你真的是一個很自私的人,連焚幫的大事也不管!焚幫如今除了對逍虹閣恨之入骨外,那第二個,就是我了!”羽天齊笑道。
“第二個恨的人?”聽到這裏,蕭盛立即反應過來,聯想到那人的名字,蕭盛神色大變道,“你就是毀了天雷池的那個天羽?”蕭盛說完,見羽天齊笑意更濃,他就知道,自己猜測的沒錯,只是,這不禁令他更加苦澀,天羽的名字,在焚幫內早就傳開了,只是蕭盛對於一名低階仙階強者根本沒放在心上,所以也沒有在意,可是誰想,最後自己栽在的,就是這個被自己忽略的人手中。
“你就是因爲這個要殺我?”雖然知道羽天齊與焚幫的恩怨,但蕭盛仍就不服氣,自己雖是焚幫的,可從來沒想過要對付羽天齊。
“呵呵,當然不止這些!最重要的是因爲,你當年搶奪走的戒指,是我兄弟的!”到了此刻,羽天齊已然笑靨如花,只是這笑容看在蕭盛眼中,卻是令人不寒而慄。
第385章 擊殺蕭盛
“你是當年那小子的朋友?”聽到羽天齊的解釋,蕭盛終於明白,爲何羽天齊要處心積慮的算計自己,而且蕭盛也明白,羽天齊是無論如何不會放過自己的,不爲別的,就因爲蕭盛知道,那戒指裏擁有怎樣驚人的財富。
此時此刻,蕭盛心如死灰,他算是明白了不是不報,時機未到,枉自己這些年如此小心,可最終還是逃不過報應。
“呵呵,看來你是認命了!”見蕭盛不發一言,羽天齊笑了笑,拔出了身後的陰陽兩極劍。
蕭盛見狀,暗歎一聲,目光有些黯然地看向羽天齊道,“我知道我必死無疑,不過在死前,還希望天羽道友可以爲我解釋一件事!”
“呵呵,你還有什麼沒明白的,說吧!”羽天齊也不急,笑盈盈道。
“我想問的是,世界上真的有太初陰陽丹嗎?”蕭盛迫切地看着羽天齊問道。
“恩?”羽天齊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太初陰陽丹,這還是羽天齊第一次聽見這個丹藥的名字。
蕭盛見羽天齊有些疑惑,就知道羽天齊是一無所知,索性他就繼續說道,“太初陰陽丹,是你朋友家族傳承中所記錄的丹藥,據說這種丹藥,可以讓人掌控空間之力!可以讓人感悟無上大道,是日後晉級無上大能的關鍵!而陰陽熔融丹,就是這種太初陰陽丹的簡版,雖然無法讓人感悟大道至理,但可以快速提升修爲,作用絲毫不比仙靈丹差!”
羽天齊聽聞,眉頭一皺,沒想到葉家竟然還有這等靈丹的丹方,可見,葉家的老祖,擁有怎樣的實力。
“我不知道太初陰陽丹是不是真的存在,不過我相信,就算有,也是我們可望不可及的東西!”羽天齊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言道。這種丹藥,羽天齊相信,不是自己目前可以煉製出的。
“也是,我是太好高騖遠了!時間差不多了,你殺了我吧!”說話間,蕭盛慘然一笑,閉上了雙眸。
羽天齊瞧見,也不遲疑,拔出長劍朝蕭盛的脖頸砍去。只是,就在羽天齊的劍尖快要落到蕭盛的脖頸時,蕭盛突然睜開雙眸,渾身的氣勢暴漲,一拳轟出。可是,在同一時間,羽天齊竟然是率先一步朝後退去,瞬息間避開了蕭盛的攻擊。
看着自己一拳打在空處,蕭盛愣了愣,隨即神色就變得極爲陰沉,因爲他做夢也想不到,羽天齊竟然事先洞悉了自己的目的,躲開了自己的必殺一擊。
“呵呵,是不是很絕望?”羽天齊收起長劍,無奈搖頭道,“你在拖延時間,我又豈會不知,你想將體內的異種真元先壓制住,殺了我吧?可惜,你卻不知道,我同樣也在拖延時間,若是一開始你就與我拼命,即使我殺了你,我也不會好過,但是現在,我卻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殺你!”
“你!”蕭盛怒火中燒,沒想到自己又被羽天齊算計了。只是,還不待蕭盛再度說話,其就感覺到,之前被自己壓制住的異種真元徹底狂暴了,那強橫的真元,直接在其體內橫衝直撞,損毀了所過之處的所有經脈,這讓蕭盛大驚失色,整個人都變得恐懼起來。
“如今那兩股異種真元已經積蓄了足夠的力量,你就算修爲再上升一個境界,也是驅散不了的!”羽天齊不屑地看着蕭盛說道,目睹着其在那異種真元中痛苦的掙扎着。
兩股真元,根本不是蕭盛可以抵禦的,經過這麼長時間,這兩股真元早就壯大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結束了!”伴隨着羽天齊最後一聲落下,蕭盛只看見眼前閃過抹寒芒,他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羽天齊一劍斬殺蕭盛,然後取下其戒指,就將蕭盛的屍體付之一炬。毀掉戒指內的靈魂烙印,羽天齊快速翻查起戒指內的存貨。令羽天齊大喫一驚的是,這裏面竟然有着數不盡的寶貝,而且這些寶貝,還都不是普通的貨色,羽天齊僅僅大致掃視了一圈,就徹底呆住了。
這戒指內的東西可謂包羅萬象,有藥材,有煉器材料,有成品丹藥,有修煉功法,還有元技等等,凡是與修煉有關的東西,這戒指裏都有,而且每一樣,都是精品。不過,這些東西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等級太高,高到其中每一件物品都不是羽天齊可以使用的,即使裏面的那些卷軸,沒有一定的修爲,也是無法施展。
看見這個戒指,羽天齊大汗淋漓,羽天齊根本想不通,葉鴻家族究竟是怎樣的家族,這個戒指裏的東西實在太驚人,至少一旦外泄出去,很可能會引起一個區,甚至一個洲的動盪,就算那些大能者,見了怕也要動心。
“這戒指絕對不能泄露出去!”羽天齊神色一凜,查看後的第一感受,不是如何佔有這戒指,而是如何保住這戒指的祕密。不過,羽天齊在微微平靜之後,還是忍不住仔細查看起戒指內的東西,每一件,都讓羽天齊怦然心動。
良久之後,羽天齊纔不舍的收回靈識,看了看手中的戒指,羽天齊直接掐出法訣,將其封印了起來,然後掛在了胸口處,連手上都不敢戴。
“幸虧這戒指內的東西品階高,否則蕭盛一旦能夠使用,我也不可能如此輕而易舉解決他!”羽天齊苦笑連連,心中暗道僥倖,那戒指內,光是高階的卷軸就有一大堆,每一個,都可以殺自己千百次,只是,那蕭盛卻沒實力使用,所以最後是鬱鬱而終。
平復下心情,羽天齊就取出一塊玉簡,這塊玉簡,是在戒指內找到的,裏面記錄的是太初陰陽丹和陰陽熔融丹,羽天齊看了介紹後,才知道太初陰陽丹是多麼的逆天,這是爲數不多的一種道丹,服用之後可以讓人感悟無上大道,晉級大能行列。不過,其煉製難度卻也異常艱難,雖然沒有標註是幾星的難度,但羽天齊知道,絕對不是一般仙丹師可以煉製的。
看完太初陰陽丹,羽天齊就看起了陰陽熔融丹,這陰陽熔融丹,是根據太初陰陽丹的藥理調配出的一種低階丹藥,這種丹藥的藥性絕對比仙靈丹好。而且他還能助人突破瓶頸。
羽天齊看完之後,就心有所動,這陰陽熔融丹,在現階段來說,對自己絕對是大有助益,自己要快速提升修爲,靠此丹再適合不過。
不過,羽天齊也知道,要批量煉製此丹也是不易,裏面的材料雖然低階,但也是不好尋找,至少在焚城,很難找得到多少。
“哎,先煉製一些出來,以備不時之需!”羽天齊想了想,就將蕭盛存在戒指裏的那點存貨全部取了出來,開始煉製陰陽熔融丹。在與葉鴻去探索那星蘊乳之前,羽天齊自然要儘可能的提升修爲。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在回春閣焦急等待的夏管事也失去了希望。這麼多日,羽天齊都沒有回返,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咚咚咚!”
就在夏管事出神時,一道刺耳的敲擊桌面的聲音將其驚醒,夏管事很不耐煩的回過神,抬首望去,只是,當其看見出現在眼前的人時,其頓時愣住了,嘴巴張的老大。
“怎麼,夏管事,看見我來不歡迎嗎!”這出現在夏管事身前的,正是離開了半月的羽天齊。
“天羽兄,你,你……”夏管事張了張嘴,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呵呵,多謝夏管事關心,那蕭盛讓我幫他煉完丹,就讓我回來了!”羽天齊笑了笑,簡單解釋了一句就轉移話題道,“夏管事,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些事要拜託你!”
說話間,羽天齊取出一枚玉簡,道,“夏管事,這玉簡內的藥材,有多少你幫我收集多少,回頭我過來付賬!”說完,羽天齊也不多言,直接轉身而去,在夏管事徹底回過神時,羽天齊就已經離開了回春閣。
看着空無一人的大堂,夏管事只感覺心中苦澀,暗道自己太大驚小怪,就這麼放跑了羽天齊。不過,知道羽天齊平安無事後,夏管事也是心情大好,一掃連日來的陰霾。趕緊拿出羽天齊的戒指,查看起羽天齊要買的藥材。
羽天齊要買的,自然是陰陽熔融丹的材料,要快速提升修爲,羽天齊自然要大量煉製此丹。
離開回春閣後,羽天齊就朝仙閣而去,這麼多日沒有去見葉鴻,也不知如今的後者如何了。
第386章 搶奪焚幫
因爲羽天齊答應搶回戒指,葉鴻也完全放下了心思。這些時日一直呆在仙閣的客房中修煉,修爲倒是有了一定的進步。雖然仍就是尋仙一重天的境界,但也不是初入仙階的人可比。
羽天齊來到仙閣,見葉鴻在修煉,並沒有貿然打擾,而是自己租了間屋子靜靜的等待。五日後,待葉鴻終於結束脩煉,羽天齊才找上葉鴻。
“天羽兄,你回來啦?”再次見到羽天齊,葉鴻心中興奮之餘,隱隱也有些忐忑,因爲他不知道,羽天齊出去的這段時間是否已經得手。
羽天齊見葉鴻心中急切但又不好意思表露出來,變得有些古怪,心中也是好笑,索性,羽天齊也懶得與葉鴻客套,直接取出了封印的戒指,丟給了葉鴻。這個戒指自蕭盛手中搶來後,羽天齊僅僅把蕭盛這些年搜刮的一些好東西取了出來,其餘葉家的物品,羽天齊分文未取。
葉鴻接過戒指,看着戒指上熟悉的家徽脈絡,心中感慨萬千,爲了這個戒指,葉鴻熬了太久太久,本來以爲自己沒有機會奪回,可是一切,就這麼水到渠成的完成了。這一刻,葉鴻並沒有急着查看戒指裏的東西,而是極爲鄭重地看向羽天齊,抱拳叩拜道,“天羽兄大恩,葉鴻永生不忘!”
“好了,我說葉鴻兄,你也就別婆婆媽媽了,趕緊看看,這戒指內可有什麼東西遺落!”羽天齊可不喜歡將氣氛搞得沉重,嬉皮笑臉地催促起來。
葉鴻聽聞,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再度感謝了一番。然後,葉鴻才戰戰兢兢地打開戒指封印,探入靈識查看。令葉鴻萬萬沒想到的是,戒指裏的東西,比起當年被搶時,並沒有減少多少。只有一些低階仙丹少了,而那些貴重的物品,一件未缺。可想而知,這些年蕭盛雖然奪得這戒指,但也不敢動用其中的東西,深怕暴露自己的祕密。
而且最主要的是,這戒指經過羽天齊的手裏,羽天齊竟然沒有染指任何寶貝,這不禁再度令葉鴻感動起來,佩服羽天齊的爲人。
其實,葉鴻不知道的是,羽天齊對其中的寶貝的確做不到坐懷不亂,之所以不取分毫,還是因爲羽天齊清楚,這些東西等級太過高階,自己即使拿了也用不了,倒不如還給葉鴻,再者,這些東西可是葉鴻報仇的希望。
“天羽兄,大恩大德,葉鴻……”
“打住!打住!葉鴻兄,我幫你搶回戒指,可不是要聽你肉麻,你可是答應要帶我去尋找星蘊乳,不要食言就成!”羽天齊一陣頭疼地說道。
葉鴻一怔,頓時笑了起來,笑的很暢快,很開心,堅定的點了點頭。雖然葉鴻嘴上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心中卻已經將羽天齊認定爲自己的生死之交,就差義結金蘭了。
“天羽兄,事不宜遲,我們即日就動身!”葉鴻也知道事情宜早不宜遲,所以當即應允下來,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張不起眼的修煉功法打開,只是,讓葉鴻意外的是,隨着其打開功法,一張圖卷立即浮現在其與羽天齊的眼前,這圖卷裏記錄的,正是一張地圖。
“恩?竟然破掉了其中的掩藏法訣?”葉鴻看見地圖直接浮現,心中一驚,立即意識到蕭盛已經發現了這隱藏地圖,心中驚疑的同時,不免暗暗慶幸,幸虧羽天齊率先一步搶回戒指,否則若是讓蕭盛尋到了星蘊乳,那自己和羽天齊就再無機會了。
“天羽兄,那蕭盛已經發現了其中的祕密,我們必須儘快動手,要趕在他之前得手!”葉鴻沉重道。
“呵呵,不急,那蕭盛這輩子都沒機會探尋星蘊乳了!”羽天齊擺了擺手,安撫下緊張的葉鴻。雖然羽天齊沒有多說一句,但話裏的意思很明顯,自己已經解決了這個潛在的威脅。
葉鴻聽聞,心中喫了一驚,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搶回戒指的方式竟然這麼粗暴,直接殺了蕭盛,這讓葉鴻很是不敢置信,不過,想到羽天齊所做之事後,葉鴻又覺得這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羽天齊沒有本事,又豈會不懼焚幫的追殺。
這一刻,葉鴻再度對羽天齊高看了幾分,如果羽天齊有心要搶奪戒指,十個自己都守護不住。
再度對羽天齊表示感謝,葉鴻就觀察起地圖來,而一旁的羽天齊也在觀察。半晌過後,兩人對視一眼,均有些訝異,因爲這地圖上所記錄的地方,竟然就在瓊華嶺內。
“如果我記的不錯,這裏應該是在雲一城東面的萬山嶺內,那萬山嶺,相傳是一處窮山惡水之地,人跡罕至,鳥獸絕跡,沒想到星蘊乳會被你家先輩藏於那裏!”羽天齊有些驚異道。
葉鴻聽聞,苦笑一聲,思考一番,纔有些恍然道,“天羽兄,實不相瞞,其實我家祖上就是出自瓊華嶺的修士,只是沒想到,我葉家離開瓊華嶺這麼多年,在這瓊華嶺內還有祖上的傳承。”
“難怪當年葉老帶你逃命會來瓊華嶺,怕這也是在你家長輩的授意之下吧?”羽天齊微笑道。
葉鴻聽聞,點了點頭,事實的確如羽天齊所言。或許之前葉鴻不明白爲何自己要來瓊華嶺,但如今,葉鴻知道了,就是方便自己去尋找祖上留下的星蘊乳。
“既然星蘊乳就在萬山嶺內,不如我們儘早動身吧?”葉鴻提議道。
“不要急!”羽天齊再度搖頭道,“那蕭盛既然得到地圖,卻不急着動手,怕還是這星蘊乳不好獲得。我聽說過,那萬山嶺可是毒物匯聚之地,去之前,我們可得準備些避毒丹!”
若是之前,羽天齊肯定不會在意普通山嶺裏的毒物,可是想到連蕭盛都處心積慮尋找三星避毒丹,羽天齊就猜到,那萬山嶺的毒物肯定不簡單,否則蕭盛早就出發去尋找星蘊乳了。
聽見羽天齊的話,葉鴻也是沉默了。雖然他心中對星蘊乳很是火熱,但他也知道,必須得準備萬全。
“好了,葉鴻兄,這幾日你就先安心修煉,爭取早日突破,至於避毒丹我會準備的。”說話間,羽天齊取出一瓶陰陽熔融丹遞給葉鴻道,“這丹藥怕你不會陌生,是根據你家祖上流傳下的丹方所煉製,你就用這丹藥晉級吧!”
簡單交代了一聲,羽天齊就告辭而去。而葉鴻打開瓶蓋,看見滿滿一瓶陰陽熔融丹,葉鴻頓時愣神了。陰陽熔融丹,他不是沒有見過,當初葉家沒有滅亡前,這種丹藥是葉家強者晉級的主要丹藥,可是因爲數量稀少,葉鴻也只是見過,沒機會獲得。如今看見這丹藥,葉鴻又是懷念又是驚歎,越與羽天齊接觸,葉鴻越覺得後者深不可測。
拿着丹瓶,葉鴻沒有廢話,直接從戒指內翻找起來,不一會的功夫,葉鴻就興奮的取出了一本功法,這本功法,是葉家人主修的高階功法。如今,有了陰陽熔融丹,又重新獲得了家族傳承,葉鴻有信心,自己可以快速晉級。
就這樣,葉鴻開始了閉關苦修,而羽天齊,則又去了回春閣,匆匆與夏管事交易了自己所求的藥材後,羽天齊就再度告辭。至於夏管事想婉言留下羽天齊煉丹之事,羽天齊直接拒絕了。
離開回春閣,羽天齊直接朝焚幫總部而去。焚幫三番五次的要對付自己,羽天齊可不會與焚幫客氣。趁着焚幫高手都不在幫中的大好時機,羽天齊直接潛入了焚幫內。雖然焚幫中仍然有高階強者坐鎮,但警戒情況早已大不如前,按照從蕭盛那得來的信息,羽天齊先是來到蕭盛的住處。
可是,讓羽天齊無語的是,蕭盛除了葉鴻的戒指外,可謂沒有任何積蓄,其住處內連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索性,羽天齊直接離去,朝着焚幫的藏寶庫而去。
憑藉自己的隱匿本事,加上從蕭盛那得來關於焚幫的信息,羽天齊不費吹灰之力就潛入了其中,然後,羽天齊根本不廢話,破解了其中所有禁制,搜刮起焚幫多年來的所得。雖然這裏的東西品階都不算高,但勝在實用,羽天齊毫不客氣的搜刮完,悄悄佈置下一個毀滅禁制就離去了。
這一夜,註定焚幫不會平靜。在羽天齊離去後的半個時辰,那藏寶庫就隨着毀滅禁制爆發付之一炬,所有人都不知道藏寶庫爲何會爆炸,但所有焚幫的成員都是大汗淋漓,藏寶庫被毀,他們所有人都難辭其咎。而坐鎮焚幫的強者們,更是一個個神色陰沉,他們知道是有人潛入了焚幫,可是,他們對此卻毫無察覺,可見那人的本事。
“查!一定要查出來誰是兇手!還有,那蕭盛長老爲何沒有出現?”在藏寶庫前,一名白髮老者臉色陰沉地問道,藏寶庫被毀,所有長老都來了,但惟獨蕭盛缺席。
很快,衆人就發現,蕭盛留在焚幫內的靈魂玉簡碎裂了,毫無疑問,蕭盛已經隕落。這讓所有長老心中再度披上了一層陰霾,他們似乎感覺到,這件事背後透着一個巨大的陰謀。
第387章 焚幫的怒火
焚幫的議事堂內,經過幾日來的徹查,如今終於召開了商榷會議,一道道關於蕭盛與藏寶庫的信息被送到那白髮長老手中。
“半月前,蕭盛從回春閣帶走一名三星仙丹師後不知所蹤,各位對此事有何看法?”白髮長老沉默許久,纔出聲打破會堂的寂靜。
衆位仙階強者聽聞,面面相覷,有人立即將白髮長老手中的資料傳閱瀏覽起來。當那些資料傳到座位末排的雷長老手中時,雷長老頓時驚呼出聲道,“是他!”
雷長老這一聲驚呼,頓時引來了所有長老的側目,就連白髮長老,也是面露疑惑地看向雷長老。
雷長老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告罪一聲,就將自己所知的事情道出。頓時,關於羽天齊的消息,就被所有長老得知了。而羽天齊,也算正式進入了焚幫高層的視野中。
在所有長老交流完信息後,所有人都很喫驚的發現,羽天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在短短半年中,竟然做出了這麼多轟動的事。毀滅天雷池,覆滅青葉幫,搶奪仙靈脈,殺害三重天,煉製三星仙丹等等,最重要的是,羽天齊還殺了蕭盛。而且從這些事不難看出,那搶了藏寶庫的人,八成就是羽天齊。可以說,不管羽天齊所做的哪一件事,都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此刻,這羣人才意識到,自己等人是忽略了一個多麼重要的人物。
“這小子竟然公然用自己的名諱行走在焚城之內,簡直太不把我焚幫放在眼中了!”一名長老沉默許久,重重地拍案而起道。羽天齊去回春閣,用的是本名,若是焚幫的人機靈,早就應該發現,可是,直到事情變成這番境地,他們才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想要尋羽天齊卻已經沒了機會。
“呵呵,這小子不把我焚幫放在眼中,你現在才知道?”那爲首位的白髮長老譏諷道,“若把我焚幫當回事,也不會來我焚幫公然搶奪藏寶庫了!”
此話一出,所有長老都是一窒,的確,羽天齊已經囂張的沒邊了。
“好了!那小子固然可惡,但從這件事也間接地說明,我焚幫安逸的太久了!”就在衆人沉默時,那白髮長老又開口道,“蕭盛死後一個星期才知道玉簡破裂,那靈魂閣守衛簡直形同虛設!青葉幫發現雲舒山脈內的仙靈脈,直到整條礦脈不見,我幫才知道消息!還有,在那仙靈脈內,竟然有人監守自盜,隱瞞不報,不僅自己喪命,還連同我焚幫英明盡毀,這一件件事,你們知道預示着什麼嗎!”
白髮長老的聲音越來越嚴厲,聽得所有人大汗涔涔,他們明白,焚幫已經腐朽的嚴重,如果再不整治,怕會越加的不堪。
“此次的事情,那小子固然要殺,但焚幫卻也需要整頓。我給你們限時一個月的時間,將所有事情擺平,否則待幫主回來,你們就自求多福吧!”白髮長老哼了一聲,下了最後通牒。
衆人聽聞,一個個靜若寒暄,最後其中一名長老還是硬着頭皮站出列道,“大長老,那不知回春閣該如何處置?他們隱瞞不報,害我們錯過最佳的擒獲時機,我覺得……”
“住口!”就在那長老尚未說完時,白髮長老就冷哼一聲道,“難道你們都忘記了幫主的交代?回春閣不能動,我希望以後再也不要聽見類似的話了!”說完,白髮長老一拂袖,轉身而去。
衆位長老見狀,都是面面相覷。在許多年前,幫主的確間接的暗示他們不要得罪回春閣,可是那會大家都覺得,可能是幫主看中回春閣的實力,但現在,他們才意識到,似乎回春閣並不簡單,只是具體原因,他們卻並不知曉。
就在焚幫商議着如何對付羽天齊時,羽天齊已經與葉鴻、葉老離開了焚城,如今焚城已亂,羽天齊的目的達到了,自然是越快離開越好。只是,羽天齊並不知道,在其離開焚城之後,回春閣內,夏管事等人就迎來了他們的閣主。
“那三星仙丹師已經離開了嗎?”回春閣最高處的雅室之內,一名蒙着面紗的女子輕柔地問道,其聲音猶如涓涓細流,宛轉悠揚,甚是動聽。不過,夏管事一干高層卻沒有其他心思,一個個低着頭恭敬地站在女子身後。
“不瞞閣主,那天羽仙丹師似乎與焚幫有仇,所以已經離去了!”夏管事這幾日自然聽聞了焚幫的傳聞,所以也知道了羽天齊的事蹟,這才明白爲何羽天齊會急着離開。
“哦?竟然與焚幫有恩怨?”女子有些意外,輕抬玉手,接過夏管事遞來的玉簡,掃過之後,竟然咯咯的笑了起來,道,“這小傢伙有趣,竟然連焚幫都不怕,不過毀掉天雷池卻是過分了!”
說完,女子也沒有久留衆人,將所有人揮退,而其裸露出面紗的清澈雙眸中,卻是泛着一縷耐人尋味的神芒,只見其沉思許久,才喃喃自語道,“天雷池是瓊華嶺修士晉級的希望,倒也不能毀,也罷,先將天雷池恢復了,再去尋那小傢伙!”說完,這女子身形一晃,就這麼突兀的消失在了雅室之中。
此刻離開的羽天齊,並不知道自己不僅被焚幫的人高度重視了,就連那回春閣的閣主,也是盯上了他。如今羽天齊,心裏正思考着取到星蘊乳之後的事。
“瓊華嶺雖然如今有逍虹閣的入侵,但最強的還是焚幫,要繼續留在瓊華嶺,就必須先解決與焚幫的恩怨!”羽天齊心中快速衡量着利弊。不過最終,羽天齊還是清楚,能不能覆滅焚幫,那就要看自己取得星蘊乳後的成就了。
“也罷,屆時如果有能力,我就滅了焚幫的高層,將焚幫控制住,若是沒有實力,就帶着丫丫遠走高飛。”羽天齊思考着,至於齊家村,羽天齊相信,就算自己沒能力滅掉焚幫,自己也有能力帶他們換一個地方繼續平淡的生活下去。
“天羽兄,你在想什麼呢!”就在羽天齊出神時,一旁的葉鴻微笑地說道,“我們還有半日就要到雲一城了,我們是去雲一城,還是直接去萬山嶺?”
羽天齊回過神,想也沒想就說道,“先去雲一城吧。逍虹閣和焚幫在這裏爭鬥,我們還是先了解清楚他們的動向,然後再謀行動計劃!”羽天齊說的只是一個方面的原因,另一個原因,就是羽天齊還想先去雲一城,找個地方煉製些陰陽熔融丹,雖然來之前,羽天齊已經備好了避毒丹,但身上的陰陽熔融丹卻消耗的差不多了。屆時去星蘊乳修煉,羽天齊自然要配合些陰陽熔融丹一同使用,這樣才能發揮出星蘊乳的最大功效。
三人經過喬裝,就進入了雲一城。不得不說,因爲焚幫和逍虹閣的爭鬥,這雲一城已經變得極爲蕭條,其中許多人爲了躲避戰亂,早已遠離。而且,三人一入城就發現,此城的形勢比想象的還要嚴峻,大街上不僅修者稀少,而且許多地方都還有打鬥的痕跡。
三人互視一眼,便匆匆而去,第一時間找了間還算安穩的客棧入住。羽天齊一入客棧,就開始閉關煉丹,而葉鴻和葉老,則去打探消息了。
是夜,在葉鴻的屋子中,三人都是愁眉不展,經過一日的打探消息,令三人無語的是,逍虹閣和焚幫的鬥爭,早已從雲一城遷到了城外。按理說,這應該是好事,可是,那城外之地,竟然就是萬山嶺,這讓三人很難接受。
“天羽兄,那逍虹閣之所以入侵瓊華嶺,就是因爲他們在數月之前,發現萬山嶺內深處有着濃郁的靈氣,他們懷疑萬山嶺中有仙藏,所以纔不惜大舉進犯!”葉鴻苦笑道。此刻,不用想也知道,那萬山嶺內的仙藏,就是葉家的星蘊乳,只是葉鴻怎麼也想不通,爲何這仙藏會被人發現。
其實,羽天齊三人不知道的是,按理說這仙藏不可能被外界發現。只是因爲數月之前,有一名逍虹閣的仙階強者爲了儘快趕回逍虹閣,突然借道萬山嶺,想橫穿萬山嶺去到瓊華嶺鄰邦的逍虹仙域,只可惜,那人萬萬沒想到,萬山嶺內的毒物極爲危險,其在萬山嶺內九死一生,誤打誤撞地在深處遇見一座陣法,當其發現其中濃郁的元靈之氣後,其頓時知道自己發現了一處了不得的仙地。只可惜,此人身受重傷,命不久矣,其只能將消息傳回逍虹閣,這才引來了逍虹閣的大舉進犯。
原本,焚幫是不知道這個消息的,只是,經過數月的明爭暗鬥,這個消息也無意間被焚幫得知,所以雙方現在爭鬥的重點,就是萬山嶺的歸屬問題。只可惜,雙方實力不相伯仲,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以致事情到了此刻,雙方都還沒有真正進入萬山嶺探查。
第388章 行蹤暴露
知道了萬山嶺的情況,羽天齊並沒有太多表示,又回到屋中煉製起丹藥。對此,葉鴻和葉老也沒有多說什麼,如今萬山嶺外,兩大幫派鬥得不可開交,這個時候自己一行顯然不適宜行動。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葉鴻安心修煉,羽天齊閉關煉丹,只有葉老一人每日打探着萬山嶺的情況。只是,這一日,葉老卻是發現,在雲一城內,突然多出了許多陌生的強者,這些人,全部都有仙階的實力。
原本對此,葉老並不會太在意,但是等到葉老間接瞭解到,這羣人似乎是在雲一城內搜索什麼時,葉老立即反應過來,這羣人,很有可能是針對自己一行而來。
當夜,葉老就將此情況告訴了羽天齊。羽天齊聽聞後,極爲贊同葉老的猜測。這一次自己殺了蕭盛,又搶了焚幫,也算真正觸怒焚幫了,他們會放過自己那才叫怪事。
“這羣人八成是衝着我來的!不過好在,他們如今尚不知我在何處,怕其餘主城之中也有他們的探子。”羽天齊沉思一番,最後言道,“先靜觀幾天,我還有一些丹藥沒有準備完全,等所有東西備齊,我們就出發!”
交代完事情,羽天齊就繼續閉關煉丹,有着從回春閣購置來的藥材,羽天齊煉製了一大堆陰陽熔融丹,甚至,羽天齊還煉製了不少避毒丹。那萬山嶺羽天齊沒有去過,自然要多準備些丹藥有備無患。
五日後,待羽天齊煉製完所有丹藥後,羽天齊終於出關了,而恰巧,葉鴻也是剛結束閉關。只是,當羽天齊看見出來的葉鴻時,眉宇間頓時閃過抹訝異,因爲羽天齊此刻看的真切,葉鴻的修爲已經突破到尋仙境三重天。短短一個月就連破兩階,這速度讓羽天齊都是大喫一驚。
“葉兄,你們葉家的功法可真是了不得!”葉鴻有如此快速的突破,羽天齊心中明瞭,多半是葉鴻功法的緣故,加上有陰陽熔融丹給其修煉,其修煉神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而且,葉老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也是藉助陰陽熔融丹做出了突破。雖然葉老年事已高,修爲也再難有很大的進步,但憑藉陰陽熔融丹突破個一兩階也是可以辦到的。
“天羽兄,你就別笑話我了,與你比,我什麼都不是!”葉鴻苦笑道。記得羽天齊第一次展露實力還是在天雷池與雷長老對決,那時候羽天齊是被雷長老壓着打,可這短短几個月後,羽天齊卻可以擊殺五重天的蕭盛,可見羽天齊的進步速度絲毫不比自己慢。
“呵呵,我只是運氣而已!”羽天齊笑了笑,也沒有過多討論這個話題,而是看向葉老問道,“葉老,那些焚幫探子情況如何?”
“他們這幾日來到雲一城的人越來越多,恐怕已經確定我們在雲一城了!”葉老凝重道,若不是自己等人的具體位置尚未暴露,葉老怕早就拉着羽天齊二人離去了。
“哎,不愧爲瓊華嶺的霸主,這麼快就鎖定了範圍,也罷,我們趁早離去,省得多出些不必要的麻煩!”羽天齊當機立斷,命兩人收拾東西離開。
當三人下到樓下,準備結賬時,羽天齊突然拉住了與掌櫃攀談的葉老,目光大有深意地看着掌櫃問道,“掌櫃的,十日前我請你幫我買的東西,可否買齊?”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不僅掌櫃的,就連葉鴻與葉老,也是丈二摸不到頭腦。十日前三人入住時,羽天齊可沒與掌櫃有任何接觸。
“這位客官見諒,老朽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不知道友要囑託老朽購買何物?老朽這就命人置辦妥當!”在葉鴻與葉老尚未反應過來時,那掌櫃的卻是突兀的開口言道,而此話一出,葉鴻和葉老更是疑惑不解。
“這樣啊!”聽聞掌櫃的回話,羽天齊露出抹難色。而那掌櫃又再度開口道,“客官,不妨在本店多留半日,一切食宿全免,老朽一定命人在這段時間內準備齊全。”
“哦,是嗎?”羽天齊眼睛一亮,就在那掌櫃以爲羽天齊會認同他的建議時,忽然,羽天齊右手快速拔出長劍,直接一劍割過了掌櫃的脖頸。這一擊,羽天齊出手是如此的突然,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那掌櫃就被斬殺了。
大堂內的衆人瞧見,均是神色大變,一道道驚呼聲此起彼伏的響起。而葉鴻和葉老,則是眉頭深皺,雖然他們心中有很多的不解,但他們卻沒有出口相詢。
羽天齊殺掉老者,便轉頭看向大堂內戰戰兢兢的人羣道,“不用掩飾了,要動手就趕緊,否則我一旦離開這客棧,你們就再無機會!”
羽天齊此話一出,整個大廳突然變得寂靜起來,原本那些害怕的客人,不管男女,都出奇的平靜下來。與此同時,在這些人的眼眸中,流露出抹殺意。只見他們全部站起身,圍住了羽天齊三人。
看見這一幕,葉鴻和葉老哪裏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自己三人怕早就暴露了,若不是羽天齊戳穿這羣人的身份,自己二人或許還要被蒙在鼓中。
“很不錯!天羽!你竟然能看破我們的僞裝,之前那句話,是你故意試探掌櫃的吧?”隨着那羣人截斷所有出路,一名中年人就站出列問道。
羽天齊看了眼此人,當即點了點頭,道,“不錯,你們僞裝的是很好,如果我不出言試探,怕也發現不了其中的端倪!”
“你是如何看出的!”那中年人神色陰沉道,他們爲了隱匿,全部否服用了隱匿丹,將自己的修爲裝作普通修者,他們自信羽天齊看不出來。
“呵呵,你們的確好本事,可以將修爲隱匿的連我都看不穿!只是,就是因爲你們隱匿的太完美,讓我起了疑心。”羽天齊款款而談道。發現這羣人有問題,倒不是真的如羽天齊所言那般,而是羽天齊在結賬時,發現那掌櫃並沒有做賬,僅僅簡單的要收取仙靈石而已。對於羽天齊這種從俗世中摸爬滾打成長起來的修者,一眼就看出那掌櫃從來沒做過掌櫃,所以羽天齊纔會出言試探。
那羣人聽見羽天齊的話,一個個都是氣怒不已,他們纔不會相信羽天齊的鬼話。只是,他們也沒有急着出手,而是一個個虎視眈眈的注視着羽天齊一行,保持着對峙的狀態。
“呵呵,看來你們不信了,不過無所謂,愛信不信,我沒功夫陪你們耗着!”說話間,羽天齊嘴角流露出抹邪異的微笑,然後下一刻,羽天齊就揮劍躥出,殺入了人羣內。
在羽天齊動手之際,葉鴻和葉老也是早已做好準備,不等羽天齊發話,他們也跟着衝殺進入人羣,憑藉三人遠超對方的修爲,那羣僅僅只有尋仙境一重天,兩重天的強者們,頓時被羽天齊三人肆意的屠戮,而且羽天齊殺起人來,毫不手軟,僅僅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羣人就隕落了一小半。
“該死,點子棘手,撤!”那羣人之前之所以不急着動手,就是忌憚羽天齊,可是,如今一交手,他們才知道自己等人想的太錯了,不僅羽天齊的修爲遠超他們,就連葉鴻和葉老,也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自知再拼鬥下去毫無意義,那領頭的中年人就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在又付出了六七具屍體後,那羣人終於跑的無影無蹤,而羽天齊三人殺完後,也來不及收拾戰場,就快速離開了客棧,消失在街道之上。
羽天齊三人此刻清楚,那羣人之所以要喬裝,之所以不先出手,是因爲他們在拖延時間,他們自知羽天齊的實力強橫,所以幫中強者沒有到來之前,他們是無論如何不敢出手的。而現在,這羣人也嚐到了出手的苦頭,一個個心中懊悔不已。
在羽天齊三人走後沒多久,這毫無聲息的客棧之中就突然多出了一道倩影,若是夏管事在此,定會認出,這人便是回春閣的閣主。
“恩?人已經離開了嗎?”這女子輕咦一聲,掃了眼遍地的死屍,也沒有過多的表示,就轉身而去。
而女子走後盞茶的功夫,又是一連十幾名老者出現在了客棧之內,這十幾名老者,全部是焚幫的長老,爲首的,正是那修爲精深的白髮大長老。
“該死,這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看着隕落的焚幫弟子們,這白髮大長老心中憤怒,他一再嚴令不得擅自對羽天齊出手,可是沒想到還是有人違背了,否則也不至於讓焚幫遭受這樣的損失。“查,給我繼續查,就算那小子跑到天涯海角,也不能放過!”
第389章 逍虹閣的伏擊
羽天齊的滑溜,讓焚幫的衆多長老無可奈何,在白髮大長老的要求下,這些長老再也不敢讓底下人單獨行動,他們親自參與到了搜索羽天齊的行列中。只是,如今的羽天齊三人,早就離開了雲一城,這些長老將雲一城搜了個底朝天,都沒尋到半個人影。
“天羽兄,真有你的,這次若不是你發現那羣人的真面目,怕我們被跟蹤了都不知道!”走在山中,葉鴻欽佩地對着羽天齊言道。他和葉老同樣見過那掌櫃,可他們硬是沒有發現端倪,而葉老更是面紅耳赤,枉他與那掌櫃接觸了幾日,都不知那掌櫃是假冒的。
“呵呵,只要是假的,終究不可能以假亂真!”羽天齊笑了笑,道,“好了,我們現在就去萬山嶺,雖然不知道那邊兩大幫派的勢力分佈如何,但只要我們跑入萬山嶺,焚幫就奈何不了我們了!”
羽天齊此刻說的是事實,那萬山嶺內,迷霧重重,加上有數不盡的毒物作祟,羽天齊根本不認爲焚幫的人可以追到深處。再者,那萬山嶺中心,還有這葉家祖上所佈下的大陣,羽天齊有那陣法的註釋,可以輕鬆進入,但是焚幫的人,就沒這種本事了。
一聽終於要進入萬山嶺,葉鴻也變得興奮起來。一路上,三人的速度極快,僅僅半日的功夫,三人就抵達了萬山嶺的外圍。
或許是兩大幫派的主力都集中在這外圍,原本在這裏有一個小村落,如今比普通的城鎮還要繁榮,來此的修者雖然不多,但來做生意的人卻絡繹不絕。兩大幫派鬥爭,自然需要各種丹藥、寶貝,於是就有膽大者來此開拓商機。
羽天齊三人站在小鎮外看了看,並沒有進入小鎮,而是直接轉入了小鎮外的山中,如今那通往萬山嶺的唯一通路被兩大幫派的人霸佔,羽天齊三人只能翻山進去。
這萬山嶺之所以有此名,是因爲這片山脈中,到處是崇山峻嶺,溝崖峭壁,羽天齊三人也不得不小心這陡峭的地勢。
“若不是兩大幫派知道了萬山嶺的祕密,我們也不至於如此辛苦!”行走間,葉鴻有些無奈的埋怨道,看着那遠處更加陡峭的地勢,他就知道,自己等人要費很大的力氣才能進山。
羽天齊聽聞,微微一笑,也沒有說話,能夠取到星蘊乳就成,至於其他,羽天齊根本不在意。
三人走了半個時辰,見快要接近最近的一座峭壁時,羽天齊忽然止住了腳步,眉頭緊鎖地朝四周望去。與此同時,葉鴻與葉老也是提高了警惕。自從踏入這片林子,周圍突然變得安靜起來,顯然,這片林子有問題。
“原來是有人藏於此!”羽天齊掃視了一圈後,目光陡然鎖定住一個方向,身形一晃,就突兀地朝一片灌木叢衝去。
被羽天齊發現,那藏於暗處的人喫了一驚,想也沒想,就激發了手中的傳訊符,頓時,一道耀眼的煙花在空中綻放。
“唰”的一聲,那人傳訊示警後,原本還想着逃走,可惜,羽天齊的速度極快,已經衝到了他的近前,不由分說,羽天齊直接將此人斬殺於劍下。
雖然殺了眼前的這名修者,但羽天齊的神色並不好看,一是因爲自己三人的行蹤暴露了,另外一點,就是自己所殺之人,是逍虹閣的人,身上還穿着逍虹閣的服飾。
“怕這人藏於這裏,是專門警防焚幫突入萬山嶺的,只可惜,倒叫我們碰了個正着!”羽天齊無奈的搖了搖頭,將那人的屍體付之一炬後,就衝着葉鴻和葉老說道,“逍虹閣的人駐守在此,怕附近還有他們不少強者,我們是繼續前進,還是等這風頭過了再行動?”
在羽天齊看來,自己三人最好的選擇就是繼續前進,省得夜長夢多。只是葉鴻是星蘊乳的持有人,羽天齊自然要尊重葉鴻的意見。
“天羽兄,你做主即可,我們相信你!”葉鴻見狀,想也沒想就將決定權給了羽天齊。對於葉鴻來說,若是連羽天齊這種經驗老到的強者都進入不了萬山嶺,怕日後自己等人也就沒機會了。
“好!那我們就繼續前進,雖然這一路上或許會有些麻煩,但只要我們小心些,應該不至於出大問題!”羽天齊點了點頭,當先繼續走去。而葉鴻和葉老也是緊跟而上。
果然,三人沒走出千米,就被一羣強者包圍了,這羣人中,不僅有仙階強者,而且最強的都已經達到了三重天的境界。這羣人人多勢衆,一看見羽天齊三人,就不由分說的展開了圍殺。他們這羣人才不管羽天齊三人是何來歷,只要想私自進入萬山嶺的,他們都是格殺勿論。
“哼,逍虹閣的人,果然霸道!”對於這羣人,羽天齊也是動了殺心,直接散發出了自己的氣勢,開始了大開殺戒,在葉鴻和葉老的配合下,三人見人就殺,僅僅不一會的功夫,整個山林都瀰漫着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噗嗤”一聲,伴隨着羽天齊長劍將那三重天強者一劍封喉後,這些攔住自己的逍虹閣強者終於全部伏誅,只是,雖然殺光了對面的人,但羽天齊三人也是消耗不少,三人來不及恢復,就立即上路。
只可惜,逍虹閣在此處早就佈置了天羅地網,所以羽天齊三人剛出發沒多久,逍虹閣隨後的強者就追了上來。而且,這羣人的修爲更加精深,其中竟然都有四重天的強者坐鎮。
“該死,這羣逍虹閣的人真是陰魂不散!”葉鴻口中咒罵不已,看逍虹閣的架勢,顯然要將自己三人滅殺在此。
其實,葉鴻不知道的是,這羣逍虹閣的人之所以如此執着追殺,還是因爲他們以爲羽天齊三人是焚幫的強者,所以他們寧願付出些代價,也要阻止焚幫進入萬山嶺的腳步。而且,更令羽天齊三人想不到的是,在他們與逍虹閣強者開始爭鬥後,在那山嶺外的城鎮內,逍虹閣與焚幫的強者們也展開了廝殺,而原因,就是因爲羽天齊三人的闖入。
“想要甩掉這羣人不容易,還是先殺了吧!”羽天齊回首看了眼林子遠處稀稀鬆松的人影,若是換做羽天齊一個人來此,羽天齊自然不會與後者糾纏,只是,葉鴻和葉老,僅僅是三重天的修爲,加上兩人之前爭鬥都損耗嚴重,若是繼續跑下去,兩人勢必會精疲力竭。
想到這裏,羽天齊也不猶豫,直接取出了十二星象大陣,選了處險地佈置起一星仙陣,很快,那羣人就進入了陣法內,羽天齊開啓大陣後,直接單槍匹馬的衝入了大陣中。
憑藉幻陣與迷陣,羽天齊肆意擊殺着逍虹閣的強者,可憐那羣人,一個個雖然修爲精深,但被羽天齊陣法一分隔,再強的實力也是無用,羽天齊每每的偷襲,都能成功解決一個人。
時間不長,僅僅一炷香的功夫,羽天齊就擊殺了大半的追兵。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剩餘的逍虹閣強者終於憑藉聯手之力,破掉了羽天齊的仙陣,而羽天齊,也是無奈的撤出陣法,帶着葉鴻與葉老繼續逃命。
被羽天齊算計了一次,又損失了大量的好手,逍虹閣的人徹底憤怒了,他們繼續卯足全力的追擊,很快就縮短了彼此的距離。
羽天齊看着氣勢洶洶的追兵,一顆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葉鴻和葉老的狀態實在令人堪憂,若是被對方四重天強者追上,勢必討不了好。
“難道,真的要與對方拼這一次?”羽天齊眉頭一皺,心中很是苦澀,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羽天齊突然嗅到了一股異香,這股香味很淡,若是一般人聞到肯定不會注意。但是羽天齊不同,羽天齊是仙丹師,對於各種味道都極爲敏感。
“這是毒障!”羽天齊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自己三人已經進入了萬山嶺的地界。當即,羽天齊急忙取出避毒丹,給葉鴻和葉老服下,然後繼續帶着兩人跑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雙方的距離也是越來越短,此刻,兩方人馬相距不到百米,羽天齊都能清晰看見那身後追兵嘴角猙獰的笑容。
“跑了這麼久,怕他們體內的毒障已經積聚的差不多了!”羽天齊思考了一番,當即示意葉鴻和葉老先走,而羽天齊自己,則是獨自停了下來,面帶戲虐地看向了到來的追兵。
第390章 衆矢之的
羽天齊的停下,讓逍虹閣的追兵們都有些意外,不過他們也沒有多想,快速衝上前,將羽天齊團團圍住。在他們看來,羽天齊肯定是因爲不支,所以才放棄逃命。
羽天齊就這麼靜靜地站着,待到逍虹閣的強者們擺好陣型,羽天齊才大袖一揮,道,“我奉勸你們最好就此退去,否則呆會想走,你們都走不掉了!”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逍虹閣強者們的怒目而視,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已經是甕中之鱉的羽天齊竟然還敢囂張。
“好!就算我們走不掉,也要先殺掉你!”隨着爲首之人一聲冷笑,那羣逍虹閣的強者頓時展開圍殺。
羽天齊見狀,心中暗歎一聲,原本還想拖延下時間,等那毒障發作,但現在看來,自己卻是沒了機會。不過對此,羽天齊也不擔心,這羣人如今全力運轉真元,只會加速體內毒性的發作。
這一刻,羽天齊以一己之力,遊走在衆人的圍殺中。雖然羽天齊的身法精妙,但卻扛不住對方的人多。而且逍虹閣這羣人都會合擊之法,交手不到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明顯處於了下風。
“小子,何必負隅頑抗,乖乖束手就擒吧!”逍虹閣的人越戰越勇,憑藉佔據的優勢越來越大,他們已然將羽天齊當做一名死人。
對於逍虹閣的譏諷,羽天齊充耳不聞,僅僅一邊躲閃,一邊仔細觀察着對方的行動。只是,讓羽天齊很無語的是,大戰到了現在,這羣人還是龍精虎猛,似乎那毒障根本沒有影響到對方的行動。
“應該是這羣人修爲深厚的緣故,只要再拖延個一時半會,應該就可以成了!”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卯足全力應付對方的圍殺,雖然有好幾次羽天齊都陷入了危機,但羽天齊硬是憑藉身法與深厚的修爲,化險爲夷。
就這樣,雙方鬥了小半個時辰,雖然羽天齊身上多處帶傷,但逍虹閣的人始終奈何不了羽天齊,這讓這羣逍虹閣的強者暗恨不已,羽天齊滑溜的就猶如游魚,總給人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
“小子,不得不承認,你的確很厲害,但是,你以爲你還有機會逃嗎!”那逍虹閣爲首之人寒聲道,雖然鬥了這麼久都奈何不了羽天齊,但他相信,這只是時間的問題,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抵擋衆人圍攻所需要耗費的真元更多。
此人所想不錯,羽天齊的確損耗極爲嚴重。只是,羽天齊對此根本不在意,而是淡笑道,“不勞爾等操心,你們是奈何不了我的,你們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的安危吧!”
“死倒臨頭還敢嘴硬!”那人怒極反笑,他根本不明白羽天齊哪裏來的囂張資本。不過,就在其準備組織新一輪的猛攻時,忽然,隊伍中一名修爲最低的二重天強者身形一滯,整個人無力的軟倒下去,與此同時,在其臉上,一層黑氣隱隱浮現。
衆人瞧見,均是大喫一驚,很顯然,此人是中了毒。只是,還不待這羣人做出反應,隊伍中又有一名二重天的強者毒發倒地,僅僅片刻的功夫,就不下五人失去了戰力。
那爲首之人看到這裏,終於意識到不好,只是他根本想不出,自己的人是如何中的毒。“小子,你究竟做了什麼!”心電急轉之間,此人就豁然看向羽天齊,一字一頓地質問道。
羽天齊冷笑一聲,不屑地瞥了眼此人,道,“笑話,你們的人中毒,就一定是我做的?不怕實話告訴你,再鬥下去,你們都要完蛋!”
“恩?”那人眉頭一緊,頓時止住了攻勢,然後沉下心檢查起體內的情況,不一會的功夫,其神色就驟然變得陰沉至極,到了此刻,他終於感受到體內的不妥,在真元之內,竟然隱隱有着一道道黑絲在流轉,若不是他觀察的仔細,他怕也發現不了這縷毒素。
只可惜,待其想要驅散這些毒氣時,他卻是駭然發現,這些毒氣猶如附骨之疽,難以排除,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其在體內肆意的流轉。
這一刻,此人終於明白過來,這並不是羽天齊下的毒,而是萬山嶺的毒障所致,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萬山嶺的毒障竟然有此威力。
“撤!”發現這樣的情況,此人再也沒有心思與羽天齊爭鬥了,因爲他知道,即使自己等人最後殺了羽天齊,自己這些人也怕難逃一死,所以此刻對於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儘快離開萬山嶺,想辦法驅除毒素。
不得不說,逍虹閣的人極爲果斷,在發現不妥之後,他們就小心翼翼地扶着毒發之人朝後退去。羽天齊見狀,本來想出手留下對方,但是一想到對方萬一破釜沉舟,以命相拼,自己也是得不償失。再者,這羣人中了毒,能否逃出去也是個未知之數。
就這樣,雙方的爭鬥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逍虹閣的人沒有奈何羽天齊,而羽天齊,也同樣沒有殺掉一人。不過,在逍虹閣退出萬山嶺的途中,其中許多人終於壓制不住毒性,毒發身亡,到最後,成功走出萬山嶺的,不過五人,而且這五人,也是中毒嚴重,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成功擊退逍虹閣的人,羽天齊就立即離開了戰場,先尋覓了一處偏僻之地恢復,然後才繼續踏上前路,朝着葉鴻和葉老追去。
當羽天齊追上兩人時,已經來到了萬山嶺的深處。
“天羽兄,你可總算來了!你若是再不來,我們可就要回去找你了!那逍虹閣的追兵如何?解決了嗎?”一見到羽天齊,葉鴻就關心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他們毒發之後就離去了,並沒有繼續追擊!”
簡單的解釋了一句,羽天齊就拿過葉鴻取出的地圖研究起來道,“看行程,我們離中心已經很近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出發,爭取早點抵達目的地。”
……
在羽天齊三人繼續趕路時,在萬山嶺外的小鎮內,焚幫和逍虹閣的人卻炸開了鍋,雙方出奇的罷了手,因爲兩則消息讓他們憤怒不已。第一個消息是焚幫長老們帶來的消息,讓焚幫縷縷喫癟的羽天齊,已經到了萬山嶺的附近,而第二個消息,則是逍虹閣那五名倖存者帶來的消息,羽天齊三人已經進入了萬山嶺。
“逍虹散人,看來貴我雙方已經沒有必要爭鬥下去了。若是萬山嶺內的寶物被他人所得,就算我們分出勝負也是枉然!”戰場中,焚幫之主神色陰沉地衝着逍虹閣一名老者說道,那人便是逍虹閣的閣主,逍虹散人。
“呵呵,焚幫主說的不錯!那寶藏絕對不能落入他人之手,不妨我們先聯手解決了那偷入之人,然後再好好商談寶藏的歸屬?”逍虹散人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
“正合我意,事不宜遲,我們立即動身入山!”焚幫幫主焚立抱了抱拳,便帶着自己的人離去了。雖然焚立很想先解決逍虹閣的人,但礙於雙方實力差距不大,焚立也沒有自信取勝,所以焚立只能先將目標鎖定在羽天齊身上。另一面,焚立也很好奇,羽天齊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竟然能三番五次的令自己幫派喫癟。
焚幫的人走後,逍虹散人嘴角的笑容就消失了。焚幫的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再清楚不過,就因爲羽天齊三人,自己逍虹閣的損失難以想象的大。可以說,如今他對羽天齊的恨意,已經不下於對焚幫的恨意。
“命人立即準備避毒丹,我們也快些進山!”伴隨着逍虹散人一聲令下,逍虹閣的人也快速展開了行動。
這一日的晚些時候,兩大幫派的強者們就進入了萬山嶺。因爲他們走的是山中唯一的通路,所以他們的速度極快,不消半日的功夫,就深入了萬山嶺中。
“咦,那小傢伙竟然已經深入了萬山嶺?”就在焚幫和逍虹閣進山之後,回春閣的閣主突兀的出現在鎮子前,她看着毒霧繚繞的萬山嶺,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只見其看了一會,就蓮步輕移,朝着山中而去。
“喂,這裏已經封道……”把守在入口處的焚幫和逍虹閣強者,一看見走來的回春閣閣主,就立即出聲喝止道。只是,還不待他們說完,他們只感覺眼前一花,然後那女子,就這麼眼睜睜地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我是見到鬼了嗎?之前明明看見有個女子過來!”這些兩幫弟子面面相覷,只感覺背後滲着股涼意。
第391章 絕處逢生
羽天齊並不知道,因爲自己三人強行闖入萬山嶺,如今兩大幫派都已經提前進山,而且他們的目標,正是羽天齊三人。
當然,即使羽天齊知道這個消息,也不會害怕,畢竟,在兩大幫派前面虎口奪食,羽天齊早就做好了與之鬥爭的準備。
“天羽兄,我們休息一會再繼續前進吧!這麼損耗下去,我們只會越來越危險!”在萬山嶺深處,羽天齊三人已經來到了這裏兩日,原本以爲可以很快抵達目的地,但令三人無奈的是,他們在萬山嶺深處折騰了兩日,仍就距離那目的地有很遠的距離。
之所以三人速度變慢,還是因爲在這萬山嶺深處,到處是毒物,毒蟲、毒蛇、毒蠍等等,這天下間劇毒之物,這萬山嶺怕都已經聚齊。而且這些毒物的毒性之大,連羽天齊都忌憚三分,所以一路上,三人除了要辨別方向,還要時刻提防毒物的偷襲,這才令三人速度大減。
聽見葉鴻的話,羽天齊並沒有異議,爲了抵抗這些毒物,羽天齊也是心神損耗嚴重,雖然自己三人都服用了避毒丹,但顯然,避毒丹對於這些毒物並沒有多大的效果,最多就是抵抗此處的毒障。
“既然如此,那我們休息一會再出發!”羽天齊沉聲道。雖然是暫時休息,但羽天齊三人仍就是神色緊繃,隨時注意着四周的情況。
時間不長,半個時辰後,三人就陸續起身,再度踏上了前路。而一路上,那些毒物越來越多,到最後,這些毒物的等級也是越來越高,令羽天齊都應付的極爲狼狽。
而在羽天齊三人亦步亦趨的前進時,焚幫和逍虹閣的人馬則是一前一後快速的深入。一來是因爲羽天齊三人已經將路上的毒物肅清的差不多了,二來因爲這羣人修爲精深,人多勢衆,所以前行的速度極快。
“幫主,看此處被斬殺的毒物,那三人應該離開不過半日,我們只要再加快點速度,就可以趕上他們了!”在一處水泉邊,焚幫的強者們正檢查着此處的戰場,根據那些被羽天齊斬殺的毒物來看,羽天齊三人離開並不久。
“哦?僅有半日的路程?”焚幫幫主眼睛一亮,微微沉思片刻,便輕笑道,“不急,我們先稍作休息,然後再趕路!”知道羽天齊三人行蹤後,焚立就鎮定了下來。在他看來,要追上羽天齊等人不是難事,之所以他不急着追,是因爲他想讓羽天齊三人再多爲他們開些路,畢竟,如果讓他們獨自前進,那一路上的毒物是個很麻煩的事。
聽聞焚立的話,衆多焚幫強者也都安下心,同樣,他們也將羽天齊三人視作了死人。
而另一面,因爲不想與焚幫的人過多照面,逍虹閣的人選擇了另外一條路。不過這條路,他們也不是隨意選取的,而是根據那誤入靈地強者傳訊而回的道路前進。這條路,雖然也有不少的毒物,但相對於羽天齊他們所走的那條路,卻是輕鬆多了。
“真沒想到,逍一雖然死了,但還是留下了有用的信息!”逍虹散人感慨道,雖然他不知道那誤入靈地已死的逍一是如何發現這條路的,但顯然,這條路很有利於自己等人。
不過,就在兩大幫派緊追羽天齊三人時,在萬山嶺的另一處,一名女子則是腳踏七星,以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快速前進着。其所過之處,沒有帶起一道風,沒有掀起一粒塵土。其就這麼腳踏虛空的前進着,那一路上的毒物遇見此女,早就遠遠的避開,根本不敢針對此女。
雖然回春閣閣主是最後一個進入萬山嶺的,但是其速度卻是最快的,僅僅不到一日,她就深入了萬山嶺。原本她想先找羽天齊這名仙丹師,可是因爲萬山嶺實在太大,她知道找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索性,她就直接朝最深處進發,她相信,羽天齊遲早會來到最中心處的。
羽天齊三人稍作休息後,就繼續趕路。只是這一次上路後,羽天齊總感覺心中有些躁動,似乎隱隱有着不祥的預感。這種感覺,許久都沒有出現,讓羽天齊立即意識到,似乎有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當然,自己有這樣的預感,羽天齊並沒有告訴葉鴻和葉老,羽天齊也不想他們因此分心。不過一路上,羽天齊卻又多留了一個心眼。
又是半日後,羽天齊三人在一處峭壁前停了下來,這峭壁正前方,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溝壑,而對面,就是地圖裏所述寶藏的外圍。只是,據地圖上介紹,這裏應該有一條鐵鏈相連纔對,可如今,這溝壑之間卻是空無一物。
“難道是因爲年代太久遠,那鐵鏈自己斷掉了?”葉鴻皺起眉頭,前路被擋,他們是無法繼續前進的,只有繞路,可是一旦繞路,他們所要耗費的時間就不知道要花多少了。
羽天齊皺着眉頭看着這一切,其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判斷,而是在四周查看了一番,半晌才暗歎一聲道,“這裏前不久應該是有鐵鏈不假,但怕是已經被先來的人斬斷了!”
“恩?”葉鴻和葉老一聽,頓時皺起了眉頭,只聽葉鴻迫不及待道,“天羽兄,你是說有人先我們一步來到了這裏?”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不錯,很有可能這樣!我想,這到來的人,不是焚幫就是逍虹閣,只是沒想到,他們會比我們速度快!”
萬山嶺被兩大幫派封山許久,除了兩大幫派的人,羽天齊還真想不到有人可以如此快速的來到這裏。
“怎麼辦?我們繞路過去?”葉鴻有些憂心道。
“爲今之計,只能繞路了!只要我們速度快,即使他們兩大幫派都抵達寶藏之地,也是進不了防護大陣的!”羽天齊苦笑一聲。
不過,就在三人決定原路返回時,羽天齊卻是忽然皺起眉頭。這一刻,羽天齊只感覺心中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只見羽天齊並沒有急着下山,而是走到峭壁前,朝山下望去。只見那蜿蜿蜒蜒的上山小道上,不少人影湧動,羽天齊頓時知道不好,是追兵到了。
“該死,他們怎麼這麼快就追到我們了!”羽天齊的異狀,自然引起了葉鴻和葉老的注意,當兩人來到羽天齊身旁,看見那上山的人羣時,兩個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不管這到來的是哪個幫派的人,自己三人無疑要倒黴了。
這一刻,別說葉鴻和葉老,就連羽天齊,都有些措手不及,心中懊悔的同時,不免也有些焦急,如今自己三人被困在山巔,當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萬一與那羣人遇見,自己三人必死無疑。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下山!”在葉鴻和葉老暗暗焦急時,羽天齊突然沉着臉道。只見羽天齊並沒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直接走到了峭壁前,看向了深不見底的溝壑。
“天羽兄,你說我們直接下崖?”葉鴻看見羽天齊的動作,就猜到了羽天齊的目的,他很難想象,羽天齊怎麼會做出這麼瘋狂的決定。要知道,萬一這麼下山時一個失手沒有固定住身形,就算自己三人修爲再高,摔下去也要粉身碎骨。
羽天齊苦笑一聲,道,“事到如今,你覺得還有什麼辦法?”說完,羽天齊不等葉鴻和葉老多做解釋,取出了陰陽兩極劍,朝着峭壁上刺去。只聽“叮”的一聲,在兩者相交的剎那,竟然發出了一道金屬交鳴聲,而陰陽兩極劍,僅僅在峭壁上留下了一道白印。羽天齊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呆滯了,羽天齊萬萬沒想到,這崖壁竟然如此堅硬。
而葉鴻和葉老看見這一幕,也都有些失神,如果這峭壁如此堅硬,無法讓自己的武器插入,那自己三人又能憑藉什麼方法下崖?
“看來這一次,真的是天要滅絕我等啊!”葉鴻仰天一嘆,他此刻已然萬念俱灰,這種情況下,他們三人是再無生路可逃。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三人沉默時,忽然,只聽一道響亮的破空聲從對面崖壁傳來,羽天齊三人聞聲,急忙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鎖鏈快速的射來,僅僅眨眼間,這條鎖鏈就扎入了崖壁之內,穩穩的固定在山崖之間。
羽天齊三人看見這一幕,都有些愣神,他們絕對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會有人幫忙固定鎖鏈。看到這裏,羽天齊三人互視一眼,想也沒想就躍上了鎖鏈,快速朝對面山崖衝去。雖然羽天齊三人不知道是何人恢復了鎖鏈,也不知道那人的目的是什麼,但羽天齊三人此刻別無選擇,只能藉助這唯一的生路逃跑。
第392章 仙藏陣前
羽天齊三人的速度極快,僅僅不到十個呼吸便越過鐵鏈,到達了彼岸。而腳踏實地後,見峭壁上空無一人,三人想也沒想,就朝山下衝去,僅僅不一會的功夫,三人就消失在山崖上。
對於那鏈接兩座懸崖的鐵鏈,羽天齊三人根本沒想過要斬斷,甚至,三人連那鐵鏈是誰接續的都懶得探究,此刻三人心中,只是想着儘快離開此地。
“這小傢伙倒是不客氣!”就在羽天齊三人剛下山,自峭壁旁的一塊巨巖後,回春閣的閣主緩緩走了出來,其看着羽天齊離開的方向,嘴角掛着抹淺淺的笑容。之前,正是回春閣的閣主,在關鍵時候出手,將斷掉了的鐵鏈接續上,幫羽天齊三人渡過難關。
其實,回春閣的閣主早就去過萬山嶺的中心,只是看見那龐大的仙陣後,回春閣的閣主就放棄了強闖,回到這天塹所在地靜候羽天齊。可是誰想,羽天齊沒等到,卻等到了逍虹閣的人馬,那羣人一度過鐵鏈,就直接將其斬斷。無奈之下,回春閣的閣主只能繼續等下去,這纔在最關鍵的時候幫羽天齊度過了難關。
“爲何這個小傢伙,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好久好久之前,我與他見過似的!”不得不說,這還是回春閣閣主第一次看見羽天齊,雖然是遠遠地打量了一番,但令她奇怪的是,她總感覺羽天齊有些眼熟,可是,不管她如何回憶,這種熟悉感卻一點頭緒也沒有,半晌,其就無奈的放棄了,因爲就在這個時候,鐵鏈上又傳來人聲。
回春閣閣主雖然沒有回頭看,但卻也知道是焚幫的人到了。當即,其腳尖輕點,一個閃身便下了山。雖然她一時半會尋不到答案,但她相信,等到與羽天齊接觸後,就會明白那種感覺的由來。
羽天齊三人下了山後,便馬不停蹄地朝目的地趕去。如今那終點近在咫尺,三人也不想過多耽擱。只是,三人沒跑多久,羽天齊卻是突兀地一把拽住了兩人,然後直接朝一旁的樹叢內躥去。
羽天齊的動作,着實嚇了葉鴻與葉老一跳,不過兩人並沒有牴觸羽天齊的動作,任由羽天齊掩藏住自己二人的身形。
時間不長,一連串腳步聲就從三人前進的方向傳來,這羣人雖然不多,但全部是仙階強者,而且修爲不弱。羽天齊三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認出這些人是逍虹閣的人,他們從前路過來,只能說明,逍虹閣已經率先抵達了目的地。至於這些人,多半是過來巡邏警戒的。
果然,那羣逍虹閣的弟子在附近巡視了一圈,就按原路返回。不過,回去的路上,他們倒是佈下了不少警示禁制。
待到這夥人離開後許久,羽天齊才暗暗喘了口粗氣,苦笑道,“看來當初那鐵鏈,多半是逍虹閣的人所爲。現在他們佔據了仙藏,我們這麼直接過去,無疑是羊入虎口!”羽天齊此刻很苦澀,原本打算率先進入仙藏,靠着陣法抵擋追兵,現在情況截然不同。雖然羽天齊自信逍虹閣的人深入不了仙藏,但同樣,自己三人也是進不去,畢竟,以自己三人的實力,根本闖不過逍虹閣的攔截。
葉鴻和葉老自然知道情況的嚴重性,不過他們都不曾擔憂,而是將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羽天齊身上。對於他們來說,羽天齊無疑已經成爲了小隊的領導人,該如何行動,羽天齊會有安排,不需要他們操心。
取出葉鴻的地圖,羽天齊就細心觀察起來。只可惜,那進入仙陣的通路只有一條,而這條路的入口,正好被逍虹閣的人把守住。至於從其他地方進入仙陣,羽天齊直接放棄了,畢竟,這仙藏四周的陣法可不是普通陣法,雖然自己是個仙陣師,但卻也遠遠達不到破掉此陣的程度。
“天羽兄,怎麼樣,可有辦法進入?”沉默許久,葉鴻終於忍不住問道。
羽天齊搖了搖頭,暗歎一聲,道,“逍虹閣的人守住了入口,我們根本進不去。如今我們只能等焚幫的人出現,再看看是否有機可乘!”
葉鴻聽聞,頓時會意,羽天齊的意思很直白,就是等焚幫和逍虹閣爭鬥時,自己三人看看能不能渾水摸魚。雖然在兩大幫派眼皮子底下行動有些過於危險,但這總比硬闖要有可行性。
有了計劃,三人就不再耽擱,在羽天齊的帶領下,三人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警示禁制,慢慢朝中心靠近。而三人都沒有注意到,在三人的身後不遠處,一道倩影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三人,雖然彼此的距離相差不過幾十米,但羽天齊三人硬是沒人感覺到。
來到中心處逗留了半日,焚幫的人終於到來。逍虹閣的人看見焚幫出現,都不禁有些意外,那鐵鏈他們記得清楚,已經損壞,他們保守估計,焚幫最快也要兩日後才能抵達。
“焚幫主果然好本事!這麼快就追來了!”逍虹散人看見焚立,第一時間上前招呼道。雖然其臉上掛着笑容,但這笑容卻有些勉強。
“呵呵,逍虹散人謬讚了!我等本事再好,也比不上閣下,不是嗎?”焚立見對方神色不大好看,也懶得多管,冷然一笑,就將目光投注到遠處的大陣上,只見這仙藏周圍的大陣是個巨型的光罩,隔絕了內外的一切。雖然焚立沒有出手試探過,但焚立看得出,這光罩絕不是自己等人可以擊破的。
不過,看了一會,焚立的目光就落在了正前方大陣的一個角落上,在那裏,光罩已經破裂,隱隱可以看見裏面的情況,而且在這個破裂處,不少濃郁的元氣正緩緩溢出。
焚立看見這個大陣的入口,想的第一件事並不是儘快入內,而是思考着逍虹閣的人爲何放着這麼一個入口不進去,偏偏要在這裏守候。在焚立看來,逍虹閣絕對不會好心到故意留在這裏等自己。
“呵呵,焚幫主,若是你想進去先探探,大可請便,雖然我逍虹閣的人先到此地,但這仙藏是大家共有的,焚幫主可以自由行動,我逍虹閣絕無意見!”見焚立發現入口,逍虹散人便樂呵呵地笑道。
焚立眉頭一皺,逍虹散人此話一出,焚立更是懷疑這入口是否存在什麼陰謀。不過,既然都已經來此,焚立是絕對不會退縮的。“不勞逍虹散人費心,閣下不說,我也會去探探入口!”說着,焚立朝着自己的人堆示意一眼,頓時,五名高階仙階強者走出列,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入口走去。
整個過程中,逍虹閣的人馬都是靜靜的注視着,並沒有任何行動。從他們的臉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焚立一直在觀察着四周,可惜等到那五人走到入口,焚立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這一刻,那五名強者看了眼焚立,在得到後者的示意後,五人便魚貫走入了大陣中。
起初,五人的身影還是清晰可見,可是,等五人走了不到十米後,五人的身形就這麼憑空消失了。那光罩裏的場景仍就是那片場景,可是五人的身影,就這麼不見,而且連氣息,也是徹底消失。
“怎麼回事?”焚幫的衆人都是有些心驚。而焚立更是瞬間明悟爲何逍虹閣的人不敢輕易入內了。怕逍虹閣早就派人試探過,而他們的人,與自己的人一樣,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消失了。
“看來焚幫主的弟兄也不擅長陣法之道。若是早知如此,我就先提醒下貴幫的兄弟了!”在焚幫走失了五人後,逍虹散人就一臉悔意地對着焚立說道。看其樣子,似乎極爲自責自己沒有出言提醒。
焚立嘴角抽搐,直接將逍虹散人的話當做了耳邊風,領着自己的人走到一旁,低頭商議起對策來。
要入大陣,只有兩種方法,一個是懂得大陣變幻之道,另一個就是破解了大陣。可是,這大陣等級顯然不低,根本不是普通仙陣師可以搞懂的。所以,對於衆人來說,唯一可行的,就是強行破陣。
第393章 被迫入局
“諸位,這入口太過危險,我派還是決定另尋入口,所以就不打擾諸位了!”就在焚幫衆人商議間,逍虹散人突兀的走上前,向焚立辭行道。
然後,在焚幫強者錯愕的目光注視下,逍虹閣的人馬全部朝遠處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衆人視野中,而且連靈識也是探查不到。
“真走了?”焚立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這一幕,他根本想不通爲何逍虹散人會放棄這條入口。若說這大陣還有其他入口,打死他也不會相信。
“哼,走了也好,留在這裏簡直礙事!”說話間,焚立等人又繼續商討起來,經過了兩個時辰的商議和準備,終於,焚幫的強者們踏入了大陣之中。他們選擇的方法是強行破陣,當然,這起始地就是那五人消失的地方。
伴隨着焚幫強者進入大陣,他們都是感覺到,自己與外界的聯繫消失了。不過他們並沒有驚慌,因爲他們仍就可以看見入口。也就是說,他們隨時隨地都可以出去。
“諸位,趕緊查詢陣基所在,先破了這最初的迷幻陣!”伴隨着焚立一聲令下,焚幫強者們就開始了破陣。
只是,這隔絕大陣之內的陣法,卻也不是這麼容易破解的。雖然衆人都看出了原理,但就是這小小一個幻陣,卻是讓他們根本看不出陣基所在。足足過了半個時辰,焚幫的強者們仍就毫無所獲,這不禁令焚立頗爲失望。
雖然焚立自認繼續下去最終還是可以尋到陣基的,但是這耗費的時間也太長了。而且這還是初始的一個簡單陣基,在往下,陣法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複雜,若是按照這種速度破解下去,誰知道進入仙藏需要多久。可以說,焚立知道自己等人是耗不起的。
“罷了,先退出這個結界空間,回頭再想其他辦法!”此時此刻,焚立心中也漸漸打起了鼓,自己等人是不是也要像逍虹閣那樣,尋找其他入口。
這一刻,焚幫的衆多高手有序的開始朝入口退去,然而,就在他們第一批強者想要出去時,忽然,一道凌厲的劍氣從外界射來。只見這道劍氣強橫至極,毫無阻攔地通過了結界,一舉轟中了爲首的一名強者。
那可憐的強者遭遇到偷襲,連反應都沒有反應,就直接被那道劍氣帶走了性命。焚幫強者見狀,都是大喫一驚,朝結界外望去,只見那裏,逍虹閣的強者不知何時已經就位,堵住了出去的通路。
“焚幫的道友們,既然進去了,何必急着出來,不如在裏面繼續破陣吧!”就在焚幫的人驚怒時,逍虹散人面帶冷笑地走到入口前,看着焚立言道,“焚幫主,相信以貴幫的實力,破掉這個陣不是什麼難事吧?”
“逍虹散人,你確定要這麼做?”焚立此刻已經氣得火冒三丈,事情到了此刻,他哪裏還會不清楚逍虹閣的陰謀。之前他們藉口離去,就是爲了讓自己等人安心入內,然後再殺個回馬槍,切斷出去的路。他們要做的,就是威脅自己等人爲他們破陣,做他們的炮灰。
“怎麼,焚幫主不樂意?難道你此刻還有更好的選擇?”逍虹散人嘿嘿一笑,雖然他沒有說出一句威脅的話語,但伴隨着逍虹閣的人掐起法訣,一股股澎湃的真元波動就瀰漫在入口周圍。焚立毫不懷疑,若是自己等人拒絕,下一刻自己等人就只能承受逍虹閣的攻擊。而身在陣中的自己等人,因爲活動空間有限,只能做槍靶。
“好!好!逍虹散人,你當真是有種!”焚立渾身輕微的顫抖着,想其執掌焚幫以來,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算計,喫這麼大的虧,這讓他如何能夠接受。而且,焚立很清楚,一旦自己妥協,成爲逍虹閣的馬前卒,待到自己等人沒有價值時,逍虹閣會毫不猶豫的除掉自己等人。
一時間,焚立很難抉擇,他想了半晌,都覺得自己這邊毫無勝算。
就在兩大幫派隱隱僵持時,羽天齊三人卻是連連暗歎。事情到了此刻,焚幫顯然是徹底輸了。
不過,羽天齊三人卻沒有發現,就是同一時刻,回春閣的閣主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們身後不遠處。此刻,這女子一到來,毫不猶豫地玉手輕揮,雖然她的動作看起來極爲輕柔,但一股恐怖的束縛之力卻是包裹住了羽天齊三人。
羽天齊三人連反應和抵擋的能力都沒有,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掀飛了出去,當三人恢復行動能力時,已然落到了場中。
這一刻,羽天齊三人的突然降臨,令在場所有人都是大感錯愕,就連羽天齊三人,也是驚疑不定,半晌都沒有做出反應。不過,在起初的震驚之後,羽天齊就反應了過來,想也沒想,就拉着葉鴻和葉老朝後躥去。
只是,令羽天齊苦澀的是,其還沒有衝出百米,一道隔絕屏障就突然出現,徹底封住了前路。可以說,這個隔絕屏障是逍虹閣爲了不時之需所留下的後手。可是沒想到尚未用來對付焚幫的人,就拿來困住羽天齊三人了。
“怕三位就是殺了我逍虹閣不少強者的道友吧?嗞嗞,此刻敢出現在這裏,三位當真是好膽識,你們是爲了幫焚幫而來?”逍虹散人雖然仍就在笑,但他此刻的笑容卻極爲滲人。
前路被阻,羽天齊也算徹底放棄了逃跑的想法,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就猜測到,暗算自己的人怕是想借自己等人幫焚幫一把。而且,羽天齊也猜測到,這突襲暗算的人,應該就是在峭壁上幫助過自己一把的那神祕強者。因爲只有那人的修爲,纔可以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接近自己。而且,羽天齊永遠不會忘記,那人在峭壁對面還能夠將鐵鏈插入對面崖壁之中,這等本事,可不是一般尋仙境強者可以辦到的。
想清楚這些,羽天齊心中惆悵不已。不管那強者的目的是什麼,但如今,自己只能乖乖配合,否則到時候不待逍虹閣的人解決自己,那強者就會率先發難。
“什麼都不要多說,等會看我眼色行事!”對葉鴻和葉老提示了一句,羽天齊便踏前一步,道,“呵呵,幫焚幫又如何,你們管得着嗎!現在我就看看,你們有多大的本事!”
說完,羽天齊還不待逍虹閣的人做出反應,率先取出了陰陽兩極劍,運轉起渾身真元,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一劍。這一劍,羽天齊毫無保留,爲的就是打逍虹閣一個措手不及。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突施狠手的確超出了逍虹閣強者們的預料,如今那劍氣當頭斬下,這羣強者只能紛紛施展真元抵擋,勉強化解了這一擊。只是,他們化解之後,在他們身後就傳來了一股澎湃的真元波動,還不待他們反應過來,只聽“轟”的一聲,逍虹閣的人堆中就響起了一道炸響聲。
只見焚立不知何時已經衝出了結界,其猶如虎入羊羣的殺入人羣之中,根本沒有一名逍虹閣的強者是其一合之將。
逍虹散人看見這一幕,心中大怒,他終於明白羽天齊只是一個誘餌,只是此刻想要在阻攔焚幫,已經不可能了。
“殺!焚幫的人,一個不留!”最終,逍虹散人只能怒喝一聲,隻身找上了焚立。而焚幫其餘衝出來的幫衆,只能交給本派的其餘人對付。
羽天齊也沒想到,自己一劍之後竟然就能將戰局攪亂,對此,羽天齊心中暗暗欣喜,急忙收回長劍,與葉鴻、葉老快速朝戰場外圍退去。
“攔住那三人,死活不論!”只是,就在羽天齊三人以爲可以逃脫時,焚立的一句話,卻是令三人渾身汗毛林立起來,三人來不及破口大罵,就奪路而去。與此同時,焚幫中的一些強者,毫不猶豫地追殺而來。爲首的,正是那白髮大長老。
“這該死的焚幫,不感恩也就罷了,竟然倒戈相向!”羽天齊心中暗暗叫苦,但事到如今,自己只能認栽,快速思考着該如何對付追兵。
第394章 遊鬥
因爲逍虹閣在戰場四周佈下了隔絕結界,羽天齊三人跑到邊緣就無路可逃,被追上的焚幫強者們圍在了角落。
逍虹散人看見這一幕,微微錯愕之後就暗自心喜,羽天齊三人和焚幫的人都讓他深惡痛絕,雙方能夠互相廝殺,他自然樂於看見這一幕。霎時間,逍虹散人帶領自己的人廝殺的更爲賣命。
羽天齊三人退到角落,看着圍攏過來的五名長老,神色陰沉到極點。這五人,最弱的都有尋仙境四重天的修爲,而那最強的白髮大長老,早已達到了七重天,踏入了尋仙境後期境界。這等實力對比,自己三人根本毫無勝算。
“小子,我看你還往哪裏逃!我焚幫的便宜,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佔的!”那白髮大長老冷哼一聲,當即對自己的人使了個眼色。頓時,五名強者紛紛開動身形,朝羽天齊三人撲去。
對方的果斷,令羽天齊心如死灰,但羽天齊卻沒有就此認命,在五人行動之際,羽天齊就迅速的一掌拍在了葉鴻和葉老的胸膛上。頓時,只聽“砰”、“砰”兩聲悶響,葉鴻和葉老倒飛了出去。不過,奇異的是,當兩人身體觸碰到那結界時,卻沒有受到阻攔,僅僅微微一頓,就落在了結界外面。
反應過來的葉鴻和葉老看見這一幕,都有些尋不到思緒,似乎他們就這麼憑空穿越了結界一般。當然,他們知道,之所以能夠逃出結界,都是因爲羽天齊的緣故,只是他們實在想不通羽天齊是如何辦到的。
送走葉鴻和葉老,羽天齊想走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施展出蝶影魅步,險之又險的避開了五人的合撲,然後,羽天齊頭也不回的朝着混亂的戰場衝去。面對五人的追殺,羽天齊根本沒有信心以一敵五,所以只能藉助混亂的戰場來保護自己。
那五名長老見到羽天齊三人跑出去了兩人,都有些錯愕,不過令他們安心的是,幸好羽天齊沒有跑走。當即,五人急忙追了過去。不過,五人心中都很疑惑,羽天齊是怎麼幫那兩人脫逃的,而羽天齊,爲何自己沒有逃跑?
其實,五名長老不知道的是,羽天齊不是不想逃跑,而是實在無力逃跑。之前羽天齊幫葉鴻和葉老突破結界,是靠自己的混沌之元,可惜,要突破仙陣結界要耗費的力量實在太大,別看羽天齊前後沒有任何變化,但只有羽天齊知道,自己體內的混沌之元消耗嚴重,已經不足以支持羽天齊自己破開結界了。
“這是混沌之元?”不過,就在羽天齊送走葉鴻和葉老時,那林中的回春閣閣主卻是面露驚容。她是全場唯一一個感受到混沌之元的人,她萬萬沒想到,羽天齊身上還有這等祕密。
“混沌之元,他又叫天羽,難道會是他?”回春閣閣主不敢置信地看着羽天齊的身影,渾身竟然有些激動的輕顫起來,不過,一想到自己心中那個“他”的遭遇,她又遲疑了,她並不認爲,自己還有機會見到他。
“不管是不是他,先看下去再說!”努力地讓自己保持平靜,回春閣的閣主就這麼目不轉睛地盯着羽天齊,試圖想在羽天齊身上看出一些其他線索。
羽天齊跑入戰場後,就不停地施展身法遊走在人羣之中。如今羽天齊真元損耗嚴重,羽天齊根本沒有與那五人交手的信心。再者,就算羽天齊處於巔峯狀態,羽天齊也不會愚蠢到以卵擊石。
“得儘快恢復些真元離去,否則這麼拖下去,我必死無疑!”羽天齊接連不斷的吞服下恢復丹藥,可惜,羽天齊的丹藥並沒有多少高階的,所以這恢復的速度實在不敢令人恭維。不過好在,羽天齊專門朝人堆裏衝,那五名長老雖然一心想要擒拿羽天齊,但一入戰場,他們也不得不小心行事,因爲他們也不敢保證,逍虹閣的人會不會在旁暗施黑手。
而且,羽天齊躲得地方專門是挑逍虹閣強者多的地方,那五名長老爲此更加不敢肆無忌憚。不過,他們心中惱火羽天齊的行動時,不免也暗暗欽佩羽天齊的膽識。要知道,羽天齊所跑的地方,每一個強者都有能力輕易殺了羽天齊,可羽天齊,卻仍就敢借此與自己五人周旋。
“這小子太過陰險,這麼下去,想要擒下他有些棘手啊!”白髮大長老心中暗恨,他們五人雖然是專門對付羽天齊而來,但如今逍虹閣和焚幫生死大戰,他們更多關心的是焚幫的命運。原本他們打算解決了羽天齊就援手焚幫,但現在他們卻被羽天齊死死的拖住,根本無力相助。
而且,令五人更爲鬱悶的是,似乎知道羽天齊的存在對己方有利,那些逍虹閣的強者非但沒有出手爲難羽天齊,反而還時不時給自己五人制造些麻煩,令五人敢怒不敢言。有好幾次,五人都恨不得一起聯手清掃一切攔路的障礙,可是,一想到如此做會換來逍虹閣強者的迎頭痛擊,五人就按耐了下來。畢竟,他們的首要任務,是解決羽天齊。
就這樣,羽天齊遊走在戰場中,成爲了一名另類的存在。那邊焚幫的幫主焚立看見這一幕,氣的是惱怒不已,可是,他被逍虹散人死死地纏着,根本沒辦法去對付羽天齊。
“大長老,你們還要拖到什麼時候!對付一個四重天的小子,你們打算花一輩子是嗎!”忍耐了許久,焚立終於忍不住怒喝出聲道,他實在惱怒自己手下人的無能。
那白髮大長老五人聽聞,神色都不由得一變,心中暗暗叫苦。羽天齊的實力,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輕易解決。可是,羽天齊的身法,卻極爲精妙,五人聯手,卻也奈何不了他。而且最爲鬱悶的是,在這混亂的戰場中,五人根本無法結陣,否則他們也不怕羽天齊的身法精妙了。
“大長老,不能拖了!這小子邊跑邊恢復!若是等他真元足夠,又施展出那種穿越結界的本事,我們想追都追不上了!”所謂一語點醒夢中人,伴隨着其中一名長老出言提醒,白髮大長老頓時醒悟過來。只見其四下看了看戰場,心中終於一狠,暗自傳音了一句,便再度朝羽天齊追去。
只是這一次,白髮大長老僅僅一人追向了羽天齊,而另外四人,似乎放棄了對羽天齊的追殺,專門加入了其他戰場中,協助自己的人與對方周旋。
這一幕,讓羽天齊看的有些錯愕,不過,羽天齊可不認爲對方會這麼簡單的放過自己。目光四周瞅了瞅,羽天齊就發現了端倪,那四名長老所參與的戰場,剛好在自己逃跑範圍的四周,而且,他們也不是專心參與爭鬥,而是偷偷掐着法訣。
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打算離開這塊區域。可是,那四人卻在此刻剛好發難,只見四人共同掐起法訣,升起了一道極爲龐大的白色光幕,這片光幕遮天蔽日,直接籠罩住了羽天齊所處的活動範圍。
異變突生,逍虹閣的人都喫了一驚,不過待感受到這片光幕的威力時,他們也就沒有放在心上,繼續與自己的對手爭鬥。因爲他們看得出,這光幕並沒有多少威力,只是一個限制結界而已。
果然,隨着那四名長老掐訣,這片光幕急速縮小,收縮到羽天齊頭頂上空,不管羽天齊如何躲閃,這光幕都是如影隨形,停在自己的上空。
“該死!”起初之時,羽天齊也未感受到這光幕的威力,可是,隨着那四名長老繼續掐訣,羽天齊立即感受到一股束縛之力籠罩住自己,而且這股束縛之力越來越強,若不是羽天齊靠着混沌領域抵擋,怕羽天齊如今都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不過,儘管如此,羽天齊的速度也是大減,令那白髮大長老好幾次都差點直接擊殺了羽天齊。
事情發展到了這個時候,羽天齊心中也有些惱火,瞥了眼那四名操控陣法的長老,羽天齊直接身形一展,衝到了其中一人身前,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羽天齊舉起長劍,朝此人劈去。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瞄準的目標,正是其中修爲最弱的尋仙四重天的長老。憑藉自己的偷襲,加上沒有留手的出手,那人連反應都沒做出反應,就被羽天齊一劍擊殺。雖然這麼做之後,羽天齊的真元損耗的更爲嚴重,但至少,羽天齊減輕了一分自己頭頂的束縛之力。
第395章 回春閣閣主
“小子,還敢逞兇!”見自己這方先失了一人,那白髮大長老的怒火已經升至頂點,趁着羽天齊得手之後來不及逃跑,其就追到了羽天齊身後,一掌拍去。
在這緊要關頭,羽天齊錯開了自己身體的要害部位,硬是承受了一掌,然後,羽天齊便咬着牙,飛退到遠處,壓制着體內的傷勢。
白髮大長老見羽天齊又再度死裏逃生,心中也是憤恨不已。不過,還不待其繼續追殺,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遠處另一名操控陣法的長老被一名逍虹閣的強者偷襲,也是當場隕落。
“你!”看見這一幕,白髮大長老憤怒到了極點。而另外兩名剩餘的長老,也再無心思維持陣法,一個閃身就離開了原地,剛好避開了前來偷襲的逍虹閣強者。
看到這裏,白髮大長老心中暗暗叫苦,其實對於這一結果,他早就有所預料,可是爲了擒拿羽天齊,他不得不採取此法。雖然憑藉結界可以很大程度限制羽天齊的行動能力,但同樣,四名長老也被限制了行動能力。逍虹閣的人趁此落井下石,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小子,爲了對付你,我焚幫損兵折將,你死也該自豪了!”就在羽天齊以爲焚幫的計劃被自己破壞時,那白髮大長老突然面露猙獰地朝着羽天齊衝來。只見其雙手連掐,羽天齊頭頂那個束縛之力瞬間提升到最大。
雖然羽天齊看的真切,這束縛之力少了陣法的維持會漸漸消散,但是,這白髮大長老卻用祕法將其剩餘的力量一同激發了出來,這才很大程度限制住了自己的行動能力。
“不好!”羽天齊心中一沉,看着衝來的白髮大長老,知道自己此次是避無可避了,當即調轉體內剩餘的真元,注入了陰陽兩極劍中,然後,在那白髮大長老衝到近前時,羽天齊就一無往前地劈了出去。
可惜,兩人的修爲差距實在太大,加上羽天齊早已是強弩之末,哪裏是白髮大長老的對手。只聽“轟”的一聲,兩人對拼的剎那,羽天齊就被擊飛了出去,口中鮮血狂噴,而羽天齊持劍的右手,軟綿綿的垂下,不用看也知道是被廢了。
“小子,你終於不行了是吧!受死吧!”看見羽天齊終於身受重創,那白髮大長老積聚在體內的抑鬱之氣總算消散了一些。這一刻,他毫不猶豫地再度衝了上去,想要一鼓作氣地解決羽天齊。
可是,令那白髮大長老萬萬沒想到的是,當羽天齊的身體倒飛到戰場周圍的結界處時,羽天齊突然奇蹟般的穩住了身形,然後整個人一股腦的朝結界上撞去。就在衆人不解羽天齊意欲何爲時,白髮大長老忽然神色一緊,心中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
這一刻,只聽“唰”的一聲,羽天齊的身體就這麼突兀的穿過了結界,砸在了結界之外的地面上。看到這一幕,白髮大長老已然徹底呆滯了,他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在這種關頭還有能力逃出結界,而且,他很不明白,羽天齊竟然有本事逃出結界,爲何還要與自己等人周旋這麼長時間。
其實,白髮大長老不知道的是,羽天齊之所以可以在此刻逃出,完全是因爲羽天齊對自己的狠辣。之前,在那白髮大長老衝到羽天齊身前時,羽天齊的一劍並沒有多少力量,反而,羽天齊用自己的身體強行承受了這一擊,將那白髮大長老的攻擊全部引入了體內。藉助混沌領域與寂滅之力的壓制,羽天齊瘋狂的將這股力量轉化爲混沌之元,這才幫羽天齊在這最危急的關頭,僥倖逃脫一命。
當然,雖然羽天齊僥倖逃過了一劫,但羽天齊的情況卻是不容樂觀。不說羽天齊體內的經脈盡數折斷,就連劍嬰,也出現了極多的裂痕。而且,最爲可怕的是,在羽天齊體內,還有那白髮大長老的真元在作祟。若是羽天齊不能將這股元力除去,怕不消片刻,羽天齊不需要人殺就會自行隕落。
“天羽兄,你怎麼樣!”在羽天齊逃出結界的一刻,躲在遠處的葉鴻和葉老就衝了出來,抱起了羽天齊。
羽天齊疲累的睜開眼皮,嘴脣微微蠕動,想要開口,可是,羽天齊卻根本沒能力做到。
不過,葉鴻卻是知道羽天齊的意思,急忙背起羽天齊,朝來路衝去。此刻只有儘快帶羽天齊離開,或許才能救羽天齊一命。
“難道這樣都能讓這小子逃走?”白髮大長老無力的站在結界前,他想繼續追,可是前提要破掉這結界。當然,以他的實力要破掉這結界不是難事,可這需要時間,屆時等他破掉,羽天齊三人早就不知道逃到何處了。
然而,就在白髮大長老不知所措時,忽然一股狂暴的真元波動瀰漫全場,這一刻,所有人抬首望去,只見焚立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了結界前,只見其運轉渾身真元朝結界上拍去,只聽“咔嚓”一聲,整個結界土崩瓦解,瞬息間化爲了飛灰。
“殺了那小子,絕對不能讓他逃走!”焚立神色陰沉地喝道,破掉結界後,他就轉身迎向了追來的逍虹散人。兩人又再度纏鬥在一起。
白髮大長老見狀,微微愣了愣神後,就立即會意過來,急忙領着餘下的兩名長老衝去。雖然羽天齊三人已經逃出了視野,但羽天齊三人卻還沒有逃出他們的靈識範圍。
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三人就追上了羽天齊等人。葉鴻雖然狀態處於巔峯,但其實力畢竟太弱,僅僅三重天的修爲,又如何逃得過七重天強者的追殺。
“結束了!”看着突然攔在自己三人身前的白髮大長老,葉鴻暗自嘆息,他沒想到,羽天齊用命拼出來的一線生機,就這麼消失了。雖然葉鴻之前就可以提早跑路,但葉鴻並不後悔搭救羽天齊,因爲在葉鴻看來,沒有羽天齊,他連這一線生機都沒有。
“死吧!”白髮大長老大喝一聲,一道強橫的真元巨掌就這麼橫空出世,出現在羽天齊三人的頭頂。羽天齊疲累的抬首望去,想要祭出萬象龍鼎做最後一搏,可是,經脈寸斷,羽天齊連真元都運轉不了,連儲物戒指都無法打開。
這一時刻,羽天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真元巨掌落下。可是,也就是這個關頭,羽天齊卻是看見一道倩影突兀的出現在自己三人身前,原本羽天齊以爲自己看錯了,可眨巴了下眼睛,羽天齊還是看清了,一名女子的的確確出現了。
這名女子出現後,並沒有看向那白髮大長老的攻擊,而是就這麼站在葉鴻身前,注視着葉鴻背上的羽天齊。因爲女子帶着面紗,羽天齊看不清這女子的相貌,但羽天齊從其裸露在外的雙眸中,看見了一縷期待與彷徨。
羽天齊可以確定,自己從未見過眼前的女子,只是,羽天齊不知道爲何這女子會用這種眼神注視着自己。很快,羽天齊就移開了目光,雖然羽天齊很詫異這女子爲何出現,但羽天齊更關心那真元巨掌。
似乎察覺到羽天齊的擔憂,那女子玉手輕抬,一道薄如蟬翼的屏障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幾人頭頂。那真元巨掌落在屏障上時,連屏障都未撼動一分,就悄然消散。
羽天齊看到這裏,瞳孔猛然一縮,瞬間明悟眼前的女子就是那暗中的強者。也只有她,可以如此不費吹灰之力的化解那長老的攻擊。只是,羽天齊很難想象,在瓊華嶺這種小小的一嶺之地內,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高手。顯然,這女子的修爲早就超越了尋仙境。
“你是何人?”在那女子擋住自己的攻擊後,白髮大長老三人就心中驚懼起來,他們不是瞎子,看得出自己與那女子的差距,只是,他們根本不清楚這女子爲何會突然插手,若是她要爲難自己三人,那自己三人必死無疑。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現在不能死!你們走吧!”那女子擋住攻擊後,其宛如天籟般的聲音就緩緩響起,女子並沒有出手對付白髮大長老,而是直接放走了三人。
等那三人走後,女子纔看向羽天齊,輕輕搖頭道,“你傷得很重,以你現在的狀態,活不過半日!”
第396章 療傷
隨着女子道出羽天齊的真實情況,羽天齊還未表態,揹着羽天齊的葉鴻就率先喫了一驚,還不待女子繼續開口,葉鴻就急忙開口道,“前輩,您既然看得出天羽兄的傷勢,那您一定可以救他,我求求您,無論如何都要救救天羽兄!”
女子瞥了眼葉鴻,然後又看向羽天齊,見後者始終一臉的平靜,心中不免有些詫異羽天齊的反應,任誰知道了自己死期,都不可能像羽天齊這樣古井不波。
“你不怕死?”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女子開口向羽天齊問道。
只可惜,羽天齊傷的實在太重,根本沒力氣說話,不過,羽天齊一如既往的平靜,已經很好的給出了答案,這不禁令女子更爲感慨羽天齊的灑脫。
其實,女子不知道的是,對於自己的生死,羽天齊比誰都在乎,在羽天齊心中,還有一大堆事情沒有做,羽天齊又豈會甘心就這麼死去。之所以羽天齊不急,是因爲羽天齊還有後手。若是自己的肉身實在保不住,羽天齊大可再度轉世重修。在輪迴通道飄蕩萬載,羽天齊除了一直在演化着自己的道,羽天齊的靈魂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異常強大。對於一般人很難做到的保留靈魂,羽天齊卻完全可以做到靈魂獨立存在。
“呵呵,看來你真的不怕死!”女子苦笑一聲道,“不過我既然出來了,就不會讓你死!”說話間,女子示意葉鴻將羽天齊放下,然後,女子一隻玉手緩緩落到了羽天齊的面龐上。
這一刻,葉鴻、葉老皺起了眉頭,他們根本不知道女子在做什麼。只見女子的手搭在羽天齊臉上後,就閉起眼睛,慢慢的用手觸摸着羽天齊面部的每一寸肌膚,久久沒有停歇。
對此,或許也只有羽天齊自己清楚,女子是在查看自己原本的相貌。良久之後,女子終於停了下來。只是此刻的女子,再度睜開的雙眸中竟然泛着一縷難以言喻的神芒,雖然僅僅一閃而逝,但還是被羽天齊清晰的捕捉到了,似乎女子此刻很激動,很興奮。
羽天齊雖然不知道女子爲何會有這樣的反應,但心中隱隱有了些猜測。
“放心,你的傷勢雖重,但我可以完全治好你!”說話間,女子右手一揮,一道銀色光圈突兀的出現在羽天齊的頭頂上空,這股光圈一出現,一股渾厚的混沌之元就侵入了羽天齊的體內,快速修復着羽天齊體內破敗的生機。
羽天齊看見這個光圈,整個人都呆滯了。這銀色光圈,羽天齊再熟悉不過,正是自己獨有的混沌領域,也是元界混沌一族的獨門領域,羽天齊怎麼也想不到,除了自己這個人類外,竟然還有其他人會這個領域。
不過,一想到連身處下界的自己都學到了這等領域,其他人學會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當即,羽天齊也不再多想,完全沉下心神,運轉着體內的混沌領域,配合着女子的混沌領域修復着傷勢。
不得不說,女子的混沌領域之強,遠超羽天齊,處在這樣的混沌領域中,羽天齊只感覺到處都充滿了濃郁的混沌之元。此刻,羽天齊體內那些殘存的異種真元,僅僅瞬息間就被驅散的一乾二淨,然後,羽天齊體內的傷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那些斷了的經脈,自行癒合,已經破碎的五臟,也緩緩恢復。
雖然羽天齊沒有服用任何療傷丹藥,但這混沌領域,卻比任何仙丹都管用。羽天齊知道,之所以混沌領域會有這麼強的療傷效果,一來是女子的修爲實在太高,另一個,就是自己擁有與其相同的本源之力,這纔可以事半功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沐浴在混沌領域之中,羽天齊如此嚴重的傷勢就這麼奇蹟般的復原了。若是焚幫和逍虹閣的人知道這一切,一個個肯定不會相信這樣的事實。一個將死之人,前後不到一個時辰,就變得生龍活虎,可見這女子擁有這樣逆天的本事。
然而,羽天齊傷愈之後,女子並沒有散掉混沌領域,仍就是維持着混沌之元的灌輸。羽天齊看到這裏,哪裏還會不明白女子的意圖,直接沉下心神開始了修煉,在女子渾厚的混沌之元供給下,羽天齊的修爲迅速的攀升,不一會的功夫,就達到了四重天巔峯程度,然後,羽天齊快速服下一顆陰陽熔融丹,極爲順利的,羽天齊突破到了尋仙境五重天的修爲。而至此,女子才收掉了混沌領域。
雖然女子幫羽天齊恢復,又幫羽天齊突破,耗費了不少真元,可是,當羽天齊看見女子前後並沒有任何變化,羽天齊就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女子的實力,她所消耗的那些真元,怕對女子來說實在是九牛一毛。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此情在下謹記在心!”感受着體內蘊藏着的龐大力量,羽天齊真心實意地向女子感謝道。如果沒有女子,羽天齊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恢復,而且修爲還做出突破。
“你不必謝我!”女子聽聞,淡淡地搖了搖頭,道,“或許你也猜測到了,焚幫與我有舊,我幫你只是償情而已!”
羽天齊知道,女子所謂的償情,是指利用自己等人幫焚幫解圍,只是,羽天齊心中很是懷疑,女子說的話是不是事實的全部。畢竟,自己做的事,不至於讓女子又救命,又幫助突破修爲。再者,這女子出手相助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再大的恩情,也早該還清。
“不管怎麼說,晚輩還是很感謝前輩的相助。日後若有機會,晚輩定會報答前輩!”羽天齊再度感謝了一番,就表明了去意,“如今此地危險,晚輩三人也不敢在此久留,就此別過,日後前輩有什麼吩咐,只需傳訊一聲即可。”說着,羽天齊就拉着葉鴻和葉老轉身而去,根本不給兩人選擇的機會。
女子見到這一幕,微微一怔,隨即嘴角露出抹苦笑,不待羽天齊走遠,女子就開口說道,“天羽,你就真的甘心這麼離去?你們三人來此,怕是早就知道萬山嶺仙藏之祕,難道你願意放棄那仙藏?”
聽見女子的話,羽天齊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轉身苦笑道,“前輩說笑了,如今此地羣雄逐鹿,又哪有我等尋找機緣的機會!”雖然羽天齊的話只說了一個大概,但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羽天齊的意思是說,如今這女子在這裏,那仙藏歸屬,完全就是由女子決定的,即使焚幫和逍虹閣加在一塊,都不是女子的對手,更何況自己三個勢單力孤的散兵。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可以答應你,那仙藏,我不會取,而且,我還可以答應你,幫助你們取得仙藏,焚幫和逍虹閣,不會威脅到你們!”女子輕柔道。
羽天齊眉頭一皺,深深地看了眼女子,僅僅苦笑一聲道,“前輩,我只問一句,你知道這仙藏裏是什麼寶貝嗎!”
女子一愣,頓時搖了搖頭。
羽天齊見狀,黯然一嘆,最終還是搖頭拒絕了女子的好意。女子清楚,羽天齊是懷疑自己的信用,只是,女子實在無法證明自己的好意。
見羽天齊又打算離去,女子微微思肘後,又咬牙說道,“天羽,我知道你們三個有進入那仙藏的方法,如果你們願意助我一臂之力,我可答應你們,取到仙藏後分你們一部分!”
“哦?”不得不說,女子此次的話,倒比之前那一句可信多了。羽天齊停下腳步,陷入了沉思中。此次來萬山嶺,羽天齊就是爲了星蘊乳,如今歷經千辛萬苦,走到了這裏,讓羽天齊就這麼放棄,羽天齊自然不甘心。可是,羽天齊也知道,與眼前這神祕的女子爲伍,實在太過危險。
見羽天齊猶猶豫豫,一時間做不出決斷,女子又咬牙說道,“如果你還不放心,我可以用自己的本命心神起誓,同時答應絕不加害你們!”
“恩?”女子此話一出,羽天齊那遲疑的心立即變得堅定起來,羽天齊絕對想不到,女子會拿出這樣的誠意與自己合作,這讓羽天齊受寵若驚之外,更多的是欣喜,因爲羽天齊相信,有女子的保護,自己拿到星蘊乳是十拿九穩的事。
這一刻,羽天齊立即看向了葉鴻和葉老,星蘊乳怎麼說也是葉家流傳下來的,羽天齊自然要徵求下兩人的意見。不過好在,葉鴻和葉老都不是貪得無厭之輩,能夠有機會獲得星蘊乳,他們可不會在乎其他的事情。當即,兩人欣然答應,而羽天齊,也是成功與女子定下了協議。
只是,羽天齊並未看見,在定完協議後,女子看向羽天齊的眼神有些幽怨。想她的修爲,曾幾何時會淪落到巴結三名尋仙境的人,若不是她想幫羽天齊一把,她纔不會如此委曲求全。
第397章 怪異的團隊
“你們也無需稱呼我前輩,你們喊我聲葉姑娘即可!”終於與羽天齊三人達成共識,女子便介紹起自己來,“或許你們不曾聽聞過我的名字,不過我的另一個身份,想必你們不會陌生,我是焚城回春閣的閣主!”
“您就是回春閣的閣主?”羽天齊聽聞,大喫一驚,不敢置信地看向女子,羽天齊萬萬沒想到,回春閣的閣主竟然是這般的強人,若是那死去的蕭盛知道,怕給蕭盛十個膽子,都不敢去回春閣找事。
“呵呵,天羽,多謝你幫我回春閣解圍!說起來,我來萬山嶺,就是爲了尋你!”女子微笑道。
“尋我?”羽天齊一想到當初夏管事讓自己幫忙煉製仙靈丹,羽天齊就反應過來,“葉閣主是想讓我幫忙煉丹?”
“不錯,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女子沒有否認道。
羽天齊眉頭一皺,心中很是疑惑不解,以女子的修爲,三星丹藥對於她來說,一點效用都沒有,她又何必要自己煉製仙靈丹?
“呵呵,丹藥煉製起來並非是給我自己服用的,而是另有人所需!”女子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便轉入了正題道,“好了,事情以後再說吧!如今我們還是先趕去戰場,結束這場無聊的紛爭吧!”
說話間,在女子的帶領下,羽天齊等人朝來時的戰場而去。而這一次回來,羽天齊三人心境完全不同,似乎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有女子的撐腰,兩大幫派根本奈何不了自己三人。
當四人來到戰場外時,兩大幫派的戰鬥已經達到了白熱化。只可惜,兩大幫派的實力相若,到現在還未分出勝負。
“你們在此稍後!”女子打量了一番戰場,便腳尖輕點,就這麼突兀地飄飛進了戰場。女子的出現,是如此的無聲無息,當所有人發現多了這麼名不速之客時,女子已經來到了最激烈的戰場處,只見女子直接取代了焚立的位置,一步一步的走向逍虹散人。
而逍虹散人,在女子出現的剎那,整個人就突兀的失去了行動能力,當他看見走向自己的女子時,一顆心驚懼到了極點,他萬萬沒想到,在這萬山嶺中會出現如此一名恐怖的強者。
女子就這麼平靜地走到逍虹散人身前,然後玉手輕抬,落到了逍虹散人的天靈蓋上。這一刻,逍虹散人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爲了飛灰。僅僅轉瞬間,一名尋仙境巔峯強者就這麼消失在這世界上。
場外的羽天齊三人看見這一幕,都是渾身顫抖,他們雖然已經將女子的修爲想的很高了,但還是沒料到,女子殺尋仙境巔峯強者仍就猶如屠狗,這等實力,絕不是普通悟仙境的強者可以做到的。
“或許,她已經超越了悟仙境,達到了踏仙境了吧?”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非常不理解爲何這麼一名強者,會甘願留在焚城這種小小的地方。
女子解決了逍虹散人後,整個戰場就陷入了死寂,那羣逍虹閣的強者,都是面露恐懼地看着女子,他們恐懼到說不出一個字,做不出任何反應,甚至,連最原始的逃跑本能都忘記了。
這一刻,女子右手一揮,混沌領域就無限制的擴散出去,直接籠罩住了全場,然後,在女子的混沌領域絞殺下,在場的逍虹閣強者一一隕落,不到十個呼吸,所有逍虹閣的人就全部身隕,無一倖免。
焚幫的強者們看見這一幕,一個個也是心驚膽顫,雖然他們發現女子是相助他們而來,但看見女子這可怕的實力後,他們還是忍不住的畏懼。此刻,或許場中唯一不恐懼的,就只有焚幫的幫主焚立,相反,他自從看見女子出現後,眼中就流露出抹興奮的光彩,顯然,焚立早就認識這名女子了。
“讓你的人都回去吧!這仙藏,不是一般人可以入內的!”解決完逍虹閣的人,女子就開口對焚立吩咐道。
焚立聞言,立即下令下去,頓時,焚幫的那羣強者,根本不敢滯留,全部原路返回,速度之快,僅僅幾個呼吸間就全部消失在視野中。
遣走了不相干的人,女子纔將目光落到躲在一旁的羽天齊三人身上,道,“出來吧,這裏沒人會爲難你們!”
羽天齊三人聞言,看了看恭敬站在女子身後的焚立,便一同走了出來。那焚立看見羽天齊三人,神色立即變得難看起來,但他看見女子和羽天齊三人之間的關係,他就意識到,自己怕是再無機會對付羽天齊了。
這一刻,焚立很識趣地將自己那縷敵意隱藏了起來,臉上重新佈滿了笑容。而羽天齊見狀,心中暗暗鄙夷,這焚立的變臉速度,比翻書還要快。
“這是焚幫幫主焚立,或許你們之前有些誤會,但我希望,你們可以摒棄前嫌。”女子的目光徘徊在兩方之間,雖然其沒有明言,但羽天齊三人都感覺到,女子是要帶上焚立一起入仙藏。
對此,羽天齊雖然有些不樂意,但完全沒放在心上,畢竟,那仙藏的分配權在女子手中,有沒有焚立,自己三人所能分到的星蘊乳都不會有改變。不過,羽天齊雖然沒有多少抗拒,但葉鴻卻隱隱有些敵意,畢竟,葉鴻可不會忘記,焚幫三番五次差點置自己三人於死地。
“呵呵,三位道友,我們真是不打不相識,之前得罪之處,還請三位多多海涵!”焚立也算是個圓滑之人,主動出言示好,表現出了自己的大度。
羽天齊聽聞,淡淡地點了點頭,便看向女子道,“葉閣主,不知現在我們可否出發了?”說完,羽天齊便帶着葉鴻和葉老,走向仙藏結界,靜候着出發。
見羽天齊態度如此傲慢,焚立眼中閃過抹憎惡,不過當其看見女子眼神沒有任何變化時,他就意識到不好,眼前的女子對羽天齊實在太好了,他根本想不通,爲何眼前的女子會對一個剛剛見面的人如此包容。
雖然焚立心中存疑,但其並沒有表露出來,僅僅靜靜地跟着女子,隨着羽天齊三人踏入了仙藏結界。
仙藏周圍的結界之中,存在着數不盡的禁制陣法。但因爲葉鴻有地圖,加上羽天齊的陣法造詣,一行五人一路上並沒有遇見多少阻礙。
焚立看見這一幕,心中的驚訝更甚,原本他以爲是女子會帶領着大家一同闖陣,但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進入大陣靠的是羽天齊三人。
“難道是因爲這三人還有利用價值,所以纔對他們客氣?”想到這裏,焚立越覺得此事的可能性很大,心情立即變好。
對於焚立的變化,羽天齊三人可不知道,而女子的心思也全部在羽天齊身上,也沒有察覺。五人就這樣快速地穿梭在大陣之中,憑藉葉鴻的陣圖,僅僅一日的時光,五人便接近了中心。
“若沒有你們的陣圖,怕就是憑藉我的實力,也不可能輕易闖到這裏來!這次多虧你們了!”女子對着羽天齊和葉鴻感激道。這讓焚立聽得很不爽,不過一想到事後兩人的下場,焚立也就不在意了。
“沒什麼,我們只是合作而已,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說完,羽天齊也不打算與女子繼續交流,帶着葉鴻和葉老,走到一旁休息去了。兩人破了一天的陣,都是心神損耗嚴重,他們自然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女子見狀,也沒有異議,自顧自走到一旁閉目靜修。而焚立,則是跟着坐到女子的身邊,只是焚立的一雙目光,卻是有意無意地瞥向羽天齊三人,也不知焚立在思考着什麼事。
第398章 終露獠牙
休息了一夜,翌日清晨,五人就繼續上路,雖然五人所行走的環境仍就是大山之中,但五人都清楚,這環境四周到處是幻陣和禁制,並沒有表面上看去的那麼安全。
“再往前走,陣法就是複合陣法了,雖然這些陣法的等級不高,但其高明在層層疊加,一旦觸動任何一個陣法,就會引起整個大陣的連鎖反應。所以接下來,諸位可要小心了,莫要隨意的走動!”羽天齊無悲無喜地說道,雖然看似是在提醒衆人,但其實,羽天齊這句話就是衝着焚立說的。五人之中,也只有焚立一個自始至終都漫不經心。這也難怪,這進入禁制實在沒有耗費他多少力氣,他也不知道這大陣的恐怖。
女子聽聞,點了點頭,保證道,“天羽道友放心,我等會注意的!”
說着,幾人就繼續前進。葉鴻和葉老自然對羽天齊信服,所以完全跟着羽天齊前進。三人一馬當先,聯手破解着前方的禁制陣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行人前進的速度極爲緩慢,走了足足半日,距離陣法中心還有不短的距離,這不禁令焚立有些失去耐性。不過,因爲女子在場,焚立倒也不好說什麼。
“咦,那是紫檀花!”又走了一會,伴隨着焚立一聲驚呼,衆人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循聲望去,果然,在幾人行徑的路線一旁,看見一朵妖異的紫色花束。
只是,衆人看見這朵花束後的反應完全不一樣,焚立是表現的極爲癡迷,而葉鴻和葉老因爲不認識此花,所以是一頭霧水,而羽天齊和那女子,則是皺起了眉頭。
不過,還不待羽天齊等人做出反應,焚立就冷笑一聲,衝着羽天齊三人道,“雖然我們是合作尋寶,但此花是我等先發現的!”說着,焚立身形一晃,就朝着那紫花撲去。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就意識到了不好。不過,羽天齊可沒心思管這焚立的死活。只是,羽天齊雖然不管,但那女子卻不會袖手旁觀,在焚立行動之時,女子就想出手阻攔,可是,焚立的速度太快,女子出手已經晚矣。
這一刻,只見焚立尚未抵達那花束旁,一股恐怖的能量威壓就從天空席捲而來,緊接着,一道道極爲粗壯的閃電應聲而落,轟向了焚立。
發現異變,焚立嚇得心驚膽顫,想要退避已然不及,只能硬着頭皮運轉真元,準備抵擋那落下的雷電之力。
“你回去,這不是你能抵擋的!”就在焚立心急如焚時,女子卻是突兀的來到了焚立的身前,一把拽住了焚立,將其往後一拉,就送回了原先的位置,然後女子獨自迎上那些雷電,以一己之力將這些雷電全部湮滅。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雷電可不是普通的雷電,雖然羽天齊距離那些雷電極遠,但還是能夠真切感受到其中蘊藏的可怕毀滅之力。羽天齊毫不懷疑,若是自己等人遇見這雷電,絕對難逃一死。而且,就連元神,都逃不掉。
這一刻,本以爲就此度過一劫,可誰料,還不待衆人爲女子鬆口氣,那天空中突然陰雲密佈,雷鳴電閃,一朵更爲龐大的劫雲悄然匯聚,其中蘊含的威壓,比之先前可怕十倍。
羽天齊等人看見這一幕,均是神色陰沉,就連女子,也是第一次露出抹凝重的神色。雖然雷劫尚未爆發,但女子已經感受到,自己被這股雷劫鎖定了。
“你們先走,我隨後就來!”女子看了看劫雷,無奈的開口說道。雷劫不消,她是無法安然離去的。她能做的,只是保護住羽天齊四人。
焚立看着這一幕,神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只見其豁然看向了羽天齊,咬牙切齒道,“我現在命令你,立刻破掉這雷劫陣法,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感受到焚立的殺意,羽天齊神色一凜,狠狠地瞥了眼焚立道,“你以什麼資格命令我?這雷劫產生,是我造成的嗎?”
“不錯,若不是你想着那朵紫檀花,會觸動陣法嗎!要怪就怪你自己!”葉鴻見焚立威脅羽天齊,也是氣打一處出,沒好氣地指責道。
焚立聞言,心中怒火中燒,剛要發作,就見羽天齊三人神色同時一變,焚立抬首望去,頓時看見高空的雷劫已經趨近於爆發,那股威壓,已經籠罩住自己四人所在的區域。
“速度走,若是被那雷劫鎖定,我們必死無疑!”羽天齊說了一句,就轉身而去。葉鴻和葉老聞聲,毫不猶豫地緊跟而上。而焚立,在原地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選擇跟着羽天齊三人離開。不過,焚立心中卻已經將羽天齊三人恨到了骨子裏。
四人剛離開,那雷劫就徹底爆發了。女子獨自承受着雷劫的洗禮,也算強橫至極。至於其能否成功渡過這一劫,卻是誰也說不準。
羽天齊三人剛來到安全範圍,焚立就爆發了起來,一掌拍傷了葉鴻和葉老,然後一隻手死死掐住了羽天齊的脖頸,道,“小子,我早就忍你很久了,那雷劫,是你故意引發的吧?”
被焚立偷襲擒住,羽天齊惱怒不已,不過神色上卻沒有異狀,只見羽天齊眼神冰冷地盯着焚立,不屑道,“焚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那紫檀花只是一個幻影,我看出來了,葉閣主看出來了,偏偏唯獨你沒有看出來,你說我故意引來雷劫,我是不是也該懷疑你,故意用那陣法坑殺葉閣主?”
“你!”聽見羽天齊倒打一耙,焚立更是羞怒不已,不過,他一想到羽天齊所說的紫檀花幻影,他就意識到,似乎之前自己看見的那紫檀花,的確只是徒有其表,沒有任何香味。傳聞紫檀花所在地,可是香飄十里,哪裏會沒有一絲味道。
“哼,看來你是反應過來了!”見焚立臉上露出抹恍然之色,羽天齊就嗤笑出聲,然後趁勢一指點在了焚立的手腕上,焚立喫痛一聲,下意識地鬆開了擒住羽天齊的手,而羽天齊,則是藉機退避到了葉鴻和葉老的身前。
“你竟敢偷襲我!”被羽天齊跑掉,焚立羞怒難當。可是,還不待焚立做出反應,羽天齊竟然直接拉着葉鴻和葉老奪路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前方的陣法之中。
焚立看到這裏,神色一呆,暗道自己大意,想也沒想,就急忙跟上。可惜,等焚立踏入陣法後,遇見的卻是一片幻陣,羽天齊三人早就不知所蹤。
“該死,沒想到會讓你們三個雜種跑掉,不過無妨,你們是跑不掉的。”自語一聲,焚立就利用自己的陣法知識,開始尋找出路。
羽天齊三人走入陣法後,在羽天齊的帶領下,左拐右繞,很快就走出了幻陣。不過三人並未就此停歇,而是直接加快速度,朝前路奔去。葉閣主如今身死不明,羽天齊三人可不敢與焚立呆在一塊,誰知道這個心胸狹隘的傢伙會做出怎樣的過分之舉。而且,羽天齊一直很疑惑,雖然自己三番五次的得罪焚幫,但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這初次見面的焚立,爲何會如此仇視自己。
“或許有些人,天生就不可能成爲朋友!”羽天齊自語一聲,便全身心的破解前路的陣法,快速帶着葉鴻二人前進。
兩個時辰後,羽天齊三人終於抵達了大陣的中央,只見一座低矮的小山山巔,有一湖銀色的泉水,初見這個水泉時,或許看不出這水泉的不凡,但只要一接近這個水泉,三人就感受到遭到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抵禦。而且,越靠近這池水,這抵禦的力量就越大。
“難道,這就是星蘊乳?”在感受到這股力量後,羽天齊三人都是震驚了,到了此刻,他們自然猜得到這池水的真面目,只是,他們萬萬想不到,星蘊乳會有這麼多,已經匯聚成了一大池。三人很是好奇,當初葉家先祖究竟是怎樣的人物,竟然有本事搞到這麼多星蘊乳。
“這些星蘊乳,別說我們三個人,就算三十個人,分起來也是搓搓有餘了!”葉鴻感慨了一聲,拼死拼活這麼多年,如今總算得償所願,他也是鬆了口氣。
羽天齊同樣很是震驚,暗道葉家大手筆的同時,也在暗暗慶幸,幸虧自己沒有放棄此行,否則這一大機緣,自己就要白白錯過了。
“天羽兄,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取了泉水離開,省得被焚立追來!”在一陣感嘆後,葉鴻就急忙出聲催促道。
羽天齊聞言,非但沒有同意,反而一把攔住了葉鴻道,“切勿動手,要取這泉水不易!”
第399章 暴走的焚立
“恩?”聽聞羽天齊的話,葉鴻和葉老都有些疑惑。不過,羽天齊隨即就給兩人示範起來。只見羽天齊隨意取了塊石頭,就朝前方的水泉丟去。
當那石頭飛到半空中時,忽然,那石頭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散,僅僅轉瞬間,就化作了飛灰。
葉鴻和葉老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他們終於意識到,這水泉有多危險了。而且,想要取這泉水,也不是簡單之事。
“二位,這星蘊乳可是虛空中的至寶,其蘊藏了濃郁的空間之力,想要取到這泉水,必須得先想辦法抵禦住這股空間撕扯之力!”羽天齊苦笑地解釋道。若是這星蘊乳沒有這麼多,只有一點點,這股空間之力自然構不成威脅,可是如今卻恰恰相反,這星蘊乳實在太多,其匯聚起來的空間之力,已然極爲恐怖。
“抵禦這股空間撕扯之力?”葉鴻和葉老對視一眼,均有些苦澀,他們的修爲僅僅只有尋仙三重天的程度,他們又如何抵禦這股空間之力,而且,羽天齊修爲雖然比他們強,但羽天齊顯然也遠遠沒能力抵禦。如果說真的有人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取到星蘊乳,恐怕也只有回春閣的葉姓女子了。
“天羽兄,那你說我們怎麼辦?”葉鴻和葉老苦笑一聲,道。
羽天齊聞言,緩緩陷入了沉思。如果要自己去取這星蘊乳,羽天齊還是有些把握的,自己的萬象龍鼎,完全可以將這些星蘊乳吸收,只是,羽天齊可不想在人前暴露自己的這件寶貝。
“我覺得,我們還是靜候吧!等葉閣主來了,讓她幫忙即可!”想了一會,羽天齊覺得還是與葉姓女子合作來的安穩,一來是和那女子達成了協議,二來,也只有那女子有能力取出星蘊乳。至於與焚立的恩怨,羽天齊完全沒放在心上,只要等那女子來了,焚立也就不敢對自己三人動手了。
“爲今之計,也只有如此了。只是不知道,葉閣主能否安然到來!”葉鴻暗歎一聲道。那雷劫之強,難以言喻,葉鴻很懷疑那葉姓女子的安危。
不過,葉鴻和葉老雖然擔心,但羽天齊絲毫沒將這事放在心上。那女子有混沌領域,修爲又深不可測,那雷劫就算再強,也奈何不了女子。
“哼,你們不必等了,因爲你們已經沒有了機會!”不過,就在三人準備先稍作休息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陡然自遠處傳來。羽天齊三人轉首望去,只見不知何時,焚立已經出現在三人的視野盡頭。
“是你!”看見焚立,葉鴻和葉老頓時喫了一驚,兩人不自覺地站起身,警惕地看向焚立,兩人萬萬沒想到,這焚立竟然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哼,看來你們很不歡迎我啊!”焚立冷然一笑,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泉水前,當其感受到那股空間之力時,其雙眸頓時一亮,喜不自禁道,“虛空星蘊乳!沒想到這仙藏內有這樣的寶貝!好!很好!”
看見焚立露出的貪婪,羽天齊三人就暗道不好,心中更是惆悵爲何焚立會這麼快追來。不過,羽天齊也算機靈之輩,思考了一會,就立即看向了葉鴻和葉老,直接伸手搭在了兩人的肩上,探出一縷靈識查看。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露出抹恍然之色,難怪焚立能這麼快追來,原來之前他偷襲暗算葉鴻和葉老時,同時在兩人體內做了標記,這才能夠第一時間追上三人。
被羽天齊查出原因,葉鴻和葉老都是面紅耳赤,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會被焚立做了手腳。
對此,羽天齊並沒有責怪二人,焚立的修爲比二人高出這麼多,二人發現不了也是情有可原。
“你不錯,竟然看出了我的手段,不過可惜,這樣只會讓我越來越想殺你!”焚立瞥了眼羽天齊,不屑說道。
羽天齊神色平靜,目露精芒地打量着焚立,沉默許久,羽天齊突然開口問道,“焚幫主,在下一直很好奇,爲何你對我如此敵視?雖然我得罪了貴幫,但也不至於讓焚幫主對我如此恨之入骨吧?”
“哼,你三番五次折辱我幫,難道還不夠本幫主對付你?”焚立嗤笑一聲,隨意地答道。其實,焚立自己都不清楚,爲何自己會如此憎恨羽天齊,似乎從見面的第一眼,自己就很想殺羽天齊而後快,似乎從羽天齊身上感覺到了威脅。後來,見到女子對羽天齊的態度,焚立更加憎恨羽天齊,焚立並不希望看見那女子對別人青睞。
“你說的這些理由,你自己信嗎!”羽天齊冷然一笑,道,“今日你反正都要殺我,又有何可以隱瞞的,仇視我,怕是因爲葉閣主的原因吧?”
“你很聰明,只是聰明人往往命不長!”焚立渾身殺氣繚繞,顯然打算動手了。
“看來真的如此!只是我很奇怪,看你與葉閣主的關係似乎不淺,你又爲何要這麼針對她的朋友?或者說,你擔心葉閣主對我有意,所以想殺了我,消除威脅?”羽天齊繼續猜測道。
“對你有意?哈哈,這真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小雜種,你何德何能,能得到我姐的賞識,之所以要殺你們,是我不想看見姐姐再對別人分心,你懂嗎!”焚立提着長劍,一步一步走向了羽天齊。
話說到這裏,羽天齊也終於明白了原因,也知道了焚立和葉閣主的關係。兩人原來是姐弟的關係,只是並非是親兄妹,怕這焚立多半是葉閣主的義弟而已。而焚立擔心葉姓女子移“情”於他人,所以才恨不得殺了羽天齊,好消除那潛在的隱患。
“真是個心胸狹隘的小人!”葉鴻嘟着嘴說道。
“哼,你們不會明白姐姐對我的意義!”焚立森冷一笑,當走到距離三人十米處時,其終於身形一躍,朝三人快速衝來,一出手,就是強橫的三劍,而羽天齊三人,各自舉劍抵擋。只聽“砰”、“砰”、“砰”三聲,羽天齊三人全部被轟飛出去,落在了遠處。除了羽天齊還能夠勉強站立外,葉鴻和葉老瞬間重傷。
除掉彼此的恩怨不說,焚立的實力,的確強橫至極。不過,羽天齊也知道,焚立有今日的成就,怕多半都是葉姓女子培養的,而且知道葉姓女子和焚立的關係後,羽天齊就猜測到,葉姓女子找自己煉丹,怕都是爲了焚立,想幫他突破桎梏,踏入悟仙境。只是,羽天齊沒想到的是,因爲葉姓女子的關愛,竟然培養出焚立如此扭曲的性格,這焚立已經是個心理不健康的人了。
“死吧,殺了你們,姐姐就永遠不會離開我了!”焚立怒吼一聲,繼續持劍朝羽天齊殺來。
羽天齊見狀,急忙施展出隱動臨近,險險避開了這一擊,退到了遠處。
不過,看着狀若瘋癲的焚立,羽天齊還是忍不住罵道,“瘋子!”
不得不說,此刻的焚立,的確與瘋子無異,神色癲狂到了極點。加上其修爲恐怖,這種人還真是讓人頭疼,羽天齊看見焚立,也是心中無力,至少,羽天齊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當然,雖然羽天齊沒有把握擊敗焚立,但要自保卻有足夠的憑藉,自己有萬象龍鼎,這四周又有數不盡的陣法禁制,這焚立要真正殺自己,也不是件輕易的事。
“就你這種性格,早晚沒有好報,我真替葉閣主不值,竟然有你這樣的義弟!”羽天齊嘲諷地說了聲,腳步就不自覺朝一旁的陣法退去。
“你說什麼!”聽見羽天齊的話,焚立突然憤怒了,或許羽天齊用語言侮辱焚立,焚立都不會如此大火氣,可是焚立一聽見羽天齊侮辱自己和葉姓女子的關係,焚立就坐不住了,當即,焚立就持着劍再度衝來。而這一次,焚立再出手時,直接用其龐大的氣勢,將羽天齊束縛住。
雖然羽天齊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低估了焚立的實力,被焚立的氣勢束縛,羽天齊猶如深陷泥潭,這焚立的實力,竟然早就達到了尋仙境巔峯的極致,半隻腳踏入了悟仙境,否則其束縛力不可能這麼大。
“這下糟糕了!”就在羽天齊感慨的下一刻,羽天齊就意識到不妙,極力朝旁躥去,可是,焚立的來速實在太快,羽天齊已然來不及躲閃了。
第400章 兩敗俱傷
“轟”的一聲,焚立的一掌結結實實的拍中了羽天齊的右胸,將羽天齊擊飛了出去,不過由於束縛力實在太大,羽天齊僅僅飛出了五米,就再度被困住。而此時的羽天齊,已經口吐鮮血,臉色泛白。這一擊之下,羽天齊已然受了重傷,若不是有着混沌之元護體,怕羽天齊這一下就可能直接隕落。
“好強!”這是羽天齊受傷之後的唯一感慨,看着殺氣騰騰,再度衝來的焚立,羽天齊知道,繼續束手待斃唯有死路一條。
這一刻,在死亡的威脅下,羽天齊根本來不及療傷,卯足渾身力氣,運轉起混沌之元,稍稍削弱了焚立的束縛之力,然後毫不猶豫地朝後邁出了一步。
雖然僅僅退後了一步,但羽天齊的神色卻鬆了口氣,焚立並沒有意識到不妥,當其衝到羽天齊身前時,羽天齊突兀的露出抹冷笑,然後,在焚立驚詫的目光中,羽天齊快速取出陰陽兩極劍,狠狠的一劍劈去。
焚立見狀,輕描淡寫地抬起了右手,很輕鬆地擋下了這一道劍氣。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卻是突兀的探出右手,一把拽住了焚立,然後,還不待焚立有所反應,羽天齊就拉着他朝後又退了一步。
這一步,與前一步不同,焚立朝前邁了一步,並沒有感覺任何不妥。而羽天齊,則是整個身子變得虛幻起來,看起來似夢似幻。焚立看見的第一眼,就知道羽天齊所處的範圍有陣法,可是,焚立還來不及躲開,陣法中的羽天齊就再度用力,焚立反應不及,終於又往前邁了一步,而就是這一步,讓焚立也陷入了陣法之中。
“該死!”對於此地的陣法,焚立下意識地懼怕,如今深陷其中後,焚立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對羽天齊的報復,若不是羽天齊,焚立也不會陷入陣法中。
這一刻,只見焚立右手反轉,快速制住了想要退走的羽天齊。然後,焚立直接揚起手,朝着羽天齊的胸膛拍去。因爲焚立的修爲遠超羽天齊,羽天齊根本抵擋不了,只能硬生生舉起另外一隻手,抬手抵擋。
“砰”的一聲,焚立第一掌落下,羽天齊舉起抵擋的手臂就被打得骨折,而焚立第二掌落下時,羽天齊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掌轟在胸口。
“讓你暗算我,讓你要對付我焚幫,讓你要接近我姐!”焚立如今完全宣泄似的對羽天齊展開報復,那一掌又一掌強橫的掌力,不斷轟擊在羽天齊的身體上。羽天齊的整個人都在顫抖,都在痙攣,那鮮紅色的血液,更是猶如花朵般在空中綻放。
羽天齊不知道自己捱了幾下,但羽天齊的氣息,卻是越來越弱,到最後,已經氣若游絲,而焚立,根本沒有罷手的意思,掌掌到肉,羽天齊的胸膛,早就被打穿。
也不知打了多久,待到焚立宣泄的差不多時,其才猛然回過神,看着手中已經氣息全無的羽天齊,其僅僅冷笑一聲,就將羽天齊的屍體鬆開,這才準備打量這個陣法,研究出路。
可是,焚立萬萬沒想到,在其鬆開羽天齊的一刻,那“死去”的羽天齊就突兀的醒轉過來,只見其右手朝地面輕輕一用力,整個身體就彈了出去,不待焚立看清,就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對此,焚立清楚,是羽天齊陷入了陣法之中,避開了自己的視野。
“真是沒想到,這小子捱了我這麼多下攻擊,竟然還沒有死?”焚立有些震撼,自己這麼虐待一個人,別說羽天齊這麼一個普通的五重天強者,就算修爲與自己一樣的巔峯高手,受了自己這麼多攻擊,也是必死無疑,焚立根本想不通羽天齊是怎麼活下來的,而且還有移動的能力。
逃走後的羽天齊,並沒有太重的傷勢,雖然胸膛被擊穿,但這僅僅只是皮肉傷,羽天齊快速取出顆丹藥,就壓制住了肉身的傷勢。
“爲何我會沒死?”回過神來的羽天齊,想的第一件事,與焚立一樣,都在對自己的狀態驚疑,羽天齊之前以爲必死無疑,可是,焚立那一掌掌攻擊雖然兇悍,但羽天齊卻根本沒有受到多大的打擊,僅僅被震得吐出了許多鮮血。
“這是……”羽天齊心中不明所以,快速探察着自己的身體。過了一會後,羽天齊終於神色一變,發現了自己“不死”的原因。只見自己身體百脈內,都有着一層淡化的銀芒在遊走,這些銀芒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極爲龐大的領域,混沌領域。
對於這些銀芒,羽天齊起初並沒有注意到,以爲是自己的混沌之元,但現在,羽天齊才猛然驚醒,這些銀芒,是那葉姓女子的混沌領域。她是在爲自己療完傷後,特意留在自己體內的混沌領域,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她爲何要這麼做,但顯然,就是因爲這個混沌領域保護住自己不受傷害。
“她又一次救了我!”發現這個情況後,羽天齊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若說上一次那女子從白髮大長老手中救下自己,是覺得自己有利用價值的話,那這一次,羽天齊真的猜不到原因了。而且,想到那女子初見自己時流露出的眼神,羽天齊毫不懷疑,那女子似乎認識自己。
“等解決了焚立,我就去找她問個明白!”羽天齊喃喃自語道,那女子留下的混沌領域,明顯是爲了守護自己,羽天齊必須要將原因弄清楚,因爲羽天齊很不喜歡這麼無緣無故的受人恩惠。
就在羽天齊在思肘時,那邊的焚立已經觸動了大陣,整個陣法開始了爆發,雖然這個陣法不是最厲害的雷劫攻擊陣法,但也是一個極爲強橫的火攻之陣,那漫天赤炎飄灑而落,點燃了陣中每一個角落,那濃郁的靈氣,似乎都已經被點燃,到處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身在陣中,焚立只能拼盡全力守護自己的身體,防止引火燒身,至於尋找出路和破陣,焚立已經有心無力了。在這樣的一個殺陣之中,縱使焚立修爲再強,也與螻蟻無異,除非焚立擁有葉姓女子那種強橫的修爲。
羽天齊在大陣爆發之際,就快速離開了陣法,與等在陣外的葉鴻和葉老會合了。三人就在陣外靜靜地看着,羽天齊雖然看不清陣法內的情景,但裏面那股恐怖的毀滅之威卻是可以隱隱感受到。羽天齊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在裏面,必死無疑。
“這一次,這焚立應該在劫難逃了吧?”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雖然就這麼殺了焚立是不給那葉姓女子面子,但羽天齊不得不這麼做,否則死的那個肯定是自己。而且,即使事後那女子要爲焚立報仇,羽天齊也是盤算好了,一人做事一人當,大不了自己將這條命賠給對方便是。
“你們三個原來已經到了這裏!”就在羽天齊想着如何應對葉姓女子時,葉姓女子天籟般的聲音就陡然自三人身後傳來。
三人聞聲,均是神色一緊,然後轉過身望去,恭敬地施禮道,“見過葉閣主!”這到來的,正是葉姓女子無疑。三人施完禮,就悄悄打量起葉姓女子,見其渾身衣袍沒有一絲凌亂,氣息沒有一絲不穩,三人就知道,這女子安然無恙的度過了雷劫,而且沒有受到一絲傷害。這等實力,着實讓人震撼。
女子淡淡地瞥了眼三人,擺手免了三人的禮後,就突然問道,“焚立呢?”
“焚立!”葉鴻和葉老神色一緊,微微有變,他們可不敢實話實說,不過,就在兩人尋思着該如何回答時,羽天齊卻是極爲惆悵地說道,“焚立在後方的火攻之陣中,他要殺我三人,我沒有辦法,只能將其誘騙入內!”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葉鴻和葉老都是一呆,他們決然想不到,羽天齊會直言相告,而且,他們更沒想到,葉姓女子聽完後並沒有任何神色波動,僅僅淡淡地點了點頭。
這一刻,只見葉姓女子瞥了眼火攻之陣,右手輕抬,朝前一拍,就聽見“轟隆隆”一陣巨響,那整個大陣土崩瓦解,一股熾熱的浪潮瞬間席捲而出,淹沒了在場的所有人。
不過,好在羽天齊三人反應及時,擋住了這個熱浪,否則三人怕這一下,也要受到波及。
大陣被破,女子就看向了其中,羽天齊三人也是急忙轉頭望去,他們都希望焚立已經死了,只是,當看見陣中央那道狼狽的身影時,三人的心就沉入了谷底,他們知道,焚立僅僅只是受了重傷,距離死還遠着呢。
女子見到焚立,就第一時間進場,取出了丹藥替焚立療傷。恢復一絲元氣後的焚立,頓時暴怒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場外的羽天齊三人,眼中充滿了殺意。
“出來說吧!”女子輕聲說了句,就用股柔和的力量託着焚立,將其救出了火場。
第401章 她是焚葉
此時此刻,怪異的五人小隊又重新聚齊,只是這氣氛,卻是緊張到極點。羽天齊三人與焚立互相對峙着,而葉姓女子,則是站在雙方中央,神色平淡。
“怎麼回事,說吧!”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葉姓女子率先打破沉默道,雙方有矛盾,其自然要搞清楚原委。
“姐,這三人太過囂張了,他們仗着是合作,就沒有把你我放在眼中。之前那雷劫大陣爆發,這三人卻是不出手相助,反而藉機甩掉我,獨自來到了這裏。若不是我追來的及時,怕早就被他們搶走了仙藏!”焚立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胡說,如果不是你要加害我們,我們何必要避開你!”葉鴻聽完就急眼了,對着葉姓女子道,“葉前輩,焚幫主妒忌你與我們交好,所以他就要毀了我們,不讓我們與您接觸……”
“你少要含血噴人!”焚立一聲怒喝,直接打斷了葉鴻的話語。
葉姓女子聽到這裏,已經皺起了眉頭,雖然雙方各執一詞,但她也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概,神色間隱隱流露着抹痛惜。
“姐,我是您帶大的,您教我修煉,教我做人,我做這些,都是爲了您!”焚立紅着眼說道。的確,雖然焚立很自負,但他對於葉姓女子的情義倒是真的。“這仙藏本來就只有您可以取到,這些人又何德何能分一份。而且之前那雷劫大陣,他們明明可以驅除陣法,可他們卻不願意,所以我纔要教訓他們,給姐姐出氣。”
葉鴻和葉老聽到這裏,神色已經陰沉到極點,不僅是因爲焚立的話,更是因爲焚立不經意間透露出了兩人的關係。這焚立可是那葉姓女子一手帶大,這其中的感情,自己三人又如何比得上。可以說,事情到了這裏,葉鴻和葉老都認爲,那女子會爲了焚立,不放過自己三人。
葉姓女子聽完焚立的話,深深地看了眼焚立,眼中流露出抹慈祥與關愛,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說完,女子就看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迎上女子投來的目光,心中慼慼,不過神色倒沒有多少變化,僅僅平靜道,“我的命是你救得,你要收回去我無話可說,不過我希望,你放過我這兩位朋友。”
女子看了眼葉鴻和葉老,並沒有正面回答羽天齊的話,而是問道,“之前你又受傷了?”說話間,女子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羽天齊的胸膛上,那裏的衣服到處是乾涸的血跡。
“姐,那是我做的。之前本來我可以殺了這個小畜生,結果不知這小畜生怎麼的,就是死不了!”焚立一想起之前羽天齊起死回生的詭異一幕,就皺着眉頭說道。
“哦?”女子一怔,右手一探,就握住了羽天齊的手腕,探入了靈識查看,半晌,只聽女子緩緩言道,“我留在你體內的混沌之元已經全部消失,看來之前你真的差點被殺。”
說到這裏,女子突然頓了頓,眼中流露出抹愧疚,道,“對不起,我因自己的事差點害死你!”
說完,女子突然轉身,一個錯步就來到了焚立身前,這一刻,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女子軟綿綿的拍出一掌,直接印在了焚立的胸膛上。只聽“咔嚓”一聲,焚立的胸膛頓時被打得凹陷下去,那狂暴的力量,直接侵入焚立的體內,摧毀了其元晶,然後,只見焚立整個人無力的軟倒了下去,眼中充滿了驚駭與不可思議。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眼中也同樣不敢置信,因爲羽天齊沒料到,女子會突然對焚立出手,而且下手這麼狠,直接廢了焚立的全部修爲。雖然如今的焚立沒有死,但他的修爲卻全部沒有了。
“姐,你……你……”焚立張大着嘴巴看着葉姓女子,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這一刻,他只感覺思緒有些短路,在他的記憶中,葉姓女子從來沒有對她出過手,甚至打罵一句都沒有,可是今天,葉姓女子卻爲了一個外人,直接廢了自己的修爲,這如何能叫焚立接受。
“這麼做,你可消氣?”就在衆人有些摸不到思緒時,葉姓女子突然看向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渾身一顫,有些心驚肉跳,這葉姓女子如此做,讓羽天齊都有些不寒而慄的感覺。
“姐,你到底做什麼,我是你弟弟,你怎麼爲你一個外人要這麼對付我!我不服!”焚立痛吼一聲道,眼中滿是怨毒與憤恨。
“你有什麼可以不服的!你是我認的弟弟,可是,你卻做對不起我的事,你這樣的弟弟,留着又有何用!”就在焚立極爲憋屈時,女子的一句極爲冰冷的話語,徹底澆熄了其心中的希望,這句話讓焚立感覺到了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焚立渾身打了個寒顫,呆呆地看着女子,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姐姐對自己的殺意。
“如果你還沒有消氣,我便殺了他,爲你報仇!”那女子見羽天齊沉默不響,終於又開口說道,而這一次,葉姓女子已然對焚立起了殺心,這讓焚立更是恐懼到了極點。
“你究竟是誰,爲何要這麼幫我?”在一陣沉默後,羽天齊終於出聲道,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女子問道。比起與焚立的恩怨,羽天齊更關心這女子的身份。事到如今,羽天齊已經確定,這女子,肯定是自己曾經認識的人。
“呵呵,羽天齊,你真的想不起我是誰了嗎!”聽見羽天齊的問話,那女子慘然一笑,眼中有些悲切,不過,僅僅一閃而逝,這抹悲切就消失了,化作一股無奈,只聽女子悠悠道,“也是,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你又怎麼會記得我!”
說話間,女子輕輕抬起手,掀掉了自己的面紗,頓時,一張美到窒息的絕世容顏出現在衆人眼中。葉鴻和葉老都看的有些呆滯,焚立變得癡迷,唯獨羽天齊,看見這張臉,如遭雷劈地愣在原地,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雖然時間過去了許久許久,眼前的女子相貌也有了很大的改變,但羽天齊還是能夠認出女子,這一刻,羽天齊很不可思議,自己來到元界,遇見的第一個熟人,竟然會是她。
“焚葉,是你……”
伴隨着羽天齊一聲輕喚,女子的身份昭然若揭,此女,正是羽天齊上一世,在神眷地內遇見的混沌之體擁有者,焚葉。當初初見焚葉時,自己已然是當世巔峯強者,而焚葉,在自己眼中,只是一個小女生,爲了尋找自己弟弟,叛出家族,四處漂泊,最後還是在自己的幫助下,幫自己的弟弟報了仇,走上了修煉混沌之元的道路。而羽天齊獨有的修煉功法,這世上也就傳給過焚葉,因爲只有焚葉,與羽天齊一樣,修煉出混沌之元。只是,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當年神眷地一別後,自己爲殺妖主隕落,再見面,已然是在元界了,而且,焚葉的修爲,也早已不是羽天齊可以比擬。
“天羽,是我!你還記得我!”焚葉喜極而泣,她這一輩子,最在意的親人是她死去的弟弟,而她最在意的人,卻是羽天齊,因爲羽天齊,不僅幫她報了仇,同時給了她新生,這萬載時間,她一直在等待,等待與羽天齊的重逢。
“我知道你不會死,我一直在等你,今日,我終於等到你了!”焚葉此刻激動無比,此刻的她,似乎又回到了萬載前那小女生的模樣。
羽天齊看的心中激盪,能夠在遇見一個昔日的朋友,羽天齊又何嘗不開心,更何況還是在元界這裏。
只是,羽天齊和焚葉在緬懷過去時,焚立卻是驚怒到極點,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和自己的姐姐竟然有舊,而且,他看的出,焚葉眼中對於羽天齊的迷戀與崇拜,他根本想不出自己姐姐爲何要對一個連自己都不如的螻蟻要這般尊重。或許,能明白此情的,也只有昔日經歷過元鼎滅世之劫的人才清楚,是羽天齊,救下了所有人,給了他們新生的機會。
“天羽,對不起!”一陣激動後,焚葉輕聲說道,她沒想到,因自己的事,差點讓羽天齊死在焚立的手中。
羽天齊苦笑一聲,看向了焚立,又看了看焚葉,嘆道,“你收他爲義弟,還是因爲忘記不了你自己的弟弟嗎?”
焚葉一怔,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她就露出抹自嘲的笑容道,“之前,我的確是想借此緬懷,但是現在,我懂了,我弟弟已經去了,他再也不可能回來。而此人,只是一個贗品,而且是一個令人憎惡的贗品!”說話間,焚葉的手已經輕輕搭在了焚立的頭上,然後,焚立的身體,就這麼慢慢弱化,最後化作了虛無。
在焚立死時,他永遠都不曾想到,焚葉對自己的愛護,竟然只是將自己當做了一個替代品,而且更可悲的是,作爲一個替代品,卻對焚葉真正在乎的人出手,這無疑是觸犯了焚葉的逆鱗。只可惜,這些道理,焚立至死都不明白。
第402章 服用星蘊乳
焚立的死,令葉鴻和葉老都倍感震驚,雖然他們不清楚羽天齊和焚葉之間的關係,但也猜得到,兩人的關係絕不普通。
“天羽,我說過,這一次來仙藏,我是因你而來,這滿池的星蘊乳,都是你的。”解決了焚立,焚葉就看向遠處的星蘊乳說道。事情到了現在,一切真相大白,焚葉也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羽天齊聽聞,心中感慨萬千,若說之前羽天齊是不會信服焚葉的話,但是現在,羽天齊卻深信不疑。焚葉是真心來相助自己,否則她也不可能因自己而殺了焚立。
“謝謝你,焚葉!”羽天齊躊躇許久,最終還是說出了這麼一句感謝的話,至於其他,羽天齊也不知該說什麼。
焚葉莞爾一笑,便走向了那一池子星蘊乳。雖然這池子星蘊乳能夠阻攔羽天齊三人的腳步,但卻攔不住焚葉。只見這一刻,焚葉很輕鬆地就來到了泉水旁,然後指尖輕點,那裏面的星蘊乳就升起了三團,然後在焚葉的操控下,飛向了羽天齊三人。
三人看見這一幕,知道是焚葉幫忙取星蘊乳,當即,三人一人取出了一個玉瓶,將那三團藥液全部接住,妥善的保存了起來。
得到星蘊乳,羽天齊總算是鬆了口氣,雖然自己只取得了一小瓶,但這小瓶完全夠自己修煉了。
幫葉鴻三人取了星蘊乳,焚葉自己也收集了一小瓶,然後就退了出來。星蘊乳這種天材地寶,每一滴都是珍貴異常,而且效用不凡。焚葉雖然有能力幫大家取得更多,但焚葉並沒有這麼做,因爲焚葉知道,這星蘊乳必須在特定的環境中才能保存,取得多了用不掉,這藥液也就失去了效用,等同於浪費。
“這些小瓶子內的星蘊乳先用着吧,等用完了,我在幫你們取!”焚葉走到三人身前,輕聲言道,目光溫柔地看着羽天齊。
羽天齊苦笑一聲,點了點頭,立即示意葉鴻和葉老就地開始修煉。這星蘊乳離開那池子多一分鐘,就會少一分效用,所以自然是越快服用越好。
葉鴻和葉老聽聞,也沒有異議,立即走到一旁,找了個僻靜之地修煉了,只剩羽天齊和焚葉在場中對視着。兩人知道,羽天齊和焚葉似乎是許久之前的朋友,這麼長時間沒見,兩人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可惜,葉鴻和葉老沒想到的是,此刻兩人有時間單獨敘舊了,卻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僅僅彼此靜靜地打量着彼此。
“這萬載的時光,你是怎麼過來的?”沉默許久,還是焚葉率先開口問道。
羽天齊聽聞,簡單的解釋了一遍,就反問道,“你呢,這萬載時光又是怎麼過的?你一直在這瓊華嶺內修煉嗎!”
“我?”焚葉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起初來到元界,作爲飛昇者,我倒是受到許多勢力的邀請,後來我加入了一個星元盟,修煉了一些年後,我就獨自離開,來此隱居了!”
“是嗎!”羽天齊半信半疑地看了眼焚葉,她所說的經歷實在太過簡單,羽天齊根本想不通,以焚葉的身手爲何要隱居在這麼貧瘠的一塊地域中。不過,焚葉既然不解釋,羽天齊也不急着刨根究底。
“好吧,我們先各自修煉吧,敘舊的事,等回去再說!”羽天齊輕輕一笑,就自顧自走到一旁去做準備了。而焚葉看着羽天齊的背影,目光中流露着抹複雜,注視了一會,只見其暗歎一聲,才轉到另一個角落去修煉了。
就這樣,羽天齊四人靜靜地在萬山嶺內服用起星蘊乳。這星蘊乳最大的效用就是增強修爲,而其最神奇的地方,就是讓人感悟空間之道。可是,羽天齊四人在服用下去的第一口,都未曾領悟到半分空間之道,四人只感覺那星蘊乳內龐大的能量,化作最爲純淨的本源,快速增強着各自的修爲。
這星蘊乳,不僅是修煉的靈丹妙藥,同時,其對修者的體質淬鍊也有莫大的好處,在不知不覺的修煉中,羽天齊四人都感受到身體強度提升了,而且體內濾出不少雜質,無疑,除了焚葉之外,羽天齊三人經歷了突破仙階之後的第一次洗髓易筋,不僅紮實了三人的根基,更是令三人有了追求更高境界的資格。
其中變化最大的就屬葉老,其以爲自己這一生撐死也就是這個修爲了,可是,等到葉老服用完星蘊乳,資質被改變後,葉老就有種感覺,自己的成就還不止於此,自己可以繼續晉級,而且,自己未來的成就,絕對不會比葉鴻這些年輕人低。
“這就是星蘊乳的妙用嗎?”葉老心中激動,他除了潛力被開發之外,身體的強度也是增強不少。此刻單從外表看,葉老再也不像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反而像似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如果不是葉鴻喊慣了“葉老”,怕葉鴻都要喊葉叔了。
“真沒想到,我老頭子也有煥發生機的一天!”葉老感慨了一句,便看向出關了的葉鴻和羽天齊,感激涕零地答謝一番,如果不是他們,葉老自認自己沒這個機緣。
“葉老,您是我葉家的人,客氣的話不多說,有我的好處,自然少不了葉老您的!”葉鴻心情大爽,道,“天羽兄,大恩不言謝,此次如果沒有你,我葉傢什麼也得不到,日後天羽兄若有差遣,葉鴻必定效犬馬之勞!”
羽天齊無語地看着葉鴻,知道後者又要抒發感慨了,立即打斷了葉鴻的話道,“好了,我的葉鴻兄弟,既然得了星蘊乳,我們就先離開這窮山僻壤吧!”
說着,羽天齊也不待葉鴻多言,直接招呼了焚葉一聲,朝來路而去。如今四人的身體都已經得到星蘊乳最大功效的洗禮,自知在服用星蘊乳已經沒有效果,所以四人也不打算在此多呆,選擇了離開。
是夜的萬山嶺極爲寧靜,羽天齊待到所有人進入修煉後,就獨自離開了營地,朝來路而回。而羽天齊的突然離開,自然引起了焚葉的注意。不過,焚葉並沒有多說什麼,僅僅看了眼羽天齊離去的方向,便繼續閉目靜修。
羽天齊離開營地後,就快速朝仙藏中心而去,在全力趕路之下,一個時辰,羽天齊就再度回到了星蘊乳的池水前。羽天齊之所以半夜三更折返回來,自然是要好好的利用這星蘊乳的池水。
羽天齊白日裏與衆人一同服用星蘊乳,除了增強了自己不少修爲外,也就增加了一些肉體強度,至於其他大用,根本沒得到多少。對此,羽天齊根本不滿意,所以羽天齊纔會在晚上獨自回來,再進行更深度的淬鍊。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召喚出萬象龍鼎,直接在萬象龍鼎的保護下,走到了星蘊乳的池水前。而相較於白日裏的小口服用,羽天齊此刻看着一池子的泉水,想也沒想,就一步跳入了其中。頓時,羽天齊只感覺四面八方湧來了一股股無比龐大的空間壓迫之力,在這些空間壓迫之力中,還蘊藏着濃郁的靈氣。羽天齊的身體在被這些力量衝擊的第一刻,身體就突然膨脹了起來,渾身被這股能量衝擊的生疼。
星蘊乳,乃是虛空至寶,一般修者服用一點點,都可以受用無窮,像焚葉這樣修爲的強者,也只敢服用一小瓶,再多之後不僅效果甚微,如果無法領悟那空間之力,就會直接被星蘊乳的空間之力給撐爆。
如今,羽天齊不但沒有領悟空間之力,反而還跳入了星蘊乳,以一池子的星蘊乳來淬鍊自己的肉身,此舉不可謂不瘋狂。若是換做其他修者,必死無疑。不過,羽天齊對此卻渾不在意,在羽天齊被那股力量衝擊的第一刻,羽天齊的頭頂上空,就閃耀出一團五彩霞光,這團霞光似夢似幻,看起來虛無縹緲,但其實,這個虛影就是羽天齊的六道輪迴之力的虛影。
雖然羽天齊將六道輪迴之力給了丫丫,但羽天齊體內早已有了六道輪迴的印記。如今在這股空間之力的洗禮下,羽天齊體內的六道輪迴之力的印記被激發,頓時,在五彩霞光的保護下,羽天齊身體的不適慢慢被驅散,最終,羽天齊的那團五彩霞光開始了變幻,在不斷翻滾中,其中竟然多出了一道乳白色的霞光。羽天齊看的真切,這道霞光,便是空間之力。
此時此刻,藉助六道輪迴之力的保護,羽天齊不僅成功領悟了星蘊乳中的一絲空間之力,同時也完善了一絲自己的六道輪迴之力,這對於羽天齊來說,無疑比增強修爲,強健體魄要來的有用的多。
第403章 蛻變
藉助六道輪迴之力領悟空間之道這只是羽天齊的第一步,在領悟完後,羽天齊就開始了瘋狂的吸納星蘊乳。有了空間之道的支持,羽天齊無疑可以吸收更多的星蘊乳幫助自己修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的修爲以坐火箭的速度迅速攀升,僅僅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突破了修煉瓶頸,達到六重天的境界,不過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羽天齊的修爲提升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六重天……七重天……八重天……
仗着六道輪迴之力的保護,羽天齊這吸收起來可謂來者不拒,僅僅一個時辰後,羽天齊的修爲就達到了尋仙境九重天巔峯的境界。而且羽天齊的肉體,也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強悍程度。
此刻,羽天齊只感覺渾身充滿力量,似乎如今的自己,單憑肉身強度,就可以直接秒殺焚立一般。
對此,羽天齊心中清楚,這是因爲自己掌控了空間之道的原因,若是自己掌握不了空間之道,別說將體魄淬鍊到這種程度,就是修爲,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突破六重天。
達到尋仙境巔峯程度,羽天齊並沒有一舉突破九重天,邁入悟仙境的境界。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憑藉星蘊乳已經提升了不少的修爲,如果再不計代價的提升,勢必會適得其反,對自己的根基造成影響。所以,羽天齊咬着牙將自己的修爲壓制住,開始慢慢精純自己的元力。
當羽天齊將自己的根基穩固住,羽天齊才停止了修煉,一躍離開了星蘊乳。滿滿一池子的星蘊乳,如今竟然少了五分之一,可見羽天齊這一次吸收了多少星蘊乳。而且,羽天齊吸收的這些星蘊乳,大半都還存在羽天齊身體的各個角落,沒有完全被煉化,不過羽天齊知道,在今後的修煉中,這些星蘊乳可以幫自己的修煉事半功倍。
看着剩下的星蘊乳,羽天齊也不猶豫,右手一招,那高空中的萬象龍鼎就霞光大放,其鼎蓋緩緩打開,然後,一股恐怖的吸力自那鼎爐內傳出,其快速的吸收起星蘊乳,將剩餘的星蘊乳全部吸納其中。
至此,這一大泉星蘊乳,全部被羽天齊收爲己用。而這一件事,是葉鴻和葉老做夢也沒想到的。不過即使他們想到,他們也不會太在意,因爲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吸收的星蘊乳已經是極限了,所謂過猶不及,他們無法領悟空間之道,星蘊乳的妙用也僅此而已。
“我果然猜測的沒錯,要吸收這星蘊乳,只有藉助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站在空蕩蕩的池子旁,滿心喜悅地說道。這一次過來吸收星蘊乳,羽天齊其實也是在賭博。因爲羽天齊不敢確定的是,自己的六道輪迴之力是否真的對自己有幫助,如果無法幫自己領悟空間之道,那留待羽天齊的下場,就是爆體而亡。
所以可以說,莫要看羽天齊這一次順其自然的破繭化蝶,但其中所經歷的兇險,卻是外人難以想象的,這也是爲何羽天齊會選擇夜間獨自來此修煉的原因。因爲羽天齊不想讓那羣人爲自己擔驚受怕,更不想自己的祕密,被葉鴻他們所獲悉。
看着天際出現的魚肚白,羽天齊知道,自己已經耽誤了一個夜晚的時間,所以,羽天齊也不在此駐留,轉身而去。一個時辰後,羽天齊就再度回到了營地之中。
雖然羽天齊仍就將修爲隱藏到五重天的境界,但焚葉看見羽天齊的第一眼,就感覺到了羽天齊的前後不同,眼中流露出抹震驚與不可思議。不過,焚葉僅僅看了一會就收回了目光。雖然她很意外羽天齊出去一晚就有這麼大的轉變,但她並不好奇原因,對於她來說,羽天齊成長的越快越好。
翌日,羽天齊四人就離開了萬山嶺,回到了焚城。雖然焚幫之主是焚立,但其實幕後控制之人,卻是焚葉。在焚葉的安排下,葉老竟然成爲了新的焚幫之主。原本焚葉是想讓羽天齊成爲這一幫之主的,不過羽天齊無心留於此,而葉鴻更是不想困守一地,所以就讓給了葉老。
年紀到了葉老這份上,早就沒了熱血與激情,所以他倒是很樂意呆在一處守舊。
“天羽,你真的要離開這裏?你知道,如果你願意留下來,我可以保護你一生!”在回到焚城的第三天,羽天齊就對焚葉提出了去意。這是羽天齊早就計劃好的。羽天齊要做的事還有很多,所以根本不可能留於這裏。而同樣的,選擇離開的還有葉鴻,而他也選擇與羽天齊結伴而去,不但可以一同歷練,也可以相互照應。
“焚葉,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元界發生了什麼,而且一直隱居於此,但我知道你不告訴我原因,是不想害我。所以,我很感謝你,同時,我也會答應你,不會輕易透露自己是飛昇者的來歷!”羽天齊看着焚葉鄭重道,從自己的手指上,脫下了一枚戒指遞給了焚葉道,“這是葉家的收藏,我從葉鴻那裏取來了一半,我不知道你如今的修爲達到了何等程度,但我相信這戒指裏的東西對你有用,你先安心留在此處修煉,等有朝一日,我有能力了,我會帶你離開這瓊華嶺!”
向焚葉承諾了一句,羽天齊就與葉鴻離開了。而直到羽天齊遠去,焚葉才猛然驚醒,她此刻才意識到,羽天齊其實早已猜到了她的情況,否則羽天齊也不可能強調自己不會暴露飛昇者的來歷。
“看來,他在飛昇之前,就已經知道我們這些元鼎星飛昇者尷尬的處境了!”焚葉有些惆悵,的確,她與其他元鼎星飛昇者一樣,在起初來到元界時,並沒有任何不同,可是漸漸的,焚葉遭到了一些偷襲和襲殺,每一次都是險死還生,最後焚葉也猜到有一股神祕的力量對他們元鼎星飛昇者進行追殺,而與焚葉交好的其他飛昇者盡皆隕落,焚葉擔心自己難逃厄運,所以才隱姓埋名,來到瓊華嶺隱居,這才避過了一劫。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可笑我還以爲如今的我,可以替他遮風擋雨。”焚葉握着羽天齊留下的戒指,心中很不是滋味。此刻,焚葉知道,羽天齊留下這個戒指,就是讓自己增強實力,只有當自己的實力無所懼怕時,自己才能重新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中。
這一刻,焚葉沒有再去多想那些對頭的恐怖實力,而是選擇了無條件的相信羽天齊,雖然焚葉知道如今的羽天齊還很渺小,渺小的連自己都不如,但焚葉相信,羽天齊遲早會超越自己,超越所有人,這是焚葉自始至終對羽天齊的信任。
走在離開焚城的路上,羽天齊一直靜靜地思考着,在下界,秦惜的留話,已經讓羽天齊意識到危機,如今,看見焚葉躲避在這種不毛之地,羽天齊更加確定那股敵對勢力的可怕。
“葉鴻,謝謝你!”突然間,羽天齊甩開思緒,對着葉鴻感激道。之前留給焚葉的那些寶物,都是葉鴻家族的收藏,自己向葉鴻索要時,葉鴻二話不說就拿出一半給了自己。
“嘿嘿,天羽兄,你可不要這麼說,那些收藏這麼多,我全拿着也是沒用,倒不如給你送給葉閣主,日後我們遇見什麼麻煩,說不定葉閣主還會出手相助呢!”葉鴻擺了擺手,笑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與葉鴻加快腳步,朝齊家村而去。羽天齊現在要做的,就是接上丫丫,然後與葉鴻一同離開瓊華嶺,去見識元界更廣闊的天地。
第404章 出外遊歷
齊家村,依舊平靜祥和,村裏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倒是過得無憂無慮。羽天齊每每來到村子,都會在想,等到自己完成心願,尋到自己所有的親朋好友,自己會不會也尋一處這種世外桃源生活。
“昔年與天佑、邢塵約定,要一起仗劍天下。但現在看來,這簡單的願望,卻是如此遙不可及。”羽天齊心中惆悵,在凡俗界,以爲自己成爲至尊強者就可以完成心願,可是誰想,自己再強也掙脫不了命運的輪迴,而這元界,同樣如此,羽天齊不確定等自己再度成爲當世強者,自己有沒有機會掌握自己的命運。
“或許,走修煉一途,本就是個錯誤!”羽天齊暗暗嘆息,齊家村的人,沒有一個修者,但他們卻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相較於他們而言,自己這些修者,卻是一直在修煉一途上苦苦掙扎,很少能有善終者。
這一夜,羽天齊和齊虎他們把酒言歡。雖然羽天齊無法真正留下過這種閒雲野鶴的生活,但羽天齊卻享受與他們在一塊的每一分鐘時光。
是夜,當羽天齊回到丫丫的住所時,丫丫早就沉沉睡去。據齊修所言,丫丫最近是越來越嗜睡,每日清醒的時間不足兩個時辰,這一直令齊家人很擔心。若不是羽天齊交代過丫丫不會有事,怕齊修早就送丫丫去就醫了。
“天羽大哥,丫丫就在裏面,你進去看看她吧!”齊修輕聲交代了一句,便退到了屋外等候,而羽天齊,則是躡手躡腳地走入了屋中。
丫丫躺在小牀上,睡得很香甜,羽天齊一進門看見丫丫,就知道了丫丫的情況。丫丫體內蘊藏着極爲驚人的真元,這才使得丫丫控制不住,容易陷入沉睡。對此,羽天齊知道,是萬象龍洞吸收了太多的元靈之氣和星蘊乳,導致丫丫體內得到的反饋越來越多。
羽天齊小心翼翼地爲丫丫檢查了番身體,在一陣沉思後,羽天齊取出了萬象龍鼎,將丫丫收了進去。如今,要幫丫丫煉化體內的能量,只能藉助龍鼎。而且羽天齊知道,等丫丫甦醒時,丫丫就絕對擁有自保的能力了,至少,普通仙階肯定難傷丫丫一分。
帶上了丫丫,羽天齊給齊修留下了塊焚幫的令牌和一些修煉功法就告辭了。齊修如今修爲已經接近仙階,只要等到齊修達到半仙巔峯,就可以用自己所給的令牌去天雷池渡劫,屆時,其便能成爲一名真正的仙階強者,這樣也算完成羽天齊昔日的承諾。
“天羽兄,我們現在去哪?”離開齊家村,葉鴻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這是他成爲仙階之後第一次離開瓊華嶺,在他心中,有着難以言喻的激情與熱血,他相信,憑藉他的實力,肯定可以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番天地。
“遊歷的目的就是多走走,我們沒有明確的目的性,哪裏能幫我們成長,我們便去哪裏!”對於初來乍到的羽天齊,自然不會有太強的目的性,羽天齊離開瓊華嶺的目的,就是歷練自己,快速增強自己的實力,至於去哪裏,羽天齊無所謂。
“既然如此,我們就去方天城吧!”葉鴻想了想後,說道,“方天城,是這方天洲下最大的城市,那裏的繁華絕對非瓊華嶺可比。我們在那裏,可以見到許多厲害的修者,也可以尋到許多稀有的天材地寶!”
說到方天城,葉鴻就目露嚮往。想當初,他落難來到瓊華嶺之前,就去過一次方天城,可惜,那時候葉鴻的實力太弱,僅僅在城內呆了一日就離開了,也沒有好好盡興遊覽整個城市。不過方天城的宏偉與壯觀,倒是給葉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哦?既然葉兄如此說,我們就去方天城看看吧!”對於葉鴻的提議,羽天齊欣然接受。雖然羽天齊知道方天城肯定高手如雲,像自己這樣的修爲肯定不夠看,但羽天齊就是去見世面的。來到元界,羽天齊尚未見識過真正的元界大能,自然要趁此機會好好了解元界一番。
在葉鴻的帶領下,兩人離開瓊華嶺後就去向了隔壁的大郡風陵郡,在風陵郡內,有通往方天城的飛行戰艦,這是最快去方天城的方法。如果要靠兩人的腳程,那去往方天城就不知要耗費多少年月了。
風陵郡,與瓊華嶺一樣,是方天洲下的一郡之地,像這種郡域,在方天洲內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謂毫不起眼。不過,風陵郡卻比瓊華嶺要強大的許多,不僅其中有着飛行戰艦的停靠點,更是因爲這風陵郡內,有十幾座主城,遠非焚城可以比擬。
兩人走了一個月的時光,就來到了風陵郡,遠遠的,尚未進入城市,羽天齊就看見在城市大門口一片廣闊的平地上,停放着一艘極爲巨大的飛行戰艦,不用問也知道,這戰艦就是元界最爲普遍的代步工具,也是前往方天城的唯一交通工具。
羽天齊目測了番,這飛行戰艦起碼有十幾個足球場那麼大,裏面至少可以容納上百萬人。據葉鴻介紹,這風陵郡只是這戰艦其中一個停靠點,其一路上要路過數十個郡縣,接滿百萬客人才會開向方天城。
“嘿嘿,天羽兄,這次我們運氣不錯,這飛行戰艦一般就在一個地方停靠半年的時間,我估計這艘戰艦也是剛到不久,只要我們抓緊時間弄兩張船票,我們就可以去方天城了!”葉鴻笑着解釋了一句,就拉着羽天齊進入了風陵郡。
從葉鴻口中得知,這船票並非在飛行戰艦上購買,而是要去到這戰艦官方所設置的購票點。羽天齊二人進入風陵郡一打聽,就清楚了購票點的位置。
這飛行戰艦的購票點,雖然只是臨時的,但卻也租下了風陵郡最爲豪華的酒樓,羽天齊二人來此時,這裏可謂人山人海。一開始羽天齊以爲這些人都是來購票的,後來一問之下羽天齊才清楚,這些修者,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他們聚集於此,只是爲了做交易。
對此,羽天齊也能猜到幾分。這飛行戰艦可是橫跨了數十個郡縣,裏面有着來自五湖四海的人,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特產,大家自然不會放過如此好的交易機會。
不得不說,這酒樓此刻完全化作了一個小型坊市,若不是這酒樓足夠大,怕也容納不下這麼多交易的人。
羽天齊二人擠着人潮,走到了酒樓最深處的購票點。相對於其他熱鬧的攤位,這裏倒是稍顯冷清。羽天齊二人一到來,那購票點的一名老者就笑盈盈地迎上前招呼道,“二位仙友,不知老朽有什麼可以幫助二位的?”
“掌櫃的,我們要買船票!”葉鴻笑着說道,“我們要去方天城,不知這船票要多少錢?”
“恩?”那掌櫃一聽,微微愣了愣,上下打量了番羽天齊二人,然後便介紹道,“二位仙友,此去方天城可不近,除了要過三十五個郡城外,還要耗費二十年的時光,二位可想清楚了?”
此刻,這老者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他看的出,羽天齊二人是本地人,他實在想不通羽天齊二人爲何會選擇去方天城這麼遙遠的城市。雖然說那方天城是個機遇不少的城市,但同樣也是個人喫人的地方,在那裏,有實力者可以混的風生水起,而沒實力者,只會活在最底層。羽天齊二人一不是做生意的,二來修爲也就頻頻,這老者真想不通羽天齊二人爲何會這麼選擇。
葉鴻皺了皺眉,看着老者不解道,“掌櫃的,買船票還要詢問來歷?”
“額!”老者一窒,頓時苦笑搖頭道,“當然不用,只是老朽好奇二位仙友的目的。”說到這裏,老者直接拿出賬目表遞給了羽天齊二人道,“這是船票價目,你們自己看吧!”
羽天齊二人接過,掃了一眼,立即大喫一驚,這去方天城的費用之貴,超乎想象,竟然要十萬仙靈石一名,而且,這還只是一個艙位,羽天齊再往下看,眉頭立即皺成了“川”字型,這一個艙位,還是與人共用的,如果是要獨立房間,這費用還要再翻三倍。看到這裏,羽天齊的心已然在顫抖,自己在瓊華嶺也算機緣連連,但是這賺取的仙靈石,卻是連一張票都買不起。至於葉鴻,連自己都不如,除非葉鴻將自己戒指內葉家的收藏拿出來拍賣。
“天羽兄,我們怎麼辦!”葉鴻看了看價目表,就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此刻,他出外遊歷的熱情已經蕩然無存。
羽天齊皺着眉頭,又掃了掃價目表,最終羽天齊對着那掌櫃問道,“這位前輩,如果我們先買去下一個郡城的船票,隨後再補票去方天城,不知可否?”
“自然可以!不過老朽要提醒你們一句,在戰艦上,賺取仙靈石可不容易。”那掌櫃語重心長的勸道,“二位年輕人,如果你們只是好奇方天城,想去見識見識,老朽還是奉勸你們打消這個主意爲好。”
“呵呵,多謝老先生提醒,不過我們還是決定去方天城!”羽天齊笑了笑,取出了五千塊仙靈石,先買了兩張一段路程的船票,然後,羽天齊就帶着葉鴻告辭了。
第405章 賺錢
“天羽兄,我們真的要去方天城?”一離開購票點,葉鴻就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笑道,“自然,我們不是早就說好出外遊歷的嗎?這去方天城,也是一個對我們的考驗!怎麼,葉鴻兄怕了?”
“呵呵,我倒是不怕!只是我沒想到天羽兄這麼有魄力!”葉鴻苦笑一聲,心電急轉之間,葉鴻就咬牙道,“不過既然我們要去方天城,那我們可要努力賺錢了!沒錢沒本事,我們可走不到方天城!”
“恩?”看着葉鴻眉宇間流露出的堅定,羽天齊有些疑惑道,“怎麼,葉鴻兄,你有本事賺錢?莫不會想去拍賣你葉家的傳承吧?”
“怎麼可能!”葉鴻翻了翻白眼,嘿嘿一笑道,“天羽兄,實不相瞞,在下其實是個制卷師,雖然我製作不出高階的卷軸,但卻也可以製作低階卷軸,只要我多做一些拿去賣了,這利潤也是很可觀的,我相信憑藉我的手藝,可以賺取所需的船票!”
“哦?”這一次,倒是輪到羽天齊喫驚了,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葉鴻會是一名制卷師。
“怎麼,天羽兄不信?”說到這裏,葉鴻特意壓低了聲音,道,“其實不瞞天羽兄,我們葉家,就是一個制卷世家。你也看見我這戒指裏葉家的收藏,大多數都是各類卷軸。”
羽天齊一想到葉鴻戒指裏那些高階的卷軸,心中就是一緊,難怪葉家留下這麼多卷軸,原來葉家還是個制卷世家。對此,羽天齊心中不免更加驚疑。這麼一個強大的世家,怎麼會就被人滅了呢?可以肯定的是,那滅掉葉家的勢力,絕對是一個超級勢力。
“走,天羽兄,陪我去買些制卷用具,回頭我就先做一些賣掉,先把成本收回來!”葉鴻信心十足地說道。
羽天齊聽聞,也沒有拒絕,陪着葉鴻逛起了坊市,同時也看看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就這樣,葉鴻購買各類卷軸紙,符文,而羽天齊,則是買一些自己所需的藥材,僅僅半個時辰,兩人就滿載而歸。若不是兩人的仙靈石不夠,怕兩人還會繼續購買下去。
“走吧,今日買的東西夠多了,我們直接出城!”買完東西,羽天齊就領着葉鴻離開了酒樓,二人沒有在風陵郡停留,直接來到了城外。
起初,葉鴻以爲羽天齊想要直接登艦,可是,羽天齊並沒有,而是不發一言地領着葉鴻朝山中行去。兩人走了小半個時辰,待到來到一處冷清的山坳時,羽天齊才停下腳步。
葉鴻不明所以地看着這一幕,不過,還不待葉鴻發問,在兩人身後不遠處,就響起了一連串腳步聲,然後,只見五名修者走了出來,看他們那不壞好意的神色,葉鴻就知道,這些人是衝着自己二人而來。
“你們一路上跟着我們,是想打劫我們?”羽天齊看見來人,並沒有任何驚慌,而是平靜地開口問道。
那來人聽聞,哈哈一笑,毫不避諱地點頭承認道,“不錯,你們也是挺有趣,竟然來這荒郊野外,你們是不是知道逃不過我們的魔掌,所以特意領我們來此,奉上孝敬?”那人說話間,已經抽出了自己的武器,冷笑地看着羽天齊二人。
羽天齊聽聞,微微一笑,道,“不錯,我們是特意領你們來此的,只是,我們不是要給你們孝敬,而是來收你們的孝敬!”說到這裏,羽天齊嘴角流露出抹醉人的笑容,然後,只見羽天齊身形一晃,就朝五人衝去,同時,陰陽兩極劍瞬間出現在羽天齊手中。
“噗嗤”一聲,羽天齊一入人羣,就一劍砍翻了其中一人,其餘四人瞧見,均是瞳孔一縮,目光變得駭然起來。他們之前觀察過羽天齊二人,見兩人一名三重天,一名四重天,以爲可以輕鬆解決,但此刻,羽天齊一出手,他們才意識到,他們踢上了鐵板,羽天齊哪裏像是四重天的高手。
另一邊,這羣人忽略的葉鴻也是適時出手,知道這羣人要打劫自己,葉鴻豈有放過對方的道理。不得不說,葉鴻雖然是真正的三重天修爲,但葉鴻的肉體實力之強,卻也達到了尋仙境巔峯程度,其一出手,同樣殺掉了一人,看的那羣打劫者目瞪口呆。他們絕對想不到,自己等人會盯上這麼兩個變態。
“唰唰唰!”在羽天齊和葉鴻的夾攻下,這五人連一炷香的功夫都沒堅持到,就全部身隕,而羽天齊和葉鴻收起了他們的戒指,就將他們的屍體付之一炬,連灰都尋不到。
“一羣白癡,竟然還妄想打劫我們!”葉鴻不屑地衝着五人化灰的地方吐了口唾沫,便與羽天齊朝來路而去。如今,殺了這五人,羽天齊和葉鴻都是心情大好,因爲這五人身價不菲,從五人的戒指中,兩人搜刮出了上萬的仙靈石。
“嗞嗞,星蘊乳就是了不起。我這只是煉化了一半的藥力,這身體就已經相當於悟仙境強者的程度了。若是待到全部吸收完畢,怕普通的悟仙境強者也不是我的對手!”對於自己爲何有此戰力,葉鴻心知肚明,這一切都是因爲星蘊乳的作用。
“呵呵,星蘊乳淬鍊肉身,讓我們戰力提升是件好事。不過我們也得抓緊時間提升修爲!”羽天齊說到這裏,看着葉鴻那可憐的三重天修爲,搖頭道,“你至少也要達到尋仙境巔峯程度,纔可以做到同階無敵!”
被羽天齊打擊了一番,葉鴻原本有些得意的心情瞬間蕩然無存,葉鴻清楚,羽天齊說的是事實,莫要看自己對付這些尋仙境的強者較爲輕鬆,但如果遇見一個煉體仙人,修爲就是自己的軟肋,而且,葉鴻也知道,憑藉肉身,只是讓自己在尋仙境中鮮有敵手,遇見悟仙境的強者,自己根本不夠別人收拾的。
兩人離開山坳,就走向城外的飛行戰艦。這艘戰艦猶如一個大型城市,羽天齊二人一入內,就遇見了許許多多不同地區的修者,兩人用門票換了名牌,然後額外用仙靈石租下了一間極小的修煉室,便鑽入其中開始了修煉。
原本羽天齊二人是沒有額外的仙靈石,可惜由於那五個不開眼的傢伙送來巨資,羽天齊二人的生活倒是得到了一定的改善。
“這修煉室有內外兩間,天羽兄,你去裏面的屋子煉丹吧!”走入修煉室,看着不到二十平米的修煉室,葉鴻心中無奈,這修煉室本來就不大,還隔成了兩間,每一個房間只有不到十平米,兩人擠在這裏面,連放個屁都能聞到,條件之惡劣,的確讓葉鴻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羽天齊對此,倒是不甚在意,至少羽天齊知道,如果拿着船票去那艙位,那裏的環境可比這裏要差許多。而且羽天齊知道,自己二人只是暫時住在這裏,以後等賺了錢,日子應該會好過許多。
簡單交代了葉鴻幾句,羽天齊就直接走入裏屋開始了煉丹。爲了購買日後的船票,羽天齊只能先煉製一些丹藥。而葉鴻,則開始研究自己的卷軸。
因爲修爲提升,羽天齊煉製三星仙丹可謂輕鬆了不少,不僅煉製的速度加快了許多,成功率也達到了八層,此時此刻,羽天齊有種感覺,自己煉製四星仙丹也是可以辦到的事。不過,羽天齊並沒有急着去找四星仙丹煉製,而是仍就煉製着三星丹藥,不僅煉製了一大堆自己修煉需要的陰陽熔融丹,連帶着其餘仙靈丹也煉製了不知凡幾。
可以說,羽天齊自從踏入修煉室內,足足半年沒有出關,一直全身心的在煉製。而羽天齊的修爲,雖然仍就停留在尋仙境巔峯境界,但卻比半年前時不知深厚了多少。羽天齊有種感覺,自己在煉丹下去,自己的修爲有朝一日會自行水到渠成的突破,根本不需要自己刻意修煉。
“罷了,閉關了這麼久,也該出去了!”將所有購置的藥材煉製乾淨,羽天齊終於離開了修煉室。只是,當羽天齊出來時,卻是沒有發現葉鴻的身影,羽天齊四周看了看,發現這修煉室的外間,已經許久沒人用了。顯然,葉鴻早就離去了。
“恩?”懷帶着疑惑,羽天齊推開修煉室的門走了出去。這戰艦的大廳依舊繁華,到處是過往的修者。羽天齊匯入人流之中,不一會就失去了蹤影。
原本羽天齊還打算先找找葉鴻,可是看見這等陣仗,羽天齊就放棄了,要在這麼多人中尋找葉鴻,無疑是大海撈針,自己還不如先做自己的事,至於葉鴻,羽天齊在修煉室內留了訊,葉鴻只要回來就能看見自己的留話。
第406章 暴富的葉鴻
戰艦很大,裏面分了很多塊區域。羽天齊打聽了一番,就朝戰艦內的自由交易區而去。一路走去,羽天齊沿着窗戶看向外面,盡收眼底的僅僅是不斷飛逝的雲朵與天空,羽天齊知道,在自己閉關的半年之內,這戰艦已經離開了風陵郡。
走了小半個時辰,羽天齊才抵達交易區。這交易區,足足佔據了戰艦十分之一的地盤,羽天齊來到時,立即被這恢弘的廣場嚇了一跳,只見自己視野所及之內,到處是人來人往的修者和數不盡的店鋪,這交易區,完全不亞於一箇中等規模的坊市。
羽天齊並沒有急着交易,而是先在坊市中隨意逛了起來,先了解下市場行情。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這戰艦上買賣物品的費用,要比平時貴上三分,按照戰艦上的話來說,就是這裏是個封閉空間,任何資源用一點少一點,價格自然貴。不過,羽天齊也發現,這些貴出來的費用商家也無法獨吞,在這坊市裏開店或者擺攤,這租金也是相當的高。
羽天齊逛了一圈,就直接走向坊市的管理處,在這裏羽天齊辦了一個臨時攤位,交了一個月的租金千塊仙靈石後,就拿着坊市號牌去自己的攤位了。
羽天齊的攤位,僅僅是路邊攤,只有三平米,這種攤位之小,令羽天齊都有種自嘲的衝動。不過好在,雖然這只是路邊一個攤位,但勝在這裏人流量大,羽天齊倒也不介意自己的丹藥滯銷。
偷偷改變了番容貌,羽天齊就取出了自己的丹藥,擺在了攤位之上,同時,羽天齊也豎起了一塊廣告牌,上面僅有三個字,仙靈丹。
雖然僅有三個字,沒有其他任何文字說明,但羽天齊招牌掛出去的剎那,就吸引了過往好大一批顧客。
“這位道友,你出售仙靈丹?”
“老闆,你的仙靈丹怎麼賣?”
……
羽天齊被突如其來的人潮嚇了一跳,放眼望去,只見自己的攤位前,已經匯聚了不下二十多人,而且這人數還在增加。
“諸位道友不要擠,我的確出售仙靈丹,這丹價就按市場價來算!”羽天齊朗聲說道,制止了喧鬧後便開始做起生意。羽天齊出售的仙靈丹,都是按瓶來算,每瓶十二顆,總共四千仙靈石一瓶。雖然這個價格看起來比尋常的仙靈丹要貴,但羽天齊知道,這在戰艦上已經算是便宜的了。而且羽天齊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剛拿出仙靈丹,就遭到了瘋搶。
許多有錢的客人,揚言要收購羽天齊所有的仙靈丹,爲了不引起衆怒,羽天齊只能掛出限購的牌子,每人只限購一瓶。而且許多修者爲了搶到一瓶,自動擡價,羽天齊也都直接忽略了。
足足上百瓶的仙靈丹,羽天齊僅僅一個時辰不到就出售完了,加上其他三星仙丹,羽天齊也出售了不少。可以說,就這麼一個時辰,羽天齊賺了足足幾十萬的仙靈石,這等暴利,讓羽天齊都有些措手不及。
“真是沒想到,這戰艦上竟然這麼缺仙靈丹!”羽天齊看着自己出售的丹藥,其中仙靈丹無疑是最暢銷的,而其他品階稍高的恢復丹藥,卻遠遠不如仙靈丹。其實,羽天齊不知道的是,在這戰艦上,修者能做的就是修煉,仙靈丹自然是所有人求的丹藥。
到了下午的時候,羽天齊的丹藥已經銷售的差不多了。羽天齊便收起剩餘的丹藥,離開了攤位。此刻羽天齊有些後悔,若是早知仙靈丹這麼好賣,羽天齊也就不會租一個月的攤位了。
“嗞嗞,一次性就將船票的錢賺足了,這真是意外之喜!”羽天齊心中感慨,煉丹師果然是最喫香的職業,不管是下界還是上界,一個優秀的煉丹師,到哪裏都不會缺錢。
心中喜悅,羽天齊直接朝自己租來的修煉室而去。如今有錢了,羽天齊自然要找葉鴻將剩下的船票買好,同時,也要換一個環境好點的修煉室。在羽天齊看來,反正只要自己煉製些丹藥,自己就不怕缺錢。
當羽天齊回到修煉室時,葉鴻已經回來了。只是,看着葉鴻穿金戴銀,身着一席極爲昂貴的華袍時,羽天齊愣了愣,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看葉鴻的樣子,根本不像一個苦修者,倒像是一個暴發戶。
“哈哈,我的天羽兄誒,你可總算出關了!”見到羽天齊,葉鴻極爲興奮地迎上前,一把摟住羽天齊的肩膀道,“走走,隨我去我的地方。”
“你的地方?”羽天齊心中疑惑,就這麼跟着葉鴻而去。兩人走了半個時辰,直接來到了最爲奢侈的上等船艙區域,然後,葉鴻直接推開了其中一間複式修煉室門,帶着羽天齊步入其中。
這間修煉室,乃是戰艦中最爲昂貴的一批,裏面不僅地方開闊,而且具有一系列的配套設施,完全能夠讓修者隨心所欲的修煉。羽天齊進入其中後,立即被其中奢華的環境所吸引。在這足足有幾百平米的修煉室中,不僅有休閒區,修煉區,還分爲煉丹室,煉器室等等,最主要的是,在每個修煉室周圍,都有一個小型聚靈陣。
羽天齊看見這個修煉室,心中就只有兩個字,豪華!
“怎麼樣,天羽兄,這修煉室不錯吧?是我租的!我們可以在這裏修煉到方天城!”見羽天齊滿臉的喫驚,葉鴻就極爲得意,挺着胸脯爲羽天齊一一介紹起來。
羽天齊看的目瞪口呆,半晌纔回過神,不敢置信地看向葉鴻道,“你是撞了大運還是發了橫財?”羽天齊毫不懷疑,就這修煉室的價格,絕對是一個天價。
“哈哈,瞧你說的!我只是賺錢了,所以改變了我們的生活環境!”葉鴻嘿嘿一笑,取出了兩張船票給羽天齊,道,“去方天城的船票我也買好了,回頭我們一起去換號牌!”
羽天齊接過船票,掃了一眼,果然是去方天城的船票,而且,這還是最貴的一類,羽天齊記得清楚,這麼一張船票,配合這麼間修煉室,好像要上百萬的仙靈石。
“你不會說,靠制卷賺來的錢吧?”羽天齊的心狠狠的一抽,有些不敢置信道。自己煉製了半年的丹藥,才賺了將近五十萬,可葉鴻如今拿出的東西,至少也都價值幾百萬了,自己可遠遠比不上葉鴻的賺錢速度。
“當然靠制卷!”葉鴻得意地說道,“天羽兄,以前我一心向道,很少爲生計發愁,而這一次,我知道沒有錢寸步難行,所以我就專心制捲了。以我五星仙卷師的實力,你說我可能賺不到仙靈石嗎!”
“五星仙卷師?”羽天齊聞言,內心再度狠狠的一抽。羽天齊此刻才理解爲何老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至少如果自己沒有見到葉鴻打下的這麼大一片產業,羽天齊是絕對不會相信葉鴻是一名五星仙卷師的。要知道,五星仙卷師製作出的五星卷軸,可是連悟仙境強者都不敢輕攖其鋒的強大卷軸。可以說,葉鴻只要有錢,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制卷術,做到悟仙境之下無敵。
此刻,羽天齊看向葉鴻的目光充滿了怪異。而葉鴻,也有些經受不住羽天齊的目光,打了個哈哈道,“好了,我的天羽兄,我的就是你的,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修煉室了,給,這些是我賺來的仙靈石,我拿着沒用,你拿去買藥材煉丹吧!”
接過葉鴻遞來的儲物戒指,羽天齊靈識一掃,又再度無語,裏面有足足五十萬的仙靈石,比自己賺來的仙靈石還要多,可見,葉鴻這斂財的速度,至少是自己的數倍。
羽天齊接過仙靈石,從自己戒指內取出了陰陽熔融丹遞給葉鴻,羽天齊取出了足足五十瓶道,“這些陰陽熔融丹你拿着吧,你修煉用得到,等你用完了,我再給你煉製!”
葉鴻見狀,也不客氣,直接收了起來。如今有錢了,葉鴻自然要抓緊修煉,雖然在葉鴻看來,羽天齊的煉丹術或許剛剛達到三星仙丹師的地步,但有羽天齊給自己煉丹,就已經足夠。而且憑藉自己的賺錢能力,完全可以資助羽天齊無限制的煉丹,這也是葉鴻自認可以幫助到羽天齊的地方。
兩人簡單交流了一番,就一同去換了船票,然後,葉鴻就鑽回了修煉室,尋了其中一間開始了閉關修煉。而羽天齊,則是站在修煉室的大廳,久久無法平靜。這一次出關,羽天齊平心而論,的確被葉鴻打擊到了。
“看來,我也得儘快提升下煉丹等級,否則日後我可就真成爲喫軟飯的傢伙了!”羽天齊摸了摸鼻子,悻悻地說了句,自從修煉以來,這還是羽天齊頭一次佔人便宜,直叫羽天齊老臉有些掛不住。
第407章 麻煩
羽天齊並沒有留在船艙中修煉,而是再度去到了交易區。不過此次羽天齊來的,是交易區的高級場所,這裏沒有普通的攤位和商家,都是一些超大勢力開的元力商店。羽天齊沿着大路走了一圈,看準了其中一家規模最大的丹閣走入其中。令羽天齊安心的是,這戰艦上的丹閣,也有自助區域。
不得不說,這是羽天齊離開焚城後第一次來大規模的丹閣,令羽天齊啞然的是,這自助區域的丹閣中,竟然沒有一星仙丹區和二星仙丹區,用丹閣的話來說,那兩種區域等級太低,他們丹閣不屑擁有。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無限,所謂人比人,氣死人,在瓊華嶺,沒有高級仙丹師,那一星仙丹和二星仙丹,已經是奢侈品了,可是那裏的奢侈品在這裏,連垃圾都算不上。
對此,羽天齊也能理解,一星仙丹和二星仙丹,所用的材料大多數都是凡界的頂級材料,這些材料在下界或許極爲珍貴,但在元界卻多如牛毛,一文不值。這樣煉製出的仙丹,也難怪沒有任何競爭力可言。
羽天齊的目光投向了此閣最低階區域三星仙丹區,這裏麪人最多,而且來此的仙丹師也不少。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三星區域的價格,就遠非二星和一星區域可比,這裏的費用需要每日五千仙靈石。
羽天齊知道,之所以此處價格如此貴,是因爲煉製三星仙丹,就需要真正的仙草了,而這些仙草的價格,無疑都是極爲昂貴的。
羽天齊看了一會,就失去了興致,三星仙丹羽天齊已經基本掌握,羽天齊此次來這裏的目的,是煉製四星仙丹。所以,羽天齊很快就將注意力投注到四星仙丹區域。這裏的人少了很多,不過其中的藥材卻豐富的多,而且品階都極高。
心中盤算了一番,羽天齊就去四星區域繳費了。果然不出羽天齊所料,此地的費用之貴,超乎想象,每日竟然要兩萬仙靈石的費用。爲了提高自己的煉丹能力,羽天齊只能咬牙付了一個月的費用,然後一股腦的鑽入其中,抓緊時間開始煉丹。
因爲三星丹藥仙靈丹的暢銷,令羽天齊直接將目光投注到了修煉丹藥上,於是,羽天齊來四星區域想要煉製的第一種丹藥,就是四星仙丹靈元丹,這是一種比仙靈丹更高一級的丹藥,適合悟仙境強者服用。
靈元丹的丹方,羽天齊從天佑留下的典籍中見過,所以也不陌生,將材料找齊,羽天齊就鑽入了煉丹室潛心煉丹。因爲是第一次挑戰四星丹藥,羽天齊自然是四處碰壁。
半個月後,羽天齊尚未煉製出一枚四星丹藥,羽天齊的修爲,卻在不知不覺中突破了。而這一次的突破,並不是簡單的突破一個小階,而是從尋仙境九重天的巔峯,突破到了悟仙境一重天的境界,這讓羽天齊的實力,有了明顯的提升。
“真沒想到,來到仙界短短兩年的時間,我就達到了悟仙境!”羽天齊心中感慨,一般人要從尋仙境突破到悟仙境,至少也要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可自己,短短兩年就完成了,這等壯舉,若是被外人知道,也不知有多少修者會羞憤而死。
不過,羽天齊也知道,自己之所以完成了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完全是因爲自己取得了星蘊乳以及自己修煉功法的緣故,否則縱使羽天齊再驚才絕豔,也不可能如此快的突破。
耗費了兩日穩固境界,羽天齊才重新開始煉丹,又是五日過後,羽天齊終於成功的煉製出了第一爐的靈元丹。雖然這一爐丹藥差強人意,但羽天齊至少煉製出了四星丹藥,令羽天齊成功成爲了一名四星仙丹師。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來羽天齊就總結出了煉製四星仙丹的經驗,這繼續煉製下去,越來越熟練,又是五日後,羽天齊已經將成功率提升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終於開始瘋狂的煉製靈元丹。
對於羽天齊這種一個月不到就學會了煉製四星仙丹的傢伙,這丹閣是絕對沒有想到的,若是他們知道有這種怪物,或許他們打死也不會做羽天齊生意。
雖然耗費了近乎一個月的時間才掌握四星仙丹,但這對於羽天齊來說已經極爲快速了。將剩餘的仙靈石全部繳納了半個月的使用費用,羽天齊就一門心思的窩在煉丹室中量產靈元丹。
藉助萬象龍鼎的威勢,羽天齊這煉丹的速度簡直快到了極致,這連羽天齊自己都未曾料到。不過,羽天齊隱隱猜測到,自己之所以這麼快,還是因爲這萬象龍鼎中含有太過龐大的靈氣。不僅可以輔助自己煉丹,更可以提升自己丹藥的靈性。
又是半個月,羽天齊才終於出關。雖然羽天齊從外表上看有些狼狽,但羽天齊卻是精神抖擻。與那丹閣的管事打了個招呼,羽天齊就離開了丹閣,混入了自由交易的區域。
這一日,在自由交易區域的一個不起眼的攤位上,冒出了一大堆靈元丹出售,起初,過往的修者根本不信有人出售靈元丹,可是等衆人查看後才發現,那攤位出售的都是貨真價實的靈元丹,而且品質極佳,數量極爲龐大。
半個時辰,僅僅半個時辰,那攤位所有的靈元丹就兜售一空,令那些聞訊趕來的修者大失所望。靈元丹可不比仙靈丹,雖然仙靈丹也是炙手可熱的丹藥,但是花錢並不是買不到。而靈元丹,在這戰艦之上,想要尋到就不是容易的事,更何況一次性出現這麼大批量的靈元丹。
一時間,各種關於出售靈元丹之人的消息不脛而走,許多勢力和強者都注意到了羽天齊。只是,羽天齊喬裝過,出售完丹藥就徹底消失,令那些有心打探羽天齊的人撲了個空。不過,也就是從今日起,在自由交易區域,卻是多了許多人,這些人都在暗查羽天齊的下落,希望可以再度遇見這名煉丹高手,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羽天齊這一次的靈元丹,足足賺取了將近兩百萬的靈石,立即令羽天齊一夜暴富。不過,有了仙靈石的羽天齊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去修煉,而是又來到了另一間規模極大的丹閣,又變化了另一番相貌,便進入四星自助區域煉丹。
羽天齊此次煉製的,是四星級別的陰陽熔融丹,此丹藥的名字雖然與三星陰陽熔融丹一樣,但裏面所用的藥材卻是完全天差地別。這是葉鴻家族研究出的太初陰陽丹另一個簡版丹方,不僅藥效比靈元丹強,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丹藥很有可能幫修者感悟空間之道。
當然,之所以這四星丹藥可以讓人感受空間之道,一來是因爲需要煉丹者已經擁有空間之道,另一點最重要的是,煉製此丹需要星蘊乳。雖然這種丹藥距離太初陰陽丹還是有着明顯的差距,但其已經算得上是太初陰陽丹最原始的形態了。
因爲已經掌握了空間之道,加上萬象龍鼎內儲存着龐大的星蘊乳,羽天齊煉製此丹可謂得天獨厚。若是換做其他仙丹師,想要煉製此丹無疑是癡人說夢,但羽天齊卻恰巧可以煉製。
就這樣,在研究了五日後,羽天齊就成功煉製出了四星級別的陰陽熔融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煉製了上百瓶後,羽天齊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丹閣。
回到修煉室,羽天齊直接取出了一半的陰陽熔融丹交給葉鴻,然後羽天齊開始了閉關。修爲達到悟仙境,羽天齊自然要先研究下悟仙境的奧妙,其次,自從羽天齊領悟了空間之道,羽天齊還沒真正研究下其中的奧妙,所以趁此良機,羽天齊自然要好好提升下自己的戰力。
就這樣,羽天齊專心陷入了修煉之中。而時間,則是一日一日的過去,半年後的一日,就在羽天齊仍就沉浸在對空間之道的感悟中時,忽然,修煉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羽天齊聞聲,第一時間從修煉中退了出來。羽天齊知道,如果沒有一般事,葉鴻肯定不會打擾自己,如今他來敲門,顯然是遇見了一定的麻煩。
當即,羽天齊起身開門,果然,修煉室外站着的,是一臉陰沉的葉鴻,羽天齊見到後者的神色,就知道肯定有事發生。
“天羽兄,對不住,本不該打擾你修煉,但我實在有些沒則!”說着,葉鴻就將自己的來意道出。原來,自從葉鴻展露了自己的制卷術後,其就在交易場內小有名氣,諸多勢力都極力拉攏葉鴻這位五星制卷師。而葉鴻因爲入世尚淺,抵擋不住那些人的糖衣炮彈,所以欠下了不少人情。
此次,戰艦來到一處名爲神通域的古戰場時,那些勢力立即邀請葉鴻一同去神通域歷練。原本葉鴻是想拒絕的,可是那羣勢力竟然揚言威脅,葉鴻迫於無奈,只能答應。
“他們是看中我的制卷術,所以想讓我陪他們走這一趟,這神通域,雖然無數年來被不知多少修者探索過,但裏面仍就很危險。而且此次我聽說那些勢力尋到了一處隱藏的上古遺蹟,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天羽兄,此去我也不知要多少時日,如果我沒有及時返回,你就自己先去方天城吧!”葉鴻有些苦澀道。
第408章 葉鴻的處境
羽天齊靜靜地聽着葉鴻的講述,直到葉鴻說完,羽天齊才苦笑出聲。葉鴻之所以會遇見這種麻煩,羽天齊再清楚不過,就是樹大招風。看葉鴻如今臉上的悔恨,羽天齊也明白後者知道了自己的錯誤。
“天羽兄,對不起,你自己去的路上小心些,這裏有些盤纏,你拿着吧!”葉鴻此來本就是告別,將自己的事訴說完,葉鴻就迫不及待地將一枚戒指塞給了羽天齊,轉身而去。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葉鴻離去的背影,並沒有多說什麼,甚至都沒有阻止。因爲羽天齊知道,葉鴻想要真正成長起來,就要學會自己獨立去面對一些事情。
“哎,本想太平些,沒想到麻煩自己上門了。也罷,該來的總歸要來,既然躲不過,那就不躲了!”當然,雖然羽天齊沒有挽留葉鴻,但羽天齊並不打算置身事外,至少,那些勢力欺負到自己頭上來,羽天齊說什麼也不會避讓的。
簡單收拾了一番,羽天齊就離開了修煉室。羽天齊並沒有去找葉鴻,而是走向了交易區,隨意找了家茶館,便打探起戰艦內最近的一些動態。
其中最爲引人矚目的是,戰艦即將路過神通域古戰場。據說這處古戰場,是上古大能大戰遺留下的一處遺址。因爲其中蘊含着那些死去大能的無上意志,整個古戰場充滿了危機,無數年來,雖然來此歷練者無數,但真正能從其中獲得機緣的,卻寥寥無幾。
然而,就是這麼處危機重重的古戰場,卻吸引着許許多多的亡命之徒,就是因爲曾經有人在其中獲得一名上古大能的傳承,從而走上了巔峯之路,從那以後,關於這神通域古戰場的傳說就從未止歇,無數人趨之若鶩,就是爲了搏那萬分之一的成功機會。
當然,這神通域的機遇也並非僅於此,據說這神通域內,有着許許多多數不盡的天材地寶,因爲這些天材地寶常年經受着那些上古大能意志的淬鍊,所以變得藥效非凡,被許多人視爲無價之寶。而且,其中有一種名爲志晶的東西,更是神通域的特產,這種物品,據說可以淬鍊修者的神魂。
這艘戰艦,之所以會在神通域停靠,就是因爲這戰艦的東家想要收集些志晶,這才組織修者去神通域歷練。
“也對,運營這麼艘戰艦,要是我,我也會利用這些免費勞力!”羽天齊聽完之後,心中就有了數張,不管是葉鴻還是招攬葉鴻的那些勢力,都是爲了得到戰艦東家的好處,才決定去神通域歷練。當然,葉鴻口中所謂的上古遺蹟,或許就是那些勢力無意中得到的一些線索。
瞭解清楚情況,羽天齊就問清楚戰艦抵達神通域的時間,然後羽天齊離開茶館,走入交易區購物了。既然決定要去神通域,羽天齊自然要做些準備。
不得不說,因爲戰艦即將抵達神通域,各種關於神通域的消息鋪天蓋地,羽天齊不費吹灰之力就購買了一張簡約的神通域簡介與地圖。相對於自己有限的所知,這張關於神通域的介紹倒是聊勝於無。
又去丹閣煉製了一些恢復丹藥,羽天齊就離開了交易區。距離抵達神通域還有五日的時光,如今準備參加歷練的人都匯聚在星元盟內,羽天齊自然去那邊一起等候了。
星元盟,羽天齊聽焚葉說過,是焚葉初入元界時就加盟的一個大型修者聯盟,這個勢力遍佈天璇大陸每一個角落,是一個真正超大型的修道勢力。而這艘戰艦的東家,就是星元盟。
對於這個星元盟,羽天齊知道,其類似於下界的星盟組織,只是羽天齊不確定的是,這星元盟,是不是就是星盟在元界的勢力。當然,不管是不是,羽天齊都不會這麼快與這種龐然大物的組織起摩擦,至少,在沒有自保能力前,羽天齊是絕對不會泄漏自己的身份。
來到星元盟,羽天齊直接走向任務區域,看着那星元盟發佈出的玉簡,羽天齊發現,十個任務裏面起碼有九個與神通域有關。而且凡是與神通域有關的任務,報酬都極爲優厚。比如一塊志晶,在這星元盟竟然可以換到一瓶靈元丹,這對於修者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羽天齊快速地瀏覽着任務,直到看完,羽天齊都沒有去接任何一個。因爲羽天齊絕對不會在星元盟留下自己的訊息,甚至一絲靈魂氣息,因爲羽天齊也不敢確定,這星元盟中有沒有關於自己的資料。
查看了番任務,羽天齊就離開了任務區域,走向了休息區。這休息區極大,裏面匯聚滿了各色修者,羽天齊一入內,耳朵邊就傳來了吵雜的喧鬧聲。
隨意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羽天齊就豎耳傾聽,聆聽着這些人閒聊的內容。不得不說,來這休息區等候的修者幾乎都是要去神通域歷練的,他們談論最多的,就是關於神通域的消息以及此次這些歷練者中最強的一些小隊。
“你們知不知道,靈溪閣的陳陸據說此次會去神通域,有他參加,怕此次靈溪閣會有不小的收穫!”
“嘿,陳陸算什麼,丹盟連魏星都派出來了,他可是隻差一步就進入踏仙境的強者,有魏星在,其他人誰能爭得過他們?”
“嗞嗞,丹盟倒是大手筆,連這種強者都派出來了,不過我聽說,最狠的還是卷道堂的人,他們派出了一名五星仙卷師!五星仙卷師啊,你說,踏仙境之下,誰是他的對手?”
“什麼,五星仙卷師?”衆人聽到這裏,都是倒吸了口涼氣,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名訴說者,聽着他的介紹。
“嗨,道友,一個人嗎?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就在羽天齊仔細聽着那人介紹時,羽天齊桌旁走來了一名青年,羽天齊不耐煩地看了眼後者,並沒有開口說什麼,算是默認了那青年的話。
那青年笑笑,也不介意羽天齊的態度,坐下後就保持了沉默,不過他倒是在很仔細地觀察羽天齊。
“道友對那五星仙卷師感興趣?”那青年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直到那邊談論完葉鴻,他才適時地開口問道,顯然,他知道羽天齊對那五星仙卷師感興趣,所以打算藉此來打開與羽天齊的話題。
羽天齊聞聲,目光第一次投向了青年,打量了後者一番,才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是對五星仙卷師感興趣,不知道你又知道關於他的什麼消息?”
“呵呵,若是道友此話問其他人,或許沒人可以回答,不過在下倒還真的知道一些!”那青年笑了笑,便四周看了看,特意壓低聲音道,“或許在外人看來,那五星仙卷師是很風光,可是,他也只是那捲道堂的一個棄子罷了!”
說到這裏,青年頓了頓,暗歎一聲,繼續道,“別說那五星仙卷師,即使那魏星、陳陸等人,也都是各個勢力的棄子。這神通域內,機緣雖多,但更多的是危險,那些勢力不敢派自己人進入,只能將招攬到麾下的強者派進去。當然,雖然那些強者都知道各個勢力的用意,但他們不得不遵命行事,否則他們不但日後再得不到各個勢力提供的修煉資源,同時還會與那些勢力反目。所以我才說,那各個勢力的強者代表,其實都是可憐人。”
羽天齊詫異地聽着青年的話,不由得再度打量了番青年,笑道,“那照閣下這麼說,進入神通域的人,都是可憐人了?”
“不不!”那青年搖頭道,“我之所以說他們可憐,一則是他們沒有選擇,二來,是因爲他們進入神通域的所獲所得,不屬於他們自己。就拿我來說,我進入神通域,是心甘情願想去搏一些修煉資源,我所能獲得的好處,都歸我自己所有,而他們,只能在回返後將所得交給各自的勢力,又或者,他們再沒有機會回返了。”
說到這裏,青年也不待羽天齊繼續開口相詢,就直言解釋道,“他們這些人,每次出外任務前,都會受到那些勢力的控制,用禁制,用丹藥甚至其他什麼手段,如果他們不回來或者中飽私囊,等待他們的只有隕落一途!”
“照你這麼說,他們的確很可憐!”羽天齊聽完之後,深表贊同的頷首道。雖然表面上羽天齊看去沒有任何異色,但羽天齊心中卻已經升起股了怒火。羽天齊萬萬沒想到,那捲道堂利用葉鴻竟然還耍上了手段,難怪葉鴻沒想着要抗拒。
第409章 神通域
“道友,此次去神通域雖然危機四伏,但只要小心行事,我們獲得機緣的機會還是蠻大的!如果道友是一個人,不妨加入我的小隊,我們彼此也好有個照應!”青年緩緩言道。直到此刻,羽天齊才清楚這青年搭訕的目的是爲了拉攏自己。
“加入你們嗎?”羽天齊聽聞,頓時陷入了沉默。若說自己此行的計劃,自然是單獨一人行動最好。不過,羽天齊自認對神通域不甚瞭解,若是多個人領路,那自然比自己一個人行動要好的多。
想了一會,羽天齊便欣然答應道,“也好,不過在下也有一事需先言明,在下此行還另有一事,屆時若是無法與諸位一同行動,還請道友見諒!”
青年聽聞,立即笑了起來,對於羽天齊的話,他根本沒有異議,這進入神通域,每個人都想着去斬獲自己的機緣,又有幾人願意與他人同行?
“道友放心,我們組隊的意義就是在於一同進入神通域,等進入之後,道友就可自行活動了!”青年笑着伸出手道,“正式認識一下,在下揚戮,敢問道友名號?”
“天羽!”羽天齊笑着與青年握了握手,便聽青年介紹起自己的隊伍來。這青年的隊伍,是由六名尋仙境的修者組成,裏面的修者都是散修,屬於臨時組建起的隊伍,而揚戮,因爲修爲最高,所以被推舉爲隊長。
“呵呵,天羽道友,如今有了你的加盟,我想我們小隊的實力足夠進入神通域了!”能夠招攬到羽天齊,揚戮顯然很開心。
羽天齊聽聞,微微一笑,並沒有說什麼,不過羽天齊的心裏,卻是很詫異,這揚戮,根本不是其表面上看去那麼簡單,他一名堂堂悟仙境六重天的強者,將修爲隱藏到尋仙境,然後與一幫尋仙境的人組隊,這人也不知謀劃着什麼。
“出發是在四日後,屆時天羽道友在此等候即可!”與羽天齊又攀談了幾句,揚戮便離開了。而羽天齊,拿着揚戮留下的一塊關於神通域的玉簡看了起來。不得不說,這揚戮還是有些本事,這玉簡裏記載的情況詳細了不少,尤其是進入神通域方法的介紹。
原來,這神通域最危險的地方,倒不是神通域裏面,而是神通域的外圍,這外圍有着天然的天道威壓籠罩,一個不慎就容易隕落,所以許多修爲低的人都會組隊。當然,修爲高的人,倒不會在意這麼多。
四日的時間很快就到了,羽天齊與揚戮小隊也會合在一起。整個小隊中,除了揚戮隱藏了修爲,其他人倒是一些修爲平平的修者,羽天齊看了一眼也就失去了興致。
隨着轟鳴聲不絕於耳,偌大的戰艦終於平穩着落,當所有人離開戰艦時,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片毫無生機的黃土平原。在這平原上,到處是黃沙與戈壁,看上去極爲蕭條。
“這裏就是神通域?”羽天齊皺着眉頭,在這裏,羽天齊根本沒有感覺到一絲威壓。
“嘿嘿,不錯,這裏正是神通域,不過我們在外圍,感受不到什麼,但只要我們深入這平原,就會感受到神通域特有的天道威壓!”揚戮解釋了一句,便提醒衆人做好準備。
羽天齊這個小隊並沒有急着出發,而是一直靜靜地等待着,待到大部分人都出發前往神通域後,揚戮才領着人起程。
整個過程中,羽天齊本想找找葉鴻的身影,可惜,由於人太多,羽天齊根本尋不到。索性,羽天齊也就放棄了,只能等到進入神通域後再尋找。
腳踏在黃土平原,羽天齊第一時間聞到了濃濃的土味,這股味道厚重悠遠,似乎這黃土平原存在了無數年一般。
“據說這神通域在形成之前,乃是一座極爲恢弘的城市,只是後來,經過上古大能們的一戰,整座城市被夷爲了平地。而此處,因爲受到那些隕落大神的意志影響,從此就變成了一片黃土的不毛之地!”路上,揚戮一邊領路,一邊對着衆人介紹着神通域。一行人慢悠悠地朝前走着,似乎並不焦急。對此,羽天齊也是明白,揚戮是想帶着衆人錯開人潮。
“嘿嘿,每一次進入神通域,在進入之時和離開之際,都是死亡率最高的時候。其實,神通域的入口雖然危險,但只要小心些,一般修者都還是可以通過的。但是你們知道,爲何還會有這麼多人隕落嗎?”揚戮笑着道。
衆人聽聞,心中一驚,這些人幾乎都是人老成精的傢伙,揚戮提點到這個份上,他們又豈會猜不到,“難道在這裏很容易發生黑喫黑的事情?”
“哈哈,哪裏是容易發生,這裏必然會發生黑喫黑的事情!”揚戮篤定道,“每一次,這裏幾乎都是新人的墳墓,在這裏打劫,可比外界要容易的多!所以,我帶着你們錯開人潮,就是避免受到一些無辜的傷害!”
說話間,揚戮看了看四周零星的人影道,“該走的幾乎都走光了,我們也加快些速度吧!”
小隊一行七人,在揚戮的帶領下,走了近乎一個時辰,終於抵達了黃土平原的深處,而到了這裏,羽天齊等人只能看見漫天黃沙,若不是有着揚戮帶領,怕一般來此的新人早已迷失了方向。
“再往前就要進入神通域的入口了。諸位要多加小心!”隨着揚戮提醒,衆人都提高了警惕。
又走了一會,果然,一股極爲強橫的道法意志從天而降,羽天齊感受到的第一刻,就感覺自己的修爲被壓制了一半,而看其他人,顯然與自己一樣,都受到了壓制。
“這神通域,自始至終都有道法意志壓制,所以諸位不必驚慌!”揚戮一邊解釋着,一邊領着衆人前行。“這神通域的入口,最大的危險就是沙坑,若是在這裏墜入流沙,必定十死無生。”
揚戮一邊領着人前進,一邊小心偵測着前方的地形,羽天齊此刻也散開了靈識,覆蓋住周遭的百米範圍,在羽天齊的觀察下,羽天齊發現,這平地之下的百米,所有黃沙都在流動,似乎猶如活物一般,而就是因爲這些黃沙的流動,時不時會在地表造成流沙的現象。
“都將靈識擴散出來,一人探查一塊區域,若是發現沙塵中有對流現象,立即彙報!”揚戮有條不紊地指揮着衆人配合,之所以許多人來此都會組隊,就是因爲在這裏要一直保持用靈識探查,是件極爲不易的事。
不過,羽天齊心中卻有些疑惑,雖然尋仙境強者的修爲不高,或許經不住消耗,但達到悟仙境,保持靈識警戒卻是件很容易的事,羽天齊始終沒有想通,爲何揚戮這麼名強者會找人組隊,以他的實力,單獨過這沙坑也是件輕而易舉的事。
“隊長,前方百米沙坑內有對流現象!”就在羽天齊思考時,隊伍中的一人忽然開口提醒道。
揚戮聽聞,神色一變,立即將靈識覆蓋住了那塊區域,只是,當揚戮查看完後,其臉色就變得極爲陰沉,這一刻,還不待衆人開口,揚戮就大聲吼道,“所有人全速前進,勿要遲疑!”說完,揚戮一馬當先躥了出去。
第410章 被利用
在揚戮發話時,羽天齊就緊隨其後衝了出去,速度之快,僅僅落揚戮半個身位。雖然羽天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既然揚戮會有此反應,就說明那沙坑之中肯定潛藏着危險。
果然,羽天齊這個念頭剛有,那沙坑突然爆裂開來,一頭龐然大物自那沙坑中直衝而起,那尖銳的嘶鳴,第一時間炸響在衆人耳旁,攪動地衆人識海昏昏沉沉。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第一時間倒吸了口涼氣,這衝出沙坑的怪物,羽天齊聽聞過,正是這神通域獨有的沙蟲獸,據說這種猛獸力大無比,渾身堅硬如鐵,刀槍不入,最恐怖的是其擅長靈魂攻擊,凡是進入神通域遇見此怪物者,十之七八都只有隕落的份。
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就遇見這等恐怖的存在,而且,羽天齊心中一直疑惑,雖然沙蟲獸是這神通域獨有的怪獸,但其一般都喜歡獨居在地底深處,很少會來到外界活動。
這一刻,羽天齊心中千思百轉時,那沙蟲獸已然開始了肆虐,那落在最後,反應慢了半拍的兩名尋仙境修者,直接被沙蟲獸一口咬住,然後拖入了沙塵中。雖然羽天齊的靈識無法鎖定那沙蟲獸,但羽天齊知道,被沙蟲獸捲入地底的人,必死無疑。
“都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走!”就在羽天齊幾人暗暗心驚時,前方傳來了揚戮氣急敗壞的聲音。
衆人聞聲,哪裏還敢猶豫,急忙加速躥去。只是,那沙蟲獸似乎並不願意放過幾人,在吞噬了兩人後,還不等衆人跑出百米,其又衝出了沙地,一口將一名跑在最後的修者咬成了兩截。
短短不到十個呼吸,就死了三人,這讓整隻小隊的人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此刻,就連羽天齊,也在心中打鼓,自己能不能跑得掉。
不過,慶幸的是,那沙蟲獸殺了三人後,僅僅衝出沙塵,用一雙陰霾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幾人遠去的背影,並沒有再度追來,這多少讓羽天齊四人鬆了口氣。
“該死,沒想到此次竟然遇見了沙蟲獸,這隻能怪我們自己倒黴!”跑出很遠,在確定沙蟲獸沒有追來後,揚戮終於停下身形。其看着剩餘的狼狽身影,悲憤地吐了口唾沫咒罵道。而其餘兩人,心中也不是個滋味。唯獨羽天齊,一直眉頭緊鎖,也不知心中在思考着什麼。
“走吧,接下來還有危險的區域,希望大家都小心些!”揚戮嘆了口氣,領着衆人繼續前進。只是這一次上路後,整個隊伍的氣氛卻很沉重。
又走了半個時辰,衆人終於抵達了神通域入口最危險的風刃區。在這裏,整個空間都盪漾着無形的空間漣漪,這些空間漣漪猶如水紋,將空間扭曲地猶如一個皺褶世界,雖然前路看起來只是朦朧了一些,但衆人清楚,一旦觸碰到這些空間漣漪,以自己等人的修爲肯定是抵擋不住的。
在衆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後,羽天齊四人又繼續上路。在這裏行徑的速度慢了許多,衆人不僅要注意腳下的沙坑,還要躲避前路的空間漣漪。縱使衆人已經很小心謹慎,但還是繞了不少的彎路。
“咦,沙坑裏怎麼這麼多對流?”然而,就在衆人行徑了一半的路程時,走在最右方的修者忽然開口說道。而隨着其開口,最左側的那人也是皺起了眉頭道,“我這邊的區域也出現了許多對流!”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那走在最前方的揚戮卻是神色一變,不由分說地直衝而去,沒有留下隻言片語。而且,縱使此刻前路佈滿了空間漣漪,揚戮也是一往無前地衝了過去。
羽天齊三人看見這一幕,都已經明悟過來,只是,還不待三人做出反應,只聽“唰唰唰”數道破土聲響起,六頭巨大的沙蟲獸陡然出現在三人周圍,將三人團團圍住。
這些沙蟲獸出現的第一刻,就直接展開了進攻,站在羽天齊身前的那兩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兩頭沙蟲獸捲入了沙土中。而羽天齊,在其中一頭沙蟲獸撲來時,就運轉起渾身元力,朝着身後的空間漣漪衝去。
只聽“噗嗤”一聲,羽天齊在觸碰到那空間漣漪時,整個人就被攪的鮮血飛濺,不過,羽天齊硬是靠着強橫的肉體硬擋下了這一擊的空間漣漪,藉助空間漣漪,阻攔了那撲來的沙蟲獸。
落地之後,羽天齊根本來不及檢查自己的傷勢,就卯足全力的朝後奔去,與此同時,羽天齊的靈識一直鎖定着那幾頭沙蟲獸,觀察着他們的動向。
令羽天齊慶幸的是,那幾頭沙蟲獸在第一次攻擊失敗後,並沒有追殺自己,而是集體朝着揚戮逃跑的方向追去,速度之快,轉瞬間就消失在羽天齊的視野中。羽天齊毫不懷疑,若是這些沙蟲獸追向自己,自己必死無疑。
“那揚戮果真有問題。這些沙蟲獸,明顯是衝着他來的!”此時此刻,羽天齊哪裏還不明白爲何揚戮要召集人手一起出發,其目的,就是爲了隱藏自己。雖然羽天齊不知道揚戮身上有什麼祕密,但那祕密,八成極爲吸引沙蟲獸,也難怪這些畜生肯按耐到此時此刻再動手,他們就是想借助此地的空間漣漪,阻擋揚戮逃跑。
“此次若是你逃不掉,也算你咎由自取,如果你逃掉了,最好別讓我遇見你!”得知被揚戮當做槍靶子,羽天齊心中就有些怒意,不過,此刻羽天齊可管不到與揚戮的恩怨,對於羽天齊來說,最重要的,是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找個地方療傷。
頃刻間,隊伍變成了一個人,羽天齊只能靠着自己的力量,小心翼翼的前行。雖然身上有傷,不過好在羽天齊已經是悟仙境一重天的強者,憑藉自己的靈識,倒也勉強可以在這空間漣漪區域生存。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一個人的速度慢了許多,足足走了兩個時辰,羽天齊才終於進入了神通域。之所以羽天齊要一鼓作氣的進來,就是因爲那空間漣漪隨時都在改變,羽天齊不可能在一個地方靜心療傷,所以才咬着牙,直到堅持進入神通域才停下休息。
這神通域內,那道法意志威壓更甚,羽天齊如今的修爲,僅剩不到四層,加上有傷在身,羽天齊自問遇見任何一名尋仙境強者,都不是對手。索性,羽天齊也不急着探查這神通域,先是找了個祕地療傷去了。
足足半日的功夫,羽天齊都在專心療傷,直到所有傷勢恢復,羽天齊才重新進入神通域。這神通域內,沒有完整的道法規則,每一塊區域都存在着不同意志,猶如一個個縱橫交錯的獨立世界。
對此,羽天齊心中明瞭,這神通域當初被元界大能打得支離破碎,所以才造成了這種不規則的道法意志。
“難怪這裏的神通域只限踏仙境以下強者可以進入,這裏的天道規則,根本容不下那些修爲高深之輩!”羽天齊沒有急着深入,而是靜靜感受着這裏的天道威壓。在這裏,修爲越高,所受到的束縛就越強,而當修爲達到臨界點,也就是悟仙境巔峯程度後,那修爲再高也無法進入此處,否則會第一時間受到這裏道法意志的攻擊。除非一個人的修爲強大到了可以獨擋整個神通域的道法意志,否則,就是修爲再高,來此也只有隕落一命。
“在這裏,我只要小心些,別去招惹那些悟仙境的大能,想必應該不會有太多的危險!”心中思肘良久,羽天齊終於邁開腳步,踏入了神通域內。
這神通域,除了有道法意志壓制外,其餘倒沒有多大危險。只是,羽天齊在這神通域外圍閒逛許久,都未找到任何天材地寶甚至志晶,這多少讓羽天齊有些失望。不過,羽天齊也明白,這神通域被無數人探查過,外圍即使有志晶之類的寶物,也肯定很稀少,自己又豈能奢望在外圍有所斬獲。
“看來,只能繼續深入了!”羽天齊放棄了在外圍打秋風的主意後,就直接朝着深處而去。取出揚戮所給的地圖,羽天齊小心翼翼的前行。這神通域,越深入,那規則意志就越強,修爲壓制的也就越厲害。走了半個時辰後,縱使羽天齊,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對待,謹防突發情況。
第411章 乙道精魄
“恩?有打鬥聲!”走了半日,羽天齊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了打鬥聲,這是羽天齊踏入神通域後,第一次遇見人,毫不猶豫的,羽天齊聞聲而去。
接近戰場,羽天齊遠遠看見不下十幾名尋仙境強者正在激烈廝殺,這幫人分成三派,其中兩幫人正合力對付另一幫,而後者這一幫人,顯然處境極爲不利。
羽天齊掃了一圈,發現除了場中打鬥的十幾人外,在場邊,還有五六具屍體,這些人剛死不久,顯然是這場爭鬥的犧牲者。
羽天齊對他們的爭鬥並沒有興趣,而是偷偷來到那些死去的人旁邊,羽天齊來這裏,就是想找些關於神通域的地圖,羽天齊現有的地圖,記錄不詳,對於羽天齊來說已經用處不大,羽天齊自然想多收集些神通域的資料。
只是,令羽天齊失望的是,這些死去人的戒指中,都沒有多少有用的信息。
“恩?”不過,就在羽天齊走到最後一具屍體旁時,羽天齊突然愣住了,因爲羽天齊此刻的目光,正與這具屍體的目光對在一處。羽天齊的視野內,是一雙極爲清澈明亮的眼睛,這雙眼睛充滿靈動,絕不是一雙死人的眼睛。
羽天齊眨巴着眼睛看着這具“屍體”,神色頗爲震撼,這人顯然沒死,只是羽天齊實在想不通,這人的功法竟然可以瞞過自己的感知,自己在她身上感受不到一絲氣息,甚至眼下如此近距離的對視,羽天齊都沒有感覺到她的生機波動。
雖然此人經過喬裝,但羽天齊看的出,這人是名女子,她在裝死,只是,如今她被羽天齊撞破,卻是再也裝不下去了。
這一刻,這名女子想也沒想,就縱身而起,一把拽住羽天齊,朝着遠處衝去。而在兩人剛離開之際,那場中的三方人馬就發現了兩人的行蹤。當即,那兩撥人多勢衆的人馬就朝着兩人追殺而來,而那剩下的一幫,則是奮力阻攔。一時間,三方人馬殺的更爲激烈,不過還是有不少追兵尾隨而至。
女子見到這一幕,神色極爲緊張,羽天齊瞧見,也知道女子極爲害怕這些追兵,當即,羽天齊反手握住了女子,帶着女子奪路而去。羽天齊可是悟仙境的修者,雖然如今羽天齊仍就隱匿着修爲,但是速度卻一點都不慢,僅僅十幾個呼吸間,羽天齊就帶着女子甩掉了追兵。
“姑娘,夠遠了,可以停下了!”跑了一段,見身後的追兵已經徹底擺脫,羽天齊便停了下來,鬆開了握住女子的手。
女子先檢查了一圈四周,見真的沒有追兵趕至,這才鬆了口氣,看向羽天齊道,“之前謝謝你了,你是誰?爲何會出現在戰場中?難道你也是聞訊而來的修者?”說到最後,女子的神色無疑變得凝重起來。
羽天齊莫名其妙地聽着女子的話語,根本不知道女子所指,不過,羽天齊從女子的神色上不難看出,這女子很緊張,很忐忑。“姑娘,你可以放鬆些,我只是恰巧路過而已!”
“你不是爲了追我而來?那你之前在那場外翻找什麼東西?”見羽天齊的神色不像說謊,女子也稍稍安心,不過女子始終弄不明白羽天齊之前的舉動。
羽天齊苦笑一聲,當即解釋道,“我只是沒有這神通域的地圖,之前見那些死人手上有戒指,所以想看看裏面是否有地圖!”說到這裏,羽天齊狐疑地看向女子,道,“姑娘,你之前說聞訊趕來是什麼意思?我爲何要追殺你?難道那些人,都是爲了追殺你而來?”
女子一怔,瞬間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不過,看着眼前的羽天齊,女子卻也不知該如何隱瞞,畢竟,若是羽天齊心生歹意,自己完全不是羽天齊的對手。雖然女子看不出羽天齊的真正修爲,但女子能夠感覺到,羽天齊比自己只強不弱。
衡量了一番,見自己橫豎都是處於不利的局面,女子便咬着牙道,“好,我可以告訴你一切,不過你得答應我,不能夠傷害我!”
“恩?”羽天齊一怔,頓時無語的搖了搖頭,不過,羽天齊還是很乾脆的以自己元晶起誓不爲難女子。不過羽天齊心中卻是默默加了句,自己修煉的乃是劍嬰,根本不是元晶,這誓言,對自己根本沒有束縛力。
女子見羽天齊很爽快的答應,終於落下了心頭的大石,只見其暗歎一聲,悠悠開口道,“小女子夙晴,還未請教?”
“天羽!”羽天齊爽快地自報名號道。
“原來是天羽道友!之前多謝道友相助了!”夙晴又感謝了一番,然後才解釋道,“我來自湘瀟閣,或許道友聽過鄙閣的名諱,小女子算是湘瀟閣的一名主事者,此次來這神通域,是專門帶人來尋乙道精魄的。”
“恩?”羽天齊聽聞,第一時間皺起了眉頭,這湘瀟閣的名字,羽天齊聽過,是戰艦上一家規模頗大的元力閣,出售與修道有關的物品。至於乙道精魄,羽天齊也聽說過,乃是一種太初道精,據說能讓人一步成仙,達到仙尊之境。當然,這神通域關於乙道精魄的傳聞已經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就連羽天齊這初來乍到的小白都有耳聞,這就更加說明這則消息的虛無縹緲。
“你不信?”見羽天齊一臉的默然,夙晴就猜到了羽天齊的心思,道,“哼,當初我也不信,若不是我得到乙道精魄的殘圖,我也不相信傳聞是真的!”
“哦?有殘圖?”羽天齊一怔,頗爲好奇地看向夙晴。
夙晴見狀,也不扭捏,直接取出了一張古樸的圖卷遞給羽天齊,道,“這就是我得到的半份殘圖,你自己好好看看!”
羽天齊接過圖卷打開,果然在裏面看見了關於乙道精魄的介紹,只是這介紹與自己在其他典籍中所見的並無多大區別,而這地圖中除了乙道精魄的介紹外,就還有一張古老的路線圖。光從地圖上或許很難看出這是哪裏的地圖,但結合裏面的一些地標,羽天齊認出,這是神通域未毀之前那座城市的地圖。
“那乙道精魄,傳聞就在這神通域成形之前的那座城市之內,可是後來城市被毀,神通域形成後,乙道精魄就不知所蹤。有人說當初大戰,就是爲了搶奪乙道精魄,這才導致整個城市的毀滅!”夙晴沒好氣地解釋道。
羽天齊聽聞,微微一笑,將圖卷收好,遞迴給了夙晴道,“我姑且相信你所言是真,但你的殘圖只有一半,而且這裏面所記載的地形,都是當初神通域未成之前,要照着這個地圖去尋,怕找一輩子都找不到!”
“你!”見羽天齊打擊自己的積極性,夙晴氣的是咬牙切齒,“如果這地圖這麼好找,那乙道精魄就不可能消失這麼多年!而且,雖然這地圖是原本的地圖,但只要獲得全部地圖,我們還是可以將其還原到現在的地標。這城市雖毀,但那標誌性的幾處地界卻沒有多大改變,如果有完整的地圖,我相信我可以尋到那目的地。”
“你確定?”羽天齊有些不信服地問道。
“當然,我確定!”夙晴挺着胸脯保證道,“天羽,只要你幫我,回頭得到乙道精魄,我絕對不會少了你的好處,怎麼樣?”
“你願意將乙道精魄給我?”
“你!”此時此刻,夙晴發現,與羽天齊交流,自己無疑是找罪受,如果不是自己的人都可能隕落了,夙晴也絕對不會來拉攏羽天齊,“我只能答應你,如果真找到乙道精魄,我們可以各憑本事爭奪!”想了一會後,夙晴還是做出了這樣的決定。這在夙晴看來,也是她做出的最大讓步。
羽天齊聽到這裏,就笑了起來,並沒有答應夙晴什麼,而是反問道,“你可有這神通域最詳盡的地圖?”
“恩?”夙晴不明所以地看着羽天齊,不自覺得點頭道,“當然有!”
“那好,我可以讓你跟着我,也可以適當的保護你,不過你得將地圖給我一張!”羽天齊直截了當道,對於女子所言的乙道精魄,羽天齊根本沒興趣,羽天齊在意的,是地圖,“當然,如果你不想跟着我,你也可以隨時離開,至少現在沒人追殺你!”
夙晴一愣,實在有些驚訝羽天齊的決定,不過,想到自己的事以及如今的處境,夙晴最後還是取出地圖,答應了羽天齊。在夙晴看來,自己至少可以借羽天齊隱蔽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自己再行動不遲。
第412章 乙沙流林
羽天齊取到地圖,立即用靈識掃了一遍,嘴角流露出抹滿意的笑容。這張地圖,比羽天齊取到的地圖要詳盡了許多,地圖上,標註了許多危險與未知的區域,甚至還增加了詳盡的敘述。羽天齊毫不懷疑,這種地圖,也只有流傳在這些大勢力的手中,像自己這樣的散修,想要獲得根本就是妄想。
“天羽,怎麼樣,這地圖應該符合你的要求吧?”夙晴見羽天齊面露笑意,頓時得意地說道,“既然我已經拿出了誠意,我也希望你拿出合作的誠意。現在我想去原先戰場看看,你可以陪我一起嗎?”
“恩?”羽天齊聽聞,眉頭立即皺了起來,無悲無喜道,“夙晴姑娘,或許你搞錯了一件事,我所謂的保護你,並不是當你的保鏢,而是你跟着我,我護你周全!”
“你!”聽羽天齊再度強調合作內容,夙晴氣的是火冒三丈,原本以爲羽天齊沒有地方去,只能跟着自己,但現在看來,羽天齊完全有自己的主見。
“呵呵,不過念在你有合作誠意,我可以勉爲其難的帶你過去一看,不過僅此一次,下不爲例!”在夙晴即將要爆發時,羽天齊忽然話鋒一轉,道。此時此刻,羽天齊取得地圖,心情大好,也不介意陪夙晴走這一遭。再者,話說回來,羽天齊的確如夙晴所想,暫時沒有目的地。
就這樣,羽天齊帶着夙晴,按原路折回,當兩人來到先前戰場時,只看見場中留下了十來具屍體,夙晴看見這些人,臉色就難看到了極點。毫無疑問,這些人均是夙晴帶來的高手。
“你的人都死光了!”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那些屍體,道。
“我知道!”夙晴咬牙切齒地說道,“這筆賬,我早晚要找詠靈殿和極草門算!”
“詠靈殿和極草門?”羽天齊聽聞,暗暗頷首,這兩個勢力,也是戰艦上的超大型勢力,實力絲毫不比夙晴所在的湘瀟閣弱。“看來你的對手還不少,除了這兩個勢力,這裏還有第四方人馬的出現。”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頓時輪到夙晴喫驚了,她立即仔細檢查起戰場的遺留下的線索,而羽天齊,也是四處隨意看着。
良久,待到兩人重新聚集到一處時,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是卷道堂!”
聽聞彼此都猜出了那第四方勢力,羽天齊和夙晴都很意外。只聽夙晴率先問道,“你是如何看出的?”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道,“這裏有許多久未消散的能量波動,除了卷軸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能夠造成這種情況的可能!”
“原來如此!你倒是感覺敏銳!”夙晴欽佩地看了眼羽天齊,至少這些能量波動,不是她能夠感受到的,“我之所以確定是卷道堂的人所爲,是因爲在這些死者的身上,有夜冥刃的傷痕!”
說到這裏,夙晴看向羽天齊,見後者一頭霧水,夙晴也就直接解釋道,“夜冥刃是卷道堂扇夜冥的獨有武器,被這種武器切割過的傷口,是無法癒合的!”說話間,夙晴指着一具屍體上的傷口示意給羽天齊看。
羽天齊仔細地觀察着這道傷口,這傷口極細,但深可見骨,羽天齊看見這道傷口,就知道下手之人是一名擅長用劍的強者。不過,這並不是讓羽天齊在意的,真正令羽天齊凝重的是,在這道傷口上,羽天齊感覺到了幽冥元力的波動,可以說,造成這傷口無法癒合的真正原因,是因爲這道幽冥元力的存在。
所謂幽冥之力,乃是一種極具破壞性的能量屬性,與代表重生的寶光元力相對,與混沌之元屬於同一個級別的屬性能量,但比起羽天齊獨有的寂滅之力,卻要弱了一個檔次。
“看來這卷道堂的扇夜冥不是個簡單角色啊!”羽天齊感慨道,雖然自己的寂滅之力要強於幽冥之力,但要知道,羽天齊的寂滅之力僅僅轉化爲了一部分,距離完全轉化還有很大一段差距,若真正與那扇夜冥對上,羽天齊只能靠混沌之元,兩種能量相較,誰也佔不到優勢,可是修爲的差距,卻可以決定彼此的強弱。
羽天齊自問雖然自己突破到了悟仙境,但這扇夜冥,顯然也不是簡單的修者,其修爲必定比自己只強不弱。“看來這一次的神通域之行,並不簡單啊!”
扇夜冥既然是卷道堂的人,那很有可能就是威脅葉鴻的賊兄之一,羽天齊要解救葉鴻,必定要與扇夜冥對上。
“哼,扇夜冥當然不是簡單的角色,在這神通域內,敢說穩勝他的絕無僅有,即使能與他抗衡之人,也不出五指之數!”夙晴聽到羽天齊的感慨,立即沒好氣地說道。
羽天齊聞言,立即明悟過來,這扇夜冥,怕是悟仙境中的佼佼者了,否則也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威名。
“好了,我們就祈禱不要遇見卷道堂的人,否則,我們必死無疑!”夙晴嘆了口氣,率先遠去。羽天齊見狀,嘴角露出抹玩味,雖然夙晴沒有多說什麼,但羽天齊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
“喂,天羽,你這是要去哪裏!”離開戰場後,羽天齊就自顧自地前行,根本不管夙晴的提議,這不禁令夙晴很是憋屈,她好幾次想要單獨離開,但一想到自己的安全問題,她不得不繼續跟着羽天齊。
“夙晴小姐,我早就說過,我對你們的乙道精魄沒興趣,來這神通域,我自然想多獲得點志晶!”羽天齊根本不管夙晴的埋怨,自顧自朝前行去,“你給的地圖上有記載,在乙沙流林內,可有大量的志晶,我自然要過去看看!”
“你!你!”聽見羽天齊的話,夙晴憋屈的滿臉通紅,指着羽天齊半晌才咬牙道,“天羽,你這是在找死知道嗎!那乙沙流林內,的確有不少志晶,可是那裏是神通域最危險的幾個區域之一,你要是去那裏,絕對有死無生!”
“哦,是嗎?”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夙晴,絲毫沒有任何憂色,道,“這神通域內,哪裏沒有危險?在我看來,與你一道,纔是最危險的!這短短一日,因爲你的緣故,我們遇見了幾波敵人?”
“這……”夙晴一窒,頓時變得無言以對,自從與羽天齊離開戰場後,的確兩人好幾次遇見了其他人,若不是羽天齊見機閃得快,怕兩人根本沒這麼容易躲過別人的追殺。而且夙晴不得不承認,如今她已經成爲這神通域歷練者競相追殺的對象,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手中有那半張地圖。
“我也不想這樣,可是那些人都知道地圖在我手中!”夙晴小聲的嘟囔道,她此刻真的有些憋屈。本來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地圖的下落,如今倒好,可謂是滿城皆知,夙晴猶如過街老鼠般,人人喊打,若不是羽天齊保護着,怕夙晴早就屍骨無存了。
“好了,我知道你心中有氣,與其在這神通域漫無目的的晃盪,不如先隨我去乙沙流林。那裏雖然危險,但敢去那裏的人卻屈指可數,我們可以很好的避開其他人,等你這風頭過了,我們再出外尋找其他機緣不遲!”羽天齊淡然地解釋了一句,便繼續趕路。
夙晴聽到這裏,再也興不起辯駁的話語,只能極爲無奈的緊跟着羽天齊。
又是半日,兩人終於抵達了乙沙流林,這裏原本是城市中一處古柳林,可是由於神通域的形成,這片柳林就變成了流沙之地,不過奇異的是,這裏原本早已乾涸的柳林卻沒有被沙塵所掩埋,到處保留着那已經死去的柳林枯乾,因此這裏才得名乙沙流林。
之所以說此地危險,是因爲這裏經常出現流沙,一般人根本不敢輕易踏足此地。
羽天齊到了此地後,第一時間散開靈識探查起來,果然如同羽天齊來之前所料,此地蘊含着龐大的道法威壓,自己的靈識,根本離不開身體五米範圍,這點可憐的靈識探查,完全是聊勝於無。
“哼,天羽,這裏根本無法靈識外放,我們貿然進入,只是找死的行爲!”夙晴擔憂道。
“呵呵,我知道,所以我不打算帶你一同進去,你在這外圍等我即可!”說完,羽天齊根本不待夙晴反應,就獨自一人進入了乙沙流林。
夙晴呆愣愣地看着進入乙沙流林的羽天齊,氣的是直跺腳,夙晴敢發誓,羽天齊是她見過最爲囂張,最爲無禮的一名修者。此時此刻,夙晴都恨不得教訓一頓羽天齊,可惜,羽天齊早就消失在她的視野中了。
“好!好!好!本小姐就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活着出來!”夙晴一嘟嘴,便咬着牙四處搜索起藏身之所。雖然夙晴不得不承認,與羽天齊分開讓自己增加了不小的危險,但這裏處於乙沙流林的外圍區域,來這裏的修者倒是極少,夙晴倒也不怕被人發現自己的行蹤。
第413章 滿載而歸
話說羽天齊進入乙沙流林之後,並沒有盲目的亂躥,而是取出了萬象龍鼎,隨着羽天齊掐起法訣,一陣紫光閃爍,丫丫的身影驟然出現在羽天齊的身前。此刻的丫丫,睡意朦朧,一雙胖嘟嘟的小手不斷揉着眼睛,不斷打着哈欠。顯然,丫丫在萬象龍鼎內的這段時間內,都處於沉睡狀態。
“丫丫,醒醒,舅舅有事要你幫忙!”羽天齊見到可愛的丫丫,眼中頓時流露出抹慈愛之色。
丫丫聞言,再度搓了搓眼睛,終於醒過神來,道,“舅舅,丫丫困!”
“呵呵,舅舅知道丫丫困,先幫舅舅看看,這片沙地的路在哪裏!”羽天齊無奈地勸說道。
丫丫聽聞,頓時四處打量了起來,當見到四處到處是流沙之地後,眉頭立即皺了起來,道,“舅舅,這裏的環境好惡劣,丫丫不喜歡!”
“恩恩,丫丫先幫忙看看路在哪裏,等會舅舅就送丫丫回去睡!”羽天齊無奈地哄着小丫頭,半晌,丫丫纔有氣無力地答應下來。
不得不說,羽天齊所料不錯,擁有六道輪迴之力的丫丫,可以看破一切迷障,丫丫在這乙沙流林內,根本不需要靈識,就能看清那地底的流沙。在丫丫的帶領下,羽天齊極爲輕鬆的深入了乙沙流林之內。
“舅舅,這個是不是你要找的志晶?”剛深入乙沙流林,丫丫就扯着小腳丫子跑到了一棵枯樹底下,扒出了一顆黃閃閃的晶塊。羽天齊瞧見,眼睛頓時一亮,欣喜道,“不錯,就是這種石頭,丫丫能夠找到?”
“恩!”見到羽天齊取到石頭很是開心,丫丫頓時變得興奮起來,然後又邁着小腳丫子,四處搜尋起來,僅僅半盞茶的功夫,丫丫就幫羽天齊找到了二十多塊。羽天齊見到這等成果,不得不感慨,若是換做自己來尋找,即使找到死,也不可能找到這麼多。
就這樣,在丫丫賣力的幫助下,羽天齊在乙沙流林內逛了足足兩個時辰才退了出來。而至此,羽天齊的戒指內,已經收集到了一批數字極爲恐怖的志晶。如果比較起來,怕那些大型勢力加在一起的所得,都沒有羽天齊這兩個時辰收穫的多。
將丫丫重新收回萬象龍鼎,羽天齊才志得意滿的離開乙沙流林。此刻,羽天齊心中極爲慶幸,幸虧自己很明智選擇了來這乙沙流林,否則自己也不可能有這麼豐厚的收穫。
“砰!”“鏗鏘!”……
在羽天齊剛走出乙沙流林時,羽天齊就聽見遠處傳來了打鬥聲。羽天齊聞言,神色頓時一變,第一時間想到了留在外面的夙晴,當即,羽天齊毫不猶豫的身形一展,衝了過去。當羽天齊來到戰場時,第一眼就看見重傷的夙晴躺在場中殘喘着,而在她身周,五名強者正聯手圍攻着一人。
羽天齊看向這打鬥的六人,目光頓時一凝,那五名一夥的人,羽天齊不認識,但那被圍攻的人,羽天齊太熟悉了,正是自己認識的揚戮。羽天齊看見他,可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羽天齊可忘不掉,自己被後者利用的一幕。
不過,在這裏看見揚戮,羽天齊倒是有些意外,而且看雙方的架勢,那揚戮應該是後來者,他應該是在夙晴被那五人重傷後纔出手。而且,揚戮此刻仍就將修爲隱藏到尋仙境的程度,而那五人雖強,都是尋仙境巔峯強者,但真正與揚戮比較起來,這五人倒是遠不如揚戮來的強大。
看清楚形勢,羽天齊就不急着出手了,靜靜地看着。
雙方人馬鬥得是難解難分,足足纏鬥了小半個時辰,待到雙方體力都有所下降時,那場中的揚戮才變了神色。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頓時會意,這揚戮,怕是不想繼續隱藏了。
果然,這一刻趁着對方精疲力竭,有些大意之際,揚戮爆發出了自己所有的氣勢,只見其反手一劍,就是直接將五人劈飛了出去。然後緊接着,隨着揚戮掐起劍訣,五道強橫的劍氣從天而降,一股腦的將五人轟成了重傷。最後,揚戮根本不給五人喘息的機會,就一個健步躥到五人身前,手起劍落,五人立即身首異處。
揚戮的突然爆發,着實嚇了夙晴一跳,原本她還指望兩幫人馬兩敗俱傷,可現在,自己卻是計劃落空了。想到這裏,夙晴一咬牙,就勉強的站起身,想要離開。
“嘿嘿,夙晴小姐,不要妄想逃跑了,乖乖交出地圖,我留你全屍!”可惜,就在夙晴剛起身之際,揚戮冷冰冰的聲音就從後方傳來。
夙晴嬌軀一顫,再也沒有了僥倖,陰沉着臉回頭看向揚戮道,“你爲何要殺我,你如果要地圖,我大可直接給你,只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放你一條生路?笑話!讓你走了,怕天下人都知道地圖在我手中了!”揚戮鄙夷地看了眼夙晴道,“是你自己交出來,還是要我動手?”
“你!”夙晴一窒,滿臉的絕望,見識了揚戮的強大,夙晴心中根本沒有任何僥倖,她沒想到,自己躲在這乙沙流林外圍,都會被人撞見,反而陷入了絕境。這一刻,夙晴不禁想到了羽天齊,如果自己不跟着他,自己會不會就這麼死呢?又或者,自己根本活不到現在。
一念至此,夙晴苦笑一聲,眼中佈滿了死灰,或許,在她得到地圖,踏入神通域的那一刻,她就應該做好死的覺悟。
“夙晴小姐,看來你已經萬念俱灰了,如果你不想活了,我倒是可以省些力氣!”就在夙晴認命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陡然從其身後傳來,夙晴一怔,立馬回頭望去,只見羽天齊戴着一張陌生的面具緩緩走來,若不是夙晴極爲熟悉羽天齊的聲音,怕夙晴都認不出眼前的人就是羽天齊。
雖然夙晴不知道羽天齊爲何要改變自己的容貌,但其心中卻很激動,因爲她知道,羽天齊是來救援自己的。
這一刻,夙晴剛想開口,羽天齊就伸出手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緩緩走到夙晴身旁,遞出了顆丹藥給夙晴,道,“你先療傷吧,一切有我!”說完,羽天齊不再多言,飄身來到了揚戮身前。
自羽天齊出現時,揚戮的目光就一直集中在羽天齊身上,雖然羽天齊從外表來看,只是一名普通的尋仙境強者,但揚戮感覺到,羽天齊絕對不這麼簡單,否則自己也不可能等到羽天齊入場才感覺到他的存在。
“你是何人?如果你爲了地圖,那很不巧,你打錯了主意!”揚戮警惕地盯着羽天齊道。
“呵呵,是嗎?那我就看看,你有何本事從我手中搶地圖!”羽天齊大袖一揮,直接擺開了迎戰的架勢。
揚戮雙眼微眯,如果有的選,他絕對不想對上羽天齊這麼一個陌生而又強大的對手,可是,爲了地圖,揚戮也不得不行險一搏,當即,沒有二話,揚戮揮舞着長劍,甩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就直撲羽天齊而來。
羽天齊見狀,第一時間抽出了陰陽兩極劍,面對揚戮這個修爲遠勝自己的對手,羽天齊也不敢大意。
只聽“砰”的一聲,兩人的長劍在觸碰的第一刻,就爆發出了激烈的火花。只是,揚戮萬萬沒想到,自己的這一劍,似乎砍在了一堵鐵板上,那股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自己執劍的虎口微微生疼。自己非但沒有壓制住羽天齊,反而被羽天齊震退了三步。
“你倒是有些實力!”一劍劈退揚戮,羽天齊並沒有急着攻擊,而是快速運轉起體內的真元。雖然自己第一擊佔得了便宜,但這一切都依仗自己服用過星蘊乳,肉體強橫無比,如果硬是要比拼修爲,那自己是遠遠不如揚戮厲害的。
“哼,你也實力不弱,我就看看,你強大到何等程度!”第一擊失利,揚戮並沒有氣餒,反而激出了內心的兇性,當即,揚戮執劍再度衝來,而這一次,兩人直接纏鬥在一塊,開始了最爲激烈的肉搏戰。
比肉體,羽天齊勝過揚戮,比劍法,揚戮又豈是羽天齊這個劍修的對手,而比起打鬥經驗,揚戮更不如羽天齊這個從凡俗界就一直血拼過來的飛昇者。兩人相鬥不到片刻,揚戮就被羽天齊連連刺傷,如果不是揚戮修爲深厚,怕這一下子,他就很有可能落敗。
“你究竟是誰!”在最後拼鬥了一記後,揚戮終於再也支持不住,被羽天齊劈飛出去了十米,落地之後,揚戮第一時間咬牙切齒地問道,可惜,回答他的,僅是羽天齊面具之後那雙冷漠的眼神。
“好!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此賬,在下記住了!”揚戮自知多留無意,放下了句狠話,便扭頭而去。
羽天齊瞧見,也沒有追擊,而是鬆了口氣。如果揚戮一開始就與自己比拼元技,那自己可就難以退敵了,畢竟,自己的修爲,可是遠不如揚戮的。
“看來,我還是得儘快提升修爲啊!”暗歎一聲,羽天齊就收回了目光,帶着剛剛恢復了些氣色的夙晴離開了戰場。
第414章 天沙道府
“夙晴小姐,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找個地方藏着嗎?”帶着夙晴來到安全區域,羽天齊就沒好氣地埋怨道,如果不是自己及時出現,怕夙晴如今已經身首異處了。
被羽天齊一通數落,夙晴頓時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一蹦三丈高道,“天羽,我落難還不都是因爲擔心你!你知不知道,你進了那該死的地方兩個時辰,一般人進去這麼長時間,怕早就……”
說到這裏,夙晴已經說不下去,只感覺心中委屈更甚,自己爲羽天齊擔心,結果反而還被羽天齊數落。若不是自己躊躇是否要進去尋找羽天齊,夙晴也不會被人發現了蹤跡。
見夙晴這麼大的反應,羽天齊也是嚇了一跳,頓時,羽天齊意識到自己的唐突,有些歉意地安慰道,“夙晴姑娘,對不住,我這不是擔心你嘛!”說着,羽天齊取出了三塊志晶,遞給了夙晴道,“好了,你也別怪我,這東西送你!”
“恩?”看見羽天齊遞來的黃色晶塊,夙晴第一時間瞪大了眼睛,夙晴認得這晶塊,正是志晶無疑。夙晴絕對沒想到,羽天齊進入乙沙流林,竟然真的尋到了志晶,而且還一口氣給了自己三塊,這不是表示,羽天齊得到的志晶更多嗎?
這一刻,夙晴接過志晶,並沒有第一時間查看這志晶,而是炯炯有神地看着羽天齊道,“天羽,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有辦法在乙沙流林裏行走?”
羽天齊瞥了眼夙晴,當即不樂意道,“怎麼,夙晴姑娘,我給你些好處,你還要探查我的隱私?如果你不想要,把志晶還我!”說着,羽天齊伸出手,一副討要志晶的模樣。
夙晴一呆,立即將志晶收入了戒指,瞪了眼羽天齊哼道,“真小氣!我不問就是了!”
羽天齊笑着收回了手,點了點頭,然後才正色道,“對了,之前那打劫你的人可認識?他們是無意中路過,還是專程來尋你的?”
夙晴聽見羽天齊談及正事,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微微沉凝片刻,才緩緩言道,“那最初的五人,應該是無意中遇見我,所以想打我的主意。可是那最後一人,似乎是專門衝着我而來!”
“那你可曾見過他?”羽天齊皺着眉頭道。
“沒有,這人我確定我沒見過。不過,他的實力很強,按理應該不可能籍籍無名纔對!”夙晴若有所思地說道,不過,待其說完,她就苦笑搖頭道,“哎,以前我還以爲對於高手都算是有些瞭解,但現在看來,我還是井底之蛙啊!”
說到這裏,夙晴有意無意地瞥了眼羽天齊,其言下之意再清楚不過,不管是羽天齊還是揚戮,她都不認識,可是,眼前的兩個人,都是有數的高手,而她卻完全沒聽聞過。
“看來這揚戮,在謀劃着什麼啊!”羽天齊也沒在意夙晴的心思,而是自己靜心思考着,那揚戮,從進入神通域開始,身上就隱藏着祕密,如今他還找上夙晴,顯然是爲了那半張地圖。
“天羽,現在我們怎麼辦?”見羽天齊不說話,夙晴就主動開口問道。如果有的選,夙晴現在就想離開神通域,至於那地圖,夙晴已經放棄了,她知道,以她的能力,再堅持下去只是自尋死路。
“現在嗎?”羽天齊瞥了眼夙晴,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現在我們去找卷道堂!”
“恩?”聽聞羽天齊的話,夙晴頓時呆滯了,她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會突然去找卷道堂,在她看來,羽天齊絕對是那種不會主動找麻煩的主。
“怎麼,夙晴姑娘很意外嗎?這不是你一直想着的事!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另外半張地圖,應該在卷道堂手中!”羽天齊笑盈盈道。
夙晴再度一驚,有些不敢置信道,“你想去找乙道精魄?”
“哈哈,既然來了,自然要去見識見識那乙道精魄!否則,怎麼對得起你那半張地圖?”見夙晴一臉不信的樣子,羽天齊苦笑不語,自己如今說實話,反而還惹來了夙晴的懷疑,當即,羽天齊無奈解釋道,“之前之所以沒興趣,是因爲我自覺實力不夠,獲得乙道精魄機會不大。”
“那現在呢?”夙晴盯着羽天齊問道。
“現在嗎,現在機會大了些,所以我有興趣了!”雖然羽天齊說的很委婉,但夙晴已經猜到,羽天齊是實力有所提升,而之所以羽天齊實力能夠提升,毫無疑問,是因爲志晶的關係。
這一刻,夙晴沒有再開口詢問什麼,對於夙晴來說,既然羽天齊願意幫自己尋找乙道精魄,那其他事都無關緊要了。
就這樣,兩人離開了乙沙流林,不過兩人並沒有直接去找卷道堂的人,而是專門找偏僻的地域走,一來是羽天齊想再尋些志晶,二來,羽天齊正好趁着這個機會用志晶提升實力。
雖然志晶傳言可以提升人的靈魂之力,但羽天齊發現,這裏面的能量雖然對靈魂之力有效,但對個人修爲的提升也是有些用處。當然,以羽天齊的靈魂之力,這志晶倒是效用不大,不過卻讓羽天齊的道法感悟深刻了許多。
一連三日,羽天齊和夙晴都是毫無目的的晃盪着,直到第四日,兩人才打探到卷道堂的下落。又或者說,兩人打探到了幾乎所有強大勢力之人的下落。
“天羽,先前那些人說,如今不管是卷道堂還是那些丹盟等勢力,如今都齊聚在天沙道府中,我們怎麼辦?去不去?”夙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聞言,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靜靜地思考着。天沙道府,進入神通域的人都知道這個地方,這是神通域的中心,也是神通域最爲危險的區域,遠不是乙沙流林可比。羽天齊和夙晴得到這個消息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很震驚,因爲千百年來,來到神通域的人,都不敢進入天沙道府,那裏相傳乃是生命的禁地。
“他們會去天沙道府,怕多半與乙道精魄有關。神通域這麼大,但千百年來也被無數人探查過,如果真有乙道精魄存在,八成就是在天沙道府這等險地之中。”羽天齊緩緩言道,“如果我們真的要奪乙道精魄,那天沙道府我們是必須要去的!”
“天羽,你的意思是,我們去天沙道府?”夙晴臉色有些難看道。如果是其他地方,夙晴或許還會拼一拼,可是,天沙道府兇名赫赫,夙晴卻是一點信心都沒有。
“去!反正我是要去的,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先送你離開神通域!”羽天齊直言道。其實,不管是之前要尋找卷道堂,還是如今去天沙道府,羽天齊的目的都只有一個,解救葉鴻。當初羽天齊沒有第一時間找卷道堂,是因爲羽天齊自認實力不夠,但如今,藉助這麼多志晶修煉,羽天齊雖然表面上看去沒有提升多少修爲,但實力,卻是今非昔比。
“你!”夙晴目光復雜地看着羽天齊,掙扎半晌,夙晴終於一咬牙道,“好,我和你去!”
這一刻,夙晴也是戰勝了心中的恐懼,如今難得有羽天齊相助,夙晴說什麼也要去見識見識天沙道府。
就這樣,兩人直接改變了路線,直奔天沙道府。這天沙道府,位於神通域中心,倒是極爲容易尋找。只是,隨着兩人越來越接近天沙道府,夙晴感覺自己修爲所受到的壓制就越大,等快要抵達天沙道府時,夙晴的修爲已經僅剩一層。而反觀羽天齊,自始至終都雲淡風輕,這讓夙晴很是疑惑,她不知道羽天齊是真的不懼這裏的威壓,還是故作輕鬆。
其實,夙晴不知道的是,羽天齊原本所受到的束縛是極爲強大的,但通過不斷服用志晶,羽天齊卻是發現,自己的抵抗力越來越強,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自己的靈魂力量提升了多少,但如今,這神通域對羽天齊的限制卻是微乎其微。甚至如今到了天沙道府,羽天齊還能發揮大半的實力。這或許就是羽天齊變態的靈魂之力的效用。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確屬於異類,因爲本身就靈魂之力強大,加上通過藉助志晶修煉更上一層樓,如今卻是這神通域內,受到限制最小的幾個人之一。而對於闖天沙道府,羽天齊也是有着足夠的信心,至少,羽天齊知道,來到天沙道府的人,之所以容易隕落,就是因爲修爲大打折扣的緣故,而自己,恰好不在此例。
天沙道府,乃是一座恢弘的宮殿羣,當然,這座宮殿羣因爲常年遭風沙侵蝕,如今是一片沙石的宮殿,不過這卻讓天沙道府更爲恢弘,更爲堅硬。
羽天齊二人來到大門口時,就感受到了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那荒蕪的大道之上,鋪滿了一層層細細的流沙。在這些流沙中,時不時地還能看見一具具枯骨,給人一種極爲蒼涼的感覺。
第415章 危機重重的宮殿
“小心些,此地不是善地!”羽天齊看了一眼中央的大道,便對夙晴小聲提醒道。此刻,羽天齊率先踏上了進入天沙道府的大路,讓夙晴跟在自己身後。
羽天齊走的很慢,步子也很小,每走一步都極爲小心翼翼。夙晴見狀,有些不以爲意,她雖然修爲壓制的厲害,但靈識卻仍就可以探查周邊的環境,她並未發現此地有什麼危險,覺得羽天齊如此謹慎有些小題大做。
然而,兩人還沒走了十米,走在前方的羽天齊突然腳步一錯,快速朝後退了一步,與此同時,夙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羽天齊扯到了後面。在兩人離開原地的剎那,只聽“轟”的一聲,那地面上突然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坑洞,只聽無數“沙沙”聲響起,那坑洞內就射出了一大股黃沙。
“恩?陷阱?”夙晴瞧見這一幕,眉頭頓時一皺,她沒想到,在這天沙道府,竟然有如此原始的陷阱,在夙晴看來,即使墜入那坑洞內,只要反應夠快,就可以輕鬆逃出來。
只是,相較於夙晴的疑惑,羽天齊卻是神色難看到了極點,這一刻,羽天齊不待夙晴繼續開口,就指着那坑洞內噴出的黃沙道,“夙晴姑娘,你可看仔細了,那些噴出來的究竟是什麼!”
夙晴一愣,頓時仔細看去,當瞧見那噴出的黃沙,竟然都是一些細小的沙蟲時,夙晴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那些沙蟲,噴出之後就墜入了流沙之內,然後消失不見,根本無跡可尋,如果沒有注意到的修者踏足那塊區域,很可能被沙蟲裹身。雖然夙晴不知道這些沙蟲的威力,但從這裏留下的枯骨不難看出,這些沙蟲非常致命。
“呼~”羽天齊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之前看見這條通道,羽天齊就意識到此地的危險,這纔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只是羽天齊也沒料到,這裏竟然會多出這麼多的沙蟲。
這一刻,羽天齊指尖輕點,就射出一縷火焰,落到了前方那塊流沙之內,頓時,只聽“嗤嗤”一陣輕響,那沙地就被燒出了一個深坑,裏面的沙蟲,發出一陣尖銳的鳴叫便化作了飛灰。
羽天齊眼疾手快,屈指一彈,就將一條猶如沙粒的沙蟲奪到了手中。這條沙蟲一入手,就使勁的掙扎起來,羽天齊感覺到,自己手指間傳來一股巨力,而且自己護體元力,也在這沙蟲的侵蝕下,迅速的消耗着。
“果然有些門道!”羽天齊神色凝重,再度祭出一縷真火,就將沙蟲燒爲了灰燼,然後,羽天齊帶着夙晴重新上路。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教訓,這一次夙晴也小心的許多,兩人一波三折,躲過數波沙蟲的襲擊,終於穿過了大道,進入了第一座宮殿內。
由於早有人來此,此時這宮殿大門都是敞開的,羽天齊二人一進入,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放眼望去,只見這座大殿內,有着不少的屍體,而且這些人都是剛死不久。
“卷道堂、丹盟、靈溪閣、詠靈殿、極草門……”夙晴一看見這些人的屍體,就認出了許多人的來歷。不得不說,來這天沙道府的人還真不少,幾乎所有強大的勢力都已經來了。而且,這些屍體中還有着不少的散修,羽天齊和夙晴都未料到,這天沙道府何時如此具有吸引力了。
“走吧,這大殿已經被人闖過,想必也不會有危險了!”羽天齊淡淡地說了句,便帶着夙晴繼續行去。果然如同羽天齊所料,這大殿之中原本存在許多禁制陣法,可是,由於之前那些人的強行闖入,在付出了極爲慘痛的代價後,這大殿的陣法禁制全部被破除。
兩人走到大殿最深處,便來到了一條長廊前,這條長廊內,也是一片狼藉,遍佈了不少的屍體。而且那些人的血跡,已經將整條長廊染的血紅。從外表看來,這裏死的人,比起外面的要悽慘的多。
“這裏應該也不會有危險,我們趕緊走吧,爭取早日追上他們!”夙晴看了一眼,便衝着羽天齊說道。只是,令夙晴意外的是,羽天齊卻是駐足在原地沒有動彈,僅僅雙眼微眯地看着眼前的通道。
“天羽,有什麼情況嗎?”夙晴不解地看着羽天齊問道,只是,羽天齊卻沒有回答,仍就靜靜地看着通道。
良久,待到夙晴等的有些不耐煩時,羽天齊才突然打破沉默道,“我是在想,之前那些人是如何通過這條長廊的!”
“恩?”夙晴一怔,細細品味着羽天齊這句話,立即意識到這條長廊有問題,只是,夙晴卻看不出這問題出在哪裏。
羽天齊見狀,就直接解釋道,“你看這條通道,幾乎死的人都是在前半截長廊內,而後半截長廊,卻沒有任何痕跡,連那地面上的流沙,也極爲平整,顯然,那裏並沒有人走過!”
夙晴聞言,立即放眼望去,果然如同羽天齊所言,在長廊的後半截,沒有任何痕跡可尋。
這一刻,知道了這條長廊有異,夙晴就出奇的安靜了下來,她在等羽天齊尋找出路。
時間不長,羽天齊終於收回了目光,只是,令夙晴怎麼也想不到的是,羽天齊竟然直接一步踏入了長廊之中。
“天羽,你做什麼,這條長廊不是有問題嗎?爲何我們還要走這裏?難道那出路在這長廊中?”夙晴不敢置信地問道。
“呵呵,非也,這條長廊的確沒有人走過,我堅信他們是另外找到了進入道府的路。只是,我們僅有兩個人,要找到也不是容易的事,所以我想,我們還是直接走這長廊比較快些!”羽天齊直言不諱道。
“恩?”夙晴皺起眉頭,有些遲疑道,“可是這條長廊很危險!”
“不錯,是很危險,不過只要我們小心些,通過應該不是問題!”說完,羽天齊給夙晴投去了一個放心的眼神,當先朝長廊內走去。
夙晴見狀,心中一狠,咬了咬牙,也沒有異議的緊跟而上。
這一次,羽天齊走的更慢,而且一踏入其中,羽天齊就感覺到了凌厲的殺機。當兩人前行不到三米處,頓時,在走廊前方,一道無形的波紋無中生有,其一出現,就快速的盪漾而來,沿路所過的空間,全部被蕩起了一層漣漪。
羽天齊瞧見,瞳孔頓時一縮,想也沒想就一把拉住了夙晴,身形高高躍起,險險避開了這條空間波紋。只是,羽天齊二人還處在空中時,又駭然的發現,在那前方的長廊內,又出現了兩道波紋,而且這兩道波紋,徑直地朝兩人蔓延而來。
此時此刻,身處空中,羽天齊無法自由躲閃,不過,羽天齊卻也沒有坐以待斃,快速取出陰陽兩極劍,憑藉長劍點在長廊的柱壁上借力,兩個人快速落在地面上,再度避過了一劫。
落地之後,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拉着夙晴施展出隱動臨近,一步朝前跨去。羽天齊這一步,足足跨過了長廊三分之一的區域。當兩人落地後,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只是,夙晴卻是驚恐的看見,在自己二人前方,又是三道波紋無中生有,快速射來。
這一刻,看着已經封堵了全部躲閃空間的波紋,夙晴驚懼到了極點,她根本不知道,此次自己二人該如何躲閃。
只是,令夙晴更爲驚懼的還在後面,這一刻,看見這三道波紋,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拽住夙晴的手,再度施展隱動臨近朝前跨去,而且,羽天齊竟是一股腦的迎上了那中間一道波紋。
夙晴看見這一幕,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在她看來,撞上這波紋,自己二人必死無疑。可是,等待許久,夙晴都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當其睜開眼時,驚訝的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長廊的盡頭。
“天羽,我們通過了長廊?”夙晴愣愣地說了一聲,就發自心底的興奮起來,只是,還不待其歡呼,她就發現,在其身旁的羽天齊,竟然渾身鮮血,半跪在地粗重着喘息着。
夙晴看到這裏,哪裏還不明白,之前那通過最後一道波紋,羽天齊是用自己的肉身強行闖過來的。夙晴不知道羽天齊到底有多強,但能夠闖過那空間褶皺,僅僅受到重傷,僅此一點,也就足以說明羽天齊的不凡了。
羽天齊此刻心中惆悵,這波紋的恐怖,比那神通域入口處的波紋還要尤勝三分。若不是自己靠星蘊乳將肉身淬鍊到了極致,怕自己這一下就絕對要身首異處。
“此次自己還是太沖動了!”暗歎一聲,羽天齊感受着渾身傳來的疼痛感,囑咐了夙晴一句,便趕緊盤膝坐下,開始了恢復。雖然羽天齊傷勢極重,但好在,自己通過了長廊,而且在這裏修煉,羽天齊很放心,畢竟,除了自己,羽天齊相信沒人可以通過那長廊來到這裏。
第416章 搶奪仙鼎(上)
羽天齊的恢復持續了足足兩個時辰,這個過程中,宮殿很是平靜,夙晴守在羽天齊身旁寸步不離,一是擔心羽天齊的安危,二來則是因爲宮殿危機重重,夙晴根本不敢輕易探查。
“呼~”感受着渾身傳來的輕鬆,羽天齊長長呼出一口濁氣,幸好自己的功法具有極強的恢復力,否則這等創傷,指不定要耗費自己多久時間恢復。
“天羽,你終於醒了,你感覺如何?”見到羽天齊甦醒,夙晴第一時間關心道。
羽天齊站起身,微笑地搖了搖頭,表示無礙,道,“走吧,在這裏耽擱了不少時間,接下來我們要加快些速度了!”
當即,在羽天齊的帶領下,兩人繼續上路。通過長廊後,接下來便有了三條分岔路,羽天齊斟酌一番後,選擇了最左面的道路。之所以選擇此路,還是因爲羽天齊就在這條路上,看見了不少的禁制和陣法,相較於其他兩路未知的危險,羽天齊寧願闖這條道路。
不得不說,憑藉自己的陣法造詣,羽天齊走這條路並不困難,加上混沌之元天生對禁制和陣法有剋制作用,所以一路走來,兩人並沒有遇見太大的危險。
在這天沙道府內,存在着許多偏殿,羽天齊二人一路行來,倒是遇見了不少,而且在這些偏殿中,二人也發現了不少寶貝,其中就有一處藥園,讓羽天齊二人滿載而歸,在這裏的藥草雖然沒有那些罕見的天材地寶,但其品階也是不低,加上這些藥材在這裏孕育了無數年,其藥效更是難以估量。
只是,有些可惜的是,在這些偏殿中也不乏有丹藥存在,只是因爲時間太過久遠,這些丹藥如今都化爲了飛灰,羽天齊和夙晴看見這些損失的丹藥,都不免有些可惜。不過好在,丹藥雖然取不到,但是兩人獲得了不少的功法典籍,其中,最讓兩人動心的是,羽天齊拿到了一張天沙道府的地圖,雖然這張地圖是這座城市未毀之前的,但這裏面卻記載了整個天沙道府重要區域的所在,按着這張地圖走下去,兩人至少不會迷失方向。
“夙晴姑娘,你看這張地圖是不是有些眼熟!”羽天齊取到地圖看了一遍後,就衝着夙晴說道。
夙晴接過,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神色中頓時流露出抹不可思議的神情。這一刻,夙晴一把取出了自己那半張地圖,兩相比較之下,果然,這兩張地圖極爲相似。不過,夙晴的地圖中,卻多了條線路圖。
“難道這半張殘圖的地圖,就是這天沙道府,而不是整個神通域?”夙晴喫了一驚道。
“呵呵,我想多半是這樣了,難怪那羣人都會齊聚在這裏!”羽天齊苦笑一聲,接過地圖又看了一遍,道,“看來,卷道堂雖然只有半張地圖,但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找到重寶所在了!”
夙晴聞言,心中一沉,兩張地圖比對之下,夙晴也是發現,自己這半張地圖,僅僅有一些線路圖,卻並沒有最後乙道精魄的位置,顯然,那個位置在另外半張地圖上。只要卷道堂獲得一份這天沙道府的地圖,就可以很輕易繪製出完整的地圖。
“我們現在怎麼辦?”夙晴皺着眉頭看向羽天齊道。
羽天齊展顏一笑,道,“不用緊張,雖然我們沒有目的地,但如果那乙道精魄是保存在這天沙道府中,那一定是在這天沙道府最爲重要的區域中!”說着,羽天齊取出了完整的地圖看了一眼,指着上面的三個位置說道,“如果我料想不錯,那殘圖的目的地,應該在這三塊區域!”
夙晴順着羽天齊所指的位置看去,頓時下意識地說出口道,“武殿、熔堂和技閣!”夙晴盯着這三個地方看了看,半晌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夙晴也看得出,這三個地方,乃是天沙道府昔日最爲重要的三個區域,乙道精魄很有可能被存放於此。
“走吧!那熔堂離此不遠,我們先去那邊看看!”說完,羽天齊帶着夙晴朝着熔堂而去。
有了地圖,羽天齊二人倒是有了方向,雖然這天沙道府已經荒廢了無數載,但其格局未變,只是其中多出了許多未知的危險。
去熔堂的路雖然不長,但路上兩人還是接二連三遇見危險,除了天沙道府原本的禁制,就還有那些無孔不入的沙蟲。若不是羽天齊實力猶在,怕兩人想要對付這些沙蟲也不是簡單之事。
“到了,前面就是熔堂!”走過最後一條通道,兩人終於順利的抵達了熔堂。而當兩人出現在熔堂門口時,兩人頓時止住了腳步,因爲兩人站在通道盡頭,已然看見在熔堂內有不少身影,同時,在那熔堂附近的地面上,到處是屍體。
“這裏還真是熱鬧!”羽天齊嘀咕了一句,並沒有貿然進入熔堂,而是拉着夙晴繞到了暗處,靜靜地觀察着熔堂裏的情況。
毫無疑問,是有人比他們先抵達了這裏,只是,這些到來的人不知爲何,發生了爭鬥,死了不少人,如今那熔堂離剩餘的人,還在相互殘殺着,並沒有停歇。
“那是極草門的人,沒想到他們來了這熔堂!”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夙晴一眼就認出了極草門的人。不過,夙晴並沒有衝動,僅僅冷然地注視着那些仇人。
在場中,極草門的人最多,他們也佔據了最大的優勢,而其他與他們爭鬥的人,如今都是勢單力孤,藉着衆人合力,才勉強擋住極草門的強者。
“這極草門的人不簡單,他們的實力很強!”羽天齊掃視了一圈,心中就不由得一沉,那極草門中,有着許多悟仙境的強者,最厲害的,已然達到了巔峯程度。羽天齊可以肯定,當日自己初見夙晴時所見到的那些極草門人,並不是極草門來這神通域的全部人馬。
羽天齊掃了一圈,目光就落在了熔堂最中心處,在那裏,一尊極爲龐大的鼎爐矗立着,在這鼎爐中,火光四射,威勢極爲駭人。羽天齊看見這尊鼎爐,目光就再也離不開了,不管這尊鼎爐還是這鼎爐內的火焰,都不是凡品,凡是這鼎爐周圍的空間,全部都有細小的波紋在盪漾,無疑,這尊鼎爐絕對是真正的仙品級寶貝。
“難怪這羣人爭奪的如此激烈,原來都是爲了那鼎爐!”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心中快速思考起來。這尊鼎爐,羽天齊自然很有興趣,只是,羽天齊需要考慮的是,自己該如何從這羣人手中搶到這尊鼎爐。
“天羽,你莫不會對那鼎爐有興趣吧?”夙晴看見羽天齊眼冒精光,就猜到了羽天齊的意圖,只是,夙晴很是不敢苟同羽天齊的做法,如今場中高手無數,自己僅有兩人,自己二人又憑什麼去搶那鼎爐。
“當然,那鼎爐我是志在必得,我們豈能入寶山空手而回!”羽天齊笑道,“夙晴姑娘,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貿然行動的!”說着,羽天齊靜下心,繼續觀察起場中的情況。
戰場內,由於極草門的實力極強,這戰鬥沒一會的功夫,那羣聯手之人就被打得七零八落,有的人被殺,有的人則是逃出了熔堂,只剩下一半的人還在苦苦支撐。
羽天齊見場中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便知道自己必須要有所動作了。當即,羽天齊對夙晴輕聲囑託了一句,便獨自繞向熔堂的側面。
夙晴見狀,心中暗暗爲羽天齊擔憂,可是,如今的她,也只能等着,並不能做任何事。
時間不長,在那場中局勢極爲堪憂時,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極草門強者的身後方,這人一出現,就施展出了強大的劍訣,只見無數劍氣飄飛,頓時,那極草門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那些修爲僅有尋仙境的強者,第一時間遭到了重創。
被人暗算,極草門的人都是徹底憤怒了,當即,其中兩名悟仙境強者就朝羽天齊殺來,而剩下的人,則是加快覆滅那羣剩餘的殘部。
羽天齊見到殺來的人僅是兩名悟仙境四重天的強者,嘴角頓時流露出抹譏諷的笑容。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施展出蝶影魅步,瞬間以一個詭異的角度繞過了兩人,然後手起劍落,一道劍芒乍現,那兩人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就被羽天齊一劍封喉。
場外的夙晴看見這一幕,一顆心狠狠地一揪,她實在沒想到,羽天齊強橫到了這種地步,殺四重天的人,簡直猶如屠狗。
頓時,極草門的人都紛紛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等人低估了羽天齊的實力,霎時間,極草門的高手,就已經盯上了羽天齊,全部衝殺而來。比起覆滅那羣殘部,他們更想解決羽天齊這等高手。
第417章 搶奪仙鼎(下)
“都來了嗎?”看着圍殺而來的極草門高手,羽天齊的嘴角流露出抹玩味,在衆目睽睽之下,羽天齊並沒有如衆人所料,以一己之力對上極草門的諸多高手,而是一個閃身,就衝向了熔堂之外。
衆人看見這一幕,都不禁有些大跌眼鏡,之前羽天齊強勢斬殺兩人的一幕,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都認爲,羽天齊是一名頂尖強者,有他在,配合自己等人,扭轉局勢不是問題,可現在,羽天齊在突然爆發之後就選擇逃跑,這直叫他們看不懂羽天齊的目的。
其實,這羣剩餘的殘部並不知道,羽天齊如今的狀態可不如表面上看去那麼好。之前斬殺兩人,看似輕鬆,但其實羽天齊是將實力發揮到了極致,利用了自己服用星蘊乳領悟出的空間之道,將兩人短暫的束縛住,這才一擊得手。而這麼做的結果,就是羽天齊損耗了一半的真元,這也是出乎了羽天齊自己所料。
如今,實力遠遠不足巔峯,羽天齊自然不敢硬上,而且,對於羽天齊來說,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沒有必要戀戰。
不得不說,羽天齊逃的極快,眨眼間就衝出了熔堂,那羣已經憤怒的極草門強者,也是眨眼間追到了熔堂之外。而在熔堂之內,僅剩一小部分人還在拼鬥。
而就是這個節骨眼上,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自熔堂裏面走了出來,其一出現,就來到了仙鼎的旁邊,這一刻,看着偌大的仙鼎,這瘦小的身影直接掐起了一道法訣,伴隨着“轟隆隆”一陣巨響,那仙鼎快速地縮小,僅僅眨眼間,就化作一尊精緻的小鼎,落在了那道人影手中。
此人取到仙鼎,想也沒想,就撒開腳丫子朝後跑去。那羣剩餘的人見到這一幕,均是瞪大了眼睛,當他們回過神時,那人已經帶着仙鼎,跑到了熔堂後面。
“該死,是誰!”由於那嬌小的身影渾身披着斗篷,誰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如今,仙鼎被搶,不管是極草門還是那羣剩餘的聯軍,全都是極爲憤怒,毫不猶豫的,這羣人一同朝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只可惜,當這羣人追到那熔堂後面時,頓時被一道強橫的禁制所阻攔。這些禁制,是熔堂外圍殘留的禁制,這羣人怎麼也沒想到,那人竟然可以直接穿過這禁制逃跑。而且,更加讓這羣人氣憤的是,這些禁制,都是他們破解殘剩下的,如今卻被人利用阻攔了自己等人。
“轟!”“轟!”“轟!”不由分說,這羣人便強行動起了手,開始硬攻這些禁制,僅僅不一會的功夫,這些禁制就全部破碎,只是,當他們追到熔堂之後,卻是尋不到半點人影,而在後堂的四周,仍就殘留着不少禁制,這直叫他們欲哭無淚,他們知道,他們想找到那奪寶之人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另一面,那羣追殺羽天齊的極草門強者,在被羽天齊帶到那四周的禁制之中後,就被迫無奈的放棄了,羽天齊滑溜的猶如游魚,專找陣法禁制裏鑽。讓他們可恨的是,羽天齊竟然能夠輕易穿過那些陣法禁制,顯然,羽天齊是一名實力不俗的仙陣師。自知在這種情況下,想留下羽天齊很難,索性,他們就折回了熔堂。
可惜,待這羣人回返後,留待他們的,卻是空空如也的熔堂。這一刻,極草門的人傻眼了,他們花費巨大代價破了熔堂四周的保護陣法,又擊殺了許多競爭者,可最後,卻給人做了嫁衣裳,他們如何能夠咽得下這口氣。更何況,當他們聽說被引開之後,被一名不知名的人物奪走了仙鼎,他們更是知道,他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只是,他們如今想泄憤,都尋不到人了。
在熔堂北面的一座偏殿之中,隨着一道身影閃過,羽天齊的身形出現在場中。羽天齊一到來,就立即四處搜尋起來。半晌,一道嬌小的身影,自那偏殿的拐角處跑了出來。此刻,這人影已經脫去了裹身的長袍,露出了原貌,正是羽天齊的侄女丫丫。
“丫丫,做得好!”看見丫丫興奮的跑來,羽天齊就知道丫丫成功了,一把將丫丫抱了起來,狠狠的親了一口。
在行動之初,羽天齊就計劃好,自己去吸引火力,讓丫丫趁機動手。雖然丫丫沒有任何戰鬥經驗,但是她在這天沙道府中,卻是一個異類,她能看出此地的任何危險,能夠不懼任何禁制道法,只要不與人爭鬥,沒人能夠奈何得了她。而且,爲了保證丫丫行動順利,羽天齊還將萬象龍鼎留給丫丫自保。
丫丫不滿地瞥了眼羽天齊,當即從懷中取出了一尊鼎爐遞給羽天齊,道,“舅舅,丫丫困了,丫丫要回去!”
羽天齊看見丫丫遞來的鼎爐,目光一呆,丫丫遞來的,並不是仙鼎,而是羽天齊之前交給丫丫的萬象龍鼎。“丫丫,那仙鼎呢?”
“在這鼎爐裏面!之前我收掉那仙鼎,它就自己鑽入了萬象龍鼎!”丫丫坦白道。
羽天齊一驚,立即接過萬象龍鼎檢查起來,只可惜,讓羽天齊駭然的是,萬象龍鼎內哪裏有那仙鼎的蹤影,此刻那仙鼎,已然不知所蹤。
“這……”看着手中的萬象龍鼎,羽天齊有些呆滯,因爲羽天齊根本想不通,那仙鼎去了何處。
不過,就在羽天齊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時,羽天齊突然發現萬象龍鼎有了些不同,其原本冰冷的鼎身,如今有些溫熱,而且,原本鼎身周圍的龍紋,如今也佈滿了火焰印記,顯然,這萬象龍鼎又發生了變化。
看到這裏,羽天齊哪裏還想不出原因,那仙鼎,八成是被萬象龍鼎給吞噬了,只是,羽天齊實在想不到,自己的萬象龍鼎會有這種逆天的功效。一念至此,羽天齊當即從戒指中取出了仙農鼎,這尊在凡俗界搶奪來的煉丹寶鼎。
這一刻,羽天齊微微沉凝,還是將仙農鼎丟向了萬象龍鼎,頓時,萬象龍鼎之內爆發出了一股吸力,那仙農鼎,就這麼穩穩當當的被其吸入其中,瞬間化爲了一道虛影,融入了萬象龍鼎之中。
羽天齊此刻看的真切,這萬象龍鼎,是吞噬了仙農鼎,但也不能說是純粹意義的吞噬,而是一種融合,只是那仙農鼎似乎距離如今的萬象龍鼎差距極大,這才造成一種吞噬的假象。
萬象龍鼎吞噬了仙農鼎之後,鼎口之中立即飄出了一股濃郁的丹香,羽天齊知道,這是仙農鼎的丹香。除此之外,在萬象龍鼎周身,浮現出了一股綠色的條紋,羽天齊認得出,這與仙農鼎鼎身的條紋相若。
事情到了這裏,羽天齊也總算明白了那仙鼎是被萬象龍鼎融合了。對此,羽天齊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是覺得,這萬象龍鼎越來越詭異了,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認知。而且,羽天齊也已經猜到,萬象龍鼎之所以會具備這種吞噬的力量,恐怕問題還是出現在當初自己煉製此鼎時用的材料。
當時自己煉製萬象龍鼎,只是尋思着打造一尊豪華的鼎爐,將自己所有的煉器材料都投入了其中,這纔在不知不覺中煉製出一個具有吞噬之力的鼎爐。而隨着這尊鼎爐不斷的吞噬,其吞噬之力也是越來越強,如今,竟然連一尊極品的仙鼎都能夠吞噬,可見其這股吞噬之力成長到了何等程度。
羽天齊不知道,這萬象龍鼎繼續成長下去會變成怎樣,但可以肯定的是,如今這尊鼎爐,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揣測的了,若不是自己是此鼎的煉製者,又無巧不成書的讓丫丫融合了六道輪迴之力成爲此鼎的器靈,怕羽天齊如今都很難控制這尊鼎爐了。
“舅舅,丫丫好難受!”然而,就在羽天齊尋思時,忽然,丫丫扯着羽天齊的衣袖輕聲道。
羽天齊低頭望去,只見丫丫滿面通紅,渾身輕輕地顫抖着,在其身體四周,散發着令人心悸的靈氣波動。羽天齊看到這裏,頓時反應過來,萬象龍鼎吸收了太多的力量,如今反饋給丫丫,讓其有些承受不住了。
想清楚事情的緣由,羽天齊立即緊張起來。在修煉界,爆體而亡時有發生,就是因爲修者承受了超過了自己極限的力量灌頂,而如今的丫丫,顯然正處於這種狀態,如果丫丫無法壓制住體內澎湃的靈氣,丫丫很可能會成爲爆體而亡的器靈。
一念至此,羽天齊心中大悔,若是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羽天齊是絕對不會在萬象龍鼎吸收了仙鼎之後,又讓其吸收仙農鼎的。
“丫丫,你感覺怎麼樣,你能否壓制住體內的靈氣?”羽天齊焦急地問道。丫丫沒有修煉過,也不會任何修煉功法,只有靠着六道輪迴之力吸收煉化,可是,如今那萬象龍鼎反饋的靈氣實在太龐大,龐大到六道輪迴之力都來不及煉化了。
雖然丫丫沒有說話,但其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已經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羽天齊心急如焚,左思右想之下,羽天齊忽然心中一狠,直接運轉起自己的陰陽極地與混沌領域包裹住了丫丫,然後,羽天齊掐起法訣,讓那六道輪迴之力,將丫丫體內的力量全部反饋入兩大領域之中,讓自己成爲這股靈氣爆發的載體。
第418章 因禍得福
不得不說,有了羽天齊兩大領域的緩解,丫丫的痛苦立即減少了許多,其整個人變得虛弱不堪,已經無力的軟倒在場中。而羽天齊,此刻根本來不及查看丫丫的情況,抱元守一,全力運轉起自己的修煉功法。
丫丫體內的靈氣,雖然是最爲純正的靈氣,但其卻太過霸道,在羽天齊吸納的第一時間,這股靈氣就化作洪流,在羽天齊的奇經八脈內奔騰起來。羽天齊強咬着牙,忍受着渾身上下傳來的劇痛,硬是將這股靈氣沿着行功路線運行起來。
此時此刻,羽天齊已然是背水一戰,讓自己替代丫丫成爲這股靈氣的載體,羽天齊必須扛過這股狂暴靈氣的洗禮。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的身體都腫脹了起來,渾身青筋乍現,忍受着難以想象的痛苦折磨。
好在,羽天齊經過星蘊乳的洗禮,倒是沒有被這股靈氣第一時間撐爆,只要自己堅持住前期的衝擊,自己就有機會扛過這次的危機。
就這樣,在這座偏殿之中,羽天齊一個人默默的掙扎着,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忘記了還在熔堂等候的夙晴。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當兩大領域之中的靈氣終於趨於平緩時,羽天齊已經無力的軟倒在場中。
起初之時,羽天齊或許還可以強行抵擋,但是在經受了長時間的折磨後,即使羽天齊還能堅持,羽天齊的身體也已經麻木的不受控制。到最後,羽天齊已然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若不是羽天齊體內的功法自行運轉着,怕羽天齊也不可能撐到最後。
如今,雖然羽天齊四肢無力,渾身到處隱隱作痛,但羽天齊的心是興奮的,不僅因爲自己度過了此次的危機,更是因爲自己機緣巧合之下,藉助這股強大的靈氣,將修爲提升了數階。如今的羽天齊,已然從一名悟仙境一重天強者變爲了五重天強者,一口氣提升四階,這完全可以說是個奇蹟。
當然,這種事也就是發生在羽天齊身上能產生奇蹟,若是發生在其他人身上,根本沒人能夠成功。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像羽天齊這樣,服用過星蘊乳,將肉體淬鍊達到了悟仙境巔峯程度,也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像羽天齊這樣,在輪迴通道內悟道萬年,在前期修煉中遇不見瓶頸。
可以說,羽天齊是幸運的,因爲自己的機緣,自己成功保住了性命。
躺在地上靜靜的恢復着,當身體恢復了一絲氣力後,羽天齊終於勉強從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了恢復丹藥服下。雖然羽天齊成功的晉級數階,但在整個煎熬中卻是心力憔悴,如今的羽天齊,也算是處於了虛弱中。
靠着丹藥,羽天齊勉強恢復了行動能力,起身後的羽天齊,第一時間將陷入沉睡的丫丫收進了萬象龍鼎內,也只有在龍鼎內,丫丫才能得到最好的恢復。做完這些,羽天齊先是盤膝打坐了一會,驅除了心神上的疲累,然後才走出偏殿。
偏殿外,依然是豔陽高照,羽天齊不知道自己修煉了多久,不過羽天齊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在這裏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按着路線回到熔堂,這裏已經人去樓空,不僅極草門那羣人不見了蹤影,連夙晴也是不知所蹤。羽天齊四周尋找了一番,還是未發現任何人跡,無奈之下,羽天齊只能就此作罷。羽天齊知道,肯定是因爲自己耽擱了不少的時間,夙晴纔會獨自離去。
心中暗歎一聲,羽天齊並沒有在此久留,而是取出地圖,朝着自己下一個目的地而去。距離熔堂距離較近的,是技閣,當羽天齊來到技閣時,發現這裏除了留下了許多人跡與打鬥痕跡外,也是空無一人。毫無疑問,此處也早已被人光顧過,裏面的寶貝都已經被取走。
“看來得去武殿看看了!”心中默默的唸叨一句,羽天齊便朝着最後一個目的地而去。武殿所處的位置,距離較遠,也算偏僻,羽天齊一路走來,雖然沒有遇見危險,但羽天齊心中總有種躁動不安的感覺,似乎此去,自己會遇見極大的危險一般。
這種不安的感覺,越接近武殿就越甚,可是羽天齊卻根本尋不到這種感覺的由來,而且一路上,羽天齊除了發現那些已經被破壞了的禁制和陣法外,根本沒有發現其他危險。
“罷了,行動小心些就是!”最終,羽天齊只能強壓下這股不安,提醒自己小心謹慎些。到了武殿,羽天齊終於看見了人,而且這一次,羽天齊看見了不少人,目測之下,足有幾百人。這些人全部擠在武殿之前的廣場之上,倒沒有進入武殿。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微微沉凝後便混入了人羣,幾百人中多出一個人,根本沒人會注意。而羽天齊,在混入人羣后,就探聽清楚瞭如今的局勢。原來,這些勢力都是因乙道精魄趕到這裏,大家進入天沙道府後,就分開尋找乙道精魄,最後,探清了所有地方,大家都彙集到了武殿,也只有這裏,如今纔沒有被探查過。
不得不說,武殿的確是那張殘圖所著的最終地點,卷道堂進入天沙道府,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裏。可是,他們雖然第一時間趕到,卻被武殿阻在了外面。在那武殿四周,有着一道極爲恐怖的防禦陣法,而且還有強橫的道法威壓,任憑卷道堂的人如何破解,都無法逾越雷池一步。而漸漸的,來此的人越來越多,直到現在,所有人都還被困在武殿之外。
“嗞嗞,這武殿的防禦陣法,可真不是鬧着玩的!”羽天齊打聽清楚情況後,就極爲好奇地走到近處觀察起來,當看見那防禦大陣時,羽天齊只感覺一陣頭皮發麻。這武殿四周的防禦陣法,哪裏是普通的陣法禁制,明顯是一座極爲複雜的頂級仙陣,別說自己這些尋仙境、悟仙境的人,就算再強的踏仙境和昇仙境的人來這裏,也難以破開這陣法。
羽天齊看到這裏,就收回了目光,開始在人羣中尋找起葉鴻來。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在人羣的最前方,看見了卷道堂的人,而葉鴻,正處於其中。雖然葉鴻是被卷道堂的人威脅來此,但其在卷道堂內倒是極受器重,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反而修爲還有了長足的進步,顯然,葉鴻在這神通域內,獲得了不少的機緣。
瞭解了葉鴻的處境,羽天齊就不急着與其聯繫了,默默的退出了人羣,羽天齊開始四處探查了起來。可惜,繞着武殿走了一圈,羽天齊都沒發現任何可以進入的地方,這不禁令羽天齊頗爲無奈。如果是眼下這種情況,自己這些人就算合力,也進不了武殿。
“這天沙道府存在神通域內無數年,沒有被人闖入,這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事。除非是當世絕頂強者,否則根本沒人可以破掉此陣!”羽天齊如今已然失去了對武殿的興趣,開始尋思着該如何帶着葉鴻離去。不過,如今衆目睽睽之下,羽天齊倒也想不出辦法。
然而,就在羽天齊尋思間,忽然,一道倩影自人羣中走出,來到了人羣最前方,而其走出列後,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這一刻,原本還有些壓抑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羽天齊放眼望去,目光第一時間變得呆滯,這走出人羣的,不是別人,正是夙晴。
羽天齊根本想不通爲何夙晴會暴露自己,不過此刻,羽天齊倒也做不了什麼,只能靜靜的看着。
只見夙晴走出列後,第一時間來到了卷道堂的人羣之前。其餘人看見夙晴,一個個都是眼中閃着精芒,許多人恨不得立即上去殺了夙晴,搶了她的殘圖,不過,這些人如今都按耐住了,夙晴敢在此刻現身,其中定是有着一些不爲人知的憑藉。
夙晴走到卷道堂的人羣前,掃了一眼卷道堂的人,然後就將目光投注向了人羣,朗聲說道,“諸位來此,都是爲了進入武殿,可是諸位也明白,武殿外的這陣法無人能破!”
衆人聽着夙晴的話,都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們不知道,夙晴想要做什麼。但出奇的,沒人出聲詢問什麼,而是靜靜等着夙晴接下來的話。
果然,夙晴露出抹嘲諷的笑容後,便繼續開口道,“如果讓諸位就這麼回去,想必所有人都不會甘心。如今,我有辦法破開這武殿外的陣法,就不知諸位可有興趣?”
“恩?”夙晴此話一出,猶如平地驚雷,讓所有人都渾身一顫,那些原本已經失望的強者們,再度被點燃了鬥志。那些強大勢力的代表,更是踏前一步,目光火熱地看着夙晴,他們此刻恨不得立即讓夙晴破掉陣法,進入武殿。只是,他們很疑惑,連他們都束手無策的仙陣,夙晴又何德何能能夠破開。
“或許許多人不信小女子的話,但小女子可以對天起誓,小女子的確可以破掉大陣,但是這卻有一個前提,需要在場諸位中的一些人配合纔行!”夙晴緩緩言道。而此話一出後,立即贏得了所有人的響應,大家都紛紛表示,願意配合夙晴的行動。
“小女子的要求很簡單,只要卷道堂的人借出一物,小女子便可以輕鬆破掉大陣!”還不待衆人開口詢問,夙晴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標,而夙晴的目光,也郝然落在了卷道堂爲首的扇夜冥身上。
第419章 武殿開啓
夙晴的一句話,立即讓卷道堂的人成爲了衆人的目標,不過,礙於卷道堂強大的實力,倒也沒人多說什麼,他們此刻都在尋思,夙晴此舉,是真的有辦法破解大陣,還是僅僅想利用自己等人對付卷道堂的強者。
“呵呵,看來諸位還是不信小女子所言!”對於衆人的默然,夙晴似乎根本不意外,繼續言道,“事到如今,小女子也就不隱瞞了,要破開這陣法,小女子的確做不到,但是小女子卻可以令這陣法消失,而小女子的憑藉,就是這地圖!”說話間,夙晴直接取出了自己的半張殘圖,示意給了所有人。
“只要小女子有了完整的地圖,小女子就有辦法令這陣法消失!”說到這裏,夙晴就住了嘴,自己將話說到這份上,接下來該如何抉擇,就是衆人的事,夙晴也左右不了。
所有人目光死死地盯着夙晴以及其手中的殘圖,不過衆人倒也沒有被貪婪矇蔽了心性,而是深深思考着夙晴的那句話。有了完整的地圖,就可以破開大陣,這是真的嗎?
這一刻,雖然衆人還在斟酌這句話的可信度,但那些強大的勢力,卻是紛紛站出列,團團圍住了卷道堂的人。對於他們來說,任何機會,他們都不想錯過,而且,他們也沒有將卷道堂放在眼中。卷道堂是強不錯,但一個勢力,又豈能強過自己這些人的聯手。而且不得不承認,卷道堂手中的那張殘圖,對他們也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卷道堂的人看見其餘勢力都將目標鎖定在了自己身上,各個的臉色也是陰沉到極點,就連葉鴻,也是忍不住內心狠狠的一顫,他們毫不懷疑,若是這羣人一起動手,自己等人鐵定要完蛋。
此刻,卷道堂中,唯一沒有變色的就只有扇夜冥,其一如既往的平靜,迎向那些不善的目光,其僅僅冷然一笑,就很爽快的從戒指中取出了殘圖,甩給了夙晴。
衆人見到這一幕,都微微有些錯愕,他們根本沒想到,扇夜冥如此輕巧的就放棄了殘圖。
“扇師兄,那地圖?”此刻,就連卷道堂的人也有些不明白扇夜冥的舉動,有人立即出聲詢問道。
扇夜冥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一張殘圖而已,留着也是無用,倒不如捨棄了,說不定我等還能進入武殿!”
衆人聽聞,神色都是微變,他們清楚扇夜冥的意思。那殘圖,他們已經研究透徹,除了標註了地點,根本沒有其他玄奧,如今放棄,對他們也造不成什麼損失。相反,因爲沒了殘圖,其他勢力也在尋不到藉口對付他們。只是,就這麼被一名女子花言巧語的奪走殘圖,他們倒是很不甘心。此刻,卷道堂的人都做好了決定,只要夙晴破不掉大陣,他們必定要將夙晴手刃。
夙晴接過殘圖,所有人的目光就全部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對於衆人那些貪婪、火熱、威脅等各異的目光,夙晴視而不見,僅僅將兩張殘圖,小心翼翼地拼湊在一起,然後,夙晴就開始掐起了一道奇怪的法訣。
在夙晴法訣的作用下,兩張殘圖竟然奇蹟般的融合在了一起,然後,其瞬間化作一團白芒,落在了夙晴的手中。
衆人看到這裏,無不瞪大了眼睛,仔細地注意着夙晴的一舉一動。
夙晴託着白芒,緩緩邁開腳步,走到了大陣之前,然後,夙晴直接將白芒打入了大陣之中。頓時,只聽“嗡”的一聲,整個大陣輕輕的顫抖了一下,然後整個大陣就爆發出了耀眼的白芒,這白芒極爲炫目,刺得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待到這白芒消失殆盡之時,奇蹟般的,那大陣已然消失不見。
“真的消失了?”衆人驚喜地看着裸露在外的武殿,各個心情激動到了極點。他們被阻在此已有數日,在他們即將全部絕望之時,忽然看見了希望,他們又豈能平靜。
此刻,這羣人連夙晴不知不覺的離開都未曾注意,便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朝着武殿衝去。那些強大的勢力,更是一個個怒不可遏地直衝而入,他們此刻要做的,就是在別人之前,率先找到乙道精魄,佔據武殿內的寶物。
不過,就在全場陷入紛爭之時,羽天齊卻是出奇的平靜,羽天齊並沒有去攪合這等亂局,而是一直注意着夙晴的舉動。在夙晴離開之時,羽天齊就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在來到武殿遠處的偏殿時,羽天齊才注意到夙晴停住了腳步。
此時此刻,夙晴停下身形,立即四處望去,口中朗聲說道,“你的任務我已經完成,現在輪到你兌現承諾了!”
“呵呵,夙晴姑娘此次做的很不錯,我很滿意!”伴隨着一道爽朗的笑聲響起,一道人影緩緩自角落走出,羽天齊看見此人,瞳孔不由得一縮,心中充滿了詫異,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揚戮。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夙晴會和揚戮攪合在一塊。
“解藥!”夙晴看見揚戮出現,便伸出手喝道,“你該兌現承諾了!”
“呵呵,不好意思,我何時說過你完成任務,就要給你解藥?”揚戮輕笑一聲,嘲諷地看了眼夙晴道,“謝謝你幫了我的大忙,作爲獎勵,我會讓你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說着,揚戮右手一揮,一道無形的香氣瀰漫而出,頓時,夙晴被這股香氣籠罩住,整個人淒厲的慘叫起來,只見夙晴整個身體都開始痙攣,在其體內,一個個肉瘤不斷地凸起,僅僅眨眼間,夙晴就變得不成人形,倒在地上不斷打滾。
揚戮淡淡地看了眼苦苦掙扎的夙晴,然後便腳尖輕點,快速朝着武殿掠去。對於揚戮來說,夙晴已經是個死人,同時也失去了利用價值,如今他需要做的,是對付武殿裏的那羣奪寶者。
隨着揚戮離開,夙晴仍就在地上不斷的掙扎着,只是,夙晴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氣息也是越來越弱,顯然夙晴已經快要不行了。
此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一步跨入場中,來到了夙晴身旁。一到來,羽天齊就施展出混沌之元,灌入夙晴的體內,護住了其元晶和奇經八脈。只是,羽天齊探查之後,卻是駭然的發現,在夙晴體內,存在着無數的沙蟲,這些沙蟲快速的啃食着夙晴體內的一切,然後漸漸壯大己身。
“那揚戮竟然可以操控沙蟲?”羽天齊看見這一幕,頓時喫了一驚,不過此刻,羽天齊可沒心思管揚戮的本事,而是快速調集起體內的寂滅之力,注入了夙晴體內。要滅殺夙晴體內的沙蟲,羽天齊只能靠寂滅之力。
不得不說,這些沙蟲本體極爲脆弱,羽天齊的寂滅之力注入的第一刻,那首當其衝的沙蟲就全部被誅殺。羽天齊憑藉混沌之元護住夙晴的身體,便用寂滅之力開始掃蕩。雖然夙晴被羽天齊的寂滅之力折磨的死去活來,但至少夙晴沒了性命之虞。
足足小半個時辰,羽天齊才清除乾淨夙晴體內的沙蟲,而夙晴,也已經被折磨的失去了意識。羽天齊給其喂下一顆恢復丹藥,便在一旁靜靜的恢復起來。此次,若不是自己救助及時,怕再過一時三刻,夙晴就要被沙蟲吞噬乾淨了。
一炷香的功夫後,夙晴便在丹藥的幫助下恢復了意識,當其睜開眼看見羽天齊時,美眸中頓時流露出抹不可思議,不過很快,這抹不可思議就化作了感動與慶幸,她知道,羽天齊救了她。
“你現在很虛弱,還是先恢復吧!”羽天齊看着想要起身的夙晴,連忙一把扶住了後者道。
夙晴聞言,心中感動更甚,不過她並沒有聽從羽天齊的話,而是虛弱地說道,“天羽,快帶我離開這裏。這裏就要完蛋了!”
“恩?”羽天齊一愣,沒想到夙晴會說出這樣的事,當即,羽天齊皺起眉頭道,“怎麼回事,夙晴姑娘,你知道些什麼?”
夙晴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慘然一笑道,“當日你去搶奪仙鼎一去不回,我就萌生去意,可是,我還未走出天沙道府,就被那揚戮擒住了。他就是個瘋子,就是個惡魔,他竟然能操控沙蟲,凡是他所遇見的修者,不管多強,均被他用沙蟲秒殺了!”
說到這裏,夙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繼續道,“因爲我有殘圖,他並沒有殺我,但是我卻看見,他可以操控無數的沙蟲,而且,這不是他最大的本事,他最厲害的,竟然可以控制沙蟲獸聽命於自己。”
“沙蟲獸!”羽天齊驚叫一聲,羽天齊可不會忘記那神通域入口追殺自己等人的沙蟲獸,那種力量強橫,肉體堅硬的巨大蟲獸,可是此地的霸主,羽天齊絕對沒想到,揚戮竟然能控制沙蟲獸。想到這裏,羽天齊豁然明朗,怕是自己等人在進入神通域時,之所以會被沙蟲獸追殺,都是因爲揚戮隱藏的控獸祕密!
第420章 生死格
“看來那揚戮來到神通域後,做了不少事情啊!”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從被沙蟲獸追殺到掌控那沙蟲獸,揚戮做的事情也算是石破天驚。同時,羽天齊也明白,揚戮身上肯定藏着不爲人知的祕密,否則揚戮不可能對神通域如此瞭解,還能控制那沙蟲獸。
一念至此,羽天齊豁然看向夙晴道,“之前你破開武殿大陣,也是得到揚戮的授意?”
夙晴點了點頭,極爲凝重道,“不錯,的確是揚戮讓我這麼做的。而且,破開大陣的方法,也是他傳給我的。他不想暴露自己,所以一直控制我,沒有奪我殘圖,爲的就是讓我代替他,破開大陣!”
“果然如此,看來這揚戮對這神通域很是瞭解啊!”想到這裏,羽天齊又看向了夙晴不解道,“你的那半張殘圖是從何得來的?”
“殘圖?”夙晴一愣,當即解釋道,“這殘圖是有人在戰艦上出售的,起初之時,沒人會在意這種殘圖,可是後來我們聽說這殘圖與神通域有關,就將其買下。然後,我們就發現了上面有關乙道精魄的介紹!”
“哦,是嗎!”聽到這裏,羽天齊就已經確定,那殘圖,一定是揚戮故意拋出來的誘餌,只是羽天齊很不明白,揚戮又能控制沙蟲獸,又有進入武殿的方法,他又爲何要拿出殘圖,將衆多高手引至武殿?
“難道……”想到這裏,羽天齊猛然一驚,瞬間明白了揚戮的目的。怕在武殿之內,有着揚戮都無法匹敵的東西,所以他纔想集結衆人之力對付。
“糟糕,葉鴻他們會有危險!”羽天齊此刻有些心急,不論是揚戮還是武殿內未知的危險,都讓羽天齊深深替葉鴻擔憂起來。
“夙晴姑娘,我現在暫時還不能離開。這裏是一瓶恢復丹藥,你自己先離開吧!”羽天齊取出一瓶丹藥遞給夙晴,道。羽天齊如今要做的是去武殿,根本無法送夙晴離開。
見羽天齊拒絕自己的提議,夙晴就清楚羽天齊心中還惦記着武殿。對此,夙晴很是無奈,不過,夙晴卻也沒有接過羽天齊的丹藥,而是目光堅定地看向羽天齊道,“如果你要去武殿,我和你一起去!”
“恩?”羽天齊一怔,有些不明所以道,“你不怕揚戮?不怕武殿裏的危險?”
“哼,我都是一個死上了一回的人,難道還怕死?此次被那畜生毒害,我豈能放過他!”夙晴咬牙切齒道。
羽天齊聞言,深深地看了眼夙晴,道,“既然你決定了,那就隨我一起去吧!”雖然羽天齊知道夙晴說的只是片面之詞,但不管怎樣,夙晴願意隨自己一同去,羽天齊還是極爲樂意的,畢竟,比起對神通域、天沙道府乃至武殿,夙晴都比自己要熟悉。
因爲羽天齊丹藥的相助,夙晴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雖然無法與人拼鬥,但是正常行動卻不會受影響。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便來到了武殿的大門口。
此刻的武殿廣場上,已經沒有一道身影,連帶着武殿之內,也都是寂靜無聲,給人一種極爲壓抑的感覺。
“那武殿內另有乾坤,可以說是隔絕與外界的聯繫,我們只有進去,才能清楚其中發生的情況!”夙晴看着皺着眉頭的羽天齊,解釋了一句,便當先踏入武殿之中。羽天齊見狀,也不猶豫,緊隨而上。
一入武殿,羽天齊就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對於空間之道已經初窺門徑的羽天齊知道,這股力量,徹底隔絕了武殿與外界的聯繫,算是一道空間門戶。
進入武殿後,兩人就看見了一座比外界看上去更大上數倍的殿堂,這座殿堂極爲寬廣,像是一座廣場。羽天齊明白,這是一種芥子納須彌的手法,可見,當初建造武殿的那位強者,擁有了怎樣的修爲。
不過,此刻的羽天齊可沒功夫關心武殿的來歷,而是將目光落到了人羣之中。那些率先進來的修者,如今都在廣場之前佇立着,他們仔細凝望着廣場,並沒有輕易前進。
羽天齊帶着夙晴,變幻了容貌,就悄無聲息地混入了人羣之中。兩人來到廣場前,就看見在那廣場上,佈滿了一個個黑白相間的方形格子,每個格子都有一平米大小,交錯縱橫地佈滿廣場,放眼望去,足有上萬個之多。
“這些格子有古怪!”羽天齊看見這些格子的第一眼,就不經意的皺起了眉頭,在這武殿之中,道法威壓雖然沒有增強,但是羽天齊的靈識,卻是難以觸碰這些格子,而看其他人的反應,顯然與羽天齊無異,都無法探查這些格子。而且,此刻這些人都靜立不動,就說明這廣場有危險。
“你們十個,分開前進!”就在羽天齊思考時,忽然,一道冷喝聲響起,只見丹盟中一名強者走出列,對着散修羣中的十名尋仙境強者說道。
那十人聞言,神色均是一變,變得極爲難看,不過,還不等他們抗議,就看見丹盟的人已經不知不覺圍攏過來。他們毫不懷疑,若是他們膽敢說一個“不”字,丹盟會立即動手殺人。
此時此刻,這十人早已將丹盟的人恨到了骨子裏。同時,也對周遭那些冷漠目光的主人憎恨不已,自己十人被威脅,卻沒有人幫自己等人說話,而且還一個個虎視眈眈的看着自己等人,顯然,他們都將自己十人當做了炮灰。
被迫無奈之下,這十人只能硬着頭皮走到了廣場前,好在,他們並不是沒有機會,只要通過這廣場,他們就可以活下來。
當即,十人分開踏上了第一步的方格,只聽“唰”的一聲,十人踏上方格,九人無礙,而其中一人的方格上,瞬間產生了一道空間波紋,此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泯滅爲飛灰,這不禁讓所有人倒吸了口涼氣。而那逃過一劫的九人,更是心中絕望到極點,他們不知道,下一個死的會不會是自己。
羽天齊看到這裏,總算明白了這廣場的奧祕,怕這廣場上的格子,分爲生門和死門兩類,走上生門的格子,自然安然無恙,而踏上死門者,必定要隕落。這一刻,看着廣場上至少上萬的方格,羽天齊只感覺頭皮發麻,在這麼多格子中,又怎可能運氣好到遇不見死門呢!
“難怪那揚戮不惜暴露乙道精魄的祕密,將所有人引到這裏來,怕是他想借助人數的優勢,強行闖過這生死格!”羽天齊心頭沉重。這種局面,就憑自己這數百人,即使全部上去,也不見得有人可以通過。
就在羽天齊無奈時,那九人又踏前了一步,每個人選擇的方向不同,不過有喜有悲,其中三人隕落,六人生存,這讓所有人都再度神色一變。就這樣,這剩下的六人繼續前行,不過很快,這六人就相繼隕落,運氣最好的,走了足足有五十多格才死。不過,這距離通過這廣場,仍就相差甚遠。
“哼,才走了五十多個格子,你們繼續上!”丹盟的人見到這一幕,都不禁有些失望,當即,丹盟的強者又指派了十名散修上前。
那倒黴的十人見狀,一個個恐懼到了極點,他們心中對於丹盟的恨意,無以復加。可是,他們是散修,根本沒人會相助他們,而且,那些強大的勢力也都默許了丹盟的舉動,顯然,他們也指望着自己這些散修爲他們開道。
自知抵抗是徒勞的,這十名散修不得不踏上生死格。只是,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在十人踏上之前生格時,頓時,其中兩個生門變成了死門,十人之中立即就有兩人隕落了。
看見這一幕,那僅剩的八人均是神色大變,只是,他們剛想退回,就看見丹盟的人虎視眈眈湊到了他們的身後。
這八人心中欲哭無淚,無奈之下,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前進。可惜,很快的,這八人就全部被空間波紋絞殺。
“看來這生死格,必須得藉助一些特殊的方法才能通過!”看見生死格會不斷的變幻,那些強者們心中便有了些眉目,緊接着,那羣可憐的散修,又被抓出了一些人試驗。他們用真元試探,用傀儡試探,用卷軸試探,可惜,無一例外,這些方法盡皆失敗,根本尋不到這生死格的規律。到最後,剩餘的散修都不得不團結在一起,一同抵抗那些強大的勢力,頓時,整個武殿內分爲了兩派,局勢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第421章 生死格之祕
此刻,也難怪剩餘的散修們會集結在一處,他們可是怕了那些強大的勢力,若是讓那些勢力的人不斷用自己等人試驗,怕不出一日,自己這些散修就要全部隕落。
好在,散修的人數不少,團結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那些強大勢力見到這一幕,都不禁有些怒意,如今散修們抱成團,他們再想逼迫,卻是做不到了。因爲他們知道,若是一旦自己等人逼迫,很可能就會換來一場大戰,屆時,即使自己這邊勝利了,怕也會損失慘重。
“好!好!好!諸位果然很齊心,既然你們不願意試探,那我們不妨合作一把如何?”就在兩方勢力互相僵持時,那丹盟中修爲最強的魏星走出列道,其目光掃過散修中修爲最強的幾人,然後便露出抹恬淡的笑容,等着幾人的決定。
此時此刻,那幾名修爲最強、聲望最高的幾名散修在微微思考之後,便緩緩走上前,頓時,隨着幾大勢力的強者走出列,一羣人圍在一起小聲商榷了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兩方就達成了協議。
“既然諸位同意了,那我們就莫要耽擱!”魏星見那些散修勢力的人妥協,嘴角頓時流露出抹笑容,與其他幾個勢力爲首強者走回了自己陣營。而那幾名散修,則是走回了人羣,與衆人訴說起商議的結果。
原來,兩方達成的協議,就是繼續試探生死格,只是試探的人選,由兩方各出五人,組成十人小隊試探。對於這樣的結果,散修們都很憤怒,不過,本着渾水摸魚的心態,倒是沒人出言反對,大家關心的,只是如何選出那五位人選。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那選人的方法也簡單,我們直接抓鬮!”刀飛名是散修中修爲最強之人,也是聲望最高之人,其直接宣佈了方式。然後,只見其右手一揮,數百道白色光暈就出現在人羣上空,道,“這百道光團中,藏着五塊玉佩,取到玉佩者爲人選!”
“在下醜話說在前面,大家既然都沒有異議,等會被選出來,可就莫要後悔!”說完,刀飛名便保持了沉默。而那些散修,互視一眼,便紛紛抓向空中的白芒,不一會的功夫,所有白芒就被抓取一空。
羽天齊和夙晴隱在散修隊伍中,自然也抓取了白芒,只是,兩人萬萬沒想到,自己二人的運氣如此之好,在夙晴抓取的白芒之中,就浮現出一塊玉佩。夙晴愣神地看着手裏的玉佩,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她逃過沙蟲一劫,卻沒想這麼快就會落到生死格中,這不禁讓夙晴心中佈滿了絕望。這種時候,她已然是無路可退,否則,還不待上生死格,她就會成爲衆矢之的。
“譁”的一聲,就在夙晴的心沉到谷底時,忽然,她只感覺手中一空,就看見玉佩不見了。
這一刻,夙晴立馬轉頭望去,只見自己的玉佩,不知何時已經被羽天齊抓在了手中。“天羽,你……”
“好了,莫要多言,那生死格,你上去必死無疑,還是讓我去吧!”羽天齊微微一笑,給夙晴投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便緩緩走出了人羣。
夙晴愣愣地看着這一幕,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她不知道,羽天齊爲何要替代自己去闖那險關,她更不明白,自己與羽天齊非親非故,爲何羽天齊要三番五次的搭救自己。“難道他對我有……”一念至此,夙晴不禁雙頰緋紅,心中彆扭的同時,更多的是感動。
當然,夙晴永遠不知道,羽天齊並不是對她有意思才挺身而出,羽天齊之所以願意代夙晴出手,是因爲羽天齊在之前的觀察中,已經隱隱感覺到破解這生死格的方法,所以羽天齊纔想試一試。
令羽天齊沒想到的是,自己陰差陽錯成爲了散修這邊的人選,而那邊勢力聯盟中,葉鴻也成爲了卷道堂的代表。毫無疑問,卷道堂要派人,肯定會派出葉鴻這個不算卷道堂一份子的人物。
這一刻,葉鴻的神色很難看,只是,他別無選擇,誰叫自己是外人,而且,自己在卷道堂中,修爲屬於最弱的,僅僅只是尋仙境而已。
頓時,雙方選出的人馬就匯聚在一起,其中,除了羽天齊之外,其餘九人的神色都很不好看,那些強大勢力的代表,都是與葉鴻一樣,屬於那些勢力招攬人員,並不是核心弟子,讓他們送死,那些勢力自然捨得。
“你們十人可以開始了!記住,不想死,就探查出這生死格的規律!”魏星冷漠地說了聲,便保持了沉默,冷冷注視着十人的舉動。
十人心中一沉,各個憤怒不已,不過,他們根本反抗不了,在一陣遲疑後,十人便分散開,各自研究起那生死格了。
羽天齊無聲無息地走到葉鴻身旁,也不管衆目睽睽之下,自己招呼葉鴻是否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直接傳音道,“葉鴻,是我,等會進入生死格,跟着我,可保一命!”
羽天齊雖然沒有自報姓名,但葉鴻聽見那熟悉的聲音後,神色立即呆滯了,雖然眼前的這張臉孔很陌生,但葉鴻知道,眼前的人就是羽天齊。
“你……”
“莫要多言,跟着我即可!”爲了不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羽天齊立即打斷了葉鴻的話,走到葉鴻身旁,與其並肩而立,道“呆會你取卷軸,聽我示意朝前試探!”
最後傳音了一聲,羽天齊便看向生死格。雖然羽天齊之前就猜到了生死格的一些奧妙,但羽天齊也不敢肯定,所以如今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試驗一番。
當即,羽天齊閉上雙眸,緩緩運轉起自己的真元之力,散開感知朝前探去。雖然生死格能夠屏蔽人的靈識,但羽天齊並不在意,默默的感受着。
“左一格!”羽天齊查看一番後,便對葉鴻傳音道。
葉鴻聽聞,毫不猶豫地取出卷軸朝前面所有的生死格中投去,頓時,伴隨着卷軸進入,那些格子中都產生了空間波紋,默默無聲地將這些卷軸全部泯滅。看到這裏,葉鴻神色頓時一呆,原本以爲羽天齊所指出的左一格是生門,可現在看見這等結果,葉鴻就遲疑了。
不過,一想到之前也有人用卷軸這樣試探,都被泯滅,葉鴻就已經猜到,卷軸根本探查不出生門和死門,這生死格要保護自己,自然會消滅一切威脅到自己的存在,這卷軸,自然不可能讓其爆發出威勢。
一念至此,葉鴻一咬牙,本着對羽天齊的信任,率先一步邁上了左一格,令其大感欣慰的是,左一格果然是生門,自己踏上後根本沒有受到任何波及。
正當葉鴻欣喜時,羽天齊也已經無聲無息的踏上了左一格,然後便對葉鴻繼續傳音起來。葉鴻聽聞,毫不猶豫地邁出第二步,同樣,葉鴻沒有受到波紋的攻擊。
就這樣,在羽天齊的指點下,由葉鴻帶頭,兩人快速穿梭在生死格中。這一幕,立即引起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連帶着那些尚未殞命的試探者,也都駐足觀望着。他們沒想到,羽天齊和葉鴻會移動的這麼快,而且似乎走的極爲安全。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這是所有人的心聲,可奈何,羽天齊和葉鴻漸漸遠去,他們卻是沒辦法詢問。不過,他們卻是注意到,兩人每次前進,葉鴻都會取出低階卷軸試探,然後擇路而去。當即,卷道堂的人開始試驗起來,可惜,他們根本分辨不出其中的差異。
“該死,難道就這麼讓他們通過了?”其他人看見已經走了一半的葉鴻和羽天齊,心中都焦急起來,若是羽天齊二人就這麼過去,那武殿深處的寶物,自然歸二人所有了。只是,他們雖然焦急,卻也什麼也做不了,這種無力感,讓魏星、扇夜冥這些強者都是惱怒不已。
不過,誰都沒有注意到,在焦急的人羣中,一道身影卻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遠去的羽天齊二人,其嘴角掛着興奮的笑容,絲毫沒有任何急色。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認出,此人便是混入人羣的揚戮。
“原本還以爲今次不可能找到人選,沒想到,卻是出了一個懂空間之道的人,好啊,這一次,我終於可以拿到屬於我的東西了!”揚戮自言自語道。別人或許不懂生死格的奧妙,但揚戮卻是極爲清楚,要通過這生死格,任何方法都不管用,除了領悟了空間之道的修者。只有領悟了空間之道的人,才能感受到生門與死門之間那股生機與毀滅之機的變化。
不得不說,揚戮所言極爲正確,此刻生死格內的羽天齊,正是憑藉自己對空間之道的感悟,辨別着生門和死門,凡是死門,其中都有毀滅氣息,羽天齊可以輕易的識別出。
第422章 寶物現世
羽天齊專心分辨着生門和死門,完全沉浸在了對空間之道的感應中。莫要看羽天齊只是不停的在辨明危險,其實另一面,羽天齊也在感受這生死格獨有的空間之道,通過對其的理解,羽天齊不斷將這些空間之道容納於自己的道法中,飛速的提升着自己的道法水平。
此時此刻,羽天齊已經明白,這生死格,只是一個對掌握空間之道修者的歷練之地。越往後,那生門和死門就越容易分辨,只是其中那種難以言喻的阻隔之力,卻需要羽天齊好好用空間之道感應。
就這樣,羽天齊專心致志地在生死格中歷練。而場外的那些修者們,卻是已經坐不住了,他們又差人試着進入生死格,可無一例外,他們都以失敗告終,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羽天齊二人遠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前進的速度是越來越慢,但儘管如此,羽天齊二人也是不知不覺接近了生死格的終點,葉鴻看到這裏,對羽天齊又欽又佩,如果不是羽天齊,他不可能保得住性命,他更不可能穿越生死格,獲得尋找寶物的資格。
終於,又過了一個時辰,羽天齊成功走到了最後一個生死格的格子上,葉鴻看到這裏,心中的激動無以復加。此刻,不等羽天齊開口,葉鴻就率先一步的邁出了生死格。腳踏實地的感覺,讓葉鴻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是,在葉鴻踏出生死格的瞬間,整個生死格就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威壓,這股威壓一出現,生死格中的黑白二色格子就開始不停的轉化。還在感悟中的羽天齊感應到異變,立即恢復了清醒,然後毫不猶豫地離開了生死格。
在羽天齊離開的剎那,生死格中就瀰漫出一股恐怖的毀滅威勢,逼得羽天齊二人立即退後,同時,在生死格另一頭焦急等待的衆人,也是忍不住退後了百米。
“天羽兄,這……”葉鴻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心中後怕不已,之前若不是羽天齊離開的快,怕此刻羽天齊已經處於了這等毀滅風暴中。而且,葉鴻很清楚,生死格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變化,完全是因爲自己離開生死格引起的。雖然葉鴻不知爲何會發生這樣的情況,但差點連累羽天齊,葉鴻還是極爲愧疚的。
“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羽天齊搖了搖頭,直接打斷了葉鴻的話,道,“這佈置生死格的前輩早已有了此設定,這也不是你我所能料到的!”
“恩?”葉鴻聞言,有些迷惑,頓時追問道,“爲何這前輩要這麼設置生死格?這不是守護武殿用的嗎?”
羽天齊聽聞,無奈的笑了笑,這理由,羽天齊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也是羽天齊通過生死格後才明白,這武殿,根本不是什麼藏寶之地,其更多的,是一處傳承之地。那生死格中的空間之道,已經被自己全部領悟,那前輩又豈會再將這傳承留給其他人。
“走吧,趁着他們還未過來,我們先離開!”羽天齊看着不斷消失的生死格,對葉鴻催促一聲,便轉身而去。
葉鴻見狀,毫不猶豫的跟上。生死格在無意中被自己二人破解,那羣被擋在外圍的強者,肯定會第一時間衝過來,自己二人自然不適合留在這裏等候。
羽天齊和葉鴻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間,他們就來到了武殿最深處。在這武殿中,除了生死格之外,就再無其他阻攔的禁制和陣法,而在這大殿最深處,僅僅只有一個巨大的祭壇,在祭壇上,三件白色的光團靜靜的懸浮着,這三個光團,顯然是這武殿所藏的寶物。
“天羽兄,是寶物,我們趕緊取了他們離開!”葉鴻見到三團白芒,眼睛立即一亮,對羽天齊催促道。
羽天齊聞聲,並沒有行動,而是眉頭緊鎖地看着祭壇,打量了半晌,羽天齊黯然一嘆,一把拉住葉鴻,朝着側面而去。此刻,趁着那羣人未到之前,羽天齊自然要找地方隱藏起來。
帶着葉鴻來到大殿的角落,羽天齊才停下腳步,葉鴻不明所以地看着羽天齊,道,“天羽兄,爲何你要放棄那三樣寶物?”
羽天齊苦笑一聲,解釋道,“那三件東西可不好拿,再者,即使我們拿了,有命帶着他們離開嗎?”說完,羽天齊不再多言,做了個噤聲手勢,靜靜地看向武殿中央。
不得不說,那些修者來的速度極快,或許是他們早在生死格外等的急不可耐,此刻生死格一消失,他們就頂着毀滅風暴衝了過來。僅僅片刻的功夫,這羣人就接近了祭壇。
一看見祭壇上的三件寶物,這羣修者就再無心思管之前進來的羽天齊和葉鴻了,他們的目光都死死地鎖定在祭壇上。毫無疑問,那率先趕到的幾名強者,奮不顧身的衝向了祭壇,可是,當這些人剛踏上祭壇時,就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空間撕扯之力。若不是這些人修爲高絕,反應極快,立即退出了祭壇,怕不出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們就會被這股空間撕扯之力給泯滅。
“該死,好強的空間阻隔!”這羣強者退去之後,就再不敢輕易上前,一個個神色陰沉地盯着那祭壇上的三件寶物。而就是這麼一耽擱,很快,所有人都匯聚到了祭壇前。只是,礙於有了前車之鑑,此刻人羣中倒沒人敢輕易行動。
“難怪之前進來的那兩人沒有取走寶物,原來這裏有這麼強的空間撕扯之力!”衆人口中默默唸叨道,如今無法取寶,他們自然想到了羽天齊和葉鴻,想着之前兩人將他們置之不理的一幕。
“爲何來了此處,沒看見那兩人,難道已經跑了?”伴隨着人羣中有人發出質疑,衆人立即四下尋找起來,可惜,根本沒人尋得到羽天齊二人。似乎兩人就這麼人間蒸發了一般。
“哼,或許之前那兩人來此,就登上了祭壇,被空間波紋泯滅爲飛灰了吧!”很快,人羣中就有人猜測出聲,而衆人聞言,也都贊同的點了點頭,頓時將羽天齊二人拋諸到了腦後。不管兩人是生是死,衆人也懶得繼續追查了,畢竟,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取寶。
當然,就在所有人的心思重新落到三件寶物上時,人羣之中,卻是多出了兩道陌生的身影,這兩人,便是又改換面貌的羽天齊和葉鴻。之前趁着人羣到來時,大家都被寶物吸引了注意力,羽天齊就毫不猶豫地帶着葉鴻混入人羣,這才躲過了衆人的追查。
“夙晴姑娘,沒想到你也過來了!”走入人羣后的羽天齊,立即在人羣的一個角落看見了舉止有些侷促不安的夙晴,當即,羽天齊就領着葉鴻出現在了夙晴身前。
雖然羽天齊的相貌很陌生,但羽天齊的聲音,夙晴卻是很熟悉,頓時,夙晴會意眼前的人正是改頭換面的羽天齊,心中激動的同時,又不免慶幸。之前羽天齊代她走上生死格,夙晴真的怕羽天齊就這麼一去不回。
“天羽,你沒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之前一直讓我很擔心!”夙晴喜極而泣道,不過說完,夙晴的神色又變得暗淡下來,默默地開口道,“對不起!”在夙晴看來,羽天齊本來完全沒必要去冒這風險,可爲了自己,羽天齊還是這麼做了。
看着處於矛盾中的夙晴,羽天齊無語地搖了搖頭,苦笑道,“夙晴姑娘言重了,這只是舉手之勞,你不必放在心上。”說完,羽天齊就轉移話題道,“之前我們處於生死格上,那些勢力可有說什麼,或者,可有什麼特殊情況發生?”
“恩?”夙晴聽聞,有些不明所以,搖了搖頭道,“沒有,只是因爲你們可以分辨生門和死門,讓那羣人很是着急!”說到這裏,夙晴“咯咯”的笑了起來,看見之前那羣人難看至極的臉色,夙晴就感覺心中痛快。
聽聞夙晴的話,羽天齊便保持了沉默,之所以羽天齊會問這個問題,倒不是擔心那些強大勢力會做什麼事,而是在忌憚一個人,揚戮。揚戮進入武殿,遲遲沒有現身,也沒有行動,顯然,他還在等。
“看來,不到寶物被取出,他是不會輕易露面了!”羽天齊心中盤算了一番,便介紹葉鴻和夙晴認識了下,然後便交代兩人多加小心,莫要摻合搶寶,多注意四周的情況。其實,若是有的選,羽天齊寧願帶着兩人就這麼離去,可是,現在離開,實在太過引人注目,羽天齊也不得不按捺住。
時間不長,在衆人商議了一番後,便有勢力試着開始取寶了,不過羽天齊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這羣人的行動,而是在人羣中不斷搜索着揚戮的身影。
第423章 揚戮出手
可惜,羽天齊搜索了半晌,都沒有找到揚戮,這不禁令羽天齊很是失望。而此刻,那些早已眼紅了的修者們,也已經發現了那空間波紋的祕密,那股道法之威,全部都是由祭壇產生的,顯然,在這祭壇中,設置了一座陣法。
“哼,大家一起毀了那祭壇,我就不信,那空間之力能夠一直存在着!”隨着那羣強者帶頭,衆人紛紛對祭壇開始攻擊。那空間之力,雖然可以隔絕衆人的腳步,但卻阻擋不住衆人的攻擊,不一會的功夫,一座祭壇就被打得千瘡百孔,搖搖欲墜,而那股空間之力,也是無限減弱。
在衆人齊心合力的攻擊下,祭壇終於“轟隆”一聲倒坍了,其中的陣法,也隨之土崩瓦解。衆人做完這些,就毫不猶豫地縱身衝向廢墟上方的三團寶物。
可以說,僅僅剎那之間,場中的局勢就變得混亂不堪,前一秒還齊心協力的衆人,在下一秒就刀劍相向。武器交鳴聲、喊殺聲以及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立即帶着夙晴和葉鴻退出了人羣。
一時間,整個現場陷入了混亂,鮮血飛濺,數不清的修者在這混亂中慘死,而在那廢墟上方,衆人也是打得不可開交,那些悟仙境強者們,激烈地廝殺着,鬥了半晌,都沒人能夠登頂奪寶。
“嗞嗞,真是熱鬧!天羽兄,我們出不出手?”葉鴻雙眼火熱地看着這一幕,雖然他僅僅只有尋仙境修爲,但憑藉其強橫的肉體以及卷軸,葉鴻自問對上場中的誰都沒有問題。
羽天齊無語地聽着葉鴻的話,直接搖頭道,“我們不要摻合了,找機會離去纔是王道。”
“恩?”葉鴻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一旁的夙晴立即將揚戮的事訴說了一遍,聽得葉鴻臉色大變。
“沒想到此次來神通域,還有這麼一號狠人,的確,若是那叫揚戮的傢伙能操控沙蟲獸,我們還是及早離開爲妙!”葉鴻聽完之後,就知道羽天齊二人的顧忌,權衡之下,自己三人還是離開最爲保險。
可是,就在羽天齊想着趁此良機離去時,忽然,一道輕不可聞的沙沙聲忽然自遠處傳來。羽天齊回首望去,只見從武殿門口的方向,飄來了許多沙塵,這些沙塵放在武殿中,根本引不起人的注意,可是,羽天齊看見這些沙塵的第一眼,就瞳孔一縮,臉色難看到極點。
別人或許看見的第一眼,都不會注意這些沙塵,但羽天齊卻是一眼就認出,這些都是沙蟲。而且數量之龐大,已經難以估量了。
“不好,那揚戮行動了!”看見沙蟲的出現,羽天齊就知道,揚戮出手了。而正是此刻,在這些沙塵的中心,羽天齊看見了一道若有若無的身影,雖然看不清容貌,但羽天齊可以肯定,那人就是揚戮。
此刻,揚戮從遠處靜靜的走來,在其身旁,遍佈滿了沙蟲。可是,場中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出現的揚戮,更沒注意那些揚起的沙塵是沙蟲,所以根本沒人警覺。
羽天齊心中暗恨,揚戮憑藉沙蟲攔住了來時的路,自己根本走不了。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只能一咬牙,對着葉鴻二人說道,“你們先去武殿的後面,看看有沒有離開的路,我在此見機行事,一會去和你們碰頭!”
在羽天齊的提醒下,葉鴻和夙晴都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當即,二人不由分說地朝殿後而去。至於羽天齊,他們並不擔心,畢竟,見識了羽天齊這麼多次的本事,他們已經對羽天齊極爲信服了。
隨着葉鴻和夙晴離開,羽天齊就默默地退到最深處靜候着。那揚戮,走到戰場的外圍就停下了腳步。雖然他沒有第一時間加入戰團,但隨其而來的沙蟲大軍,卻是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戰場,遍佈滿了整個場地。
“咦,這裏怎麼多了這麼多沙子!”時間不長,終於有人發現了腳底的戰場不知何時都佈滿了沙子。而隨着第一人開口,其餘人也紛紛看向了腳下。
不過,就是這一刻,那些“沙子”就突然飄揚起來,僅僅剎那間,便籠罩住了整個戰場,那飄揚的沙蟲,可謂遮天蔽日,第一時間在整個戰場中揚起了一股沙塵暴。
到了此刻,衆人終於意識到了這些沙子的不凡,待他們發現這些沙子均是有生命的沙蟲時,一個個大驚失色,立即就有人開始躲避。可惜,揚戮這一手打了衆人一個措手不及,即使衆人已經反應過來,但還是有過半的修者,被這些沙蟲侵入體內,慘死當場。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地倒吸了口涼氣,揚戮之狠,超乎了羽天齊的想象。同時,羽天齊也在默默的感慨,那場中的數百名修者,就這麼完蛋了。
果然,在起初死掉了一半人之後,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又隕落了一部分。原本數百的修者,如今僅剩一百人左右,雖然這些人均是些修爲高深之輩,但他們仍就被沙蟲逼得苦不堪言。
“吼~”也不知過了多久,伴隨着一道怒吼聲響起,一道耀眼的火芒乍現,頃刻間將周遭的沙蟲焚爲了灰燼。爲了抵擋沙蟲,終於有人忍不住祭出了自己的真火,雖然如此做,會加快自己的真元損耗,但他已經別無選擇。
頓時,有了第一人出手,很快就有第二人,憑藉真元之火,這僅剩的殘部立即扭轉了局勢,很快就將那漫天沙蟲屠戮的一乾二淨。而做完這些,這羣人才鬆了口氣,不過,他們的臉上卻掛着抹慘淡的笑容,就這麼一時半會的功夫,他們的實力就已經大打折扣。
“呵呵,諸位這麼快就結束了熱身,真是讓我意外。不過諸位,好戲現在纔剛剛開始上演!”看着這僅剩的百人,揚戮朗聲笑道。而其,也終於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衆人看見他處在沙蟲中心平安無事,就猜測到這突如其來的沙蟲之災,全是出自此人之手。
“你是誰!你知不知道,得罪我們這些勢力的下場!”卷道堂的魏星怒不可遏地喝道,之前爲了抵擋沙蟲,他們卷道堂損失慘重,如今僅剩了不到五人,這如何能叫魏星釋然。
“恩?”聽見魏星的怒吼,揚戮頓時皺起了眉頭,極爲冷漠地瞥了眼魏星,便收回目光冷笑道,“死到臨頭還搞不清局勢,你這種人,真是死不足惜!”說話間,揚戮右手一揮,只聽“轟”的一聲,在揚戮身後,一條巨大的沙蟲獸破地而出,直接衝向了魏星,速度之快,僅僅眨眼間就來到了魏星身前。
魏星看見這一幕,瞳孔不由得一縮,渾身冷汗直冒,這沙蟲獸,雖然平日裏他不懼,但此刻,他實力大打折扣,卻不是這沙蟲獸的對手。當然,魏星恐懼的不是這個,而是揚戮的本事,不僅可以控制沙蟲,而且還能控制沙蟲獸,這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嗎?
這一刻,魏星和卷道堂的剩餘強者立即聯合在一塊,共同與這條沙蟲獸周旋。而其餘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心中一沉,他們知道,今日的事難了了。
果然,魏星喚出了第一條沙蟲獸後,就露出抹戲虐的笑容,在其的召喚下,又是十幾條沙蟲獸衝出了地面,這些沙蟲獸聚集在一處,那強大的威勢,嚇得所有人心驚膽顫。就連羽天齊,也是一顆心沉入了谷底。揚戮掌握了這麼一大股力量,在這神通域內,又有何人是他對手。
“該死,必須得想辦法離開啊!”羽天齊心中的不安更甚,可是,羽天齊卻毫無辦法,這武殿的出口,都被揚戮堵住了,自己若是貿然逃跑,很可能會成爲揚戮的目標。而且,這麼久夙晴和葉鴻都沒有發來信息,顯然那武殿後面,是一條死路。
伴隨着揚戮做出進攻的手勢,那十幾條沙蟲獸立即展開了進攻。剩餘的那些強者們,紛紛各自聚攏一處,迎上了那些沙蟲獸。事情發展到了此刻,他們是在沒有心情爭奪那三件寶物了,也沒有功夫彼此廝殺了,他們要做的,就是再度聯合,共抗強敵。
“哼,一羣不自量力的傢伙!”揚戮掃了圈戰場,見每一條沙蟲獸都是完全壓制住對手,就收回了目光,有沙蟲獸對付那些修者,揚戮完全放心了,他要做的,就是取祭壇的寶物。他做這麼多,準備了這麼久,爲的,就是這些寶物。
這一刻,揚戮一步一步地走向祭壇的廢墟,眼中的灼熱不加掩飾。遠處混在人羣中與一條沙蟲獸周旋的羽天齊看到這裏,知道自己再不行動的話,很可能殿中的人就要全部完蛋,當然,羽天齊可不會在乎這些修者的性命,羽天齊在意的是夙晴和葉鴻,若是這裏的人死光,那夙晴和葉鴻也是難逃一死。
一念至此,羽天齊一咬牙,終於展開了行動。爲了幫夙晴和葉鴻創造逃跑的機會,羽天齊也不得不孤注一擲了。
第424章 虎口奪寶
此時此刻,羽天齊突然離開人羣,一舉衝上了廢墟。揚戮此刻眼中全是那三件寶物,根本沒發現羽天齊,直到羽天齊率先踏上廢墟之巔,揚戮才反應過來。
看見快如閃電的羽天齊,揚戮臉上佈滿了憤怒,他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能夠過來搶奪寶物,而且,那人比他的速度還要快。
“找死!”口中暗罵一聲,揚戮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出,衝向寶物。與此同時,揚戮口中發出一陣古怪的音節,頓時,那些散落在地尚未死亡的沙蟲就衝向羽天齊,試圖阻止羽天齊的腳步。
只可惜,羽天齊周身都有寂滅之力護體,那些沙蟲尚未接近羽天齊,就被羽天齊渾身散發出的心悸氣息所懾,根本不敢上前。而羽天齊,就這麼在揚戮的注視下,衝到了三件寶物的前面。
此時此刻,羽天齊一到來,就伸手去抓三件寶物,想將三件寶物奪到手,可是,羽天齊的手剛觸碰到白色光團,就被一股空間之力擋開,猝不及防之下的羽天齊,直接被一股反震之力震退了三步。
衝來的揚戮看見這一幕,心中大喜,趁着羽天齊尚未再次行動,就衝到了寶物之前。仔細地掃過三團白芒,揚戮直接來到最左邊的光團前,運足真元,一手抓去。
揚戮沒有掌握空間之道,所以要取寶只能強行抓取,不過幸虧這些保護寶物的空間之力並不強,揚戮倒能夠憑藉蠻力破除。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不禁有些懊悔,之前自己情急之下忘記了查看,這才被那空間之力阻攔。不過,此刻反應過來的羽天齊也沒有失望,腳步一錯,就來到了寶物的另一面,然後大袖一揮,罩向了剩餘的兩團白芒。
令揚戮萬萬沒想到的是,頭一次羽天齊還受到空間之力的阻攔,可這一次,羽天齊卻是輕而易舉的破掉了空間之力,一舉將兩團白芒收入了自己的戒指中。然後,羽天齊直接扭身躥去,衝向了武殿的出口。
揚戮呆愣愣地看着這一幕,又再度看了看被自己破除了一半的白芒,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自己傾盡全力才破除了一半的空間之力,可羽天齊,卻是輕而易舉破除了兩道,可見,羽天齊絕對不是普通修者。
“我知道了,他是破掉生死格的那個人,他掌握了空間之道。”揚戮也不是蠢人,心電急轉之間,揚戮就猜測到了羽天齊的真實身份,這讓揚戮很是惱火,他千算萬算,卻是算漏了羽天齊這個例外。
“不過,想從我手中搶寶,你還早十年!”此時此刻,揚戮內心的憤怒難以言喻,這麼片刻間,揚戮也總算破除了自己這團白芒,然後一舉收起了其中的寶物。根本來不及查看自己所得,揚戮就化作一道流光,朝羽天齊衝去。羽天齊搶走了寶物,揚戮又豈會輕易放過羽天齊。
在揚戮的控制下,那與衆人纏鬥的沙蟲獸,立即有一半跟着揚戮一同追去。在這神通域內,沙蟲獸的速度無疑要比任何修者快很多,有沙蟲獸追擊,揚戮相信羽天齊插翅難逃。
隨着羽天齊和揚戮先後離開武殿,那場中傷亡慘重的修者們終於開始爆發,只見魏星這些強者,紛紛施展出了各自的手段,直接斬殺了爭鬥的沙蟲獸。因爲沙蟲獸的數量銳減,這些強者也總算扭轉了局勢。
“該死,沒想到神通域內,竟然有這麼號人物!”看着武殿的出口,魏星臉色鐵青。此次來武殿,自己丹盟不僅沒有取到半點好處,還損兵折將,這自然讓魏星火冒三丈。
“別說那控蟲之人,即使先前那奪寶之人,也不是個簡單人物!”扇夜冥不知何時走到了魏星身前,道,“那人敢在這種時候奪寶,必定有些能耐,而且,魏道友可曾注意到,之前那三件寶物周身,可有着不弱的空間之力波動,那人能夠直接收取,想必是個已經領悟了空間之道的修者!”
“恩?”聽見扇夜冥的話,魏星微微一怔,立即想到了之前穿過生死格的葉鴻二人,想到這裏,魏星臉色一變,低聲道,“那人是通過生死格的人?”
“嘿嘿,很有可能!難道魏道友覺得,之前通過生死格,真的是靠我那名仙卷師?”扇夜冥冷笑說道。
魏星聽到這裏,總算明白了過來,不過,下一刻魏星就看向了扇夜冥,後者無緣無故的告訴自己這些,絕對不可能無的放矢,想到這裏,魏星便警惕地看向扇夜冥道,“扇道友,有話但說無妨!”
“嘿嘿,魏道友,我只問,你可甘心就這麼空手而回?”扇夜冥目光炯炯地盯着魏星問道,“如今靈溪閣的陳陸等人可是已經行動了,如果我們不連手,怕再無機會奪寶!”
“恩?”魏星一怔,看向人羣,果然,靈溪閣、極草門,連帶着散修裏面的刀飛名幾名強者都已不見了蹤影,顯然,他們是聯合起來一同追去了。
“好,扇道友,貴我兩方就先聯手,等殺了那控蟲之人和奪寶之人,我們再協商寶物的分配!”魏星也是果斷,立即做出了決定,兩人又拉攏了剩餘一些勢力的強者,立即聯手追去。
不一會的功夫,武殿之中的人便全部離開,有的是去追羽天齊和揚戮了,而有的,則是直接朝神通域的出口而去。在此經歷了這般生死大劫,這部分人已經放棄了寶物的爭奪,在他們心中,能夠活着離開這是非之地,就是最大的運氣。
待所有人走後,葉鴻和夙晴才從後殿走出。那後殿是死路,兩人之前一直躲着,如今見所有人離開,兩人才敢現身。
“夙晴姑娘,走吧,我們先離開神通域!”葉鴻一出來,就陰沉着臉對着夙晴說道。羽天齊主動奪寶,引揚戮而去,葉鴻就知道羽天齊是爲了搭救自己二人。葉鴻又豈能辜負羽天齊的一片心意。
夙晴聽聞,心中暗恨自己的無力,但此刻的她也別無選擇,只能隨葉鴻離開。不過,夙晴和葉鴻的心裏,卻是一直爲羽天齊祈禱,希望羽天齊能平安無事。
話說羽天齊搶到寶物逃跑之後,就一路的亂躥,此刻的羽天齊,哪裏還有時間分辨方向,只管朝前奔去,試圖甩掉揚戮,可惜,揚戮卻猶如附骨之疽,緊追不捨,而且在揚戮的控制下,一路上不管是沙蟲還是沙蟲獸,都不斷的騷擾着羽天齊,讓羽天齊應付的焦頭爛額。
“在這神通域內,想要避開這揚戮的追殺,簡直是癡人說夢!”羽天齊的心沉到了谷底,雖然自己眼下還可以應付一二,但這都是靠自己不斷施展身法帶來的,一旦自己真元枯竭,自己必定會成爲刀俎上的魚肉。
“必須得想個辦法啊!”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一邊忙着應付攔截者,一邊辨明自己所處的位置。可惜,由於最初的一通亂闖,羽天齊也不知自己如今身在何處。
“哼,小子,你以爲你逃得掉嗎!”揚戮雙眼噴火地盯着羽天齊的身影,心中滿是殺意。他籌劃這麼久,到手的寶物卻被羽天齊捷足先登,揚戮又豈能嚥下這口氣。此刻,揚戮心中暗暗發誓,擒到羽天齊後,必將後者剝皮拆骨,以消心頭之恨。
兩人一追一跑,糾纏了小半個時辰後,逃跑的羽天齊終於眼睛一亮,心中有了脫困的主意。此時,羽天齊忽然改變了行徑路線,朝左側衝去。揚戮瞧見,毫不猶豫地改變方向追去,只是,當揚戮看向前方的景物時,揚戮的神色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只見兩人前方千米之外,遍佈滿了各種空間波紋,一道道可怕的空間撕扯之力,即使相距千米,兩人也能真實的感受到。揚戮見到這一幕,就猜到了羽天齊想借這空間波紋區域逃跑,只是,揚戮雖然承認羽天齊掌握了空間之道,但他並不認爲,羽天齊可以無視這些空間撕扯之力。
“如果我所料不錯,這裏應該就是神通域其中的一大險地,墜仙冢,沒想到,竟然追到了這裏!”揚戮看了一會,便認出了前方區域,所謂的墜仙冢,乃是與乙沙流林齊名的生命禁地之一,顧名思義,這是一個仙人隕落的墳墓,不管修爲有多強的仙階強者,進入此地都是有死無生。
“唰”的一聲,在接近墜仙冢時,羽天齊和揚戮都不自覺地停下了身形,如今兩人處在墜仙冢的邊緣,遙遙對峙着,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第425章 金蟬脫殼
“如果閣下試圖想進這墜仙冢甩掉我,我奉勸閣下還是放棄這個念頭好,進入墜仙冢,任何人都有死無生,即使你已經領悟了空間之道!”此時一停下,揚戮就沉聲提醒道,他還真的怕羽天齊情急之下進入墜仙冢,羽天齊死了沒關係,可自己又該如何將羽天齊搶走的寶物拿到手。
“怎麼,害怕取不到寶?”羽天齊嗤笑一聲,道。
“哼,那又如何!再者,閣下也不至於會做出這等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揚戮冷哼一聲道,“我之所以勸閣下莫要輕舉妄動,其實是想和閣下做筆交易。看閣下也是不想死的人,不如就將寶物拿出來,我可以保證,閣下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神通域!”
“你的保證?”羽天齊嘲諷地看了眼揚戮,道,“你的保證可不值幾錢!不過,做這交易倒是可以,但是我有些事情想問問!”說到這裏,羽天齊露出抹笑容道,“我很想知道,閣下是如何操控的蟲獸!”
“恩?”聽見羽天齊打探自己的祕密,揚戮也是有些錯愕,不過僅僅瞬間,揚戮就嗤笑出聲道,“你是想知道我的來歷吧?哼,告訴你也無妨,這神通域內的傳承,乃是我師門留下的。我來這神通域數次,準備萬全,就是爲了獲得師門的傳承!”
“哦?你指的就是武殿中的三件寶物?”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難怪你對這神通域瞭如指掌!這麼說,那乙道精魄是真的了?”
“千真萬確!”揚戮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我也不怕告訴你實話,爲了進入武殿,我前後利用了許多人,可是無一例外,沒人能通過生死格。所以此次,我才拋出乙道精魄,想吸引更多的強者,令我欣慰的是,終於出了你這麼個異類,助我奪得寶物。話說回來,我對你還是極爲感激的!”
“是嗎!”羽天齊不容置否地冷笑一聲,揚戮感激自己,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那這麼說,你感激我的方法,就是放着我活着離開?”
揚戮一愣,沒想到自己客套的一句話,真被羽天齊蹬鼻子上臉了,這讓揚戮很是窩火,不過表面上,揚戮也不敢撕破臉皮,畢竟,揚戮真的怕羽天齊玉石俱焚。
“好了,我也不與你虛以委蛇,要我交出那兩樣寶物可以,但是你也得拿出足夠的誠意。至於放我活着離開的話,就不要提了!”羽天齊不耐煩地說道。
“呵呵,道友說的是,入寶山豈能空手而歸!”揚戮聞言,心中的怒火更甚,但是表面上,揚戮還是得笑臉迎人,這一刻,揚戮不假思索地從戒指中取出了一大堆志晶以及一些名貴的藥材丟給了羽天齊。
羽天齊接過後,直接丟入了戒指中,然後不發一言地看向揚戮。
揚戮見狀,神色微變,微微遲疑後,揚戮又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大堆寶貝丟給羽天齊。而羽天齊,則是毫不客氣的全部笑納。只是,羽天齊收了東西后,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這讓揚戮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道友,做人最好不要太貪得無厭,你如今拿走的寶物,已經不下那些強大勢力所得了!”揚戮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嗎!”羽天齊笑了笑,道,“罷了,我也不是過分之人,只要你再給我一物,這兩件寶貝,就是你的了!”說話間,羽天齊從戒指內取出了那兩團白芒。
“何物!”
“嘿嘿,你既然能控制沙蟲獸,想必也能讓他們幫你探寶吧?這神通域這麼大一塊荒漠之地,我想,地底深處應該不缺萬年流沙晶吧?”羽天齊滿臉笑容地說道,“不要多,給我拳頭大小即可!”
“你!”聽見羽天齊開口,揚戮再也壓制不了心頭的怒火,萬年流沙晶,可是流沙精華所在,乃是一種另類的土之結晶,其不僅是煉器的極品材料,更是一種淬鍊肉身的極品寶貝,比起星蘊乳,也是不遑多讓。揚戮萬萬想不到羽天齊想要萬年流沙晶,而且還要有拳頭那麼大。要知道,這萬年流沙晶,只要煉器時摻入一個小指甲片大小,就可以煉製出堅硬無比的極品仙器。
“道友,我奉勸你最好見好就收,否則……”此刻,就在揚戮欲要爆發時,其突然看見羽天齊一步邁向了墜仙冢,這立即讓揚戮滿腔怒火化作烏有,神色變得有些呆滯。
雖然羽天齊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但其行動,卻令揚戮惱怒不已。不過幸虧,羽天齊也只是做了一個威脅的舉動,並沒有真正進入墜仙冢,這讓揚戮暗舒了一口氣。
在原地掙扎許久,揚戮終於咬着牙,取出了一大塊萬年流沙晶丟給羽天齊,只是,這萬年流沙晶,距離一個拳頭大小還相差一點。“我只有這麼多!”
“呵呵,多謝揚道友饋贈!”羽天齊笑呵呵地接過萬年流沙晶。拳頭大小,只是羽天齊隨口說的,此刻,羽天齊也看得出,這是揚戮能夠取到的所有萬年流沙晶,所以羽天齊也沒有繼續逼迫。
“現在,閣下可以履行諾言了吧?”見羽天齊欣喜地把玩着萬年流沙晶,揚戮就急躁地開口催促道。
羽天齊聞聲,立即回過神,露出抹歉意的笑容,然後,羽天齊毫不猶豫地將兩團白芒揚了揚,用力一甩,就將兩團白芒朝遠處丟去。
揚戮看見這一幕,雙眼噴火地瞪了眼羽天齊,然後立即施展身形,朝那兩團白芒追去。不過,在揚戮去追向白芒時,那四周的沙地中,突然傳來了震動。處在原地的羽天齊想都沒想,直接撲入了墜仙冢內,緊接着,在羽天齊離開原地後,那沙地就凹陷了下去,自其中,衝出了足足五條沙蟲獸。
以揚戮的性格,豈會放過羽天齊,所以羽天齊早就料到揚戮會過河拆橋,於是將兩團白芒丟到遠處引開揚戮,自己則是趁着這個機會逃命。
不得不說,之前選擇來墜仙冢,羽天齊就打算從此地離開。之所以和揚戮扯這麼多閒話,一來是想了解下揚戮的來歷,另一個,則是撈些好處,而且羽天齊做的很成功。
如今,揚戮眼中全是那白芒,哪裏管羽天齊的死活,在揚戮看來,就算羽天齊不會被沙蟲獸殺死,也會隕落在墜仙冢內,自己最多損失的就是那些寶物。而且,那些寶物比起武殿內的寶物,根本不值一提。
這一刻,揚戮無限接近那兩團白芒,然而,就在揚戮以爲自己志在必得時,忽然,兩道強大的氣勁自左右兩側襲來,這兩股氣勁,比揚戮率先一步觸碰到光團。頓時,那兩團白芒被兩道氣勁轟到了兩側,落在了兩道身影的手裏。
揚戮呆呆地看着到手的白芒又再度不翼而飛,情緒波動之大,難以言喻。只見揚戮機械式的抬首望去,頓時看見,這搶奪白芒的是兩波人,一波是以靈溪閣、極草門爲主的衆多強者,而另一波,則是魏星和扇夜冥等強者。如今兩團白芒,被他們各搶走了一個。
“好!好!好!這是你們逼我的!今日在場者,誰也不用走了!”揚戮的聲音極爲清冷,顯然,此刻的他,已經憤怒到極點。
兩幫人馬還來不及查看白芒,就瞧見,那追殺羽天齊的沙蟲獸,已經出現在揚戮身旁,自場地四周的空地上,同時也鑽出了十幾頭沙蟲獸,而且,揚戮的手段遠不止如此,在遠處,更是揚起了狂暴的沙塵,那些沙塵洶湧澎湃,朝此地湧來,毫無疑問,是沙蟲來了。
看到這裏,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沉,雖然他們人多勢衆,而且每個人都自信修爲不弱揚戮。但是揚戮憑藉控蟲之術,卻是要遠勝他們。這一刻,這羣人想也沒想,就紛紛四散而逃,而那兩團白芒的持有者,更是發揮出最大的潛力,朝遠處躥去。
“現在想走,晚了!”揚戮如今已經紅了眼,那羣沙蟲獸紛紛出擊,憑藉他們遁地的速度,那些修者又豈能跑得過他們,頓時,場中就有四人來不及逃離,被沙蟲獸拖入了沙地。而魏星和陳陸兩名持有白芒的人,更是被數條沙蟲獸堵在場中,難以逃跑。
“給我死!”伴隨着一聲大喝,揚戮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陳陸身後,一劍劈來,陳陸大驚,下意識的朝側面躥去,險險的避開了揚戮的一擊,不過,躲過一劫的陳陸並不好運,緊接着,沙蟲獸的攻擊又接踵而來。
第426章 全身而退(上)
陳陸深知拿着寶物,就是被集火的對象,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陳陸的理智終於戰勝了貪念,毫不猶豫地將寶物朝遠處丟去。同時,陳陸也急忙閃身躲避。雖然陳陸的反應已經極快,但還是被沙蟲獸巨大的尾巴掃中,整個人猶如炮彈般倒射而去。不過慶幸的是,陳陸僅僅受了重傷,而且那揚戮和沙蟲獸,也沒有在追殺他,而是直衝那白芒,他也算躲過了一劫。
不得不說,陳陸之前拋棄白芒也不是隨便亂丟,而是朝着逃跑的人羣砸去,揚戮深怕別人再奪寶,所以才焦急的追去。只是揚戮並不知道,此刻那人羣早已猶如驚弓之鳥,哪裏還敢虎口奪食。如今這羣人也算明白,在這神通域內,任你修爲再高,也別想對付揚戮。
眨眼間,揚戮終於衝到了寶物面前,一把將其抓在了手中。揚戮此刻很是興奮,自己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再奪到一寶,自己的付出也算沒有付諸東流。
然而,還不待揚戮的笑容完全綻放開,他手中的白芒突然一顫,然後,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緩緩消散,三個呼吸後,揚戮手中的白芒已經徹底不見,這不禁令揚戮有些呆滯。他絕對想不到,自己奪得的寶物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遠處拿着另一件寶物的魏星,自然發現了揚戮的異狀,之前他一直與沙蟲獸纏鬥着,沒來得及檢查自己手中的白芒,此刻,魏星毫不猶豫地運轉真元,破掉了白芒周遭的空間之力,頓時,魏星手中的白芒,也同樣緩緩消散。
到了此刻,揚戮、魏星等人哪裏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兩人憤怒的同時,又有些自嘲。想他們爲這兩件寶物拼死拼活,原來到頭來,這兩件寶物全是假的,揚戮已經知道,這都是羽天齊做的手腳。
“我發誓!就算你已經隕落,我也要煉化你的生魂,讓你永世不得超生!”此時此刻,揚戮已經癲狂到極點,被羽天齊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好事,就算泥人都有三把火,更何況揚戮。
這一刻,揚戮冷冷地瞥了眼還留在場中的幾名強者,不發一言的閃身而去。只是,雖然揚戮朝着墜仙冢衝去,但那些沙蟲獸,卻是發了瘋的展開攻擊,如今,沒有抓到羽天齊,揚戮自然將滿腔怒火撒到魏星等人的身上。
前一刻還在慶幸自己果斷,這一秒陳陸的心就沉到了谷底。見那些沙蟲獸瘋狂的衝來,陳陸想也沒想,就調轉身形跑去。而魏星、扇夜冥等高手,更是慌不擇路地躥去。此刻,他們心中是真的後悔了。在這神通域內,與揚戮作對簡直就是找死的行爲。
僅僅片刻間,場中就跑的人影全無,揚戮來到墜仙冢前,微微思肘片刻,最終,其還是踏入了墜仙冢。按理說,沒有領悟空間之道,又沒有強悍肉身的揚戮進入墜仙冢,是必死無疑的事。可是,令人意外的是,揚戮卻是安然無恙的踏入了其中。
如果此刻有人在此,仔細望去,會發現,在揚戮身體四周,有着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暈,在這光暈深處,卻是一層薄如蟬翼的細沙,而這細沙,卻都是沙蟲。顯然,揚戮本身無法抵擋這空間波紋,只能靠沙蟲護體。
在這神通域生活的沙蟲,多少都被道法威壓強化了肉身,雖然單獨的沙蟲力量微弱,但如果集結起成千上萬,那實力就無法同日而語。而揚戮,正是藉助億萬沙蟲護身,平安無事的進入了墜仙冢。
當然,揚戮也是在賭,直到其踏入墜仙冢,感受到空間之力被無限削弱後,他才暗舒一口氣。雖然他無法長時間逗留在墜仙冢內,但支持一時半會,揚戮還是可以辦到的。
這一刻,揚戮一聲低吼,就徑直的朝前躥去,速度之快,眨眼間就消失在空間波紋中。
另一面,此刻的羽天齊並不知道揚戮也進入了墜仙冢,或者說,羽天齊根本沒料到揚戮可以進來。自踏入墜仙冢後,羽天齊除了前期抵擋的有些痛苦外,很快就適應了這裏的空間之力。領悟了生死格的空間之道,令羽天齊對空間之力的感悟又更深了一個層次,所以自然不懼此地的空間波紋。
而且,羽天齊自知這種煉體環境難求,直接用萬年流沙晶抹身,然後憑藉肉體強行扛着空間波紋前進,讓空間波紋幫助自己煉體。雖然這種方法令羽天齊痛苦難當,但爲了增強實力,羽天齊卻是咬牙硬挺着。
墜仙冢極大,無數年來卻沒人進入其中,所以羽天齊也沒有關於墜仙冢的任何資料,只能抓瞎的朝前行去。這墜仙冢內,乃是一片死地,沒有半點聲音,即使沙蟲,也是無法在這種環境中長期存活,其就猶如一個死域,寂靜的讓人不寒而慄。
羽天齊一步一步地走着,直到走到筋疲力盡,羽天齊才停下身休息。雖然羽天齊的真元靠服用丹藥已經恢復,但羽天齊肉體上的疲累卻是真實的,爲了煉體,羽天齊是心力憔悴,只能無奈的坐下休息。
“也罷,先將萬年流沙晶全部吸收,再繼續前行!”按理說,要將萬年流沙晶的效果發揮出來,還需要配合一些其他藥液輔助,可是,這空間波紋是難得一見的煉體之地,羽天齊不想錯過,於是也就直接用起了萬年流沙晶,雖然這樣有些浪費,但效果卻要更勝一籌。
就這樣,羽天齊默默地坐在墜仙冢內淬鍊着肉體,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同時,也完全忘記了揚戮這個威脅。
也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當羽天齊周身都閃着晶瑩剔透的光澤時,羽天齊才從修煉中醒轉過來。此刻,感受着渾身傳來強大的力量感以及舒適感,羽天齊知道,自己的肉體強度又更上了一層臺階。此刻,羽天齊有種預感,即使自己遇見扇夜冥這些悟仙境的巔峯強者,自己也能輕而易舉的戰勝他們。
“呼~也該出去了!”站起身,輕輕地伸展了番腰肢,羽天齊終於決定找路離開,畢竟,這神通域內,已經再無寶物吸引羽天齊了。
只是,就在羽天齊剛準備離開時,忽然,羽天齊猛然回過身,朝後方望去,雖然那裏到處交織滿了空間波紋,但羽天齊卻能真切地感受到,有人接近。
“是誰!”羽天齊一聲怒喝,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羽天齊想不到,在這墜仙冢內,除了自己,竟然還有活人。
“呵呵,我真是沒想到,原來一直壞我好事的,乃是天羽你!”隨着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一道人影自那波紋中走出,羽天齊凝目望去,頓時認出了這到來的是揚戮。而且,其還識破了自己的身份。
這一刻,羽天齊輕輕摸了摸面容,這才發現自己的易容術消失了。顯然,在這墜仙冢內,那強大的空間之力已經毀掉了自己的裝束。
不過,雖然被揚戮識破身份,但羽天齊卻絲毫不慌,而是露出抹笑容道,“呵呵,我也同樣沒想到,揚戮你竟然可以走入這裏!”仔細地打量了番揚戮,羽天齊就發現揚戮進來這裏,靠的是沙蟲護體,這讓羽天齊又再度感慨,在這神通域內,揚戮真的猶如主宰一般。
“廢話不要說了!將寶物拿出來,我可以留你全屍!”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揚戮如今哪裏有心思和羽天齊貧嘴,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寶物。
“哈哈,要寶物?那還是得手底下見真章!”羽天齊展顏一笑,無聲無息地抽出了陰陽兩極劍,用行動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揚戮見狀,也不意外,僅僅冷哼一聲,身形就化作一道流光,直衝羽天齊。如今,對於兩人來說,陰謀詭計已經無用,重要的是,誰能笑到最後。
羽天齊見揚戮殺來,也不猶豫,執劍迎上,頓時,兩人就大戰在一處。武器交鳴聲不絕於耳的響起,兩人都拿出了自己全部的本事。
不得不說,揚戮雖然只是悟仙境六重天強者,但其戰力,卻絲毫不亞於悟仙境巔峯高手。羽天齊對上之後就知道,這揚戮的師門傳承極爲了得。不過一想這神通域的前主人,羽天齊也就釋然了,能在元界造出這麼大的一個神通域,其師門的長輩又豈是一般人。
兩人拼鬥了一會,就打出了真火,揚戮也同樣心驚羽天齊的實力,至少,揚戮不得不承認,羽天齊的戰力,絲毫不亞於自己,這讓揚戮意識到,今日肯定是一場惡戰。
“沒想到,你一個區區散修,竟然有如此實力。看來你也是個有大機緣者!殺了你,你的機緣都歸我所有!”揚戮面目變得猙獰,對於羽天齊的殺意更勝之前。
第427章 全身而退(下)
兩人激烈地爭鬥着,雖然揚戮的修爲比羽天齊深厚,但羽天齊憑藉豐富的近戰經驗,卻是與揚戮鬥得旗鼓相當,半個時辰後,兩人都是損耗嚴重,卻是誰也沒有奈何得了誰。
羽天齊知道,若不是自己此次來到神通域,對空間之道的領悟更深了一個層次,又機緣巧合提升到悟仙境五重天的境界,怕自己絕對不可能是揚戮的對手。
兩人又爭鬥了片刻,終於第一次互相分開,原地恢復起來。鬥了這麼久,兩人的損耗都極大,自然需要時間喘息。不過,羽天齊深深地呼吸三次後,臉上就突然露出抹笑容,自己鬥了這麼久,雖然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實力,但這並不代表自己沒有後手了。自己之所以與揚戮這麼周旋,一來是爲了檢驗自己真實的戰力,而另一面,是與自己肉身的磨合。
不得不說,此刻的羽天齊,已經能夠很好利用自己強橫的肉身。而至此,羽天齊也不想繼續與揚戮過多糾纏了。
“鬥了這麼久,我們也該結束了。”羽天齊輕聲對着揚戮說道。
之前,揚戮見羽天齊臉上露出笑容,就覺得有些奇怪,此刻聽見羽天齊的話,揚戮頓時一驚,不敢置信道,“難道你還保留了實力?”
羽天齊哈哈一笑,搖了搖頭,道,“沒有,與你一戰,我已經傾盡了全力,同樣,我也知道,你也是全力以赴了。只是,這麼鬥下去,最終結果只是兩敗俱傷,這不是我所想看見的!”
“怎麼,你想開口求饒,還是又想與我交易?”揚戮嘲諷地說道。
“都不是!”羽天齊呵呵一笑,道,“我要的,是將你永遠留在這裏!”
“哼,你以爲你是誰!你都自己承認盡了全力,你又憑什麼殺我?”揚戮不屑道。在揚戮看來,這場勢均力敵的爭鬥,其實最後有利的是自己,畢竟在神通域,若是自己與羽天齊真的兩敗俱傷,接下來,羽天齊又豈能對抗得了自己的沙蟲獸。
“哈哈,雖然你有沙蟲獸爲憑藉,但是,我也有這些空間波紋的籌碼!”羽天齊笑盈盈道,“你不是知道我掌控了空間之道嗎?那你可知道,我掌控到了何等程度?”
說到這裏,羽天齊的嘴角流露出抹戲虐的笑容,右手一招,一道空間波紋就被羽天齊強行扭轉起來,泛起了一大片漣漪。
揚戮看到這裏,瞳孔不由得一縮,駭然道,“你竟然能夠扭曲空間?”揚戮此刻只感覺頭皮發麻,能夠做到扭曲空間者,至少也是昇仙境之上的大能,羽天齊一個區區悟仙境強者,又豈有這樣的本事。
心電急轉之間,揚戮就反應過來,並不是羽天齊可以扭轉空間,而是在這墜仙冢內,羽天齊已經掌握了這裏的空間之力,才能做到這一步。一念至此,揚戮突然覺得有些心驚肉跳,自己一向自認是神通域的主宰,任何人在這裏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可是,自己卻有一個最大的侷限,就是無法掌控此地的空間之力,而恰巧,羽天齊卻是這樣的一個異類,可以說,在這神通域內,羽天齊也能算是一名主宰,只是和自己掌握的能力不同罷了。
“呵呵,想明白了?若是在外面,你憑藉控蟲之術,十個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在這墜仙冢內,十個你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說着,羽天齊指尖輕彈,一道無聲的波紋就朝揚戮蔓延而去。
揚戮見狀,立即身形一側,避開了那道波紋,可是,這道波紋散發出的漣漪,也是泯滅了揚戮肩膀處的護體沙蟲,令自己的肉身暴露在了空間波紋之中。雖然其餘地方的沙蟲以極快的速度彌補過來,但還是讓揚戮嚇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的肉體若是暴露在空間之力中,不消片刻,自己必定要灰飛煙滅。
“你!”這一刻,揚戮極爲震驚羽天齊的手段,萬萬沒想到,羽天齊還有如此厲害的後手,這讓揚戮心中的恐懼無限擴大,揚戮毫不懷疑羽天齊的話,在這裏,自己根本不可能是羽天齊的對手。
“呵呵,我說過,是要結束的時候了,陪你玩了這麼久,你知足吧!”說着,羽天齊身形一晃,就朝着揚戮衝來。
見識了羽天齊最強的後手,揚戮哪裏還興得起戰意,立即掉頭躥去,可是,揚戮尚未跑遠,就感覺一股強大的束縛之力從天而降,正是羽天齊的混沌領域。
憑藉混沌領域限制揚戮的身形,羽天齊眨眼間就追到了揚戮的身後,抬手就打出了數道空間波紋,破碎了揚戮的護體沙蟲。
此刻,羽天齊瘋狂的出手,每一次的出擊,都能將揚戮身體上的沙蟲擊殺一片。僅僅不一會的功夫,揚戮周身的護體沙蟲就變得千瘡百孔,雖然這些沙蟲盡力的補位,但還是比不上羽天齊覆滅的速度,僅僅這麼片刻間,揚戮裸露出的肉身就被空間之力絞殺的鮮血飛濺,整個人瞬間重傷。
雖然揚戮已經竭盡全力的抵擋,但失去了護體憑藉,揚戮就再不可能是羽天齊的對手。在羽天齊一次又一次的進攻中,揚戮周身的沙蟲近乎被消滅了大半,如今的揚戮,再也護不住自己的周身,瞬間被空間之力撕扯的遍體鱗傷,整個人無力的軟倒在沙地之上。若不是靠着僅剩的沙蟲護住自己的要害部分,怕此刻的揚戮,已經隕落。
“怎麼樣,結局是不是令你很不甘?其實你做的最錯的就是,不該利用我!不管是進入神通域,還是破解生死格,你都不該!”羽天齊聲音清冷地說了句,就抬起右手,揮劍劈下。
揚戮憤恨地看着羽天齊,眼中的怨毒難以言喻,就這麼片刻間,自己滿盤皆輸,揚戮又豈能甘心,他又豈會不憎恨羽天齊。
這一刻,就在羽天齊以爲自己要得手時,忽然,只聽“轟、轟、轟”三聲,三條巨大的沙蟲獸就破土而出,直接撞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立即閃身躲避,足足退出百米,這三條沙蟲獸才被空間波紋絞殺,雖然沙蟲獸強大,但因爲其體積太大,在這墜仙冢內,也是扛不住空間之力,難逃被扼殺的命運。
只是,羽天齊雖然擺脫了危機,但當看向揚戮時,羽天齊的臉色立即陰沉下來,就是這麼眨眼間,揚戮竟然跑了,毫無疑問,在這最後關頭,揚戮犧牲沙蟲獸,給自己製造了逃跑的機會。而且,這揚戮是藉助沙蟲獸遁地而走,自己想追也沒有能力。
“果然,在這神通域內,想殺他卻是千難萬難!”羽天齊苦澀一嘆,對於這種結局雖然意外,但也知道,這是情理之中的事,好比揚戮要殺自己,也不是簡單之事。
“罷了,就算他跑了,也是重傷之身,在這神通域內也掀不起大浪!日後遇見再殺便是!”很快,羽天齊就收拾好心情,踏上了歸途。
當羽天齊離開墜仙冢時,已是半日後的事情,不過,出乎羽天齊意料的是,自己離開的地方,竟然正是自己進入墜仙冢之地。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這神通域內的空間都被扭曲,自己雖然一直保持前進,但隨着空間扭曲,自己卻是拐了不少彎,這才變成自己兜了一個大圈子,原路出來了。
“呼~”重重地呼吸了口新鮮空氣,羽天齊就身形一晃,急速躥去,走出墜仙冢,接下來羽天齊自然是要離開神通域這個是非之地。
不過,羽天齊尚未跑出千米,就遇見一名重傷之人,此人倒在沙地上奄奄一息,羽天齊瞧見此人便認出,這人便是散修中修爲最高的刀飛名。只是羽天齊沒想到,這刀飛名竟然會重傷倒在這裏。
刀飛名自然發現了到來的羽天齊,當他看見羽天齊時,目光頓時一亮,雖然他不知道羽天齊這麼名陌生的修者爲何會出現在這裏,但他還是有氣無力地朝羽天齊呼救,因爲羽天齊是他活下去的希望。
羽天齊走到刀飛名的身前,並沒有出手相救,而是疑惑地問道,“你怎麼倒在這裏?難道是被沙蟲獸所傷?”當時羽天齊進入墜仙冢時,自然發現了緊跟而來的這羣修者,所以羽天齊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揚戮將刀飛名擊傷的。
刀飛名聞言,苦笑一聲,當即解釋了起來。出乎羽天齊預料的是,刀飛名並非是被沙蟲獸所傷,而是在逃跑之時,被扇夜冥暗算,這才受傷在此。對此,羽天齊也是猜測到,扇夜冥怕是想多留一些誘餌,幫自己逃跑,所以才暗算別人,只是這刀飛名命大,並沒有被殺。
“原來如此!”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羽天齊還是沒有出手相救,而是忽然問道,“你可認得我?”
第428章 出口異變
羽天齊突兀的問話令刀飛名愣了愣,不過後者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一臉迷惘的搖了搖頭。
羽天齊見狀,輕輕一笑,便看向遠處道,“說實在的,如果你沒認出我,或許我會救你,可是現在,你卻是沒機會了!”說完,羽天齊根本不給刀飛名繼續開口的機會,直接射出一道劍氣,洞穿了刀飛名的丹田。
刀飛名神色一滯,便在悔恨與不甘中緩緩死去。而羽天齊,則是走到刀飛名身前,用腳踢開了刀飛名的身子,露出了刀飛名背在身後的手,只見其手中,握着一張五星卷軸,而裏面,仍就有淡淡的餘威波動。
之前,刀飛名趁着與羽天齊敘話之時,就已經偷偷向卷軸內灌輸真元。一個如果僅僅只是拿卷軸防護的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打算動用卷軸,而且還是向一個可能救自己的人。唯一的答案,只能說明刀飛名認出了羽天齊,其心生歹念,想殺了羽天齊奪寶,這才招來羽天齊的殺意。
“雖然容貌恢復了,但我這身裝束卻沒有改變,難怪這刀飛名可以第一時間認出我!”羽天齊打量了番自己的穿着,苦笑出聲道。一席白衣,一柄長劍揹負身後,這樣的裝束的確很惹人注意,即使自己改變了容貌,但身形、裝束卻是沒有改變。
擊殺了刀飛名,羽天齊取了其儲物戒指,將其屍體付之一炬,羽天齊就離開了。刀飛名的儲物戒指中有着不少的好東西,其在神通域所得,已然不亞於一般的勢力。僅憑一個人能夠獲得這麼多寶貝,羽天齊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刀飛名做了不少殺人越貨的勾當,才能這麼快速的斂財。
偶遇刀飛名只是一個小插曲,很快的,羽天齊就接近了神通域的入口。只是,當羽天齊來到這進入之地時,頓時看見,在這入口處有着不少的屍體,顯然,在這出口之地打劫的人極多,死傷也是極爲慘重。
不過,對於這些死去的人,羽天齊並不是很在意,只是其中有一具屍體,卻是吸引了羽天齊的注意力。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靈溪閣的陳陸。其實力自然不用多說,屬於來此修者中的佼佼者,可是,就是這麼一個厲害的人物,卻身隕在此,這就引起了羽天齊的注意。
“揚戮一直在追殺我,此人倒不是揚戮所殺!”羽天齊若有所思地說了句,就去檢查陳陸的屍體。其儲物戒指已經不見,身上到處是刀傷,羽天齊檢查了一番,就確定了兇手。陳陸屍體上有淡淡的幽冥之力殘餘,毫無疑問,下殺手的,是卷道堂的扇夜冥。
“又是此人!果真是狠辣!”羽天齊暗暗地搖了搖頭,都是逃亡之人,這扇夜冥,先暗算刀飛名,再殺陳陸,其陰險可見一斑。
不過,羽天齊卻不在意這扇夜冥的所作所爲,畢竟對於羽天齊來說,這扇夜冥只要不惹到自己,就算是做盡傷天害理的事,也與自己無關。
就這樣,羽天齊繼續前進,一路上看見了不知凡幾的屍體。在來時羽天齊粗略的算過,戰艦上至少來此地者有幾萬之衆,可是羽天齊很難想象,究竟有多少人能夠活着出去。幾千?或者幾百?羽天齊不知道,但羽天齊知道的是,神通域果然是一處死亡之地,不論是其中的危險,還是那些心懷不軌者。
不知不覺中,羽天齊終於走到了空間波紋區,這裏就是自己進入神通域的地方,只要通過這裏,自己就可以離開神通域了。不過,羽天齊一來此,就發現了許多丹盟之人的屍體,連帶着魏星都慘死在此。這魏星,半截身體在那空間波紋中,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半截屍體,可謂是死無全屍。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又是一緊,上前一查看,羽天齊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這下殺手的,還是扇夜冥。羽天齊不知道,這扇夜冥要做什麼,但毫無疑問,進入武殿的倖存者,如今多半都被扇夜冥坑殺。
“希望葉鴻和夙晴能夠平安無事!”羽天齊喃喃自語道,扇夜冥大開殺戒羽天齊不在意,羽天齊在意的是葉鴻二人的安全。當即,羽天齊也不遲疑,一步邁入了空間波紋區。
這裏,與來時一樣,充滿了死寂,羽天齊身法如電,快速地穿梭在這塊區域中,不一會的功夫就深入了其中。在進入神通域時,羽天齊或許懼怕這裏的空間波紋,但此刻,羽天齊根本不在意,連墜仙冢都奈何不了自己,更何況此處的空間波紋。
長驅直入,當羽天齊狂奔了小半個時辰後,忽然,羽天齊猛然止住了腳步,因爲在前方的波紋區域,羽天齊感覺到有活人的氣息。
那些人躲在交錯縱橫的空間波紋之中,並沒有移動,這不禁令羽天齊很是疑惑。在這裏,空間波紋無時無刻都在變幻,長期處在一地,很可能會遭到空間波紋的絞殺,羽天齊並不明白那些人爲何會在原地滯留着。
不過,羽天齊並沒有猜想下去,而是直接頂着空間波紋,踏步而前。
“葉鴻!夙晴!怎麼是你們!”當羽天齊穿過空間波紋時,第一眼就看見藏於其中,滿臉緊張的葉鴻和夙晴,看二人的樣子,似乎極爲害怕與恐懼一般,渾身瑟瑟發抖。
羽天齊的突然出現,着實嚇了兩人一跳,不過,當聽出這聲音是羽天齊時,兩人立即大喜,只是這喜色尚未綻放,就被一股緊張所替代。只見葉鴻毫不猶豫地衝到羽天齊身前,一把將羽天齊拉了過來,回到原先的藏身之地才輕聲言道,“天羽兄你能活着實在太好了!我們先在這裏躲一陣子,等他們走了,我們再離開!”
羽天齊眉頭一皺,極爲不解道,“發生了什麼事!”
葉鴻一愣,看向羽天齊一臉的茫然,就知道羽天齊並不知情,當即,葉鴻有些驚疑道,“天羽兄,難道你不是逃過扇夜冥追殺來到此地的?”
羽天齊一怔,道,“扇夜冥的追殺?他又何德何能追殺我,之前我一直與那揚戮周旋,那扇夜冥,早就被揚戮殺退了!不過,我來時卻看見不少強者被扇夜冥所殺,他這麼大開殺戒,就不怕引起衆怒?”
“衆怒?”葉鴻苦笑一聲,道,“如今誰敢與他作對!天羽兄,你是真不知道,那扇夜冥,如今今非昔比,他竟然突破了悟仙境,進入了踏仙境,雖然只是一重天的修爲,但卻完全能夠碾壓悟仙境的巔峯強者,陳陸、魏星那些強悍之流,都被其所殺。而且,如今的他見人就殺,瘋狂的奪寶!我們實在沒辦法,才跑到這裏躲避!”
在葉鴻的解釋下,羽天齊總算明白了事情的始末。那扇夜冥,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成功晉級了,雖然神通域不容踏仙境強者,但這扇夜冥是在神通域內晉級,在其離開神通域之前,卻不在此列範疇。而且,羽天齊知道,這扇夜冥之所以大開殺戒,一來是爲了奪寶,二來,怕也是想吸引揚戮的出現,羽天齊不得不承認,突破了修爲的扇夜冥,的確有資格與揚戮叫板。
“如今那扇夜冥就在這空間波紋區域內走動,而在波紋區域之外,還有他的人在守株待兔,我們真的是無路可走。”葉鴻苦澀地解釋道。
“那你們爲何不折回去,至少進入神通域,比在這裏安全!”羽天齊皺着眉頭道。
“不是我們不想,而是不敢!先不說這麼隨意走動,很可能會被扇夜冥發現,光是回到神通域內,誰又敵得過那揚戮,他有控蟲之術,可以輕易追蹤我們的行蹤。”葉鴻苦笑道。
羽天齊一聽,頓時明白了,的確,在不知道揚戮已經被自己重傷的情況下,的確沒人敢對上他。
“好了,葉鴻,夙晴,走吧。殺了扇夜冥,我們就離開神通域!”羽天齊聽完之後,笑着拍了拍葉鴻的肩膀,神色極爲輕鬆,道。
葉鴻和夙晴聽到羽天齊的話,都是神色一呆,他們絕對想不到,羽天齊敢說出這樣的話,而且,看羽天齊說話的架勢,還是極爲輕鬆的,顯然,羽天齊對此事充滿了自信。
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葉鴻就有些不確定的追問道,“天羽兄,難道你真的能夠殺了那扇夜冥,他可是踏仙境一重天的強者了啊!”
“呵呵,若是在其他地方,我不敢保證,但是在這空間波紋區域,他不是我的對手!”羽天齊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便示意兩人隨自己而去。
第429章 誅殺扇夜冥
在忐忑與緊張中,葉鴻和夙晴還是隨羽天齊而去。雖然他們自始至終都覺得這件事太過令人震驚,但他們還是選擇相信羽天齊。
在羽天齊的帶領下,三人在空間波紋區四處地走動着,很快,三人就暴露了行蹤。當然,羽天齊也發現了那偵察者,其發現自己三人後,第一時間離去了,不過,羽天齊卻是小聲交代了葉鴻兩人幾句,便偷偷跟上了那名修者。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來到了空間波紋的另一個區域,此時尚未接近,羽天齊就聽到前面傳來了陣陣打鬥聲和喊叫聲。那探查者並沒有發現羽天齊,直接進入了前方的戰場。而羽天齊,則是偷偷的潛到場外,一眼就看見了扇夜冥在與一幫修者爭鬥。這些修者,有散修,也有那些勢力的強者,雖然扇夜冥僅僅一人,但還是打的這羣人沒有還手之力。
羽天齊看的真切,修爲突破了的扇夜冥,的確可以碾壓悟仙境強者,而且其具有幽冥之力,更不是一般踏仙境一重天強者可比,難怪其縱橫此區,無人能及。
“呵呵,這卷道堂的實力倒是保存的完好!”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卷道堂本來就人多勢衆,而在武殿一役中,也是損失最小,如今看場內,光卷道堂的強者,就有六人。而且,羽天齊還知道,在空間波紋區域外的流沙區域內,還有卷道堂的強者埋伏。
“也罷,先殺了這幾個,再將外面的那些人剷除!”羽天齊喃喃唸叨了一聲,便從戒指內取出了件寬大的斗篷,將自己遮住。然後,羽天齊身形一閃,就突兀的進入場內。此刻,羽天齊一出現,就直奔扇夜冥而去,趁着那扇夜冥還不清楚自己的實力,就一舉施展出了自己最強大的後手,空間波紋。
此刻,羽天齊雙手連揮,數道空間波紋就激射向扇夜冥,封鎖了扇夜冥所有退路。而扇夜冥,在發現之際,就知道不好,可是他想要躲避,已然不及,只能強行提起真元,硬抗這些波紋。
不得不說,踏仙境強者的確強橫,扇夜冥靠着深厚的真元,一舉擋下了羽天齊的偷襲。不過,扇夜冥畢竟沒有掌握空間之道,同時,其肉身也不是很強橫,在這一擊之下,其還是被擊退了百米,嘴角溢出抹鮮血。
在場爭鬥的所有人瞧見,都是神色大變。卷道堂的人驚懼不已,而那些散修,則是興奮,他們絕對想不到,在這神通域內,還有人能夠與扇夜冥匹敵。
“你是誰!”壓制住傷勢,扇夜冥就陰沉地喝道,被人偷襲所傷,他雖然很憤怒,但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之前的手段實在太強,竟然可以利用空間波紋。
“我是殺你的人!”羽天齊響起一道沙啞的聲音,然後便再度展開身形,衝向扇夜冥,此刻,羽天齊連陰陽兩極劍和自己的兩大領域都沒有施展出,直接利用空間波紋展開了強殺。
扇夜冥瞧見,神色驚恐到無以復加。羽天齊的修爲他看得出,僅僅悟仙境五重天修爲,這樣的修者,根本不被他看在眼中。可是,憑藉一手空間波紋操控之術,扇夜冥就不得不承認,羽天齊的戰力比他只強不弱。
“該死!”口中暗罵一聲,扇夜冥就匆忙的抵擋。本來扇夜冥想強殺羽天齊的,可是,羽天齊不僅身法如電,那攻擊更是凌厲到極點,在起初兩人還能鬥得旗鼓相當,可是很快,扇夜冥就表現出了不支,被羽天齊穩穩壓制在了下風。
“諸位,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殺了卷道堂的人!”在與扇夜冥纏鬥的間隙,羽天齊瞧見那周圍的散修全部在關注自己這邊,羽天齊就沒好氣的斥責道。
那羣散修一愣,立馬回過神,如今他們可是處在死亡的邊線上,想要活命,只有殺光卷道堂的人,拼出一條血路。
“殺!”當即,人羣中就有人高喊出聲,這羣散修就猛然殺向了那幾名卷道堂的強者。之前,這些散修處於弱勢是因爲有扇夜冥的存在,可是如今,扇夜冥不在場,這些散修立即扭轉了局勢,打得那捲道堂的強者毫無招架之力,最後只能用卷軸迎敵。
周遭的戰場一團亂,羽天齊也沒心思多關注。在與扇夜冥又鬥了片刻後,羽天齊就出了全力,不僅不斷施展空間波紋,同時還祭出了自己的陰陽兩極劍,運用引氣御劍訣,操控着陰陽兩極劍偷襲。
扇夜冥本就被空間波紋打的狼狽不堪,如今多了柄神出鬼沒的陰陽兩極劍,扇夜冥更是應付的焦頭爛額。此刻的扇夜冥,心中很是震驚羽天齊的實力,能夠領悟空間之道,而且還會這種御劍術,可見羽天齊的實力。
“你究竟是誰!”扇夜冥怒不可遏地吼道,其身上的傷已經越來越多,扇夜冥不得不承認,在這麼下去,自己必被羽天齊活生生耗死。“我與你無冤無仇,閣下又何必苦苦相逼!”
“無冤無仇?笑話,你在此大開殺戒,不就是爲了引我而來!”羽天齊嗤笑一聲道。
扇夜冥聞言,頓時反應過來,雙眸不敢置信地看向羽天齊道,“你殺了揚戮!”
“哼,那倒沒有,不過他卻掀不起大浪了!”羽天齊嗤笑一聲,手中又加了幾分力道。
扇夜冥心中震撼的無以復加,揚戮去追殺羽天齊,他是知道的,他以爲羽天齊必死無疑,而如今,來的卻是羽天齊,可見,揚戮已經被羽天齊擊敗了。此時此刻,扇夜冥做夢也沒想到,在這神通域,不僅多了揚戮這個異類,還多了一個羽天齊這樣的變態,這直叫其有苦難言。
“唰、唰”兩聲,在扇夜冥分神之際,陰陽兩極劍又是擊傷了扇夜冥,將其打飛了出去。
扇夜冥神色大急,知道自己已經堅持到極限了。此刻,左思右想之下,扇夜冥終於一咬牙,決定背水一戰。然而,就在扇夜冥準備拼死一搏時,只聽“噗嗤”一聲,一柄利刃從後方插入了扇夜冥的後背。
扇夜冥再度被暗算,當即噴出口鮮血,不過,其硬是憑藉幽冥之力,擋住了這柄利刃,沒有讓其深入自己的身體。
“呵呵,你以爲你擋得住嗎!”見扇夜冥苦苦支撐,羽天齊輕笑一聲,口中默唸了一道法訣,那柄利刃頓時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一舉穿透了扇夜冥的身體,從其胸膛處透體而出,飛回到了羽天齊的手中。
在臨死之前,扇夜冥終於看清了那暗算自己的利刃,是一柄閃着白色光暈的短劍,看見這一幕,扇夜冥瞳孔頓時一縮,不敢置信地驚呼道,“劍嬰!你是劍宗之人!”
這一刻,吐出最後一句話,扇夜冥終於直直的倒下,只是,其卻是死不瞑目,雙眸中佈滿了不甘與驚駭,扇夜冥想不通,爲何劍宗的人,會出現在這神通域內。
“劍宗?”羽天齊皺着眉頭思考着扇夜冥的最後一句話,口中不敢置信的輕聲道,“難道這元界,也有劍宗的宗門,他們與下界的劍宗又有何關係?劍嬰!難道真的是一脈傳承的宗門?”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心情不知是緊張還是激動,如果劍宗真的在上界有宗門,那下界劍宗的飛昇者,很可能會與這劍宗有關。
“不管了,出去之後就打聽打聽這劍宗!”羽天齊唸叨了一句,便走到扇夜冥屍體前,將其儲物戒指奪過,便朗聲對着全場說道,“扇夜冥已死,卷道堂再無威脅!”說完,羽天齊身形一晃,就這麼離去了。
衆人聽聞,當看見那留在場中的扇夜冥屍體時,均是神色震撼,他們沒想到,羽天齊真的就這麼殺了扇夜冥。此刻,對於他們來說,心情是興奮的,同時也極爲震驚羽天齊的實力,只是,他們中並沒有人知道羽天齊的身份和來歷。
羽天齊離開戰場,就朝與葉鴻和夙晴約定的地點而去。那些剩下的修者們,對付幾名卷道堂的殘部,還是可以做到的,所以羽天齊並沒有出手相助。
在與葉鴻和夙晴會合後,羽天齊便與兩人離開了空間波紋區域,在流沙區,兩人的確遇見了卷道堂的人,可惜,這羣人尚未做出有效的抵抗,就被羽天齊和葉鴻聯手誅殺。葉鴻一口氣掏出五張五星卷軸,連羽天齊都是忌憚異常,那些可憐的卷道堂強者,也只能飲恨當場。
“呸,若不是這五星卷軸對付不了扇夜冥,老子早就殺光你們了!”對着那些屍體吐了口唾沫,葉鴻總算心情大好。被卷道堂威脅,到被他們派去送死,葉鴻肚子裏憋着一肚子火氣,如今總算是發泄掉了,讓葉鴻大呼爽快。
第430章 盜匪阻路
解決了攔路之人,羽天齊三人就直接離開了神通域。雖然流沙區也是一處危險之地,但憑藉羽天齊的靈識查看,三人倒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
因爲戰艦早早去了神通域百里之外最大的城市羅城補充物資,所以羽天齊三人必須得自己去羅城。雖然羽天齊和葉鴻對周遭的地形不甚熟悉,但夙晴卻是瞭如指掌。在夙晴的帶領下,三人先是來到了距離神通域最近的一個小鎮暫作休息。
這座小鎮,位於神通域的邊緣外圍,這裏地處荒涼,按理說不會有太多人,但是,羽天齊三人來到之後,就發現這裏不但修者極多,而且還極爲繁榮,小鎮裏有各種元力器具出售。絲毫不亞於一箇中等規模的城市。
據夙晴介紹,這些人其實都是要進入神通域的歷練者,只是每次進入神通域,都至少需要集結上萬人,所以這些人全部在鎮子裏等候,等到人齊了出發。
“像我們這樣一艘戰艦進入神通域的例子,其實很少。一般人要進入神通域,都會來這鎮子集結,等人數差不多了再出發。畢竟,那外圍的流沙區,沙蟲獸和空間波紋區,都是需要人多配合的,如果去的人少,只會成爲沙蟲獸攻擊的目標!”夙晴緩緩解釋道。
羽天齊聽聞,頓時恍然,難怪自己進入神通域,除了自己戰艦上的人外,再也見不到其餘人。而且,羽天齊也算是明白了,之所以要用這種方法進入神通域,就是想渾水摸魚,避開沙蟲獸。這麼萬人的隊伍,個人被沙蟲獸攻擊的概率就低了。雖然每一次倒黴的人都會有,但每個人都有着僥倖的心理。
“走吧!”羽天齊三人在街上隨意的逛了逛,就朝着離開的飛艦區而去。因爲地處偏僻,這裏距離羅城極遠,除了很少的修者會靠腳力穿梭於兩地之外,大部分的人,都是乘坐飛艦這等小型的代步工具。
羽天齊來到飛艦區,就發現這些飛艦的體積極小,每一艘僅僅只能容納百人不到,是一種短距離的交通工具。
“我們坐飛艦離開吧!這是最快去羅城的方法,如果靠徒步行走,我們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而乘坐飛艦,只需十日不到!”夙晴介紹了一句,就領着兩人去購票。
很快,三人就登上了一艘飛艦,這裏面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羽天齊掃視了一圈,立即皺起了眉頭。這飛艦內的空間極小,只有兩百平左右,而且沒有獨立的院子,僅僅是一個偌大的大廳,一百多名修者聚集在此,只能擠在一塊。
見羽天齊面露不悅,夙晴苦笑一聲,立即解釋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飛艦如果體積大,速度就會變得很慢,而如果載的人少,那些運營的商家就會虧本,所以纔會導致這般!”解釋了一句,夙晴就帶着羽天齊二人去到一個角落,席地而坐。
雖然羽天齊很不喜歡這樣的飛艦,但爲了儘快趕到羅城,羽天齊也只有忍了。
時間不長,這飛艦上很快就湊齊了百人,羽天齊看的真切,這百人中,竟然有與自己等人一同進入神通域的倖存者。不過雖然看出了這些人的來歷,但卻對他們的面孔很陌生,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提早出來的修者。
戰艦啓動了,很快就朝着遠空掠去。由於戰艦體積小,這一路飛行極爲不穩,羽天齊只感覺整個戰艦都在顫抖一般。不過看其餘人的反應,似乎見怪不怪,羽天齊也就明白,這或許就是小型飛艦的弊端。
由於受氣流的影響,這一路顛簸不斷,導致每個人都無法安心修煉,夙晴在起初靜修了之後,就不得不放棄了,她根本靜不下心。
“以後等修爲強了,有能力控制飛梭了,我肯定自己駕馭飛梭趕路!”夙晴噘着嘴說道,對於這樣的趕路,夙晴也是極爲不滿。
羽天齊聽聞,微微一笑,駕馭飛梭,的確是個不二的選擇,只是,自己等人實力尚弱,根本無力長時間駕馭飛梭,羽天齊知道,至少需要達到昇仙境的修爲,才能支持遠距離掌控飛梭的消耗。
“哈哈,夙晴,你以後只想着坐飛梭?如果換作是我,我肯定要自己御空飛行,那才自在!”一旁的葉鴻接話道。
夙晴一怔,無語的白了眼葉鴻,不屑道,“御空飛行?那都是超越了昇仙境的上仙大能的本事,我只要能夠達到昇仙境,我就心滿意足了!”
“那倒也是,畢竟昇仙境強者,就已經是一方霸主了。不過既然是心願,那就越大越好,我還是想成爲那些能夠御空飛行的大能。”葉鴻美滋滋地說道。
“哼,那你幹麼不幻想成爲會挪移的絕世仙尊,上天入地,隨你所願,豈不是更好!”夙晴諷刺道。
“額!絕世仙尊,這個我還真不敢想,畢竟,這可是傳說中的人物了!”葉鴻撓了撓頭,尷尬地笑道。
羽天齊無奈地看着兩人鬥嘴,苦笑一聲道,“好了,二位,你們還是收收你們偉大的抱負吧,前方似乎有麻煩了!”
“恩?”隨着羽天齊開口,夙晴和葉鴻都是一怔,兩人散開靈識,朝前探去,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甚至整個戰艦內,都沒人發現什麼。
正當兩人疑惑時,忽然,在他們探出靈識的極限範圍處,許多懸浮在空中的飛艦進入了他們的靈識區域,放眼望去,足有十二艘,雖然這些飛艦都是最小型的飛艦,但夙晴和葉鴻都認出,這些飛艦都極爲不凡,是具有攻擊力的飛艦,在每艘飛艦的前方,都有真元炮,一種靠着消耗仙晶攻擊的強大火器。
“是盜匪!”葉鴻和夙晴對視一眼,均是認出了那些飛艦的真面目,與此同時,整個飛艦上的人,也陸續發現了前方的異狀。而飛艦上的運營商們,則是一個個大驚失色,想也沒想就開始減速。因爲他們知道,如果他們不減速,很可能會第一時間遭來那些火炮的攻擊,那這艘飛艦,必定會被損毀。
不一會的功夫,飛艦就靠近了那些飛艦羣,在後者的示意下,雙方緩緩落於地面,而自對方飛艦上,走出了三四百號修者,他們一出現,就將自己這艘飛艦團團圍住。
“諸位遠道而來的朋友,還請出外相見吧!”雖然這羣盜匪說話極爲客氣,但話語中的戲虐不加掩飾,羽天齊等戰艦內的人聽聞,均是心裏一沉,知道今日的事不會善了了。
迫於無奈,戰艦上的一百多人陸續下了飛艦,連帶着運營商的修者們也是來到了地面上,雖然自己這方也是人多勢衆,但卻遠遠比不上對方。
“嘿嘿,諸位道友怠慢,在下王鵬,帶着一干衆兄弟路遇此處,缺少些盤纏,希望諸位道友能夠慷慨解囊,我兄弟等人必感激不盡!”隨着一道聲音響起,一名中年人緩緩自那盜匪隊伍中走出列,毫無疑問,這人便是盜匪的頭頭。只是,他所說的話,卻令所有人都是心中暗罵,打劫也找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這王鵬實在太不要臉了。
一時間,場中陷入了沉默,誰都不想被打劫,可是他們卻無可奈何,因爲他們知道,如果他們反抗,必定會遭來強殺。
這一刻,就在衆人躊躇間,那運營商修者中的管事突兀的走出列,只見其快速走到王鵬身前,恭敬地說了幾句,就交上了一枚儲物戒指。
那王鵬接過戒指查看一番,立即露出抹滿意的笑容,然後便大聲說道,“你很不錯,你的人可以回飛艦了!”
那管事一喜,立即感激了一番,趕緊帶着自己的幾名人員上了飛艦,整個過程中,那管事看都沒看一眼人羣,這不禁令羽天齊等人極爲惱火,暗罵這管事無情。
然而,事情遠沒有想象的如此簡單,看見那管事交了好處便沒事了,人羣中立即就有人遲疑起來,他們都不想惹禍上身,躊躇之後,終於有人走出列,想交些好處離去。可是,令此人萬萬想不到的是,他原本以爲交些靈石就可以了事,可事情遠遠沒這麼簡單。
“哼,之前給你們過機會,是你們自己不把握,如今想要走,留下戒指內的一半財物!”那王鵬大大咧咧地說道,頓時,其身後就走出了兩名悟仙境強者,一舉擒住了那名修者,然後強行奪下他戒指,破掉了其中的靈魂烙印。
第431章 槍打出頭鳥
那兩名悟仙境強者破了戒指的靈魂烙印,搜索了一番,直接將其中所有財物收入了自己的戒指中,然後將那儲物戒指丟回了修者。
那修者見狀,神色大怒,毫不猶豫地開口道,“不是隻要一半的財物嗎!”
“是啊,只要一半的財物就可以離開!”王鵬冷笑一聲道,“至於另一半,是買命的錢,難道,你不想要命了?”
修者聞言,頓時一窒,整張臉憋的通紅。只可惜,他被人擒住,敢怒不敢言,憤恨地看了眼王鵬等人,他終於無奈的一嘆,垂頭喪氣的走回了飛艦。
人羣中的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原本還有些遲疑的修者,立即打消了花錢消災的想法。繳納了所有財物,這簡直就是不給人活路。
“諸位,輪到你們了,很簡單,買了命,買了活路,就可以離開!”王鵬對於衆人的怒色視而不見,笑盈盈地說道,“醜話說在前面,不合作者,那就對不住了!”說完,那兩名悟仙境強者就將目光投向了一名尋仙境修者,兩人身形一躍,就來到那修者身前,直接將其擒到了王鵬身前。
“道友,願意買命嗎?”王鵬的眼睛眯成一條線,滿臉笑容地看向那名修者說道。
這名修者被擒住,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如今被王鵬一威脅,其更是心驚膽顫,霎時間,其心理防線崩潰,哭天喊地的承認願意送上孝敬。
王鵬笑呵呵地接過他的儲物戒指,去掉靈魂烙印後,靈識一掃,神色就變得古怪起來,似惋惜,似同情,更是無奈。
“道友,我很想放你一條生路,可是,你這孝敬卻無法讓我的弟兄們滿意啊,大家都只是徒財,你這不地道啊,這不是白白讓兄弟們辛苦不是?既然如此,要給兄弟們一個交代,那我只能對不住了!”說話間,那修者尚未反應過來,王鵬就是一掌,將其的腦袋砸成了碎末。
衆人看見那尋仙境修者就這麼慘死,一個個都是渾身一顫,他們沒想到,王鵬會這麼狠,交了孝敬還要殺人。
“諸位,對不住,剛纔實在非吾所願,我王鵬發誓,只要諸位給出的盤纏合乎兄弟們的心意,我王鵬絕不會食言。當然,如果盤纏令兄弟們有意見,那我王鵬就只能說句對不住了!”王鵬嘿嘿笑道,話語中的威脅之意不加掩飾。
衆人看到這裏,心中都是憤怒不已,他們知道,即使他們交出了戒指,也不一定有活路。此刻,葉鴻的雙拳已經握得“噶幾”作響,顯然,葉鴻已經憤怒到極點。只是,羽天齊的手一直死死地抓住葉鴻,不讓其有所動作。
“怎麼,諸位,不願意給兄弟們一些盤纏?”見沒有人有所動作,王鵬頓時不耐煩的催促道,“若是諸位不願意,我王鵬也不會強迫諸位,只是,因此發生的不愉快,可別怪我王鵬沒有提醒過諸位!”
衆人聞聲,又是一陣沉默,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人羣中一名瘦弱的中年人戰戰兢兢的走出列,道,“王鵬前輩,這是我的孝敬,還請你笑納!希望前輩能網開一面!”說話間,那中年人就將自己的儲物戒指去掉了靈魂烙印,遞給了王鵬。
王鵬接過,掃了一眼,就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很好,我最喜歡你這種識時務者!”說着,王鵬將戒指內的東西取走了一半,將另一半丟還給了那名修者道,“我王鵬也不是不講理之人,你如此配合,這是你應得的!”
那中年人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留下一半的財物,當即,這人立即感謝了一番,然後就回到了飛艦上。
人羣中衆多修者看見這一幕,都是心中一動,他們此刻心中又有了僥倖心理,在一陣遲疑後,這羣人便陸續走出列,交出了自己的儲物戒指。可惜,令這羣人失望的是,王鵬取走了他們所有的財物,並沒有歸還半分,這不禁令這羣人敢怒不敢言,最後,他們只能無奈的選擇回到了飛艦上。
羽天齊冷漠地看着這一切,心中冷笑不止,這羣盜匪打劫,哪裏會沒有內應,很顯然,最初繳納戒指的那名瘦弱中年人,就是內應,他的帶頭,才讓衆人抱着僥倖心理乖乖交上戒指。
隨着時間的推移,繳納的人越來越多,這也怪不得這羣修者,事到如今,他們都知道再頑抗下去只會死路一條,所以也只能心中滴血的舍掉了財物。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黯然一嘆。雖然自己這一百人比起這羣盜匪,實力是相差極遠,但如果衆人齊心合力的抵抗,也不是沒有一絲機會。畢竟,這羣盜匪只是求財,並不願做過多的犧牲。可如今,就是因爲自己這方修者的不團結,才讓盜匪有機可乘,兵不血刃的搶奪了財物。
“天羽兄,怎麼辦?殺不殺!”葉鴻心中早就充滿了火氣,到了此刻,葉鴻也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羽天齊聞言,仍就搖了搖頭,並不願動手。可是葉鴻見了,心中頗爲失望,不過,其還是身形一晃,趁着羽天齊不備,殺向了對方的盜匪,而其一出手,就是數張卷軸丟出,砸向了對方的人羣。
這一刻,只聽“轟轟轟”幾聲巨響,盜匪羣內就升起了幾朵蘑菇雲,不少盜匪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當場殞命。王鵬看見這一幕,神色大怒,毫不猶豫的命人出手對付葉鴻。
葉鴻見那羣悟仙境強者殺來,毫無懼色,又是取出了數張卷軸丟出,打得那羣人灰頭土臉。
在羽天齊身旁的夙晴看見這一幕,精神大振,其偷偷瞥了眼羽天齊,見後者神色不變,心中一狠,便也衝了出去,與葉鴻匯合,一同與對面逼近的強者們對峙起來。
一時間,有了反抗者,那剩餘的修者們均是神色一喜,特別是看見葉鴻取出這麼多五星卷軸揚威,他們更是心中有了希望。不得不說,這羣修者早就憤怒不已,如今有人帶頭,他們也是毫不猶豫的出手。
令葉鴻喫驚的是,這剩餘的修者裏面,不乏高手,其中有幾名悟仙境強者一出手,就連殺幾名盜匪,好生強橫。看到這裏,葉鴻更是戰意高昂,信心大振。
“殺!殺了那刺頭!”王鵬知道事情發展到此刻,已經很難繼續“和平”的打劫下去了,所以,他當即下令了圍殺命令,自己則是衝向了葉鴻。對於王鵬來說,他不恨其他人,只恨葉鴻,如果不是後者帶頭,那羣人也不會輕易反抗。
“唰唰唰!”王鵬輕易避開了葉鴻丟來的卷軸,眨眼間便來到了葉鴻身前,一掌拍去,靠着強橫的真元,將葉鴻一舉擊飛了出去。王鵬乃是悟仙境的巔峯強者,對付一個還是尋仙境的葉鴻,自然是輕而易舉。
一掌被拍中,葉鴻臉色立即難看了下來,雖然他憑藉肉體的強橫,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是王鵬的對手。
“恩?煉體修者,有意思!”王鵬陰冷地看着葉鴻說道,見後者能夠硬抗自己一擊,就知道後者是名煉體仙人,只是對此,王鵬根本不在意,在其招呼之下,數名悟仙境強者一同出手,立即將葉鴻打得節節敗退。如果不是葉鴻有着強橫的肉體,又藉助卷軸威懾,怕此刻的葉鴻,已經身首異處了。
“哎,出頭鳥不是這麼好當的!”就在葉鴻暗暗焦急時,其心中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這一刻,只見一道殘影劃過場中,那數名悟仙境強者立即被羽天齊斬殺。
葉鴻看到這裏,總算鬆了口氣,心中苦澀不已。他總算明白爲何羽天齊要攔着他了。在人羣中,有那麼多的強者都沒有出手,怕的就是成爲出頭鳥,遭來王鵬的打擊報復。而事實證明,的確如此,自己這個出頭鳥,差點成爲了劍下亡魂。而反觀那羣強者,如今都已經衝出了人羣,跑了不少人。
“該死,他們完全就是將我當明燈啊!”葉鴻看到這裏,心中的怒氣難以言喻,原本以爲那些強者出手,會一起奮力殺敵,可現在,葉鴻才知道,他們哪裏有心思反抗,一個個全部都想着藉機逃跑。如今,剩下的五十人,已然有大半數跑掉了,只有一小半倒黴者,陷入了圍攻。而自己等人乘坐的飛艦,也在不知何時升空了,遠遠的疾馳而去。
第432章 歸來
“看來今日要大開殺戒了!”羽天齊看着場上自己這方僅剩的孤零零幾人,心中也是惆悵不已,百人的隊伍,如今僅剩不到十人,而且二十人,還被圍攻,能堅持多久都是個未知之數,而反觀王鵬帶來的人,雖然被葉鴻用卷軸殺了不少,但仍就有三百左右的修者,縱使這羣修者大部分都是尋仙境和半仙的實力,但也是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不過幸好,若是換做進入神通域之前,羽天齊是絕對沒信心與之匹敵的,但是現在,羽天齊卻是不懼王鵬等人。
這一刻,微微思量之後,羽天齊便沉下心,專注地看向了王鵬等悟仙境強者,只見羽天齊腳尖輕點,整個人就化作離弦之箭,殺入了人羣之中。憑藉着自己的蝶影魅步,羽天齊猶如鬼魅般的穿梭在人羣之中,直接揮舞着陰陽兩極劍開始了屠殺。
葉鴻看見這一幕,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雖然他知道羽天齊很強,但他一直未曾親眼見過,如今,葉鴻總算明白了,羽天齊比自己強在了何處。
“原來,服用星蘊乳,他領悟出了空間之道!”
此時此刻,葉鴻清楚的看見,在羽天齊每每的出劍時,那周遭的空間都會泛起道肉眼可見的漣漪,雖然極爲輕微,但還是沒有逃過葉鴻的法眼。而且,這些空間漣漪一出現,那籠罩住的修者就猶如深陷泥潭,難以移動分毫,根本擋不住羽天齊的攻擊。
“看來日後,我也得加緊努力了!”心中百感交集,葉鴻收拾了番心情,便將恨意的目光投向了那羣尋仙境和半仙強者們。雖然葉鴻距離悟仙境強者相差甚遠,但對付尋仙境和半仙,卻是沒有任何問題。
此時此刻,只見葉鴻連續取出卷軸,就往人堆中砸去,同時,那些漏網之魚,也躲不過葉鴻的追殺。雖然僅僅只有尋仙境修爲,但憑藉肉體強度,葉鴻卻是可以輕易的碾壓那羣修者。
就這樣,羽天齊一人獨鬥着王鵬等人,而葉鴻,則與夙晴聯手,一同對抗剩餘的人。至於那僅剩的不到二十名強者,雖然修爲強大,但也架不住人多,陸續的隕落,少有幸運者可以突圍而逃。
僅僅半個時辰後,場中就只剩羽天齊三人,羽天齊心裏估算了一番,自己這方真正被殺的估計也就二三十人,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跑走了。
“該死,這幾人竟然如此棘手!”王鵬戰到現在,心中的恐懼已經難以言喻。羽天齊的強橫,已經絕非普通悟仙境強者可以比擬,甚至普通的踏仙境初期強者,都不一定是羽天齊的對手。而另一面,葉鴻和夙晴兩人,也是難啃的骨頭,特別是葉鴻,似乎其卷軸源源不絕般,即使是悟仙境強者,也是不敢輕易的上前,否則換來的就是劈頭蓋臉的高階卷軸。
自知再這麼鬥下去,即使贏了也會損失慘重,王鵬心中終於堅定了退走的決心。這一刻,只見王鵬一聲輕嘯,所有盜匪就立即開始集結,邊鬥邊退。
葉鴻和夙晴看見這一幕,心中都是稍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憑藉自己三人的努力,終於迫退了盜匪。然而,令葉鴻和夙晴意外的是,在兩人以爲戰鬥就這麼如此結束時,羽天齊卻是突然發難,直接施展出隱動臨近,穿過人羣,衝到了王鵬身前。
“該死!”羽天齊的突然殺至,着實嚇了王鵬一跳,毫不猶豫的,王鵬就傾盡全力的抵擋。只是,還不待其有所反應,只見兩道光暈從天而降,突然,王鵬只感覺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束縛,而且周身的空間,也充斥滿冷熱浪潮。
“這是什麼領域?”王鵬瞧見這兩道光暈,臉色瞬間大變,這領域的威力,超過了他的想象,他根本沒想到,羽天齊還有這等殺手鐧。只可惜,還不待王鵬等到答案,羽天齊那森冷的劍芒就已經刺到了王鵬的身前。
此刻,看着無限接近自己身體的劍尖,王鵬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其卯足全力的催動渾身真元,想要掙脫束縛,可奈何,除了兩道領域之外,羽天齊還施加了空間束縛,王鵬根本是有心無力。
就這樣,在絕望之中,王鵬看見了羽天齊的長劍,刺入了自己的丹田,而後,王鵬就感覺體內的力量在消失,生命在流逝。在生命的盡頭,王鵬做夢也想不到,終日打雁,自己卻被雁啄了眼。
殺了王鵬,羽天齊一把搶過了其儲物戒指,然後,羽天齊那泛着冷芒的目光,就投向了其餘早已嚇得心驚膽顫的盜匪。雖然如今這羣盜匪還有兩百多號人,但是他們卻根本興不起對抗的念頭,想也不想,這羣人就作鳥獸散。
羽天齊如今殺意已決,又豈會輕易放過這羣爲非作歹之人,混沌領域和陰陽極地無限的擴大出去,同時,羽天齊身形如風,所到之處,到處是刀光劍影,鮮血飛濺。一場真正的屠戮拉開了序幕。
葉鴻和夙晴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也不知屠戮持續了多久,待到地上佈滿屍體,剩餘的盜匪乘着飛艦跑光,兩人才微微回過神,倒吸了口涼氣。他們萬萬沒想到,羽天齊僅憑一己之力,就將這羣盜匪殺散了。
“天羽兄,你……”看着回到近前,已經恢復雲淡風輕的羽天齊,葉鴻只感覺頭皮發麻,眼前的羽天齊,和之前那尊殺神,簡直是判若兩人。
羽天齊微微一笑,如沐春風道,“怎麼,葉鴻兄弟,難道我很可怕嗎?”羽天齊搖了搖頭,便繼續道,“好了,收拾收拾,咱們也該離開了,記住,下次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別做出頭鳥了!”
葉鴻一怔,下意識地“哦”了聲,便勉強壓制住內心的震撼,隨着羽天齊忙開了。
三人將所有屍體集結在一處,然後付之一炬。至於他們的儲物戒指,全部都被三人繳納,清點之下,三人絕沒想到,這次反打劫,讓三人大發了筆橫財,羽天齊更是沒料到,這羣盜匪如此富有,裏面所藏的寶物,不亞於自己在神通域的所得,甚至猶有過之。而且,裏面還包含了許多珍惜之物。
“這羣盜匪真的是富得流油啊!怕是他們在這裏打劫,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葉鴻感慨道。和這羣盜匪比起來,葉鴻突然覺得,自己這個仙卷師,真是一個叫花子。
“呵呵,都是一些不義之財,如今他們不都遭了惡報?”夙晴微微一笑,心情極佳,因爲羽天齊將打劫所得分爲了三份,連夙晴也得到了一份。原本夙晴是很不好意思接受的,不過羽天齊不在意,夙晴也就卻之不恭了。
不過,雖然發了筆橫財,但是因爲戰艦離去,三人也只能徒步朝羅城行去。
一個月後,經過艱辛的長途跋涉,三人終於抵達了羅城。這一路上,到處是荒無人煙的荒山野嶺,一路的風餐露宿,讓三人都是好生疲憊,如今抵達羅城,三人也算可以輕鬆下來了。
“看,那是我們的戰艦!”遠遠的,三人就看見停在羅城之外的那艘不亞於城市的巨大戰艦。
“呵呵,總算回來了!”夙晴露出抹難得的笑容,此次神通域的經歷,對她來說是九死一生,如今安全回來,讓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既然回來了,夙晴姑娘,那我們就在此別過吧!”不過,就在此時,羽天齊突然提出了去意,“如今戰艦還要在此停靠個把月,我還暫時不回去,所以,我就不送你回你的瀟湘閣了。”
“恩?”夙晴一怔,頓時會意,羽天齊怕是要去城裏住一段時間,這一刻,夙晴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堅定道,“我暫時也不回去,我隨你們先進城吧!”說到這裏,看着有些錯愕的羽天齊,夙晴眉頭一皺道,“怎麼,天羽大哥,你不歡迎我?”
“不是,不是!”羽天齊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只是沒想到,你不急着回去瀟湘閣覆命,我怕你們閣的人等急!”
“呵呵,天羽大哥多慮了,我想我們閣的人,如今應該都在羅城之內,難得到這羅城,我閣自然不會放棄這麼好的生意機會!”夙晴簡單解釋了一句,羽天齊二人就明白,像瀟湘閣這些開在飛艦上的元力商店,都是靠着走商爲生,他們沒有固定的大本營,全都住在飛艦之上,每到一處城市,都會進行貿易,從而進行所需的補給。
第433章 武殿寶物
既然夙晴不回戰艦,羽天齊也就讓她跟着自己二人先進了城。這羅城,因爲是距離神通域最近的一座大型城市,加之是一處重要的交通樞紐之地,所以極爲繁華。三人一入城,就看見滿大街的修者。
“天羽大哥,我們去羅城的貿易街吧。來時我聽閣裏的人說,羅城的貿易街可是相當有名,在這裏可以買到許多好寶貝。當然,大多數都是產自神通域的寶貝!”夙晴雖然沒有來過羅城,但其卻對羅城的一切很熟悉。
不得不說,有着夙晴這麼名嚮導,羽天齊二人也是很快就熟悉了羅城的一些區域。在夙晴的帶領下,三人直接來到了貿易街。先在此街找了處客棧,租下了一個庭院,三人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對於大發橫財的三人,如今住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是毫不心疼,因爲憑藉三人打劫來的靈石,在這裏住上十年都是足夠。
羽天齊一回屋中,並沒有急着清點此行的戰利品,而是先沉下心,開始了靜修。一個月的長途跋涉,加上在神通域的有驚無險,羽天齊也是心力憔悴,如今鬆了口氣,羽天齊自然是要好好調整下自己的狀態。
就這樣,羽天齊在屋中一連修煉了三天都沒有出關。直到第四天,修煉中的羽天齊才醒轉過來。驅除了疲勞,羽天齊的狀態也恢復到最佳,此刻的他,毫不猶豫地從戒指中取出了武殿內奪來的寶物。這麼多日過去,如今羽天齊纔有機會查看這寶物的廬山真面目。
兩件寶物,都被空間之力包裹着,隨着羽天齊大袖一揮,頓時,其周遭的白芒緩緩消散,露出了其中的兩件物品。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這武殿內的寶物,竟然是兩塊玉簡,羽天齊取出第一塊玉簡,立即查看起來,只見這裏面僅僅有一張陌生的地圖,上面繪製的地圖有何用,位於哪裏,都沒有介紹,就是一張光禿禿的地圖。
羽天齊看了後,不禁有些失望,又拿起第二塊玉簡查看起來。這一塊玉簡內,倒不是地圖,而是一段很長的文字,裏面記錄的,是一段神通域的祕辛。羽天齊仔細讀了一遍,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原來,當初神通域那原本的城市之所以毀滅,是因爲受到了強敵的侵犯。
據玉簡上所述,神通域城市的原主人乃是一名佇立在元界之巔的仙帝,名爲空絕大帝,是一名擅長空間之道的絕頂強者。可是後來,因爲其得到了乙道精魄,被人盯上,於是五名仙帝聯手來犯,結果都被空絕大帝所殺。不過因此,空絕大帝也是身受重創。可誰知,還不待空絕大帝療傷,又有仙帝到來,而這名仙帝,就是當年名震元界的又一名絕世大帝,毒帝。
毒帝雖然修爲平平,但其一身用毒本事,連仙帝都頭疼不已,結果重傷的空絕大帝自然不是其對手。最後無奈之下,空絕大帝被逼無奈,燃燒了仙帝本源,與毒帝玉石俱焚,最後鬱鬱而終,不散的仙帝意志,形成了如今的神通域。而毒帝雖然僥倖逃走,但最後也是身受重創,後來再無音訊,怕也是重傷不治隕落了。
而且,羽天齊也終於知道,那神通域內的空間之道,都是空絕大帝留下的。至於沙蟲、毒獸,則是當年毒帝逃跑來不及收走的毒物後代,所以一個神通域才變得如此怪異。
“那揚戮可以控蟲,怕是得到了那毒帝的傳承!”羽天齊此刻才恍然大悟,一開始羽天齊一直以爲揚戮是空絕大帝的後人,但此刻了解了昔年的祕辛,羽天齊才知道,那揚戮,多半是有什麼機緣,意外得到了毒帝的道府,獲得了不俗的傳承,其來到神通域,也是受毒帝遺命,一來是想搶空絕大帝的傳承,二來則是取回毒帝當年的本命法寶萬毒珠。
“原來留在武殿的第三樣寶物,是萬毒珠!”羽天齊從玉簡中得知,三樣寶物中,有一樣是萬毒珠。說是空絕大帝留下的寶物,倒不如說是空絕大帝在死前特意封印住的東西,據空絕大帝介紹,這萬毒珠極爲可怕,可操控天下任何毒物,其施放出的劇毒,連仙帝都要退避三舍。
羽天齊知道這些後,心中暗道僥倖,幸虧揚戮沒時間煉化,否則自己八成不是揚戮的對手。至此,羽天齊也是心中暗暗警醒自己,日後遇見揚戮,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在玉簡最後,羽天齊終於知道空絕大帝留下這兩塊玉簡的用意,自己瀏覽的這塊是份遺囑,而那地圖,纔是空絕大帝留下的真正寶物。裏面記載的地方,是空絕大帝的一處隱祕道場,而裏面,除了空絕大帝的諸多寶物傳承,就還有傳聞已久的乙道精魄。
“原來當年空絕大帝,並沒有將乙道精魄帶回神通域!”羽天齊頗爲感慨,幸好空絕大帝沒有將乙道精魄藏於神通域,否則也不可能輪到自己獲得這樣的機緣了。
“萬道山!”羽天齊喃喃唸叨着這個地名,這裏便是空絕大帝隱祕道府所在,只是,羽天齊尋遍自己的記憶,都沒有在方天洲的地域中發現這麼處地兒。“難道這萬道山不在方天洲內,而是在天璇大陸其餘的大洲之中?”
羽天齊嘴角劃過抹苦笑,雖然自己有那道府的地圖,但如果尋不到道府,這地圖也是等於無用。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以我如今的修爲,要覬覦一名仙帝的傳承,的確有些不自量力了!”雖然羽天齊有地圖,但羽天齊並不認爲自己憑一張地圖可以獲得所有機緣,畢竟,若說一名仙帝道府中沒有危險,那簡直就是自欺欺人。
瞭解了事情的始末,羽天齊就將空絕大帝的遺囑毀掉了,這份遺囑,羽天齊可不敢給第二人看見。至於那份地圖,羽天齊則是心安理得的收入了戒指內,自己都搞不清楚這萬道山在何處,又有何人能夠認出。
收拾了一番,羽天齊就離開了屋子,原本想招呼葉鴻和夙晴一起進城看看,可誰知,這兩人卻早已結伴出去,僅僅留下了道音訊給羽天齊。
“這兩個傢伙,都不是安生的主!”羽天齊苦笑一聲,也就獨自離開了居所。
羅城的貿易街,的確熱鬧不凡,而且這裏的強者極多,羽天齊剛來到街上,就感受到許多強大的氣息,甚至,羽天齊還看見幾名踏仙境的強者,可見,這羅城具有怎樣的吸引力。
羽天齊先是閒逛了一圈,然後便悄無聲息的更換了容貌、裝束,便將自己打劫來一些無用的東西,分批賣掉,換得了一大堆仙靈石。其中,羽天齊還旁敲側擊地打聽起了關於劍宗的信息。可是,令羽天齊無語的是,一旦自己提到劍宗,那些商家就是改變了態度,急忙扯開話題,根本不敢在劍宗之事上多提。
一連打聽了好幾家商家,都是如出一轍,這不禁令羽天齊很失望。自知再這麼打探下去也是無用,於是,羽天齊也就放棄了,直接選擇了家丹閣,進入其中開始了煉丹。
隨着修爲的提升,羽天齊也想看看自己的煉丹術是否也隨着提升。於是,羽天齊直接來到五星仙丹自助區域。令羽天齊大喫一驚的是,這五星丹藥自助區域的每日價格,竟然達到了十萬仙靈石,這等龐大的數字,若是一般人,哪裏喫得消,這也是羽天齊回來的路上小發了一筆橫財纔可以負擔,否則羽天齊也是沒錢來到這裏。
“果然,煉丹師雖然是賺錢的行業,但也是一個用錢砸出來的行業,沒錢想成爲高階仙丹師,簡直是癡人說夢!”無比心疼的繳了費,羽天齊便抓緊時間鑽入其中開始了練習。
令羽天齊無比鬱悶的是,五星仙丹果然不是四星仙丹可比,不管其煉製難度,藥材數目,都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一連五日,羽天齊都是以失敗告終,這不禁令羽天齊紅了眼。就這五日,自己可是花費了五十萬的仙靈石。
不過,雖然屢次失敗,但羽天齊並沒有放棄,而是越失敗,幹勁越大,專注力越高。再嘗試到第八日時,羽天齊終於成功了。雖然煉製出的丹藥屬於最下等,但也是貨真價實的五星丹藥。
“終於,我終於達到五星仙丹師的水準了!”成功的喜悅,讓羽天齊一掃連日來的陰霾,有了第一次成功,羽天齊就煉製的更加不亦樂乎。真元耗盡了就恢復,恢復好了就繼續煉丹,就這麼一直持續着,直到二十天後,羽天齊才渾身狼狽的走出煉丹室。雖然自己去了兩百多萬仙靈石,但是羽天齊的收穫,卻是異常的豐富。
第434章 瀟湘閣邀約
雖然修爲僅有悟仙境五重天,但羽天齊還是成爲了一位貨真價實的五星仙丹師,這完全得益於羽天齊的混沌之元。若是沒有混沌之元,怕羽天齊也不可能在悟仙境時就煉製出五星丹藥。
“哼,又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在羽天齊匆匆離去後,那丹閣內的一名侍從就不屑的輕呸道。在他看來,羽天齊僅僅悟仙境的修爲,想要煉製五星仙丹簡直是癡人說夢。而羽天齊這煉製的二十多天,完全就是仙靈石太多燒的慌。
“呵呵,四星仙丹師誰不想成爲五星仙丹師,這種例子還看的少嗎!”在侍從身旁,一名老者輕聲笑道,“不過此子敢煉製五星丹藥,至少也是名四星仙丹師,能在這種年紀達到這樣的成績,已經算是難得了。”
“是嗎!那還不是失敗,自找難受!”
兩人看着羽天齊消失在丹閣門口的背影,都是暗暗搖頭。他們根本不認爲羽天齊可以成功,只是將羽天齊當做了一名狂妄自大的後生。
當然,對於兩人的看法,羽天齊是不知道的,即使知道,羽天齊也不會辯駁,因爲羽天齊不喜歡太高調。當然,煉製出五星仙丹,羽天齊也算舒緩了一口氣,至少自己在悟仙境時已經不缺丹藥修煉了。只是可惜,羽天齊此次已經花完了仙靈石,日後自己又需要去賺錢了。至於自己煉製出的五星丹藥,都是自己用的,羽天齊也不打算出售。
回到租來的宅院中,夙晴和葉鴻已經回來了。兩人坐在院子中,正談論着什麼。見羽天齊回來,兩人立即迎上前。
“天羽兄,你這是去哪裏了,音訊全無!若是你再不回來,我可都要滿城去找你了!”羽天齊一連二十多日不見蹤影,葉鴻自然擔心。若不是羽天齊實力不俗,葉鴻還真可能會去貼尋人啓事。
“呵呵,出去逛了趟!”羽天齊笑道,也沒有說自己去了丹閣。
“得,你這一趟出去可不簡單!”葉鴻上下打量着羽天齊,心中很是好奇,羽天齊究竟去做了什麼,才搞的如此狼狽。不過,想到正事,葉鴻也就懶得在意這麼多,直截了當道,“天羽兄,有一事要與你商量!”
“恩?”羽天齊一怔,目光掃了眼一旁有些忐忑的夙晴,就知道葉鴻的事八成與夙晴有關。“怎麼,你們兩個日久生情,想結爲道侶?”
“你說什麼啊!”夙晴聽聞,頓時滿臉通紅,憤恨的一跺腳,極爲惱怒羽天齊的玩笑。
葉鴻的臉色也變得極爲尷尬,苦笑一聲才無奈道,“天羽兄,你可別亂說,壞了夙晴妹子的清譽。我是想和你商量,我們去方天城這一路上,不如加入夙晴妹子的瀟湘閣吧!我是仙卷師,你又是仙丹師,瀟湘閣絕不會虧待我們,是吧?夙晴妹子!”
“啊!”夙晴聞言,愣了愣後便連忙接話道,“是的,天羽大哥,在神通域,你多番救我,此情此恩,夙晴無以爲報!所以希望天羽大哥能加入我瀟湘閣,我閣絕對以供奉之禮厚報!”
“這是你們兩個的意思,還是瀟湘閣的意思?”羽天齊聽到這裏,並沒有答應,而是輕描淡寫的問道。
兩人有些莫名,不知道爲何羽天齊會問這句話,當即,夙晴答道,“這自然是我的意思,而且我姐姐和父母也非常歡迎天羽大哥!”
“你姐姐和父母?”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
葉鴻見狀,立即解釋了一遍。原來,葉鴻和夙晴來到羅城之後,就直接去到了瀟湘閣在羅城的駐地,見到了夙晴的姐姐和父母。原來,夙晴的父母,便是瀟湘閣的掌舵人,兩名踏仙境中的高手,而夙晴的姐姐,也是邁入了踏仙境。此次神通域之行,原本他們是不讓夙晴參與的,可後來夙晴還是偷偷跑去,這才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們得知羽天齊多次救了夙晴,便想感謝羽天齊。
“原來你是偷跑出來的啊!”羽天齊調笑一聲,逗得夙晴滿臉的怒意,才輕笑道,“既然葉鴻沒意見,我自然也沒意見,不過我可把話說在前面,我只是四星仙丹師,你們閣不缺我這樣的煉丹師,而且我也沒空給別人煉丹!”
羽天齊話說到這裏,已然將自己的立場表明,就是隻拿錢不幹活,當然,羽天齊對於夙晴口中的厚報,也不甚在意。
“天羽大哥多慮了,我只是想報答天羽大哥,並不是真正讓天羽大哥替我閣做事!而且,我父母和姐姐,也是想親自答謝天羽大哥!”夙晴開心道,羽天齊能夠答應,那自是再好不過的事。
“嘿嘿,我就說天羽兄好說話吧!夙晴,現在你可以放心了!”葉鴻見到羽天齊首肯,心中也是暗舒一口氣,在之前,葉鴻可是打過包票要說服羽天齊的。
羽天齊無語的看了看兩人,便要回屋子休息,可誰料,兩人又再度攔住了羽天齊,在一陣扭捏後,兩人便吞吞吐吐地道出想讓羽天齊與他們一起搬去瀟湘閣的駐地。
羽天齊看了眼葉鴻,就知道後者早已被夙晴做好了思想工作。心中微微思考一番,便點頭答應了,這不禁令夙晴和葉鴻都極爲開心。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進入自己的屋子,看着庭院中開心的兩人,羽天齊喃喃自語道。羽天齊此話自然不是指葉鴻和夙晴,而是指瀟湘閣的那羣人。就算自己救了夙晴幾次,也不至於讓夙晴的父母和姐姐花錢請自己這麼一個只拿錢,不幹活的仙丹師。
“恐怕多半是爲了武殿中的寶物!”羽天齊搶走那兩件寶物,引開揚戮的事,雖然夙晴和葉鴻一直沒提,但羽天齊根本不認爲他們是一無所知。而且,自己得到這麼多志晶,別人想打主意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如果他們以禮相待,那一切皆大歡喜,如果有着什麼企圖,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羽天齊自語一聲,就收回了目光,自己雖然不是踏仙境強者的對手,但是自保卻不是問題,也不至於會怕了那羣人。
當天晚間,三人就退了庭院,隨着夙晴搬去了瀟湘閣的駐地。不得不說,瀟湘閣的確是戰艦上數一數二的大勢力,他們在羅城之中,竟然租下了一間極爲寬廣的府邸暫作居住,而且在這府邸的前門,還帶有自家的商樓,顯然在這羅城停靠的時間內,瀟湘閣的人也不忘記做生意。
羽天齊三人來時,瀟湘閣的人幾乎都聚集在府邸之內。在前院,是瀟湘閣一些幹事和弟子居住的區域,在後院,纔是瀟湘閣高層的人的居地。
三人一來到後院,一名看起來精神抖擻的老者就迎了上來,在夙晴的介紹下,羽天齊知道這名老者是瀟湘閣的管事,是瀟湘閣的一名老人,名爲侯伯。
“這位便是天羽少俠吧?老爺、夫人、大小姐都已經久候多時,還請兩位少俠和小姐隨老僕進去!”侯伯一見到羽天齊,就笑着與羽天齊打了個招呼,然後躬身領着兩人進入了大堂。
大堂內此刻已經張羅了滿滿一桌的宴席,羽天齊一進入,就看見桌子旁坐滿了人,爲首的一男一女,穿着極爲講究,雖不華貴,但卻給人一種上位者的氣勢。毫無疑問,這兩人,便是夙晴的父母,瀟湘閣的掌舵人。
“哈哈,天羽少俠,葉鴻少俠,二位可總算來了。來,來,請入席!”羽天齊三人一進來,那爲首的中年人就站起身歡迎道。隨着此人起身,桌子旁的其餘人也跟着起身。可是,除了中年人和其旁邊的婦人外,那其餘人眼中倒沒有多少歡迎的好意。
一番寒暄後,羽天齊三人便入座了。那中年人似乎對羽天齊二人極感興趣,一直與兩人閒聊着,不過,其卻隻字不提神通域的事。
“呵呵,難得兩位少年英雄,年紀輕輕便成爲了仙卷師和仙丹師,老夫在此敬二位一杯!”那爲首的中年人笑道,當先舉杯一飲而盡。羽天齊無奈,礙於禮數,也只能跟着喝了一杯,倒是一旁的葉鴻,被中年人一番糖衣炮彈吹捧的飄飄欲仙,如今很是好爽的乾杯着。
“仙卷師和仙丹師,真是看不出來啊,兩位小友果然有本事!不過,這年把欺世盜名的人實在太多,就算懂得皮毛,也都自稱大師,哎,真是世風日下。當然,老夫不是指兩位少俠,還請二位莫要誤會。”就在酒桌上的氣氛其樂融融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頓時讓整桌子的人陷入了沉默。
第435章 葉鴻的心思
“老傢伙,你說什麼!”場中的人都被那老者的話弄得有些尷尬,就連夙晴的父母,也是滿臉的無奈。不過,別人顧忌那說話的老者,可葉鴻哪裏給他面子,一聽別人指桑罵槐,就立即站起身怒道,“小爺是貨真價實的五星仙丹師,老傢伙你難道還懷疑小爺的本事?”
葉鴻因爲喝了許多,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所以此刻說起話來極衝,就連夙晴聽了,都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不過,要說場中唯一沒有神色變化的,就是羽天齊,相反,葉鴻直接拂了那老者的面子,將其擠兌的臉色鐵青,羽天齊還覺得心中暗爽,畢竟,那老者可是連自己一起鄙夷了。
“你!你!”那老者也沒想到葉鴻如此暴脾氣,三句不和就破口大罵,被氣的渾身顫抖起來。不過,其卻不敢像葉鴻如此狂妄自大,不給夙晴父母面子,只能咬着牙冷哼道,“老夫只是說一個事實而已!所謂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少俠若不是,就當老夫的話是耳邊風就是!”
說完,那老者根本不給葉鴻繼續開口的機會,便轉頭對着夙晴的父親說道,“夙閣主,老朽身體有些不適,就先告辭了,還請閣主見諒!”說完,那老者直接拂袖而去。
葉鴻狠狠地瞪了眼老者離去的背影,才滿臉不爽的坐下道,“什麼玩意,就是仗着一點資歷,非要在小爺面前擺譜,若是惹得小爺不爽,直接拿五星卷軸伺候他!”葉鴻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這句抱怨的話清晰傳入了在場衆人耳中,頓時令這些人的臉色又是一變。
而這一次,羽天齊聽見後,也不禁滿臉的苦笑。若是說之前葉鴻的話是年少輕狂,讓人感覺只是一些年輕人的血性衝動,那這一句話,就讓衆人感覺葉鴻是一個不可一世的人了。而且,羽天齊清楚的注意到,那夙晴母親的臉上,也流露出抹不滿,雖然僅僅一閃而逝,但還是被羽天齊捕捉到了。
這也難怪,葉鴻頭一句話是針對老者的,而這一句話,就是將場中其餘瀟湘閣的供奉都針對了進去,這與那老者暗諷自己二人又有何區別。一時間,場中氣氛鬧得極僵。不過,那夙閣主卻是自始至終都是神色平淡,神情沒有一絲變化。
“呵呵,諸位不好意思,葉鴻是喝多了,所以有些胡言亂語,還請閣主和諸位前輩莫要見怪,今日我們也乏了,就先告辭!”這一刻,羽天齊只能無奈的站起身致歉道,然後,也不管其餘人是何反應,就一把拉住葉鴻朝外走去。
夙晴見狀,立即跟了出來,而坐在其旁邊的一名美貌女子,也是陪她一起跟了過來。
待到羽天齊四人離開後,那場中剩餘的供奉就不爽的小聲嘀咕道。有些膽大者,更是直接向夙閣主表達了自己的不滿。那羣情激奮的樣子,似乎是葉鴻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一般。
對此,夙閣主也是心知肚明,自己瀟湘閣新納二位供奉,自然加劇了閣中供奉的競爭,他們擔心自己的利益受到影響,這才由那老者牽頭來試探試探,如今葉鴻不給他們面子,他們自然是要還以顏色。
“呵呵,諸位長老莫要動怒,年輕人嘛,都是有些年少輕狂,這點大家都能理解。諸位放心,雖然這兩位年輕人被老夫聘爲供奉,但卻與諸位不會有利益關係。之所以聘他們,一來是因爲他們懂得一些煉丹術和制卷術,二來,則是因爲他們是小女的朋友,老夫自然要給小女些面子,至於諸位的待遇,一切如前!”夙閣主緩緩說道,僅僅一句話,就平息了衆人的不滿。
聽見自己的利益不會受到威脅,這羣人自然偃旗息鼓,場中氣氛頓時變得其樂融融。他們其實最擔心的還是自己的權益,如今有了夙閣主的保證,他們又豈會再多慮什麼,完全將葉鴻和羽天齊拋諸到了腦後。
在夙晴和那女子的帶領下,羽天齊二人很快來到了自己的院子。雖然這個院子很小,只有兩間房,但也足夠羽天齊二人居住修煉了。
“天羽大哥,你們就暫時住在這裏吧!”說話間,夙晴扶着有些醉意的葉鴻,朝着其中一間屋子走去,只留下羽天齊和那女子呆在院中。
這女子,便是夙晴的姐姐夙妃,只是其一直未曾開口,所以羽天齊也未曾注意過她。如今,兩人面對面站着,羽天齊覺得氣氛有些尷尬,便笑道,“夙妃姑娘喝杯茶吧!”說完,羽天齊便走到院中石桌上倒了兩杯茶,請夙妃入座品茶。
夙妃蓮步輕移,走到石桌旁坐下後,就雙眸直勾勾地盯着羽天齊打量起來。
羽天齊被夙妃盯得有些坐立不安,可是實在沒轍,只能硬着頭皮坐着。之前,羽天齊還沒怎麼注意,如今,羽天齊才發現這夙妃長得極爲漂亮,可謂傾國傾城,顛倒衆生,而且,其渾身的氣質,也沒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相反,雖然其惜字如金,神色平淡,但卻給人一種不自覺的好感與親近感,羽天齊心中雪亮,這夙妃怕修煉了一種極爲奇特的內媚功法,對男人有種別樣的吸引力。
發現了這一點,羽天齊就更不敢多看夙妃,一直偏着頭,看着葉鴻的屋子。
夙妃見羽天齊一直不正臉瞧自己,也不惱火,仍就這麼看着。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突然站起身,道,“夙妃姑娘,葉鴻兄怕是醉的不輕,我去給他送點解酒藥!”說完,羽天齊根本不待夙妃開口,就一溜煙的跑進了葉鴻的屋子。
夙妃看到這裏,終於第一次皺起了眉頭,不過僅僅一剎那,她就舒緩開來,嘴角露出抹異樣的笑容。
很快,夙晴便被羽天齊打發離開了葉鴻的屋子,與夙妃離去了。
站在葉鴻屋子中的窗前,羽天齊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快速思考着。毫無疑問,之前那夙妃一直在運用魅惑之術引誘着自己。若不是自己有混沌之元,時刻保持着頭腦冷靜,怕是換一個人,絕對逃不過此女的手掌心。
“難道她是專門來試探我的?”羽天齊心中猜測道,不過,沒有真憑實據,那夙妃又沒有做任何事,羽天齊也是看不出她的目的。“罷了,日後與此女接觸,還是小心些爲妙!”
說到這裏,羽天齊直接走到牀前,看着呼呼大睡的葉鴻,沒好氣道,“葉鴻兄,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人可都走光了!”
羽天齊此話一出,那葉鴻的鼾聲立即戛然而止,然後只見葉鴻緩緩睜開了雙眸坐了起來。此刻葉鴻的臉上,哪裏有一絲醉意,眼神也極爲明亮。
“呵呵,就知道瞞不過天羽兄你!”葉鴻笑了笑,道,“天羽兄,你不會怪我裝醉吧?”
“不會!你這麼做,自然有你的目的,說來聽聽吧!”羽天齊笑道,直接坐到了牀邊,聽起葉鴻的解釋。
“哎,夙晴好心邀請我們,我自然明白她的心意,可是這瀟湘閣,卻不是一處善地,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與其日後被那羣供奉暗算,倒不如今日直接撕破臉皮,日後他們想要暗算我們,那還得掂量掂量我的衝動。”葉鴻笑嘻嘻地說道。
羽天齊聞言,頓時大呼無語。不過,葉鴻這個辦法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今日雖然鬧了不愉快,令那羣人懷恨在心,但他們同樣也喫驚葉鴻的瘋狂與衝動,所謂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那羣人自然怕對付葉鴻惹上一身腥。
“雖然他們不會輕易出手,但一旦他們對我們動手,怕就會讓我們永不翻身,你可想好了?”羽天齊笑道。雖然震懾了一番那羣人,但這並不代表那羣人會輕易揭過今日這茬,毫無疑問,那羣人會準備更充足再出手,而且一旦出手,必定是全力一擊。
“呵呵,有什麼可怕的,論起修爲,他們不如你,論起本事,他們不如我!只會耍些心機,成不了大事!只要少些麻煩,這一切都值得!”葉鴻認真道。
“你倒是看得透徹,只是,加入瀟湘閣,與這些人明爭暗鬥,這值得嗎!”羽天齊好奇道。
葉鴻聞言,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暗歎一聲道,“天羽兄,如果不值得,你就不會答應了!”
“恩?”葉鴻此話一出,倒輪到羽天齊意外了,迎上葉鴻的目光,羽天齊看見了關心與擔憂,這一刻,羽天齊終於明白,葉鴻之所以答應加入瀟湘閣,其實是想間接的保護自己。
自己在神通域大發神威,奪了重寶,雖然是改變了容貌,但那羣人卻不會忘記,羽天齊在通過生死格時,可是與葉鴻一道的。雖然當時那羣人以爲是葉鴻照顧羽天齊,但是回頭,他們肯定會猜測到,實則恰恰相反。而通過此點,他們就能得知羽天齊和葉鴻之間必定有着什麼關係,而只要兩人在戰艦上,那羣人就可以查出一切。畢竟,葉鴻的身份,卷道堂可是一清二楚。而葉鴻拉着自己加入瀟湘閣,就是想借瀟湘閣的力量保護自己二人,至少讓那羣人想要動手時會有所忌憚。
第436章 試探
“對不起,天羽兄,如果不是爲了我,你完全沒有暴露的危險!”葉鴻慚愧道,他知道,其實說白了,羽天齊身份會泄露,還是因爲他的緣故。
“呵呵,葉鴻兄不必介懷,紙終究包不住火,即使沒有你,他們也能查到我!”羽天齊聽聞,笑了笑,絲毫不將此事放在心上道,“再者,如今我的身份不是還沒泄露嗎,所以不用杞人憂天,我們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積蓄實力!”
和葉鴻敘了番話,又留下了一大堆四星的修煉仙丹,羽天齊就回去自己的屋子了。葉鴻坐在牀榻上,久久無法平靜,雖然羽天齊表現的對什麼事都雲淡風輕,但葉鴻清楚,羽天齊對暴露自己身份一事,還是極爲在意的,否則羽天齊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加入瀟湘閣,借瀟湘閣保護自己。
雖然葉鴻不知道加入瀟湘閣是不是又是進入一處狼窩,但毫無疑問,如今呆在瀟湘閣內,纔是最安全的。而且,葉鴻也不確定,回到戰艦上,自己二人沒有瀟湘閣保護,會不會第一時間受到那些大勢力的針對。
“天羽兄說得對,擔心再多也是無用,如今我能做的,就是不斷的變強!”看着手中羽天齊留下的一整瓶丹藥,葉鴻終於露出抹堅定的神色,他也清楚了自己該努力的方向。
就這樣,經過這一次的交流,葉鴻打從心底發誓發憤圖強,當夜,葉鴻就開始服用陰陽熔融丹,全心全意的開始了修煉。
羽天齊回到屋中,佈置下了隔絕禁制,也坐在牀榻上尋思起來。對於自己如今的處境,羽天齊自然心知肚明,既然要留在戰艦上,那必定要面對那些大勢力的針對。當然,若是直接離開飛艦,羽天齊倒不怕暴露自己,可是,羽天齊卻不想,因爲在羽天齊看來,那些勢力雖然人多勢衆,但並不是不可戰勝。而且,從另一方面來說,羽天齊也是想借助這羣人的壓迫,來激發自己的鬥志和潛力。
思考了一番今後的路,羽天齊就沉下心開始了修煉。在神通域的一番歷練,又經過瘋狂的煉丹和恢復,羽天齊的修爲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達到了瓶頸。通過這一夜的努力,羽天齊的修爲水到渠成的達到了六重天的地步,而且根基極爲穩固。
“呼~元界的元靈之氣,果真是修煉的好東西。按照這種速度修煉下去,達到踏仙境指日可待!”羽天齊的心是興奮的,穩固了境界後,羽天齊也不出關,繼續修煉了起來,而這一次,羽天齊取出了自己煉製的五星丹藥涅槃丹,這種給踏仙境強者修煉的輔助丹藥。
不得不說,在仙階每一個境界,都有適合這一境界的修煉丹藥。好比尋仙境的仙靈丹,藥效平和中正,適合這個境界的修者。而悟仙境的靈元丹,藥效就強上了不止一籌,也只有悟仙境的修者可以服用,若是尋仙境強者吞服,多半會把控不住其中的藥力,爆體而亡。至於踏仙境修煉所需的涅槃丹,那藥效更是強上了百倍,一般悟仙境強者根本不敢服用,也唯獨羽天齊這種肉體極爲強橫的傢伙,纔敢行險一搏。
但儘管羽天齊已經對自己的肉體極爲自信,但吞下了一顆涅槃丹後,羽天齊還是感覺到自己的奇經八脈中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能量,這些最純正的能量猶如脫繮的野馬,在羽天齊體內奔騰流轉,衝擊得羽天齊經脈暗暗生疼。若不是羽天齊咬着牙強行運轉着修煉功法,怕一旦控制不住這股藥力,自己就會第一時間遭到反噬。
“不愧爲五星仙丹,這藥效,根本不是靈元丹可比!”羽天齊雖然忍受着這股狂暴力量的衝擊,但心情無疑是興奮的,就運轉功法這麼片刻間,羽天齊就感覺到自己的修爲有了明顯的提升,羽天齊相信,以這樣的速度修煉下去,自己可以更快達到踏仙境。
就這樣,羽天齊直接潛心修煉了起來,也不出門。這讓翌日清晨來找羽天齊的夙晴極爲失望,不過好在,葉鴻不是羽天齊這樣的修煉瘋子,夙晴還可以找葉鴻作伴。
“嗞嗞,天羽兄可真拼命,這都修煉了幾日了!”半個月後,夙晴仍就每天過來找葉鴻,只是,對於羽天齊,夙晴卻是放棄了,也只有葉鴻偶爾感慨羽天齊的用功。若不是要應付夙晴,怕葉鴻也想學着羽天齊潛心閉關一陣子。
“哼,不就一個修煉瘋子嗎!有什麼好讚歎的!”夙晴嘟了嘟嘴,道,“別管他了,走,我們去羅城逛逛,我聽說羅城這裏的醉雞是道不錯的風味小喫!”說話間,夙晴已經拉着葉鴻出了門。
在兩人走後沒多久,一道倩影就緩緩走入了羽天齊所在的院子。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夙晴的姐姐夙妃。要說這半個月來,其實夙妃也是每日都會來這院子。只是,一看見羽天齊還在閉關,夙妃就離開了。今日,夙妃再次過來,看見羽天齊緊閉的屋門,終於有些不耐地皺起了眉頭。
“他是真的在閉關,還是在避着我?”夙妃輕輕呢喃了一句,在一陣遲疑後,還是忍不住走到羽天齊的屋子前,敲起了門。
夙妃敲門的聲音極響,而且速度極快,這也難怪,任誰被磨了半個月,都不可能有好脾氣。
終於,在夙妃敲了半炷香的功夫後,羽天齊屋子周遭的禁制終於消散,隨着“幾呀”一聲,屋門就被打開,只見羽天齊一臉不滿地走了出來。
“夙妃姑娘,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看見來人是夙妃,還是強忍下火氣,沉聲問道。
夙妃一眨不眨地盯着羽天齊,並沒有開口,這不禁令羽天齊更加的不爽,“若是沒事,我就繼續閉關修煉了!”
說話間,正當羽天齊要重新進屋時,夙妃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天羽,你是故意避着我嗎!”
夙妃的聲音不響,但卻林籟泉韻,婉轉動人,加上其一副楚楚動人的神情,會讓人不自覺的產生好感。不過,這對於羽天齊來說,卻根本沒有任何吸引力。自從知道這夙妃修煉的是內媚功法後,羽天齊就明白夙妃的一舉一動都是在施展媚術。
“夙妃姑娘說笑了,在下只是稍有所感,需要閉關一段時間而已!避開姑娘之說,從何說起!再者,姑娘貌若天仙,怕是個男人都不會拒絕姑娘的美意!”羽天齊皮笑肉不笑道。
“是嗎!”夙妃眉頭輕蹙,便幽怨道,“可是你似乎對我很排斥!”
“怎麼會,夙妃姑娘多慮了!”羽天齊不耐煩道。
“若不是,你陪我說會話吧!我很好奇,你與我妹妹在神通域發生的事,你能說給我聽聽嗎!”夙妃眨着明亮的大眼睛說道。
見對方如此不依不饒的糾纏自己,羽天齊自知終究是避不過去的,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就點頭道,“也罷,既然夙妃姑娘執意邀請,在下若是再拒絕,那就太不識趣了!”
說完,羽天齊很乾脆的邀請夙妃來到院中的石桌前坐着。上一次兩人對坐,羽天齊抵不住對方的魅惑,率先而逃,而這一次,羽天齊早已沒有了當日的不安,鎮定自若的品着香茗,夙妃不說話,羽天齊也不開口,就這麼靜靜的對坐着。
良久,還是夙妃率先忍耐不住,輕聲問道,“天羽道友,和我說說你們在神通域的歷練之事吧!我聽妹妹說,你們進入了傳聞中的天沙道府,我很好奇,你們在裏面遇見了什麼事!”
“哦,你說天沙道府啊!”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夙妃,心中暗暗冷笑,這夙妃,果然是衝着乙道精魄的消息而來,當即,羽天齊也不隱瞞,直接說出了自己在天沙道府的所見所聞。當然,最重要的部分,羽天齊都略去了,僅僅提及自己機緣巧合地通過生死格,然後因揚戮出現與夙晴兩人失散了。
“沒想到天羽道友竟然能通過那傳聞中的生死格,雖然我沒有親眼所見,但也能想象的到天羽道友在空間之道上已經小有成就了!”夙妃暗暗點頭道,“那道友殺了踏仙境的扇夜冥,憑藉的也是空間之道嗎?”
“恩?”夙妃此話一出,羽天齊的眉宇微微一皺,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夙妃並沒有注意到,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淡笑一聲,雲淡風輕道,“夙妃姑娘說笑了,我僅僅一個悟仙境的修者,又何德何能對付得了踏仙境的扇夜冥。當日離開神通域,我原本是想挑戰下後者,可惜,等我趕到時,他已經被殺,如果我猜的不錯,應該是揚戮所爲!”
“是嗎!”夙妃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羽天齊,滿臉的不信。
羽天齊見狀,也根本不指望後者會相信自己,當即開始扯起了其他事,東拉西扯一陣子後,夙妃立即變得不耐煩起來,她知道,想要試探出羽天齊,並不容易。
“天羽道友,夙妃今日已經打擾多時,就先告辭了!改日若有機會,我們再長談!”終於,夙妃又應付了一番,起身告辭。
第437章 混淆視聽
“呵呵,夙妃姑娘,別急着走啊!在下還有一件事,想請教下姑娘!”就在夙妃欲要離開時,羽天齊突兀的攔住了夙妃笑道。
夙妃見狀,眉頭頓時一皺,她沒想到,自己想要接近羽天齊,被後者一再的拒絕,可如今,羽天齊卻會主動與自己套近乎。對於羽天齊此舉,夙妃根本不認爲羽天齊是被自己吸引住了。“不知小女子有何事能爲天羽道友效勞?”
“簡單,在下只是想打聽一些消息!”說着,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微笑,直言不諱道,“不知道夙妃姑娘,可曾聽聞過劍宗!”
“劍宗!”夙妃聞言,神色頓時大變,雖然其反應極快,很快就讓自己處於平靜,但羽天齊還是看出,夙妃在聽到劍宗二字時,內心充滿了懼意與敬畏,那是一種深入靈魂的感覺,是夙妃最爲真實的感受。光憑此點,羽天齊就猜到,劍宗怕在這元界,威名不小,否則也覺不能讓人談虎色變。
“天羽道友,不知你問此門派所謂何事?”對於夙妃來說,提及劍宗二字,都有一種莫大的心理壓力,所以僅僅用此派來形容。
“呵呵,我就是好奇問問,想知道姑娘對這個門派有多少的瞭解!”羽天齊笑道。
夙妃神色一緊,此時此刻,夙妃腦海中靈光一閃,再度看了番羽天齊的裝束,一席白衣,身後揹着一柄長劍,除了髮髻沒有盤起,衣服上沒有劍宗的標誌外,其餘一切,都與自己印象中的劍宗強者相差不大。想到這裏,夙妃想到了一種最爲不可思議的情況,神色複雜地看了眼羽天齊,緊張道,“天羽道友的這個問題,小女子不好回答,小女子對此派一無所知!”說完,夙妃連告辭的話都沒說,就匆匆離去了。
羽天齊看着夙妃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抹會心的笑容,自己提起劍宗,自然不是爲了打探劍宗的事,而是爲了混淆視聽,讓夙妃認爲自己與劍宗有關。不得不說,羽天齊此舉極爲成功,看夙妃的樣子,已然是有了一些懷疑,雖然羽天齊不指望他們會完全相信,但只要能給他們帶去些心理負擔,那就足夠了。
“呵呵,看來有一段時間可以清靜了!”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便重新回到屋中閉關去了。
而夙妃離開羽天齊的院子,直接來到了府邸的最深處,夙閣主夫婦所居住的院落。夙妃一進門,就直奔中廳而去。
夙閣主和夙夫人此刻正在品茶閒聊,看見急匆匆進來的夙妃,兩人都有些意外,在他們的印象中,似乎夙妃從未如此緊張過。
“妃兒,發生了何事?”夙夫人滿臉的關心,直接將夙妃來到自己身旁坐下,給其倒了杯茶水壓驚。
夙妃此刻哪裏顧得上喝茶,立即將之前自己與羽天齊的對話告訴了二人。起初,聽見夙妃談到她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夙閣主夫婦都有些失望,可是,等到夙妃提到劍宗,兩人的神色終於再也不淡定了。
“妃兒,你確定那人問的是上仙宗的劍宗?”夙夫人大喫一驚道,臉上佈滿了忌憚。
夙閣主雖然鎮定的多,但也難掩臉上的驚容,這一刻,只見其快速的在屋中佈下了隔絕禁制,然後才目不轉睛地看向夙妃,等待後者的答案。
“爹,娘,這世上,還有哪個門派敢取名劍宗的?”夙妃苦笑一聲,道,“我確信,他打探的就是上仙宗的劍宗!而且,女兒很懷疑,此人是故意問女兒這個問題的!”
“此話從何說起?”夙閣主皺眉道。
“爹,小妹回來時就描述過,羽天齊最厲害的就是劍法,此其一。在神通域,殺了扇夜冥的高手,可是一名劍修,這是不爭的事,你們懷疑是羽天齊所爲,那更能證明羽天齊是名劍修,此其二,第三,你們可曾注意過羽天齊的裝束,一席白衣,一柄長劍,這不都是劍宗劍修們的裝扮嗎!而且,最爲重要的一點,羽天齊爲何會突然向女兒打探劍宗之事?我覺得他是在警告我!”夙妃苦澀道。
“你的意思是,他與劍宗有關?他故意提及劍宗,是在警告我們?”夙夫人滿臉的難以置信。不過看她心悸的樣子,似乎已經相信夙妃所言了。
“哼,你們切莫自亂了陣腳。那羽天齊是否真的是劍宗的人,還有待考證!”夙閣主不滿地看了眼夫人和女兒,心中快速思考起來。雖然他不願相信這樣的事實,但他不得不承認,夙妃所言極爲有理。
“爹,我們再怎麼做,是否還要對他下手?那武殿內的寶物,可是有兩樣很有可能在他手中,而且小妹說過,他能進入乙沙流林,怕他身上有不少的志晶!”夙妃皺着眉頭道。
夙閣主聞言,神色更是凝重,他對於寶物,自然渴望,可是,他更忌憚劍宗。雖然對付一個羽天齊容易,但如果惹到劍宗,那夙閣主根本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場。
在元界,劍宗之所以令人聞風喪膽,是因爲所有人都知道,劍宗做事狠辣的風格,這是一個有仇必報的宗門。昔日在元界,也有一些屹立在天璇大陸之巔的門派得罪了劍宗,最後被劍宗一舉剷平,消失在了歷史長河中。而且最爲重要的是,劍宗是上仙宗,所謂的上仙宗,已經不屬於元界的宗門,而是真正仙界之門,在劍宗內,不乏絕世強者。
“如果他真的是劍宗之人,那此事就極爲棘手了。只是我實在想不通,劍宗的人,爲何會出現在元界!他們這些上仙宗的人,不都已經隱匿在仙界之內了嗎!”夙閣主百思不得其解,不過想了一陣,夙閣主便有了決斷,道,“不管事情如何,這試探的事,看來不能我們做了!”
說到這裏,夙閣主看了夙夫人和夙妃,後者立即會意,怕要試探羽天齊,還得借其他勢力之手。
“這消息不要外傳,在羅城的這些時日,你們也不要輕易引起他的反感,一切事情,等戰艦出發了再說!”最終,在夙閣主的命令下,夙夫人和夙妃點頭應承了下來。
不得不說,因爲羽天齊的敲山震虎,的確震懾住了瀟湘閣的人。在隨後的日子裏,羽天齊也總算落得清閒,一個人在屋中閉關。而羽天齊的修爲,在涅槃丹的幫助下,突飛猛進,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達到了七重天的修爲。至於葉鴻和夙晴,仍就是經常出外遊歷,兩人至此已經徹底將羽天齊遺忘了。
時間一日日的過去,五個月後,在屋中修煉的羽天齊,終於嘗試着衝擊起踏仙境的境界,五個月的時間,從六重天提升到九重天,羽天齊的修煉速度堪比坐火箭。這也是放在羽天齊這種沒有修煉瓶頸的人身上,若是換一個人,就算十年時間,能不能提升一個小境界都是要兩說的事。
服用了志晶和涅槃丹,羽天齊就全身心的衝擊起自己的修爲極限。那強大的能量,在羽天齊體內不停地湧動,那一股股猶如熾熱的浪潮,更是讓羽天齊渾身泛起了妖異的紅色。在羽天齊的識海中,那志晶所化的意志威壓,不斷攪動着羽天齊的識海,不過最終,羽天齊都是靠着自己的道法意志,化解了志晶中的那殘餘意志,將志晶中最純淨的靈魂本源,納爲己用。
這一刻,羽天齊一邊衝擊着靈魂極限屏障,又一邊衝擊着修爲極限屏障。在僵持了五個時辰後,羽天齊突然感覺渾身一輕,那股力量之源似乎找到了宣泄的源頭,化作一股洪流闖進了自己的丹田內,而羽天齊的識海,也在此刻掀起了滔天駭浪,那強大的意志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屋子,將一切都化作了塵埃。
這是羽天齊突破了靈魂境界的意志威壓,其強橫程度,已然是碾壓了同級強者。與此同時,在羽天齊的丹田內,那股能量洪流進入後,就全部被劍嬰吸收煉化,只見劍嬰的光暈,由銀色快速轉變爲白色,僅僅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羽天齊就感覺到,自己的劍嬰,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完全被淬鍊爲了寂滅之力。可以說,雖然寂滅之力沒有成爲羽天齊的真元之力,但其卻成就了羽天齊這與衆不同的劍嬰。羽天齊可以肯定,如今劍嬰的威力,絕對要比突破前強橫百倍。
“呼~以我如今的實力,即使面對那些勢力的壓迫,自保已經搓搓有餘了!”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自己的實力究竟提升了多少,但羽天齊卻有種感覺,如果此刻遇見那一重天的扇夜冥,自己完全可以一招秒殺了後者。
第438章 麻煩上門
“咚咚咚!”
就在羽天齊剛結束脩煉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羽天齊眉頭微皺,這幾個月來,根本沒人來打擾自己的修煉,而自己也囑咐過葉鴻,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自己。可現在,突然又有人到來,這不禁令羽天齊極爲納悶。
“距離戰艦起航應該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應該不是瀟湘閣的人!”羽天齊喃喃唸叨了一句,就懷疑是不是葉鴻遇見了麻煩。
當即,羽天齊起身開門,只見夙妃正一臉焦急的站在屋外。對於夙妃的到來,羽天齊很是詫異,按理說,夙妃不應該還會來打擾自己,或者說自己與後者也沒有多少交集,她來找自己,又是所謂何事。
似乎看出了羽天齊的不悅,夙妃還不待羽天齊開口相詢,就急忙說道,“天羽道友,我此來是代小妹傳話而已!”說完,夙妃就趕緊解釋起來。如今的她,感覺面對羽天齊是一件極有壓力的事,也不知是自己做賊心虛,還是羽天齊給她帶來的壓力太大。
“葉鴻道友與鄙閣的供奉們在瀟湘閣爭執,小妹擔心葉鴻喫虧,所以讓小女子來找天羽道友援手!”夙妃連連解釋道。原來,這幾個月中,葉鴻經常會去瀟湘閣煉製些高級卷軸供瀟湘閣出售,可是今日清晨,一大幫修者突然找到瀟湘閣,說葉鴻的卷軸無效,害死了他們的兄弟,要瀟湘閣解釋。那羣供奉知情後,不但沒有幫助葉鴻,還落井下石,雙方一番脣槍舌戰,如今鬧得是不可開交。
“竟然有此事!”羽天齊冷笑一聲,道,“夙妃姑娘,還請給在下帶個路,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對於此事,羽天齊自然不認爲葉鴻的卷軸無效,肯定是有心人在搞鬼,只是,羽天齊不敢確定的是,究竟是那羣供奉出手了,還是瀟湘閣又一次想要試探自己。
“哼,不管如何,此次絕不能善罷甘休!”雖然羽天齊不喜惹事,但也不想麻煩不斷,爲了一勞永逸,羽天齊心中也有了盤算。
在夙妃的帶領下,兩人很快來到了鬧得不可開交的瀟湘閣內。此時的瀟湘閣,已經停止營業,夙閣主和其夫人,也已經到場,只是聽着雙方的激辯,兩人卻也沒有表態。
“我說了,我的卷軸都沒有問題,你說我卷軸害死人,那就拿出證據,還有你們,一羣老不死的傢伙,每天都在想着那些蠅頭小利,有這閒心,還不如好好提升你們的技藝!”瀟湘閣大廳中央,葉鴻面紅耳赤地與十幾人爭論着,看葉鴻的神色,已然憤怒到了極點。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十幾人,有瀟湘閣的供奉,也有來討說法的修者。不過羽天齊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看向夙閣主與夙夫人,見兩人也是一臉的陰沉,羽天齊就有了猜測,此次這羣鬧事者,應該不是兩人尋來的,他們也很意外葉鴻會惹上麻煩。
“看來,罪魁禍首是他們!”羽天齊瞥了眼那羣供奉,見人羣中有幾個人正偷着樂,不斷揹着葉鴻與那羣鬧事者打着眼色,羽天齊就知道了這羣人的目的。他們是想借此,將自己與葉鴻踢出瀟湘閣。
“哼,葉鴻,你的卷軸害死人,難道你不給受害者一個交代?我們瀟湘閣開門做生意,是正經商人,可不是家黑店!”供奉中,那名在酒桌上與葉鴻爭鋒相對的老者指責道。羽天齊聽說過,這名老者是供奉中資歷較深的一個,名爲朱老,也是一名仙卷師。
“不錯,你害我兄弟慘死,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個交代!”那羣“受害者”神情激動的哭訴道。從他們的言語中,羽天齊也聽出了事情的大概,就是說這羣人的兄弟在與人爭鬥時,本想用卷軸制勝,可結果,卷軸出了問題,那人反而被殺,這才釀成了慘禍。
羽天齊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是否爲真,但羽天齊知道,這樣的指責,對於葉鴻的確不利。
見葉鴻火冒三丈地處在場中,被所有人指責,羽天齊終於忍耐不住,直接走入了場。
對於到來的羽天齊,那羣人根本看也不看,仍就對着葉鴻斥責道。可是,羽天齊卻是直接來到了那幾名喊的最大聲的人前,直接一巴掌過去。頓時,只聽“啪”的一聲,一道清脆的耳光聲便響徹大廳,久久未能消散。
這道耳光之響,直接驚得整個大廳安靜了下來,在場所有人都看向了羽天齊,目光中充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他們想不到,羽天齊會如此粗暴,如此強勢。
那被羽天齊掌摑的修者,在微微愣神後立即反應過來,只見其怒髮衝冠,想要報復。可是,沒等他出手,羽天齊那凌厲的眼神,就嚇得他打了個寒顫,整個人的動作頓時僵在空中。他發誓,這是他所見過最恐怖,最有壓力的眼神,似乎此刻的羽天齊,猶如一頭洪荒巨獸,讓人不寒而慄!
“我打你,是因爲你太聒噪!”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這靜若寒暄之人,便冷笑一聲,然後看向人羣道,“還有誰要罵街的,都給我站出來!”
羽天齊的聲音不響,但卻清晰的迴盪在整個大廳之中,在場所有人聽聞,都是微微一震,沒想到羽天齊霸道到這等程度。就連夙閣主與夙夫人,也是極爲不悅,再怎麼說,他們纔是瀟湘閣的主人,而且他們的修爲也是最高的,可羽天齊,一個區區悟仙境的修者,卻有些喧賓奪主的嫌疑。
不過這一刻,夙閣主和夙夫人都選擇保持沉默。他們此刻倒有心想看看,羽天齊究竟有多厲害,又或者,羽天齊是否真的很有倚仗。
見沒人說話,羽天齊冷然一笑,便收回目光,只是,羽天齊剛想走向葉鴻,忽然,人羣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列。其動作看在羽天齊眼中是如此的緩慢,但實際上,他的速度卻迅捷如風,還不待羽天齊有所反應,他就來到了羽天齊的身前,一巴掌扇向了羽天齊的臉龐。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人的修爲絕對有了踏仙境的程度,而且其也有一項縮地成寸的身法,雖然比不上隱動臨近,但卻也相差不大。這一刻,羽天齊還來不及多想,就雙腳站定,同樣舉起右手,朝那人的掌心拍去。
只聽“轟”的一聲,兩人結結實實的對了一掌,頓時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勁,席捲向周遭的人羣,兩人所站立的地板四周,瞬間交織出一道密集的蜘蛛網,那股強橫的餘波,震得屋樑嗡嗡作響。
這突兀交手的一擊,羽天齊和那人都沒有退後半步,就連兩人的神色,也沒有絲毫變化,顯然,這一擊雙方勢均力敵,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自己的攻擊被阻,來人的眼中閃過抹驚訝,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有本事接下自己的一擊。雖然只是自己隨意的一擊,但卻也不是一般踏仙境強者可以承受。
“有意思!”嘴角劃過抹濃郁的笑容,那人毫不猶豫地抬起第二掌,朝羽天齊拍來。羽天齊見狀,想也沒想,就握出劍指,揮劍而上。
一掌一指相交,再度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勁,而這一次,那強橫的能量風暴,直接將場中所有人吹拂的倒退。就連夙閣主和夙夫人,也是忍不住退了一步,眼中充滿了震撼。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交手兩人的威勢,能夠讓他們退卻。
“轟”的一聲,當兩人的真元對撞達到極致時,那能量終於不堪重負,爆發了開來,那狂暴的龍捲風,直接將羽天齊和那人都吹飛了出去,各自飄落在十米外。而這股氣勁,四處散開後,霎時間席捲了整個大廳,將大廳內所有一切傢俱、物品,肆虐爲飛灰。
衆人驚駭欲絕地看着這一幕,兩人簡單的這一交手,就有這般威勢,他們全都被這兩人的實力所震撼。而至此,那出手之人才意識到,羽天齊是一名不亞於他的高手。
“有意思,我以爲上門找茬的都是羣烏合之衆,沒想到還有你這樣的高手,看來瀟湘閣的供奉們,下了血本啊!”羽天齊落地後,輕描淡寫地說道,眼中泛着森冷的殺意,時不時的瞥向那羣供奉。
若說之前,那羣供奉仗着資歷老,又有瀟湘閣撐腰,存有想玩弄羽天齊二人的心思,那此刻,這羣供奉全部猶墜冰窖,一個個處在原地顫抖着。他們此刻是真的怕了,當他們看清羽天齊個人實力時,他們就意識到,如果羽天齊要對付他們,簡直是輕而易舉。
夙閣主和夙夫人,同樣震撼的看着羽天齊,他們知道羽天齊強,但也沒想到,羽天齊會強大到這等程度。羽天齊這等實力,已然不是一名普通的踏仙境強者可比。
“原來他厲害到這樣的程度,劍宗的人,難道都這麼逆天嗎!”夙妃的內心狠狠的一抽,若說之前她對羽天齊鄭重以待,是因爲後者可能是劍宗的人,那此刻,夙妃完全被羽天齊折服,她相信,自己這名踏仙境二重天的強者,絕對不是羽天齊的對手。
“不,應該是他這半年內有所突破了!他半年前進入神通域,肯定不是踏仙境強者!”夙閣主面如死灰地說道,可是說完之後,他的心就更冷,僅僅半年,就有這樣的提升,他不知道,再給羽天齊半年時間,會強大到何等程度。
第439章 真相大白
這一刻,就在衆人驚駭羽天齊二人的實力時,那人就再度走上前,而這一次,他渾身的戰意更加盎然。羽天齊見狀,眉頭一皺,若是換做平時,這種麻煩羽天齊自然是直接用武力解決,可今次,葉鴻蒙受着不白之冤,羽天齊可不想沒將事情搞清楚,就越鬧越大,屆時,就算葉鴻有理也要變得沒理。
“這位道友,你確定要與我動手?”羽天齊陰沉着臉喝道。
那人冷哼一聲,道,“怎麼,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想仗着修爲強,包庇你的朋友?”
“哼,好一句殺人償命!若是我朋友做出的卷軸,真的害了你的人,我無話可說!可是如今,事實是否這般,那還要兩說!”羽天齊嘲諷道。
“怎麼,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那人眼神變得凌厲,心中也湧起了怒火,他沒想到,羽天齊這麼一名強者,還會開口狡辯。
“好!好!如果你要戰,等會我陪你打!但是如今,給我一盞茶的功夫,將事情原委搞清楚!”羽天齊自知說再多也是無用,所以也懶得和那人廢話。
來人聽聞,眉頭微皺,不過礙於羽天齊的實力並不亞於自己,在微微遲疑後,便點頭同意了。同時,他也很好奇,羽天齊打算怎麼搞清楚事實。
那人不再糾纏,羽天齊暗鬆一口氣,當即將目光投向了那羣供奉。
迎上羽天齊的目光,那羣供奉只感覺渾身在打顫,他們如今是害怕極了。
“朱老,各位供奉,在下給你們面子,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但今日之事,你們做的太過分了!”羽天齊強壓着怒火,一字一頓道,“如今,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將事情說清楚,否則待我出手,就沒有迴轉餘地!今日陷害葉鴻的人,我必殺無疑!”
“恩?”衆人聽聞,內心再度狠狠的一抽,羽天齊的強勢、霸道,實在太令人震撼了。那朱老等人只感覺背後冷汗直流。
“說!”見朱老等人沒有反應,羽天齊又是一聲大喝,而這一聲,羽天齊運用了靈魂之力,那強大的音波,直衝在場所有人的識海,震得他們耳膜嗡嗡作響。
朱老被嚇了一跳,但其還是強忍下了恐懼,他知道,若是他將事情說出,他必死無疑,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不承認這件事,他相信,只要有夙閣主在場,羽天齊就算膽大包天,也不可能真的對自己不利。
“我……我不知道你說什麼,葉鴻製作的卷軸無效,導致客戶死於非命,這是不爭的事實!”朱老神色躲閃地說道,此刻,就算迎向羽天齊的目光,對他來說也是種負擔。
羽天齊聽聞,嘴角突兀的流露出抹笑容,直接抬起腳步,一步一步的走向朱老。此刻,整個大廳中,只充斥着羽天齊的腳步聲。
此刻,羽天齊的腳步聲猶如催命符一般,讓朱老渾身顫抖的更加厲害,羽天齊還沒走到他身旁,他就再也忍受不住,高聲呼喊道,“夙閣主,請替老夫做主!老夫只是想維護本閣的利益和聲望!”
夙閣主聽聞,心中暗罵,他是絕對不想和羽天齊對上的。可是如今,朱老求援,如果他不出手,那他這閣主的面子就不知該放哪了。當即,夙閣主硬着頭皮走出列,衝着羽天齊說道,“天羽少俠,此事我看其中有些誤會,不如待本閣主查清楚,給葉鴻,給諸位一個交代,你看可好?”
“不用了!”羽天齊打斷夙閣主的話,直接抽出了陰陽兩極劍,指着朱老說道,“最後問一句話,說,還是不說?”
這一刻,羽天齊身上的殺意不加掩飾,所有人見狀,毫不懷疑,若是那朱老沒有給出令羽天齊滿意的答案,羽天齊勢必要下殺手。
夙閣主看的嘴角抽搐,羽天齊此舉,實在太不給他面子了。就連葉鴻和夙晴,也都是目瞪口呆,沒想到羽天齊會如此激進。
“看來,你真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羽天齊長嘆一聲,就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只聽“唰”的一聲,羽天齊一劍斬下了朱老的右臂,那飄揚的鮮血,灑滿了整個大廳。
“啊~”
朱老淒厲的慘叫,打破了大廳的沉默,所有人同情地看向那倒地不起的朱老,又看向那雲淡風輕的羽天齊,他們只感覺,羽天齊就是一個魔鬼。
“還不願意開口嗎?這一次,我斬的就不是你的手了!”趁着夙閣主還沒行動,羽天齊又高高舉起了長劍,那鋒利的劍尖,透着冰冷的寒芒。
朱老心驚膽寒地看着這一幕,哪裏顧得上自己的傷口,趕忙朝後掙扎,可是,羽天齊的長劍揮下時,那凌厲的劍氣,直接讓朱老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我說!我說!不要殺我!”在死亡的威脅下,朱老終於服軟,而就是這一刻,只聽“嗤啦”一聲,羽天齊的劍氣,直直地斬在了朱老身旁的牆壁之內,直接將牆壁破開了一道光滑的口子。
看見這一幕,朱老嚇得魂飛魄散,他毫不懷疑,若是這一劍斬在自己身上,他必死無疑。
“天羽少俠,你是不是做的過分了!”夙閣主站出列說道,羽天齊當場要殺朱老,完全就沒把他放在眼中,雖然夙閣主很忌憚羽天齊的來歷,但他卻也不想自己弱了面子。
“呵呵,夙閣主說的哪裏話!我只是想要一個真相而已!我相信,夙閣主也願意真相大白,不是嗎?”說完,羽天齊理都不理夙閣主,直接走到朱老面前喝道,“將事情給我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一個字都不要遺漏!”
“我說!我說!”經歷了一次死亡的威脅,朱老哪裏還敢強硬下去,他知道,在場誰也救不了他。“我們所有供奉,眼紅葉鴻少俠卷軸所賺取的利潤,所以就買通吳二當家,讓他製造一個意外,死幾個人,讓韋大當家來找葉鴻報仇。那些劣質卷軸,其實,其實是我製作的,被我暗中動了手腳。”
“你胡說!”朱老話剛說完,那來鬧事者中,被羽天齊扇了一巴掌的人就大聲吼道,神色滿是焦急與惶恐。毫無疑問,此人便是朱老口中的吳老二。
吳老二辯解了一句,就立即看向了那與羽天齊動手的強者,神情緊張道,“大哥,不要信他們,那老頭胡言亂語,他怕死,要污衊我!”
“我怕死?吳老二,你收了我們的好處,難道是假的?老夫我敢拿自己的元神立誓,你敢嗎!你敢拿元神發誓說,不是你我合謀的?”朱老聽那人要撇清關係,立即大聲質問道。
吳老二神色一呆,佇立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發誓?他不敢,因爲事實的確猶如朱老所言。
“老二,你很好!做的很好啊!”就在這一刻,那與羽天齊動手的強者忽然大笑出聲,雙眼變得血紅,“爲了些利益,出賣自己的兄弟,你很好!很不錯!”
“老大!我……”吳老二想要辯解,想要求情,可是話到嘴邊,他卻說不出口。
“下輩子做人,記得不要出賣兄弟!”就在吳老二愣神時,那強者已然一掌,劈在了吳老二的天靈蓋上,頓時,吳老二整個人一顫,身體就搖搖晃晃的跌倒,生機消散。
衆人看到這裏,均是暗暗感慨,一是對吳老二的不屑,另一個則是對那強者雷厲風行的作風欽佩。
“說吧,除了吳老二,這件事還有誰是參與者,或者說,參與者可以主動站出來!”韋老大處置了吳老二後,羽天齊就對着朱老問道。同時,這句話也說給了在場每個人聽。
一時間,那早已被嚇破膽的供奉們,爭先恐後的站出列,全部跪倒在地請求原諒。羽天齊見狀,也不禁愣了愣,神色難看到極點,他沒想到,瀟湘閣的供奉竟然全部都參與了其中。
“呵呵,真是夠團結的!”羽天齊掃了一圈,原本羽天齊心裏是想將所有參與者全部誅殺,還葉鴻一個公道。可看見這樣的陣仗,羽天齊就放棄了。殺光這些人容易,可是,這也是間接得罪瀟湘閣,羽天齊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惹來與夙閣主的爭鋒相對。
“也罷,瀟湘閣既然不歡迎我兄弟二人,我們留着也是無意!從今往後,我兄弟二人與瀟湘閣再無瓜葛!”說話間,羽天齊指尖輕彈,一道劍氣就洞穿了朱老的丹田。雖然羽天齊可以放過其餘供奉,但始作俑者的朱老,羽天齊卻是必殺無疑。
殺掉朱老,羽天齊就走到葉鴻身前,領着後者大步而去,看也不看在場的任何一人。
夙閣主看見這一切,臉色已經陰沉到極點。一是憤怒羽天齊的蠻橫無理,二是可恨自己手底下的這些供奉無法無天,三就是可嘆從此與羽天齊,是敵非友。
第440章 重返戰艦
羽天齊和葉鴻離開,沒有人阻攔,瀟湘閣要處理那羣草菅人命的供奉,而韋老大,因爲事情大白於天下,他也就知道此事與葉鴻無關。原本還想要找瀟湘閣討個說法,如今知道自己人也是幫兇之一,韋老大便也放棄,帶着人鬱悶而去。
走在羅城的街道上,葉鴻不發一言,他倒不是因爲今日的事而鬱悶,而是在思考着自己與羽天齊今後的打算,少了瀟湘閣這個保護,無疑,自己二人將會直接面對那些勢力。雖然如今的羽天齊,修爲再度令葉鴻震撼了一把,但所謂雙拳難敵四手,羽天齊就算再強,怕也敵不過那羣勢力的聯盟。
“天羽兄,我們再怎麼辦?”走了許久,葉鴻終於忍不住問道,“不如我們不要搭乘戰艦了,從此遠走高飛,我想沒人會發現你的祕密!”
“呵呵,爲什麼不搭乘?我們還是要搭乘的!放心吧,不要想這麼多,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要做些準備!”說到這裏,羽天齊壓低聲音,傳音給葉鴻說了幾句。
葉鴻聽聞,眼中流露出抹疑惑,但出於對羽天齊的信任,葉鴻點了點頭,便扭頭而去,走向了貿易街。
與葉鴻暫時分開,羽天齊就繼續閒逛起來,不知不覺間,羽天齊來到了一處極爲偏僻的衚衕內。羽天齊一進入衚衕,就突然站定,緩緩轉過身輕笑道,“跟了這麼久,出來吧!”
隨着羽天齊聲音響起,一道人影緩緩自那衚衕口走出,放眼望去,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與羽天齊交手的韋老大。
“怎麼,韋大哥覺得此事還是與我等有關,所以想報仇?”羽天齊調笑一聲道。
韋老大聞言,搖了搖頭,神色無悲無喜道,“我倒不是尋仇,只是之前閣下答應與我一戰,我希望閣下履行承諾!”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解地看向韋老大,事情真相大白,自己二人是無辜的,這韋老大,又何必要找自己二人麻煩。
“呵呵,恕在下唐突,實不相瞞,我韋立一向最敬仰強者,今日得見天羽道友實力,韋立一時技癢,這才冒昧前來求教!”韋老大說話時,露出抹難得的靦腆,顯然,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就這麼直接找上羽天齊。
羽天齊知道原委後,便笑了起來。韋立只是想求教,那就沒有問題了,當即,羽天齊欣然答應,這讓韋立極爲欣喜。
兩人一同離開羅城,找了個偏僻之所便開始了切磋。對於韋老大,羽天齊看得出,這人也是位血性漢子,雖然不敢說剛正不阿,但至少有情有義,做人很有原則,羽天齊倒不怕韋老大有什麼不軌之心。
韋立如今已是踏仙境八重天修爲,可以說完全碾壓羽天齊的修爲。但是,羽天齊憑藉空間之道的運用,卻與韋立鬥得旗鼓相當,兩人切磋了一個時辰後,發現誰也奈何不了誰,因爲兩人只是切磋,不是決生死,所以兩人也就罷了手。
“痛快,多謝天羽兄賜教,今日這一戰,是我輸了!”雖然自身真元消耗嚴重,但是韋立卻極爲興奮,難得遇見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對於他這麼名追求實力的強者來說,是一件幸事。同樣,韋立也知道,這場比試是自己輸了,因爲他看得出,羽天齊的修爲遠遠不如自己,卻與自己可以平分秋色,光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彼此的強弱。
羽天齊聞言,莞爾一笑,道,“韋大哥過謙了,若是再戰下去,小弟必敗無疑!”羽天齊說的是實話,韋立雖然損耗嚴重,但還有再戰之力,而自己,真元卻近乎耗盡,若是再鬥下去,羽天齊勢必會不支落敗。而這也正是兩人住手的其中一個原因。
不過,雖然羽天齊知道真正鬥起來自己不是韋立的對手,但羽天齊仍就很興奮,韋立可是踏仙境八重天的強者,而且看他的戰力,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自己能夠與這樣的強者鬥得不相伯仲,自己的實力的確有了質的飛昇。
羽天齊明白,如今的自己,越級挑戰能力是越來越強,這完全歸功於自己的空間之道。隨着自己修爲加深,所能發揮出的空間之道就越強,而自己真正最強的時候,肯定是在超越昇仙境的時候。踏過昇仙境,成就上仙位,那就是開啓了道法修煉之路,屆時,自己才能將自己所領悟的空間之道,發揮到極致。
“哈哈,天羽老弟,咱們也別客套,來,喝酒!”打了一架,韋立只感覺酣暢淋漓,從戒指取出了兩壺酒,丟給了羽天齊一壺,而自己則是拿着另一壺灌了起來。
羽天齊接過酒壺,想也沒想也直接飲下,兩人將酒水一飲而盡,心中都升起無限豪情。相視一眼,盡皆哈哈大笑起來。可以說,兩人如今是英雄遇英雄,惺惺相惜。
“哎,今日一別,不知何時還能再會,若是可以,我真想與天羽老弟把酒言歡!”雖然只是頭一次見,但韋立覺得羽天齊甚是對自己胃口。
“呵呵,韋大哥,總有機會的,修道一途,殊途同歸,只要我們還在路上,終究會再見!”羽天齊笑道,與韋立可謂不打不相識,對這位率性的漢子,羽天齊也是一見如故。
“好!好一句我們在路上!修道一途,不進則退,我相信終有一天,我可以與天羽老弟在道途之巔相遇!”
兩人又飲了一會酒,談論番道法,便各自而去。兩人沒有問彼此今後的打算,但羽天齊能夠感覺到,韋立似乎有一件大事要做,而且看他的那股衝勁,顯然,他做的這件大事很不簡單。
羽天齊回到羅城,與葉鴻重遇後,兩人便朝着戰艦而去。距離起航僅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兩人也懶得繼續逗留在羅城,乾脆上戰艦靜修。
上了戰艦,羽天齊發現這裏仍就熱鬧異常,去神通域損失了幾萬修者,可如今,這戰艦仍就繁華如市。顯然,那死去的人,又有新人補充到了戰艦上。
來到兩人最初的居所前,兩人都是無奈的搖頭,這裏的居所,已然被其他人佔據了。而且,兩人知道,這佔據的,就是卷道堂的人。在神通域,卷道堂雖然損失慘重,還死了扇夜冥這樣的強者,但是他們還是有人跑了出來。卷道堂知道事情的始末,自然不會放過葉鴻和羽天齊。
“哎,他們強行佔下我們的居所,顯然是在向我們示威。怕接下來,卷道堂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葉鴻苦嘆一聲,對羽天齊說道,“天羽兄,既然你讓我將事情辦了,爲何我們還要回戰艦,我們直接遠走高飛豈不是更好!”
“呵呵,回來,是因爲我還有一些事未做!卷道堂只是一個跳樑小醜,不足爲懼,我們不用上心!”說完,羽天齊帶着葉鴻消失在人羣中。
一個月後,戰艦準時起航,所有逗留在羅城的勢力全部回返。而至此,這些勢力間,已然風雲湧動,不少勢力都開始打探羽天齊和葉鴻的下落。在羅城中,這些勢力就已經打探清楚兩人的行蹤,可是,因爲有瀟湘閣的保護,這些勢力不敢輕舉妄動。而如今,羽天齊二人與瀟湘閣鬧翻,他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羽天齊二人。
“查!將那兩人給我找出來!只要他們敢上戰艦,我必定讓他們後悔會來到這個世界上!”各大勢力毫不猶豫地開始了行動。他們雖然打的旗號是爲死者報仇,但更多的,是覬覦羽天齊所得的寶物。當然,這也是他們不確定寶物是否在羽天齊手上,如果他們確信,怕他們也不會拖到戰艦起航才動手。
可惜,所有勢力都想找羽天齊二人,可卻沒有一個勢力找到。這不禁令這些勢力有些憂心起來,如果羽天齊二人沒有上戰艦,那他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可能的,他們如果不上戰艦,當初離開神通域就不會來羅城!”這些勢力很清楚,羽天齊既然敢在羅城出現,那就說明他要登艦。“沒有找到只能說明他們藏得足夠深,給我繼續找!”
可以說,戰艦之內看起來風平浪靜,但其實暗地裏,卻已經暗流湧動。然而,就在各大勢力找尋羽天齊時,忽然,在商貿區內,一家名爲丹卷閣的元力商店開業了。
第441章 公然挑戰
按理說,在戰艦上開設一家出售丹藥和卷軸的元力商店,是件很稀鬆平常的事,尤其是這家丹卷閣,規模並不大,放在這貿易區內,可謂滄海一粟。但其之所以會引來各大勢力的注意,就是因爲,這家元力商店的東家,就是一直隱藏的羽天齊和葉鴻。
“他們果真上了戰艦!只是,他們爲何會開設元力商店?”這一刻,這羣勢力都迷糊了,按理說,他們一直查探羽天齊二人,兩人應該收到了風聲,遠遠躲避纔對,可如今,他們卻公然出現,而且還開設了家商店在商貿區,若是沒有一點的倚仗,他們又何來的自信與自己等人叫板?
當然,在這羣勢力眼中,羽天齊二人開設的商店,完全沒被他們看在眼中,僅僅這麼一個小商店,他們隨便一家都可以打壓的丹卷閣沒有生存之地。
“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楚他們的倚仗!”雖然知道了羽天齊的下落,但這羣勢力反而不敢輕舉妄動了,在一陣熱議後,這羣勢力都在靜觀事態的發展。
而另一面,在丹卷閣內,羽天齊和葉鴻正忙着開張事宜,兩人各自煉製了些丹藥、卷軸,就開設了這家元力商店。對此,葉鴻一直百思不得其解,他根本想不通,羽天齊爲何要公然露面。
“天羽兄,這麼做真的好嗎?難道你不怕那羣勢力每天來找麻煩?”葉鴻擔憂道。
“每天來找麻煩?只要他們有這份心,那就隨他們!這家商店開起來,可不是爲了賺錢,只是給我們一個立身之所罷了!”羽天齊笑了笑,也沒有解釋的太多,直接在店門口貼上了招人的告示。
就這樣,羽天齊和葉鴻算是開始了營業,整個商店只有五十平米左右,而且只出售丹藥和卷軸,但出奇的,這家店很快就在商貿區打響了名氣,受到了許多修者的追捧,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和葉鴻所出售的物品,比起市場價都要低上三層。
僅僅十日的功夫,羽天齊和葉鴻所準備的丹藥和卷軸就已經銷售一空,這迫使二人又不得不重新煉製一些。可是,不管兩人如何努力,都比不上銷售的速度。
“天羽兄,這麼做下去,我們可沒多少時間修煉!”葉鴻有些無奈,原本他還想盡快將自己的修爲提升到悟仙境,但以眼下的情勢看,他根本騰不出空閒的時間。
“的確,每天都忙着經營,很是耽誤修煉!”在一番斟酌後,羽天齊便貼出告示邀請供奉,因爲羽天齊給的待遇相當優惠,當天羽天齊就請了一名仙丹師和一名仙卷師。在羽天齊和葉鴻兩人的考覈下,這二人倒是很符合他們的要求。雖然他們煉丹和制卷的成功率要遠遠低於羽天齊二人,但羽天齊並不介意。
“方老,修大哥,以後這家店的經營可就交給你們了。若是遇見問題,你們再找我們!”將商店裏的事交代清楚後,羽天齊直接做起了甩手掌櫃。
這請來的二人,年紀大的,叫方老,是一名散修,擅於煉丹,年輕的,叫修霖,乃是名制卷師,雖然兩人的品階不高,但應付普通客人搓搓有餘。
羽天齊將事情交代清楚後,就讓葉鴻去閉關了,對於羽天齊來說,葉鴻如今的修爲的確太低,若是自己不在,根本無法面對那些勢力,所以如今的耽誤之急,是幫助葉鴻迅速提升修爲。爲此,羽天齊早已準備了大量的陰陽熔融丹和涅槃丹。雖然涅槃丹是給踏仙境強者服用的,但葉鴻怎麼說也服用過星蘊乳強化了肉身,讓其突破到悟仙境在服用,應該不是問題。
葉鴻開始閉關,羽天齊也進入了自己的修煉室,只是,羽天齊並沒有真正的閉關,而是坐在修煉室中靜修,拿出志晶淬鍊着自己的靈魂之力。如今,自己這家商店還沒有穩定,羽天齊自然無法真正閉關修煉。
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這家店前期相安無事,但僅僅一個星期後,羽天齊的商店就遇見了問題。那些強大勢力,竟然通過自己的關係網,斷掉了給羽天齊的貨源。沒有藥材和空白卷軸,羽天齊這家店自然難以爲繼。
“呵呵,這一招釜底抽薪倒是很直接啊!”羽天齊心中冷笑。雖然方老和修霖一直爲此暗暗憂心,但羽天齊卻絲毫不急,直接讓兩人閉關修煉,等待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三日後,在商店內守株待兔的羽天齊,尚未迎來那些勢力的代表,卻迎來了夙晴。夙晴一到來,就連聲道歉,看她那委屈的樣子,顯然這些時日夙晴很是內疚與自責。當日葉鴻蒙受不白之冤,雖然她一直護着葉鴻,可惜,卻沒有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最終還是羽天齊出面解決的,而且,也因爲這樣,自己的瀟湘閣才逼走了羽天齊和葉鴻。所以對於兩人,夙晴一直很慚愧。
“天羽大哥,這一切都是我閣供奉的不是,你們那日走後,爹爹就狠狠的懲罰了他們。”夙晴輕聲言道。原本她還希望羽天齊和葉鴻能夠回去,可是,她也明白,裂痕已經出現,再想修復也不可能,羽天齊沒有撇清與自己的關係,已然是最好的結果。
“天羽大哥,這次我過來,一來是代表爹爹向你道歉,二來,是希望與你合作,你們目前所遇見的危機,都是那些大勢力聯手造成的,想要擺脫很難。爹爹的意思是,如果天羽大哥願意,我閣可以提供你們所需的藥材和卷軸!”夙晴小心翼翼地說道,深怕惹得羽天齊不喜。
羽天齊見狀,嘴角劃過抹無奈的笑容。雖然自己與瀟湘閣鬧得不歡而散,但對於夙晴,羽天齊卻沒有任何怪罪,相反,羽天齊還很感謝夙晴,因爲夙晴一直都是站在自己這邊。
“夙晴,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夙閣主的提議,我需要好好想想,所以暫時不能回覆你!”羽天齊笑道,“當然,雖然我與瀟湘閣鬧得不歡而散,但你卻是我的朋友!”
“真的嗎,天羽大哥,你真的不怪我?”夙晴欣喜道。
“當然,我何時騙過你!”羽天齊笑了笑,剛想繼續安慰夙晴幾句,忽然,羽天齊眉頭一皺,目光銳利地看向了門口,只見那裏,一行七人緩緩走入,這七人,身着統一的服飾,羽天齊一眼就認出,這來人是丹盟的人。
“終於來了!”羽天齊心中自語一聲,便緩緩走上前。夙晴跟在羽天齊身後,也沒想到會有不速之客到來,當即,夙晴在耳邊小聲說道,“天羽大哥小心,這些丹盟的人肯定來者不善,那爲首的,是丹盟的二管事,是名踏仙境強者!”
“是嗎!”羽天齊暗暗頷首,便露出抹笑意看向丹盟的人,道,“諸位客人來此,是想購卷還是買丹?很不巧,我閣物品銷路一向緊俏,如今卻是供不應求,怕諸位是白跑一趟了!”
那丹盟的人聽聞,均是一怔,隨即皺起了眉頭,神色有些不悅地看向羽天齊。他們沒想到,羽天齊在這節骨眼上,還敢與他們說笑。
“你就是天羽吧?在神通域,就是你搶了揚戮的寶物?”那二管事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便直截了當地問道。
羽天齊聽聞,頓時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之意,“諸位來此若是打探消息,怕是來錯了地方,不過,對於這個問題,在下倒是可以回答諸位!那寶物,與我無關!”
“哼,小子,證據確鑿你還想抵賴?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拿的,若是你識趣,就乖乖的交出來,否則後果,你是知道的!”那二管事沒說話,其身後的一名踏仙境初期強者就冷哼出聲道。看他的樣子,顯然沒有將羽天齊放在眼中。
羽天齊聞聲,目光緩緩落到了那開口之人身上,無悲無喜道,“你是?”
“我?我乃……”那人沒想到羽天齊會詢問自己,剛準備回答,就忽然瞧見,視野中的羽天齊突然消失了,當他眨了眨眼後,便看見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近前。這一刻,他還沒來得急反應,就感覺自己身體一輕,喉嚨被一雙鉗子夾住了一般。
“你!”見羽天齊瞬息之間就擒住了一人,在場所有人都是神色大變,那二管事心中震撼的同時,也充滿了忌憚,因爲他根本沒看清,羽天齊是如何出的手。
“你只不過丹盟的一條走狗而已,你還真和我蹬鼻子上臉了?”說話間,羽天齊厭惡地看了眼此人,直接隨手一丟,將此人猶如死狗般丟在了夙晴的身旁。而此人,身上也被羽天齊佈下了禁制,失去了行動能力。
一招制住一人,嚇得那丹盟的幾人都是渾身一顫,他們毫不猶豫地退後一步,拉開了與羽天齊的距離,因爲他們怕,下一刻羽天齊對付的就是他們。
第442章 一網成擒
“呵呵,諸位,抱歉,我不是一個暴虐的人,一般情況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也看見了,之前此人甚是倨傲,我纔給他些教訓!”擒住了一人,羽天齊就極爲委屈地衝着二管事等人說道,看羽天齊的樣子,似乎是被逼無奈一般,這不禁令二管事等人心中暗罵不已。
“對了,之前說到哪了,哦,說到那武殿內的寶物不在我的手裏!”羽天齊教訓完人,立即恢復了先前和顏悅色的表情,說道,“二管事來此,怕是來錯了地方。不過,二管事真的覺得那寶物在我手中?”
說到最後,羽天齊雙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二管事,那眼中的寒意,讓二管事頓時打了個機靈,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再與羽天齊對着幹,後者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對付自己,怕自己的下場,與那倒黴的供奉一般無二。
“呵呵,天羽少俠說的哪裏話,在下只是隨便問問,那寶物既然不在天羽少俠手中,那在下就不多打擾了!”二管事陪着笑臉道。此刻的他,哪裏還有之前剛進門時的傲色。
“哎呀,二管事難得來此,何必着急離開!”然而,就在二管事欲要開溜時,羽天齊卻是突兀地攔住了二管事等人的去路,只見羽天齊滿臉疑惑道,“二管事來此,難道僅僅是懷疑在下身懷重寶?”
“這……”二管事一窒,看羽天齊那滿臉的不善,心中極爲憋屈,他只怪,自己這方勢力對羽天齊實力低估太多,若是他知道羽天齊如此厲害,他豈會就帶這麼幾名供奉強者。不過如今,二管事卻也沒有後悔藥可喫,當即擠出抹難看的笑容道,“怎麼會,我來這裏,就是代表丹盟來看望下天羽少俠,鄙閣知道少俠新店開張,所以前來道賀的,若是少俠有什麼需要,鄙閣也會量力相助!”
“原來是這樣!二管事啊,你可嚇死我了,之前看你們殺氣騰騰的進來,我以爲你們是來砸店的!”羽天齊聞言,臉上露出抹燦爛的笑容,那人畜無害的表情,直叫二管事等人胸口鬱悶,羽天齊的無恥,他們算是見識到了。
說話間,羽天齊已然伸出手,探到了二管事身前。二管事見狀,有些不明所以,弱弱地問道,“天羽少俠,你這是何意?”
“當然是接賀禮啊,二管事既然來道賀,難道沒準備賀禮?”羽天齊大驚失色道。
二管事一呆,一張臉瞬間陰沉到極點,自己說來道賀,只是客氣而已,沒想到羽天齊還當真了,而且,看羽天齊那認真的樣子,顯然自己不出點血,後者是不會善擺甘休的。當即,二管事咬着牙,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大堆丹藥、藥材,皮笑肉不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天羽少俠不要嫌棄!”
“怎麼會!”羽天齊大袖一揮,將所有東西收入戒指內,便笑道,“丹盟的心意,在下領了!不過話說回來,如今鄙店的確遇見些麻煩,想請丹盟出手相助。我相信,此事對於丹盟來說,絕對是舉手投足的小事!”
被坑了一大堆寶物,二管事還在傷心中,卻沒想,羽天齊竟然又提出了要求,這直叫二管事氣的渾身發抖,他沒見過像羽天齊這般無恥的修者。不過,礙於對羽天齊的忌憚,二管事也不敢翻臉,只能沉着臉,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道,“不知天羽少俠還有何吩咐?”
“呵呵,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鄙店最近貨源短缺,貴盟乃是這戰艦上數一數二的商賈,希望貴盟可以幫忙週轉一些藥材,當然,這些藥材我都會按市場價收購,絕不會讓丹盟受到半點委屈!”羽天齊大義凜然道。
二管事聽到這裏,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火氣。對羽天齊的丹卷閣進行貨源封鎖,乃是爲了真正將羽天齊打垮,自己又豈能說解除就解除。再者,就算自己想,自己也沒這個本事,畢竟,這可是那些大勢力的大佬們共同決定的。
“天羽少俠,戰艦上的貨源本就緊張,我們丹盟也是極度短缺,怕這件事,在下幫不上什麼忙!”二管事冷冷道,滿臉的不耐煩。
“哎呀,丹盟竟然幫不上忙,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你們丹盟既然答應相助,如今卻又食言,這似乎對我來說,很不公平啊!”羽天齊大有深意地看了眼二管事道。
“天羽少俠,這件事在下真的無能爲力,你就算殺了我,我也做不到!”二管事早已氣怒難當,如今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極爲冷漠。
“殺了你?呵呵,我可沒這麼大膽子。不過,你們丹盟言而無信,卻需要給我一些精神損失費!”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也不要多,隨便給個千百萬仙靈石就可以了,日後我會對貴盟感激不盡的!”
“你!”聽見羽天齊報出的數字,包括二管事在內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羽天齊是在勒索,可是,他們沒想到羽天齊的胃口這麼大。心電急轉之間,二管事終於反應過來,羽天齊不是在勒索,而是明擺着要爲難自己等人。一念至此,二管事哪裏還有之前的風度,急忙退到自己的人堆中,盯着羽天齊神色不善道,“天羽少俠,我一直以禮相待,還請你莫要得寸進尺!”
“我得寸進尺?”羽天齊此刻也收斂了戲虐的心態,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冰冷的寒意,道,“是誰公然來我店裏威脅我?是誰斷了我的貨源?現在反過來倒打一耙,你們丹盟還真是不要臉啊!”
“好了!和你們也玩夠了,我就一個態度,今日你們來此的人,都不用走了,回頭等着丹盟來贖你們,若是他們還不願意供貨,你們這些人,也就永遠不用離開了!”羽天齊不耐煩道,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二管事等人聞言,心中大罵羽天齊囂張的同時,一個個動作也極爲不慢,朝着門口衝去。可是,雖然他們已經將身法發揮到極致,可是,待他們衝到門口時,頓時,一道無形的空間波紋擋在了門口處。二管事看到這裏,瞳孔頓時一縮,他清楚的看見,擋住自己去路的,是一座二級困陣,而且,還是二級仙陣中最難的空間困陣。
“天羽,你!”二管事怒不可遏地回頭望去,想要威嚇下羽天齊,可不料,當他回頭時,羽天齊早已不在原地。
“人呢?”這一刻,還不待二管事找到羽天齊的身影,忽然,他身旁就傳來了一道悲鳴聲,二管事轉首望去,只見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近前,只見後者一手擒住一個,僅僅不到十個呼吸,自己帶來的那些供奉,就全部被其封住了修爲,丟到了大廳中央。
“天羽少俠,有話好說,我丹盟……啊!”就在二管事想要服軟時,羽天齊已經出現在其身後,二管事還沒做出反應,就感覺自己渾身一輕,下一刻,他就猶如之前那些供奉,開始騰雲駕霧,然後重重地摔在那大廳之中。待他緩過一口氣時,他早已發現,自己失去了與自己真元的聯繫。
“二管事,你們就在這裏待著吧,直到丹盟的人過來贖人!”羽天齊將二管事等人全部紮成了一團,便撤掉了店四周的封困陣法,帶着夙晴進裏屋敘舊去了。
二管事呆呆地看着這一切,想要掙扎逃跑,可惜,他發現,羽天齊這綁住自己等人的繩子乃是件仙器,除非自己修爲恢復,否則根本破不開。這一刻,二管事纔看清局勢,自己是真的成爲了階下囚。
就在二管事等人發生意外時,在羽天齊丹卷閣四周,到處有着暗哨在活動,這些暗哨,分別代表着不同勢力。他們親眼看見二管事等人進去,可等了大半天,始終不見他們出來,這羣人就疑惑了。若不是因爲羽天齊佈置了陣法,怕這羣人恨不得現在就潛入查看一番。
“這幾人沒出來,怕是出了事!還是先靜觀其表,看看丹盟的人如何處理吧!”在沒有摸清楚羽天齊實力之前,這羣人是絕對不敢輕舉妄動的,只能將希望放在丹盟頭上,想看看丹盟會如何處理。
不得不說,在二管事等人出事時,丹盟就收到了消息。當聽說二管事等人全部被羽天齊一人所擒,這羣丹盟的高層就緊張了。二管事等人的實力,他們自然清楚,可沒想到,羽天齊卻有辦法對付這羣人的聯手,可見,羽天齊絕對不是普通的修者。
第443章 強敵來襲
“盟主,我們怎麼辦?那天羽實在太囂張,竟然將二管事等人留下,等我們上門贖人!”在丹盟知道二管事出事後,他們就收到了羽天齊傳來的信函,上面直接指出要丹盟恢復丹卷閣的貨源,否則,二管事等人性命堪憂。
在丹盟總部的大廳之中,那爲首位的盟主聽聞,神色很是不好看,他比在座其他的丹盟高層思考的更多。他如今不是在想怎麼對付羽天齊,而是在思考羽天齊的實力。從羽天齊的信函和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不難看出,羽天齊是真的擒住了二管事等人。
“以一己之力擒住這麼多踏仙境初期強者,而且還是生擒,這天羽的實力,絕對不是普通的踏仙境強者,至少也有了後期的程度!”不得不說,丹盟的盟主看的極爲透徹,轉瞬間就分析清楚了羽天齊的實力。
同時,在清楚了這些後,這丹盟盟主就意識到,那武殿的寶物,八成是被羽天齊搶走了。否則,丹盟盟主絕對不會相信,區區半年多的時間,羽天齊的修爲可以做出這麼大的突破。
“也只有武殿留下的那仙帝傳承,纔可能有這般威力!”雖然丹盟盟主並不知道,羽天齊有這麼大的突破,與那寶物無關,但丹盟盟主還是就此事,認定了那寶物在羽天齊身上。
“哼,那天羽竟然這麼囂張,那自然要給他些顏色瞧瞧,從今日起,丹卷閣就不用留在戰艦上了!”伴隨着嘴角流露出抹殘忍的笑容,丹盟盟主立即派出了高手。而這被派出去的人,令整個丹盟高層都爲之震撼,因爲丹盟盟主所派出的,是丹盟繼盟主之下的第二高手,揚政。
雖然揚政僅僅是丹盟的第二高手,但其實力,在衆多勢力強者中,也絕對擠得進前十,不僅因爲他是踏仙境巔峯強者,更是因爲此人還掌握了一套神鬼莫測的毒術,讓人防不慎防。
“沒想到盟主竟然派出了大供奉,怕這一次,那天羽在劫難逃了!”在丹盟衆多高手的唏噓中,揚政就這麼離開了丹盟,直奔丹卷閣而去。
當揚政出現在丹卷閣門口時,不論是閣內的羽天齊,還是那四周潛伏的暗哨,都嚇了一跳。羽天齊自然沒料到丹盟會派出一名如此了得的高手。而那些暗哨,更是想不到,丹盟竟然如此慎重對待羽天齊,連揚政都派了出來。這一刻,這羣勢力的暗哨,極爲統一的將此消息傳回了自己的勢力中。
“哎,這世上果然沒有蠢人!”羽天齊坐在雅室內,暗暗感慨了一句,便與夙晴暫別,走出了雅室。在揚政來到門口時,羽天齊的靈識就發現了後者。羽天齊直感慨,丹盟的人果然經驗老到,從自己這出手的一次,就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大致的猜測。
“不過無妨,踏仙境九重天,也不是不能應付!”羽天齊臉上露出抹自信的笑容,便走到大廳靜候。
揚政站在門口,仔細看了一番丹卷閣,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能看得出,在丹卷閣四周,都被佈下了陣法。而且,還是等級不低的陣法。
“真沒想到,這天羽竟然還是名陣法師!”揚政喃喃自語一聲,便走了進去。雖然天羽有陣法倚仗,但揚政還是對自己實力極爲自信,他相信,羽天齊翻不起大浪。
一入大廳,揚政就看見被捆綁成一團的二管事等人。不過,揚政僅僅看了一眼,就將目光移到了羽天齊的身上。在來此之前,揚政對羽天齊有着諸多猜測,可是,見到本人時,揚政才真的喫了一驚。雖然二管事等人看不出羽天齊的深淺,但揚政卻感覺的到,羽天齊僅僅是一名剛踏入踏仙境的強者,他周身的真元波動,遠遠不及自己來的強烈。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沒想到天羽道友有這般實力,僅以踏仙境初期的實力,就能以一敵衆!”揚政露出抹冷笑,先是讚揚了一句,便直入主題道,“你的要求我盟已經知曉,可惜遺憾的是,我盟並不接受。至於我盟的這幾位供奉,你也無權扣押!”
說話間,揚政右手輕揮,一道無形的勁氣就解除了捆綁着二管事等人的繩索。
羽天齊見狀,神色無悲無喜,也沒有阻攔,任由那二管事等人跑到了揚政身後。
“恩?”不過,時間不長,揚政就皺起了眉頭。雖然他救出了二管事等人,但卻發現,自己卻解除不了羽天齊留在他們體內的封印,也就是說,二管事等人的修爲,他恢復不了。
“好手段!竟然領悟了這等玄奧的禁制,我還是小覷了你!”揚政看向羽天齊,聲音森冷道。
“呵呵,一些雕蟲小技,不足掛齒!我還是那句話,解除了對我閣的貨源封鎖,我放過他們,否則,你即使將這幾人帶回去,他們日後也只是一名普通人!”羽天齊輕笑道,言語中透着強大的自信。
揚政一聽,心中極爲不爽,暗道羽天齊實在太張狂,他根本不信沒人能夠解除這種禁制。不過,雖然揚政認爲自己盟中肯定有人可以辦到,但他卻不會這麼做,他所想的,是最簡單,最粗暴的制住羽天齊,逼後者解除封印,同時,他還需要羽天齊身上的武殿寶物。
“呵呵,看來閣下是來者不善啊!”羽天齊見揚政搶走了人,還沒有離去,心中便知對方的想法。對此,羽天齊也懶得廢話,雙手一揮,那二級封困陣法,再度被羽天齊開啓。
“既然要戰,那便來吧!”緩緩的抽出了陰陽兩極劍,羽天齊第一次流露出慎重的神情。揚政可以說是羽天齊目前爲止遇見的最強者,對付他,羽天齊自然要小心謹慎。
這一刻,揚政嘴角流露出抹冷笑,然後,只見其身形一晃,就閃電般衝到了羽天齊身前,抬手一掌轟去。
羽天齊見狀,想也沒想,就揮劍前劈,用陰陽兩極劍迫退了揚政的攻勢,不過,揚政卻也沒有就此放棄,在其退後一步後,就立即再度前衝,而這一次,在揚政手中,多出了兩柄彎刀。
揚政手舞雙刀,直直地斬向羽天齊,那凌厲的刀法,直接逼得羽天齊退後了三步,羽天齊看的真切,揚政之前那揮刀的剎那,竟然有數道刀氣襲來,若是自己不退,即使自己擋住揚政的雙刀,也要被那刀氣所傷。可以說,就這出手的剎那,羽天齊就知道,揚政極爲擅長刀法。
“有意思!”見揚政刀法凌厲,羽天齊也是戰意盎然,大袖一揮,自戒指中就飛出了十幾柄飛劍,這些飛劍在羽天齊的操控中,圍繞着羽天齊不斷盤旋,所過之處的空間,都會留下淡淡的殘影。
揚政看到這一幕,目光中流露出抹震撼,羽天齊這一手可不簡單,除了會御劍訣外,羽天齊還需要強大的靈魂之力掌控這些飛劍,同時,羽天齊肯定領悟出了空間之道,這才讓這些飛劍的威力倍增。
“看來,我還真不能小覷你!”揚政在起初的震撼後,便露出抹笑意,雖然他知道羽天齊很強,但他還是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這一刻,兩人再度廝殺在了一塊,而這一次,兩人也是爆發出了全力,揚政將自己的刀法發揮到極致,那無數的殘影,籠罩住了羽天齊的四面八方。而另一邊,羽天齊憑藉着十幾柄飛劍的突襲,也給揚政帶去了極大的壓力。
那場外的二管事等人看見這一幕,均是震撼連連,揚政的實力他們極爲清楚,可是,他們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強大到能與揚政不分伯仲。這一刻,他們才感覺到一股心悸,若是羽天齊之前直接殺了他們,怕丹盟都不一定能爲他們討回個公道。畢竟,若不是爲了那寶物,丹盟絕對不會惹上這麼一名踏仙境中的佼佼者。
“好!好!你的劍法果然厲害!接下來,讓你償償我的奪命九刀!”鬥了一會,揚政發現要奈何羽天齊,僅憑現有的手段有些不夠,當即,揚政也不藏拙,施展出了看家本領。
羽天齊看的真切,只見揚政手中的兩柄短刀,竟然合二爲一,然後,那凌厲的刀芒,更勝先前。揚政的第一刀砍來,羽天齊就感覺到揚政那一往無前的開山之勢,毫不猶豫的,羽天齊急忙施展出了封靈劍訣,一劍迎了上去。
這一刻,只聽“轟”的一聲,兩道至強攻擊觸碰到一塊,立即引起了一陣響天徹地的轟鳴聲。那場外的二管事等人,只感覺整個樓房顫抖了一下,然後便被股狂暴的能量吹拂而去。可憐的二管事等人,因爲真元被封,周遭又被陣法禁錮了出路,他們是逃無可逃,直接成爲了這場對決中的炮灰,被這股能量狠狠的洗禮了一遍。
第444章 力挫強敵
羽天齊和揚政已經打到白熱化,自然沒有心思管二管事等人的死活。這一刻,在第一次的碰撞之後,揚政又施展出了第二刀。而這一刀,威勢比起上一刀更爲可怕,更爲兇猛。羽天齊瞧見,不敢怠慢,又施展出第二劍,徑直的迎上揚政的攻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一輪那狂暴的能量尚未化解,這第二輪的對撞,又再度迸射出強橫的能量浪潮。那可憐的二管事等人,險險在第一輪攻勢中保下了性命,但在這第二輪的能量浪潮內,卻是再也抵擋不住,就此身隕。
與此同時,那強橫的能量浪潮,吹拂的整棟樓嘎嘎作響,那靜修中的諸人,都感受到了這股能量變化,可是,因爲這股能量波動實在太強大,他們根本不敢外出,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
此刻,唯獨雅室中的夙晴,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她知道羽天齊出外迎敵,只是她沒想到,這次阻擋的敵人有如此可怕,她很擔心,羽天齊能否全身而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衆人都呆在後院的屋子裏焦急等待,他們看不見戰場,只能時不時地感受到那強大的能量蔓延而來。
大廳中央,羽天齊和揚政同處於風暴的中心,但兩人都未退半步,大戰過了這麼久,揚政的奪命九刀已經砍出了七刀,而原本勢均力敵的戰鬥,此刻也變成了一面倒。揚政憑藉一波比一波強大的攻勢,完全壓制住了羽天齊,若不是羽天齊劍訣了得,怕是換做其他人,早就落敗。
“沒想到,你竟然能擋得住我七刀,今日你即使死,也值得驕傲了!”對於揚政來說,他還是第一次遇見一名修爲不如自己,卻能擋得住自己七刀的人物,由此可見,羽天齊所修功法極爲不凡,這更加篤定揚政擊殺羽天齊的決心。
羽天齊聞言,心中暗暗惆悵,揚政的奪命九刀雖然不凡,但其實論起功法,這奪命九刀遠遠不如劍宗的劍訣。之所以羽天齊抵擋不住,還是因爲兩人那絕對的修爲差距。當然,雖然自己處於極爲不利,但羽天齊卻沒有絲毫慌張,因爲在揚政施展出奪命九刀時,羽天齊就已經可以預見,今日這一戰,自己肯定會贏。
“第八刀!”在喘息了一番後,揚政毫不猶豫地開始聚氣,施展出了自己的第八刀,而這一刀,尚未成型,那恐怖的威勢,就已經完全蓋過了羽天齊的氣勢。而在以往的爭鬥中,揚政也都是憑藉這一刀解決對手,這也是他成名的最強一刀。
“就是現在!”不過,羽天齊看見揚政這一刀出手,卻是眼睛一亮,立即朝揚政劈出了一劍。而這一劍,就是羽天齊隱藏許久的心劍。之前羽天齊一直沒有動用靈魂劍訣,就是不想揚政有所防範,如今戰到最後關頭,羽天齊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一劍可謂是瞬發產生,那心劍從表面上來看,根本不具有多強的威勢。
那揚政見狀,目露鄙夷,心中暗暗不屑羽天齊的實力,以爲羽天齊已經支撐到極限,這一劍只是象徵性的螳臂當車而已。
這一刻,揚政極爲輕巧的拍出一掌,想破碎羽天齊這一擊,然後施展出自己的第八刀。只是,當揚政的掌力與那劍氣觸碰的剎那,揚政就看見,那劍氣突兀的穿過了自己的掌力,而自己的一掌,僅僅轟在了空處。
“靈魂攻擊!”看到這裏,揚政哪裏還不知道這一劍的奧妙,瞳孔猛然一縮,毫不猶豫地放棄了自己聚氣好的第八刀,凝神靜氣,固守靈臺,強行捱上了羽天齊這一道靈魂攻擊。
因爲揚政的果斷,而且已經做好了準備,羽天齊這一劍轟中揚政的識海,並沒有讓其失神,僅僅渾身一顫,揚政便恢復了清醒。不過即便如此,揚政也是受了不輕的傷勢,臉上滿是怒容。他沒料到,羽天齊竟然還隱藏了這一手,讓自己受了傷。
“好!好!好!你果然很厲害,只是你能取巧化解我第八刀,那不知第九刀,你又憑什麼抵擋!”揚政如今也是動了真怒,藉助未散的氣勢,揚政毫不猶豫地開始凝聚出第九刀。而這一刀,也是揚政最強的一刀。
在第九刀出現之際,整個大廳就已經承受不住這股強大的束縛,那地面、樓層均是開裂,若不是有着羽天齊的封困陣法保護,怕這丹卷閣早就化作了飛灰。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也是驚駭揚政的實力,不過對於這場戰鬥,羽天齊仍就信心備至。
“憑什麼抵擋第九刀,你就拭目以待吧!”羽天齊輕笑一聲,直接收起了陰陽兩極劍,然後,只見羽天齊雙手平伸,口中開始默唸起自己最後的一套劍訣。這一刻,只見大廳之中那狂暴的能量波動,似乎受到了召喚一般,全部朝羽天齊湧去,被羽天齊強行歸納爲一處,化作了一柄巨大的能量劍。
揚政瞧見這一幕,神色大變,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會這種引氣御劍訣,雖然他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神奇的劍訣,但他能夠明白,羽天齊這一劍的精妙之處,就在於借力打力。用自己前面七刀那散亂的能量波動,匯聚出最強的一劍,然後來阻攔自己。
“好一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就看看,你這一劍,能否力挽狂瀾!”揚政深知羽天齊這一劍的可怕,雖然他很震撼羽天齊能夠操控如此狂暴的能量,但揚政還沒有失去信心。霎時間,揚政就將渾身真元源源不絕地灌入了自己的第九刀內,要擊敗羽天齊,只能全力以赴。
“受死吧!”時間不長,揚政在將刀氣積蓄到極致時,就果斷的出手。揚政知道,自己必須先下手爲強,若是讓羽天齊繼續聚力下去,自己勢必不敵。
對於揚政的機智,羽天齊也是極爲欣賞,不過,戰鬥到了此刻,這種小算計已經左右不了勝負了。在揚政出手的剎那,羽天齊也跟着出手,那狂暴的能量巨劍,當空斬下,直接對上了第九刀。
這一刻,只聽“轟隆隆”一聲巨響,兩道至強攻擊觸碰的剎那,尚未分出勝負,那爆發出的狂暴能量,就率先摧毀了整個大廳。雖然周遭有羽天齊的二級仙陣保護,但這能量實在太強大,強大到整個大廳不堪重負,化作了廢墟。
一時間,場中的局面立即呈現在大街之上,之前因爲有陣法守護,雖然兩人爭鬥的極爲激烈,但外界的人卻感受的不是很真切。而此時,沒了任何阻礙,那周遭過路的修者,全部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這不禁令這羣好事者趕緊退後,深怕受到牽連。
“好強!那是揚政的奪命九刀!”那聞訊趕來的各大勢力強者看見這一幕,均是震撼連連,他們從未想過,以揚政的修爲對付羽天齊,還被逼出了自己最厲害的絕招。而且,他們也同樣發現,羽天齊所施展出的劍訣,絲毫不亞於揚政的絕技。
“那是什麼劍訣,竟然有如此威力!那是踏仙境修者可以發出的攻擊嗎!”所有看客都有些愣神,他們很難想象,羽天齊竟然強大到這種程度。
“轟”的一聲,當兩道攻擊相磨到極致時,終於,那場中心的能量爆發開來,兩道攻擊全部綻放出了自己最後的光芒,以絕強的威勢,朝對方碾壓過去。那耀眼的白芒,強橫的威勢,令所有人不禁側目,不敢直視。不過,所有人卻感覺的到,在兩道攻擊消失之後,那狂暴的能量浪潮,就一股腦地朝揚政席捲而去。可以說,這一擊,是羽天齊取勝了。
“這怎麼可能!”衆人立馬又抬首望去,只見那狂暴的能量,翻江倒海地衝向揚政。而早已失神的揚政,愣在場中,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因爲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落敗,而且還是在最強的攻擊中,輸給了羽天齊。
“揚政,快閃!”不過,就在這緊急關頭,一道怒喝聲陡然響起,直接震得揚政回過了神。
看見迎面撲來的能量浪潮,揚政趕緊退後,可是,其速度再快,也是比不上這浪潮的前進速度。
“不!”揚政怒不可遏地大聲怒吼道,他此刻已經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他就算想過千百次,也想不到自己即將要死在這一擊中。
“唰”的一聲,就在揚政絕望之際,忽然,一道長鞭不知何時出現在揚政身後,直接將其捲住,然後快速的拉扯退後。而就在揚政被拖走的剎那,那能量浪潮吞沒而下,瞬間毀掉了半條街,連帶着周遭的屋舍,也全部被夷爲了平地。
衆人愣愣地看着這一幕,一個個渾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們絕對沒想到,兩人對決後的威勢,會恐怖到這等程度。這一刻,這羣人還來不及驚歎羽天齊和揚政的實力,就統統意識到了不妙,這處於戰艦上,私鬥是禁止的,更何況還是產生這麼大規模的私鬥,他們不敢想象,身爲這艘戰艦的主人星元盟會怎樣處置二人。
第445章 中毒
原本,羽天齊重傷,是最好殺人奪寶的機會,可是現在,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卻不敢出手。因爲他們知道,這裏發生的事,肯定會引來星元盟的高手,如果他們再繼續出手,很可能會遭來星元盟的怒火。
不過,雖然他們失去了這寶貴的機會,卻各個暗舒一口氣,至少,羽天齊並沒有被揚政所殺,那寶物還在羽天齊身上。只要丹盟沒有得手,他們就還有機會。只是,羽天齊的實力,卻需要他們再度重新審視一番,能夠擊敗揚政,已然說明羽天齊的不凡。
當然,此刻的羽天齊,雖然擊敗了揚政,但惟獨羽天齊自己有苦難言。自己是擊敗了揚政,但這卻是極爲湊巧的,因爲揚政施展出的奪命九刀,剛好被自己的引氣化劍訣所刻,如果換一名強者,甚至不如揚政的高手到來,羽天齊自問自己取勝的希望都是微乎其微。
“呼,這一次真的很幸運,如果不敵那揚政,那也只能提前將自己暴露出去了!”羽天齊暗舒一口氣,原本羽天齊的打算是,自己如果敵不過揚政,就透露自己來自劍宗,令揚政以及各大勢力忌憚。如此做的好處,是可以暫時保自己的安全,但不好的是,這樣也會令自己這最後的一個憑藉愈發快的被戳穿,一旦自己真實身份暴露,那自己也將萬劫不復。
“天羽,你怎麼樣!”就在羽天齊暗暗思肘時,葉鴻、夙晴以及方老、修霖趕了過來,他們都很擔心羽天齊的安危。
羽天齊站起身,衝着衆人一笑,便緩緩搖頭道,“我沒事,只是損耗的有些嚴重罷了!”
“沒事就好!”葉鴻聽聞,心中暗舒一口氣。如果羽天齊出事,葉鴻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示好。
“天羽少爺,葉鴻少爺,現在可不是高興的時候!”就在葉鴻和夙晴眉頭舒緩時,一旁的方老卻是眉頭緊鎖道,“在這戰艦內,可是不允許私鬥的,更何況是這裏的貿易區,這次天羽少爺造成這麼大的破壞,怕星元盟的管事們不會輕易了事!”
“哦?”天羽和葉鴻聽聞,瞬間意識到這的確不是什麼小事,不過,葉鴻倒是不在意道,“管他呢,要追責,那丹盟也是佔據了大部分的責任,如果不是他們上門挑事,也不會造成這麼大的破壞!”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這戰艦上勢力之爭,可又是如此簡單之事!”方老苦笑一聲,臉色愈發的苦澀,雖然他沒有明說,但羽天齊和葉鴻瞬間反應過來,那丹盟,怕與星元盟關係不淺,如果星元盟真的追責,憑藉兩方的關係,怕最後喫虧的很可能是自己等人。
“呵呵,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沒想到天羽少俠的實力又精進了不少,真是可喜可賀!”就在羽天齊尋思着該如何處理時,一道爽朗的笑聲陡然自遠處傳來。
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夙晴的父母和姐姐夙妃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羽天齊看了眼夙晴那尷尬的神色,就知道,定是夙晴將這裏的事通知了瀟湘閣。
原本,對於瀟湘閣羽天齊是很不待見的,不過此刻,羽天齊倒也不想與瀟湘閣鬧矛盾,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夙閣主見狀,也不生氣,來到羽天齊身旁時,立即傳音給了羽天齊一句,頓時,羽天齊眼中流露出抹詫異,深深地看了眼夙閣主,道,“閣主美意,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此刻,夙閣主提出的,就是幫羽天齊解決星元盟追責的麻煩。羽天齊一想到瀟湘閣在這戰艦上的影響力,就猜到他們與星元盟怕也是關係不淺,所以夙閣主纔敢打包票此次的事情不會影響羽天齊。
果然,星元盟的高手很快就來了,他們僅僅出現了三人,但這三人,卻給場中的所有人帶去了無上壓力,包括羽天齊。因爲這三人,盡皆是踏仙境的巔峯強者,實力絲毫不弱於揚政。
三人到來後,先是瞭解了一番情況,在夙閣主和丹盟盟主的遊說下,這三人倒沒有爲難兩方,而是讓兩人照價賠償了一切損失。當然,三人也下了嚴令,若有下次,定嚴懲不貸。
處理完事情,三人也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來到了羽天齊身前,這三人之前都聽說羽天齊力挫揚政,這不禁令三人很是詫異羽天齊的實力。揚政的修爲他們清楚,與他們不相伯仲,羽天齊可以戰勝揚政,可見羽天齊的實力。
“你便是丹卷閣的閣主天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小年紀便有了如此戰力,你很不錯!”這主動開口之人,便是三人中爲首的宋青洋,他乃是這商貿區的大管事,也是這商貿區做主的人。原本平日裏打架鬥毆之事不會驚動他,但是此次因爲有丹盟的揚政參與,所以他就來看看,究竟怎麼一回事。沒想到,他卻知道了羽天齊這麼一個狠人。
雖然,宋青洋不知道羽天齊是什麼來歷,爲何揚政要與他對着幹,但宋青洋相信,等自己回去後,一定可以將事情查清楚。
“宋管事言重了,在下愧不敢當!此次因爲一些誤會給商貿區帶來了一些麻煩,還請宋管事海涵!”羽天齊謙遜道。
“無妨,下不爲例即可!”宋青洋擺了擺手,與羽天齊、夙閣主閒聊了幾句,便帶着人離去了。
看着宋青洋遠去的背影,羽天齊的嘴角流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誰也不知道羽天齊這抹笑容代表着什麼,惟獨羽天齊自己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已經成功了第一步。
宋青洋離開後,丹盟的人也就隨即離開。對於丹盟突然退場,在場所有人都有些錯愕。今日羽天齊已經身受重創,按理說丹盟應該順勢處理了羽天齊,可是,丹盟卻是偃旗息鼓,這就有些不同尋常了。
原本那些勢力的強者還打算趁火打劫,可看見丹盟的人離去,又瞧見瀟湘閣的高手與羽天齊廝混在一塊,他們就打消了念頭。因爲此刻再出手引起戰鬥,的確有些不適時宜,先不說能否對付的了羽天齊,光是之前出現的宋青洋,就已經給了衆人一個預警信號,若繼續私鬥,怕星元盟會毫不客氣的出手。
雖然丹卷閣被毀掉了前面的營業樓,但後面的庭院倒是保存的完好。告別了夙閣主,羽天齊在院子四周佈下了陣法,便跑回屋子裏恢復去了。至於剩下的麻煩,則由葉鴻去處理。
羽天齊回到屋中,趕緊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傷勢,自己受到最嚴重的傷,其實是自己強行施展引氣化劍訣造成的反噬。因爲羽天齊最後一擊操控的力量實在太龐大,早已超出了自身的負荷,這就令得羽天齊體內經脈受到了嚴重的損害。
除掉反噬之傷外,還有戰鬥中揚政造成的一些內傷和皮外傷,不過這些傷勢,在羽天齊丹藥的恢復下,卻是很快就痊癒。如今羽天齊要做的,是溫養自己的經脈,讓其儘快恢復。
然而,羽天齊剛吞下丹藥,運轉混沌之元,就感覺體內的經脈傳來了陣陣微痛感,羽天齊內視自己的身體,駭然發現,自己真元所過之處的經脈,非但沒有得到溫養,反而被漸漸腐蝕,雖然這速度極慢,但卻對自己經脈造成了極大的損害。
“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心中驚駭莫名,立即仔細查看起來,在羽天齊的觀察中,羽天齊發現,在自己的百脈之中,有一層極爲微弱的黑粒覆蓋着,這些黑粒一遇見自己的真元,就對自己的經脈形成腐蝕。
“中毒了!”羽天齊恍然大悟,思考一番後,羽天齊就猜到,是自己最後施展引氣化劍訣,將對方能量吸納入體內,化作自己劍氣時吸納的這些毒素。此刻,羽天齊心裏都不禁欽佩起揚政,看見自己施展引氣化劍訣,後者就採用了這種方法針對自己,可見後者慎密的心思。
“有這毒素在身,想恢復談何容易!”羽天齊無奈搖頭,若是換做一般人,中了此毒,即使不死,怕這輩子也就這麼廢了,不過,這毒對於羽天齊來說,卻並不是很可怕。
思考了一番,羽天齊就施展出陰陽極地,配合自己的寂滅之力,緩緩清除起自己體內的劇毒。只是,令羽天齊沒想到的是,憑藉寂滅之力的威勢,這趨毒也是極慢,這樣算起來,沒有一年半載,自己想要恢復根本不可能。
“這揚政還是個玩毒的高手啊!”羽天齊心中暗自惱怒,思考了一番,就取出了萬象龍鼎,然後,羽天齊直接藉助萬象龍鼎的吸力,開始吸收起自己的真元。隨着自己真元不斷通過經脈被龍鼎吸收,那毒素也隨之被萬象龍鼎吸入。
整個過程中,羽天齊一直仔細地觀察着龍鼎內的情況,令羽天齊安心的是,那些毒素在進入龍鼎之後,就瞬間被煉化,並沒有對龍鼎造成損害。
第446章 請君入甕
半個月後,羽天齊就完全恢復,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出關,而是把葉鴻喚了進來。至此,外界一直不知道羽天齊究竟現狀如何。
“天羽兄,你總算痊癒了,這樣我也可以放心了!”葉鴻見羽天齊完全康復,心裏也是極爲喜悅,有了羽天齊的坐鎮,自己這丹卷閣,說不定還真的能在這貿易區佔據一席之地。
對於葉鴻的心思,羽天齊並不知道,而是詢問起這半個月內發生的事情。據葉鴻所言,這半個月以來,丹卷閣都在重建中,一直是沒有事發生。而丹卷閣建好之後,又恢復了營業。葉鴻也不知道,自己等人的貨源問題是如何解決的。
羽天齊聽聞之後,就暗自點頭,對於貨源的問題,羽天齊也有了猜測,八成是瀟湘閣幫的忙。那日夙閣主突然來示好,又幫助自己處理與星元盟的問題,顯然,夙閣主想重修雙方的關係。至於其目的,雖然羽天齊不知道,但羽天齊絕對不會以爲瀟湘閣是真心實意來交好自己的。
與葉鴻商量了一番,羽天齊就讓葉鴻繼續閉關,完全將丹卷閣交給方老和修霖負責了。而羽天齊傷愈的消息,羽天齊也讓葉鴻不要外傳,至今,那些一直關注丹卷閣的人,都還以爲羽天齊處在恢復中。
在屋子中又呆了五日,羽天齊便悄悄離開了丹卷閣。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去其他地方,而是在丹卷閣附近轉了一圈。在羽天齊的探查中,不出所料,各大勢力的眼線仍就遍佈在周圍。
對於這些眼線,羽天齊視若無睹,而是不斷找尋自己的目標。不得不說,正如羽天齊猜測一般,丹盟的眼線也在其中,而且,這前來查看的人,還是一名高手。而且,此人每天都會派人去丹卷閣買一些丹藥,間接打探羽天齊的消息。
“哼,難怪當日丹盟的人會退走,看來多半是揚政和那盟主篤定我會中毒不治!”羽天齊心中冷笑,查看到自己所需的情況後,羽天齊就回返了自己的院落。同時,羽天齊開始認真的佈置起了陣法。
在羽天齊潛心佈置下,羽天齊在自己院子中佈置下了不知多少的二星陣法,與此同時,羽天齊讓方老和修霖收購一些解毒丹和藥材,雖然後者不知道羽天齊要做什麼,但他們還是依約照辦了。羽天齊之所以如此做,就是要傳給外界某些人一個信號,自己尚未驅除劇毒。
短短三日,羽天齊就感覺到不斷有高手潛入自己的院子打探自己的情況,對於這些人,羽天齊沒有打草驚蛇,仍就緊閉屋門。那羣人怕暴露行跡,也沒有太得寸進尺,來到院中晃悠了幾次後,就再沒有出現過。
“嘿嘿,看來丹盟已經喫定我是急着要趨毒了!”羽天齊心中冷笑,自己做這麼多,就是爲了請君入甕。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猜測極爲準確,六日後,一批丹盟的強者便悄無聲息的潛入了羽天齊的院子。他們先是佈下了隔絕陣法,阻斷了羽天齊院子與外界的聯繫,然後,他們便緩緩接近羽天齊的屋子。
在一番刺探後,這羣人便聚集到羽天齊的屋門口,只見他們互相打了個眼色,頓時,其中三人一舉轟開了羽天齊的禁制,其餘人一擁而入,衝入了屋子中尋找羽天齊。看他們殺氣騰騰的樣子,顯然打算一鼓作氣解決了羽天齊。
可是,當這羣人衝入屋子後,他們就呆滯了,在屋子中,哪裏有羽天齊的身影,整個屋子空無一人。這個時候,他們頓時意識到不妙,想要退走,可惜,當他們重新回到院子時,就發現,他們佈下的隔絕禁制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極爲複雜的二星仙陣,而且這個陣法還是個複合陣法,無數攻擊落下,這羣人一個猝不及防,就死傷了一半。
“速撤!”到了這個時候,這羣丹盟的人豈會不明白上當了,可惜,他們想要離開,卻根本破不開羽天齊的陣法。
“既然來了,就都不用走了!”羽天齊的聲音自大陣四面八方傳來,然後,這羣人就呆滯的看見,自四方飛來了數張卷軸,他們驚駭的發現,這些卷軸全是六星卷軸,一出現,就爆發出了恐怖的毀滅威勢。這羣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當場被挫骨揚灰。
“哈哈,爽快!太爽快了!”大陣之外,葉鴻興奮地看着自己所取得的驕人戰績,心中說不出的舒爽,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一舉擊殺幾名踏仙境強者。
“天羽兄,還是你的手段高,這羣丹盟的人,死不瞑目啊!”葉鴻在這羣人到來之際,就做好了準備。這才幫助羽天齊將他們全部覆滅。
“嘿嘿,這隻怪丹盟的人貪得無厭!”羽天齊冷然一笑,如果丹盟不覬覦自己的東西,也不至於會一再損兵折將。而這一次,自己與葉鴻聯手誅殺了十二名踏仙境強者,這對於丹盟來說,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羽天齊相信,經過這一次的傷筋動骨,丹盟怕是要元氣大傷。
“好了,葉鴻兄,你如今剛進入悟仙境,還是繼續修煉爲妙,等你進入了踏仙境,才能與我一起大殺四方!”羽天齊笑道。在過去的兩個月中,葉鴻一心潛修,憑藉陰陽熔融丹,終於將修爲提升到了悟仙境。當然,對於這樣的突破,羽天齊也能理解,葉鴻本就家傳絕學不凡,加上其那戒指中數不盡的寶物,其提升迅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嘿嘿,好說,等我將境界穩固,我就先研究下六星卷軸,之前那些卷軸,還都是家族留下的!”葉鴻美滋滋地說道,見識了六星卷軸的威勢,葉鴻也期待自己成爲六星仙卷師的一日,屆時,自己即使修爲沒有達到踏仙境,他也自問不會懼怕任何踏仙境的強者。
待葉鴻回去修煉,羽天齊打掃完戰場,修霖就匆匆地來到了後院。原來,之前因爲能量波動,立即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僅僅這麼會的功夫,星元盟就派人過來詢問了。
羽天齊聽見修霖的稟告後,心中也充滿了無奈。自從自己與揚政大打出手之後,看來自己已經成爲了星元盟重點盯防的對象了。
“走吧,帶我去見那來使!”羽天齊笑了笑,便隨修霖去了新修建好的丹卷閣。
在偏廳內,羽天齊見到了星元盟來使,此人是一名踏仙境中期強者,修爲比羽天齊深厚了許多。不過,此人見到羽天齊,還是極爲恭敬的率先施禮。這也難怪,自從羽天齊擊敗揚政後,羽天齊就已經威名遠播,在這貿易區的幾大勢力中,已經無人敢小覷羽天齊,就連宋青洋,也不得不慎重對待羽天齊。
兩人在一番客套後,那來使就直入主題道,“天羽少俠,之前在下來此,感覺到後院有強大的能量波動,不知貴閣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呵呵,來使勿驚,之前只是在下試煉一些功法所造成的真元波動,並沒有任何事!”羽天齊輕描淡寫道。
來使聞言,心中震撼不已,之前他可是清晰地感覺到那股能量浪潮的不凡,若真是羽天齊施展功法,那隻能說明羽天齊實在太可怕了。
“來使突然來此,怕不僅僅是爲了調查之前的真元波動吧?”羽天齊問道。
來使一愣,頓時露出抹歉意的笑容,點頭道,“不敢欺瞞天羽閣主,在下此次來,是奉宋管事之命,邀閣主去我星元盟做客!”說話間,這名來使就遞給了羽天齊一張請帖。
“哦?”羽天齊輕咦一聲,接過請帖掃了一眼,立即露出抹笑容道,“幫我回去告訴宋管事,我必定準時赴約!”
將來使送走,羽天齊就陷入了沉默,這宋青洋送來的帖子裏稱,貿易區要召開十年一度的商家大會,自己也是受邀人之一。對此,羽天齊清楚,那商家大會,就是大勢力之間的一個聚會,他們要做的,是分配各自的利益,保證每個人的利益不受損。換句話說,就是大勢力之間的勾結,可以讓他們每家都保證自己在行業中的統治地位。
“宋青洋邀請我,這無疑是將我推上風口浪尖啊!”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只要自己出現在那商會上,那與丹卷閣同行業的勢力就肯定要敵視自己。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宋青洋意欲何爲,但羽天齊知道,自己是非去不可,否則自己還沒得罪那些勢力,就要先得罪宋青洋了。
第447章 主動求戰
羽天齊一次性將丹盟的諸多高手解決掉,丹盟就徹底偃旗息鼓。他們知道,在這節骨眼上,他們是很難報復羽天齊,只能靜待機會。不過,他們對羽天齊的認識又升了一個臺階,羽天齊不僅實力強橫,而且還是名品級不弱的煉丹師。對此,丹盟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少了丹盟的覬覦,羽天齊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每天都呆在屋子裏靜修,也沒有不開眼的人再上門滋事。
半個月後,羽天齊如期前往星元盟在貿易區的總部,參加商家大會。羽天齊尚未進入總部內,就遠遠地看見,在那星元盟貿易區的宅子門口,有着不少的大勢力強者到來,其中,還包括丹盟的盟主和揚政。
羽天齊遠遠看了一番,便毫不在意地邁步而去。羽天齊的出現,着實出乎了這些勢力的預料,當他們看見羽天齊遞上請帖時,他們才知道,羽天齊原來是受邀前來。
“沒想到,宋青洋竟然連他都請了,看來這一次大會,有熱鬧可看了!”一些與丹卷閣無利益衝突的勢力看見這一幕,就料想到了事情的發展。作爲丹藥行業的領頭人丹盟,和卷軸行業的領頭人卷道堂,這兩方必定會與羽天齊產生利益衝突。
丹盟的盟主和揚政看見羽天齊出現,神色瞬間陰沉到極點。一來是對羽天齊懷恨在心,二來,則是對宋青洋此舉的不滿。不過,因爲宋青洋的地位和實力關係,他們也只能將這股不滿放在心中。
“走!”一聲低喝,丹盟盟主就領着自己的人進入了會場。
會場雖然很大,但來的人卻不是很多,羽天齊進入之後,掃了一眼,見無人認識,便隨意尋了個角落的位置就座,也不搭理人。而那些勢力的強者們,雖然都發現了羽天齊,但也沒人會與羽天齊套近乎。衆人更多的,是不懷好意地看着羽天齊,他們就是在等,等卷道堂和丹盟的人朝羽天齊發難。
“天羽少俠,沒想到你也來了!”就在羽天齊坐了一會後,夙閣主突然主動走了過來打起招呼。
羽天齊見狀,起身相迎,客套了一番後,便認真感謝道,“之前晚輩都在閉關,沒來得急感謝夙閣主幫忙解決貨源的事!”
“呵呵,區區舉手之勞,天羽少俠就不必放在心上了!”與羽天齊落座之後,夙閣主便壓低聲音說道,“天羽賢侄,老夫也不與你客套了,這次你來參加這商貿大會,可要多加小心。那捲道堂和丹盟,與你的丹卷閣有着直接的利益衝突,怕到時候兩方會一同對你發難!”
“哦,是嗎!那我就等他們發難,我只怕,他們不敢來!”羽天齊輕笑道,神態舉止中展露出了強大的自信。
夙閣主一愣,倒是有些意外羽天齊的反應,不過其苦笑一聲,便繼續言道,“既然天羽賢侄有自信,那就是好事。雖然這件事有些棘手,但如果天羽賢侄能夠熬過這兩大勢力的壓迫,那捲道堂日後就肯定可以一飛沖天!”
夙閣主和羽天齊都清楚,兩大勢力的針對,是一種刁難,但也是一個機遇,是羽天齊站穩腳跟的機遇。當然,羽天齊對此並不是很在意,羽天齊如今所想的,是如何繼續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與羽天齊閒聊了一番,夙閣主就起身離開了。羽天齊看着夙閣主離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劃過抹冷笑。夙閣主一而再的幫助自己,提醒自己,羽天齊可沒感受到他的半分友善,相反,羽天齊知道,夙閣主心中怕是巴不得自己與那些勢力鬧得不可開交,這樣他才能坐收漁人之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很快,這商貿大會就開始了。星元盟的一名管事在說了一些致辭後,宋青洋就讓人將各大勢力的代表請進了內堂。
羽天齊來到內堂中,一眼就看見了商貿區十五大巨頭的代表。雖然這些代表羽天齊沒有見過幾個,但羽天齊知道,就是這在座的十五人,掌控着整個商貿區的經濟命脈。
“呵呵,人來齊了,天羽道友,還請入座!”羽天齊的到來,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其中有敵視的,有疑惑的,也有冷漠的。宋青洋對此毫不介意,極爲熱情的讓羽天齊就座。
很快,這商貿大會就正式開始。所謂的大會,其實很簡單,就是商量利益的分配。在起初的幾個行業分配中,那些勢力的強者很快就達成了共識。羽天齊聽得真切,這些勢力,都是與星元盟達成了合作。利用星元盟的關係網保障自己權益的同時,幫助星元盟斂財。可以說,星元盟是這商會的大老闆,而在座的勢力們,則是執行者,雙方要做的,就是不斷壓榨在戰艦上的修者,達到他們圈錢的目的。
“哼,都是羣喫人不吐骨頭的豺狼虎豹!”羽天齊心中冷笑,雖然很看不慣這種壓迫行爲,但羽天齊卻不會插手。因爲這就是修道世界的殘酷。
一名名勢力的代表很快就與星元盟達成了共識,到最後,終於輪到了丹盟、卷道堂和羽天齊的丹卷閣三家。而至此,所有人的注意力也都集中過來。可以說,這場分配大會,從最開始,最引人的也就是這個時候。
“呵呵,可能諸位早已發現,今次我們的商貿大會多了位新成員。對於這位道友,相信大家都不會陌生,就是丹卷閣的天羽少俠!”此刻,在萬衆矚目中,宋青洋率先開口說道,“對於讓天羽少俠的丹卷閣加入我們商盟之中,也是經過我本人再三的深思熟慮。當然,這僅僅是我個人意見,有決定權的,還是在坐的各位。所以我現在想請問諸位一句,對於讓天羽少俠加入,諸位可有意見?”
伴隨着宋青洋開口,在場大多數勢力都保持了沉默。雖然他們覬覦羽天齊的寶貝,但犯不着這個時候惹上羽天齊。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他們才懶得淌渾水。
不過,雖然大多數人沒有意見,但丹盟主和卷堂主卻是反應激烈。在宋青洋說完之際,兩人就同時站起身道,“我反對!”
對於兩人的反對,在場衆人並不意外,羽天齊的丹卷閣,可是與他們有直接利益衝突的,若是讓羽天齊真正的加入,日後兩大勢力的利潤可就要大大縮水了。再者,在他們心目中,羽天齊一個僅僅不到百平米的店面,如何和他們這種規模龐大的店面平起平坐。
“哦,不知二位當家有什麼看法?”見兩人站起身反對,宋青洋就露出抹濃郁的笑容,說道。
丹盟盟主和卷道堂堂主心中暗罵,極爲鄙夷宋青洋的老奸巨猾,不過二人卻也不敢露出不敬,當即,丹盟盟主出聲道,“雖然丹卷閣是家不錯的商樓,但它規模實在太小,遠遠沒有達到商會的等級。若是將資源交給丹卷閣調配,我怕丹卷閣是有心無力!”
“不錯,再者丹卷閣如今出售的丹藥和卷軸,已經打破了市場平衡,如果再讓他做大,我怕日後在丹藥和卷軸的利潤上,會大大縮水!”卷道堂堂主附議道,而其也是一針見血,指出羽天齊丹藥和卷軸的市場價太低,如果讓其擴大了規模,怕整個市場都要混亂起來。
宋青洋聽聞,頓時陷入了沉思中。看其樣子,似乎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許久,宋青洋纔開口道,“的確,多出一家商家,就會多出一份競爭,不過我之前已經答應天羽少俠,讓他加入我們,如果此刻再反悔,我卻要失信於人。二位當家,真是給我出了難題啊!”
“嘿嘿,宋管事,此事何難,我們要做的,就是選出有實力的商家,如果天羽少俠不怕競爭,倒是可以和我們比試一場,輸的人,自動退出就是!”丹盟盟主冷笑道。
“哦,比試嗎?這的確是個好主意,畢竟,要做好生意,還是需要些真才實學的!”說到這裏,宋青洋就看向了羽天齊,眼中流露出抹詢問之色。
整個過程中,羽天齊一直冷眼旁觀,看着幾人的表演,宋青洋口口聲聲說承諾了自己,可是,這全是假話。其這麼做的目的,就是在逼迫自己,而且,自己還不得不接受,否則,就是與整個商會爲敵了。
“呵呵,既然丹盟主和卷堂主想要比試,這有何難,那我們就來一場較量!不過,單純的煉丹、制卷較量卻有些乏味,不如我們來場武鬥,過程中可以用丹藥和卷軸,這樣子也能看出我們貨品之間的優劣!”
第448章 志晶的威力(上)
羽天齊的言下之意極爲明確,就是以一己之力挑戰丹盟主和卷堂主,過程中可以隨意使用丹藥和卷軸。雖然看起來這樣的比試是在比雙方強者的底蘊,但是實際上,卻是真真正正的一場個人實力的較量。
在場衆人聽聞,無不錯愕,丹盟主和卷堂主挑戰羽天齊,就是想找個藉口對付羽天齊,可是,如今羽天齊卻是自己主動撞上了槍口,這不禁令他們很難理解羽天齊的心思。不過,在場卻沒有笨人,羽天齊此舉,定有着其個人的考量。
這一刻,丹盟主和卷堂主都沉默了,他們不是覺得羽天齊提議不好,而是實在太好了,好到他們都有些難以置信,以致一時忘了回覆。倒是宋青洋,在微微愣神之後,深深地打量了番羽天齊,便露出抹高深莫測的笑容,點了點頭,道,“天羽少俠的武鬥提議倒是個不錯的方法,只是不知丹盟主和卷堂主有何意見?”
被宋青洋點名,丹盟主和卷堂主立即回過了神,兩人對視一眼,立即紛紛同意下來。不論羽天齊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丹盟主和卷堂主都不會退縮,他們知道,這是打壓羽天齊的最好時機,同時,也是殺人奪寶的天賜良機。
“哈哈,既然雙方都沒意見,那這武鬥,就這麼定了!”在宋青洋的安排下,這管事府的後院之中,立即立起了一個偌大的武鬥臺,而且爲了防止雙方對決太過激烈,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宋青洋特意請來十幾名高階陣法師,聯合佈置出三星的封鎖陣法,保證裏面的打鬥,不會影響到外界。
“天羽賢侄,你真的想好了?以一敵二,不管人數還是底蘊,你怎麼比得上他們兩個老狐狸!”在這準備期間,夙閣主焦急的找到羽天齊,想要勸羽天齊改變主意,畢竟,在夙閣主看來,羽天齊此鬥贏的幾率太小了。
“呵呵,夙閣主不必擔憂,我不會有事的!”羽天齊笑了笑,毫不在意道。
夙閣主見狀,心急如焚,他倒不是真擔心羽天齊的死活,而是怕萬一羽天齊有個意外,寶物落到卷道堂和丹盟手中,那瀟湘閣想要奪寶,就機會渺茫了。
“哎!”看着羽天齊那堅定不移的神情,夙閣主就知道自己多說無益,思考了一番後,夙閣主一咬牙,直接從自己的戒指內取出了幾張卷軸和一些丹藥,遞給羽天齊道,“天羽少俠,雖然我不知道你有什麼憑藉,但這些小東西,你收着吧,算是伯父的一些心意!”
羽天齊接過夙閣主遞來的丹藥和卷軸,靈識一掃,就驚訝的發現,這些卷軸,均是六星卷軸,而丹藥,也是五星丹藥,顯然,夙閣主怕自己有事,將自己的一些家底也拿出來幫仗着自己。
“多謝伯父關心,那天羽就卻之不恭了!”羽天齊看了看,連客套也沒有,直接收進了自己的戒指內,這讓夙閣主微微有些肉疼。若不是怕寶物被人捷足先登,夙閣主是打死也不願意出血幫助羽天齊的。
與羽天齊閒扯了幾句,夙閣主就告辭而去。羽天齊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嘴角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這送上門的便宜不佔,羽天齊豈對得起自己。而且,羽天齊極爲清楚夙閣主的本意。
“此人守成有餘,開創不足,還想謀求我的寶物,簡直是癡人說夢!”心中冷笑一聲,羽天齊就收回了目光。夙閣主雖然實力不俗,但其太過謹慎,太過小心,這樣的人,想有成就,卻是很難。
“修道一途,靠的就是拼搏,沒了拼搏的心,又豈能獲得機緣!”羽天齊長笑一聲,便轉身而去,在衆目睽睽之下,羽天齊已然走上了武鬥臺。
見羽天齊登上武鬥臺,那邊做好準備的丹盟主和卷堂主,也是紛紛走上臺。兩人此刻早已等的迫不及待,他們心中沒有勝負,只有將羽天齊挫骨揚灰,搶奪寶物的心思。
“二位,看來你們已經等不及了,也罷,我們開始吧!”羽天齊呵呵一笑,直接抽出了陰陽兩極劍,整個人執劍立於場中,渾身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這一刻,羽天齊已完全將心神沉靜下來,腦海中所想的,就是戰。
衆人看見羽天齊前後截然不同的氣質變化,心中都不禁一突,雖然羽天齊的氣勢並不算強大,但其那股戰意,卻給人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有意思的小子!”宋青洋看到這裏,不禁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給羽天齊製造這些麻煩是否正確,他有種感覺,似乎羽天齊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幫助,就會解決這些麻煩。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武鬥臺上。戰鬥的雙方對峙許久,還是丹盟主和卷堂主率先隱忍不住,展開了行動。而兩人一出手,就各自祭出了武器,一往無前地朝羽天齊殺來。
“來得好!”羽天齊一聲大笑,腳尖輕踮,整個人就猶如離弦之箭朝兩人衝去,與此同時,隨着羽天齊左手掐訣,無數劍氣飄飛而出,一往無前地轟向了丹盟主和卷堂主。
“這就是他的御劍訣?”丹盟主瞧見,瞳孔不由得一縮,因爲從揚政口中已經知曉羽天齊的劍招,他算是對羽天齊知根知底。可是如今,待親眼看見羽天齊施展劍招時,他才發現,自己對羽天齊還是有所低估,羽天齊可以做到劍氣心隨意轉,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劍修可以做到的事了。
“此戰看來得小心了!”丹盟主心中喃喃唸叨了一句,立即雙手一揮,在周身撐起了一道防禦屏障,硬扛着羽天齊的劍氣衝去。而另一面,卷堂主也是如法炮製,逆流而上。
只是,兩人剛堅持了剎那,就駭然發現,自己的護體真元罩竟然出現了裂痕,那無數劍氣激射間,已然將其中的能量消耗殆盡。
“該死,這劍氣威力竟然如此大?”兩人都有些心驚,他們沒想到羽天齊的劍氣竟然強大到這等程度,當即,兩人就再度灌輸元力進入護體屏障內。然而,就是這一刻,只聽那衝來的羽天齊一聲大喝,那激射來的無數劍氣立即匯聚在一起,形成了兩柄極爲龐大的劍氣,然後,這兩道劍氣直劈而下,直接轟在了兩人的護體屏障上。
這一刻,只聽“咔嚓”一聲,兩人的護體屏障就破碎了,還不待兩人反應過來,羽天齊的身形就突兀的出現在卷堂主身前,狠狠的一劍斬去。
“怎麼可能!”卷堂主回過神看見羽天齊已經來到近前,着實嚇了一跳,之前他明明看見羽天齊還在十米外,這眨眼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自己面前,可見羽天齊的速度。此刻,面對羽天齊的攻擊,卷堂主哪裏敢猶豫,毫不遲疑地揮舞着自己的長劍擋去。
“叮”的一聲,兩柄武器相交之際,就發出了清脆的爆鳴聲,只是,這爆鳴聲結束後,那捲堂主就已然失去了意識,整個人佇立在場中一動不動。而下一刻,羽天齊就是一掌拍在了卷堂主的胸膛上,直接將其擊飛出去,摔落在了擂臺邊緣。
衆人看見這一幕,均是瞪大了眼睛,一個個都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雖然他們知道羽天齊很強,但沒想到,羽天齊會強大到這個份上。僅僅一招,就將卷堂主擊傷,這是踏仙境修爲做出來的事嗎?
此刻,要說唯一能懂羽天齊這一系列攻勢的,唯獨與羽天齊交手過的揚政。羽天齊之前利用兩人分神對抗劍氣時,一舉破碎兩人的屏障,然後施展隱動臨近,快速衝到卷堂主身前。然後,趁着卷堂主來不及反應,就施展出了自己的靈魂劍訣。卷堂主在不知道羽天齊殺招的情況下,自然就喫了大虧。
不過,雖然揚政看懂了羽天齊的一系列攻勢,但揚政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羽天齊的靈魂攻擊劍訣,比與自己當初對決時強大了不知多少,完全不能同日而語。這才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揚政根本不知道羽天齊是如何辦到的。此時此刻,看見這一幕,揚政直感覺手腳冰涼,若是當初與自己對決時,羽天齊已經有了這麼強大的靈魂攻擊劍訣,要對付自己,怕也不需要費多大的功夫。
“此子不能留!”揚政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知道,讓羽天齊成長下去,他們奪寶就再無希望。而且,羽天齊的成長速度,讓其感覺到了威脅。一個區區悟仙境的強者,僅僅半年多的時間就可以擊敗踏仙境巔峯強者,這不可謂不是個奇蹟。只是,揚政說完之後,揚政又憂心的看向了丹盟主,他很懷疑,比自己略強一籌的丹盟主,能否對付得了羽天齊。
第449章 志晶的威力(下)
“解決了一個!”一招挫敗卷堂主,羽天齊也是倍感驚喜。羽天齊沒想到,自己可以這麼輕易擊敗後者。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明白了,這一切,還都要虧志晶的功勞。這一個月內,羽天齊自知想要提升修爲是極難,所以爲了應付此次的武鬥,羽天齊一個月前就開始瘋狂的用志晶淬鍊自己的靈魂之力。
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自己的靈魂之力成長了多少,但羽天齊有種清晰的感覺,自己已經完全不同了。志晶裏面的意志威壓,的確是最好的靈魂淬鍊寶貝。一般人獲得一點點志晶,就足夠他們蛻變,更何況羽天齊這個不知道搜刮了多少志晶的強者。
當然,羽天齊靈魂之力的增強,是羽天齊制勝的關鍵,但也不是全部。另一方面,就是這卷堂主太過輕敵,他沒有丹盟主對羽天齊如此瞭解,也不知道羽天齊會靈魂攻擊劍訣,這才猝不及防之下,連自己的本事都沒發揮出,就被羽天齊打成了重傷。
一旁的丹盟主臉色陰沉地看着羽天齊,一面是心驚羽天齊的劍訣,另一面,則是暗惱卷堂主的大意。這種比鬥,卷堂主存有喫定對方的心思,這在心理上,就已經輸了一籌。
“該死!”暗罵一聲,丹盟主便將思緒拋開。羽天齊看似一招擊敗卷堂主很是厲害,但丹盟主知道羽天齊的真正實力。自己只要小心提防羽天齊的靈魂攻擊劍訣,那這一戰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那捲老賊重傷也好,等殺了此子,寶貝就是我一個人的!”丹盟主一聲冷哼,直接單槍匹馬地朝羽天齊衝來,而這一次,丹盟主不給羽天齊施展劍訣的機會,就一股腦的轟出了三道強橫的掌力,直劈羽天齊而去。
羽天齊瞧見,臉色微變,急忙手腕輕甩,揮出了三劍抵擋。只是,因爲彼此修爲的差距,雖然羽天齊擋住了三掌,卻也被丹盟主的掌力震退而去。此刻,羽天齊心中不禁暗驚,這真正交手後,羽天齊才發現,丹盟主比揚政可不是強了一絲半點,看他的修爲,明顯已然達到了突破的臨界點,此人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到昇仙境。
“呼~這些大勢力的掌舵人,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幸好出其不意的解決一個,否則真的以一敵二,怕我也很難應付!”羽天齊正思考着該如何反擊時,丹盟主就一個閃身來到了羽天齊近前。只見其雙手一按,一股強大的壓力便驟然落在羽天齊身上。
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是重力領域,這丹盟主利用強大的吸力,影響自己的行動能力。
這一刻,丹盟主見束縛住羽天齊,就立即提劍殺來,因爲羽天齊身形速度受到削弱,羽天齊無法躲閃,只能硬着頭皮與丹盟主對攻在一處。而且,不得不說,這丹盟主極爲聰明,每一劍都灌注了強大的真元,逼得羽天齊不得不動用真元抵擋。
僅僅一時半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感覺到,自己的真元消耗的太過迅速。顯然,丹盟主想活生生的耗死自己。
“必須得想個辦法!”羽天齊一面心驚丹盟主的戰鬥經驗,另一面則是快速思考着應對之策。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神色一凜,左手快速的凝聚出劍氣激射而去。只是,就在羽天齊操控着這些劍氣,襲向丹盟主,想借機甩掉丹盟主的追擊時,丹盟主卻是出人意表的快速後退,還不待羽天齊的劍氣襲去,丹盟主就已經退到了十米開外。
不過,丹盟主退到遠處後,並沒有就此放棄攻擊,而是迅速地抽出了揹負在身後的左手。羽天齊看的真切,在丹盟主的左手中,是一柄凝聚了強大真元波動的短刃。此刻,丹盟主一取出短刃,就朝羽天齊射來,那速度之快,僅僅眨眼的功夫就射到了羽天齊眼前。
羽天齊看到這裏,瞳孔猛然一縮,顯然,丹盟主這一擊是醞釀許久,而且他出手的時機恰當好處。自己之前凝聚過多的劍氣,體內真元損耗頗多,想要再聚力,必須重新運轉真元,可現在,自己顯然已經沒機會準備攻擊了。
這一刻,羽天齊只能無奈地抬起陰陽兩極劍,注入了爲數不多的可用真元,朝着那短刃擊去。只聽“鏗鏘”一聲,陰陽兩極劍立即被一股大力震飛了出去。而那柄短刃,則是一往無前的繼續前衝,只聽“噗嗤”一聲,那短刃穿透羽天齊的右肩胛骨,帶出道血箭轟在了後方的封鎖大陣上。而羽天齊,則是被股巨力帶飛了起來,傷口處不斷灑出血花。
丹盟主看見這一幕,嘴角不自覺的一揚,心中興奮到極點,能夠重傷羽天齊,這就是自己走向勝利的第一步。
場外衆人看到這裏,都有些失神,羽天齊一招挫敗卷堂主,給人帶去一種無法戰勝的感覺。可是,這才僅僅半盞茶的功夫,令人感覺如此強大的羽天齊卻被丹盟主擊傷,這就讓衆人有種極大的落差感。
此刻,仔細一想,衆人就篤定,羽天齊輕易擊敗卷堂主,肯定只是一個意外,而羽天齊,也不是真的無法戰勝。
“噔噔噔”三聲,羽天齊落地後,倒退了數步,勉強站穩了身形。只是羽天齊的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狀態並不是很好。
“隱藏的好深!”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丹盟盟主,臉色前所未有的平靜,被丹盟主一招重傷,雖然出乎了羽天齊的預料,但羽天齊也能夠明白,怕在此戰之前,丹盟主已經與揚政演練了無數次對付自己的戰鬥,這才能在關鍵時刻一招制敵。
不過,雖然如今自己受傷,但羽天齊並沒有就此認輸,快速的取出丹藥服下,羽天齊就快速運轉起混沌之元,恢復着自己的傷口,頃刻間,羽天齊就止住了流血,同時,羽天齊的臉色,也變得紅潤起來。
丹盟主沒想到羽天齊這麼片刻間就恢復了一些傷勢,心中暗驚羽天齊丹藥的效果,不過,丹盟主還是對自己攻擊極有自信。他相信,即使羽天齊表面上看上去無異,但其體內,還是受了重創。
“哼,小子,你倒是頑強,不過可惜,今日你必死無疑!”丹盟主一聲冷笑,渾身的氣勢又再度爆發開來。
羽天齊見狀,神色無悲無喜,微微活動了番受創的右手,見行動已經正常,就立即右手一招,招回了被擊飛的陰陽兩極劍。然後,羽天齊左手探出,在掌心凝聚出了七道劍氣,經由陰陽兩極劍操控,環繞着羽天齊飄飛起來。
“好了,真正的戰鬥纔開始!我就看看,你接下來如何抵擋我的攻擊!”羽天齊一聲冷笑,便邁開腳步,一步一步的走向丹盟盟主。
丹盟主聞言,頓時不屑的瞥了眼羽天齊,罵道,“大言不慚!”然後,丹盟主右腳狠狠的一跺地,整個人就再度衝向了羽天齊。
此時此刻,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起,而丹盟主,也故技重施,利用真元攻勢,想要壓迫羽天齊消耗真元。可是,兩人剛纏鬥在一處,丹盟主就發現了不妙。羽天齊此刻施展出了一套極爲古怪的劍法,這套劍法看起來不倫不類,可謂是漏洞百出,根本不像劍法,可是,在比鬥中,丹盟主卻發現自己處處受制,自己的攻擊還沒轟去,就被羽天齊逼得不得不躲閃,一時間完全處於了下風。
“好古怪的劍訣!”場外觀戰的衆人自然也都皺起了眉頭,這是他們見過最爲奇怪的劍法,可是,看丹盟主的樣子,這劍法卻似乎極有威力一般。在場衆人仔細看了一會,一個個都盡皆放棄,雖然他們都是實力強橫,但很可惜,他們沒一個人看得出其中的玄奧。
羽天齊此刻所施展的,正是心劍劍法,這套劍法除了能夠延伸出強橫的劍訣外,就是一套極有威力的近戰劍法。羽天齊也是重生之後第一次施展這套劍法迎敵,不過,羽天齊施展起來,卻是行雲流水,一點也不生疏。
憑藉心劍劍法,羽天齊已經壓制住了丹盟盟主,加上羽天齊的御劍訣,那六道劍氣在羽天齊分心操控下,更是接連不斷的偷襲,給丹盟主帶去了極大的麻煩。很快,丹盟主就從被動抵擋淪落到處處受壓制,到最後,已然是處於了絕對的劣勢,而羽天齊每每出手間,都能夠給丹盟主帶去極大的麻煩甚至損傷。
小半個時辰後,羽天齊仍就體力充沛,而丹盟主,卻感覺自己的真元揮霍的嚴重,此刻,丹盟主都想不通,自己的真元究竟是如何揮霍掉的。
場外的揚政看到這裏,已然面如死灰,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還有這等精妙的劍法。
第450章 豐厚家底
“那羽天齊的修爲,遠遠沒有達到踏仙境的巔峯,但其實力,卻堪比巔峯強者。這一戰,是他贏了!”場外的宋青洋看到這裏,心中感慨萬千。一是對羽天齊實力的驚歎,這等不利的局面,也能扭轉過來,再者,宋青洋就是對自己計劃失敗的惆悵,原本想逼羽天齊走投無路投靠自己,這樣自己可以兵不血刃的搶奪寶物,可現在,自己卻是沒了這個機會。
“是我太低估他的實力了!不過,既然知道他有武殿的寶物,那此事就不會就此作罷!”宋青洋稍稍遺憾之後,嘴角就重新揚起了自信的笑容,只要羽天齊繼續呆在戰艦上,他就有信心讓羽天齊就範。
此刻,場中的羽天齊憑藉心劍劍法,已經壓得丹盟主喘不過氣,其渾身到處是劍傷,整個人似乎被千刀萬剮一般,看起來甚是悽慘。不過看其行動自如的樣子,似乎受到的傷,僅僅只是皮外傷而已。
不過,也唯獨丹盟主自己心中知道,自己的情況是有多糟糕,儘管他不停的服用療傷藥物,但那些藥物根本沒有任何作用,羽天齊的每一道劍氣雖然單體實力弱小,但如果集合成千上百道,那威力就無法同日而語了。而且,羽天齊每一次的攻擊中,那些劍氣都會侵入身體,積聚多後,直接對自己體內產生了破壞。
可以說,之前丹盟主還可以對這些劍氣毫不在意,但久而久之,當這些劍氣徹底爆發時,丹盟主已然來不及驅散,如今,丹盟主體內一半的真元都拿來鎮壓那些作祟的劍氣。至於要反敗爲勝,丹盟主也已放棄了念想。
或許,丹盟主從未想到,自己會在大好局勢下輸給羽天齊,而且僅僅輸在一套劍法之上。羽天齊這套古怪的劍法,攻勢綿綿不絕,就算想強行掙脫,也是辦不到。
終於,在最後交手之際,丹盟主全線潰敗,羽天齊趁機一掌轟在丹盟主的丹田處,直接封住了他的修爲,將其拍飛了出去。
羽天齊無悲無喜地看着倒地不起的丹盟主,心中冷笑連連,雖然丹盟主的修爲比揚政要強,但丹盟主顯然太缺乏戰鬥經驗,遠遠不如揚政。一旦他無法掌控自己的攻勢,他就陣腳大亂,連抵擋之力都沒有。
“哎,都是一些久居高位,養尊處優的主!”羽天齊暗暗搖了搖頭,便收回了目光,如今,解決了丹盟主,羽天齊也總算舒了口氣。
不過,就在這節骨眼上,忽然,自武鬥臺邊緣傳來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卷堂主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清醒,只見其手中操控着數張卷軸,正滿臉陰森地盯着自己。
“恩?竟然破掉了我的封印?”羽天齊着實嚇了一跳,之前自己重創卷堂主,可是特意下了禁制,羽天齊自信,一般人絕對不可能短時間內破掉自己的禁制。
“哼,天羽,你別忘了,老夫是名制卷師,區區二星禁制,又豈能難得倒老夫!”卷堂主冷笑一聲,道,“之前不知道你的手段,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我就看看,你憑什麼抵擋我!”說話間,卷堂主雙手一揚,那數張卷軸就完全飛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卷堂主出手的,可都是五星卷軸,雖然威力遠遠不及六星卷軸,甚至單體的一張都傷不到自己。但如此多的五星卷軸湊到一塊,那威力可就無法同日而語了。
“不好!”心中暗罵一聲,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撐開了護體真元,同時,快速從戒指中取出了六星防禦卷軸打開。
雖然羽天齊抵擋的倉促,但在最後關頭還是開啓了六星卷軸,險險地擋住了卷堂主的攻擊。
場外衆人看見卷軸大戰上演,均是倒吸了口涼氣,一是驚歎兩人身家不菲,二則是驚歎兩人的果斷。換做他們要一口氣消耗這麼多卷軸,他們八成都要肉疼死。
“恩?”卷堂主意外地看着羽天齊,他絕對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有六星卷軸,這不禁令其心中微微一沉。原本他指望用五星卷軸砸死羽天齊,可現在,羽天齊有六星卷軸,那自己五星卷軸就遠遠不夠看了。
“好!好!好!你們丹卷閣果然不凡,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少六星卷軸!”這一刻,卷堂主也是毫不猶豫地取出了六星卷軸,而且一口氣就是五張,這不禁令場外衆人再度倒吸口涼氣,顯然,卷堂主爲了殺羽天齊,已然下了血本。
“老匹夫,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羽天齊嘲諷地看了眼卷堂主,輕描淡寫地從戒指中取出了同樣數量的六星卷軸。場外的夙閣主見狀,嘴角微微抽搐,他認得出,這些卷軸全是他的。
“哎,罷了,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心中默默唸叨了一句,夙閣主就繼續觀戰起來。
見到羽天齊也拿出同樣數量的卷軸,卷堂主就有種不祥的預感,不過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卷堂主想也沒想,就將手中的卷軸全部出手。與此同時,另一面羽天齊也是毫不猶豫的丟出卷軸。
“轟!轟!轟……”只聽一連串的爆鳴聲響起,那武鬥臺內,就爆發出了恐怖的能量浪潮,震得整個封鎖大陣搖晃的劇烈。那地板上的青磚,僅僅在片刻間就化爲灰燼,若不是揚政及時進場帶出丹盟主,怕這一下,丹盟主就要被波及而亡。
“有意思,再來!”卷堂主此刻已經紅了眼,想也沒想就再次拿出了六星卷軸,而這一次,他徑直的取出了十張卷軸,看的所有人都有些尋不到思緒。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爲了一場輸贏勝負,如此破釜沉舟值得嗎?就算今日取勝,怕卷道堂的經濟實力也要大打折扣。
“哼,我還怕了你?”羽天齊嘲諷地看了眼卷堂主,同樣從戒指中取出了同等的六星卷軸。而這一次,衆人已經徹底放棄了思考,卷堂主身價不菲他們知道,但他們沒想到,羽天齊竟然也有如此優厚的身家。
“這……”夙閣主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他只感覺心在滴血,自己給羽天齊的六星卷軸已經耗盡,如今羽天齊取出的,顯然都是自己的卷軸。夙閣主從未想過羽天齊有六星卷軸,這不禁令其懊惱不已,若是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會給出那些卷軸了,因爲在他看來,似乎自己的身家,遠遠比不上羽天齊。
二十張卷軸在空中飛舞,在他們觸碰的剎那,那狂暴的能量浪潮就徹底席捲而開,雖然有着大陣的隔絕,但這股能量爆發出的威勢,還是讓場外的人感覺心悸。在場中對決的二人,首當其衝迎上了那能量餘波。此刻,羽天齊和卷堂主都不敢怠慢,退到了擂臺邊緣處,全力用真元護體,險險避過了這一陣的能量洗禮。
“小子,你已經徹底惹怒了我!”一咬牙,卷堂主又是十張卷軸出手,另一面,羽天齊也是毫不示弱。就這樣,雙方開始用六星卷軸互拼着,那爆發出的一波波能量浪潮,已經讓場外的衆人失去了思考能力。
此刻,就連宋青洋,也有些失神,羽天齊有如此多的卷軸,自己如果對上羽天齊,又該如何示好呢!
“這……”拼鬥了十幾輪,雙方的卷軸都用了上百張後,兩人終於罷手。此刻卷堂主的神色很不好看,他如今已經卷軸耗盡,再沒有一張多餘的了。
“好!好!你狠,你贏了,不過這個仇,我早晚要報!”撂下一句狠話,卷堂主就猛然轉身而去,離開了武鬥臺。如今卷軸已空,他自然不敢留在臺上,萬一羽天齊再拿出個十來張,那他就可以直接玩完了。所以卷堂主毫不猶豫地認輸跑路。
羽天齊微笑地看着離場的卷堂主,等後者下到場外,羽天齊才輕笑出聲道,“多謝卷堂主相讓,說實話,我的卷軸也沒有了,如果卷堂主不認輸,那我就要認輸了!”說完,羽天齊臉上露出抹更燦爛的笑容,直接氣的卷堂主口吐鮮血,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衆人聽着羽天齊的話,都有些忍俊不禁,也不知道羽天齊是否說的真話。但衆人此刻心中清楚了一點,這商會中各大巨頭的局勢要改變了,以羽天齊表現出的實力和財力,已然不輸任何一個商會。
“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天羽少俠,歡迎加入我們!”宋青洋可以說是此刻唯一神色不變的人,羽天齊取勝後,他就滿含笑意地向羽天齊恭賀道。
第451章 合縱聯盟
羽天齊一一謝過上前道賀的人,雖然這些人沒有一個是真心實意的,但爲了表面功夫,大家還是互相虛與委蛇。
“天羽少俠,既然你贏得了勝利,那日後,在丹藥和卷軸的生意上,貴閣可以自由經營,如果需要星元盟的幫助,天羽閣主可以隨時來找老夫!”宋青洋滿臉堆笑道。
“多謝宋管事的美意,丹卷閣一定會努力經營,回饋星元盟!”羽天齊謙虛地說了聲,便與衆人告辭而去。如今羽天齊有傷在身,自然沒人會挽留羽天齊。
回到丹卷閣的後院,葉鴻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詢問道,“天羽兄,怎麼樣,他們沒有爲難你吧?”
“放心,事情都搞定了,我想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沒人會來遭惹我們!”說話間,羽天齊將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丟給了葉鴻道,“這一次能夠挫敗強敵,還要對虧你給的六星卷軸。不過可惜,爲了對付卷堂主,六星卷軸已經沒剩多少了!”
“無妨,能夠給那羣人一些顏色瞧瞧,耗費完都沒關係!”葉鴻毫不在意道。這也難怪,葉家給葉鴻留下的家底實在太豐厚了,六星卷軸只是其中的滄海一粟,真正的寶物,還是那些更高階的卷軸,只是可惜,兩人怕引起更強者的覬覦,卻是不敢動用那些寶物。
“恩,你這段時間抓緊修煉,爭取早日突破到踏仙境。丹卷閣的事,你就不用摻合了!”羽天齊說道。
“放心,有天羽兄你的丹藥相助,這突破只是時間的問題,只是那涅槃丹,嗞嗞,可真是讓人痛不欲生啊!”葉鴻打了個哈哈,與羽天齊閒聊了幾句,就重新回屋閉關了。
羽天齊回到屋中修煉了五日,就將傷勢恢復了。然後,羽天齊直接離開了丹卷閣,朝星元盟而去。當日因爲急着療傷,羽天齊沒時間與宋管事接觸,但如今,卻是時機成熟了。
“恩?天羽兄突然造訪,難道是有事?”在星元盟的偏廳之內,揚政看見到來的羽天齊,頗爲意外,他想不出,羽天齊有因爲什麼事過來。
“呵呵,難道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宋管事?若是宋管事不歡迎,那天羽可就告辭了?”羽天齊滿臉笑容道。
“哈哈,哪裏的話,天羽兄肯來看望老哥,那自是再好不過的事。”說着,宋青洋就命人備宴,熱情的拉着羽天齊開始暢談。
席間,兩人天南地北地吹噓着,可謂好生熱鬧。不過,自始至終,羽天齊都沒有說明來意,而宋青洋也沒有開口詢問,兩人似乎很有默契般,僅僅閒聊,不談正事。
等到酒席結束,兩人酒過三巡,羽天齊才藉着醉意開口道,“宋大哥,你覺得小弟如今的處境如何?”
“恩?”宋青洋一聽這話,就知道羽天齊所想,當即客套道,“老弟修爲了得,又讓丹卷閣站穩了腳跟,日後是前途無量啊!”
“老哥啊,你這有些不地道了,難道你還不清楚我的處境嗎?”羽天齊怪罪地看了眼宋青洋,大聲說道,“那些白眼狼,人人懷疑那寶貝在我手中,不錯啊,那天在武殿,我是趁着他們不備,搶了寶物,可是,那揚戮,卻也是滿世界的追殺我。揚戮是誰,能操控沙蟲獸,我當時就區區一個悟仙境的修者,能躲得過他?如果當時不是我藉機用寶物將其引開,怕我早就命喪神通域了!”
說到這裏,羽天齊猛地灌了口酒,然後才繼續惆悵道,“可是,我與那羣人解釋過,可誰都不信我。試想,如果寶物真的在我手中,我有必要回到這戰艦上嗎?我早可以在離開神通域時遠走高飛。”
“老弟,照你這麼說,寶貝真的不在你手中?”宋青洋皺起眉頭道,此刻,他仔細一想,也覺得羽天齊此話有理,因爲,他實在想不出,如果羽天齊拿到寶物,又何必回到戰艦上,這裏可沒東西能夠吸引住羽天齊。
“老哥,你這是什麼話,難道你還不信我?”羽天齊有些不悅道,“老哥,我和你說這麼多,也是真的走投無路,所以想讓老哥幫襯一把。那些勢力如今尚未動手,是因爲他們還沒有摸清我的深淺,但如果等他們準備完全,老弟我也就萬劫不復了。”
說到這裏,羽天齊臉上一番悔恨之色道,“若是早知道會被別人冤枉,我就不會回這戰艦了!”
“誒,老弟,你也別這麼悲觀,如果寶物真不在你手中,我想那羣人也不會不講理的!”宋青洋懶洋洋地說道。
羽天齊看了眼宋青洋,忽然猛地一抱拳,鄭重道,“老哥,老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希望老哥能夠幫我!”
“幫你?”宋青洋嘴角流露出抹笑容,道,“老弟,老哥只是這貿易區的管事,又如何幫你,按規矩說,我是無法插手你們私下的紛爭!”
“老哥說笑了,這裏你纔是主事者,你若真肯幫我,我想沒人可以爲難我!”說到這裏,羽天齊從戒指中取出了一袋志晶遞了過去。
宋青洋接過,靈識掃了一眼,心中立即一驚,這麼一袋志晶,可是價值不菲,可以說,羽天齊拿出的寶物,可是價值連城。
“老弟,你這是爲難老哥啊!”宋青洋臉上一片難色,似乎很是遲疑一般。
羽天齊聞言,心中冷笑,暗罵老狐狸,當即,羽天齊輕聲道,“如果老哥肯助我,我願意在半年後的星元盟管事競選上,助老哥一臂之力!”
“恩?”宋青洋一怔,有些詫異地看了眼羽天齊,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還知道星元盟內部的一些規矩。不錯,像宋青洋這些管事,看起來極爲風光,但他們也是飽受了巨大的壓力。他們每十年要進行一次競聘上崗,如果落選,這管事之位也就拱手讓人了。
這一刻,宋青洋瞥了眼羽天齊,淡淡道,“老弟此話說笑了,老哥雖然不才,但保住今時今日的地位,倒還是能夠辦到的。”
“哦,是嗎!老哥就打算一輩子守着這貿易區?不想進入這戰艦的高層管事行列?”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如果老哥肯護我周全,我可以全力幫老哥再進一步。屆時,老哥可以獲得的資源,可遠遠不是現在可以比擬的!”
“當真?”宋青洋聽到羽天齊的話,心中猛地一跳,有些失去了冷靜。不過僅僅轉瞬間,宋青洋就皺起了眉頭,懷疑地看向羽天齊,道,“天羽閣主,如果你有本事幫本管事更進一步,怕對付那些勢力,你也應該輕而易舉吧?”
“呵呵,不錯,不過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在下還有偌大的家業,我不想讓我的人受到威脅,我相信,宋管事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羽天齊如今醉意全消,神色恬淡地看着宋管事言道。
宋管事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羽天齊的話再清楚不過,就是羽天齊想要保護自己的家業,所以願意幫自己更進一步。這一刻,想了一會後,宋管事就突兀的開口道,“天羽閣主,你是想做這貿易區的管事?”
“哈哈,知我者,宋大哥也!”羽天齊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在下區區一介散修,能夠走到今日的這一步已經實屬難得,想要繼續前進,只能藉助一些外力了!”
“看來天羽老弟是個很有野心的人啊!不過有野心是件好事,這貿易區的巨頭們,就是太缺乏更大的野心,所以沒了昔年的鬥志!”宋管事笑着點了點頭,道,“天羽閣主,明人面前說暗話,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也可以在我更進一步後幫你掌控貿易區。但是我有個條件,我就是想知道,天羽閣主是憑藉什麼辦法,在短短的大半年時間中,從一名悟仙境強者突破到踏仙境?”
“恩?”羽天齊聽聞,深深地看了眼宋管事,立即會意,後者還是在懷疑自己是靠武殿傳承達到這麼驚世駭俗的突破。想到這裏,羽天齊沒有任何驚慌,緩緩從戒指中取出了一瓶丹藥,遞給宋管事道,“進入神通域,我的修爲就已經差不多達到突破臨界點,如果硬說我突破的憑藉,還是要靠這些丹藥,實不相瞞,在下是一名五星煉丹師!”
“五星仙丹涅槃丹!”宋管事看見羽天齊取出的丹藥,瞳孔猛的一縮,終於明悟過來羽天齊是靠什麼方法晉級的,而且,宋管事也絕對想不到羽天齊有這麼多珍貴的丹藥。一想到羽天齊說自己是五星煉丹師,宋管事就猜測到,羽天齊怕不僅是五星仙丹師,而且還是一名成功率極高的五星仙丹師。
“天羽閣主果然是深藏不露,祝我們合作愉快!”到了這裏,宋青洋再沒有拒絕的理由,直接和羽天齊達成了共識。
第452章 着手行動
雙方達成合作,都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只是這笑容有多少真實,只有當事人心裏清楚。
“對了,天羽老弟,老哥一直很好奇,你哪來的這麼多六星卷軸,這可不是一名普通散修可以隨意浪費的。”達成合作後,宋青洋又熱情的稱呼起羽天齊老弟,似乎兩人一直是如此和睦的關係。
對於宋青洋的虛僞,羽天齊已經麻木,直言道,“老哥應該知道我閣的主打產品是丹藥和卷軸,我是五星仙丹師不假,而葉鴻,則是六星仙卷師!”
“恩?”宋青洋聽了之後,心中着實嚇了一跳。煉製六星卷軸,不僅需要強大的陣法基礎,同時還要有煉製的實力。在宋青洋的認知中,一般能夠煉製六星卷軸的,最少也要有踏仙境巔峯的修爲,否則根本沒有足夠的真元支持煉丹消耗。
“老弟,葉鴻少俠的修爲,似乎遠遠不夠煉製六星卷軸吧?”宋青洋滿臉不信道。
“呵呵,老哥有所不知,葉鴻的確修爲距離踏仙境有些差距,不過只要有我的丹藥配合,多浪費些仙靈石,自然不是問題!”羽天齊笑道。
宋青洋一怔,頓時明悟過來,心中暗罵兩人的敗家,煉製卷軸,利潤和丹藥相當,誰又會喫着丹藥去煉製同階的卷軸,這完全就是虧本的買賣。不過,轉念一想,宋青洋也就釋然了,羽天齊都是自己煉製的丹藥,成本自然大大縮減,供給葉鴻煉製些卷軸,倒也不會損失的太大。而且,宋青洋覺得,如果自己處在羽天齊二人的位置上,或許也會多煉製些卷軸,畢竟羽天齊二人樹敵太多,需要些自保的手段。
解答了心中所有疑惑,宋青洋對於羽天齊也有了些信任,隨即轉移話題道,“天羽老弟,既然你答應幫助老哥進入戰艦高層,那不知老弟有何想法?”
“老哥既然這麼問了,那老弟也就說說吧!”羽天齊笑道,“據小弟所知,每次這競選之比,首先比的是實力和修爲是吧?”
“不錯,一般要坐穩一個地區的管事之位,修爲至少也要達到踏仙境巔峯或者昇仙境初期的境界!”宋青洋說道,“老哥雖然僅僅只是踏仙境巔峯修爲,但實力卻堪比昇仙境初期,所以才能一直掌控這油水頗多的貿易區!”
“原來如此!”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在戰艦上,分爲好幾個區域,有貿易區、住宿區、修煉區、武鬥區、美食區、賭場區、休閒區、任務區等等,其中貿易區的油水,可是名列前茅。宋青洋可以穩坐貿易區的管事之位,可見其所言並沒有多少水分。
“老哥可以憑藉踏仙境巔峯修爲穩坐貿易區管事寶座,老弟欽佩。不過,十年的任期,在這任期之內,怕有許多管事都可以更上一層樓,而下面,也有許多人想成爲管事,對嗎?”羽天齊問道。
宋青洋神色微微一變,有些難看的點了點頭,他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風光,但其壓力也極大。在這十年任期之內,他的修爲沒有絲毫寸進,距離突破昇仙境,雖然只有一步之遙,但始終邁不過去。而其他貿易區的管事,有的已經突破到昇仙境一重天,還有的星元盟幹事也有了管事的實力,可以說,他的地位如今是岌岌可危。
“呵呵,老哥也不用着急,如果老哥的修爲突破到昇仙境,那敢問老哥,這競聘之爭,老哥有多大把握?”羽天齊笑問道。
“如果達到昇仙境一重天,那保留如今的位置是十拿九穩,但是如果要再進一步,就有些困難,不過還是有希望的!”宋青洋老實道。
“好!老哥有信心就好,距離下次的競聘之爭還有半年,只要這半年內,我幫助老哥突破了,那希望就大了!”羽天齊極有自信道。
“幫我突破?”宋青洋一怔,不敢置信地看向羽天齊道,“天羽老弟,老哥要突破,起碼要有六星丹藥。在這戰艦上,六星仙丹師可謂鳳毛麟角,即使有能煉製六星丹藥的仙丹師,也都被本盟招攬爲供奉,要求他們煉丹,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也是辦不到的。更何況,從踏仙境突破到昇仙境,需要六星上品丹藥昇仙丹,這也不是一般六星仙丹師可以煉製的。”
“呵呵,昇仙丹而已,又何必求別人煉製。半年之內,我給老哥送上升仙丹,如何?”
“天羽老弟,你真的能夠煉製六星丹藥昇仙丹?”宋青洋在羽天齊剛扯出這個話題時,就已經猜想到是不是羽天齊要親手煉製。可是,一想到羽天齊還是名五星仙丹師,加上其修爲還沒有達到踏仙境巔峯程度,宋青洋就覺得羽天齊不可能辦得到。因爲不管是仙丹師,仙卷師還是仙器師,要從五星提升到六星,都是一個風水嶺,這個風水嶺極難突破,至少有九層的人員,終生被卡在了這道風水嶺上。
“能不能,就請老哥拭目以待,容我現在先賣個關子!”羽天齊說道,“助老哥突破後,這比實力的環節應該不成問題,接下來,就是管事的貢獻問題。我們這商貿區,一向都是生意興隆,顯然這也不是多大的問題。所以,最主要的就是最後一個環節!”
說到這裏,羽天齊就住了嘴,而宋青洋也是皺起了眉頭,其實,競聘就只有比武和看個人貢獻度兩個環節。所謂的最後一個環節,其實是暗地裏的拉關係。只有和高層關係親近,他們纔會多加照顧。宋青洋很清楚,要搞好與那些高層的關係,這好處是肯定不能少的。
“天羽老弟,實不相瞞,論起關係,我雖然與高層都比較熟絡,但與其他一些管事也相差不大。所以……”
“所以宋大哥要準備好足夠的禮物了。之前我給宋大哥的志晶,我就覺得不錯,相信大仙之下的所有仙階強者,都不可能不動心!”羽天齊主動接話道。而話說到這裏,已經極爲明顯。
宋青洋愣愣地看着羽天齊,半晌嘴角才露出抹苦笑。此刻,宋青洋才意識到,羽天齊爲何如此慷慨,給自己這麼大一袋志晶,原來,羽天齊早就想好了與自己的合作意向。一念至此,宋青洋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嘴角露出抹濃郁的笑容。
告別宋青洋後,羽天齊就回到了自己的丹卷閣,與宋青洋達成合作意向,羽天齊也就落下了一塊心頭大石。果然,翌日的清晨,羽天齊就發現徘徊在自己閣樓四周的暗哨們全部消失,顯然是宋青洋出手,幫自己解決了這些煩人的蒼蠅。
沒了後顧之憂,羽天齊就安心的閉關修煉。距離宋青洋競選還有半年的時間,羽天齊一點都不着急煉製昇仙丹。如今對於羽天齊來說,提升修爲纔是最爲重要的事。
藉助涅槃丹,羽天齊的修爲可謂飛速增長,雖然這些修爲對於羽天齊的實力來說並沒有多大影響,但卻可以讓羽天齊真元更爲渾厚。僅僅兩個月的時間,羽天齊就突破到了踏仙境三重天的修爲,兩個月突破兩階,也算是一個可喜的成績。
又是兩個月後,在羽天齊堅持不懈的修煉下,羽天齊終於如願突破到踏仙境四重天。至此,羽天齊才停下修煉。
“修爲越深厚,這突破起來就愈發困難,這涅槃丹的效果,遠遠不及悟仙境時來的有效了!”羽天齊搖了搖頭,自知再修煉下去也是要耗費很長的時間突破,索性,羽天齊直接離開了居所。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兩個月,羽天齊自然不會在最後節骨眼上去煉製丹藥,既然修爲有了一定的增強,羽天齊就徑直朝丹盟而去。
在這貿易區內,也只有丹盟有六星丹藥的自助服務,其餘的藥閣根本沒有這樣的實力。當羽天齊來到丹盟時,丹盟所有人都驚慌了。羽天齊與他們的樑子,他們不是不知道,他們就是想不通,羽天齊爲何會突然臨門,是找茬還是另有其事?
進入丹盟後,羽天齊掃了一眼,就發現已經有人快速去通報丹盟主了,對此,羽天齊視而不見,直接走到櫃檯,丟下了一枚儲存仙靈石的戒指,便走向六星服務區域。整個過程中,根本沒人敢阻攔,甚至沒人敢上前搭話。而羽天齊,進入其中後,隨意的選取了一大堆藥材,就找了間煉丹室進入其中。
第453章 萬事俱備
當丹盟主和揚政等幾名高手趕到場中時,羽天齊已然進入了煉丹室,開始了閉關。對此,丹盟主幾人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羽天齊究竟耍什麼花招。
“你們確定,之前進去的就是天羽?”丹盟主皺着眉頭對着那掌櫃的問道。
掌櫃聽聞,點了點頭,立即將之前的事訴說了一遍,同時還將羽天齊的儲物戒指雙手奉上。丹盟主接過之後,靈識掃了一遍,神色頓時一變,喃喃自語道,“難道他真的是來煉製六星丹藥的?”
“煉製六星丹藥?”揚政嗤之以鼻道,“要煉製六星丹藥,可要有絕對的修爲保證,這天羽雖然實力不弱,但修爲卻相差太遠。再者,如果他真的是六星仙丹師,也不至於會來這戰艦上!”
揚政此話一出,衆人都是默然。的確,揚政所言極爲有理。六星仙丹師,已然是品階極爲不低的仙丹師,這樣的人物,身邊至少也會有許多高手追隨,即使有昇仙境的巔峯強者追隨,也是正常不過的事。因爲六星仙丹師,可以煉製大仙之下仙階強者所需的一切丹藥,有昇仙境強者動心追隨,也實屬正常。
“哼,如果我是六星仙丹師,我寧可去找一批追隨的昇仙境強者,獨自坐着飛梭,也不會來這戰艦上!”揚政撅了撅嘴說道。在這戰艦上,不外乎三種人,一種是像他們這樣的生意人,第二種是那種修爲低微的趕路人,第三種則是那羣出外歷練之人,當然,這些人的修爲也都偏低。在揚政看來,像羽天齊這樣的人物,他是怎麼也想不出他來坐戰艦的原因。
“或許他真的是來突破六星仙丹師的也不一定!”人羣中有人小聲的嘀咕道。
丹盟主神色陰晴不定的站在場中,聽着衆人的建議,最後,其黯然一嘆,擺了擺手道,“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我們都先按規矩辦事,如果他有逾越之舉,我們再動手!”丹盟主吩咐幾名高手留在場中觀察,他就帶着其餘人而去。
因爲得到宋青洋的暗示,丹盟主如今可不敢對付宋青洋眼中的這位紅人,至少是絕對不能明目張膽的對付,否則不僅激化彼此的矛盾,更是得罪宋青洋。當然,對於羽天齊手中的寶物,丹盟主卻沒有放棄。
“如果他真的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我們動手就佔據了道理,屆時,諒宋青洋也不敢有什麼異議!”丹盟主心中暗暗盤算着。
煉丹室內,羽天齊自然不知道丹盟主等人的想法,此刻的羽天齊,全身心投入到了煉丹中。兩個月的時間,羽天齊必須煉製出六星丹藥。可惜,羽天齊煉製之始,就有些遲疑了,自己僅僅是一名五星仙丹師。雖然在悟仙境時就已經可以煉製五星丹藥,但這並不代表,羽天齊達到踏仙境,就可以煉製六星丹藥。
“還是修爲不夠!”羽天齊很是無奈,六星丹藥的藥理並不難,但是羽天齊卻沒有足夠的修爲支持煉製。在嘗試了幾次後,羽天齊果斷放棄了煉丹室內的鼎爐,取出了萬象龍鼎。要越級煉丹,羽天齊只能憑藉萬象龍鼎與自己混沌之元的配合。
不得不說,換了萬象龍鼎,羽天齊終於有了煉製六星丹藥的底氣,再也不用擔心自己修爲的不足。就這樣,羽天齊開始全身心的嘗試起來。
在羽天齊進入丹盟後,各方勢力就接到了這一消息,宋青洋也是第一時間知曉。對此,宋青洋很是開心,他知道,羽天齊開始行動了。不過,距離成功越近,宋青洋就越忐忑,他就怕,羽天齊之前的話都是大話,萬一羽天齊沒有成功,自己可是第一受害者。
“哼,如果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宋青洋心中喃喃自語道,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壓制住內心的躁動,靜心等待着。
羽天齊在煉丹室中一呆就是一個多月的時間,這讓丹盟的人等的焦急不已。當一個半月後,隨着“幾呀”一聲門開,羽天齊終於從煉丹室內走了出來。看見他的出現,在場丹盟強者全部如臨大敵,一個個神經都緊繃起來。
羽天齊看也不看這羣強者,直接走到那櫃檯處,示意掌櫃將餘下的仙靈石還給自己。那掌櫃早就被嚇得戰戰兢兢,顫抖的扣除了羽天齊的使用費後,就將戒指承上。
羽天齊取回仙靈石,直接轉身離去。待到丹盟主和揚政趕到時,羽天齊早已離開多時。
“他真的是來煉丹的?”丹盟主有些狐疑,詢問了一遍之前的過程,又親自跑到羽天齊的煉丹室查看了一遍,確認其中沒有做過手腳,丹盟主才安心,他如今真的怕羽天齊下什麼黑手,如果一旦鬧起來,喫虧的肯定是自己,畢竟,宋青洋如今是站在羽天齊那方的。
“哼,那宋青洋存心護他,想要爲難他根本做不到。看來,還是得另想一些法子纔行!”說完,丹盟主便命人給其他勢力的幾位掌舵人送去了信箋,邀請他們過來詳談。
羽天齊離開丹盟,直接來到了管事府。宋青洋第一時間出外相迎,可以說,這是宋青洋最爲熱情,最爲主動的一次。
羽天齊瞧見,心中也不禁一陣鄙夷,所謂無利不起早,如果不是期待自己的昇仙丹,宋青洋是絕對不會卑躬屈膝的。
“哈哈,天羽老弟,這數月沒來老哥這坐坐了,可甚是讓老哥思念!”與羽天齊簡單的客套了一句,宋青洋就直入主題道,“不知老弟此次來,可否爲老哥帶來了好消息?”
“老哥放心,老弟幸不辱命,已經準備好了東西!”說着,羽天齊對宋青洋暗示一眼,在後者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宋青洋的密室之內。
在宋青洋布置好隔絕結界後,羽天齊就取出了一瓶丹藥遞過去,道,“老哥看看吧,昇仙丹都在裏面!”
宋青洋雙手顫抖地接過藥瓶,靈識一掃,神色頓時變得激動無比,他確定,這是滿滿一瓶的昇仙丹,細數之下,足有七顆之多。
“老哥,怎麼樣,我這丹藥還行吧?”羽天齊笑問道。
“行!行!簡直是太好了!”宋青洋此刻猶如一個如獲至寶的小孩子,整個人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他知道,他突破昇仙境的機會到了。
“老哥滿意就好,這裏面的昇仙丹,老哥看着用吧,剩下的,我想老哥知道該如何使用才能發揮他的最大價值!”羽天齊笑嘻嘻道。
宋青洋猛地點了點頭,剩下的丹藥,只要自己將他上供,那星元盟的高層,絕對會死心塌地的被自己拉攏,畢竟,昇仙丹這種寶丹,可是所有修者夢寐以求的上品丹藥。即使那些高層都是昇仙境強者,用不到這樣的丹藥,但他們有後輩,有弟子,他們自然要爲自己的弟子們考慮考慮。
宋青洋如今已經完全沉迷於手中的丹藥,就連羽天齊離開,他也未曾在意。在興奮了一陣子後,宋青洋的眼中就佈滿了野心,他知道,憑藉這一瓶丹藥,他可以一飛沖天。當即,宋青洋也不遲疑,直接開始了閉關。
羽天齊回到丹卷閣,見一切如常,便回屋修煉了。搞定了與宋青洋的協議,羽天齊接下來要做的,還是提升自己的修爲。自己要完成自己的目的,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顯然是不夠的。
距離管事競聘開始的這一個多月,整個戰艦的各個區域都顯得極爲平靜,但知道星元盟規矩的一些強者們卻是心中清楚,這平靜的背後,醞釀着一場巨大的風暴。可以說,每一次的管事競聘,都是一場風暴,只是這風暴不會影響到普通人罷了。
羽天齊完成了自己該做的事,其餘的自然不會多管。在自己如此竭力的幫助下,宋青洋要是再無法成功,那隻能說自己看錯了人,下錯了注。
第454章 進入星元盟
最後的時間裏,羽天齊都處於閉關中。直到管事競聘的當天,羽天齊才離開丹卷閣,朝管事府而去。在管事府的門口,羽天齊老遠就看見了宋青洋的身影,其身着一席簡潔的長衫,頭髮高高盤起,倒像是一個苦修者,少了平日裏的富貴樣。
羽天齊看的暗自好笑,這宋青洋如此裝扮,怕也是爲了給戰艦高層們一個廉潔勤政的印象。
“宋大哥,恭喜!今日的你,看上去很不一樣!”羽天齊滿含笑意的走上前,抱拳恭賀道。
宋青洋聞言,也是露出抹濃郁的笑容,抱拳還禮道,“老弟就不要寒磣老哥了。今次老哥有這麼大的變化,還要多謝老弟!”此刻,宋青洋是真心實意的感謝羽天齊,因爲在這一個月內,宋青洋憑藉升靈丹,終於成功的更進一步,達到昇仙境一重天的境界。
“呵呵,宋大哥客氣了!”羽天齊笑了笑,便轉移話題道,“不知宋大哥對今次的競聘有幾層信心?”
“幾層信心嗎?嘿嘿,十層不敢說,但是八層還是有的!”宋青洋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道,“走吧,老弟,今日你就拭目以待,老哥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說話間,兩人並肩而去。此去競聘,宋青洋沒有帶多少人,仍就只是帶上了自己的左右副手。四人一路行去,離開貿易區,直接來到了星元盟的總部。
星元盟的總部,在戰艦任務區的隔壁,羽天齊僅僅在去神通域時來過一次,而且那一次,這裏人山人海,羽天齊並沒有仔細觀察,此刻,羽天齊纔有機會打量這任務區隔壁樣式普通的建築。
雖然這星元盟的總部從外面看,只是一個普通的宅子,但羽天齊卻發現,這宅子周圍,都布有隱形的陣法,而且在暗處,還有不少高手隱藏,可見,這星元盟總部的守衛是外鬆內緊。一般人想要進去,簡直是千難萬難。
羽天齊跟着宋青洋一直朝府邸的大門口而去。在快要抵達門口時,宋青洋突然止住腳步,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前方。羽天齊抬首望去,只見在那門口處,正有一夥人在接受檢查,準備入內。
這羣人人數並不少,足有二十多人,而那爲首的幾個人,修爲都極爲深厚,羽天齊看了一眼,就不經意的皺起了眉頭,那爲首的五人中,三人是踏仙境巔峯強者,而另外兩人,則已經達到了昇仙境。顯然,這股勢力極爲不弱,很有可能會是宋青洋此次競聘的最大威脅。
“沒想到連老鬼竟然也突破了,而且他的胞弟,竟然也達到了昇仙境,看來此次要競聘成功,免不了一番周折啊!”宋青洋喃喃自語一聲,就對羽天齊解釋起來。
原來,眼前的這二十多人,是賭場區的人,爲首的正是賭場區的管事連明左,而跟在其身側的另一名昇仙境強者,是其胞弟連明右,兩人的修爲,也是管事中的佼佼者,與宋青洋一樣,都是可以越級挑戰的存在。
對於一般的昇仙境強者,宋青洋根本不懼,可是這連明左卻是一名與他實力相當的強者。若是連明左沒有突破,宋青洋可以十拿九穩的穩壓他,但是如今,宋青洋卻是沒了這個信心。
“宋大哥,船到橋頭自然直,這連明左雖然棘手,但也不是不可戰勝。若他真的要阻攔我們的路,我們殺了便是!”見宋青洋擔憂,羽天齊就恬淡地勸道。
宋青洋聽聞,苦笑一聲,他何嘗不想,只是兩虎相爭,他沒有任何的把握。
似乎看出了宋青洋的忐忑,羽天齊從袖中取出了一個小玉瓶遞給宋青洋道,“宋大哥,看完這裏面的東西,你或許就不會猶豫了!”
宋青洋一怔,狐疑的接過藥瓶,打開瞥了一眼,神色頓時一驚,這玉瓶內,只有一顆丹藥,但是這顆丹藥,卻是六星仙丹。而且這顆丹藥宋青洋認識,正是專門給昇仙境強者服用的霸元丹。
所謂的霸元丹,乃是一種強行激發潛力,激進功力的丹藥,一般都是與人拼命時服用的,雖然這種丹藥後遺症很大,但還是被所有昇仙境強者趨之若鶩。不爲別的,就因爲這丹藥可以讓人強行提升三個小階的修爲。而宋青洋服用後,直接變成昇仙境中期強者,那連明左就算再厲害,怕也不是宋青洋的對手。
稍稍愣了愣,宋青洋就立即將霸元丹給收了起來。所謂財不外露,宋青洋也怕別人知道了自己的後手。
收起丹藥後,宋青洋深深打量了番羽天齊,此刻他才意識到,有一名六星仙丹師,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而且,眼前的羽天齊,還是肯願意輔佐自己的人。
“老弟,大恩不言謝,此次競聘成功,老哥絕不會忘了你的功勞!”宋青洋鄭重道。
“老哥言重了,只要老哥日後罩着我,老弟就心滿意足了!”
“放心,老弟,貿易區管事之位,逃不了你的!”宋青洋嘿嘿一笑,便領着羽天齊三人邁步而去。有了霸元丹,宋青洋的底氣無限增強,如今看向連明左等人的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在羽天齊四人抵達門口時,那連明左就看見了四人,當看見宋青洋也達到昇仙境的修爲時,連明左的眉毛不禁一挑,顯然很是意外。
“真沒想到,宋兄如今也是昇仙境的強者了,當真是可喜可賀!”既然照面,自然沒有退避的道理,連明左露出抹冷笑,上前極爲虛僞的與宋青洋打起招呼,“看來此次宋兄也是要參與競選了啊!”
“怎麼,連兄不歡迎嗎?還是怕兄弟搶了你的風頭?”宋青洋皮笑肉不笑道。兩人開口第一句,之間就已經爭鋒相對。
此刻,連明左也沒了客套,兩人彼此敵視着。羽天齊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對於這些人的競爭,羽天齊可沒有絲毫的興趣。
不過,就在羽天齊打量連明左的手下時,羽天齊忽然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羽天齊感覺到時,立即用靈識掃了過去,想要確定這殺意的主人,可惜,這殺意僅僅一閃而逝,就完全消失,羽天齊根本找不到正主。
“是誰?這殺意明顯是衝着我來的!”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那殺意的主人顯然是對自己有敵意,而非宋青洋。只是羽天齊很不解,自己就算有敵人,也應該是貿易區的人,這賭場區內,又有什麼人是自己的對頭?
想了一會,羽天齊又繼續搜查了一番,見始終無果,羽天齊就放棄了。而此時,連明左也帶着人離去了。
“哼,一隻老狐狸!”看見連明左等人離去的背影,宋青洋不屑的暗罵一聲,然後纔看向羽天齊笑道,“老弟,咱們也進去吧,別讓某些人搶了風頭!”
說話間,宋青洋辦好了手續,就領着羽天齊三人進入了府邸。這星元盟的總部內,可謂別有洞天,那精緻的院落,怡人的環境,讓人看了一眼就不禁喜歡上這裏。而且這星元盟總部內的人員極少,羽天齊四人進入,根本看不見什麼人,只有零星的幾名侍衛,連侍從都看不見。
“呵呵,很意外是嗎?”見羽天齊露出訝色,宋青洋便微笑解釋道,“老弟,這裏雖然是星元盟的總部,但一般星元盟的人是不得入內的,在這裏,只有星元盟的長老才能自由出入,而這裏也是長老們的居所,他們大部分不喜喧鬧,所以這裏就禁止一般人到來!”
宋青洋滿臉的羨慕,即使平日裏的他,也是不得來此的。而此次,他有望競聘成功,成爲這戰艦的管事長老,宋青洋的心又激動了起來。
“原來如此!”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便隨着宋青洋繼續走去。一路上,羽天齊雖然沒看見多少侍衛,但是卻發現在這府邸之內,到處都佈滿了陣法和禁制,而且這些陣法和禁制的等級還不低,足有三星仙陣的程度,就是羽天齊,看了一眼也覺得頭皮發麻,若是自己貿然入內,都不一定能夠討得了好。
“走,我們先去議事廳!”宋青洋和羽天齊邊走邊聊,一路上極爲興奮的爲羽天齊介紹着這府邸內的一些特殊之地與規矩。很快,羽天齊就大體瞭解了星元盟的真正實力。
第455章 窺伺
不得不說,這星元盟的實力之強,超乎了羽天齊想象。在這府邸之內,雖然長老僅有十人,但每一個都是昇仙境的強者,平時負責統籌戰艦內的一切事物。而當有新長老產生,那長老中就會有人自動升級爲太上長老,然後潛心閉關修煉,衝擊大仙境界。
據宋青洋介紹,戰艦上如今的太上長老人數也不少,足有五名,這些長老每一個都是昇仙境中的佼佼者。只是因爲他們長期閉關,所以一直不曾露面。
“天羽老弟,你或許不知,其實在這戰艦上,我們能活動的區域僅僅是一大半,還有一小半,卻是太上長老和主上的居住區域。只要戰艦不遇見麻煩,他們一般都不會露面,平時的事宜,也都由長老和我們這些管事負責。”宋青洋緩緩言道,“好比去神通域收集志晶,這其實就是太上長老和主上下達的命令,而我們收購來的志晶,大半都是上繳給他們,我們能留在手中的,其實很少。”
“原來如此!”羽天齊點了點頭,心中暗暗恍然,這戰艦,猶如一箇中型城市,在這方天洲的地界上四處遊歷,自然需要強者坐鎮,否則如何震懾四方。而羽天齊也從宋青洋口中得知,其口中的主上,就是這戰艦的負責人,是一名真正的大仙境界的強者,其也算是星元盟一個分舵的執掌人,負責執掌整艘戰艦。
“宋大哥,照你這麼說,你們主上應該是星元盟的真正核心人物了?”羽天齊好奇道。
“真正的核心人物?”宋青洋一怔,隨即便搖頭苦笑起來,其自然明白羽天齊所指的星元盟,並非是戰艦的星元盟分舵,而是天璇大陸整個星元盟組織。這一刻,只見宋青洋壓低聲音,輕聲解釋道,“天羽老弟,如果真正的算起來,主上並不是星元盟的核心,他最多是一名星元盟的內盟成員。而我們這些人,包括那些長老和太上長老,充其量就是外盟成員!”
“實話也不怕告訴你!”宋青洋苦着臉道,“要成爲我星元盟的內盟成員,掌握一方之地,至少也要有大仙的修爲,像我們這樣的小人物,在星元盟中,真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說到這裏,宋青洋也不禁感慨起來,路漫漫其修遠兮。
“原來是這樣!”羽天齊恍然大悟,如果不是真正接觸過星元盟,瞭解星元盟的情況,羽天齊還真的料想不到這個組織具有如此強的實力。毫無疑問,如今的自己,在這龐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可笑之前羽天齊一直認爲,星元盟僅僅只是一個貿易組織,並沒有太強大的武力。
“哎,看來還是我瞭解的不夠多!”羽天齊暗暗搖頭,一個星元盟都如此強大,更何況是號稱霸主的魔淵域和太虛宗。此刻,在羽天齊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達到大仙之境。
雖然羽天齊有很多疑惑想問,關於星元盟、關於劍宗、關於太虛宗和魔淵域,但爲了不讓人起疑,羽天齊只能適時的住口。
在宋青洋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府邸的深處。來到這裏後,宋青洋交代了三人幾句,就獨自離開了。在每次的競聘之前,各處管事都要有事商討,這時間也是可長可短,所以各管事帶來的人,一般都在這段時間內留在提供的大殿內休息。
羽天齊三人來到大殿,就看見這裏聚集了不少人,包括之前見過的賭場區的人。這些人見到羽天齊三人,紛紛睜開眼瞥了眼,便繼續閉目靜修,而這也導致這聚集了不下兩百人的大殿極爲安靜。
羽天齊掃了眼,便與宋青洋的兩名親信走到一個角落,盤膝坐下靜修了。羽天齊算過,可以說宋青洋帶來的人是最少的,其餘區域的主事者,基本上都帶了不下十餘人。而且在這大殿之內,還不僅僅是各管事的人,其中還包括一些星元盟的幹事,這些幹事都是獨自來此競選管事的。
“嗞嗞,宋青洋倒是好有自信,僅僅帶了兩個人!”羽天齊搖了搖頭,管事帶人前來爲了自己壯聲勢,顯然越多越好。而宋青洋帶這麼點人,可見他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就這樣,羽天齊靜靜的呆在大殿中靜修,這期間,有不少人的來往,只是這大殿一直很安靜。等待了兩日,見宋青洋遲遲未歸,羽天齊心中一動,決定不再繼續等待。
這一刻,羽天齊與宋青洋的親信打了個招呼,便獨自離開了大殿。來這裏的人,自由是不受限制的,大家可以選擇在大殿內靜修,也可以選擇出外散心,更可以去一邊的雅室品嚐美食。只是在這裏唯一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能離開這大殿所在的院子。
羽天齊離開大殿後,瞥了眼一旁的雅室,便收回了目光,獨自朝着院中的花圃行去。看羽天齊的樣子,顯然是出外散心的。
那守在大殿門口的侍衛瞥了眼,並沒有阻攔什麼,像羽天齊這樣出外散心的修者,這幾日並不少。
羽天齊走入花圃內,左拐右繞一陣,藉助院中幾座假山的遮掩,一舉隱去了自己的氣息,然後猶如鬼魅般的朝院牆躥去。
雖然這院子四周都有禁制,但羽天齊憑藉混沌之元的威勢,一舉融入了大陣之中。混沌之元乃萬物本源,其可容納天地,這大陣中的能量接觸到混沌之元,並不會產生抵抗,讓羽天齊猶入無人之境般,輕易的穿梭於大陣之間。
當然,雖然羽天齊可以輕易地穿越大陣,但這消耗卻極爲恐怖。羽天齊離開院落後,就不敢再繼續穿越,只能小心翼翼地沿着亭廊繼續前進。
憑藉超強的靈識,混沌之元的保護,羽天齊在這府邸之內可謂來去自如,每到一處院子,羽天齊都會在那大陣中留下一道真元和一面陣旗,羽天齊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爲了自己日後再來時做好準備。
其實,自羽天齊踏上戰艦的一刻,羽天齊就已經做出決定,要打劫星元盟。當然,羽天齊不是打劫星元盟的財物,而是打劫星元盟的藏書,而且是關於那些祕辛的記載書籍。作爲一個橫跨天璇大陸的組織,這星元盟自然收集了許許多多天璇大陸的情報。所以,羽天齊可以有很大理由相信,在這戰艦上,自己可以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當然,這也是羽天齊打劫戰艦,不打劫那些城市中星元盟分部的主要原因。因爲像這種移動戰艦,更需要使用這些情報。
不過,羽天齊雖然想法是好,但自從知道這艘戰艦星元盟的實力,以及那大仙和太上長老有特定的居住區域後,羽天齊就開始忐忑了。因爲羽天齊擔心自己所想要的最機密的情報,是在那太上長老的區域內。如果在那裏,以自己的實力,是絕對沒能力偷盜成功的。
“管這麼多做什麼,等回頭盜了這裏的藏書閣後,如果沒有,再見機行事!”羽天齊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想法,如果事不可違,羽天齊會第一時間帶着葉鴻離開戰艦,遠走高飛。
就在羽天齊思考間,羽天齊幾乎已經遊遍了整個府邸,除了十大長老的院落羽天齊沒有接近外,其餘地方,羽天齊都逛了一遍。如今,羽天齊終於成功來到了藏書閣前,不過,羽天齊沒有貿然進入,而是在四周觀察了一番,留下幾道陣旗之後就原路返回。
羽天齊如今來此,是爲了探路,而不是行動。因爲羽天齊的時間有限,必須儘快趕回,加上羽天齊還沒有做好準備,所以羽天齊並不能輕易冒險。
留下自己的後手,羽天齊就輕車熟路的朝回趕去。只是,待羽天齊趕到一半時,忽然,整個府邸內的禁制光芒大放,無數陣法和禁制開啓,猶如連鎖反應一般,瞬間,整個府邸內就到處充滿了肅殺之氣。
羽天齊看見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心中着實嚇了一跳,以爲自己是被發現了,不過,當羽天齊感覺到遠處府邸內傳來的陣陣能量波動聲後,羽天齊就知道,並不是自己被發現,而是另有人觸動了禁制。只是羽天齊不知道那人是潛入者還是某些人不小心誤入了禁制。
“必須趕快回去!”大陣開啓,羽天齊就意識到自己不能在外久留。當即,羽天齊展開身形,全力衝去。只是,這一路上禁制開啓,倒讓羽天齊應付的有些焦頭爛額,雖然羽天齊是傾盡了全力,但所耗費的時間與來時也相差無幾。
當羽天齊重新回到院子中時,羽天齊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溼。這用混沌之元守護自己穿過重重大陣,這消耗自然難以想象,若不是羽天齊的修爲有所提升,怕羽天齊也支撐不了這樣的損耗。
第456章 膽大妄爲的元兇
羽天齊回到院子,立即服下丹藥恢復真元。而正在此時,一連串密集的腳步聲響起,眨眼間,數道身影就出現在拐角處,羽天齊認得這些人,是這府邸的侍衛。
那羣人看見羽天齊,明顯都是鬆了一口氣,之前發現有人闖入府邸,他們這院落就是最大嫌疑人。所以這些護衛立即將所有人歸攏一處,而羽天齊之前進入花圃未曾回返,所以他們就尋了過來。
“道友,府邸內出了些事情,還請你先回大殿!”那些護衛不着痕跡的圍住了羽天齊,便開口請羽天齊回返。看他們的架勢,如果羽天齊不配合,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動粗。
此刻的羽天齊,雖然外表看上去毫無異色,但體內的真元卻是消耗一空,當即,羽天齊點了點頭,欣然同意,對於羽天齊來說,他也是想盡快回大殿恢復。
在這羣護衛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就走出了花圃,放眼望去,這府邸內不知何時已經多了許多侍衛,他們把守在院落的各個方位,似乎在提防着什麼。
羽天齊皺眉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這些侍衛如此重視這院落,圍得水泄不通,怕八成那潛入者,是這院落內的人。他們守好這裏,就可以慢慢的用排除法找出那潛入者。
果然,當羽天齊進入大殿時,那各方管事都已經回來,在這羣管事身前,還站着三名修爲更爲深厚的昇仙境強者,顯然,這三人便是這府邸內的長老。
羽天齊的回來,自然引起了衆人的注意,不過,經那侍衛解釋之後,衆人就挪開了目光,確認羽天齊不是那潛入者。
“查,我今日就要看看,究竟是哪個膽大者敢擅闖長老府!”那爲首的三名長老面若寒霜,這長老府自戰艦起航以來,就一直相安無事,沒想到今日卻是被不開眼的人潛入了。而看三名長老身後的管事們,神色也極爲不好看,因爲這些管事都怕,是自己引狼入室,然後被殃及。
宋青洋看見羽天齊回來,明顯鬆了口氣,對羽天齊露出抹微笑。他之前真的怕羽天齊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可現在見羽天齊從花圃被帶回來,他就落下了心頭的巨石,然後抱着看好戲的心態,戲虐的瞥向了周遭的管事們。
那些管事自然感受到了宋青洋的幸災樂禍,僅僅狠狠瞪了眼後者,便直接忽略了。他們此刻盡皆心情不佳,哪裏有閒心和宋青洋慪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場中也被排除了大半的人,而這節骨眼上,那大殿首位之上,仍就有四名管事神色難看,因爲他們的人,還沒有被排查完。羽天齊站在角落看的真切,那連明左就是其中之一。虧他帶來了這麼多人,如今倒是自尋麻煩。
“要真的是連明左的人做的,那這是一個很好除掉他的機會啊!”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宋青洋,見後者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連明左身上,羽天齊就猜到,宋青洋也是有同樣的想法。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嘿嘿,這下有好戲看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也不急着療傷,繼續靜觀着場中的局面。
又是過了一會,待到排查接近尾聲時,忽然,那院落外突然傳來了強大的能量波動,然後緊接着,只聽“轟”的一聲炸響,整個大殿都不禁一顫,在場許多人站立不穩,身形都搖晃起來。
靜待中的羽天齊見狀,心中頓時一驚,因爲羽天齊已經發現,是院落四周陣法被毀,造成的強大能量波動。
此時此刻,異變突生,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看向了大殿的正門,只見那裏,侍衛們嚴正以待,各個做好了防禦的準備。顯然,院落內有強敵殺來。
羽天齊看到這裏,神色不禁有些呆滯,羽天齊知道是有人闖入了長老府,可羽天齊沒想到,那擅入者竟然強悍到這等程度,直接殺到了這院落來,而且將那院落周圍的陣法都損毀了,可見,此人的修爲,絕對達到了昇仙境的程度。
“他要做什麼?”羽天齊有些迷糊,在這大殿之中,昇仙境強者就不下十人,那人闖到這裏來,明顯是自尋死路。
“不對,他是要隱藏身份!”想到這裏,羽天齊豁然明朗,靈識瞬間散發出去,覆蓋住了所有人。羽天齊的靈魂之力之強,在場無人可比,即使那三名長老,也是沒有人感覺到羽天齊的靈識。
在羽天齊的靈識覆蓋住所有人後,那大殿門口就傳來了強大的能量波動,只見數張卷軸飛馳而來,直接釋放出了強大的攻擊,那些可憐的侍衛,連抵擋的能力都沒有,就全部被重創。而至此,一道身影也就藉機從殿外射來。在其手中,握着數張蓄勢待發的卷軸。
“賊子,爾敢!”這人一入內,那爲首的長老就再也坐不住了,只見其中一人身形一展,就衝向了來人,這長老乃是名昇仙境四重天的強者,修爲可謂傲視全場,其僅僅眨眼間,就衝到那人身前,狠狠的一掌拍去。
見長老衝來,那人根本不慌,手中的卷軸四射而去,紛落入人羣之中,緊接着,其慢條斯理的抬起右手,拍出了一掌,直接與那長老對轟在一處。
這一刻,只聽“轟轟轟”一陣炸響,不知是地面上的卷軸爆發出威勢,還是那場中對撞的兩人引起的,一股股狂暴的真元淹沒了全場,慘叫聲、喊殺聲以及怒喝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僅僅眨眼間,一個大殿就變得雞飛狗跳,混亂不堪。
不過,這不是最讓羽天齊駭然的,最讓羽天齊驚疑不定的是,那長老與那人交手之後,竟被一掌轟飛了出去。顯然,那人的修爲,比長老還要強。
“真是一個可怕的人物!”羽天齊雖然不知道此人是誰,來此有何目的,但羽天齊有種感覺,此人對自己很有威脅。
不知不覺中,那擅入者已經不見,所有人都知道,那人已經隱匿進了人羣中。只是,知道歸知道,可是卻沒人能夠發現。那些長老在憤怒之後,終於甩袖而去,讓管事們搞定這一爛攤子。雖然他們很想抓住兇手,但如今這場面,他們卻是有心無力。
在一干管事的協調配合下,大殿很快就恢復了秩序。不過,場中卻沒了之前的平和,變得劍拔弩張,因爲誰都懷疑那兇手就隱藏在自己身邊。
“沒想到今次的競選,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宋青洋皺着眉頭說道,很顯然,因爲那不速之客的關係,這競選受到了影響,宋青洋此刻都在忐忑,這競選還能不能順利舉行。
好在,令宋青洋安心的是,雖然長老府鬧了一些不愉快,但競選並沒有被取消,兩個時辰後,所有人都被領到了演武場上。在演武場的主看臺上,坐着五名長老,而他們,就是這次競選的評委。
五名長老正襟危坐,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似乎對於之前發生的事並不在意一般。不過羽天齊卻從府邸內激增的侍衛數量看出,這些長老還是很在意的,爲了防止類似的事情發生,他們已經加強了警戒。
對此,羽天齊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雖然看見有人針對星元盟,讓羽天齊有種莫名的興奮,但這也加大了自己日後行動的難度,所以羽天齊如今是喜憂參半。
在宋青洋的帶領下,羽天齊去到了自己的看臺。一入座,羽天齊就散開了靈識,覆蓋住了全場,然後細細得掃過每一個人。此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找出那元兇,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得不說,大家如今的注意力都被五名長老所吸引,所以根本未曾發覺被人窺伺。羽天齊每一個人掃過去,很快,羽天齊就在對面看臺上發現了目標。羽天齊之所以能確認此人就是兇手,是因爲羽天齊用的是排除法。之前猜到這人要渾水摸魚時,羽天齊就用靈識記下了所有人的氣息,如今一比對,用排除法一下子就找出了賊兇。
羽天齊發現元兇,心中按理說應該是開心的,可是,當看見此人所屬的陣營時,羽天齊又變得無奈起來,這人,沒想到真的是連明左的人,若是之前那人沒有及時返回,那連明左就完蛋了,也不至於會給宋青洋帶來麻煩。
第457章 再遇揚戮
“時也命也,不過無妨,宋青洋有霸元丹,對付連明左不是問題!”羽天齊深吸一口氣,就將身體放鬆下來。不過,也就是此刻,那對面看臺上的元兇似乎察覺到了若有若無的窺伺,立即抬頭朝羽天齊這邊看來。
羽天齊見狀,心中一驚,暗道自己大意,剛想收回靈識,就感覺自己已經被對面的人鎖定住了。如今,四目相對,羽天齊明顯感覺到對面之人的不善。不過,這不是最讓羽天齊心驚的,真正讓羽天齊心驚的是,此人凌厲的眼神,給羽天齊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尤其是這抹眼神中深藏着怨毒。
雖然此人的容貌對於羽天齊來說很陌生,但他的目光,卻讓羽天齊可以肯定,自己必定認識此人。
“是誰!之前在府邸門口感受到的殺意,怕也是來自此人的!”羽天齊與那人對視了一會,便收回了目光,然後陷入了沉思中。思考許久,羽天齊突然靈光一閃,終於回憶起了這雙目光的主人。
“揚戮,是他!”此時此刻,羽天齊猛然想起在神通域的墜仙冢內,自己即將殺死揚戮那一刻的場景,當時的揚戮,看向自己的目光,就是這種眼神,怨毒、仇視以及無盡的殺意。雖然此刻揚戮斂去了殺意,但羽天齊還是看出揚戮打從心底對自己的恨。
“難怪,難怪他看見我會如此激動!”羽天齊一陣恍然,心中也不免緊張起來,雖然羽天齊不知道揚戮來到戰艦上所謂何事,但如今的揚戮,顯然達到了昇仙境,自己若是與他對上,必然不敵。
“看來日後行動要小心些了啊!”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倒不怕揚戮敢公然找上門,因爲他與自己一樣,都是見不得光的,但是一旦揚戮施展黑手,那真是防不勝防,羽天齊可不會忘記,揚戮可是傳承了毒帝的一身毒功,用毒纔是其最厲害的招數。
思考了一陣,羽天齊就將揚戮的事拋諸於腦後,不管如何,自己和揚戮現在是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揚戮真的不開眼找自己算賬,那說不得,羽天齊就只能魚死網破,然後亡命天涯。
很快,這競選大比就正式開始了。據宋青洋所述,前幾日他們管事聚集在一起就是在商討政績,確定每位管事的功過,而如今,不管是競選的,保級的,只要在這擂臺上證明自己,那就可以更進一步。
不得不說,伴隨比武正式開始,場面也變得熱鬧起來,似乎所有人都一掃之前的陰霾。起初之時,是每個區域的管事競選之爭,由原管事守擂,其餘人出場挑戰。可惜,除了排名末尾的管事招到挑戰外,像宋青洋這樣的管事,根本沒人敢出場招惹。
“能夠成爲管事,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燈!”雖然出場挑戰的人極少,但每一個都是高手,只是可惜,儘管如此,卻沒有一人挑戰成功,所有管事都是成功守擂,這倒叫衆人看得索然無味。不過,衆人也知道,這保級只是個過程,真正精彩的,是最後的長老之爭。
隨着臺上長老宣佈開始,包括宋青洋在內的七名管事一同走上了擂臺,這等數目,倒是叫衆人有些意外,因爲在以前的競選中,從來沒有這麼多管事出戰。
“看來今次的競選,會很精彩啊!”伴隨着主持人一聲調笑,七人也就開始抽籤進行了對戰。在衆人準備時,羽天齊的目光又看向了揚戮。只是,讓羽天齊意外的是,揚戮的位置上,卻是空無一人。
“離開了?”羽天齊眉頭一緊,正疑惑揚戮意欲何爲時,忽然,羽天齊感覺到左側有人在窺伺自己。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轉頭望去,只見在武鬥場的入口處,揚戮正一臉笑意的看着自己。
看見揚戮這抹笑容,羽天齊總有種不祥的預感。揚戮看了一會,就比劃了一個手勢,率先朝武鬥場外而去。
羽天齊見狀,神色一緊,揚戮的手勢是示意自己隨他出去。對此,羽天齊很是猶豫,揚戮如此危險,自己隨他出去,怕多半不是好事。但是,想到揚戮之前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羽天齊就感覺心驚肉跳,在一陣躊躇後,羽天齊還是咬了咬牙,跟了出去。
走出武鬥場,羽天齊就看見等在亭廊內的揚戮。邁步走入亭廊,羽天齊默默的運轉起混沌之元護住自身,提高了自己的警惕,道,“揚戮,說吧,喊我出來所爲何事!”
“嘿嘿,你果然認出了我!天羽啊天羽,沒想到神通域內,我竟然會栽在你的手裏,當初招攬你,真是我的失策!”揚戮微微一笑,率先開口道,“而且,你膽子很大,竟然還敢登艦,難道你就不怕他人痛下殺手?”
說到這裏,揚戮佯裝一陣恍然,道,“對了,我倒是忘了,你如今攀上了一棵大樹,別人要爲難你,還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不過我很好奇,那宋青洋,是真心實意的要護你嗎?”
羽天齊聽聞,冷哼一聲道,“不勞你費心,你喊我出來,不可能僅僅是爲我擔心吧!”
“呵呵,你倒是性急!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何登艦,不過我肯定,你肯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企圖。說出來,或許我可以幫得上你什麼!”揚戮笑道。
羽天齊鄙夷的看了眼後者,道,“大家彼此彼此,你取到萬毒珠,不好好修煉,卻來這戰艦,怕你也沒有存什麼好心!之前你大鬧這長老府,可是搶到了什麼寶物?”
“哈哈,若是我搶到了寶物,那羣長老又豈會如此輕易的放過我!”揚戮嘿嘿一笑道,“好了,天羽,我也不與你拐彎抹角,喊你出來,是警告你,咱們的恩怨並沒有揭過,我早晚要找你報仇,只是,在這戰艦上,我暫時不想與你爲敵,所以你也不要摻合我的事,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發現的我,但是我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哦,你找我出來,就是爲了這個?”羽天齊聽到這裏,嘴角頓時劃過抹戲虐的笑容,道,“求人做事就是你這態度?雖然咱們是敵非友,但也是老熟人了,你知道我的脾氣,沒好處,我是不會聽你的!”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揚戮渾身頓時散發出一股殺意,因爲被羽天齊提到了自己的痛處,揚戮哪裏能夠平靜。在神通域,自己就是相信羽天齊,才被羽天齊勒索走了一大堆寶物。“如果你要蹬鼻子上臉,我不介意先除掉你和你的人!哼,雖然對付你有些棘手,但對付那葉鴻,卻是小菜一碟!”
“你威脅我?”羽天齊雙眼微眯,渾身的氣息也變得冷冽下來,與揚戮爭鋒相對,毫不退讓。
此刻,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了冰點,似乎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架勢。也不知過了多久,揚戮率先氣勢一收,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邁步走出涼亭道,“天羽,就算是我威脅你吧,記住,別來惹我!”說話間,揚戮已經揚長而去。
羽天齊看着揚戮離去的背影,目光更爲深邃悠遠,的確,羽天齊也不想和揚戮有嫌隙,只是,揚戮的存在,始終讓羽天齊坐立難安。此刻,見到揚戮並沒有回武鬥臺,而是朝來路而去,羽天齊就意識到揚戮又要行動了。
對於揚戮的膽大,羽天齊已經無話可說,站在原地許久,待到揚戮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遠處的拐角處,羽天齊才收回目光。此刻,羽天齊一陣思考,最終,羽天齊一咬牙,朝着揚戮離開的方向追去。
之所以羽天齊此刻會跟上揚戮,是因爲羽天齊很想搞清楚揚戮意欲何爲。只有掌握了揚戮的目的,羽天齊纔可以更好的進行計劃。萬一讓揚戮率先得手,反過來倒打一耙,那自己就太過被動了。
出於對自己隱匿本事的自信,羽天齊悄無聲息的跟上了揚戮,隨着他遠離了武鬥場。至於武鬥場內的戰況如何,羽天齊已經無心多管。
第458章 計中計
揚戮的速度極爲迅速,僅僅不一會的功夫,他就深入了府邸。一路上雖然有許多侍衛巡邏,但揚戮都能輕而易舉的避開。
隨着揚戮慢慢的深入,羽天齊心中漸漸有了不安,畢竟,揚戮之前鬧事,可是引起了長老府極大的警惕。雖然揚戮此刻反其道而行,殺了個回馬槍,但羽天齊仍就有不祥的預感。
不過礙於對揚戮的忌憚,羽天齊又不得不繼續跟着。時間不長,終於,羽天齊跟着揚戮來到了長老府的藏卷閣。
見揚戮來此,羽天齊極爲意外,沒想到揚戮也會對藏卷閣感興趣。這一刻,只見揚戮四周瞅了瞅,便取出一塊陣盤,藉由陣盤守護,直接踏入了藏卷閣內。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着實喫了一驚,那陣盤,羽天齊看得出,是一塊品階極高的陣盤,羽天齊不知道揚戮從哪裏搞來的這塊陣盤,但羽天齊知道,有了這塊陣盤,這長老府的禁制陣法,根本奈何不了揚戮分毫。
“既然有這樣的陣盤,那他之前又怎麼會被發現的?難道……”想到這裏,羽天齊眉毛一挑,想到了一個極爲不可理喻的理由,那就是揚戮故意的。只是,羽天齊不知道,揚戮爲何要這麼做。
此時此刻,站在藏卷閣外,羽天齊的心不免焦急起來,若是自己想要的東西被揚戮捷足先登,那自己可就得不償失了。一念至此,羽天齊直接施展出混沌之元,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藏卷閣內。
憑藉混沌之元的守護,羽天齊也是猶入無人之境般,進到了裏面。只是,當羽天齊剛入門,就感覺到迎面襲來了一股勁風。這一刻,羽天齊根本不敢猶豫,身形就快速地朝旁閃去,僅僅瞬息間,就平移了五丈,避開了偷襲。
“哼,果然是你,天羽,跟着我做什麼!”
羽天齊站定,看向開口之人,神色不禁微變,這偷襲自己的,正是揚戮,看他的樣子,顯然在這裏恭候多時。“你竟然能夠發現我?”
“笑話,以我的修爲,要發現你,有何難處,不過你也挺令人喫驚的,竟然能夠悄無聲息的跑進來!”揚戮冷笑一聲道。
羽天齊雙眼微眯,深深地打量了番揚戮,半晌才露出抹詭異的笑容道,“我道是你如何發現的我,原來你一路上,都佈滿了毒蟲!”說話間,羽天齊右手輕揮,一道無形之焰就席捲向了地面,隨着“嗤嗤”一陣輕響,那地面上升騰起股白煙,許多隻有粉粒般大小的蟲子,瞬間化爲了飛灰。
揚戮見羽天齊發現自己的手段,也沒有太過意外,而是冷笑道,“說說吧,跟着我做什麼,難道你不怕我去殺了葉鴻?”
“有意思,這長老府這麼大,我去哪裏,與你有何干系!如果你對葉鴻動手,我不介意與你一起暴露,我就看看,這戰艦上的大仙,會不會放過你這位毒帝的傳人!”羽天齊嗤笑一聲道。
“哈哈,你這威脅真有意思!不過可惜,天羽,這對我沒用!你知道我爲何會選擇在這麼一個地方等你嗎!”
“恩?”羽天齊一怔,頓時提高了警惕,的確,揚戮明知道自己跟着他過來,卻把自己引到這裏,顯然,這其中怕有什麼陰謀。
“因爲我需要你的幫助!”揚戮淡淡地說道,而其說完時,嘴角就流露出了濃郁的笑容,這一刻,還不待羽天齊有所反應,揚戮就身形一晃,衝出了藏卷閣,與此同時,隨着一道白芒閃爍,外界的那三星封陣,瞬間化作了五星仙陣。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事情到了此刻,羽天齊哪裏還不明白揚戮的目的,他故意引自己來此,就是爲了困住自己,有那高級陣盤在手,揚戮要將三星仙陣改變爲五星仙陣,自然輕而易舉。
“大意了!”羽天齊心中惆悵,事到如今,唯一令羽天齊慶幸的是,揚戮尚未發動那五星仙陣,顯然,揚戮此刻還需要一些時間去做自己的事。等到時機成熟,揚戮再引爆陣法,那自己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成爲了替罪羔羊。
“這賊子,竟然如此工於心計!”羽天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雖然被揚戮陰了一手,但羽天齊卻不是很在意。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沒有去研究離開的路,而是反其道而行,直接走進了藏卷閣深處,開始搜刮起這裏的藏書和玉簡。
不得不說,因爲長老府從未被人惦記過,加上藏卷閣外有三星仙陣防守,所以這藏卷閣內,根本沒有多餘的侍衛和禁制。羽天齊輕而易舉地就將所有藏書收入戒指後,就重新回到了藏卷閣的大門口。
此刻,看着眼前的五星仙陣,羽天齊嘴角露出抹冷笑。揚戮以爲改變了陣法等級就可以困住羽天齊,可是揚戮不知道,羽天齊進入陣法,卻也是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想要讓我做替罪羔羊,可不是這麼簡單的事!”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便撐開了混沌領域,藉助混沌領域的守護,羽天齊直接踏入了仙陣之內。雖然這陣法乃是五星仙陣,但卻也奈何不了混沌領域。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成功走出了大陣。
不過,走出大陣後,羽天齊並沒有就這麼離開,而是右手一揮,一道禁制沒入了大陣之中,頓時,在陣法中心邊緣處,出現了一面若隱若現的陣旗,這面旗幟,正是羽天齊最初來時所留下的後手。
激發了這面陣旗,羽天齊就快速離開,一路所過之處的陣法、禁制,凡是被自己留下陣旗的,羽天齊都將那陣旗激發了起來。僅僅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激發了所有陣旗,而羽天齊,也回到了武鬥場。
“既然想讓我幫你吸引注意力,那我就滿足你的心願!”羽天齊露出抹玩味的笑容,雙手快速掐訣,直接用陣心咒將那些陣旗引爆。頃刻間,整個長老府響起了猶如震天般的炸響,那無數陣法運轉起來,那五顏六色的大陣,瞬間覆蓋住了整個府邸。
做完這些,羽天齊頭也不回的走入了武鬥臺,自己已經引起了整個府邸大陣的防禦,接下來,羽天齊可就等着好戲上演了。
不得不說,整個陣法的異變,讓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尤其是武鬥場內的那幾名長老,更是目光駭然,長老府陣法全部被開啓,這還是頭一次遇見,當即,這五名長老,連競選之事都不在關注了,直接離開了武鬥場,朝院內而去。
與此同時,在長老府院落內的所有侍衛都行動了起來。他們到了每一個陣法開啓的院落查看,可是無一例外,這些院落全部相安無事,他們也沒找到潛入者。這不禁令這些侍衛很是疑惑,這陣法爲何會無緣無故的開啓。
五名長老來到長老府的中心大殿時,這裏已經聚集了另外四名長老,這四人神色都很難看。之前他們來時已經打聽過,並沒有找到兇手,反而藏卷閣的藏書全部被盜。
“陣法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開啓,必須得找到兇手!”此時此刻,這九名長老完全處於了憤怒中,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而且盜走了藏書,任他們脾氣再好,此刻也是難以釋然。
“諸位,不如我們將此事稟報大長老吧!只有大長老出手,纔有可能擒住那潛入者!”九人中的一人突然說道。想起那潛入者的實力,這名長老心中一直泛着嘀咕,自己這九人,似乎沒人是那人對手。
其餘八人聞言,都是沉默了。的確,他們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雖然九人合力可以擊敗那人,但想要留住他,卻是有些不夠。
“此言有理,此事還是先請示大長老吧!”在衆人一陣商議後,九位長老就聯袂朝府邸最深處而去。在這長老府的最深處,有一間獨立的院落,這裏居住的,就是大長老,也是有望晉升爲太上長老的一名強者。
九人來到此處後,並沒有貿然進入院子,而是在院落外,朗聲將事情解釋一遍。他們都知道大長老的脾氣,如果大長老願意插手,不需要他們請求,大長老自然會出手,如果大長老不願意,他們求再多也是無用。所以,他們能做的,就是將事情解釋清楚,等待回覆。
第459章 錯綜複雜
“你們是說,有人潛入藏卷閣,盜走了所有藏書?還有,那人的修爲,有了昇仙境中期的地步?”九位長老等待許久,終於,那院落中傳來了一陣虛無縹緲的聲音。
九人聽聞,神色都是一凜,急忙恭敬地解釋道,“不敢欺瞞大長老,那人實力的確很強,我等聯手怕很難留住他!”
“連你們九個聯手都圍不住此人,看來此人的確有些本事!罷了,看在那些藏書的份上,此事交給我吧!”說話間,隨着“幾呀”一聲,院門緩緩打開,自裏面走出了一名年紀不大的中年人,雖然此人身着服飾極爲樸素,但其渾身卻充斥滿了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在場九位長老見到此人,連連躬身施禮,這位大長老,已經是修爲達到昇仙境後期的強者,地位遠不是他們可比。
大長老免去衆人的禮儀,就帶着九人而去。雖然如今尚未找到潛入者,但這些長老並不焦急,大陣開啓,長老府四周都佈滿了護衛,他們相信潛入者不可能無聲無息地離開長老府。
“嘿嘿,這老傢伙終於離開了!”然而,就在十位長老走後,自遠處的一個角落內,走出了一道身影。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認出,此人便是揚戮。
“上一次想引起些騷動,引這老傢伙離開,可這老傢伙卻不問世事。這一次,總算是歪打正着,將這老傢伙引走了!”揚戮此刻心中極爲興奮,他都沒想到,羽天齊會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原本羽天齊在搞出這麼多事時,揚戮算是恨透了羽天齊,以爲自己的計劃會被破壞,可沒想,羽天齊卻是陰差陽錯的盜走了所有藏書,間接地幫了自己。
見那十名長老的身影消失在盡頭,揚戮終於展開行動,手握陣盤,悄無聲息地進入了院子內,然後,其直奔那大長老的居所,來到了大廳之中。
這一刻,揚戮環視一圈,目光就落在正前方的牀榻上,只見其大袖一揮,那牀榻頓時化作了飛灰,在牀榻下方,則是露出了一個暗格,在暗格之中,保管着一株已經近乎風乾了的枯藤。
“噬心藤!”揚戮一眼就認出了這株樹藤,不過,這樹藤並不吸引揚戮,真正吸引揚戮的,是一隻匍匐在樹藤上的蠶蛹,其體型只有拇指般大小,渾身泛着金芒。其一動不動的伏在樹藤上,似乎死了一般。
“終於找到你了,弒仙金蟬蠱!”自從看見這條蟬蛹,揚戮的目光就再難離開,他深深的觀察了一番,就趕緊取出了一顆拳頭般大小的黑色珠子。只見揚戮手掐法訣,很快就讓這珠子籠罩住了弒仙金蟬蠱。
似乎感受到了吸力,那弒仙金蟬蠱微微動了動,不過,其並沒有反抗,仍由黑色珠子將其吸入其中。而且整個過程中,這弒仙金蟬蠱似乎極爲興奮一般,比起匍匐在噬心藤上有活力了許多。
“嘿嘿,萬毒珠不愧爲天下至寶,連弒仙金蟬蠱這等逆天之物都可收取!”揚戮愛不釋手的把玩了一番萬毒珠,只見在這萬毒珠內,有一隻迷你的蟬蛹在不斷遊動,顯然,那就是弒仙金蟬蠱。
戀戀不捨的將萬毒珠收起,揚戮就捲起噬心藤,快速離開了屋子。只是,當揚戮來到院中時,忽然,院子四周光芒大放,只見一道身影,突兀的攔住了揚戮的去路,正是那去而復返的大長老。
“是你!”見到來人,揚戮不免喫了一驚,揚戮怎麼也沒想到,這大長老竟然會突然回來。揚戮自信,之前自己進來時,可沒有觸碰到任何警示禁制。
“當真是令老夫意外。雖然老夫很不願意承認,有人可以不着聲息地潛入老夫的院子,但如今事實卻是擺在眼前!”那大長老身上並沒有散發出多少氣勢,而其說話,也似乎極爲惋惜與自嘲,但是,就是這麼片刻間,場中的氣氛卻是冷冽到極點。
揚戮在起初的心驚之後,就迅速恢復了冷靜,目光環視一圈,然後纔開口說道,“我明白了,你是故意設套引我現身,你猜到我會來這裏奪寶?”
“不錯,你一而再的在這府邸內鬧事,老夫就猜到你是想調虎離山,否則你也犯不着取走了所有書卷,還引起如此大的混亂。”大長老平靜言道,而其此刻的氣息,已然鎖定住了揚戮。
揚戮聞言,心中暗罵一聲,冷哼道,“那書卷不是我取得,是另有其人!”
“你如今再狡辯已經無用,乖乖交出書卷和你取走的東西,老夫可以留你全屍!”大長老冷漠道,他根本不信揚戮所言。
揚戮心中恨極了羽天齊,沒想到自己反而背了黑鍋,不過,想到自己成功奪得了寶物,揚戮還是極爲欣喜的,不管如何,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老傢伙,想要東西,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這一刻,面對眼前的大長老,揚戮選擇了戰鬥,當即,其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而開,然後一往無前地衝向了大長老。
羽天齊回到武鬥場後,武鬥場就被侍衛給徹底封鎖,不過,如今羽天齊卻是能感受到,在長老府深處傳來強大的能量波動,而且感覺到的,不僅是羽天齊,在場修爲強大的人,都感受到了。
“嘿嘿,看來那羣人已經找到了揚戮,我就不信,揚戮這一次還能夠全身而退!”心中得意的一笑,羽天齊就回到了自己的看臺。只是,當羽天齊回來時,卻是發現,宋青洋正一臉蒼白的坐在自己位置上,而其兩名親信,則是一臉焦急的護在其身側。
“怎麼回事?”羽天齊見狀,神色不禁微變,急忙上前問道。
聽見羽天齊的聲音,宋青洋就睜開了雙眸,目光苦澀地看向羽天齊道,“老弟,我輸了!”
“怎麼可能!”羽天齊驚呼一聲,宋青洋可是有着霸元丹,服用後堪比昇仙境中期強者,其又如何會失敗。“是誰做的?”
“連明左和連明右!”其身旁的一名親信解釋道,原來,宋青洋第一輪輕鬆獲勝之後,就對上了連明右,結果兩者激鬥之下,宋青洋雖然險勝一招,但卻也受到了一定的傷勢。在最後決戰中,迎上連明左,宋青洋毫不猶豫地服下了霸元丹,以爲憑此可以碾壓連明左,可不料,連明左也服用了霸元丹,兩者相較之下,自然是經過了一場惡鬥的宋青洋喫虧,這才被連明左擊敗。
“他竟然有霸元丹,難道他請得動這戰艦上的六星仙丹師?”羽天齊皺起眉頭,六星仙丹師可都是那羣太上長老親自招攬爲供奉的強者,他們又豈會理睬一名小小的管事。
“非也。連明左與那些丹仙供奉倒沒關係,他得到的霸元丹,是丹盟提供的,而且,他手上,還有卷道堂提供的七星卷軸。”說到這裏,宋青洋眼中滿是怨毒與殺意,丹盟和卷道堂,按理說都是他的人,可沒想到,他們卻是倒打一耙。
“是他們暗中相助了連明左?”羽天齊聽聞,神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不用問也知道,他們之所以如此做,就是爲了針對自己。只是羽天齊沒想到,他們下的血本這麼大,敢直接反叛宋青洋。不過,從眼下的局勢來看,他們的確成功了,連明左成爲長老之後,首先要對付的,必定是宋青洋,而貿易區的格局,也將就此改變。
“宋大哥,是我害了你!”羽天齊惆悵一嘆,道。
“不,天羽老弟,這一次你幫助了我不少,如果沒有你,我也不可能有希望參加競選,只是老哥如今自身難保,怕之後很難再保護你的丹閣了!”宋青洋歉意道,眼中流露着深深的懊悔。
羽天齊見狀,心中黯然一嘆,取出一顆丹藥給宋青洋,幫助其恢復,然後,羽天齊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閉目靜修了。而宋青洋,也沒有與羽天齊繼續搭話,自顧自開始了療傷。
事情到了此刻,兩者之間的關係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兩人都知道,彼此的合作就此結束。
對於宋青洋的無能爲力,羽天齊嗤之以鼻,那連明左大權即將在握,這宋青洋都是面不改色,顯然他還有後手,之所以他如今過河拆橋,怕是也想圖謀自己的寶物了。
“罷了,不管他成不成功,這次競選之後,他都會對付我,不過無妨,反正東西已經到手,回去後就可以遠走高飛,離開這是非之地了!”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快速盤算着未來的打算。
第460章 意外訪客
由於武鬥場被封禁,所有人都不得擅自離開。而衆人,也一直能夠感受到,自那府邸深處傳來的能量波動。
大概等了一個多時辰,待到那府邸內徹底安靜下來,那離開的長老們纔去而復返。只是,這回來的長老們,神色卻是難看到了極點。顯然,出外對付那鬧事的賊子,結果並不是很好。
“這揚戮倒是挺有本事,這樣的局面都能夠全身而退!”羽天齊靜靜地思肘道,如今羽天齊最想知道的,就是揚戮是否已經得手。不過羽天齊清楚,從這些長老口中,自己是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那羣長老回來後,並沒有講述外界的情況,而是又命人開始盤查起在場的管事們,可惜,由於最初時候,揚戮闖進那大殿,利用卷軸擊殺了不少人,所以如今盤查起來,倒是有許多人查無可查,那羣長老也不確定真正的賊兇究竟是託庇於哪個管事手下。
羽天齊雖然知道揚戮的身份,但羽天齊卻也不能說,畢竟,自己要是說出來,非但討不了好,還會牽累自己。
最後,這一場鬧劇不了了之的結束,而至於競選之事,也是被耽擱下來。雖然連明左成功晉級,但他卻沒有得到當場加冕。當然,所有人都知道,那羣長老如今都在氣頭上,可沒心情做這些事,至於加冕,也只能放在日後,不過這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在連明左幫助那些丹盟之人起事前,必須得做些準備了!”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在此次的競選結束後,羽天齊就匆匆回到了丹卷閣。
丹卷閣與自己離開時一樣,並沒有多少變化,不過羽天齊卻是感覺到,一場大風暴即將來臨。
回到屋中,羽天齊迫不及待地取出了盜來的藏書,開始翻閱起來。羽天齊看的很仔細,每一本書,羽天齊都是慢慢的看過去。這裏的典籍有包括元界的介紹,有一些祕辛,也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羽天齊看完所有書,不禁有些失望,因爲這裏根本沒有萬道山的消息。而且連仙域、劍宗都介紹的極爲簡潔。羽天齊只知道,在元界的天璇大陸之上,有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與天璇大陸相連,只有修爲達到一定程度才能進入。
這個世界被稱爲仙界,雖然他沒有元界這麼大,甚至比不上一些大的洲域,但他卻是一個真界。裏面的環境,比起元界要好上許多,據說更適合仙級強者修煉。所以,有些修爲足夠的仙級強者,都會進入仙界,繼續修行。
當然,進入仙界的修者,也是可以隨時回來元界的,這就是仙界的特殊之處。而在其他大陸上,也有類似的世界。從這些典籍中,羽天齊瞭解到,這些世界在很早以前很可能是一體的,只是最後不知爲何,分崩離析,這才落在每個大陸之上。
“如今這仙界距離我太過遙遠,還是不要多想爲妙!”羽天齊閉上眼,靜靜地思考着。自己要找自己的好兄弟天佑,那無疑去這仙界最有可能,只是如今的自己,卻是距離天佑那等層次太遠,根本連尋找的資格都沒有。
“還是要先去萬道山,將修爲提升到大仙的境界!”羽天齊喃喃自語道,仙界,無疑對羽天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不僅好兄弟天佑很可能在那裏,就連劍宗也是在仙界之內。只不過,這其中卻也是危機重重,因爲太虛宗和魔淵域,也是仙界中赫赫有名的宗門,自己要去仙界,必定會遇見這兩個宗門。
雖然此次偷盜的典籍並沒有滿足羽天齊的需求,但是瞭解到一些祕辛,爲自己增加了一些歷練的經驗,羽天齊還是挺開心的。只是如今羽天齊又開始遲疑另一件事,自己是不是就此打住,離開戰艦,還是繼續呆在戰艦上,想辦法打聽萬道山的存在。
“若是去其他地方打探,知道萬道山的能有幾個,怕知道的,都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還是從星元盟入手比較實際。”羽天齊喃喃自語道,長老府雖然沒自己想要的消息,但說不定,在太上長老府內有。只是,一想到那些太上長老的修爲,以及在裏面還有一名大仙,羽天齊就範嘀咕了,以自己的本事,自己能夠成功嗎。
走出屋子,羽天齊第一眼就看見等在屋子外的修霖,只見其低着頭來回踱步,似乎很是焦急,連自己出關都沒有發現。
“修霖,你在這裏做什麼,等我嗎?”羽天齊狐疑道,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修霖來找自己,怕多半是丹卷閣出事了。
聽見羽天齊的聲音,修霖明顯嚇了一跳,不過很快,他就變得欣喜起來,迎上前道,“天羽少爺,你可總算出來了,你的朋友都等你許多日了,你再不出來,怕他就要走了。”
“我的朋友?”羽天齊一臉的莫名,自己在這戰艦上可沒什麼朋友。
“少爺不知道?”修霖有些意外,不過還是一五一十的將事情道了出來。原來,在自己閉關看書的第三天,就有一名自稱空絕的人前來找自己,說有一件關係着自己命運的大事要相告。修霖聽聞之後,深怕此事對羽天齊很重要,所以就一直留在屋子外等羽天齊。
羽天齊聽聞後,眉頭頓時一皺,空絕,這兩個字羽天齊可不會陌生,這不正是神通域主人的名號。一個自稱空絕的人來找自己,多半與那神通域有關。當即,羽天齊就命修霖給自己帶路。
很快,羽天齊就來到了一間雅室外,當羽天齊來到屋外時,眉宇頓時一緊,此刻,羽天齊終於知道這自稱空絕的人是誰了,原來是揚戮。因爲只有揚戮,能在不經意間佈置出五星仙陣。
讓修霖離開後,羽天齊就直接敲起了門,不一會的功夫,房門自動打開,羽天齊走入其中後,那保護陣法又重新開啓。
“揚戮,果然是你!”羽天齊一進門,就看見盤膝坐在地上運功的揚戮,只是,讓羽天齊意外的是,此刻揚戮的臉色很蒼白,而且渾身氣息波動極大,顯然是重傷在身。至於他這一身傷從何而來,羽天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拜那些長老們所賜。
“你如今這種狀態還敢上門來找我,就不怕我落井下石,直接殺了你?”羽天齊瞥了眼揚戮,便自顧自走到一旁坐下,開口調笑道。
揚戮淡淡的看了眼羽天齊,運行了最後一個周天,便收功而起,走到羽天齊對面坐下道,“天羽,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你恢復傷勢然後對付我?”羽天齊嘲諷地看了眼揚戮,道,“有話就直說,如果沒事,你就走吧。我不想因你惹上麻煩!”
見羽天齊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揚戮心中窩火,他對於羽天齊的恨意,罄竹難書,可是儘管如此,他還上門來找羽天齊,可見揚戮心中下了多大的決心,如果不是走投無路,他絕對不會來這裏的。
“天羽,實話不怕告訴你,我之所以冒險回到這戰艦上,是因爲我要從星元盟手中取一件對我很重要的東西!”說話間,揚戮直接取出了萬毒珠,祭到了羽天齊的身前。
羽天齊瞧見,神色一變,立即屏住呼吸,用真元護住了身體,然後纔看向萬毒珠。這萬毒珠,乃是劇毒本源,羽天齊可不敢貿然接觸。
這一刻,定睛望去,只見這萬毒珠內,有一條拇指般的蟬蛹,只是這蟬蛹,如今卻是生機全無。隨着揚戮掐訣,這蟬蛹的屍體立即浮現而出,羽天齊凝神望去,立即驚叫道,“弒仙金蟬蠱!”
雖然羽天齊是第一次見到弒仙金蟬蠱,但還是認出了它。在天佑留在下界的仙府中,羽天齊看過這種蠱蟲的介紹,其號稱乃是元界十大毒蠱之一,是連仙帝都畏懼的可怕存在。不過眼前這條弒仙金蟬蠱,卻是一條幼年期的毒蠱。
“哼,你倒是好眼力,竟然認得出這蟲蠱!”詫異地看了眼羽天齊,揚戮便惆悵一嘆道,“你再仔細看看吧!”隨着揚戮又是一陣法訣變化,那蟬蛹的身體忽然膨脹了一圈,通體金色的光澤也變成了碧綠色。
羽天齊看到這裏,瞳孔不由得一縮,目光極爲怪異的看向揚戮道,“草莽蠱。”
“不錯,是草莽蠱!”揚戮哈哈一笑,有些自嘲道,“虧我費盡心機潛入那大長老的院落,九死一生逃了出來,原來最終,他們卻是和我玩了一出狸貓換太子!”
揚戮此刻心中的恨,難以言喻,若不是將這草莽蠱收進萬毒珠內被毒死,他也不會這麼快發現弒仙金蟬蠱被掉包了。
第461章 詭異的合作
“呵呵,看來你在長老府內,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羽天齊怪異地看了一會揚戮,便露出抹戲虐的笑容,毫不客氣的諷刺了一句。
揚戮聽聞,嘴角微微抽搐,不過還是忍耐下來,道,“天羽,只要你肯幫我重新奪回弒仙金蟬蠱,我願意付出一些代價給你!”
“幫你奪回弒仙金蟬蠱?”羽天齊白了眼揚戮道,“我還不傻,我如今自己都是一身麻煩,我可不會爲你去惹怒星元盟!”
“哼,天羽,你也不要說的這麼無辜,那藏卷閣的藏書,可都被你竊取走了,如果我出事,你也不會好過!”揚戮咬牙切齒地說道,“再者,你就不想聽聽我付出的代價?”
“嘿,有意思,我現在倒好奇,你拿什麼打動我!”羽天齊調笑一聲,慢條斯理道。
揚戮自信地看了眼羽天齊,便一字一頓道,“我可以告訴你萬道山的消息,你獲得空絕大帝傳承,想必也應該知道他的真正府邸在萬道山,以你獲得傳承,進入那萬道山府邸應該不難!”
“恩?”在揚戮此話說出口時,羽天齊就愣住了,羽天齊絕對沒想到,自己毫無頭緒的一件事,揚戮竟然知道,而且還會主動找上自己告之。
“嘿嘿,你也別懷疑我的好意。那萬道山的傳承,只有空絕大帝傳承者或許可以入內,若是我進入,怕是必死無疑。至於我如何知道的這個消息,也簡單,是我獲得毒帝傳承中得知的!”揚戮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現在就看你了,天羽,可否願意助我?”
羽天齊聽聞,頓時陷入了沉默,不得不說,揚戮開出的條件,的確對羽天齊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是,要幫助揚戮對付星元盟,羽天齊卻是在掂量着利弊,畢竟,自己必須爲安全率先考慮。
“你先說說要我如何幫你吧!”思考了一陣,羽天齊還是想聽聽揚戮是如何計劃安排的,如果需要自己付出太多,羽天齊會斷然拒絕。
揚戮見羽天齊心中有了動搖,神色頓時一喜,急忙道,“很簡單,你只需像前一次一樣,在府邸內製造混亂,幫我把裏面強者引開就是了!當然,你可以不用自己做,你只需要用其他手段,比如陣法,比如禁制,或者再打劫一座寶殿!”
羽天齊聽聞,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道,“揚戮,你真是看得起我!如今我只是踏仙境初期修爲,別說昇仙境強者,就算踏仙境巔峯強者,我也不是對手,我如何幫你?你這是要害我不是!”
“哼,天羽,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你的實力有幾分,莫要以爲我不知道,雖然你的修爲尚低,但如果你真正爆發,怕不比昇仙境初期強者弱多少。再說,我只是要你引開人,你不用和他們正面對抗!”揚戮有些怒意道。
“你說的好聽!那長老府,被你鬧了兩次,如今是草木皆兵,這種時候進去,誰敢肯定全身而退,就是你,也沒這樣的把握吧?”羽天齊譏諷地看了眼揚戮,道,“所以此事就此作罷,你莫要再提!”
被羽天齊拒絕,揚戮並沒有太過憤怒,和羽天齊接觸了這麼多次,他哪裏還不清楚羽天齊的脾氣。羽天齊這拒絕,是以退爲進,是想勒索更多的好處纔是真。這一刻,揚戮冷然一笑,直截了當道,“開條件吧,要如何才肯出手!”
“恩?”揚戮的話,令羽天齊一愣,隨即羽天齊就露出抹濃郁的笑容,讚歎道,“揚戮,你如今是越來越對我的脾氣了。好說,要我幫忙也不是不行,我總得要點自保手段,將你那陣盤送給我,我可以勉爲其難的幫助你!”
“你!”聽見羽天齊一開口就索要自己的陣盤,揚戮是氣的火冒三丈,那陣盤,他也僅僅只有一塊,雖然是毒帝當年隨手丟掉的垃圾貨,但是對於如今的他來說,卻是至寶。“不行,換一個條件!”
“我就要陣盤,否則一切免談!”
“你……”
兩人脣槍舌劍,爭論了半晌,最終,揚戮不得不妥協,沒有羽天齊幫忙,他根本成功不了,而且如今的他,正在被通緝,也只有找羽天齊纔可以幫助自己,畢竟,只有羽天齊和自己一樣,是見不得光的人。要是換做找其他人,怕彼此還沒達成共識,就會先被出賣。
“將陣盤先給我煉化,事成之後告訴我萬道山的消息,我們就算合作結束!”羽天齊冷笑道。
“哼!”揚戮撅了撅嘴,極爲肉疼的將陣盤取出,丟給了羽天齊。雖然這個陣盤很有用,但是在揚戮心中,這陣盤的價值遠遠比不上那弒仙金蟬蠱。至於被羽天齊勒索之事,那隻能先記在賬上,回頭再找羽天齊算總賬。
“三日後行動,我這幾日,還需要恢復傷勢!”達成交易,揚戮就要離開。他覺得與羽天齊多呆一刻都渾身不自在。
羽天齊見狀,也沒有挽留,從戒指內取出了顆六星丹藥丟過去道,“拿着回去恢復,別到時候行動失敗連累我!”說完,羽天齊端茶送客。
揚戮冷哼一聲,氣呼呼的而走,而羽天齊,則是開始思考起三日後的行動,雖然這個任務看似簡單,但極爲兇險,一旦自己被圍住,那就是插翅難逃。
“看來還是要先做些準備!”微微一笑,羽天齊便起身朝後院而去。
三日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揚戮也應約而來。比起三日前,揚戮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而這一切的功勞,都是羽天齊的丹藥。可以說,沒有丹藥,揚戮想要恢復傷勢簡直是癡人說夢,而這也是爲何揚戮恢復了這麼多日,還是重傷的原因之一。
“恢復的不錯,等會行動時,你可別掉鏈子!”羽天齊譏諷道。
“放心,只要你完成任務,我就沒有問題!”揚戮瞥了眼羽天齊,兩人最後商議了一番,各自而去。
羽天齊開心的拿着陣盤,一個個大陣穿梭着。這陣盤如今已經被羽天齊煉化,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寶物,只要是五星仙陣以下陣法,都可以憑藉它破解。而且,這陣盤還是可以升級的,只要日後自己陣法造詣提升,完全可以將這陣盤打造的更爲強大。
羽天齊一路走,一路丟陣旗,有着陣盤,羽天齊專挑陣法前進,因爲這樣可以避免遇見侍衛。而另一面,揚戮則是無奈許多,沒了陣盤,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潛入,幸好他修爲高,又有毒蟲示警,所以一路上也是有驚無險。
半個時辰後,羽天齊已經逛完了整個府邸,看着行動的時間差不多了,羽天齊就直接引爆了那些陣旗,頓時,只聽“轟”的一聲,整個府邸的陣法再度被激起,各種強橫的能量波動席捲而開。
一時間,一個平靜的府邸瞬間炸開了鍋,這讓府邸內的所有人都是頭皮發麻,距離上次的事件不到半個月,他們沒想到,鬧事者又來了。
“該死!該死!真的不把我星元盟放在眼中!”此時此刻,不管是長老還是護衛,全部都憤怒了,他們從來沒被人如此蔑視過。這一刻,毫無疑問,這些長老和護衛就發了瘋的四處搜索起來,誓要找到入侵者。
羽天齊呆在一處偏僻的宮殿內,看着外面雞飛狗跳的府邸,嘴角的笑容充滿了玩味,在一陣等待後,羽天齊又引爆了一部分的陣旗,而這一次,那些陣法直接被修改,化作了攻擊陣法,開始四處破壞攻擊,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頃刻間,長老府徹底混亂了,而羽天齊,也是藉機離開了偏殿,朝自己的目的地而去。揚戮的目標是在最深處,上一次也是在那被攔截,此次故技重施,那羣長老只要不笨,應該都會被吸引過去,所以這對於羽天齊來說,是一個打劫的機會。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膽子之大,超乎想象,羽天齊直接來到了貢奉殿,一舉侵入,然後發了瘋的搜刮着這裏準備上貢的物品。這裏的東西,都是爲太上長老們準備的,也是長老府的要地,一般情況下羽天齊是絕對不可能來這裏打劫,可現在,情況卻是給了羽天齊一個天賜良機。
第462章 滿載而歸
貢奉殿內的寶物數不勝數,羽天齊進入之後,就徹底懵了,這偌大的殿堂內,到處擺滿了珍惜物品,有藥材、丹藥、武器、材料、書卷等等,可謂數不甚數,羽天齊大致估量了一番,這裏的寶貝,起碼有幾萬件甚至數十萬件。
“星元盟不愧爲天璇大陸最大的商盟,僅僅一艘戰艦分舵就有如此收藏,也不知其總部的收藏達到了何等驚人的程度!”羽天齊艱澀地吞嚥了口唾沫,直愣愣地半晌都沒有反應。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纔回過神,眼中流露出抹火熱。
這一刻,羽天齊毫不猶豫地開始搜刮,不管有用沒用的東西,羽天齊全部收納進自己的戒指中。此刻,羽天齊心中甚是興奮,星元盟自恃實力強大,無人敢惹,將東西擺在這種地方,簡直就是方便被人打劫。
其實羽天齊不知道的是,星元盟雖然將東西擺在這貢奉殿內,但其實也派了重兵把守。只是,由於前兩次揚戮的鬧騰,如今把守此地的長老早就聞訊趕向了後院,他哪裏會想到,羽天齊會突然來這裏打劫。
羽天齊快速搜刮着這裏的寶貝,到最後,羽天齊已經麻木,羽天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搶了多少寶物,不過羽天齊知道的是,這一筆寶物,足夠自己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揮霍了。
終於,半個時辰後,羽天齊將所有寶物搜刮一空,連一株藥材、一枚丹藥都沒留下。原本還是琳琅滿目的大殿,這一會變得空蕩蕩的,讓羽天齊看了,都不免有些愧疚。
“哎,誰叫你們沒事要招惹我,也不能怪我下手狠啊!”羽天齊沒心沒肺地說道,如果不是下界星盟得罪自己,羽天齊纔不會去與這龐然大物針鋒相對。
打劫完,羽天齊就快速離開了貢奉殿。等羽天齊離開後半個時辰,只聽“轟隆”一聲巨響,貢奉殿四周的陣法爆炸了,那狂暴的能量波動,直接淹沒了整座大殿。距離此處不遠的侍衛們瞧見,一個個呆若木雞,他們知道這座貢奉殿的重要性,如今突然被毀,可想事情的嚴重性。
此時此刻,這羣侍衛根本不敢猶豫,急忙派人去尋長老。不過,他們尚未離開多久,長老們就全部衝了過來。貢奉殿出事,他們又豈會不知,只是,當他們來到時看見一片廢墟的貢奉殿時,一個個的心都拔涼拔涼的。不僅因爲長老府的損失慘重,更是因爲這貢奉殿內的東西,都是要上繳的。
這一刻,只見其中一名長老發了瘋的衝進了廢墟,四處翻找,想看看寶物是不是還在。只是,令其絕望的是,在廢墟之中,沒有一件寶物。
“不用看了,肯定是有人偷入貢奉殿,盜走了所有東西,然後毀了這裏!”就在這些長老不知所措時,大長老的身影突兀的出現。貢奉殿被毀,他也坐不住了,畢竟,身爲大長老,他也有護府不周的責任。
“立即派人封鎖整座府邸,即使掘地三尺,也不能讓人跑了!記住,不要依賴陣法禁制,那些玩意對這賊人無效!”大長老冷然說道,雖然他的心也在滴血,但此刻他還能保持冷靜,只要追回失竊的寶貝,那一切都還有機會挽回。
當即,得到大長老的命令,所有人都行動起來,九名長老帶着自己人佈置去了。而且不僅如此,他們還讓人去聯絡隔壁任務處的星元盟外圍弟子,讓他們協助封鎖府邸。
僅僅不一會的功夫,長老府就被圍的水泄不通,到處都是人,如今,爲了抓住羽天齊和揚戮,長老府也是逼不得已動用起了人海戰術。
不得不說,羽天齊本想一得手就離開,可是,那府邸外的侍衛太多了,一直沒有尋到機會。而到了現在,那侍衛人數翻了幾倍後,羽天齊更是滿心的苦澀,如今自己是絕對沒機會偷溜的。
“哎,這次真是鬧大了!”羽天齊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局勢不利,但羽天齊並不着急,在微微思考之後,羽天齊就按原路返回,又四處閒逛起來,既然沒機會走,羽天齊自然要抓住機會打打秋風。至於星元盟的圍剿,羽天齊早就拋諸到了腦後。
與此同時,在羽天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後,揚戮就再次去到了那大長老的院落。讓揚戮意外的是,原本他以爲羽天齊就算鬧事,也不可能引走所有人,自己肯定會遇見麻煩,可現在,這大長老院子內,卻是空無一人。
“這天羽究竟做了什麼,竟然那大長老真的離開了!”揚戮心中很是狐疑,不過,他此刻知道不是多想的時候,趕緊收斂了心思,朝屋子內躥去。
可惜,讓揚戮失望的是,他搜遍了整個屋子,都沒有發現弒仙金蟬蠱的下落。憑藉萬毒珠感應,也是毫無所獲。
“該死,我道是那羣人爲何全部離開,原來弒仙金蟬蠱早就被他們送走!”揚戮心中暗罵,目光瞥向了那空無一物的暗格,狠狠的一刀劈去,直接將那暗格毀掉了。
不過,在暗格破碎的剎那,揚戮就發現在暗格的底座下,還有一個暗格,揚戮看了一眼,就感覺到弒仙金蟬蠱的氣息。只是這氣息太過微弱,已經趨近於消散。
“毫無疑問,當時第一次來時,弒仙金蟬蠱就在這格中格內。只是當時我卻被草莽蠱迷惑,與弒仙金蟬蠱擦身而過!”揚戮如今心中充滿了自嘲,若不是自己大意,自己也不會憑空多出這麼多麻煩,更不會去向羽天齊委曲求全。
“弒仙金蟬蠱不在這裏,難道是已經被送去太上長老府了?”揚戮心中一驚,若是那樣的話,他就要考慮考慮行動的成功率了。不過,僅僅思肘了一會,揚戮就一咬牙,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沒有弒仙金蟬蠱,他的功法就難以進步,所以,爲了自己的成長,弒仙金蟬蠱必須得手。
想到這裏,揚戮就不再猶豫,直接離開了院落,朝前院而去。
當揚戮來到前院,想要離開長老府時,揚戮驚駭的看見,在長老府的四周,佈滿了密密麻麻的修者,看他們嚴陣以待的樣子,顯然是要甕中捉鱉,找出自己與羽天齊。
“怎麼回事,那天羽究竟做了什麼,竟然讓長老府下了這麼大的決心揪出我們!”揚戮驚疑不定,心電急轉之間,揚戮就看見不遠處幾名落單的侍衛。這一刻,揚戮身形猶如鬼魅般的出現在這幾名侍衛身後,一刀劈去,瞬間將這些侍衛重傷。
揚戮沒有直接擊殺他們,在將他們打成重傷之後,就施展出搜魂之法,開始翻查他們的記憶。讓揚戮震撼的是,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打劫了貢奉殿,引起了十大長老的憤怒。
“這天羽,當真是什麼事都敢幹啊!”此時此刻,揚戮都不得不佩服羽天齊的魄力,這打劫貢奉殿,可是真正與星元盟不死不休的事了。
“他倒是打劫的爽了,這下卻還要牽連我!”揚戮心中暗暗不爽,自己廢了這麼大的功夫,空手而歸,而羽天齊,不但勒索了自己,還賺的盆滿鉢滿的,這之間的差距,着實讓揚戮有種嘔血的衝動。
“哼,喫我的,早晚要叫你吐出來!”知道了原委,揚戮就殺了這些侍衛,立即離開現場。而很快,這些侍衛的屍體就被發現,那些長老瘋了一樣開始搜查。
羽天齊四處閒逛着,原本還想多打劫點東西,可是隨着搜索的侍衛越來越多,羽天齊也不得不小心行事。最後,隨着這些侍衛已經遍佈滿整個院落,羽天齊就知道,自己沒機會了。而且,自己必須儘快離開。
在腦海中回憶了番長老府的整體佈局,羽天齊就朝東面而去。東面區域的禁制陣法最多,羽天齊也是毀的最少,那裏自己可以藉助陣法和禁制掩護自己。
有了對策,羽天齊就不着痕跡的朝東面而去。恰巧,在羽天齊剛來到東面時,就遇見了同樣走投無路的揚戮。
兩人從兩個方向而來,都是偷偷摸摸的,在路口照面時,兩人都是喫了一驚,不過,兩人反應也是極快,急忙恢復鎮定朝暗處潛去,避開了巡邏而來的人。
“天羽,你倒真是有本事,竟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簡單的佈置了一個隔絕禁制,揚戮就壓低聲音冷笑道。
羽天齊冷哼一聲,也不回答,而是反問道,“事情辦得如何了?”
揚戮聽聞,神色一沉,雖然沒有一句話,但羽天齊知道,揚戮是失敗了。
第463章 激進
揚戮的失敗,並沒有出乎羽天齊的預料。想揚戮第一次盜取弒仙金蟬蠱,那長老們就已經對此有了戒心,他們又豈會笨到再給揚戮第二次機會。
“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會失敗?”見羽天齊沒有異色,看向自己的目光反而充滿了諷刺,揚戮就有些氣怒不平道。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失敗,我只知道,這天下沒有傻子!”羽天齊的一句話,徹底令揚戮沒了脾氣,其實揚戮也知道自己成功的可能性極小,但是他不得不來,如果不來,他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天羽,弒仙金蟬蠱對我很重要,希望你能明白!”揚戮壓制下火氣,聲嘶力竭道。
羽天齊冷哼一聲道,“事情到了這樣的關頭,你還不打算放棄?你可別指望我幫助你去直接搶奪,我無能爲力!”
揚戮嘴角抽搐,羽天齊收了自己的好處,卻在此刻後悔,揚戮也是極爲憤怒,不過,礙於有求於羽天齊,揚戮也不敢撕破臉皮,只能忍氣吞聲道,“那你想怎麼樣,你開個價吧,如何才肯助我!”
見揚戮將自己完全當做了勢利小人,羽天齊也是心中窩火,不過,此刻兩人都身陷包圍圈,羽天齊倒也不想與揚戮一般見識,直接隨意說道,“好,想我幫你可以,將毒帝傳承拿出來,我就幫你!”
“給你!”羽天齊話剛一說完,揚戮就從戒指中取出了一枚玉簡丟給了羽天齊,道,“這就是毒帝的傳承,裏面還有包括萬道山的信息。天羽,如今我已經完成了承諾,希望你不要食言!”
羽天齊愣愣地看着手中的玉簡,半晌都沒有回過神,自己索要毒帝傳承,只是與揚戮開玩笑,想讓後者知難而退,可惜,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揚戮竟然真的給了自己傳承,而且看揚戮的樣子,顯然是極爲認真的。
“你……”
“哼,一份傳承而已,我還沒有放在眼中,如果你願意修煉,我不會阻攔你!”揚戮諷刺地說了聲,看揚戮的表情,他似乎確信羽天齊不敢修煉毒帝的功法。
羽天齊靈識掃過玉簡,僅僅掃過一遍,羽天齊就感覺背後冷汗直冒,這毒帝功法,雖然是極爲高深的法訣,但其對修煉者的損害太大,用萬毒浸體修煉功法,不用想也知道這種方式極具風險,弄不好就容易受到反噬,而且用過萬毒之後,整個人也將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是一種屬於自殘的修煉功法。
揚戮之所以如今看起來還很正常,是因爲揚戮功力尚淺,但羽天齊不確定的是,一旦揚戮修煉大成,他會變得如何,至少不管容貌、身體甚至心性,都會有極大的轉變。
“怎麼樣,我可沒有食言,天羽,現在你該表態了,如果你要食言,我也不會繼續強迫你!”揚戮淡淡地說道。雖然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卻讓羽天齊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此刻,羽天齊毫不懷疑,這揚戮已經徹底瘋了,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如果自己拒絕,羽天齊還真喫不準這揚戮會做出怎樣過分的舉動。
在一陣思考後,羽天齊就冷哼一聲道,“你連毒帝傳承都敢捨棄,我又豈會懼怕陪你瘋上一回!那弒仙金蟬蠱不在你尋找的地方,那你可知道,他在何處!”
“太上長老府!”揚戮一字一頓道,眼中充滿了戰意。
羽天齊一窒,深深地看了眼揚戮,如今的揚戮,已然是蓄勢待發,毫無疑問,揚戮是打算進太上長老府偷盜了。雖然在羽天齊看來,揚戮此舉完全是自取滅亡,但是羽天齊卻不敢拒絕,自從答應與這瘋子合作,羽天齊就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好,既然在太上長老府,那我們現在就行動!”在一陣沉默後,羽天齊突然說道,眼中也佈滿了瘋狂。
羽天齊此話一出,倒是輪到揚戮震驚了。揚戮自認自己是光腳不怕穿鞋的,可他沒想到,羽天齊比他還瘋狂,竟然在這種節骨眼上打上了太上長老府的主意。要知道,兩人如今危機未除不說,光是那太上長老府的實力,就絕對不是這長老府可以比擬。
“怎麼,揚戮,你怕了?”羽天齊見揚戮沒有回答,頓時譏笑出聲道。
揚戮一怔,狠狠的瞪了眼羽天齊道,“怕?我又有何之懼,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們現在就行動。不過,我很想知道,你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太上長老府!”
“簡單!”羽天齊嘿嘿一笑,頓時從戒指內取出了數張卷軸。揚戮看見,瞳孔猛然一縮,因爲他看的真切,羽天齊取出的這一把卷軸,全部是七星卷軸,可以對抗昇仙境巔峯強者的至寶。
“你!”
“還愣着做什麼!跟我來!”羽天齊不給揚戮發問的機會,就讓後者隨自己而去。這些卷軸,是羽天齊來時向葉鴻索要的,這也是羽天齊最大的憑藉。
帶着揚戮重新回到亭廊後,羽天齊就散發出了自己的氣息。很快,兩人就被侍衛發現,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四周通道處都聚集滿了侍衛,連帶着十大長老都已經出現,將兩人團團圍住。
看見這等陣勢,揚戮都不免倒吸了口涼氣,不過,因爲羽天齊擁有七星卷軸的關係,揚戮倒不是很害怕。
“你們這些不開眼的人,本不想對付你們,可你們卻欺人太甚!”羽天齊冷冷地掃了一眼所有人,然後便在衆目睽睽之下,激發了手中的七星卷軸。
霎時間,一股股強橫至極的氣息瀰漫而出,在場的所有人感受到,都忍不住神色大變。他們此刻能夠真切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他們毫不懷疑,若是羽天齊釋放出這些卷軸,他們必死無疑。
“給我死!”這一刻,在這些長老和侍衛不知所措時,羽天齊就率先發難,將一把的七星卷軸丟向了人羣。
侍衛們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肝膽欲裂,想也沒想,就全部四散而退。只可惜,由於人太多,路太擠,很多人卻是沒機會逃跑,在那捲軸爆發之時,這些倒黴的侍衛就徹底灰飛煙滅。
一時間,伴隨着“轟轟”聲不絕於耳,一股股死亡的風暴無情的吞噬着修者的性命,連那羣長老,也是一個個絕望的快速撤退。在七星卷軸面前,他們連抵擋的勇氣都沒有,更何況擒住羽天齊二人。
就這樣,在羽天齊七星卷軸的威勢下,瞬間,那包圍圈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羽天齊與揚戮,毫不遲疑地朝這道缺口衝去。一路上所過的強者,要不被羽天齊的卷軸覆滅,要不被揚戮直接擊殺。僅僅眨眼間,兩人就衝出了包圍圈,離開了長老府。
不得不說,兩人突圍的聲勢太過浩大,不僅整個長老府被驚動了,就連長老府四周的無數修者,也是被吸引。他們很難想象,這戰艦之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何有如此激烈的對決。
第464章 劍宗消息
憑藉着七星卷軸,羽天齊硬生生的殺出了一條去路。那些長老和侍衛想要阻攔,可是還沒上前,就被七星卷軸轟退,這不禁令他們極爲窩火。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區區一個踏仙境的修者,竟然能夠拿出這麼多高階卷軸,這不禁令他們很是驚疑羽天齊的身份和來歷,沒有底蘊的修者,敢如此揮霍卷軸嗎?
此刻,別說這羣長老們,就連跟在羽天齊身後的揚戮,也是艱澀地吞嚥了口唾沫。他也是一陣頭皮發麻,若是羽天齊拿這些卷軸對付自己,揚戮可沒本事照單全收。擋下一張七星卷軸,揚戮有自信做到,但是如此多的卷軸,揚戮連想都不敢想。
僅僅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和揚戮就撕開了人防線,逃出了長老府。成功突圍後,羽天齊還不忘阻斷追兵,又是十幾張卷軸丟進了長老府內,嚇得那羣長老和侍衛沒有一個敢追的,就連大長老,此刻也是呆若木雞的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反應。
逃脫之後,羽天齊二人就快速混入了圍觀的人羣中,以致那羣好事者根本不知道,兩大賊人已經混入了他們中間,他們此刻還是站在長老府外的廣場上,不停觀望,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隱匿進了人羣,羽天齊和揚戮就都鬆了一口氣。不過,兩人彼此對視一眼,便流露出抹瘋狂,兩人突圍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兩人此刻要做的,是繼續未完成的行動。
“走!”隨着揚戮低喝一聲,兩人便快速穿梭而去。在揚戮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就來到了戰艦深處的一座偌大的府邸前,又或者說是區域前。這片區域屬於禁區,在這禁區外圍,有着星元盟強者巡視,驅趕那羣有意無意接近此地的人。
兩人並沒有貿然接近,而是遠遠的觀察一番,然後便繞到了府邸的一個角落處。憑藉羽天齊使用陣盤護住二人,兩人無聲無息地潛入了府邸內,那守護大陣,根本沒能力阻攔二人的腳步。
“天羽,還是按原計劃行動!”揚戮一進府邸,就重新煥發了神采,因爲在進入的那一剎那,他就感覺到了弒仙金蟬蠱的氣息,憑藉他對毒物的感應,揚戮可以確定,弒仙金蟬蠱就在這座府邸內。
見到揚戮的神色,羽天齊就知道這一次沒有撲個空。不過,此地可不比外面的長老府,羽天齊可不敢再繼續猖狂。若是驚動這裏的大仙,自己和揚戮必死無疑。
與揚戮細細商量了番行動對策,羽天齊就與揚戮分道揚鑣。小心翼翼地在這府邸內前行,羽天齊可謂將自己的隱匿功法運轉到了極致。
不過,讓羽天齊意外的是,這太上長老府,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守衛森嚴,反而還可以用鬆散來形容。在這府邸內根本沒多少侍衛,僅憑那些陣法、禁制阻敵,羽天齊卻是渾然不懼。
摸索了一段路後,羽天齊就有了經驗,只要自己遠離那些太上長老的居所,自己就不容易被發現。
就這樣,羽天齊小心翼翼地在府邸內四處轉悠,在摸索了一個時辰後,羽天齊終於如願的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藏卷閣。
這太上長老府內,果然有藏卷閣,而且其規模,比起長老府的藏卷閣要大上許多。羽天齊先在外圍逛了一圈,就偷偷地潛入了閣樓內。只是,雖然羽天齊靠着陣盤輕鬆進入了藏卷閣,但看見這藏卷閣內的藏書後,羽天齊的神色就難看了下來。
因爲這裏的藏書,不是玉簡或者書籍,而是通過特殊陣法加持的影像。簡單來說,這裏的藏書都是通過陣法影像存在於此,無法移動,無法複製,甚至沒有開啓法訣無法閱讀。
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這些藏書的真本在何處,但羽天齊知道,這裏的藏書肯定價值不菲。否則星元盟也不會用這個方法來保管這些藏書。
“想要帶走是不可能了!看來只能在這裏觀看!”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雖然這裏的藏卷閣規模要大上許多,但其中的藏書倒不是很多,也就幾千卷而已。羽天齊有的是耐心在這裏品書。
就這樣,羽天齊完全將揚戮的事拋諸到了腦後,用混沌之元催發陣法,開始瀏覽起這裏的書籍。
不得不說,這裏的藏書果然都是些珍品,羽天齊看了第一本,就被深深吸引住了。這裏不僅有講述修煉心德的書籍,還有一些祕聞,特別是關於仙界以及各大勢力的介紹,比之長老府的書籍不知齊全了多少。
從這些書籍內,羽天齊知道在仙界中有三大門派最爲強大,一是太虛宗,二是劍宗,三是琉璃仙宗。至於魔淵域,只能算是一流宗門,與這三大巨頭相比,遠遠不如。當然,這不是因爲魔淵域的實力不行,而是仙界之內,僅是魔淵域的一個分宗,其真正宗門,是在其他大陸的仙界之內,在那裏,魔淵域是數一數二的宗門。
當然,像仙界之內的門派,幾乎都在其他大陸的仙界之內有根基,唯獨劍宗,其實力全部在天璇大陸的仙界之內。而且每個仙界之間,有傳送陣法,來往起來也極爲方便。只是這陣法開啓需要特定的條件,非一般修者可以使用之。
而且不僅如此,羽天齊還知道,星元盟不但在天璇大陸上強大,在其餘大陸上也有極爲強大的勢力,只是無法與天璇大陸上的霸主之位相較。而在其他大陸上,也有類似星元盟這樣的組織,只是有些是商會,有些則是一些特殊的組織。
瞭解了一番元界各大陸的情況以及勢力分佈後,羽天齊就着重看起了關於劍宗的各項介紹。令羽天齊感慨的是,劍宗在上界之強大,是一個令所有人生畏的宗門,不僅是因爲劍修實力強橫,更是因爲劍宗那恩怨分明的處世之態,似乎所有得罪劍宗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可以說劍宗是一個有仇必報,有恩必還的宗門,連太虛宗這種巨頭,也是不敢輕易遭惹劍宗。
羽天齊看了之後,就看起劍宗之人的手段,令羽天齊心中大定的是,果然,上界這個劍宗與下界元鼎星上的劍宗必定有聯繫。因爲劍宗之內最強大的劍訣,便是劍典,也就是劍嬰的修煉之法。
羽天齊雖然修煉出了劍嬰,但卻沒有修煉過修煉劍嬰的法訣。據這些書卷記載,劍嬰修煉到極致,可化萬物,無堅不摧,即使劍修失去肉身,但只要劍嬰不毀,其就仍具有無敵的戰力。
羽天齊翻閱着典籍看了又看,裏面有許多關於劍修的例子,比如曾經有一位劍修,因爲被人下毒暗算失去肉身,可是他硬是憑藉劍嬰擊殺十幾名同級強者,揚長而去。而又有一位劍修,被人用陣法困住劍嬰,想用虛空殞火直接煉化劍嬰,可是偏偏,那劍嬰被鍛鍊了百年之後,非但沒有被毀,反而變得極爲堅韌,最後破陣而出,直接殺了所有人。
羽天齊翻看着一遍遍的書籍介紹,內心可謂熱血澎湃,羽天齊絕對沒想到,劍修竟然有如此威勢,而且劍嬰竟然還能有各種修煉之法。
“看來以後我也可以淬鍊下自己的劍嬰。雖然沒有真正的修煉之道,但是可以先行嘗試。”羽天齊此刻躍躍欲試。原本以爲修煉出劍嬰就已經是劍典大成,可現在羽天齊才知道,修煉出劍嬰,僅僅只是獲得了一個修煉劍典的資格。至於下界劍宗的劍典內爲何沒有講述關於劍嬰修煉之道,怕也是因爲沒有這個必要,因爲在下界,能夠修煉出劍嬰已經實屬難得。
“日後一定要去劍宗,取到劍典修煉之法!”羽天齊合上最後一本書,終於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看完這些書籍,羽天齊對元界可謂有了一個嶄新的認識,未知纔是最爲可怕的,但如今羽天齊已經知道自己老對手太虛宗、魔淵域、星元盟的實力,雖然他們的實力霸絕一方,但羽天齊反而不懼怕了,因爲羽天齊相信,自己早晚可以超越這些宗門。
回到藏卷閣外,看着平靜的太上長老府邸,羽天齊心中暗笑一聲,自己在這裏看了幾日的書,也不知揚戮如今如何了,他會不會等急又或者以爲自己食言。
“嘿嘿,我可不是一個喜歡毀諾的人,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口中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就直接摸向了太上長老府外圍,僅僅半個時辰,羽天齊就徹底離開了這是非之地。不過,在羽天齊離開之時,那藏卷閣外的陣法,卻是突然毀滅了,連帶着毀滅的,還有那藏卷閣。僅僅瞬間,原本還極爲恢弘的藏卷閣,就被夷爲了平地。
第465章 東窗事發
藏卷閣被毀,可謂平地一聲驚雷,驚動了整個太上長老府,當然,那五名太上長老,全部都快速趕向那出事的藏卷閣。戰艦的主上長期閉關,這太上長老府一向由他們五人照看,如今出了事,他們自然難辭其咎。
當他們來到藏卷閣的廢墟時,神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那廢墟之中的藏書陣法,全部被毀,裏面的藏書,也是付之一炬。對於他們來說幸運的是,那些藏書可以通過重新佈置陣法獲得,只是令他們鬱悶的是,這戰艦自起航以來,從未有人來這太上長老府鬧事,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派人去把大長老喚來,這件事,絕不能就此作罷!”身爲太上長老,這五人全部都有自己的傲氣,這藏書閣被毀,他們可是咽不下這口氣。
只是,還不待這五名太上長老處理完藏卷閣的事,在遠處一座寧靜的閣樓內,卻是又響起了一陣轟響,只見那邊火光沖天,一股股熱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太上長老府。
看見那座院落出現異變,五位太上長老都是心中一涼,因爲那座院落,不是別人的院落,正是主上公子的院落。
這一刻,五名太上長老想也沒想,就急忙衝了過去,雖然整個院落大火沖天,但是五人硬是靠着深厚的真元衝入了火場之內,搜索了盞茶的功夫,他們終於從火場中帶出了一具近乎燒焦了的屍體。只是看着這具屍體,五名太上長老都已經絕望了,這屍體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小主人的屍體。
“誰!是誰做的!”此時此刻,五名太上長老均是怒髮衝冠,小主人一死,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對主上交代。很顯然,這一次賊人闖了天大的禍,不僅捅了天,還連累了他們五個。
“你們看少爺的右手!”然而,就在五名太上長老不知所措時,其中一人忽然看見了屍體右手處的一些嫣紅色的血跡,五人立即攤開屍體的右手,只見在掌心處,寫着血紅的兩個字,天羽!雖然這兩個字已經變得灰黑,但五名長老還是認出來了。
“毫無疑問,這是小主人臨死前寫下的兇手訊息,只是這天羽,是何人?”五名長老皺起了眉頭,他們根本不知道誰是天羽。
此刻,若是羽天齊在此,知道這些,一定會破口大罵。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揚戮搞的鬼,而揚戮的目的,就是想間接除掉羽天齊這個心腹大患,然後讓羽天齊替自己背黑鍋。
就在五名太上長老不知所措時,驚聞噩耗的大長老已經趕了過來。得知太上長老府出事,大長老就再也不淡定了,特別當他趕到這裏時,看見那地上的屍體,一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少主他自然認識,而且不僅認識,他更知道,弒仙金蟬蠱,就是自己進獻給少主的。
此時此刻,大長老有種強烈的預感,殺害少主,大鬧太上長老府的人,就是大鬧長老府的那兩個神祕人。因爲只有他們,纔敢如此膽大妄爲,而且也只有他們,纔會對弒仙金蟬蠱有興趣。
大長老趕到一旁,立即向一名侍衛詢問了一番,在得知少主的東西都被搶奪走後,大長老就可以肯定,那兩人是爲了弒仙金蟬蠱才殺害的少主,這更加令大長老心裏發寒,若是讓別人知道因爲自己的進獻間接害死少主,那他就必死無疑。
這一刻,大長老已然打定,弒仙金蟬蠱的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幸好,除了自己和少主之外,就再無其他知情者。如今大長老擔心的是,萬一那兇手落網捅出了弒仙金蟬蠱的事,那他可就玩完了。一時間,大長老竟然在心裏默默祈禱着,那兇手千萬不要落網。
“大長老,你來的正是時候,你可知道天羽此人?”見到大長老的到來,那五名太上長老立即回過神,開始詢問了起來。
大長老一陣的莫名,只能將自己所知的情況道出,同時,也說了自己長老府被人打劫的事。不過這其中,大長老卻是將是弒仙金蟬蠱的事隱瞞了下來。
“派人查查這戰艦上叫天羽的人,不管是不是兇手,一個都不要放過!”聽聞大長老的話,五名太上長老就下達了命令。
一時間,整個戰艦開始鬧騰了起來,星元盟派出了大量的人力開始搜索。而羽天齊的消息,也第一時間傳到了長老們的耳中。
“哦?在貿易區竟然有一個叫天羽的踏仙境初期修者,而且修爲堪比踏仙境巔峯,甚至可以與昇仙境初期強者比擬?”在那羣長老得知羽天齊的情況後,就立即將注意力鎖定在羽天齊身上。當即,星元盟的強者,直接衝向了丹卷閣。
丹卷閣今日如同以往一樣營業,修霖和方老在店裏忙活,只是,就在他們忙的不亦樂乎時,一大波星元盟的侍衛,卻是突然封鎖了整家店,還不待他們搞清楚狀況,包括他們在內的丹卷閣的所有人就被制住,連帶着那些倒黴的商客。
“全部帶走!好好的盤查!”隨着那爲首之人一聲令下,修霖等人立即被侍衛押解而去。而剩餘的侍衛,開始四處搜查起來,可是,讓他們憤怒的是,羽天齊並不在丹卷閣內,就連葉鴻也不在。
得到消息趕來的宋青洋知道情況後,一顆心狠狠的一顫,他絕對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做出了這麼膽大包天的事。一想到是自己帶羽天齊進入的長老府,宋青洋就陷入了恐慌。毫無疑問,一旦長老府查清楚羽天齊的一切,那自己必定會受到牽連。
“天羽,該死的天羽,你好狠!”此時此刻,宋青洋怒火中燒,他沒想到,自己不但沒有搶奪到羽天齊的寶物,反而還被羽天齊擺了一道。那羣聞訊趕來看熱鬧的丹盟等幾大勢力強者,更是一臉的幸災樂禍,羽天齊出事,與羽天齊表面上交好的宋青洋也必定完蛋。
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宋青洋害怕了,另一邊的瀟湘閣也害怕了。因爲夙閣主知道,自己女兒與羽天齊走的極近。
“派人去將那丫頭找來!如果反抗,直接抓起來!”夙閣主怒不可遏地下令道。與其坐等被星元盟找上門,夙閣主只能先下手,先撇清與羽天齊的關係纔是真。此刻的他,爲了自保,已然做好了犧牲夙晴的準備。
僅僅一會,毫不知情的夙晴就被人帶來,而夙閣主,更是冷血無情的制住了夙晴,親自押解後者向長老府而去。
因爲羽天齊的關係,整個貿易區都變得混亂起來。而在所有人膽顫心驚時,在貿易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內,一名身材佝僂的老者,卻是雙眼泛着寒芒看着丹卷閣,看着那來來往往星元盟的侍衛們。
“他們怎麼這麼快就尋到了這裏?”老者口中喃喃自語道,其口中發出了一道與其年紀不相符的年輕聲音,若是有熟悉羽天齊的人在此,定會識別出,這正是羽天齊的聲音。
毫無疑問,這名老者就是羽天齊喬裝的,離開太上長老府,羽天齊就喬裝成這般模樣,慢慢回到了貿易區。之所以如此做,羽天齊就是不想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而羽天齊剛回來,就看見丹卷閣出事了。
在一陣思考後,羽天齊就明悟過來,之所以自己會暴露,怕多半是揚戮的傑作。“這該死的傢伙,果然過河拆橋了!”羽天齊心中暗罵一聲,雖然有些不爽,但羽天齊卻覺得這實屬正常,以揚戮和自己的關係,揚戮又豈會關照自己。
“幸好行動之前就讓葉鴻躲起來了,否則這一次怕連葉鴻也要受到牽累!”羽天齊心中暗舒一口氣,離開之前,羽天齊找過葉鴻,向葉鴻討要了一些卷軸,給後者留了些丹藥,便讓葉鴻先隱姓埋名一段時間。羽天齊的本意是怕揚戮回頭找葉鴻算賬,可不想,卻陰差陽錯的讓葉鴻避開了這一次危機。
“該是離開的時候了!”丹卷閣出事,羽天齊並不在意,畢竟那只是自己一個掩飾的手段,如今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羽天齊自然不想在多留在戰艦上。至於方老和修霖他們的安危,羽天齊也不擔心,他們與自己根本沒有任何關係,只要星元盟搞清楚狀況,應該也不會爲難他們。
想清楚這些後,羽天齊就扭頭而去。而至此,羽天齊也打定主意,就此離開戰艦,再不回來。
第466章 殃及池魚
羽天齊離開貿易區,就去住宿區找葉鴻了。這幾日羽天齊和揚戮出外,葉鴻就一直呆在這裏靜修,他不知道羽天齊要做什麼,但從羽天齊讓自己躲起來不難看出,羽天齊這次是要做件大事。
“天羽兄,你終於回來了!”見到羽天齊安全回返,葉鴻打從心底的開心,這幾日,他可是沒少擔憂羽天齊。
羽天齊笑了笑,直接取出了自己從長老府搶來的貢奉道,“這是此次的所得,我們分了吧!”說話間,羽天齊直接將戒指丟給了葉鴻。
葉鴻接過戒指,好奇地掃了一眼其中的物品,僅僅瞬間,葉鴻就變得呆滯了。這戒指裏面的收藏之豐,令人咂舌,雖然比不上葉鴻家族所留的寶藏,但卻也是價值連城。
葉鴻怔怔地捧着戒指,半晌都沒有回過神,直到羽天齊輕咳出聲,葉鴻才急忙將戒指推了回來道,“天羽兄,使不得,這些東西都是你得到的,我起好佔你便宜!”
羽天齊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如果此次沒有你的卷軸救命,我可是沒命回來的!所以這些東西,理應有你的一份!”說着,羽天齊不等葉鴻繼續開口,就自顧自地開始分配起來。其中有關於卷軸、功法、丹藥之類的東西,羽天齊全部給了葉鴻,羽天齊僅僅留下一些藥材、煉器材料和一部分的陣法書。
葉鴻尷尬的接過羽天齊塞來的寶物,躊躇良久,纔不好意思地收下。“對了,天羽兄,我還不知道,你這些寶物是從何而來,而你,又去做了什麼!”
羽天齊聽聞,苦笑一聲,當即將事情解釋了一遍。待葉鴻聽見羽天齊竟然和揚戮合作,還一起打劫了長老府和太上長老府時,葉鴻已經徹底失去了思緒,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如此膽大包天,敢打劫星元盟,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羽天齊還成功了。
“天羽兄,你……”葉鴻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此事了,不過回過神時,葉鴻就想到了揚戮,那個在神通域令人膽寒的殺人魔王,“天羽兄,那揚戮竟然找你做這些,難道你們……”
“呵呵,你可別多想,我和揚戮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他利用我奪寶,我利用他找自己需要的東西。我們僅僅是合作。如今合作結束,我與他已經分道揚鑣!”說着,羽天齊就將貿易區的現狀交代了一遍。
葉鴻聽聞後,也不由得一怔,心中有些惋惜,好不容易在這戰艦上立足,如今卻又失去了立足之地。不過,葉鴻也知道,自己與羽天齊,遲早要離開。
“天羽兄,那我們現在就離開戰艦嗎!”葉鴻問道。
“不錯,登艦之前讓你做的準備,都是爲了此刻。所以回頭你就改變下容貌,去將手續辦好,我們立即離開!”羽天齊認真道。在這戰艦上多留一刻,自己就多一分危險,所以羽天齊必須儘快離去。
“我明白了,放心,此事交給我!”葉鴻拍着胸脯保證道。兩人在登艦之前,羽天齊在羅城與葉鴻暫時分開時,葉鴻其實就是受羽天齊的指示,去買了一艘小型飛艦,而這艘飛艦,就是兩人離開的倚仗。在這戰艦上,有一個飛艦中轉站,每日都有許多飛艦來往,羽天齊二人就是要從這中轉站離開。
商量完畢,葉鴻就馬不停蹄地朝中轉站而去。儘快辦好手續離開,是葉鴻如今最迫切的事。
僅僅半個時辰,葉鴻就回來了,只是葉鴻的神色有些難看,似乎遇見了什麼麻煩一般。
“怎麼了,葉鴻兄?看你的樣子,似乎事情並不太順利!”羽天齊疑惑道。
葉鴻點了點頭,道,“不錯,天羽兄,事情的確沒有預料的那般順利!”葉鴻長嘆一聲,立即將自己出外所見到的情況解釋了一遍。
羽天齊聽聞後,臉色同樣難看了下來。那中轉站,竟然在羽天齊鬧事之後就徹底關閉了。如今沒有太上長老和長老的手諭,任何人都不得離開戰艦,葉鴻也是沒有辦理手續就回來了。而且,這不是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葉鴻此次出外,還得到了一個消息。長老府已經擒住了元兇,決定明日正午當衆處決元兇,以儆效尤。
“恩?抓到了元兇?難道是揚戮被擒了?”羽天齊有些疑惑,在羽天齊看來,以揚戮的本事,那羣長老和太上長老,根本抓不到他。
“不是揚戮!”葉鴻說到這裏,雙手已經緊握成拳,似乎極爲憤怒的樣子,只見葉鴻一字一頓地說道,“是夙晴、修霖和方老。那羣長老找不到天羽兄你,就決定處斬他們三人!”
“什麼,是他們?”羽天齊一怔,神色頓時難看下來,原本在羽天齊看來,修霖和方老根本不知情,星元盟不會爲難他們,而如今,不但他們兩人受到波及,就連夙晴也是被殃及。
“夙晴被抓,怕都是因爲夙閣主的關係!”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就想清楚了其中的貓膩,若是星元盟真的要株連九族,不可能會放過屢次對自己示好的夙閣主。而如今夙閣主無礙,只能說是夙閣主壯士斷腕,主動犧牲了夙晴。
“天羽兄,你老實回答我,你是不是殺了星元盟舵主的公子?”在羽天齊沉思之際,葉鴻又突然開口說道,“此次星元盟長老們震怒,全力緝拿兇手,是因爲星元盟舵主的公子被殺了!”
“什麼,你說的是那位大仙的後人?”羽天齊一聽,再也無法鎮定了。自己即使將太上長老得罪死,羽天齊也不會太在意,因爲羽天齊自信憑自己的手段可以與他們周旋。但是如果那大仙出手對付自己,羽天齊自認十個自己都不是對方的對手。
“是揚戮,肯定是揚戮做的!”此時此刻,羽天齊總算恍然大悟,心中滴血的同時,也是震怒不已。沒想到這一次被揚戮計算的這麼深,若是那大仙真的出手了,自己必死無疑。
“如今那位大仙尚未出現,怕還處於閉關中。所以長老們想在那位大仙得知情況之前,查明事情真相!”羽天齊如今總算反應了過來。
“天羽兄,我們再怎麼做,難道要不管夙晴他們嗎!”葉鴻此刻極爲躊躇,要他就這麼逃跑,他根本做不到。
羽天齊看了眼葉鴻,見後者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羽天齊就知道葉鴻很擔心夙晴的安危。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救出夙晴他們,不僅是爲了葉鴻,更是爲了自己的道心。若是自己見死不救,怕羽天齊日後都會寢食難安。
“葉鴻,你什麼都不用管,明天午時帶着飛艦去中轉區等我。我去將他們救出來,然後一起走!”羽天齊斬釘截鐵地說道。
“什麼,天羽兄你就一個人去?”葉鴻驚呼一聲,當即否定道,“不行,我陪你一起去,你一個人太冒險。”
“不,你必須得去中轉站等我,我一到,我們就離開。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至於救人,你不用擔心,如果我沒有把握,我不會去送死的!”羽天齊搖頭否決道。雖然羽天齊的聲音不響,但話語中充滿了堅定。
看着羽天齊那充滿自信的神采,葉鴻微微怔了怔,便沒有繼續出口多言。因爲一直以來,葉鴻都對羽天齊有種莫名的自信。而且葉鴻知道,即使自己去了,也幫不了羽天齊什麼。
“天羽兄,這戒指你拿着,如果事不可違,就動用裏面的卷軸。諒星元盟也奈何不了你!”說話間,葉鴻將自己的儲物戒指交給了羽天齊,裏面盡皆是葉鴻家族留下的高階卷軸。有了這些卷軸,葉鴻相信沒人可以攔得住羽天齊。
羽天齊沒有再與葉鴻客氣,直接將戒指收入囊中,羽天齊知道,要讓葉鴻安心,自己必須拿着這些卷軸。只是,葉鴻並不清楚,羽天齊其實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用這些卷軸。而且無論如何都不能施展。
這一夜,整艘戰艦都變得極爲平靜,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翌日的到來。因爲衆人知道,這一日是極爲重要的一日,或許是一場危機的結束,又或許,它是一場風暴的開始。
第467章 大開殺戒(上)
一日的時光轉瞬即逝,翌日正午時分,在長老府前的廣場上,已經聚集滿了圍觀羣衆。可以說,因爲此次事件鬧得極大,戰艦上不少修者都聞訊來看熱鬧了。而各大區域的管事也全部齊聚。那主看臺上,五名太上長老和十名長老全部到場。可謂是戰艦有史以來第一次有如此大規模的聚會。
在寬闊的廣場四周,林立着星元盟的侍衛,阻攔着觀看者的腳步。而在廣場中央,則是有一架巨大的絞刑臺,臺上立了三根木樁,此刻木樁上被綁着三道身影。而這三人,正是與羽天齊有關的修霖、方老和夙晴。
在廣場邊緣的人羣中,夙閣主神色陰沉地看着這一幕,夙晴即將被殺,夙閣主心情很不好。不管怎麼樣,夙晴都是他的親骨肉。只是,爲了保全自己,保全自己的家底,夙閣主只能忍痛割愛。
“給我住口,啼啼哭哭的,成何體統!”在夙閣主身旁,夙夫人一個勁的抹眼淚,夙晴要被殺,身爲人母,夙夫人自然着急。可惜,因爲有夙閣主攔着,夙妃在一旁拉着,夙夫人根本沒能力搭救自己的女兒。而更令夙夫人傷心的是,自己女兒會有此結局,還是自己的外子和大女兒夙妃的傑作。
在場觀看衆人,所有人心思各異。但惟獨貿易區的來人,全部都神色興奮。因爲他們終於等到羽天齊完蛋的時候了。雖然無法親眼看見羽天齊受死,但能看見羽天齊喫癟,他們也感覺舒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所有人都在靜靜聽着場上一位長老的講述。他所羅列的,就是羽天齊和揚戮所做的惡行。當然,其中摻雜了許多有的沒的事情,完全將羽天齊和揚戮描繪成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此三人與那元兇天羽關係緊密,是天羽幫兇!如今,我們星元盟長老院決定就地處斬三人,以儆效尤!還有,元兇天羽二人,我等也絕不會放過!”伴隨着這名長老大吼一聲“殺”,那絞刑臺上的儈子手開始了行動。
他們先開啓了木樁下方的封印陣法,封住了三人的修爲,然後就取出了三條噬靈鞭,一種專門毀人神識的武器,是元界一種最常見的折磨人的兵刃。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都不禁暗暗嘆息,噬靈鞭下,神魂俱滅。三人會在無盡的痛苦與折磨中慢慢死去。
看見噬靈鞭出,夙晴三人都已經絕望,他們根本沒想到自己會這般死去。雖然都是被羽天齊牽累,但三人卻沒有怪罪羽天齊,僅僅感覺頹然。所謂命中註定,三人也是認栽了。
“動手吧!抽死他們!”那長老神色陰冷地喝道,如今元兇還在逃,他們只能以折磨人的方式來讓自己等人寬心。
“如果他們三人有事,你們這些人,就不用活了!”然而,就在那位長老話音剛落時,一道極爲平靜的聲音陡然響徹全場。衆人聞言,朝着聲源望去,只見一名白衣青年正從遠處緩緩走來。
看見此人的到來,在場數萬的修者都是不自覺得保持了沉默,那中間的修者,更是讓開了一條道,讓那白衣青年進入廣場。雖然他們不認識這白衣青年,但憑白衣青年敢公然與星元盟作對,就讓他們決定要遠遠躲開這白衣青年。
“恩?”那長老話被打斷,並沒有任何怒色,而是目光直直地看向了羽天齊。與此同時,其餘長老和太上長老也都看向了羽天齊。在部分這些長老的嘴角處,竟然在這一刻同時露出抹笑容。雖然那羣圍觀者不知道來人是誰,但他們卻能感覺到,來人正是羽天齊。
這一刻,羽天齊緩緩走入了場中。他光明正大的出現,臉上洋溢着自信的微笑,行走之間不帶一絲多餘的動作,整個人看上去飄逸出塵,讓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心生欽佩。能夠在星元盟如此多強者面前還保持鎮定的,羽天齊是頭一個。
當然,羽天齊之所以選擇如此出場,是因爲羽天齊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無用,今日自己能否全身而退,只能看自己的造化。
“你就是天羽?”此時此刻,在全場靜謐無聲時,那臺上的長老終於開口問道,“是你殺了少主?”
“不錯,我正是天羽,不過你們的少主,並不是我所殺!今日我來此,只是帶我朋友離開,僅此而已,希望諸位莫要阻攔!”羽天齊平靜地說道。
“不要阻攔?”那些長老聽聞後,都有些好笑,極爲諷刺的看了眼羽天齊,道,“就憑你?我看你是專門來送死的!”
“是嗎!”羽天齊眉毛輕挑道,“今日我不想殺人,你們最好莫要逼我!”
“小子,囂張也要有個邊,你以爲你是誰!”羽天齊此話一出,那些長老尚未回話,那些守候在四周的侍衛就不淡定了,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羽天齊憑什麼如此大言不慚。
“好好!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子,我會讓你爲你所言付出代價!”說話間,隨着這名長老手掌輕揮,立即,一批侍衛朝羽天齊圍攏而去。當接近羽天齊時,這些侍衛直接開動了身形,朝羽天齊殺去。如今他們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氣地制住羽天齊。
“一些不自量力地蠢貨!”羽天齊蔑視地瞥了眼這些星元盟的侍衛。只見羽天齊右手一揮,陰陽兩極劍就出現在羽天齊手中。當那些侍衛圍攏到自己周邊兩米時,羽天齊就施展出蝶影魅步開始了反擊。
這一刻,場中只見羽天齊人影晃動,而那些侍衛們,似乎被下了定身咒一般,難以動彈,僅僅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這些侍衛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一個個軟倒在地。
在場的所有人見狀,都不由得瞳孔一縮,那地上的侍衛,明顯是死了不能再死了,他們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強橫到這等地步。
“抓住他!”那看臺上的長老們見狀,都有些掛不住面子。但礙於自己的尊嚴,他們也不好此刻一同出手圍攻一個小的。當即,他們便再度讓侍衛上前。
只是,因爲有了一次的失敗,這些侍衛如今心中都有了些陰影,所以他們上前時,氣勢明顯弱了羽天齊一大截。
“我說過,這些人都是些烏合之衆,不自量力,要對付我,你們還得拿出些本事!”說着,羽天齊又是一陣屠殺,僅僅不到片刻功夫,這些修爲僅有踏仙境初期、中期的侍衛就全部被殺。
在場的諸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羽天齊的強橫,遠超他們的想象,特別是羽天齊那詭異的身法和凌厲的劍法,讓他們印象深刻。那羣長老見到這一幕,一個個都有些坐不住了,因爲他們知道,憑羽天齊的本事,自己這些護衛上去只是送死而已。只是,礙於衆目睽睽之下,若是對付一個踏仙境修者還要自己這些長老出手,那無疑,自己星元盟實在太弱面子了。
這一刻,在這些長老左右爲難,不知該如何示好時,忽然,人羣中響起一陣怪笑聲。
只見宋青洋緩緩走出列,其雙眸中閃着抹嗜血的仇恨。雖然宋青洋很感激羽天齊幫助自己突破,但宋青洋更恨羽天齊連累自己。雖然長老府此次沒有爲難自己,但宋青洋的地位卻是一落千丈。
如今,長老府要對付羽天齊,宋青洋就知道自己翻身的機會來了,只要自己親手手刃羽天齊,自己說不定還有機會保住如今的地位。
“不錯,此人是我貿易區走出去的敗類,自然由我貿易區的人解決!”然而,宋青洋剛走出列,那人羣中又走出了十幾名強者,這些人盡皆是踏仙境巔峯高手,羽天齊認得,這些人全部都是覬覦自己寶貝的那羣人,丹盟主、卷堂主那些人郝然在列,而且,就連夙閣主,也是厚着臉皮走了出來。
對於這些人的心思,羽天齊再清楚不過,若是自己落到星元盟手中,自己的寶物必然歸星元盟所有,所以這羣人才會主動挺身而出對付自己,他們想要的,就是殺了自己,私吞了寶物。
“原來是你們,我們也算老相識了。不過,你們確定要對付我?”羽天齊雙眼微眯,含笑地看着諸人說道,看羽天齊的神色,絲毫沒有因這些人的同仇敵愾而驚慌。
第468章 大開殺戒(中)
“哼,別被他唬住,他在裝腔作勢!”宋青洋原本很惱怒丹盟主等人的攪局,不過轉念想到羽天齊那層出不窮的手段,宋青洋反而覺得有這些人相助也是件好事。所以此刻,宋青洋毫不猶豫地給衆人打氣。
“不錯,宋管事言之有理。大家只需小心此子的卷軸,諒此子也翻不起什麼大浪!”衆人互視一眼,小心翼翼的提防着羽天齊的手段。對於他們來說,羽天齊的實力雖然極強,但不如他們聯手,他們只需警惕羽天齊的卷軸即可。只是,這羣人卻不知道,羽天齊根本不打算用卷軸。
看着不下十幾名強者慢慢聚攏而來,羽天齊也不得不慎重起來,環視了一圈後,羽天齊的目光就落到了宋青洋身上,道,“宋青洋,我好心助你,你卻恩將仇報,你果然仁義!”
“哼,天羽,我的確感謝你,但是你卻殺了少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我宋青洋說不得只能大義滅親!”宋青洋大義凜然道。
“好一個大義滅親,只可惜,你卻沒機會了!”說話間,羽天齊的嘴角露出抹邪異的微笑,只見羽天齊右手快速掐出一道法訣,頓時,那移動中的宋青洋就渾身一顫,一張臉瞬間變得煞白。
此刻,宋青洋只感覺自己的元神內有一股異種能量在肆虐,在這股能量的肆虐下,宋青洋的真元飛速的消逝,元神也是顫抖不已,似乎有種破滅的跡象。
“你!你做了什麼!”宋青洋強忍着體內的不適,咬牙切齒地看着羽天齊說道。此刻他將所有真元包裹住了元神,想要強行壓制住膨脹的元神。
“我做了什麼?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羽天齊譏諷地看了眼宋青洋道,“我與人爲善不假,但我不喜歡別人糟蹋我的善意,否則,我會如數奉還!”
說到這裏,羽天齊看也不看宋青洋道,“我的丹藥不是這麼好喫的,如果你不對付我,你會安然一輩子,可惜,你卻斷送了自己的機會!”
羽天齊此話一出,宋青洋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終於知道羽天齊是如何下手的,正是給自己的昇仙丹做了手腳。一念至此,宋青洋萬念俱灰,他此刻再無心與羽天齊爭鬥,趕緊盤膝坐下,全力壓制起體內的不適。此刻宋青洋只想着如何度過此關。
可惜,僅僅片刻的功夫,宋青洋的臉色就陰沉到極點,滿臉的絕望。因爲他清晰的感覺到,羽天齊留在自己體內的力量在不斷壯大,他竟然能夠吞噬自己的真元化爲己用。而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他。
“你!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宋青洋發瘋般的嘶吼道,死亡的恐懼,讓其發自心底的戰慄。
羽天齊心中冷笑,自己的手段很簡單,就是藉助寂滅之力的毀滅性下的手。原本羽天齊可以讓這縷寂滅之力一直無聲無息的存在宋青洋體內。可惜,宋青洋不開眼要對付自己,羽天齊只能下死手了。
時間不長,宋青洋體內的寂滅之力就已經壯大到不可壓制的地步。此刻,整個廣場中,都充斥滿了一股暴戾的毀滅氣息,這股氣息讓所有人都神色大變。尤其是那些長老和太上長老。因爲這股氣息,讓他們都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這是一種比之真元更爲可怕的能量屬性。
“轟”的一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宋青洋終於承受不住體內那毀滅的力量,肉身爆裂了,在這股爆炸中,其元神瞬間被毀滅,可謂魂飛魄散。這一幕,直叫衆人心底發寒。羽天齊沒有動用一招一式,就解決了一名昇仙境強者,這讓他們對於羽天齊愈發的忌憚。
“你!”此刻,丹盟主等人止住了腳步,雙眸畏懼地看向羽天齊,他們怕,下一刻遭受不幸的就是他們。
“你們畏懼什麼,你們又沒喫了他的丹藥,他想對你們下毒手都沒機會!”不過,就在這節骨眼上,夙閣主卻是一聲怒喝道。不過,其也是色厲內茌,心中滿是後怕,若是自己服用了羽天齊的丹藥,說不定自己就是第二個宋青洋。
被夙閣主一言驚醒,這羣人就反應過來,的確,他們沒有與羽天齊有過交集,也不怕羽天齊下毒手。當即,衆人互視一眼,再度朝羽天齊圍攏而來。
“唰”的一聲,然而,此刻還不待衆人接近羽天齊,羽天齊就率先發難,揮舞着陰陽兩極劍,朝最近的一名強者劈去。那人見狀,心中一驚,急忙舉劍抵擋。他有自信,雖然羽天齊這一擊很是突兀,但他完全可以擋下。
可惜,此人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這一劍,並沒有多大力道,其真元都沒有耗費多少,就將羽天齊的長劍擋開了。只是,在擋開的剎那,羽天齊長劍上卻是激射出一道劍氣,此人原本還想靠着護體屏障擋住,可是,這劍氣卻是徑直的穿透而入。
“小心他的靈魂劍訣!”在羽天齊奇襲的那一刻,深切感受過羽天齊厲害的揚政和卷盟主就厲聲大喊道。只可惜,當他們看見那道白芒時,他們就已經知道晚了。
果然,那人雖然反應極快,調集自己的全部靈魂力量固守靈臺,但還是被羽天齊的劍氣劈的失去了意識。羽天齊那猶如潮水般的靈魂力量,讓他有種窒息般的感覺。而此人失去意識的剎那,一道劍氣,便激射入了他的丹田,直接剿滅了他的元神。
“轟”的一聲,那人的屍體直直的倒地,羽天齊殺了此人後立即飛速的退後,避開了援手而來的衆人。
看見交戰的第一刻,就失去了一名強者,丹盟主等人的神色都不好看。而那些長老和太上長老,更是神色凝重。他們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比他們想象的要棘手。
“誰殺了他,我星元盟可直接招爲管事!”此刻,爲了給丹盟主等人增加動力,那些長老也許下了重利。宋青洋一死,管事之位空缺,正好可以拿來獎賞人。
不得不說,長老們這句話無疑讓這羣人都陷入了瘋狂中,若是能成爲管事,那就意味着日後有源源不絕的財富入手,這如何能不讓人動心?
僅僅眨眼的功夫,這羣人就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各個興奮的殺向了羽天齊。而且不僅這些人,那場外觀戰的,也有不少人蠢蠢欲動。他們似乎早已將羽天齊之前那狠辣的一幕忘記了。
“這些丹盟的長老,真是老狐狸啊!”羽天齊心中暗恨,看着圍攏而來的諸人,神色一凜,快速掐起法訣。這一刻,羽天齊根本不敢繼續拖延,自己僅僅一個人,若是與他們打持久戰,自己必死無疑。
只見在這些人沒有圍攏過來時,羽天齊就已經完成了法訣,長劍朝前劈去,頓時,無數劍氣自羽天齊的長劍中激射而出,分襲向衆人。然後,羽天齊又瞄準了其中一人,快速衝去。
“揚政,小心!”丹盟主見羽天齊衝向揚政,立即朗聲提醒道。
揚政聞言,心中冷笑,雖然自己不如羽天齊,但應付一二還是可以的,而且自己對羽天齊的手段瞭如指掌,羽天齊想瞬殺自己,根本是癡人說夢。
“天羽,想殺我,你還早十年!”揚政一聲怒吼,立即施展出了自己的奪命九刀。只是沒有積聚氣勢,這元技倒沒有多強的威力。
羽天齊見狀,神色不變,在來到揚政近前時,羽天齊就直接劈出了一劍,迎上了揚政的奪命九刀。只聽“轟”的一聲,兩人的攻擊同時化作烏有。不過揚政的元技略勝一籌,那龐大的能量風暴,倒卷向了羽天齊。
“唰”的一聲,雖然那龐大的能量席捲向了羽天齊,但從風暴中,卻是突兀的射出了一道乳白色的劍氣。揚政看見這一幕,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靈魂劍訣,我就知道天羽你居心叵測,不過,你以爲還能憑此劍訣傷害我?你太天真了!”
這一刻,揚政心中甚是不屑羽天齊的攻擊,因爲在羽天齊出手時,揚政就已經提防了羽天齊這一手。可以說,揚政此刻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他相信羽天齊奈何不了他。
只聽“噗嗤”一聲,羽天齊的劍氣不偏不倚地沒入了揚政的身體內,揚政嘴角淡笑,大喝一聲,渾身的靈魂力量就徹底爆發。只是,還不待揚政嘴角的笑容徹底綻放開,他的笑容就突然凝固,然後“啊”的一聲,揚政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第469章 大開殺戒(下)
“哼,愚昧!真當我的劍訣如此好擋?”看着那已經被自己打的失去意識的揚政,羽天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當初和揚政對決,自己憑藉靈魂劍訣的確很難奈何他,但是這麼長時間過去,羽天齊憑藉志晶不知道提升了多少靈魂力量,如今再對付揚政,自然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可以說,揚政此刻完全低估了羽天齊的成長速度,這才被羽天齊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輕鬆擋掉了那席捲來的能量浪潮,羽天齊右手一揮,就控制着一道飄飛劍氣射向了揚政。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揚政根本沒有抵擋之力,就這麼一道普通的劍氣,直接貫穿了揚政的丹田,將其徹底滅殺。
丹盟主等人看到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此刻,他們終於從之前的狂熱中驚醒過來。羽天齊的實力,已然又提升了,比之當初與他們對決時,強大了不少。雖然羽天齊的修爲沒有多少提升,但那靈魂劍訣,卻讓人防不勝防。
“嘿嘿,若是沒有點底氣,你們以爲我會傻傻的來自投羅網!”羽天齊回過頭瞥了眼那羣背心發涼的衆人,露出抹邪異的微笑道,“既然你們都出來了,那我們就將賬一併算了吧!”
說話間,羽天齊不退反進,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衆人。那羣人此刻早已被羽天齊的氣勢所懾,根本沒有勇氣出手。而羽天齊,直接瞄準了卷盟主,身形一晃,就突兀的來到了卷盟主身前。
羽天齊沒有用別的手段,僅僅施展出了靈魂劍訣。只是,這道劍氣的威力,卻讓卷盟主心生絕望,在那劍訣轟入其識海時,卷盟主就知道,自己的靈魂力量距離羽天齊相差太大,如果自己有靈魂防禦仙器,說不定可以擋下,但現在,自己卻無能爲力。
這一刻,卷盟主根本沒有任何抵擋之力,就被羽天齊收走了性命,同時,他那收藏頗豐的儲物戒指,也被羽天齊一併收走。
“現在到你們了!”殺了卷盟主,羽天齊根本不打算罷手,又將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向了人羣,而這一次,羽天齊盯住的,是丹盟主,這不禁讓後者嚇破了膽,連卷盟主都擋不住羽天齊,丹盟主自認自己也不是對手。
“逃!”如今,丹盟主心中只有離開這裏的想法,根本不敢猶豫,掉頭躥去。只可惜,羽天齊的隱動臨近比他的速度快,僅僅眨眼的功夫,羽天齊就突兀的攔住了他。
“現在想退,已經晚了!”提劍,出劍,收劍。羽天齊的攻擊很簡單,僅僅動用靈魂劍訣攻擊,這可憐的丹盟主,也是擋不住羽天齊一劍,被羽天齊帶走了性命。
那看臺上的長老們,如今都已經失望,很顯然,丹盟主這些烏合之衆,不是羽天齊的對手。
“一名小小踏仙,就算靈魂力量強大,也不至於可以碾壓同級巔峯高手。還是這羣人不中用啊!”一名長老喃喃自語道,場上的局勢,無論誰看,都知道羽天齊處於絕對的下風,可是,羽天齊偏偏佔據了絕對的上風。這唯一的解釋,就是丹盟主這羣人失去了鬥志,被羽天齊巧妙的化解了戰意。若是這羣人一擁而上,就算羽天齊靈魂力量再強大,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不得不說,這些長老看的極爲透徹,羽天齊雖然表現的很強勢,但形勢很不容樂觀。羽天齊每一次動用靈魂劍訣,消耗都是極大,能連殺三人,已屬難得,若是再繼續鬥下去,羽天齊根本不敢再用這種劍訣了。
不過好在,此刻還不等羽天齊繼續殺戮,那羣人就全部跑出了場,如今他們再也沒有任何強者的高傲,有的僅僅是保全性命的想法,即使因此受到其他人的不屑,他們也在所不惜。
令他們安心的是,羽天齊並沒有追殺他們,特別是夙閣主,長舒了一口氣。
“都是羣烏合之衆!”羽天齊不屑的冷哼一聲,冷冷的瞥了眼上方的長老們道,“星元盟的諸位長老,光靠你們手底下的這些人,是奈何不了我的,你們要對付我,還是自己出手吧!你們星元盟,也就只是會做以大欺小的事,不是嗎!”
“你!”被羽天齊一頓譏諷,那羣長老都是憤怒至極,不過,他們卻反而不敢出手了,若是真的出手,那可就應了羽天齊以大欺小的話,自己星元盟的面子,也要丟盡。畢竟,此事一傳開,星元盟爲了對付一個小小踏仙境中期修者,不惜派出門內長老,這着實不是件光彩的事,更何況還是在這大庭廣衆之下。
“嘿嘿,小子,牙尖嘴利的,倒是挺能說!老夫今日就看看,你小子有何能耐!”在那羣長老正尋思該如何解決羽天齊時,人羣中的連明左終於看不下去,站出列道。他知道,這是他表現的時候,只要將羽天齊解決,以後他成爲長老的地位就會更加穩固。
果然,看見連明左出手,那些長老眼睛一亮,連明左如今是準長老,由他出手,正是在適合不過。
“小子,不要以爲星元盟真的無人,今日老夫就讓你後悔來此!”連明左一聲冷哼,走進場後就快速朝羽天齊衝來,行動之果斷,讓羽天齊都不得不認真起來。
這一刻,迎上殺來的連明左,羽天齊一聲怒喝,直接施展出了劍域。將無數劍氣釋放出,全部籠罩住了連明左。
“恩?又是御劍訣!而且還形成了領域!”連明左看見這一幕,微微有些訝異,之前連明左就看出羽天齊很擅長劍道。此刻看見這劍域,他更確信,羽天齊是一名劍修,而且還是名實力不錯的劍修。
“有意思!”不過,雖然羽天齊是劍修的事讓連明左頗爲意外,但連明左並沒有畏懼,強行撐起了護體屏障,阻攔羽天齊劍氣的突襲。然後,連明左全身心的殺向羽天齊,試圖儘快解決了後者。
“想殺我,你憑什麼!”羽天齊見連明左來勢洶洶,心底也湧起股不服輸的戰意,只見羽天齊手腕一翻,就是一道靈魂劍訣劈去。
連明左瞧見,嘴角露出抹嘲諷的笑容,根本不抵擋,繼續衝來。
“噗嗤”一聲,羽天齊的劍氣應聲沒入了連明左的護體屏障,只是,連明左遭受到攻擊,整個人的身體僅僅微微一晃,就又繼續衝來。
“恩?”羽天齊瞧見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趕緊朝後退去,避開了連明左的攻擊。此刻,自己的劍訣失效了,而連明左一個昇仙境初期強者能夠擋住自己的劍氣,毫無疑問,他身上有靈魂防禦寶貝。
知道自己的劍訣難以發揮大用,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就決定採取第二套策略,直接施展出心劍那古怪的劍法,朝連明左反殺而來。既然劍之心釋無效,只能靠劍法壓制。
只是,讓羽天齊憤怒不已的是,還不待自己衝到近前,連明左就施展出一道強橫的元技,將自己逼退,不給自己近戰的機會。
“小子,你不用再耍花樣了,今日你必死無疑!”連明左冷笑道,只見其快速出拳,無數拳影紛飛,瞬間破滅了羽天齊的劍域,然後連明左一往無前的殺向了羽天齊。
“轟”的一聲,連明左不愧爲久經沙場的修者,他根本不與羽天齊近戰,也不與羽天齊拖延,一出手就是強大的元技,打的羽天齊節節敗退。僅僅數個呼吸間,連明左就將羽天齊擊退了百米,壓制住了羽天齊強大的氣勢。
場外衆人看到這裏,都有種恍然的感覺。之前羽天齊給他們的印象是不可戰勝,而此刻,他們纔看清,羽天齊並不是不可敵,相反,他比自己等人想象的要弱的多,之所以開始時會覺得羽天齊強大,怕還是被羽天齊的手段給矇蔽了。
“小子,你不是能殺宋青洋嗎!怎麼,現在如此不堪一擊!”連明左越打越囂張,越打越興奮,因爲這麼片刻的交手間,連明左就摸清了羽天齊的虛實,他有自信可以碾壓羽天齊。
不得不說,連明左的強大、狠辣、果敢,讓羽天齊很是無奈,在這麼名強大的敵手面前,自己的確沒有任何勝算。
“罷了,能堅持到如今,已經難得,接下來,就儘快離開吧!”心中暗暗一嘆,羽天齊的神色突然變得堅毅起來,連明左的攻勢雖然不斷,自己仍就不斷退後,但羽天齊卻沒有了之前的無奈感,相反,此刻的羽天齊,卻是沉着的極爲可怕。
第470章 逆襲
連明左的攻勢猶如浪潮般,生生不息。每一次出手,都是強大的元技,逼得羽天齊不得不屢屢躲閃,那逃竄之中的狼狽樣,讓在場所有人都看的肅然起勁,他們相信,連明左已經掌控了局勢,擊殺羽天齊只是時間的問題。
只可惜,這羣人都沒有注意到,雖然羽天齊外表狼狽不堪,但眼神卻從未有過的平靜,嘴角掛着淺淺的笑容,似乎穩操勝券一般。在又一陣躲避之後,見連明左繼續追擊而來,羽天齊終於一改之前的作風,快速抽出陰陽兩極劍,朝連明左劈去。
羽天齊這一次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太古諸神劍訣,那強大的劍氣出現的剎那,就硬生生迫退了連明左的攻勢。連明左能夠感覺到,羽天齊這一劍非同小可。
“狗急跳牆,準備拼命了嗎!”連明左見狀,嗤笑一聲,對於羽天齊突然轉守爲攻根本不在意,在他看來,羽天齊定是走投無路了。當即,連明左也不含糊,提聚真元也拍出了一道強橫的掌力。
兩道強大的攻擊在空中交匯,瞬間迸發出強大的能量浪潮,只是,羽天齊一劍被滅後,又是毫不猶豫地劈出了第二劍。那凌厲的劍氣,直接穿透風暴,劈向連明左的面門。
“恩?有意思!”見羽天齊如此賣命的反攻,連明左也是頗爲意外,同樣,連明左也不退避,再度迎上了這一劍。
只是,連明左萬萬沒想到,羽天齊一劍之後,又是一劍,根本不停歇。似乎羽天齊的真元源源不絕一般,那一道道強橫的劍氣,直打得連明左不勝其煩。
“小子,不得不說,你很頑強,只是,結束了,受死吧!”這一刻,連明左再也不想拖延下去,提聚起渾身的真元,轟出了自己最強的元技。這一招出手後,整個場中風雲突變,到處瀰漫着連明左那強大的氣勢,羽天齊那凌厲的劍氣,猶如風暴中的孤舟,搖搖欲墜。
“不愧爲昇仙境強者,真的很強!”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就連明左這一擊,怕踏仙境中無人能擋,即使是昇仙境初期強者,也不敢輕攖其鋒。
看着自己劍氣瞬間就被破滅,羽天齊也知道到了最後決勝的關頭。這一刻,只見羽天齊全力催動起自己的真元,用混沌領域佈滿了周身,又撐起了數道防禦屏障,硬生生地捱上了連明左這一擊。
只聽“轟”的一聲,那元技落下時,羽天齊就感覺到一股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毀滅氣勢,整個人猶如被人捶了下心臟,有種魂不守舍的感覺。若不是羽天齊一直咬着牙,穩守着防線,怕這一擊落下時,羽天齊就會全線潰敗。
不過,儘管如此,羽天齊那撐起的層層屏障,也是陸續的土崩瓦解。僅僅不一會的功夫,那股力量就摧毀了一切防禦,直接席捲了羽天齊整個身體。在場外的衆人,僅僅看見,羽天齊的身體高高的飛起,無數的鮮血自其身體上飄灑而出。
“好!”看臺上,那羣長老都是羣情激奮地大喊一聲,看見羽天齊被連明左這壓箱底的一招重創,讓他們終於紓解了心中的憤懣。他們相信,羽天齊此次必死無疑。
“轟隆!”
在衆人的注視下,羽天齊的身體重重地砸落在地,渾身的氣息萎靡到極致,不過,羽天齊的胸口還有起伏,他們也知道,羽天齊僅僅重傷,並沒有真正隕落。
“小子,沒想到你的命這麼硬,不過,逃過了一劫,下一劫,你又如何逃?”連明左不屑地看着羽天齊說道,其右手輕抬,又已凝聚出了一道強橫的掌力。
羽天齊躺在廢墟中掙扎着,連明左的強大,遠超羽天齊的預料,若不是羽天齊的肉身已經淬鍊的極爲強橫,怕這一擊,羽天齊會直接隕落都不一定。
“還是小覷了昇仙境強者。”羽天齊心中暗歎,勉強的抬起頭,看向了漸漸走近的連明左。雖然,自己重傷,雖然,連明左已經掌控了局勢,但是,羽天齊臉上並沒有任何氣餒或者絕望,相反,在羽天齊的嘴角,仍就掛着抹淺淺的笑容。
“恩?”羽天齊臉上的表情,連明左自然看見了,只是他很疑惑,羽天齊這抹笑容意味着什麼。看羽天齊的表情,似乎他纔是勝利者一般。
“你笑什麼!”被羽天齊這抹笑容弄的心緒不寧,連明左直接沉下臉喝問道。在他看來,這勝利者的笑容應該屬於自己纔是。
“我笑你太天真!”羽天齊有氣無力地說道,“你以爲重傷我,就贏定了嗎?其實,是你輸了!”
“我輸?”連明左氣極反笑,他根本不明白羽天齊爲何死到臨頭還在胡言亂語。這一刻,連明左也不打算繼續與羽天齊多費脣舌。
“下輩子投胎,記得不要猖狂!”說話間,連明左右手一揚,那凝聚出的掌力就慢慢飄浮而起,顯然,連明左打算直接殺了羽天齊。
只是,就在連明左準備下殺手時,忽然,其心底湧現出一股極爲強烈的危機感,這股危機感一出現,就無限放大,讓連明左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豁然間,連明左猛然轉身,只見在自己身後一人之隔的地面上,突然射出了一道白芒。在這白芒出現之際,連明左就感覺到自己身體受到了一股無形的空間束縛,別說行動能力,即使連真元都難以運轉。
“這……”連明左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那白芒,只可惜,他尚未看清楚,那白芒就已經穿透了他的護體屏障,沒入了他的身體之中,然後,那白芒透體而過,直接又沒入了地面內。
“砰”的一聲,連明左死不瞑目地緩緩倒地,在其生命的盡頭,他眼中還村有着不可思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這一刻,別說連明左沒想到自己會突然暴斃,就連全場所有看客都是鴉雀無聲,那白芒出現的太過突兀,從出現到消失,僅僅轉瞬的功夫,他們根本沒看清是什麼東西殺了連明左。
“不!”
在連明左隕落之時,那人羣中的連明右就撕心裂肺的大喊道,自己的哥哥被殺,連明右頓時暴走了。他想也沒想,就衝進了場中,當他看見自己的哥哥已經生機全無,他徹底絕望。一雙憤怒與仇恨的目光,陡然盯住了羽天齊。
對於連明右的恨意,羽天齊視而不見,恢復了一些氣力後,羽天齊慢條斯理的勉強坐起身,從容不迫的取出顆丹藥服下,道,“你哥哥如果不對付我,就不會死。同樣,你現在離開,我也不會殺你!”
“你去死吧!”對於羽天齊的勸解,連明右哪裏聽得進去,他直接含恨的朝羽天齊轟出了自己最強的元技。只可惜,還不待連明右的攻擊落到羽天齊身上,那消失的白芒又突然從地底躥出,直接沒入了連明右的身體內。
這白芒之凌厲,連明右即使全力抵擋也攔不住,在其攻擊尚未發出時,他就已經被這道白芒帶走了生機,屍體轟然倒地。
全場衆人看到這裏,再也不淡定了,羽天齊那詭異的手段,讓他們心底直冒寒氣。
“你們看清楚了嗎!”看臺上,一名太上長老沉聲問道,那白芒出現時,他能夠清晰感覺到一股令他心悸的氣息,這種感覺,他從未感受到過,即使是從他們的主上身上,也沒有感受到過。
“那白芒,是件不俗的寶物!”其他長老們紛紛開口道,“起碼是件頂級仙器!”
這羣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震撼的同時,眼中竟然多了抹貪婪,顯然,他們此刻動心了。若是自己等人得到這件寶物,他們自信實力可以增強一倍。
“怎麼,諸位長老看上小子的武器了?我只怕諸位長老沒命搶啊!”然而,就在這羣長老各懷鬼胎時,羽天齊的聲音卻是悠悠的傳來。只見此刻的羽天齊已然站起了身,雖然其臉色依舊蒼白,但傷勢已經恢復了不少。
“不能再拖了,此子必殺!”隨着一名太上長老開口,那看臺上終於有三名長老站起身,走入了場中。羽天齊的強大,已然得到了他們的正視,他們不得不親自出手。
第471章 劍嬰之威
“終於出來了嗎?”羽天齊支撐着重傷之軀,疲累地看向三位長老。雖然論起實力和狀態,羽天齊不是他們任何一人的一合之將,但是羽天齊並沒有畏懼,相反,在羽天齊的臉上,洋溢着勝利者的自信。
三名長老緩緩走向羽天齊,當距離羽天齊身前不遠時,終於,其中一名長老隨手揮出一道元技射向羽天齊。這道元技並沒有凝聚多少力量,這長老出手,也只是試試羽天齊如今的實力。
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這道元技來到羽天齊身前時,羽天齊並沒有抵擋,連護體屏障都沒有撐開,直接被轟了個正着。只見羽天齊整個身體被擊飛了出去,渾身鮮血淋漓,那起伏的胸膛一片焦黑。若不是這名長老沒有出多少力氣,加上羽天齊肉身強橫,怕這一擊,羽天齊會直接隕落。
“恩?”那攻擊的長老有些愣神地看着這一幕,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會如此不堪一擊,這不禁令其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還不待其繼續出手,忽然,其心底湧現出一股警兆,這名長老一驚,下意識的就要躲閃。可是,令其震撼異常的是,其根本沒有躲閃的能力。這一刻,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一股極爲強橫的空間之力所束縛,這股束縛之力之強,憑藉他的實力根本難以躲閃。
“大仙!”這名長老恐懼的驚呼出聲,如此強的空間道法束縛之力,除了達到大仙層次的大能,他想不出還有誰能施展出。可是,羽天齊是大仙境的強者,他根本不信。
只可惜,不管這名長老信不信,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終點。只聽“唰”的一聲,一道白芒自其腳底的地面中射出,直接將這名長老劈成了兩半,其體內的元神還來不及逃走,就被一股毀滅氣息所吞噬。
在場的諸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那白芒的強悍,又再次讓他們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們根本想不到,這道白芒竟然連升仙境中期強者都能隨意屠戮。
“動手!”就在衆人有些不知所措時,那其餘兩名長老卻是壓制住心底的戰慄,同時佈置出了陣法結界。只見在那白芒周身,瞬間出現了一道強橫的結界,將其束縛在內。
其實,三名長老一同出場,與其說是爲了對付羽天齊,更多的是爲了對付這道白芒,所以三人一直在警惕周遭的情況。雖然那白芒強大到又滅殺了一人,但其餘兩人還是反應過來,傾盡全力佈置下了封鎖結界。
束縛住了白芒,那看臺上的長老們均是一喜。仔細觀察了一番結界內的白芒,見其有種脫困而出的架勢,頓時,又是數名長老出場,加入到了封印的隊伍中。
此刻,集結九大長老之力,那結界的強度成幾何倍數增強,瞬間壓制住了白芒。而且那結界越來越小,已然將白芒壓制的難以動彈。
最終,在衆人的齊心合力之下,那白芒再也沒有了活動的空間,隨着其中一名長老轟向那白芒,只聽“嗡”的一聲,那白芒周遭的光幕就碎裂了,露出了白芒之內的物體。
“恩?”此時此刻,白芒的真面目大白於天下,均是讓衆人有些意外,這白芒之內,僅僅是一柄袖珍劍,其通體不過五尺長,散發着乳白色的光暈。
“這是什麼仙器?”那羣長老有些看不透,他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袖珍劍,而且他們還看不出這柄袖珍劍的材質。
“呵呵,諸位長老,這可不是什麼仙器!”就在這羣長老迷惑時,羽天齊的聲音卻是悠悠的傳來。只見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壓制住傷勢,走到了結界不遠處。
衆位長老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羽天齊,只是,他們還沒等到羽天齊開口解釋,那結界內的袖珍劍又掙扎起來,而且這一次,自這柄袖珍劍內,散發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不好,結界要破!”九位長老大驚,那袖珍劍的氣勢竟然能通過結界瀰漫而出,這是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的事。雖然此刻他們已經拼了命的加固結界,但那結界還是抖動的愈發厲害,僅僅不到十個呼吸,只聽“咔嚓”一聲,整個結界被那袖珍劍穿透。
“小心!”在袖珍劍衝出結界的剎那,爲首的大長老就急呼出聲,只是,他的提醒還是慢了一拍,那袖珍劍離開結界後,就徑直衝向了其中一名長老。
那倒黴的長老,還沒做出反應,就被袖珍劍一劍穿心,死不瞑目。
“唰唰唰!”
袖珍劍殺了一人後,在空中飄飛了數圈,就徑直的飛回到了羽天齊身邊,繞着羽天齊不斷飛旋,最終,伴隨着羽天齊右手一招,那袖珍劍就被羽天齊託在了掌心內。
“諸位長老,你們在看看,這究竟是什麼!”說着,羽天齊直接將袖珍劍快速插向了自己的腹部。
衆人見狀,無不大驚,不過,想象中鮮血飛濺的場面並沒有出現,那劍嬰觸碰到羽天齊身體,就直接鑽進了其中,然後緩緩飄浮在羽天齊的丹田內。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那袖珍劍在進入羽天齊身體後,羽天齊的氣勢就不斷攀升,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氣勢。雖然其仍就有傷,但其實力,似乎並沒有減弱多少。
看見這一幕,全場都爲之愕然,不過,倒也不是所有人都愚昧無知,那羣長老,包括個別幾名知情者,此刻全部都神色大變,臉色之難看,似乎自己最親的人死了一樣。而且,這些人在看見這一幕後,盡皆渾身隱隱顫抖起來,臉上佈滿了恐懼。
“怎麼回事?”此時此刻,全場圍觀者都清晰的看見,那臺上的八名長老竟然下意識的慢慢後退,而那看臺上的五名太上長老,也是豁然起身,目光中充滿了震撼與忌憚。
“劍嬰?”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一名長老下意識地喃喃道。雖然他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無比的環境下,還是被所有人都聽見了。
“呵呵,看來你們倒也認識,不錯,這不是什麼仙器,是我的劍嬰!”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招,那袖珍劍又飛出了羽天齊的丹田,瞬間,自那袖珍劍上,幻化出一道虛無的身影,衆人看得真切,那正是羽天齊的元神。
“果然是劍嬰!你是劍宗的人!”此時此刻,確信無疑地看見那劍嬰中的元神,所有人都不在懷疑那袖珍劍的真正面目。而那羣長老,更加害怕,更加畏懼。
一個羽天齊,一個劍嬰,根本不會讓這些長老畏懼。即使羽天齊這柄劍嬰很厲害,但在場的長老們相信,要殺羽天齊,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只是,雖然羽天齊不可怕,但羽天齊這身份,卻太讓人忌憚了。
可以說,元界之中,沒人不知道劍嬰意味着什麼,這意味着劍宗核心弟子的身份。雖然羽天齊是名修爲很低的核心弟子,甚至還不到大仙的層次,但羽天齊的的確確是劍宗的核心弟子,如果他們殺了羽天齊,他們毫不懷疑,他們回頭就要迎來劍宗的怒火。而且,不僅兇手要倒黴,整條戰艦的人都不可能倖免,甚至,連他們的親朋好友都難逃一死。
此時此刻,聽見那名長老的話,原本還愚昧無知的衆人終於反應過來,喫驚、震撼、難以置信足以形容他們此刻的心情。而那與羽天齊有瓜葛的貿易區大佬們,更是各個面如死灰,難看到極點,尤其是夙閣主,表情可謂精彩至極,似懊悔、似惆悵、似驚怒,但最真實的就是懼怕。
“怎麼,諸位長老不動手了?”這一刻,在衆人有些找不到思緒時,羽天齊右手一揚,那劍嬰又猶如流光般的激射而出,僅僅眨眼間就來到了一名長老身前。那名長老見狀,想要躲閃,可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只聽“唰”的一聲,這名長老應聲倒地。
“你們不動手,我動手!”羽天齊殺了一人後,又控制着劍嬰殺向了另外一名長老,而且,這名長老也是根本沒有反應,就被羽天齊當場擊殺。
“哼,要殺我,我又何懼,大不了今日死在這裏就是!”羽天齊豪氣大發地說道,只是,在羽天齊的嘴角,始終掛着抹戲虐的笑容。
那些長老看到這裏,已然是頭皮發麻,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羽天齊殘殺同僚,他們無力阻止,也不敢阻止,因爲他們知道,他們出手必死無疑。即使不是死在羽天齊的劍下,也是死在日後劍宗的怒火中。
不過好在,羽天齊殺了最初對自己動手的兩名長老後就沒有出手,而是閒庭信步的走向了被捆綁住的夙晴三人方向,指尖射出三道劍氣,就鬆開了綁住三人的繩索,這不禁令星元盟的大佬們暗鬆一口氣。因爲他們知道,羽天齊如果真心要殺他們全部人,他們也是不敢還手的,因爲人的名,樹的影,劍宗的可怕與強勢,實在太讓人恐懼了。
第472章 逃跑
羽天齊救下夙晴三人,就揮手驅散了三人體內的禁制。不過三人雖然恢復了行動能力,但此刻卻都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羽天齊。因爲從羽天齊出現到最後的扭轉局勢,他們的心情也是跌宕起伏。從原本的驚喜到後來的憂心,然後變得着急,最後又化作不可思議,任三人幻想過千百種今日的結局,也沒料到會如此充滿戲劇性。
“怎麼,三位還想留在這裏做客?”見三人久久沒有反應過來,羽天齊也忍不住調笑出聲道。
三人一怔,瞬間回過神,目光敬畏地看向羽天齊。此刻,雖然三人與羽天齊都是比較親近的關係,但任誰知道羽天齊是來自劍宗這種仙界至強宗門後,都不可能再將羽天齊當做一般朋友看待。
對此,羽天齊也知之甚深,無奈的搖了搖頭,在三人耳旁嘀咕了一聲,三人便領命而去。此刻,夙晴三人離開,在場所有人都視而不見,那周遭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羣,甚至自行讓開了一條道,放三人離開。
人羣中的夙閣主看到這裏,原本還想上去與自己的女兒搭話,可是一想到自己之前對付羽天齊的舉動,他就畏懼了,他害怕,羽天齊一怒之下殺了他。
夙晴三人走後,羽天齊又看向了長老們,道,“諸位長老,怎麼樣,還要繼續打嗎?以小子的實力,斷然不是你們這些人的對手!”
長老們聞言,神色一窒,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他們敢打嗎?顯然是不敢的。
“呵呵,既然諸位長老不想出手,那小子可就要離開了啊?”羽天齊微微一笑,道,“對了,忘記和諸位解釋了,那殺了你們少主的,可不是我。這顯然是有心人嫁禍而已,至於是何人,我想大長老應該比我清楚。對了,大長老是不是送了樣弒仙金蟬蠱給少主?那少主被殺可真是冤枉了,哈哈!”
說話間,羽天齊已然揚長而去,所到之處的人羣,全部退避三舍。就這樣,羽天齊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廣場。星元盟的所有人瞧見,心中氣怒不已,可是,卻沒一個人敢追去的。
“太上長老,我們就這麼讓他走了?”待到羽天齊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時,終於,一名長老硬着頭皮朝那五位一直無動於衷的太上長老問道。
五位太上長老聞言,均是心頭怒火中燒,不讓羽天齊離開,那還能如何?他們不可能殺了羽天齊,然後讓所有人爲羽天齊陪葬。心電急轉之間,這五名太上長老的目光就齊刷刷落在了大長老身上,眼中的恨意不加掩飾。羽天齊離開時所言,不可能是無的放矢,五位太上長老也猜到了其中必有蹊蹺。
此刻,自知已經再難掩飾下去,大長老“噗通”一聲跪倒,戰戰兢兢地道出了事情的始末。
“好!好!你很好!這麼重要的事不說,你是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你這大長老也不要當了,就等着主上的怒火吧!”五位長老聽完後,頓時變得憤怒不已,如果他們是去追查真兇,而不是找羽天齊麻煩,也不至於會損兵折將。當然,他們之所以怪罪大長老,也只是爲自己等人此次失利找一個藉口。如果羽天齊不是劍宗的人,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羽天齊,以儆效尤。
大長老心如死灰的跪倒在地,他知道,這一次他玩完了。人算不如天算,他如果知道羽天齊是劍宗的人,他也絕不會隱瞞不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廣場上變得靜謐無聲,但出奇的,沒有一個人離開。也不知過了多久,隨着一道輕風拂過,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廣場上空。此人臨空而立,渾身沒有散發出任何氣勢,但在場諸人看見此人出現,全部都下意識的跪倒在地。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這艘戰艦的主上。
此人一出現,沒有發出一個聲音,那五名太上長老就將事情的始末訴說了一遍,當此人聽到羽天齊是劍宗來人時,其神色也不免微微變了變。顯然,雖然他已經是大仙,屬於上仙之流,但聽到劍宗之名,仍就是忌憚不已。
聽完那五名太上長老的描述,此人看了看那地面上的大長老,直接右手輕揮,一道皺褶空間就斷然出現在大長老周身,然後緊接着,那大長老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就被這皺褶了的空間撕爲了粉末。
在場諸人看到這裏,均是倒吸了口涼氣。御空飛行,施展道法,這纔是大仙之威。雖然這人僅僅是大仙層次中最初期的天仙境,但卻也足以秒殺任何大仙之下的仙階。
“殺了吾兒,不管是誰,都得死!”這人殺了大長老,便離開了廣場,看其離開的方向,正是戰艦的中轉站方向。其此刻雖然外表看似平靜,但內心卻已經怒火中燒。若不是之前那五位太上長老派人通知他,說不定此刻他還被矇蔽在谷裏。
“難道主上要殺那天羽?”衆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心底忍不住的顫抖起來,他們毫不懷疑自己主上的實力,只是他們害怕一旦羽天齊被主上殺了,那他們也就要迎來劍宗的怒火。只可惜,事情到了此刻,他們也已經無能爲力,只能聽天由命的等待自己的命運。
話說羽天齊在離開廣場後,就咬牙衝向中轉站。在來到中轉站時,夙晴等人已然與葉鴻匯合。
“天羽兄,你終於來了!”葉鴻看見羽天齊回來,臉上佈滿了興奮,而剛纔,他聽聞羽天齊的事情後,更是對羽天齊崇拜的不得了。
“你可是瞞得我好苦!”葉鴻走上前,怪罪的拍了下羽天齊的肩膀,如果他早知道羽天齊來歷,也不至於會一路上替羽天齊擔驚受怕,因爲就羽天齊的身份,葉鴻相信這元界之內敢得罪他的,不出五指之數。
然而,令葉鴻沒想到的是,他這輕輕的一拍,竟然直接將羽天齊拍倒在地,只見羽天齊的口中,忍不住噴出了一大團血霧,直接染紅了葉鴻的衣服。
“天羽兄,你怎麼了!”葉鴻大驚失色,趕緊將羽天齊扶起,見羽天齊還有呼吸,終於舒緩了一口氣,他剛纔可是真嚇了一跳。
“速度走!”羽天齊勉強地睜開眼,沙啞地說了聲,葉鴻聽見,也知道此刻不是敘話的時候,當即,葉鴻將羽天齊交給夙晴三人攙扶,葉鴻就一馬當先,走入了中轉站。此時此刻,所有人都看得出,羽天齊的傷勢實在太重了,他們很難想象,羽天齊是如何支撐到現在的,不過,他們對於羽天齊更是欽佩不已。
中轉站這裏佈滿了星元盟的侍衛,雖然他們已經聽說了廣場那邊的事,但他們卻覺得這件事離他們太過遙遠。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數道令人心悸的氣息,陡然在中轉站內瀰漫而開,在這些侍衛尚未反應過來,一股股狂暴的能量浪潮就席捲了整個中轉站。
只見中轉站的廣場上,葉鴻一馬當先地朝着出口走去,其手中拿着七星卷軸,一看見侍衛,就毫不猶豫地用卷軸攻擊,可謂是無可匹敵。
那羣侍衛看見這一幕,都感覺頭皮發麻,六星卷軸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無價之寶,可沒想,卻有人將七星卷軸當做白菜一樣亂丟亂扔。這一刻,這羣侍衛已然打定主意,絕對不能露面,否則,他們堅信自己擋不住一張卷軸。
在葉鴻的帶領下,五人順利的來到了出口處,只見葉鴻的戒指微微一亮,一艘小型的飛艦就出現在五人視野中。這艘飛艦通體烏黑,看起來很不顯眼,但是夙晴三人卻都是識貨的主,他們一眼就看出,這飛艦的品級不低,絕對有中品仙器的層次。
“這……”夙晴有些不可思議,他沒想到,葉鴻竟然還有這種寶貝。
“呵呵,這是在我們登艦之前,天羽兄讓我搞的,就是方便跑路!”說話間,葉鴻已經打開了飛艦,五人趕緊入內。隨着葉鴻的操控,這飛艦立即升空,朝着出口外的碧藍天空射去。
那羣侍衛看着五人就這麼坐着飛艦離開,均是有些無奈,按理說,他們應該是要阻止的,可是,他們卻無能爲力。不過,就在他們開始打掃戰場,醞釀着該如何將此事上報時,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廣場的上空。
這些侍衛瞧見來人,均是大喫一驚,一個個趕緊躬身施禮。雖然他們沒見過這戰艦的主上,但在這戰艦上能御空飛行的,除了他們主上又能有誰。
“人呢!”那人一出現,就低聲喝問道。那羣侍衛聽聞,趕緊將之前的事道出。那人知道消息後,想也沒想,就一股腦衝出了戰艦,朝羽天齊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而且看其速度,比之先前的飛艦還要快。
第473章 脫險
那羣侍衛呆呆地看着他們主上追去,心中震撼的同時,也不免有些興奮,他們主上如果出手對付那逃跑的五人,勢必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葉鴻操控着飛艦,快速穿梭在雲層之中。雖然這是他第一次操控飛艦,但這新鮮感卻讓他很是興奮。只是,相較於葉鴻的興奮,重傷的羽天齊卻是不經意的皺起了眉頭。因爲葉鴻操控飛艦的速度實在太慢,而且以葉鴻的修爲,也絕對操控不了多久。
對於這樣的情況,夙晴三人也是知曉的,沒有達到昇仙境,任何人都不可能長時間操控飛艦,更何況還是這麼一艘中品飛艦。
“找個地方停下,讓少爺先恢復傷勢吧!”方老在一陣沉默後,突然開口說道。羽天齊不恢復,以葉鴻和他們的本事,根本支撐不了長時間的飛行,屆時,若是他們實力損失太大,很可能遇見其他狀況時無法自保。
按理說,方老的建議是個老成持重的方法,但是,羽天齊卻是擺了擺手道,“不行,繼續飛,現在不能停!”羽天齊也是無奈這般選擇,之前在那廣場上,羽天齊原本還想多殺幾人,可是考慮到自己太強勢,勢必會引出那閉關的主上,羽天齊還是選擇儘快離開爲妙。
雖然羽天齊巧妙利用劍嬰威懾了一番那羣長老,但羽天齊還是清楚,自己是個冒牌貨,再裝下去,難免要露陷,而且一旦那大仙出現,自己再想走就難了,所以羽天齊還是急急離開。
在羽天齊的示意下,飛艦一路向東疾馳。只是可惜,還沒有飛出十里的距離,那療傷中的羽天齊就豁然睜開了雙眸,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羽天齊的反應,自然被衆人發現,他們都有些疑惑,只是不待他們開口,羽天齊就苦着臉道,“那戰艦的主上追來了。他是名天仙境高手!”
衆人聽聞,均是面如死灰,那人追來的目的不言而喻。頃刻間,他們的目光就看向了羽天齊,可以說,羽天齊是他們躲過這一劫的唯一希望。
羽天齊見狀,嘴角露出抹苦笑,他也希望自己能助衆人渡過此劫,可是羽天齊清楚,如果那人忌憚自己的身份,也不會追來了。
不過,就在羽天齊思考着該如何甩脫追兵時,忽然,羽天齊又感覺到,那主上鎖定住自己這戰艦的靈識忽然消失了。等了一會,那靈識仍就沒有出現,這不禁令羽天齊有些疑惑。
這一刻,羽天齊毫不猶豫地散開自己的靈識,朝後方探查而去,令羽天齊意外的是,自己靈識延伸到的範圍內,根本沒那主上的身影。
“走了?”羽天齊有些摸不到頭腦。憑藉自己的靈魂力量,那主上是斷然逃不過自己探查的,如今他蹤影全無,只能說明一點,那主上離開了。
“快走,加速前進!”羽天齊當機立斷,趕緊讓葉鴻加速。不趁着這個時候徹底擺脫那主上的追蹤,羽天齊也喫不定那主上會不會去而復返。
就在羽天齊五人拼了命的跑路時,在羽天齊身後的五里外,兩道身影卻是臨空而立,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發現,其中一名正是那追來的大仙,他之所以不繼續追,而是被另一個人攔住了。此人身披一席寬大的斗篷,整個身子都被罩住,也看不出身形相貌,是男是女。
“你是誰!爲何要阻我去路!”主上陰沉着臉,對那神祕人問道。他雖然修爲不俗,但也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一名大仙層次的強者。
“到此爲止,殺你兒子的兇手另有其人,此人你不能殺!”這神祕人的斗篷內,傳出了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也聽不出是男是女。
主上聞言,神色頓時一怒,狠狠地瞪了眼神祕人道,“雖然他不是罪魁禍首,但他卻也是幫兇之一,殺了吾兒,我豈能就此罷休!”
“如果你要殺,那就試試,看看你能不能過了我這一關!”對於主上堅定的態度,神祕人根本沒當做一回事,輕描淡寫地說道。
主上見狀,微微一窒,心電急轉之間,他渾身的氣勢就慢慢散發而出。要他就這麼打道回府,他自然不甘心,所以,他還是決定要領教下這神祕人的實力。
這一刻,主上已經散發出自己所有的氣勢,一舉震盪得整個空間顫抖起來,而那神祕人,仍就雲淡風輕的佇立場中。兩人對視許久,終於,主上率先出手,一攻擊就是最強的元技。
可是,令這主上萬萬想不到的是,其如此強大的攻擊,根本沒有引起那神祕人的正視,在其攻擊落到那神祕人身前時,只見那神祕人輕鬆抬手,僅僅一揮,就將其攻擊全部破裂,然後,這神祕人右手虛空一抓,一股恐怖的空間風暴就驟然產生,只見其朝那主上一按,主上就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勁氣席捲了自己的全身,當其回過神時,自己眼前已然失去了那神祕人的身影。
此時此刻,那股風暴來的快,去的也快,兩人交手僅僅一招,但勝負卻已經分曉。此刻,主上背後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打溼,之前那神祕人出手時引發的威勢,讓他打從心底的戰慄。毫無疑問,那神祕人的修爲比他要高,而且高得多。如果那神祕人要下殺手,他此刻或許已經身首異處了。
“那神祕人究竟是誰,難道真的是劍宗的護宗衛士?”主上口中喃喃自語道。劍宗的核心弟子出外歷練,都有專職之人守護。之前那主上聽聞羽天齊被打的重傷,都沒人出現相助,他就懷疑羽天齊是不是真的劍宗弟子,是不是用什麼障眼法凝聚了虛假的劍嬰。而此刻,他見有人阻止他的行動,他終於有些相信,或許羽天齊真的是劍宗的核心弟子也說不定。
“罷了,要殺他不容易,下次遇見再動手吧!”主上口中喃喃自語道。若不是羽天齊僅僅是幫兇,他或許不會這麼心甘情願的放棄。
對於那主上遭遇神祕人的阻攔,羽天齊並不知情,如今的羽天齊五人,已經跑出了百里的範圍。而到了這裏,羽天齊才讓葉鴻停下,五人隨意選擇了一處荒山暫時歇腳,讓羽天齊恢復實力。
半個月後,羽天齊的傷勢終於痊癒出關,而此刻的羽天齊,看上去與半個月前有了些微妙的變化,至於是何處變化,葉鴻四人均是看不出。唯獨羽天齊自己知道,自己的修爲又有了突破,達到踏仙境六重天的境界了。當然,這個境界對於羽天齊來說,還是太低。
“夙晴,對不起,我只能將你救出來,無法送你回去瀟湘閣。”羽天齊一出關,就看向夙晴歉意道。
夙晴聞言,惆悵一嘆,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這半個月來,夙晴一直處於矛盾中。自己父親的所作所爲,傷透了她的心,而她姐姐也是幫兇之一,更讓她難以接受。此刻,夙晴已然放下了與他們之間的親情,唯一讓她掛懷的,或許也只有向來疼她的母親。
“天羽,其實這不怪你,或許沒有這次的事,日後我也會成爲他們的犧牲品。”夙晴嘆了口氣道,他父親和姐姐都是唯利是圖的人,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她沒想到,他們會因爲利益而放棄自己。
“夙晴,別難過,日後跟着我們就是了!”葉鴻拍了拍夙晴的肩膀安慰道。這半個月,一直都是由葉鴻陪着她。
羽天齊點了點頭,目光就歉意得看向方老和修霖。兩人只是自己的僱員,對自己的事一無所知,此次卻也連累了他們,羽天齊心中還是極爲歉然的。
“少爺不用愧疚,其實我二人已經賺到了,不僅沒有死,還跟着少爺學了不少的本事。”方老笑道。他和修霖只是一介散修,如果沒有特殊的機緣,他們這輩子或許也就這點成就,不過,自從遇見羽天齊和葉鴻,兩人的煉丹和制卷術卻是突飛猛進,即使日後他們的成就有限,但憑藉學到的本領,也能混的不錯。
“對不起的話我就不說了,等離開這裏後,我會送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給你們一些產業。”羽天齊平靜道。
方老和修霖聽聞,對視一眼,均是點了點頭。其實他們心中還是挺失望的,得知羽天齊來自劍宗,他們就想追隨羽天齊,可是,他們也知道,他們的修爲低微,實力有限,跟着羽天齊根本幫不上什麼忙。或許正如羽天齊所言,找一個新的環境重新開始,纔是對他們最好的選擇。
第五卷 佳人不復
第474章 目標:冰林域
羽天齊一行朝着東方不斷的前行,最後找了一個小城市落腳。這座城市並不繁華,其中的仙階強者也不是很多,正適合方老和修霖隱居。
憑藉從星元盟搶來的財物,羽天齊很輕鬆地爲兩人置辦下了一筆不菲的產業,加上兩人都有尋仙境巔峯的修爲,守住這份產業並不是難事。
在臨別之時,羽天齊還特意將自己的一些煉丹心德和葉鴻的一些制捲心德留給二人,同時,也從星元盟搶來的功法中尋了些比較高深的留給二人。雖然憑藉方老和修霖的資質,日後想要有大的提升很難,但羽天齊還是希望日後兩人的後人,能憑藉自己留下的資源,更上一層樓。
“天羽兄,我們接下來去何處?”告別方老和修霖,羽天齊三人就繼續朝東方行去,而葉鴻很是好奇,羽天齊從趕路之初就讓自己朝着東方走,究竟是想去何處。
羽天齊聽聞,微微一笑,也不隱瞞道,“我們要去冰林域。”
“什麼,去冰林域?”羽天齊此話一出,不僅葉鴻大喫一驚,就連一旁默默無聲的夙晴也是驚訝無比。冰林域,可是與方天洲齊名的神州大域之一,雖然其面積遠遠不如方天洲,甚至在數千大域之內屬於末尾的小域,但其名號之響亮,尤勝方天洲。或許,所有人都可以不知道方天洲,但要在天璇大陸過活,那就絕對不能不知道冰林域。
之所以冰林域名聲如此響亮,還是因爲這一域之內,均是冰神宮的地盤,而冰神宮作爲在仙界之中都是名聲赫赫的宗門,其自然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然而,就是這麼一處宗門,在仙界之內僅僅只有一處分部,其總部,出人意表的設立在了冰林域之中。可以說,這冰林域,就是天璇大陸的仙界之地,吸引了無數修者。
作爲大家族的傳承弟子,葉鴻自然清楚冰林域的情況,冰神宮是一個女性爲主導的宗門,莫說冰神宮,就連整個冰林域,都是女尊男卑,也算是一處異類的修煉之所。不過對於這樣的規矩,所有修者都知道,可是卻無人能改變這一情況,不爲別的,就因爲冰神宮的強大。
“天羽,去冰林域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夙晴走南闖北多年,她自然也知道冰林域的情況。在她看來,自己三人修爲太弱,連一名大仙都沒有,就這麼貿然去冰林域,若是遇見麻煩,怕很難應付。
對於兩人的憂心,羽天齊自然清楚,如果有的選,羽天齊也不想這麼早就去接觸那些修爲高深的修者。可是,自己不能不去,此去的目的,就是爲了儘快提升修爲,因爲萬道山,就在冰林域內,要獲得空絕大帝留下的寶藏,自己必須去。
“我知道你們的憂心,我們只要行事小心些,應該不會有問題!”羽天齊輕笑道,“再者,此去冰林域十萬八千里,估計得要數年時間,這段期間,你們可以全力閉關修煉,爭取在抵達冰林域時,我們的實力可以有質的飛躍!”
見羽天齊已然下定了決心,葉鴻和夙晴都沒有再勸,相反,二人也隱隱覺得,要提升,就要不斷的歷練。只有經歷血與淚的考驗,自己等人才能真正成長。
“天羽兄,我們如果都閉關了,你一個人操控飛艦太過辛苦,不如我們輪流吧?”葉鴻擔憂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道,“無妨,我一人足矣,你們二人若是可以,就立刻閉關吧!”說着,羽天齊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大堆修煉丹藥分給二人。
葉鴻和夙晴接過丹藥,見羽天齊信心滿滿,兩人也沒有繼續規勸。就這樣,三人達成了一致,直接朝着東方掠去。
而羽天齊在兩人閉關之後,直接取出了萬象龍鼎,將裏面的丫丫放了出來。經過這麼多月的修煉,丫丫總算消化了龍鼎反饋的能量,整個人的氣質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舉手投足之間,都能散發出一道道仙蘊,宛如一名玉琢的仙童,讓人憐惜不已。
睡了這麼久,丫丫也早已不耐煩,此刻一出來,就“哇哇”的踏着小腳丫子跑着,上躥下跳,甚是活潑。
“舅舅,丫丫的病全好了,以後丫丫就可以跟着舅舅一起走南闖北了!”鬧騰了一會,丫丫就跳到了羽天齊身子上,一把抱住了羽天齊道。
羽天齊憐惜地看着丫丫,直接將其抱起,放到了自己的肩頭道,“放心吧,只要丫丫沒事,以後舅舅就帶你四處遊歷!”說話間,羽天齊已然將丫丫帶到了飛艦的操控水晶前,道,“丫丫,舅舅教你開飛艦好嗎?”
“恩?”丫丫一愣,不可思議地看向前方,只見自己的視野盡頭內,到處是五顏六色的雲彩,這些雲彩快速穿梭而過,讓人看得目眩神迷。
丫丫看了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種飛翔的感覺,立即嚷着羽天齊教她如何駕駛飛艦。在羽天齊的教導下,丫丫很快就學會了,拿着操控水晶,不斷操控着飛艦上升下落,前進後退,那地面上路過的修者,看見一艘在天空中不斷打旋的飛艦,都是有些錯愕,他們還以爲這飛艦的主人在玩飛行特技。
對於丫丫的玩鬧之心,羽天齊才懶得多管,交代丫丫往東方前進後,羽天齊就自顧自走到一旁閉關去了。至於丫丫要如何操控飛艦,要飛多久,羽天齊也就隨便丫丫了。
飛艦雖小,但五臟俱全,戰艦上有好多修煉室,羽天齊也不擔心沒有地方閉關。隨意選了間修煉室,羽天齊就拿着萬象龍鼎把玩起來。在太上長老府看過劍宗的典籍後,羽天齊一直嚮往想要修煉劍嬰。雖然羽天齊沒有任何修煉之法,但羽天齊卻決定要嘗試一番。
“只要將劍嬰提升威力,在短時間內,我的戰力也可以有質的提升!”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去冰林域,羽天齊算過,最多也就不過十年時間,這十年,自己要提升到大仙層次的天仙境,無疑是癡人說夢,所以,羽天齊也就將主意打到劍嬰之上。
把玩了一番龍鼎,羽天齊牙關一咬,猛然將劍嬰祭出,射入了萬象龍鼎之內。羽天齊沒有別的辦法淬鍊劍嬰,只能選用最笨的方法,祭煉。雖然將劍嬰丟入這可溶一切的萬象龍鼎內太過冒險,但羽天齊卻也打算行險一試。
不得不說,羽天齊是瘋狂的,萬象龍鼎的煉化之力之強,難以言喻,在劍嬰進入的剎那,羽天齊就感覺到自己失去了與劍嬰的聯繫,同時,羽天齊感覺到,自己渾身的真元開始流逝。毫無疑問,劍嬰進入萬象龍鼎之初,就開始被龍鼎煉化,吸收起其中的力量。
對於這樣的狀況,羽天齊早就有所預料,所以羽天齊並沒有阻止龍鼎,而是將一把丹藥塞入口中,快速運轉起玄功,恢復自己流失的真元。
不過,雖然羽天齊已經全力彌補損失的真元,但還是比不上那龍鼎的煉化速度。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的真元流失的越來越多,修爲不進反退,竟然直接開始滑落,從六重天跌到了五重天。
而且,這修爲倒退並沒有結束,隨着時間的推移,羽天齊的修爲越來越弱,到最後,竟然直接掉落到悟仙境的層次,這不禁讓羽天齊極爲無語。不過好在,這一切付出是值得的,在修爲掉落到悟仙境時,羽天齊就感覺到,自己損失的真元和彌補的真元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那龍鼎中的劍嬰終於有了自保的力量。
時間飛逝,羽天齊全身心陷入了修煉中。一年後,羽天齊的修爲開始慢慢增長,僅僅一個月後,就重新恢復到踏仙境的層次,再過了幾個月,羽天齊的修爲完全恢復如初,開始繼續增強,而此刻龍鼎內的劍嬰,似乎已經能夠擋住龍鼎的淬鍊之力,變得更爲堅硬,強大。
發現這一幕,羽天齊的心極爲興奮,羽天齊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第一步,只要自己劍嬰能夠自主對抗龍鼎,經受龍鼎的淬鍊,那日後自己的劍嬰就可以無時無刻的被淬鍊。
右手一招,羽天齊就將龍鼎招回了丹田內,此刻,羽天齊的丹田變得極爲詭異,其丹田中心處,是劍嬰無疑,但在劍嬰周身,卻有着萬象龍鼎的包裹。劍嬰與自己的真元雖然連接無礙,但就似乎劍嬰披上了一圈甲胃,被守護在了其中。
“嗞嗞,日後別人想滅我丹田,還得先毀掉龍鼎啊!”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也是暗暗稱奇,羽天齊也沒想到這龍鼎竟然變成了劍嬰的盔甲,對此,羽天齊無疑興奮異常,因爲日後自己又多了一手保命手段。
第475章 強悍的丫丫
雖然花了近兩年的時間才成功開始淬鍊劍嬰,但羽天齊卻覺得這兩年花的值得。至少自己日後可以無時無刻都在淬鍊劍嬰了。
小小的興奮一下,羽天齊就想到了丫丫,自己兩年沒出關,羽天齊可擔心丫丫耐不住寂寞。當即,羽天齊收拾了一番,急忙離開了修煉室。
當羽天齊來到大廳時,頓時無語地看見,丫丫仍就抱着操控水晶玩的不亦樂乎。兩年時間,還能有如此興致,羽天齊都有些不瞭解丫丫了。在羽天齊的印象中,丫丫可是一個好奇心很重的孩子,這飛艦雖然新奇,但操控久了,誰都會感覺無聊,更何況對於還是孩子的丫丫來說。
然而,就在羽天齊疑惑時,突然,羽天齊瞪大眼睛看見,在自己戰艦的左側,一道白色的光柱激射而過,若不是丫丫提早偏轉了艦身,怕此刻自己這艘戰艦已經中彈了。
看見這一幕,羽天齊只感覺頭皮發麻,急忙散開靈識朝後方掃去,這不掃還好,一掃羽天齊頓時嚇了一跳,只見在自己飛艦後方,追擊着不下二三十艘飛艦,看這些飛艦古老的樣式,羽天齊就知道這些飛艦是那種品階最低的飛艦,是隻有盜匪們喜歡用用的打劫工具。
果然,正如羽天齊所料,這身後追來的飛艦羣,正是一個盜匪幫派。羽天齊不知道丫丫是如何與他們對上的,但從這形勢看起來,卻是極爲不容樂觀。
這一刻,羽天齊並沒有打擾丫丫,因爲羽天齊擔心分散丫丫的注意力。不過,羽天齊卻是低着頭,快速思考着解決之道。
然而,還不待羽天齊想出法子,丫丫就操縱着飛艦來了一個大反轉,直接將艦頭對準了身後的追兵們,然後,在羽天齊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丫丫控制着飛艦直衝而去,那艦頭上的真元炮,也是適時的響起。只聽“轟轟轟”一聲炸響,那盜匪的飛艦就有不少被擊落。
羽天齊看到這裏,已然是徹底沒了脾氣,只見丫丫敏捷地操控着飛艦,左突右繞,閃避的極爲靈活,而且每每的攻擊之間,都能擊落數架飛艦,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就扭轉了局勢。
羽天齊呆呆地看着,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那最後一艘盜匪飛艦被消滅,丫丫才興奮的歡呼起來,似乎猶如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滿臉的得意與驕傲。
“丫丫,你就這麼幹掉了那羣盜匪?”羽天齊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走上前問道。
羽天齊的突然到來,嚇了丫丫一跳,不過看見來人是羽天齊,丫丫又變得興奮起來,直接躥到了羽天齊的肩膀上,手舞足蹈的開始爲羽天齊講述自己的豐功偉績。
令羽天齊萬萬想不到的是,這兩年之中,飛艦遇見了不知道多少盜匪,起初之時,丫丫因爲害怕,見人就跑,但是後來,丫丫開始了反擊,利用那些艦炮消滅了不少盜匪。然後到最後,丫丫已然變成了一名優秀的操控者,所過之處的盜匪,都被丫丫以一己之力剿滅。可以說,如今丫丫操控飛艦的最大樂趣,就是不斷找盜匪打架。
知道這些後,羽天齊心中唯有拜服二字,也終於明白這兩年自己爲何會相安無事。原來都是丫丫幫自己解決了所有麻煩。
陪丫丫說了話,又幫丫丫在飛艦周遭佈置了五星防禦陣法後,羽天齊就重新回到修煉室閉關了。丫丫如今玩的不亦樂乎,很享受與那些盜匪的戰鬥,羽天齊佈置完足夠的防禦陣法後也就隨着丫丫。有了五星大陣守護,一般的真元炮,根本奈何不了自己這艘飛艦。
此次閉關,羽天齊就全身心的開始了修煉,耽誤之急,羽天齊要的就是將自己的修爲提升到昇仙境,這樣纔有底氣遊歷冰林域。
就這樣,時間飛逝,一晃五年過去,羽天齊全部在閉關中度過,對於外界的情況,也完全放下了心。五年之後,羽天齊的修爲不僅突破到昇仙境,還提升到了三重天的巔峯,距離突破四重天,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不過,羽天齊最終還是停下了修煉,一晃閉關五年,這段時間對於羽天齊來說也是極爲漫長的,似乎在羽天齊的記憶中,自己這一次,似乎是閉關最久的一次了。對於這樣的情況,羽天齊也知道,到了元界,修爲想要提升,千難萬難,日後自己閉關的時間也會越來越久。像那些大能動不動就閉關百年、千年甚至萬載,那也是稀鬆平常之事。
靜修了一段時日,羽天齊一掃心靈上的疲累,又再度走出修煉室。這一次出來,羽天齊不僅看見操控飛艦的丫丫,還看見陪着丫丫敘話的葉鴻和夙晴,看三人聊得不亦樂乎的樣子,似乎相處的極爲融洽。
“天羽兄!”見到羽天齊,葉鴻和夙晴第一時間迎了上來,招呼道。看兩人那今非昔比的氣息神態,羽天齊知道,這些年兩人也有了極大的提升。
果然,讓羽天齊驚喜的是,葉鴻竟然直接達到了昇仙境的地步,而夙晴,也有了踏仙境的修爲。可以說,這幾年兩人進步的速度,比羽天齊還要快。
似乎看出了羽天齊的驚訝,葉鴻和夙晴都是得意的一笑,立即解釋起來。原來,葉鴻能夠這麼快提升,還是依仗羽天齊的丹藥和自己家族的傳承,而夙晴呢,靠着葉鴻給她的一些高級功法,修爲也是突飛猛進。
“嗞嗞,你們二人真是讓我嚇了一跳!”羽天齊笑了笑,便與兩人坐下敘話了,其中,羽天齊着重的解釋了一番丫丫的情況。
一開始,葉鴻和夙晴出關見到陌生的丫丫,都很是詫異,不過兩人知道既然丫丫操控着飛艦,那一定是羽天齊的安排,雖然他們不知道羽天齊是如何帶着丫丫的,但兩人卻沒有多問,直到此刻羽天齊解釋,兩人才明悟了關鍵。
“原來丫丫被你煉製爲了器靈!”葉鴻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暗歎一聲,道,“當年丫丫中毒,我無能爲力,只能被迫施展此法保住她的性命。我想日後等我有本事了,我再爲她重塑肉身。”
“放心吧,天羽大哥,你一定可以辦到的。”夙晴聽後,也是極爲同情丫丫的命運,極爲鼓勵的對着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笑了笑,便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而葉鴻和夙晴也沒有繼續追問,雖然他們心中一直疑惑,以丫丫當年那如此脆弱的肉身和靈魂之力,連性命都保不住,羽天齊又是如何讓其成爲器靈的,要是換做其他人,怕早就在煉製時讓丫丫魂飛魄散了。但羽天齊不想說,他們也沒有繼續追問。
“對了,天羽兄,丫丫可厲害了,這才七年的光景,我們就要抵達冰林域了。”葉鴻突然言道,“按照日程推算,最多一個月,我們就要進入冰林域的範圍。”
“恩?這麼快?”羽天齊似乎有些意外,看了眼飛艦的飛行速度,羽天齊瞬間明悟,雖然丫丫沒有修爲,但其卻可以無限制的藉助萬象龍鼎的能量,只要萬象龍鼎不毀,丫丫就可以有用不完的能量,在其全力操控下,這提早抵達冰林域,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天羽兄,我們抵達冰林域後,再怎麼行動?”葉鴻好奇道。
羽天齊聽聞,微微思肘片刻,道,“等進了冰林域,我們先遊歷一段時間再說吧!”初來乍到,羽天齊也必須先搞清楚冰林域的情況再行計劃。而且,這期間,羽天齊還必須搞清楚萬道山的真正位置。雖然玉簡內有提,但羽天齊卻從未去過萬道山。
一個月後,在冰林域西面的冰西城內,三大一小四道身影出現在大街上,四人走入冰西城後,直接來到了城中最爲繁華的酒樓。經過這麼多年的長途跋涉,羽天齊四人自然要好好休息一番,打打牙祭。
第476章 酒樓風波(上)
羽天齊爲丫丫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喜得丫丫眉開眼笑。在丫丫的人生字典裏,只有喫飯才能活下去,所以每一次一有喫的,丫丫的眼神就變得無比火熱。
一大桌子菜,丫丫獨自拼命地掃蕩着,羽天齊僅僅在一旁含笑的看着,偶爾喝上一口酒。
“天羽大哥,丫丫喫這麼多沒事嗎?”一旁的夙晴看着狼吞虎嚥的丫丫,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雖然丫丫是器靈,但其五感卻還在,喫這麼多,夙晴認爲回頭丫丫就會感覺難受了。
羽天齊含笑地看着這一幕,搖了搖頭,道,“沒事,讓她喫吧。”雖然夙晴的擔憂很有道理,但羽天齊知道,丫丫可是萬象龍鼎的器靈,別說喫這點東西,即使再喫上十桌,也絕不會有什麼感覺。
見羽天齊允許,夙晴也不再多話,靜靜地看着丫丫。令其沒想到的是,在喫完一大桌子的菜後,丫丫竟然連那些盤角的殘羹都全部舔了個乾淨,這不禁令夙晴和葉鴻都皺起了眉頭。當他們看向羽天齊時,見羽天齊神色如常,兩人也就沒有出聲。
“哪來的乞丐,掌櫃的,怎麼什麼人都放進店裏來!”只是,葉鴻和夙晴雖然沒有出聲,但隔壁桌卻傳來了一道嘲諷的聲音。而隨着這道聲音響起,四周又響起了一陣鬨堂大笑。
葉鴻和夙晴面紅耳赤地看向開口的大漢,神色極爲憤怒,很顯然,那開口之人所指的就是丫丫,而且連帶着自己三人都被罵了進去。
只是,讓葉鴻和夙晴更無言的是,丫丫此刻正專心打掃殘局,哪裏聽見那人的譏諷,仍就自顧自的舔着碗盤,看的兩人都忍不住想阻止丫丫。奈何,羽天齊沒有開口,他們也就沒有越俎代庖,只能咬着牙受着。
那大漢見丫丫無動於衷,又是一陣譏笑,大聲道,“這孩子活生生的像條狗,真是沒教養!”大漢的聲音不響,但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耳中,頓時,立即就有不少人朝這邊看來,都發現了丫丫的失禮。
在大廳角落處,坐着三女一男,其中一名美貌女子看見這一幕,立即淡笑道,“這麼小就沒規沒距的,長大了也是個禍害!”說完,這女子就看向那面若冠玉的男子,道,“王師兄,讓你見笑了,這冰西城原本不是這樣的,或許是這裏掌櫃疏忽,放了一些不入流的人進來!”
男子聽聞,尷尬一笑,沒有答話,而另外兩位年輕女子則是微微皺了皺眉,但也沒有開口駁斥。雖然她們有些無法苟同這名女子的話,但也不會因一個陌生的孩子與這女子發生口角。
一時間,羽天齊這一桌無疑成爲了衆人的焦點,這讓夙晴和葉鴻更加無地自容。倒是丫丫,似乎終於察覺到了異狀,不自覺地停了下來,左右環顧而去。當看見那羣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滿了鄙夷、憐憫以及不屑,丫丫的精緻的小臉瞬間憋的通紅。
雖然丫丫心地單純,沒有成年人的心智,但看見那熟悉的目光,丫丫似乎又回憶起了自己原來的生活狀態,那時候討飯果腹,丫丫沒少受這種白眼,知道這些人都看不起自己。
看見這一幕,丫丫鼻子一酸,一雙大眼睛立即變得水汪汪,只見其下意識地爬下了桌子,然後跑到羽天齊旁邊一把抱住了羽天齊,將頭埋進了羽天齊的懷裏哽咽起來。
羽天齊看到這裏,原本平靜的心終於起了漣漪。羽天齊知道,丫丫又回憶起那些不好的往事。一旁的夙晴和葉鴻也是有些心疼丫丫,雖然他們不瞭解丫丫,但他們都能感受到丫丫此刻心裏的委屈。
“舅舅,丫丫想媽媽了,我想見媽媽!”也不知哭了多久,丫丫終於紅着眼對羽天齊哭道。
羽天齊聽見,心中更加不是滋味,碧雲已死,丫丫是再也見不到她了。而羽天齊,也沒想到,那羣人的幸災樂禍,會深深觸及丫丫心中的傷痛。這一刻,羽天齊只感覺心中有怒,目光森冷地看向了隔壁那桌的大漢。
那大漢見羽天齊朝自己看來,頓時冷哼一聲,瞪了眼羽天齊,凶神惡煞道,“小子,看什麼看,老子有說錯嗎!這小鬼,早點帶走,省得在這裏丟人現眼!”
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若是這大漢適可而止,賠罪認錯,羽天齊還不想多事,但如今,羽天齊卻是有些忍耐不住了。這一刻,羽天齊將丫丫抱了起來,放進了自己的懷裏,然後對着葉鴻使了個眼色。
葉鴻見狀,眼睛一亮,他早就忍不住了,若不是不想多生事端,他早就去教訓那大漢了。如今,連羽天齊都已經忍不下去,葉鴻就知道自己出手的機會到了。
自從修爲達到昇仙境,葉鴻一直渴望與人比鬥,這樣可以檢驗自己的實力。如今有了機會,葉鴻立即躍躍欲試,直接不懷好意地走向那大漢,而葉鴻舉起的拳頭,也是握得嘎嘰作響,大有一番大幹一場的架勢。
“哼,還想動手!兄弟們,上,給這羣土包子一些教訓!”那大漢譏諷地說了聲,立即領着自己人站起了身。只是,還不待這羣人出手,葉鴻的身影就突然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
當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時,只聽“啪”的一聲清脆耳光響起,其中一名壯碩的男子就捱了記響亮的耳光。只見其碩大的身軀被高高的擊飛而起,滿嘴的鮮血與碎牙。葉鴻這一掌,可以說直接打掉了這男子的所有牙齒。當然,這還是葉鴻手下留情的緣故,若是葉鴻全力出手,怕則男子的腦袋都已經化作了碎末。
電光火石之間解決了一人,葉鴻並沒有就此罷休,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出手,僅僅不到數個呼吸的時間,除了那爲首的大漢外,其餘大漢全部被葉鴻打趴在地,他們的牙齒也全部被葉鴻打落。
“你!”那爲首大漢看到這裏,早已呆若木雞,心中拔涼,他沒想到,這一羣被自己視作土包子的年輕人竟然如此厲害,而且下手也極爲狠辣。此刻,他心中早就悔得腸子都青了,想開口求饒,可是話到嘴邊就是沒有勇氣開口。
“知道我爲何將你留到最後嗎?因爲你該死!”對於其他人,葉鴻是小施懲戒,但對於這始作俑者之人,葉鴻並不打算輕易放過。這一刻,只見那大漢尚未反應過來,葉鴻就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口,然後右手連揮,只聽“啪啪啪”的耳光聲不絕於耳,瞬間那大漢就被打成了豬頭,兩個臉頰腫脹的老高,而且,其滿足的牙齒,也全部隕落。
做完這些,葉鴻並沒有就此停住,而是右手快速朝那大漢的丹田拍去,只聽“砰”的一聲,大漢身體應聲拋飛,狠狠的砸落在大廳的牆壁上。而大漢的丹田,此刻也已經徹底粉碎。
葉鴻這一擊恰到好處,僅僅毀了大漢的丹田,沒有要了他的性命。所以那大漢落地後,就感覺到自己身體發生的變化,當其發現自己失去了所有修爲,他的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對於他來說,修爲就是自己生存的憑藉,沒了修爲,他不知道自己將來會如何,這比直接殺了他還要讓他絕望。
“帶着你們的老大,給我滾!”葉鴻廢掉大漢後,就對着一旁那些被自己打傷的大漢吼道。那羣人聞聲,靜若寒暄,急忙點頭應是,扶起那成爲廢人的大漢衝出了酒樓。此刻對於他們來說,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離開這裏。
“是高手!”在葉鴻出手的時候,那角落處的三女一男就將注意力投注了過來,看完整個過程,那男的就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他能看得出,葉鴻的實力,絕對是昇仙境的強者無疑。只是他很好奇,葉鴻如此年輕,這一身修爲又是如何修煉起來的,“或許,他是一些大家族的弟子也不一定!”想到最後,這男子也只有這個定論了。
葉鴻的強勢,令整個大廳陷入了死寂,那些原本還看戲的客人,全部不自覺地低下了頭,深怕葉鴻尋他們的麻煩。
“之前你們都在幸災樂禍是嗎!現在我不想追究,給你們個機會,過來道歉,然後滾蛋!”葉鴻教訓完罪魁禍首,並沒有打算放過這些好事者。因爲他們也是傷害丫丫的幫兇。
這羣人聽聞,一個個憤怒不已,雖然他們承認嗤笑丫丫是他們的不對,但他們也覺得沒必要爲此道歉,畢竟,他們能來這酒樓,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沒有繼續恥笑,也算是給葉鴻幾人面子了。
“怎麼,都沒聽見?要我親自動手?”葉鴻見無人反應,頓時陰笑出聲道,“之前恥笑過我侄女的人,我可都記着呢!等到我出手,可就不是一句簡單道歉就可以了結的!”
聽見葉鴻的話,這羣人心中一沉,原本他們還以爲葉鴻只是耍耍狠而已,但現在,他們看得出,葉鴻不是在說笑,今日不是妥協,就是敵對。
第477章 酒樓風波(下)
“給你們十秒的考慮時間,若是不道歉,那就永遠不用道歉了!”在衆目睽睽之下,葉鴻直接搬了張椅子坐到了大門口,攔住了出路,這不禁讓衆人更加憤怒。可惜,憤怒歸憤怒,卻無人敢反駁,因爲他們知道,他們沒一個是葉鴻的對手。
十秒的時間很短,但也很漫長,在一番思想鬥爭後,終於有人心不甘情不願的服軟,站起身走到羽天齊身前對丫丫致歉,然後,這人才被葉鴻放出了酒樓。
有人帶頭,其餘人也就不再矜持,陸續的起身道歉,很快,一個酒樓就是人去樓空,只剩羽天齊這一桌和那角落的一桌。
葉鴻處理完那羣人,便走向了最後這一桌。那男的見狀,立即站起身,露出抹和煦的笑容道,“道友,之前我等可沒有參與,還希望道友明鑑!”
“我知道!”葉鴻點頭說道,“你,還有這二位姑娘的確沒有參與,但是這一位,卻對我侄女很不屑!”說話間,葉鴻不善的目光落到了那漂亮女子身上,這不禁讓男子四人都皺起了眉頭。
“怎麼,仗着修爲高,可以隨便欺負人?那羣人怕你,姑奶奶可不會怕你!”那女子雖然長得漂亮,但脾氣卻是桀驁不馴,直接站起身嘲諷道,看其樣子,似乎一點悔悟的心思都沒有。
對於這女子的話,男子很是不能認同,若是這女子表示出愧意,他相信葉鴻不敢亂來,也不會真的讓她去給丫丫道歉,可這女子卻是理直氣壯,這就激化了雙方的矛盾。
“好!很好!今日你不道歉,我會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不要以爲自己是漂亮女人,我就不敢打你!”葉鴻冷冰冰地說道。
“你!”那女子被葉鴻一番威脅,心中怒火中燒,若不是旁邊的女子拉得快,怕這女子早就衝上前與葉鴻拼命了。
“怎麼,說你還不服氣?有本事就出手比試比試!”葉鴻不屑地瞥了眼女子,然後就看向男子道,“最後問一句,你們道歉還是不道歉!”
男子神色一變,他也不甘願服軟,可是,畢竟是自己等人理虧。一陣思索後,男子只能咬牙道,“道友,之前我等的確是無意冒犯,此事不如就此揭過,給令侄女道歉之事就算了吧!”
“不行!”然而,葉鴻還沒有開口,那漂亮女子卻是先開口道,“在這冰西城,敢威脅我的還沒有,你竟然威脅我,我要讓你後悔來到這裏!”此時此刻,這名女子已然失去了理智,從小到頭的嬌生慣養,並沒有讓其認清現實。
葉鴻聽見後,怒極反笑,冷冷地看向男子。男子心頭一嘆,他知道今日的是難了,只能硬着頭皮接下,若是讓那女子受傷,他回頭也不好對那女子的家人交代。
“要動手就來吧!”葉鴻豪氣大發,直接朝前邁出一步,來到男子身前快速擊去了一拳。
男子見狀,不敢怠慢,趕緊閃身躲避,霎時間,兩人就交上了手。這男子的修爲極爲了得,比葉鴻還要高一個修爲,雖然兩人鬥得旗鼓相當,但葉鴻卻知道,自己遇到了勁敵。
“好!好!痛快,今日我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葉鴻大笑一聲,在起初試探性的交手後,葉鴻也不打算藏拙,終於使出了全力,而男子,也是沒有留手。雖然兩人沒有動用過太強大的元技,但兩人比拼的勁氣,也是瞬間毀掉了整個酒樓大廳。
葉鴻雖然比對方低一個境界,但葉鴻的戰鬥力卻極爲強橫,羽天齊看得出,葉鴻在焚城混了這麼多年,也不算是虛度光陰,至少其戰鬥經驗,比之一般的仙階強者要豐富。
兩人你來我往的交手,好不熱鬧,可是鬥了半晌,卻是沒有分出勝負。而至此,葉鴻也知道,憑自己的修爲,想要奈何對方很難,能夠打成平手,已經是自己的極限。同樣,那男子也知道,葉鴻不是簡單的修者,自己也沒有把握贏他。
“道友,這麼鬥下去對貴我雙方都不好!不如我們就此罷手!我代師妹向你賠罪可行?”男子一邊與葉鴻鬥着,一邊開口提議道。可惜,葉鴻充耳不聞,仍就自顧自地攻擊着。
男子看見這一幕,心中也不免有了些火氣,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卻換來了葉鴻的得寸進尺,這讓男子也是忍受到了極限。霎時間,男子頓時發力,憑藉深厚的真元,開始壓制葉鴻,想讓其知難而退。
可是,葉鴻即使身處不利環境,仍就沒有放棄,拼了命的攻擊着。可是由於修爲的差距,最終,葉鴻還是不敵那男子,被被其一掌拍了出去。
“道友,請了!”擊敗葉鴻,那男子微微一作輯,立即扭頭對那三女說道,“你們先離開,我隨後就到!”
那三女聞言,其中兩人立即點頭,但那刁蠻女子卻狠狠的搖頭道,“不行,他還沒有向我道歉,今日無論如何要他道歉!”
“這……”男子聽得頭皮發麻,他沒想到女子強勢到這種層度,心中無奈的同時,只能默默的接受。
“呵呵,四位不用急着走,今日,你們是離不開這裏的!”就在四人與葉鴻隱隱對峙時,羽天齊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了受傷的葉鴻邊,遞給了他一顆恢復丹藥,便讓葉鴻退下休息了。
男子看見到來的羽天齊,眉頭第一次出現抹凝重,他看得出,羽天齊的實力比葉鴻要強,他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是羽天齊的對手。不過,事情到了此刻,男子也沒有退縮的道理。
當即,男子一聲大喝,就直接衝向了羽天齊,可是,讓男子萬萬沒想到的是,羽天齊對付他,竟然連左手都沒有用,而是右手快速凝聚真元,直接劈出了一道劍指。
那男子見狀,毫不猶豫地利用真元佈置出防禦屏障,可惜,羽天齊的劍指乃是靈魂攻擊,一觸碰屏障,直接應聲沒入,嚇得那男的趕緊調集靈魂力量抵擋,可惜,其始終是晚了一步,羽天齊的靈魂劍氣根本不是他可以擋住的,頓時,只見這男的頭疼欲裂,雙手抱頭的痛吼起來,似乎極爲痛苦一般。而羽天齊,也是抓住這次機會,直接封住了男的修爲。
第478章 冰西九嶺
一招制住男子,羽天齊不待那三名女子反應過來,就打出三道禁制沒入了三女的體內。這三女,盡皆是踏仙境的修爲,比起羽天齊差了一大截,所以根本擋不住羽天齊的禁制。頓時,這三女一男就全部被羽天齊束縛住,站在原地無法動彈。
“道友,你……”見羽天齊輕鬆擒住自己等人,男子心中驚駭不已,他能感覺得出羽天齊的修爲,比他只是稍強一些而已,但是他沒想到,羽天齊在實力方面卻可以碾壓他,而且羽天齊那恐怖的靈魂力量,讓其發自心底的戰慄。他毫不懷疑,羽天齊的靈魂境界怕已經達到了大仙的層次。
“不要這麼看着我,你們出外歷練,你們長輩應該教育過你們謙卑做人,小心禍從口出!”羽天齊瞥了眼憤怒的男子,道,“今日我只要一句道歉,不想與你們結仇!”說完,羽天齊豁然看向那漂亮女子,目光變得凌厲起來。
女子迎上羽天齊的目光,渾身忍不住打了個機靈,羽天齊的目光,讓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猶如被一頭野獸盯着。之前她打量過羽天齊,見後者斯斯文文,和和氣氣的樣子,根本想不到這轉眼間,羽天齊就換了一個人似的。
“你不要動我,否則我父母不會放過你!”見羽天齊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女子結結巴巴的顫抖道。她此刻是真的怕了,她怕羽天齊膽大包天的殺了她,到時候即使自己父母爲自己報仇,她也無法重生。
“道歉!”面對女子的威脅,羽天齊充耳不聞,僅僅冷聲喝道。
女子渾身一顫,見羽天齊不怕自己威脅,以爲羽天齊不認識自己的父母,當即快速說道,“我父母是冰西九嶺的掌舵人,如果你殺了我,你逃不出冰西九嶺,到時候不僅你要死,你身後的人,連帶着那丫頭也要死!”
“哦,是嗎!”羽天齊聽聞,忽然笑了起來,直接揚起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只聽“啪”的一聲,女子的臉頰硬生生捱了一記耳光,瞬間變得通紅。此刻,女子漂亮的臉龐上多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五指印,甚是醒目。
衆人呆滯地看着這一幕,沒想到羽天齊如此狠辣,竟然辣手摧花。就連被打的女子,也是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她從小到大,還從未有人打過她,一時間讓她有些來不及反應,連臉頰的疼痛都忘記了。
“道歉!”羽天齊的聲音再次響起,而這一次,羽天齊的聲音也變得極爲冰冷。
女子聽見,終於回過神,只是其美眸之中,根本沒有悔意,有的是無盡的怒火與屈辱。“我父母都不曾打我,你竟然敢對我動手,我要你死!我要你和那個小要飯的全部去死!”
“啪!”女子話音剛落,羽天齊又是一巴掌拍來,而這一次,女子另一面的臉頰也多出了一道五指印。而且不僅如此,羽天齊扇完一巴掌,又是接着一巴掌扇去,只聽“啪啪”聲不絕於耳,羽天齊一口氣扇了十幾個巴掌。雖然羽天齊沒有動用真元,但憑藉羽天齊的力氣,還是將女子的臉龐扇腫了一圈,原本美麗的容顏,早已不復存在。
到了此刻,那男子和另外的兩女,已然是徹底沒了脾氣,他們都能感受到羽天齊的暴虐,只是,讓他們無奈的是,對於這種不怕死的修者,他們根本沒有辦法阻止或者威脅。
“道友,師妹她知道錯了,我代她向您賠罪,向您的侄女賠罪!對不起!”男子喫不定羽天齊會不會破釜沉舟,只能在事情越演越烈之前開口打圓場,因爲他真的怕羽天齊一怒之下殺了那女子。
羽天齊對於男子的話充耳不聞,仍就是死死地盯着那早已愣神的女子道,“道歉!”
那女子聽聞,眼皮微微一眨,但卻雙眼空洞,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如今的她,早已被打懵,哪裏聽得進去羽天齊的話,似乎此刻就算殺了她,她也不會做出反應。
“天羽大哥,算了吧。你給這姑娘的懲罰已經夠了!”就在場中氣氛陷入冰點時,夙晴卻是抱着丫丫突然走了過來。而夙晴懷中的丫丫,也是用小手拉住了羽天齊的衣袖,輕輕地扯動着,顯然,丫丫也是想快點離開,不想在這裏多留。
對此,羽天齊心裏清楚,丫丫是怕自己惹上麻煩,所以才選擇委曲求全,只是,丫丫越是這般,羽天齊就越無法忍受丫丫飽受的冷眼與嘲諷。豁然間,羽天齊直接拔出了陰陽兩極劍,橫在了那女子的脖頸前,厲聲道,“三個呼吸,不道歉即死!”
衆人看見羽天齊的舉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沒人以爲羽天齊是在開玩笑,就連丫丫,也是嚇了一跳,愣愣地看着羽天齊。
似乎感受到了陰陽兩極劍的凌厲劍氣,那女子打了個機靈,終於恢復了一些神智。而此刻,男子和另外兩女均是焦急的勸解她道歉。
女子一眨不眨地看着羽天齊,看着橫在自己脖頸間的長劍,整個人顫抖的更加厲害。也不知過了多久,女子的口中終於硬生生擠出三個字,“對不起!”雖然女子道歉了,但那聲音中的殺意與恨意,卻是不加掩飾。此刻的她,已然將羽天齊恨到了骨子裏,她發誓,這是她一生所受的最大恥辱。
在女子道歉後,羽天齊那冷峻的臉龐終於露出抹笑容,只是這笑容卻令人不寒而慄,“有些事,做錯了就要負責,如果你要報仇,我隨時歡迎,只是下一次,我就不會輕易罷手了!”
說完,羽天齊收起長劍,抱起丫丫扭頭而去。兩人走去時,羽天齊又恢復了原本和煦的笑容,一個勁的陪丫丫說笑,看的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失神。羽天齊這變臉的速度,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
一頓飯鬧得不歡而散,葉鴻和夙晴的心情都不好,而且,他們更是有些擔憂羽天齊。自從結識羽天齊以來,他們還從未見到羽天齊如此跋扈囂張的一面,像這樣的失去理智的報復,還是從未有過的事。
是夜,在冰西城以東十里外的山中,丫丫早早的入睡,只剩羽天齊、葉鴻和夙晴圍坐在篝火旁,靜靜地看着燃燒的篝火。
“天羽兄,白日裏你究竟怎麼了,這可一點都不像你的行事作風!”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葉鴻最先開口問道。一旁的夙晴聽聞,也是目不轉睛地看向羽天齊,等待羽天齊的答案。
見葉鴻開口,羽天齊黯然一嘆,似乎早就知道葉鴻會問。這一刻,羽天齊的目光變得迷離,似乎又回憶起當初遇見丫丫時的情景。
在羽天齊的解釋下,葉鴻和夙晴終於知道了羽天齊如此暴躁的原因,不爲其他,就爲了守護丫丫。
“他們侮辱我,看不起我沒關係!但他們卻不能侮辱丫丫,我不想她再受第二次苦難!”羽天齊由衷地說道。丫丫不浪費食物,是因爲她自小就知道食物的珍貴,她自小沒有錦衣玉食,沒有人照顧,是靠着自己找殘羹冷炙活了下來。如今雖然跟着自己,丫丫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生活,但羽天齊還是很珍惜丫丫那懂得珍惜的品質。看見因此讓丫丫受到白眼,受到冷嘲熱諷,羽天齊哪裏能夠淡定。
“打得好!天羽兄,那女子就該打!”在羽天齊訴說完後,葉鴻就變得極爲憤怒,他此刻已經完全明白羽天齊的心情,“如果換做我,即使殺了那羣人也在所不惜!”
一旁的夙晴見狀,也是暗暗一嘆。丫丫是個可憐的孩子,又有誰忍心讓她再受到傷害。
“可惜,因爲這件事,卻連累了你們!”羽天齊自嘲一笑,在對那女子動手時,羽天齊就已經感覺到這三女一男的身份不一般,只是沒想那女子的父母,就是冰西九嶺的主事者。所謂冰西九嶺,就是包括冰西城在內的十幾座城市地域,這屬於冰神宮下一個小的轄地,但是卻也堪比星元盟的一個分舵。
“天羽兄,說什麼呢!這件事又怎麼能怪你,要怪就怪那女子口無遮攔,下次見了,我還要教訓她!”葉鴻極爲義氣道,“再者,我們連星元盟的戰艦都躲過了,難道還怕一個小小的領主,若是他們敢來尋仇,我們就讓他有來無回!”
葉鴻極爲自信,雖然他們人單勢孤,但他們卻有數不盡的卷軸,葉鴻相信,只要不是大仙層次的人來,他們都可以應付。
第479章 神蹟萬道山
翌日清晨,羽天齊一行就早早的上路。既然得罪了冰西九嶺的領主,羽天齊等人自然不想在這裏多留。不過,這一路走去,丫丫卻是變得沉默寡言,不管葉鴻和夙晴如何逗丫丫,丫丫都是很沉默。
對此,衆人明白,昨日丫丫雖然看起來沒事,但心裏還是極爲委屈的。從小的苦日子,讓她變得自卑,這種性格,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改變的。
“舅舅,丫丫想回去睡覺!”也不知走了多久,羽天齊肩膀上的丫丫終於開口說道,看其小臉上掛着的失落,羽天齊的心又不好受起來。羽天齊知道,丫丫還是很在意昨日那羣人所言,她之所以要回去,就是不想拖累自己,給自己引來麻煩。
丫丫如此一個愛熱鬧的性格,竟然主動要求回去,可見這一次的事情對丫丫打擊很大。羽天齊在一陣沉默後,最終還是將丫丫送回了萬象龍鼎。勸說已經無用,羽天齊能做的,就是給丫丫時間去改變。
不過,雖然將丫丫送回了龍鼎,但羽天齊還是從戒指內取出了不少好東西丟入了龍鼎之內讓其煉化,羽天齊可不想丫丫在龍鼎內無聊,倒不如用龍鼎煉化的力量反哺丫丫,也好壯大丫丫的靈魂力量。
安頓好丫丫,三人就繼續上路。只是,在途徑的一些道口處,羽天齊三人卻是都遇見了盤查,毫無疑問,昨日欺負那女子的事,已然引來了報復。
“沒想到那女子長得挺漂亮,心腸卻這麼黑,這麼快就讓人來堵我們了!”葉鴻咂了咂嘴說道,若不是羽天齊將丫丫送回龍鼎,自己三人又易了容,怕很難逃過這些人的追捕。畢竟,三名帶着孩子的修者,這樣的組合實在太顯眼。
“呵呵,沒關係,她要找就讓她找,我們過了這座城,就直接坐飛艦走!”羽天齊笑了笑,在接受盤查後就進入了城市內。原本在冰西城,羽天齊打算買一張冰林域的地圖,可是因爲那女子的關係,這事情就耽擱了下來,直到現在纔有機會。
三人入城之後,直接來到了一家極大的元力商店內,這裏有各種版本的地圖出售,羽天齊要了一張最爲詳盡的。
“呵呵,道友好眼力,這地圖的確是冰林域最全的地圖。買了它,絕對物超所值。這地圖,可是包括神蹟的地圖。我想三位在奪寶的時候,一定可以事半功倍!”那小二見羽天齊三人選了最昂貴的地圖,立即眉開眼笑的上前討好道。
羽天齊三人聞言,均是有些莫名,只聽葉鴻不明其意道,“小二,你說神蹟是什麼意思?這地圖能找到神蹟?”
“恩?三位不是來冰林域尋寶的?”小二有些詫異地看了眼三人,見三人都是一頭霧水,立即反應了過來,道,“哎呦,你瞧我,我以爲三位道友也是聽聞神蹟出世過來尋寶的修者,倒是誤會了三位!”
“呵呵,不打緊,不過小二家,你說的神蹟是什麼,這冰林域內神蹟很多嗎?”羽天齊好奇道。
“那倒不是,不過這神蹟,卻是確確實實有的事情!”說着,小二就緩緩講述起來,“一年多前,在寒冰嶺內突然出現了一片極大的山脈,據說好多人都進入了這片山脈,獲得了不少的寶貝。而後越來越多人就去寒冰嶺找那座山脈,也有不少有緣人獲得了機緣。從此,去寒冰嶺尋寶的修者越來越多。所以我以爲三位道友也是尋寶人!”
“寒冰嶺嗎?”羽天齊攤開地圖搜索起來,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在地圖靠近中心的位置找到了寒冰嶺的標記。讓羽天齊意外的是,這寒冰嶺之大,綿延萬里,是一處地域極爲廣闊之地,根本不是想象中的一片小小山脈。
“呵呵,三位初來冰林域,對這寒冰嶺不熟悉也是難怪!”見羽天齊露出詫異之色,那小二就笑着解釋道,“寒冰嶺算是冰林域一處特殊之地,裏面到處都是冰山,沒有植物,連路也沒有,可以說是一處生命禁地,不過裏面卻盛產冰凌花。此花屬極寒,對修煉極寒功法的人有大用。所以倒是有一些膽大者,會去裏面尋找這冰凌花。只是,找到者倒是寥寥無幾。說起來,此次發現那突然出現的山脈,還是因爲一些探險者誤闖誤撞發現的,要不然誰也不知道這寒冰嶺內出現了神蹟。”
“哦?那些發現者發現神蹟後,沒有自己收取?”葉鴻好奇道。
“他們哪裏有本事自己收取,說實在的,他們連那神蹟都沒有入內,僅僅在神蹟外圍撿到了一些天材地寶就出來了。他們自知沒有能力進入,所以就倒賣了這條消息,這不,如今已經是人盡皆知的祕密了!”
說到這裏,店小二見羽天齊三人陷入沉默,又不免善意的提醒道,“我看三位道友對那神蹟似乎也有興趣,在下不免多提醒三位一句,那寒冰嶺雖然是無主之地,但這裏卻是冰神宮弟子的歷練之所。所以三位道友探寶,還是不要得罪當地的女性修者,說不定無意間就會得罪冰神宮的高人。”
“多謝小二家,我們記住了!”羽天齊感謝一句,便領着葉鴻和夙晴離開了。出了城,三人登上飛艦,便朝東方疾馳而去。
“天羽兄,我們現在去哪?去不去寒冰嶺?”葉鴻自從聽聞有神蹟,一顆心就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羽天齊苦笑一聲,點了點頭道,“去,當然去!”此刻,羽天齊心中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剛剛取到地圖,羽天齊與自己得到萬道山的消息一比對,卻不想那萬道山竟然就在寒冰嶺之內。
“難道那神蹟,就是萬道山?如果真的如此,那此次奪寶可就不容易了啊!”羽天齊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原本以爲可以一帆風順的事情,沒想到卻出了這麼多波折,此刻,羽天齊也不得不重新計劃此次的行動。
三人乘坐飛艦,一路向東,不出數日就離開了冰西九嶺,也算擺脫了那嬌蠻女子的追殺。在經過一個月的趕路後,三人總算接近了目的地。
“天羽兄,前面就是冰林域的核心之城冰緣城,在此城南面,是冰宮所在,而東面,就是寒冰嶺。”葉鴻比照着地圖對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聽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三人在距離冰緣城十里處就下了飛艦,步行走向冰緣城。這冰緣城之繁華,超出了羽天齊三人的所料,此刻尚未入城,三人就在路上遇見了川流不息的來往修者,而且這些修者,修爲都極爲不俗。
等到三人來到冰緣城下時,三人才發現,自己等人還是小覷了冰緣城,此城城牆就有百丈之高,所佔面積更是無法估量,據有人統計,要橫穿此城,走路就要數月,大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嗞嗞,這冰緣城,怕比方天城要熱鬧!”葉鴻看的心潮澎湃,方天城葉鴻有幸去過,兩者一比之下,葉鴻還是覺得眼前這座城市更加宏偉壯觀。
“那是當然,此城可不是方天城可比!”夙晴也是由衷的感慨道。這冰緣城,再怎麼說,也是仙家之地,又豈是元界普通地方可以比擬。如果真要找另一處地方比較,怕也只有真正仙界內的城市可以比較。
“走吧!”羽天齊站在城門口,看了一下,便領着兩人走入了城市中。令羽天齊三人詫異的是,此城共分二十塊區域,每個區域之間都有傳送陣相連,這也難怪,如果光靠腳力,要在此城趕路,實在太浪費時間。
“走,去落城區!”羽天齊將地圖翻看看了一番,選了一個末流的區域,便帶着兩人奔傳送陣而去。如今的羽天齊三人,修爲雖然不弱,但也算不上強,在這冰緣城內,可是登不上臺面,在這裏大仙層次的修者比比皆是,羽天齊只能選擇低調行事。
第480章 各方來聚
“轟隆!”
羽天齊三人沒走出幾步,遠處天際就傳來陣陣悶雷聲,羽天齊三人聽聞,不自覺的回頭望去,只見在那雷雲之中,一個龐然大物正朝城市飛來,速度之快,眨眼間便臨近了城市。
離得近了,羽天齊三人才看清,那雲層中若隱若現的,是一艘巨大無比的戰艦,看其外觀與樣式,顯然是星元盟的一個分部無疑。在這天璇大陸上面,像這種猶如小城市般的戰艦,也只有星元盟擁有。
“我還以爲是方天洲內的星元盟戰艦分部追來了呢!”葉鴻看清戰艦後,就不免輕笑出聲,之前,從這戰艦的外觀與體積,葉鴻還真的以爲是方天洲的那艘。等離得近,葉鴻才認清,這艘戰艦上刻着一個巨大的戰字,顯然是其他州域的戰艦。
這艘巨大的戰艦直接飛入了冰緣城內,其巨大的轟鳴聲,可謂響徹四野,不過,看來往修者漠不關心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在意這艘戰艦。顯然,最近來冰緣城的戰艦不少。
只見這艘戰艦在飛入城市深處後,便降落在遠處的城市之中,其巨大的體積沒入整座城市,竟然連影子都看不見,可見這座城市之大,遠非這些龐大戰艦可比。
“轟隆隆!”
就在羽天齊三人收回目光時,又是一陣轟鳴聲傳來,羽天齊三人回首望去,只見遠空又是飛來了一艘巨大的戰艦。這艘戰艦的體積絲毫不亞於之前那一艘,而且,在着一艘飛入城市之時,羽天齊三人的臉色就稍稍變了變。因爲三人全部認出,這艘戰艦,竟然就是方天洲的那一艘,也就是自己等人逃走的那艘。在這艘戰艦的外面,郝然刻着一個巨大的“方”字,這個字正是這艘戰艦主上的姓氏。
“沒想到,他們還真的來了!”葉鴻看到這裏,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之前還在感慨自己想多了,沒想到這眨眼間,這戰艦就真的來了。
“那寒冰嶺神蹟出世,怕好多收到消息的人都會來,他們出現在這裏,也不奇怪!”夙晴搖了搖頭,就收回了目光。雖然在這艘戰艦上,有她的親人,但是夙晴卻絲毫沒有念頭與他們相見。
羽天齊目光深邃的看着這艘戰艦,心中快速思考着。寒冰嶺神蹟出現,是一年前發生的事,那會自己等人都處在方天洲,自己來此是爲了萬道山,直到進入冰林域才得知寒冰嶺出現神蹟。可這艘戰艦,按他們行程來看只是比自己晚幾日就應該出發來這裏了,那會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有神蹟這件事。
“難道是追着我來的?”羽天齊心中一驚,不過這個想法一有,就被羽天齊否定了。自己身上可有混沌領域,若是被做了手腳,自己肯定會發現。
想了一會,羽天齊忽然心中一緊,想到了一個可能。能夠指引這戰艦追到這裏的人,除了知道自己目的的人外,別無他人。
“是揚戮,他還在這艘戰艦上!是他引導那主上追來的!”羽天齊雖然不知道揚戮是如何引導的那主上,但羽天齊知道,揚戮這麼做,多半是爲了報復自己而來。
“好!好!驅虎吞狼,揚戮啊揚戮,你可要小心別玩火自焚!”羽天齊心中冷笑不止,看着那艘戰艦沒入城市之後,羽天齊就收回了目光,領着葉鴻和夙晴繼續走去。雖然如今自己不是那主上的對手,但羽天齊相信,只要等自己獲得萬道山傳承,將修爲提升到大仙層次,自己就不會再懼怕那主上了。
很快,羽天齊三人就來到了城門口的傳送陣法處,令羽天齊三人詫異的是,二十塊區域的傳送陣,其中大部分都很空,只有羅冰城區的傳送陣人滿爲患,那隊伍排的老長,似乎去那裏的修者特別多。
羽天齊三人看了一眼,就朝落城區的傳送陣走去。
“站住,你們三個可是要前往落城區?”就在羽天齊三人準備使用傳送陣時,一旁鎮守的侍衛立即攔住了三人,沉聲問道。
羽天齊三人互視一眼,紛紛點頭。可是,那侍衛並沒有放行,而是伸出手揚了揚,道,“你們的通牒呢!”
“通牒?”聽見侍衛的話,羽天齊三人都有些莫名,那侍衛見了,也知道三人不懂規矩,立即丟了份玉簡給三人,然後扭頭而去。
羽天齊三人靈識掃過玉簡,立即清楚了此城的規矩。冰緣城,作爲冰林域的主城,每日有無數修者往來,其中龍蛇混雜,三教九流的修者都有。要管好這麼座貿易之都,自然不可能沒有規矩。在這冰緣城內,雖然有二十個區域,但對外開放的,也只有羅冰城區一處,其餘十九處城區,沒有在冰緣城取得通牒的修者,是禁制入內的。即使靠走的,也不可能進入那些城區。
“通牒需要在冰緣城呆滿十年的修者纔可申請,而且要無不良記錄!”葉鴻有些頭疼地看着這冰緣城的介紹,沒想到自己等人竟然被限制了自由。
“呵呵,這也怪不來人,這麼大一座城市,沒有規矩的話,還不亂套。算了,我們就去羅冰城區吧!”看着那羅冰城區傳送陣前長長的隊伍,夙晴總算明白爲何那麼多人只去羅冰城區了。
羽天齊聽聞,也是有些無奈,不僅是因爲自己等人被限制了自由,更是因爲這一去羅冰城區,就很有可能與方天洲來的修者照面,屆時若是讓那主上知道自己的行蹤,自己免不了又要多些麻煩。
這一刻,就在羽天齊躊躇着要不要進城時,忽然,那城門口傳來了一陣騷動,只見那寬達十丈的道路,不一會就被一羣冰緣城的侍衛清空,而那些過往的修者,也全部被隔離了城門,然後,隨着一陣馬蹄聲響起,只見那城門外,行來了一列車隊。
這列車隊極長,爲首護衛的侍衛,各個修爲高深,就連兩旁護車的侍從,也一個個都有了至少踏仙境的修爲。不過,這列車隊的實力不是最吸引羽天齊的,真正吸引羽天齊的是,這車隊的每輛車上,都裝着一個碩大的囚籠,在囚籠裏,關着一頭頭體型巨大的熊類魔獸。
不過,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熊根本不是魔獸,而是一種洪荒猛獸,其渾身散發着濃郁的戾氣,而且他們雙眸中也散發着原始的獸性。毫無疑問,這些猛獸均沒有開啓靈智,不過他們的修爲,卻是堪比昇仙境強者。
“是冰原戰熊!他們是什麼人,竟然擒到了這麼多的冰原戰熊!”看着那長長的車隊,一旁圍觀的路人均是驚歎出聲,這些冰原戰熊極爲強橫,而且又是羣居猛獸,沒有絕強的實力,一般人根本不敢去招惹他們,更何況還是生擒了這麼多頭。
“噓!小聲點,能去寒冰嶺擒到這麼多冰原戰熊的,除了冰神宮的人,還能有誰!據說這些冰原戰熊所產出的內丹,對於冰神宮神女們修煉極有好處!”
……
聽着圍觀路人的嘀咕,羽天齊就將目光投向了車隊最後面,只見那裏,行來了一架與衆不同的豪華馬車,這車四周均布有侍衛,不過這些侍衛盡皆是女性,而且修爲一個個都有了昇仙境頂峯層次。而在馬車上,四周佈滿了簾子,不過羽天齊還是能夠看出,裏面坐着一名女子,而且這名女子是一名修爲到了大仙層次的強者。
“冰神宮神女駕到,爾等還不速速行禮!”在那馬車駛入城門後,那維持秩序的侍衛統領就朗聲說道。
衆人聽聞,紛紛跪拜下去,羽天齊三人見狀,也是無奈的跪下行禮。這是冰緣城的規矩,女尊男卑,更何況還是冰神宮的神女駕到,羽天齊三人自然不敢無禮。
很快,那車隊就緩緩駛離了城門,不過,就在衆人以爲這車隊就要這麼離開時,那最後一輛馬車卻是停了下來。這讓衆人都有些迷糊,不知道那神女爲何會突然停下。
這一刻,就在衆人莫名時,只見那馬車內的女子忽然輕聲對一名侍女嘀咕了幾句,那侍女立即走出車隊,朝羽天齊這邊走來。
在衆目睽睽之下,那侍女徑直走到了羽天齊三人身前,居高臨下的看向三人。不過那侍女卻根本看也不看羽天齊二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夙晴,道,“恭喜你,這位道友,小姐看中了你,現在就跟我走吧!”
第481章 城門風波
女官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都大喫一驚,尤其是羽天齊三人,更是神色變得難看無比。那女官說的小姐,自然是車上的那位大仙境界的女修。只是,羽天齊三人很難理解這女官口中所謂的小姐看上夙晴是何意思。
似乎看出夙晴心中的疑惑,那女官歉然一笑,解釋道,“這位姑娘,我家小姐的意思是,你的資質不錯,可入小姐門下修行,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聽見女官的這句解釋,羽天齊三人才釋然。而周遭的那羣人,更加喫驚。被一名神女看中,這絕對是好事,日後說不定就有機會成爲一名神女,受萬人朝拜。這一刻,那周遭路人看向夙晴的目光都充滿了羨慕,他們根本沒想到,這麼一個天大的機緣就這麼落在一個平凡的女子身上。
夙晴鬆了口氣,不過卻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羽天齊和葉鴻,眼中滿是詢問之意,顯然,夙晴想要徵求二人的意見。
羽天齊見狀,莞爾一笑,說道,“夙晴,這是你的機緣,我尊重的你選擇!”
夙晴點了點頭,又看向葉鴻。只見這一刻的葉鴻,竟然面露難色,神色很是不好,在躊躇一陣後,葉鴻才強顏歡笑道,“我與天羽兄一樣,尊重你的選擇。”
“葉鴻,你是不是捨不得我!”盯着葉鴻許久,夙晴突然開口問道,這一問,直問的葉鴻有些措手不及。
“怎麼會,我替你開心還來不及!”意識到自己失態,葉鴻趕緊強笑道,只是話說到最後,卻是一點底氣都沒有。
夙晴看到這裏,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而那女官則是有些不滿的瞥了眼夙晴,自己前來邀約,已然是給足了夙晴的面子,換做其他人,怕早就三跪九叩的答謝同意了,可眼前的夙晴,卻似乎根本沒當一回事。
“這位前輩,對不起,我與朋友有約,怕要辜負前輩的美意了!”笑了一陣後,夙晴就直接婉言拒絕了女官。周遭衆人聽聞,均是有些愣神,他們沒想到,眼前女子竟然放棄了這麼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夙晴的回答,讓那女官都有些難以反應,這似乎還是頭一遭神女收弟子被拒絕。這一刻,這女官並沒有第一時間掉頭走人,而是又對夙晴問道,“姑娘,你確定這是你的真實想法?”
“我確定!我不捨得我的朋友,所以多謝前輩的美意!”夙晴堅定道。
女官見狀,知道夙晴心意已決,只是自己的任務是帶夙晴回去,如果自己不帶着夙晴回去就是失職,這女官也不想讓自己的小姐覺得自己無能。
羽天齊見那女官沒有移動步子,而其神色也從失去了原本的和煦,羽天齊就知道事情不妙。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場中氣氛突然變冷時,那女官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只見其一把抓向夙晴,想將其強行帶回去覆命。可是誰料,羽天齊的動作比她更快,率先一拂袖,用一股龐大的勁氣逼退了女官。
女官見狀,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她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敢阻止自己,而且這阻止自己的人,僅僅是一名昇仙境中期的修者。
“這位姑娘,我朋友既然不願拜師,您又何必勉強。”羽天齊站起身,微笑地看着那女官道。
女官聞聲,眉頭微皺,冷哼一聲道,“這是你朋友的機緣,你作爲朋友,應該支持纔是,而不是阻止。再者,我冰神宮做事,你有什麼資格插手,而且,是誰讓你站起來的,跪下!”
女官說到最後,聲音已然變得冷冽下來,毫無疑問,此刻的她有些惱火,先被拒絕,再被人阻止,這是她從未遇見過的事。
然而,女官想借勢壓迫羽天齊,讓羽天齊就範,可是誰料,羽天齊卻無動於衷的佇立原地,看其臉上雲淡風輕的神情,似乎完全沒把自己的話當回事。
“你找死!”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被羽天齊一而再的頂撞,這女官也是來了脾氣,直接揮手一掌,朝羽天齊的胸膛拍去。
羽天齊見狀,神色一凜,直接握出劍指,就是最強的一記太古諸神劍訣劈去。這一刻,只聽“砰”的一聲,兩人結結實實的對轟了一記,在那股強大的能量浪潮下,兩人都是被震退了三步。
羽天齊雖然修爲不如對方,但劍訣威力卻極爲強大,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羽天齊也算沒有喫虧。不過羽天齊知道,自己的實力,還是要弱於對方,畢竟,這女官已經是名昇仙境巔峯強者了。
“好!好!好!你膽子夠大,我就看看,你如何擋我!”女官怒極反笑,被羽天齊擋下自己的攻擊,在她看來是莫大的恥辱,所以此刻,她心裏僅僅想的是殺了羽天齊,以消心頭之恨。
這一刻,女官已然散發出自己的氣勢。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就知道事情難了。一旁的葉鴻和夙晴都是大急,他們沒想到會與冰神宮的女官對上,而且對方身後還有名大仙層次強者。
“天羽大哥,不要!”夙晴心中焦急,急忙勸阻羽天齊,不過,葉鴻眼疾手快,倒是先拉住了夙晴。此刻,雖然葉鴻沒有多說一句,但還是很支持羽天齊的做法,夙晴既然不願意離開,葉鴻自然樂見其成。
“哼,既然要動手,那就恕在下得罪了!”羽天齊可不喜歡被動挨打,見女官不肯善了,羽天齊率先目光一變,身形猶如鬼魅般的躥到女官的身前,出手就是心劍劍法。
那女官被羽天齊的突然襲擊打了個措手不及,只能被動的抵擋。她如今算是徹底沒了脾氣,她根本想不到,羽天齊竟然還膽大到敢主動出手。
“你死定了,小子!”那女官怒聲喝道,想要憑藉深厚的修爲扭轉局勢,可是,讓女官駭然的是,羽天齊的劍法看似漏洞百出,但實則卻是精妙絕倫,任憑她如何努力,都無法扭轉局勢,被羽天齊壓制的愈發厲害。
兩人拼鬥百招,羽天齊的優勢越來越大,周遭衆人都不免發出了陣陣驚歎,以昇仙境中期修爲壓制巔峯修爲強者,這是極爲罕見的事,他們對於羽天齊,也不禁欽佩起來。
又是拼鬥了一陣,羽天齊見那女官已經苦苦支撐,自知時機已經成熟,當即運用起引氣化劍訣,用那積蓄許久的勁力,一股腦的轟向女官。雖然女官早已做出反應,提前用長劍格擋,但她卻沒想,羽天齊這隨意的一擊,竟然堪比元技,在淬不及防之下,女官悶哼一聲,被擊飛了出去。
“你!”被羽天齊莫名其妙的擊敗,女官已然憤怒到極點,剛落地,女官就一咬牙,再度衝了過來,也不管體內所受的傷勢。
羽天齊見這女子已然有些失去理智,暗暗搖了搖頭,趕緊閃身躲避,可是那女子,卻是窮追不捨,招招狠辣,眼中滿是兇芒。
到了此刻,羽天齊心底也不禁有些微怒,心中暗罵一聲,便揮手劈出一道劍之心釋,打算用靈魂攻擊解決女子。
第482章 神女令
不過,就在羽天齊以爲自己即將得手時,突然,一名身着勁裝的女子出現在劍氣之前,這名女子長得並不漂亮,但其卻一身英氣逼人,那凌厲的目光,讓人不敢直視。在其出現的一刻,其僅僅右手一揮,就用一股無形的靈魂之力泯滅了劍氣。
“咦,好強的靈魂力量!”雖然女子輕描淡寫地擋住了羽天齊攻擊,但其還是忍不住驚訝出聲。之前她泯滅劍氣時,已然感覺到羽天齊這道劍氣的不凡,同時也感受到了羽天齊的靈魂境界。
不過,這女子還是很快恢復了平靜,右手輕拍那女官的肩膀,瞬間壓制住了她的傷勢,同時,也令其恢復了冷靜。
“弟子辦事不利,還請小姐責罰!”女官自知自己已經失敗,神色有些落寞的跪地請罪道。
女子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道,“你不是他的對手很正常,退下吧!”
女官聞言,微微一怔,心中有些不服氣,如果不是被羽天齊用那古怪的劍招壓制了,她自信可以擊敗羽天齊。不過,如今眼前的女子開口,她自然不敢反駁,微微一禮,便退了回去。
看到這裏,羽天齊也是心中瞭然,這突然出現的女子就是那馬車內的神女。這還是羽天齊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大仙境界的人,羽天齊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這股威壓,已然擁有了天地道韻,雖然沒有交手,但羽天齊毫不懷疑,自己遠遠不是眼前神女的對手。
“大仙層次的仙階,果然非同一般!”羽天齊暗暗感慨了一句,便急忙抱拳道,“道友恕罪,之前的冒犯實屬情急,在下願一力承擔。”
“呵呵,無妨,你只是護友心切!說起來,倒是我的人有些唐突!”讓羽天齊意外的是,神女並沒有責罰他,而是一笑帶過了彼此之間的矛盾,道,“不過,本座卻很好奇你朋友的心思,似乎本座收徒,還是頭一次遭到拒絕!”說話間,神女的目光便落在了遠處的夙晴身上。
夙晴心中一緊,對於眼前這位大仙層次的女子極爲忌憚,不過心電急轉之間,夙晴還是咬了咬牙道,“前輩恕罪,小女子之所以拒絕前輩的好意,實在是小女子捨不得我的朋友。”
“哦,就這麼簡單?”神女有些訝異,再度看了看羽天齊,道,“你的想法我倒是可以理解一二,不過你的朋友也有自己的宗門,而且並不適合你。所謂天下無不散宴席,雖然你們一同遊歷闖蕩,但終究是要分開的。”
說到這裏,神女頓了頓,才繼續笑道,“不過,念在你們感情深厚,本座倒是願意給你一個機會!”說話間,神女從袖中取出了一塊令牌,遞給了夙晴道,“本座名爲千君曄,這是我的令牌,等有朝一日你厭倦了遊歷生活,你可以來冰神宮找我,本座仍就願意收你爲徒!”
夙晴接過令牌,神色感激地看着神女。自己拒絕了對方的好意,可沒想這神女竟然如此大度,不但沒有責怪自己,還願意給自己這麼一個機會,這叫夙晴心中有些愧疚。
“呵呵,你也不用謝我,本座欣賞你們之間的情誼,能夠不被名利所動,這也算難得的品質!”似乎看出了夙晴的歉意,神女又再度開口安慰了一句,然後又看向羽天齊道,“道友的功夫的確不錯,不過最近寒冰嶺神蹟頻現,能人輩出,道友去歷練,還要多加小心!”說完,神女對羽天齊點了點頭,便帶着人而去。
羽天齊靜靜目送着神女離開,心中暗暗一嘆,毫無疑問,這神女對自己客氣,並不是其爲人大度,而是她以爲自己來自劍宗。顯然,作爲冰神宮的人,她又豈會陌生劍宗的劍法。同時,羽天齊也明白,這神女被拂了面子還會接納夙晴,還是因爲以爲自己是劍宗的人,想通過夙晴交好自己,交好劍宗。
“呼,這女人竟然就這麼放了我們?”待到那神女一行消失在街道的盡頭,葉鴻才緩緩回過神。雖然之前他沒有出手,但神女出現時所散發出的威壓,卻讓他心悸。葉鴻不得不承認,如果那神女要爲難自己三人,就算他用盡自己所有卷軸,也對付不了這名大仙層次的女子,更何況,這裏還是那神女的地盤。
“對不起,天羽大哥,葉鴻,是我連累了你們!”夙晴低着頭歉意道。
羽天齊聽聞,擺了擺手,笑道,“不要多想,我們這不是沒事嗎!走吧,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再說!”說話間,三人看了看周遭那些圍觀的羣衆,見他們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自己三人,三人立即感覺有些尷尬。當即,在羽天齊的帶領下,三人再度走向了傳送陣。
不過,這一次三人沒有去那羅冰城區的傳送陣,而是再度走向落城區的傳送陣。那神女所給的令牌,可比普通通牒還要珍貴。果然,在三人來到時,那些侍衛連令牌都沒有檢查,就恭敬的將三人請進了傳送陣,恭送三人而去。而且整個過程中,那些侍衛連費用都沒有收取。
這也難怪,一名神女的令牌,可不是普通東西。在這冰林域內,冰神宮就是王者,而在冰神宮內,神女就是冰神宮的核心人物。有了這等人物的照拂,羽天齊三人就算在冰緣城內橫着走,也沒人敢有異議。
隨着一陣天旋地轉,羽天齊三人就出現在落城區內。這片區域是冰緣城本土修者最喜歡聚集的地方,當然,這些修者都是一些低階修爲的仙階強者,這也是爲何落城區在冰緣城二十區內排名靠後的原因。
三人走出傳送陣,就匆匆淹沒在人海之中。經過一番打探,三人直接朝着這片城區修者聚集的環林山莊走去。這所謂的環林山莊,是一座修者交流技藝,買賣物品,休閒娛樂的綜合場所,也是這片城區消息最爲靈通之地。羽天齊三人一聽說有這麼一處地兒,就決定來這裏見識見識,打探一些關於寒冰嶺的消息。
三人沿着大路一直行去。在快要抵達環林山莊時,三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只見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區中心處,竟然有一座湖泊,湖泊四周都種植着垂柳,環境極爲優美,是處散心的好去處。不過,最吸引羽天齊三人的是,在這湖泊中心處,卻是建造着一座巨大的水榭,這水榭名爲曦花坊,有零星幾名修者在那水榭中觀景喝酒。
“好奇怪的一處地兒!”羽天齊三人只感覺不可思議,鬧城區內有座湖本就讓人意外,接着這湖上竟然還有座酒坊,可見這酒坊的不凡。而且,能夠在這種地方建造出這樣的酒坊,可想這酒坊的主人必定大有來歷,否則一般人怎可能佔據如此好的地方開酒坊。
“看三位的樣子,似乎是新來落城區的修者吧?”就在羽天齊三人打量着那曦花坊時,一聲輕笑突然從三人身後傳來。三人轉頭望去,只見一名年輕修者走了過來,道,“三位有所不知,這曦花坊的主人可是大有來歷,據說和城區之主關係挺近,這才能夠在這花湖之上開設酒坊。不過說起來,這曦花坊的花釀倒的確讓人流連忘返,只可惜,不是一般修者可以消費起的!”
“恩?有這麼貴?雖然這裏地段不錯,但也不至於貴的離譜吧!”看眼前修者眼中佈滿了嚮往與無奈,羽天齊三人就猜到這修者也是酷愛花釀,只是看其樣子,似乎根本負擔不起,所以很是遺憾。
“哎,三位有所不知,若是支付靈石,怕所有修者都可以勉強去光顧一下,可是這曦花坊卻不收靈石,他們只求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具體要什麼,只有他們說了算!”這修者苦笑道,“而且一般的天材地寶,也是沒用。曾經許多修者爲了尋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不惜散盡家財,只爲求一罈花釀。”
“恩?好奇怪的規矩!”羽天齊三人眉頭一皺,只聽葉鴻不解道,“爲了一罈酒,散盡家財又是何必,這些人難道着迷了不成!”
“呵呵,着迷倒不至於。那花釀,的確值得這麼做,長飲這花釀,可以精純修者的元力,驅除體內雜質,重塑道基,甚至可以讓一些昇仙境巔峯強者領悟道韻,踏入大仙層次。比那塑道丹要強大。”
“這麼厲害?”羽天齊三人大喫一驚,如果照這修者所言,這花釀簡直比靈丹妙藥還要神奇。不過,三人在喫了一驚後,也就恢復了平靜。看三人的樣子,顯然是覺得修者的話有些言過其實,這世上,怎可能有這麼神奇的酒釀,如果真的有,還不早就聞名遐邇了。
第483章 曦花坊
“三位可別不信。許多修者起初都與你們一樣,可是嘗過之後,他們可就真正愛上那花釀了,不惜散盡家財!”那修者見羽天齊三人不相信自己,頓時有些急眼。
羽天齊微微一笑,道,“好了,多謝這位道友相告,不管這花釀是不是真的,我們都負擔不起,不是嗎?”
“恩?”那修者一怔,頓時苦笑道,“是啊,這花釀,也就那些富家弟子或許可以支付得起!”說到這,那修者搖了搖頭,黯然而去,原本他還想問問羽天齊三人有沒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給他換些,可是,一聽見羽天齊說負擔不起,他也就失望了,所以連問都沒問,直接掉頭走人。
“看他的樣子,似乎並不像說謊!”葉鴻若有所思地說了聲,然後就看向羽天齊道,“天羽兄,你相信世上有這麼神奇的酒釀嗎?”
“呵呵,管他是不是,去試試不就知道了!”羽天齊笑道,在聽那修者談及花釀可以讓人領悟道韻,羽天齊就頗爲心動,雖然羽天齊不認爲那修者所言爲真,但羽天齊還是想去試試,畢竟,這是一個機會。
葉鴻和夙晴聽見羽天齊對曦花坊有興趣,不免也來了精神,不過一想到那花釀的價格,兩人又有些遲疑,自己三人身上,可是沒有稀奇古怪的東西。
“走吧,別想太多,如果我們給出的東西不滿意,我們再離開就是!”羽天齊笑着招呼了兩人一聲,便朝那湖旁的長廊而去。
在通往曦花坊的長廊前,有一座精緻的樓宇,這裏就是鑑定寶物的地方,只有通過寶物鑑定的修者,纔可以進入曦花坊。羽天齊三人在一名侍者的帶領下,直接來到後院。
後院中,一名女子正坐在院中的亭子裏撫琴,羽天齊三人見狀,並沒有出聲打擾,而是靜靜的聽着。這女子雖然不漂亮,但其琴音卻是宛轉悠揚,美妙動聽,給人一種恬靜的感覺。
羽天齊三人就這麼聽着,慢慢沉醉於女子的琴聲中,直到一曲結束,三人才緩緩回過神。
“讓三位道友久等了,小女子曼菲,不知道有什麼可以幫助三位道友的嗎?”那女子撫琴結束,就緩緩走出了涼亭,邀請羽天齊三人來到一旁的石桌前入座。
羽天齊三人聞言,立即將來意訴說了一遍,曼菲聽聞,也就笑了笑,讓羽天齊三人將東西取出看看。
羽天齊在一陣斟酌後,便從戒指內取出了不少的寶物。這些東西,都是羽天齊打劫星元盟分舵取來的寶物,有一些連羽天齊自己都不認識。
曼菲看見羽天齊取出的寶物後,眼睛立即一亮,仔細打量起這些寶物,許久,曼菲才收回目光,笑道,“三位道友的東西都很不錯,有一些連我都認不出。恕小女子無力,這些東西小女子也無法給諸位一個準信。三位還需要去曦花坊問問小姐,由她親自鑑定!”
“有勞曼菲姑娘了!”雖然曼菲也不能答應自己三人可以交易,但能夠去到曦花坊,卻是一個好的開始,羽天齊三人也不介意。
“呵呵,雖然小女子無法給三位一個肯定,不過小女子卻可以幫三位略去一些無用的東西!”說話間,曼菲就開始挑起了寶物,將其中一些珍貴的天材地寶全部選了出來。“三位道友,這些東西小姐是看不上的!”
羽天齊眉頭一皺,曼菲挑出來的,可都是自己最拿得出手的天材地寶,只是沒想到這曦花坊真如那男子所言,天材地寶是無用的,只有剩下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纔有機會。
“那敢問曼菲姑娘,你們家小姐一般……”
“喂,我說你們幾個,不要再攔着我了,趕緊給我讓開!”就在羽天齊欲要繼續詢問時,那院落口突然傳來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只見一名穿着不倫不類服飾的修者自那院門口走來,在其身旁,跟着一羣侍衛,那羣侍衛不斷出手阻攔那修者,可是那修者卻都能輕易避過,而且行徑的速度絲毫不變。
曼菲看到這一幕,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趕緊站起身上前道,“你們退下吧,姜公子不是外人,不用攔着!”
那些侍衛聞言,立即住了手,對着曼菲施了一禮,就紛紛退出了院子。那姜公子見那羣侍衛離開,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便大大咧咧地走向曼菲道,“原來是曼菲小丫頭,這麼多年不見,丫頭是愈發的水靈了!”
“呵呵,姜公子勿要笑話曼菲,曼菲只是小姐的小丫鬟而已!”曼菲有些不好意思道。
“誒,丫頭怎麼了,若是你覺得跟着你家小姐不快活,我幫你和你小姐說,日後你跟着我就是!”姜公子極爲大氣道。
曼菲聽聞,“噗嗤”一笑,搖了搖頭道,“多謝姜公子抬愛,曼菲是小姐的丫鬟,又豈能棄小姐而去。”
“呵呵,我也就說說,你要是真跟我走了,我還不知道怎麼安置你!”姜公子哈哈一笑,朝遠處的水榭看了眼道,“若曦在水榭?”
“恩!小姐一直呆在水榭裏,不曾離開!”曼菲答道。
“好!那我去找你們家小姐,最近嘴饞,想喝些花釀!”說完,姜公子招呼了曼菲一聲,就朝那通往水榭的長廊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哼着小曲,看其一副散漫而又不修邊幅的樣子,怎麼看也不像一個貴公子哥。
葉鴻無語的搖了搖頭,就收回了目光。不過,羽天齊卻是大有深意地看着那姜公子。雖然其修爲不高,但羽天齊卻能感覺到,這個人不一般,否則不可能輕而易舉避開那些侍衛的追打,而且還能閒庭信步地走到院子中。
“三位道友對不住,之前有些私事。還不知這位道友想問什麼?”曼菲回來後,對羽天齊三人歉意一笑,便又繼續剛纔的話題。
羽天齊聽聞,搖了搖頭,笑道,“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我想我們還是先去曦花坊,爭取換些花釀吧!”
“呵呵,那就祝三位道友好運!”曼菲站起身,親自將羽天齊三人送上了長廊。
走在長廊上,吹着微風,羽天齊三人只感覺一陣的身心舒爽。雖然這曦花坊是建在城中,但其環境,還是極爲靜謐清幽。
很快,羽天齊三人就進入了水榭,這水榭中的客人極少。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獨立的專座,有的人對湖暢飲,有的人倚欄遠眺,又有的人,品着酒,聽着那大廳中悅耳的琴音。毫無疑問,這曦花坊的環境是極爲優雅,那琴音,更是猶如仙音。
不過,羽天齊三人還沒有來得及享受這酒莊的優雅,就看見之前進來的姜公子,一臉鬱悶的從內舍走出,看其兩手空空的樣子,顯然沒有換到花釀。
第484章 星蘊花釀
沒有得到花釀,姜公子的臉色很不好看,不過其站在原地許久,卻是最終黯然一嘆,有些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走到旁邊的空桌前坐下,一臉悶悶不樂的樣子。
羽天齊三人看了一會,便收回目光,在侍女的引領下,三人走入了後舍。這後舍極爲寬敞,佈置的也極爲典雅,三人入座之後,侍女便躬身退到了一旁。
“三位,將你們帶來的東西取出來吧!”在三人坐定時,一道輕柔的聲音便緩緩響起。
羽天齊三人循聲望去,那聲音的主人,正處在屏風之後。只是因爲屏風的遮擋,三人也看不見女子的容貌。
羽天齊仔細地打量了番那屏風,眼中立即露出抹詫異,那屏風,可不是普通的裝飾屏風,羽天齊自這屏風上面,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羽天齊雖然第一次見這種屏風,但羽天齊知道,這屏風可以阻擋靈識的探查。
深知這女子如此做,就是不想見人,所以羽天齊也不強求,依言取出了之前曼菲挑剩的物品。
這一刻,羽天齊明顯沒有感覺到任何靈魂力量探查來,但羽天齊卻是聽見那女子小聲嘀咕起自己所帶來的寶物。不管是羽天齊認識不認識的東西,那女子都是報出了名字。這不禁讓羽天齊極爲震撼,一是佩服此女淵博的知識,二是佩服那女子的能耐,羽天齊很好奇這女子是如何查看這些物品的。
那女子將羽天齊的物品報了一遍,然後便沉寂了下去。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女子纔開口道,“三位的東西還算可以,我留其中三樣,給你們三壇花釀如何?”
“哦?不知姑娘需要哪三樣?”原本羽天齊是不在意自己取出來的這些物品的,不過見到這奇女子,羽天齊就好奇她的選擇,想看看究竟是自己的何物引起了女子的興趣。
那女子聽聞,也不遮掩,直接報出了三件物品的名稱,只可惜,令羽天齊失望的是,這三樣,恰好自己都不認識。而此刻,那女子似乎也不想羽天齊多問,命那侍女取出了三壇花釀給羽天齊,然後收走了三樣寶物。
羽天齊三人見交易完成,也不好意思久留,施了一禮便離開了後舍。重新回到大廳時,羽天齊三人發現,這大廳內爲數不多的客人,竟然少了一半。而且,在那外面的亭臺處,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羽天齊三人來到亭臺,只見之前交易失敗的姜公子,正與一名觀景的修者爭論着什麼。羽天齊三人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到一旁的一處雅座坐下,一面品酒,一面聽着姜公子與那修者的爭吵。
原來,姜公子交易失敗,又想喝花釀,所以向那修者提出交換的要求,可惜,那修者哪裏捨得,這才導致雙方爭吵,而且,看周遭剩餘修者看向姜公子那厭惡的眼神,羽天齊三人就明白,八成之前離開的那些修者,都是不勝其煩,所以才走的。
“這人真是丟修者的臉面!”葉鴻看了眼,便小聲嘀咕了一句。羽天齊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揮手示意葉鴻不要多管,然後三人將花釀平分,各自倒上一杯品嚐起來。
不得不說,這花釀的確甘甜香醇,令人回味,夙晴和葉鴻喝了一口,便都有些沉醉其中。不過,羽天齊喝完之後,神色突然變得怪異起來。這花釀的確是難得的佳品,但是羽天齊卻發現,釀造這花釀的原料,竟然是自己曾經費勁千辛萬苦得到的星蘊乳,只是這裏面星蘊乳,卻是被調配的可以直接服用了而已。
“難怪這花釀可以精純元力,讓人領悟道法,原來這是星蘊乳釀造出來的!”羽天齊恍然大悟,如今知道這是星蘊乳釀造出的,羽天齊就知道,那修者所描述花釀的功效,絕不是虛言。而且,羽天齊憑藉這花釀之中摻雜的其他名貴藥材可以斷定,這花釀的藥效,不比星蘊乳弱多少。
“僅僅用少許的星蘊乳,便釀造出如此佳品,這曦花坊的主人真乃奇人!”當然,羽天齊同時還知道,這曦花坊的主人絕對不是簡單的角色,畢竟,星蘊乳可不是一般的凡物,就算那些大仙層次的修者,想要取到都是千難萬難,更何況還能夠取來這麼多釀酒。
“嗞嗞,難怪此地主人看不上那些普通的天材地寶!”羽天齊苦笑一聲,也沒有多想,不管此地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羽天齊都沒有興趣知道,也沒膽子招惹。
“呵呵,三位道友好雅興,這陽春三月天品上一杯花釀,是何等的快活滋潤。在下姜健,這廂有禮了!”就在羽天齊三人品酒時,那姜公子突然走了過來,而原本與其爭吵的修者,已然不勝其煩,匆匆離開了水榭。而看姜公子的樣子,顯然是想打自己三人的主意。
葉鴻見其走來,神色頓時變得不善起來,先不說姜公子如今做作的態度,光是其不修邊幅的樣子,就不怎麼招人待見,所以葉鴻僅僅瞥了眼後者,就當做沒聽見姜公子的話,繼續飲酒。
不過,相較於葉鴻,羽天齊卻是滿面春風的起身道,“姜道友說的是,酒逢知己千杯少,沒想到姜公子也是個講究興致的雅士。相請不如偶遇,不知在下可否有幸請姜道友喝一杯?”
“哦?道友當真?”聽見羽天齊要請他喝花釀,姜公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還不待羽天齊開口,他就自顧自坐到了羽天齊邊上,滿臉期待地看向羽天齊手中的花釀。
羽天齊微微一笑,大方地爲姜公子滿上一杯道,“來,姜公子,我敬你一杯!”
“好!好!來,幹了!”姜公子眉開眼笑的舉杯與羽天齊碰了一記,然後兩人都是一口乾了杯中的酒。看兩人此刻的喝酒架勢,哪裏有之前那所謂的雅士風範。
葉鴻和夙晴眉頭微皺地看着這一幕,他們很不理解羽天齊爲何要這麼做,不過,既然羽天齊這麼做了,他們也就沒有多問,僅僅自顧自地品着酒。
羽天齊和姜公子坐下喝酒後,就沒有多言,羽天齊只管倒酒,倒完之後兩人繼續碰杯,很快,羽天齊這一罈花釀就全部飲盡。
“嗞嗞,痛快!痛快啊!這熟悉的味道,真是讓人流連忘返!”待到喝完酒,姜公子才一把抹掉了嘴角的酒水,大呼過癮。
“在下姜健,還沒請教這位道友的名諱!”一陣感慨後,姜公子又自我介紹了起來,同時問起了羽天齊的名諱。
羽天齊莞爾一笑,直接從葉鴻身前將其那一罈的花釀取了過來,爲自己二人又滿上了一杯道,“在下天羽,今日能夠結交姜兄這樣的朋友,實屬在下的榮幸!”
“哈哈,天羽兄言重了,我姜健就一無根散修,當不起兄弟的稱讚!”姜健擺了擺手,並沒有接過羽天齊遞來的酒杯,而是看了眼葉鴻和夙晴,然後衝羽天齊笑了笑,站起身慢悠悠地離開了,看其搖頭晃腦的樣子,似乎喝醉了一般。
姜健說走就走,連聲招呼都不打,倒是讓羽天齊有些始料未及,但是對此,羽天齊卻沒有放在心上。倒是葉鴻,極爲不忿地衝羽天齊說道,“天羽兄,你幹麼要招待這個痞修,你看他那樣子,根本沒有感謝的意思!”
“呵呵,無所謂,這花釀我卻是沒多大興趣,與其被我浪費,倒不如分享給愛酒之人!”羽天齊笑了笑,隨意地答道。其實,羽天齊招待姜健,最主要還是因爲羽天齊覺得此人不簡單,至於如何不簡單,羽天齊倒是看不出,原本羽天齊是想試探這姜健的,可惜他就這樣走了。不過看其那坦蕩不羈的樣子,羽天齊倒是頗爲喜歡姜健的脾氣。能夠不畏世俗的目光,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好了,我們走吧!”姜健離開後不久,羽天齊便萌生去意,羽天齊將葉鴻剩下的酒全部遞給了夙晴道,“夙晴,這些酒你留着喝,莫要浪費,對你可有大益!至於葉鴻,喝不喝都一樣,喝了也是浪費。”
說完,羽天齊哈哈一笑,也不管葉鴻不滿的目光,領着兩人離開了。雖然葉鴻也喜歡這花釀的味道,不過羽天齊既然都給了夙晴,葉鴻也沒有異議。畢竟,葉鴻剛纔喝過之後,除了覺得這花釀好喝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感覺,他此刻已經完全將之前那修者當做了騙子。
對此,也唯獨羽天齊知道,葉鴻曾經用星蘊乳淬鍊過,這花釀對他的用處,是微乎其微。
第485章 神品佳釀
羽天齊三人坐了一會,便離開了水榭。來此只是爲了品嚐花釀,如今得償所願,羽天齊三人自然不會久留。
當三人回到湖邊的院子時,曼菲卻是笑盈盈地站在亭子裏看着自己三人。看她的樣子,似乎早就等在了這裏一般。
“天羽道友還請留步!”見羽天齊三人走到近前,曼菲就開口挽留道。
羽天齊眉毛一挑,對於曼菲知道自己的名字極爲詫異,之前自己可並沒有向曼菲介紹過自己。
“呵呵,天羽道友不要驚訝,是姜公子告訴小女子的!”曼菲呵呵一笑,率先解釋了一句,然後,只見其蓮步輕移,走到了三人的近前,從袖中取出了一壺酒遞給羽天齊道,“天羽道友,這是姜公子送你的酒,他請你品嚐!”
“哦?”羽天齊聽聞,心中更是驚訝,姜公子既然要請自己喝酒,爲何之前不直接拿出來給自己,而要是現在?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就似乎意識到了姜公子的初衷,他如此做,是想讓自己獨自一人時品嚐這酒。對此,羽天齊更加好奇姜公子所給這酒有何不凡之處。
“對了,天羽道友,小女子有個私人問題想請教!”就在羽天齊沉默時,曼菲又突然開口道。
羽天齊有些詫異,點了點頭,道,“姑娘請講!”
“之前我聽下人說,姜公子向你自我介紹了兩次?”曼菲睜大眼睛看向羽天齊,眼中充滿了期待。
羽天齊回想了一番之前見面的場景,便點了點頭道,“不錯,姜公子之前的確自我介紹了兩次,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呵呵,沒什麼,小女子只是好奇問問而已!”曼菲聽見肯定的回答,眼中閃過抹震驚,不過這抹震驚僅僅一閃而逝,便蕩然無存,快到羽天齊都沒有看見。
“曼菲姑娘,這其中可有什麼玄機?還有,這位姜公子究竟是什麼人?他是冰緣城的人嗎?”羽天齊斟酌了一番,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曼菲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不可說,日後天羽道友自會明白!至於姜公子的來歷,小女子只能告訴道友,姜公子不是冰緣城,甚至也不是冰林域的人,他是一名雲遊散修。”
“恩?他也是衝着神蹟而來?”葉鴻突然插話問道。
曼菲看了眼葉鴻,想了想還是說道,“那倒不是,他是來見他徒弟的。”說完,曼菲也不打算多言,直接下了逐客令道,“好了,三位道友,小女子也不留你們了,日後有空,可以來曦花坊坐坐!”
就這樣,羽天齊三人離開了曦花坊,繼續朝環林山莊而去。這環林山莊,可比曦花坊熱鬧的多,還沒有走進環林山莊,三人就遇見了許許多多來往的修者,而這環林山莊,也可謂門庭若市。
三人進入山莊後,直接要了一間獨立的院落入住。一路趕來舟車勞頓,三人也沒心情四處轉悠,直接各自閉關。而羽天齊,進入屋子後,立即佈下禁制,取出了姜公子留給自己的酒。
對於這酒,羽天齊可是好奇的很,直接打開瓶蓋嗅了一口,這一刻,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羽天齊只感覺渾身的精氣神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滋潤。
“好酒!酒香撲鼻,還有沁人心脾的功效!”羽天齊暗讚一聲,這酒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當即,羽天齊倒了一杯,抿了一口品嚐起來。
這酒水一入口,羽天齊就皺起了眉頭,因爲羽天齊根本感覺不到一絲酒氣,然後僅僅瞬間,這略帶甘甜的酒水就莫名其妙的化作了一股青氣,這道青氣瞬間進入了羽天齊的內府,還不待羽天齊反應過來,其就遊遍了羽天齊的奇經八脈,最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什麼東西?”羽天齊心中微驚,剛想檢查一下自己的身體,突然,羽天齊渾身一顫,整個人突兀的僵住了,然後,只見羽天齊渾身青筋暴跳,一縷縷白煙自羽天齊的頭頂飄出。僅僅眨眼間,羽天齊渾身汗如雨下,在羽天齊的識海之中,一股青氣化作狂風,攪動着識海翻湧不止。而且不僅如此,在劍嬰四周,一道道青氣也化作青絲,纏住了劍嬰,令羽天齊無法運轉真元。
“不好!”羽天齊咬着牙硬挺着,瘋狂的運轉體內的真元以及各種領域,可是無一例外,羽天齊似乎被下了定身咒一樣,根本動彈不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待支撐了半炷香後,羽天齊突然整個人一顫,然後恢復了行動能力。此刻,羽天齊猶如經過一番大戰,渾身汗流浹背。不過出奇的,羽天齊之前那翻湧的識海又歸於平靜,而劍嬰也沒有任何異狀,整個人的狀態可謂前所未有的好。
“奇怪,這究竟是什麼酒!”羽天齊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趕緊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情況,待確定沒有任何異狀後,羽天齊才安下心。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震撼的發現,自己的修爲竟然不知何時突破到了四重天的境界。
“難道這酒可以助人提升修爲?”羽天齊可以確定,在品酒之前,自己僅僅是三重天巔峯修爲,距離四重天雖然無限接近,但還有一步之遙。可是,這僅僅轉眼的功夫,自己就水到渠成的突破了,而且看自己的真元根基,似乎也極爲穩固。
“不會錯了,定是這酒的奇效!”羽天齊心中頓時激動起來。如果這酒真如自己想象的一樣,羽天齊有自信可以在去往寒冰嶺前,讓自己的實力再進一步。
當即,羽天齊也不遲疑,又再度抿了一大口,同樣,這酒水入口時甘香清甜,然後很快就化作青氣,流轉自己的全身。而這一次,羽天齊也不想着抵抗,而是靜心感受着那股青氣的效用。
羽天齊發現,凡是這青氣流轉過的地方,都有種說不出的舒爽感,而自己的劍嬰,更是貪婪的吸收這股青氣爲己用,壯大着自身,連帶着萬象龍鼎,也是毫無保留的瘋狂吸收着。
這麼一大口酒飲下,羽天齊的修爲雖然沒有突破,但卻提升了一大截,連帶着靈魂力量,也是有了一定的提升。到了這裏,羽天齊也總算可以確定這酒的神效。這不禁讓羽天齊有些震撼,羽天齊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種堪比花釀的佳品。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這青酒是用什麼材料,如何釀造的,但羽天齊可以肯定,這酒一定極爲珍貴。
“看來這一次,我倒是機緣巧合的得了便宜!”心中喃喃自語一聲,羽天齊的目光就火熱地看向了剩下的青酒。這麼一大瓶酒,羽天齊自信,自己可以將修爲提升一個層次。
第486章 再遇姜公子
雖然提升的機緣就在眼前,但羽天齊卻沒有急着借這青酒提升,而是開始靜修,檢查自己的身體是否真的沒有異樣。
一直修煉了三天,羽天齊才結束脩煉,一來消除了連日來的疲勞,二來也確定這青酒對自己真的是有益無害。
“一時半會也提升不了多少修爲,如今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打探清楚寒冰嶺的具體情況!”深知聞訊趕來的修者越來越多,羽天齊也不想繼續拖下去,等到所有強者都齊聚寒冰嶺時,屆時自己想要獨吞空絕大帝的傳承也就千難萬難。
稍稍休息了一番,羽天齊就離開了屋舍,獨自朝修者齊聚的茶樓走去。葉鴻和夙晴都在修煉,羽天齊自然不會去打擾他們。
來到茶樓,入眼之處全是修者,整個茶樓可謂人滿爲患,羽天齊也沒找到空置的桌子,索性就湊到了一張大桌旁,與其餘修者拼桌而坐。對於羽天齊的到來,這張桌子旁的其他修者根本不介意,因爲在茶樓拼桌而坐是極爲正常的事。
點了壺苦茶,羽天齊就獨自品起茶來,不過耳朵,卻是仔細聽着周圍修者的閒聊。不出羽天齊所料,如今寒冰嶺神蹟之事,已經成爲修者們茶餘飯後討論的主要話題,羽天齊從他們話語中得知,如今前去探索神蹟的人是越來越多,只是尋到者卻是少之又少,似乎那神蹟不固定一般。
“嘿嘿,勁爆消息!”就在羽天齊不斷聆聽時,一名修者匆匆跑進了茶樓,來到自己這桌前衝着那一堆閒聊的人喊道,看他們熟絡的樣子,顯然早就認識。
“剛從羅冰城區傳來消息,星元盟集結了數個分舵的力量,準備不日就進山尋找神蹟!”此人一口氣說完後,立即端起杯茶碗喝了一大口,然後繼續道,“而且他們準備佈置七星仙陣,強行找出那神蹟的具體位置!”
“什麼,星元盟竟然如此大手筆?”衆人聽聞,均是大喫一驚,“這麼說,星元盟對這神蹟是志在必得了?那冰神宮就沒反對?那神蹟可是在冰神宮的地盤,他們會容忍星元盟如此做?”
“嗞嗞,說來奇怪。自從這神蹟出現後,冰神宮雖然也有弟子去查看,但冰神宮的主事者們卻是視若無睹,不管不問,似乎他們對那神蹟根本沒興趣。否則星元盟也不敢如此大動干戈!”那人如實說道,其實對於這個問題,他也很疑惑,如果冰神宮要插足,任何人都沒有機會奪寶。
衆人聽聞,均是陷入了沉思。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名路過的修者卻是突兀的停下了腳步,冷笑道,“冰神宮不是沒興趣,他們也有興趣,只是,如今他們卻是不敢獨吞這神蹟!”
“恩?”衆人聽聞,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這路過的修者,就連羽天齊,也是看了過去。只見那修者得意的瞥了眼衆人道,“冰神宮是仙界之中唯一在元界設立宗門的強宗,雖然他在元界可以說無人敢惹,但卻並不是一手遮天!”
“道友的意思是,有人插手了?”人羣中有人不敢置信地問道。
“哼,那當然,仙界裏面的宗門已經過問,與冰神宮達成協議,不能獨吞那神蹟!”那人傲然道。
衆人聽見,均是大喫一驚,一陣議論後,還是有人不信,再次確定道,“道友,這事可是您親眼所見,或者親耳聽到的消息?”
“這!”那人神色一窒,變得有些古怪,只見其一陣扭捏後,才急忙道,“那倒不是,不過,我卻是親眼看見有仙界宗門的人來到冰緣城!”說到這裏,這人又變得極爲驕傲道,“若是你們不信,大可去羅冰城區看看,星元盟敢佈置七星仙陣禁錮那神蹟,就是因爲得到那些仙界強宗的撐腰!”
“哦?”這一次,看見此人臉上的篤定,衆人就知道此人的消息應該不假,對此,衆人都是心驚,沒想到元界的一個神蹟,竟然引出了仙界的宗門。可見,這神蹟的非同一般,而且,自己等人奪寶的希望,又渺茫了。
羽天齊在聽見那人說有仙界宗門參與時,一顆心就活絡了起來,自己如今最缺的就是倚仗,如果劍宗此次有強者到來,說不定自己可以真正加入劍宗,或者見到劍宗昔日飛昇的強者也不一定。
“爺爺飛昇到元界,八層會去劍宗!”想到這裏,羽天齊已然有些等不急,直接站起身買單而去。自己來元界這麼多年,除了巧遇當初的焚葉外,就再無遇見一個昔日的親朋好友,如今距離知道碧落雨下落近在咫尺,羽天齊哪裏還等得住。
離開茶樓後,羽天齊就匆匆地朝傳送陣趕去,支付了傳送費用後,羽天齊直接踏入了通往羅冰城區的傳送陣。這羅冰城區,是唯一一處對外開放的城區。這裏的熱鬧,遠非落城區可比。
羽天齊一到來,就看見街道上到處都是各色修者,甚至,羽天齊還看見許多佛修。目光掃了一圈,辨明瞭方向,羽天齊就朝最繁華的街道趕去。
要知道星元盟的總部在容易不過,如今星元盟在這羅冰城區可謂風頭正勁,羽天齊只打聽了一會,就知道這羣人的落腳點——護葉山莊,甚至還知道,仙界中的修者們,也都聚集在那裏。
稍稍易容了一番,羽天齊就朝護葉山莊而去,這護葉山莊,與那落城區的環林山莊一樣,是一個修者的集散地,而且羽天齊還打聽到,這護葉山莊,原本就是星元盟在這冰緣城的一個大型分部。
羽天齊來到護葉山莊的大街上時,只見整條街都是絡繹不絕的修者,可謂人滿爲患。擠着人羣,羽天齊努力向大街的盡頭走去,在那裏,就是護葉山莊所在。
不過,出乎羽天齊意料的是,越接近護葉山莊,那路上的修者就越少。等到護葉山莊出現在羽天齊視野中時,路上已經沒了多少行人。似乎修者全部都聚集在前半段的貿易街上。
“奇怪,這護葉山莊怎麼門庭如此冷清?”羽天齊心中疑惑,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一旁一名好心的路人卻是衝羽天齊說道,“道友,是想去護葉山莊吧?還是省省吧,護葉山莊如今對外封閉,沒有大來歷的人,還是不要去碰壁了!”說完,這名修者匆匆而去,似乎深怕遇見麻煩一般。
羽天齊心中一沉,沒想到護葉山莊竟然不對外開放,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卻是看見,在護葉山莊門口聚集着不少人,聽着那些護葉山莊侍衛的叫嚷,似乎有人不開眼想進山莊。
看見這一幕,羽天齊就知道爲何之前那修者急匆匆的離開,怕是不想惹上麻煩。對此,羽天齊心中更加鬱悶,看來,自己也是沒多少機會入內了。
不過,想了一會,羽天齊還是決定上前試試,如果不行,自己立即掉頭走人。畢竟,那護葉山莊內,可是有着自己不少的對頭。
當羽天齊走上前時,羽天齊立即看見,一大批侍衛神色不善地圍着一個人。從那人羣中,羽天齊隱約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他!”當瞧清楚那道身影,確定自己沒看錯時,羽天齊頓時喫了一驚,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幾日與自己有過接觸的姜公子。
先不說羽天齊本就對這姜公子極爲欣賞,光是姜健送給自己的那壺青酒,就讓羽天齊無法袖手旁觀。當即,羽天齊趕緊加快了步伐,來到了人羣之外。
此刻,姜健正被這羣人圍着,雙方之間的氣氛很是不快,因爲姜健要進門,那羣侍衛死活不放行。
“喂,我說你們幾個,識趣的快點給我讓開,否則別怪我不講道理!”姜健雖然被這羣人圍着,但其態度仍就吊兒郎當,似乎並沒有將這羣人看在眼中。
那羣侍衛見狀,都是心中暗惱,若不是怕打擾山莊內的人休息,怕他們早就動手教訓姜健了。
“你小子識趣就快點滾,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仙界來使正在休息,你若是打擾了,定叫你魂飛魄散!”那侍衛頭領不耐煩的喝道。
“哼,管他是誰在裏面休息,我要喝九米露,若是你願意拿出幾壇給我,我立刻走人,否則,我今日非進去不可!”姜健大聲嚷嚷道。
第487章 誘餌
對於姜健的蠻狠不講理,這羣侍衛已然容忍到極限。先不說九米露珍貴無比,非一般修者可以買到,光是姜健那命令的口吻,就讓他們受不了這個鳥氣。
當即,在那侍衛頭領的暗示下,姜健身旁的兩名侍衛就出手了,一舉朝姜健抓去,瞬間扣住了姜健的雙臂。與此同時,在姜健身後的兩名侍衛也紛紛出手,頂住了姜健的後腰。只要姜健一有所異動,他們就可以瞬間擊殺姜健。
站在人羣外的羽天齊看到這裏,眼中閃過抹疑惑,上次見姜健時,姜健顯然實力不弱,怎今日卻是如此輕易就被制住。不過,此刻羽天齊可沒時間多想,萬一這些人真下狠手,姜健勢必要喫虧。
一念至此,羽天齊毫不猶豫地身形一閃,衝入了人羣,只見羽天齊手指輕點,瞬間擊中了那擒住姜健四人的手腕,他們只感覺手腕一疼,便下意識地鬆了手。而羽天齊,也是趁機將姜健拉出了人羣。
“小子,你是誰,我奉勸你莫要多管閒事!”見到突然殺出了一個程咬金,那羣侍衛便更加不忿了,不過,因爲還喫不準羽天齊的來歷,這羣侍衛也不敢貿然出手。
羽天齊聽見那領頭的呵斥,並沒有理睬,而是看向姜健道,“姜公子,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哈哈,原來是我的天羽兄弟,我這不是尋酒來了嗎?”姜健一見到羽天齊,就笑盈盈地說道,“我和你說,這護葉山莊的九米露算是一種真正的佳釀,我這不是慕名過來嚐嚐味嘛!”
羽天齊聽聞,滿心的鬱悶,原來姜健來此,只是爲了尋酒。對此,羽天齊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苦笑道,“我的姜大公子,這裏可是星元盟的地盤,在這裏鬧事,我們可佔不到便宜,除非你有什麼驚人的身份,否則我們可進不去!”
“驚人的身份?我可是一名散修,哪來的什麼身份!”姜健搖了搖頭,又看向那羣侍衛,對羽天齊道,“他們都只是一些小小修者,我們打進去就是!”說到這裏,姜健踏前一步,直接叫囂道,“我兄弟說了,今日不給我們九米露,就踏平護葉山莊,你們不想死就給我讓開!”
“什麼!”那羣侍衛原本就因羽天齊二人對他們視而不見而惱火,如今聽見姜健的話,他們更是怒火中燒,可以說,此刻的他們,也完全拋卻了顧忌,滿臉不善地看向姜健和羽天齊,圍攏而來。
羽天齊怔怔地看着滿臉嬉笑的姜健,滿腦子的黑線。此刻,羽天齊都已經後悔來插手此事了。不過,更讓羽天齊鬱悶的還在後面,這一刻,只聽姜健衝羽天齊嘿嘿笑道,“天羽兄,你幫我頂着他們,回頭我給你好東西!”說完,姜健一溜煙的掉頭跑去,眨眼間就消失在街道盡頭,速度之快,讓羽天齊看的是瞠目結舌。
“那小子跑了,大家別放過這小子!”那羣侍衛也被姜健這一手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不過,那侍衛頭領倒是反應迅速,姜健跑路了,羽天齊還在,他立即招呼着自己的手下,朝羽天齊撲來。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一個勁的咒罵姜健,然後毫不猶豫地閃身躲避。原本羽天齊想就這麼一走了之,可是,那羣侍衛卻不弱,每一個都有踏仙境巔峯修爲,甚至,有幾人還踏入了昇仙境,他們一同出手,讓羽天齊根本難以逃跑。
就這樣,羽天齊陷入了圍攻中,而這樣的情景,也瞬間引起了遠處修者的注意,不一會,街上就湊來了不少看熱鬧者,就連護葉山莊裏,似乎也傳來了動靜。
“不行,必須得離開,否則我必死無疑!”羽天齊深知多留不益,心電急轉之間,毫不猶豫地施展出引氣化劍訣,運用無數劍氣激射向那羣侍衛,硬生生打斷了他們圍攻的節奏,然後,羽天齊抓準時機,腳踏蝶影魅步衝出人羣,直接施展隱動臨近衝去。
如今,羽天齊可謂將逃跑的本領施展到極致,連續施展了幾次隱動臨近,確定身後沒人追來後,立即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混入人羣中,順着人流而去。
而那護葉山莊門口,在羽天齊逃跑之後,就有不少護衛出現,而且其中,昇仙境巔峯強者就有數名之多,顯然,這羣人都是聞訊趕來的援手者。此刻若不是羽天齊早就跑的無影無蹤,怕羽天齊被這羣人盯上後,是再難有機會逃走了。
話說羽天齊順着人流走了一段,立即拐進了一條衚衕內暫作休息。雖然之前只是經過短暫的交手,但羽天齊卻耗費不小,否則羽天齊也不可能一鼓作氣用引氣化劍訣擊退所有圍攻者。
“該死,若不是我跑得快,怕此刻已經被那羣人大卸八塊了!”羽天齊如今是滿臉的鬱悶,不說自己什麼都沒做,還被引來了一身腥,接下來自己行動必然要受到阻礙。
“呵呵,放心,他們殺不了你的!”不過,就在羽天齊剛抱怨完,一道戲虐的笑聲就突然響起。
羽天齊一驚,急忙警戒望去,當看見衚衕口出現的是姜健時,羽天齊立即神色一鬆,放下心來。這一刻,羽天齊怪罪的看了眼姜健,就悶悶不樂的坐了下來,靠着牆角休息。
姜健瞧見,也不生氣,自顧自走到羽天齊身旁坐下,從袖中掏出一個酒壺道,“來,我請你喝酒!”
羽天齊一怔,沒想到姜健這麼客氣,想到姜健給自己的那壺青酒,羽天齊就來了興致,立即接過後打開瓶蓋猛喝了一口。只是,酒水入口時,羽天齊就感覺到了不對,這酒哪裏是那青酒,而是另一種佳釀,雖然其口感醇正,但是飲入腹中卻沒有任何效用。
此刻,羽天齊突然想起之前姜健對自己說,想要喝九米露這種真正的佳釀,羽天齊就反應過來,這手中的酒,應該是九米露了,是一種真正的酒,而非什麼補藥。
“咳咳!”由於羽天齊喝得太猛,立即被酒水嗆了一口,連連咳嗽起來,引得一旁的姜健哈哈大笑。
“我說天羽兄弟,這是真正的酒,慢點喝,老哥之前也就偷出幾壇!”說話間,只見姜健右手一翻,在兩人身前,就多出了十幾壇酒,而上面也貼着標籤,正是九米露無疑。
羽天齊看到這裏,已然是脾氣全無,沒好氣地衝着姜健說道,“之前你是故意利用我的?”
“不不!不能說利用,是合作!那些侍衛傷不到你,所以我才用調虎離山,在你與他們周旋時,我去偷酒!”姜健一邊飲酒,一邊笑呵呵地說道。
羽天齊聽聞,只感覺一陣的無語,此刻,羽天齊算是反應過來了,從姜健被那些人制住開始,他就在等自己出手。不過,羽天齊也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就是姜健的實力,之前自己擺脫那些人最多不超半盞茶的功夫,而姜健能夠這麼快得手,還能找到自己,可見姜健的實力。
“你是大仙層次的修者?”羽天齊看向姜健,突兀的問道。
姜健一怔,撓了撓頭,想了一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我想應該不算吧。我只是實力比他們稍微強了這麼一點點而已!”
“哼,你就別裝了,否則,你怎麼可能找得到我,而且,你又怎麼一眼就認出我是天羽!”羽天齊滿臉的鬱悶,自己易了容,姜健非但一眼認出自己,而且還能隨時隨地的找到自己,這哪裏是昇仙境的人可以做到的。
“好了,好了,不談這些沒意義的事。來,來,我們喝酒!”姜健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對於姜健來說,如今他最想做的,就是好好品酒,至於其他事,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見姜健不願多說,羽天齊也懶得追問,自顧自地喝起了酒,雖然這九米露對修煉沒有幫助,但卻是一種難得的佳釀,也難怪姜健不惜千方百計偷來這幾壇。
第488章 身份暴露
坐在冷清的街角,羽天齊和姜健自顧自的飲着酒,兩人之間沒有交流,各自享受着這難得的靜謐。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羽天齊有些醉意時,羽天齊才忽然開口言道,“姜公子,多謝你送的青酒!說實話,這酒對我很有用!”
“有用就好!你請我喝了花釀,那青酒就當做回禮!”姜健笑嘻嘻地說道,即使如今姜健已經喝了許多九米露,雙頰微紅,但其仍就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對於姜健來說,那青酒根本無足輕重,他遊戲人間的心態,讓羽天齊愈發的欽佩。
“對了,上次聽曼菲姑娘說,你來冰林域是爲了見你的徒弟?不知你可見到了他?”閒來無事,羽天齊也就隨意的問道。
姜健聽聞,神色微微一暗,不過僅僅瞬間就又恢復了笑臉,搖了搖頭道,“還沒有,不過應該快了!那你呢,怎麼突然從落城區跑到這羅冰城區了?之前在護葉山莊門口相遇,應該不是湊巧吧?”
“呵呵,我只是聽說有仙界的人到來,所以來看看!”羽天齊隨意答道。
“哦?你對仙界的人很感興趣?不過是些不入流的傢伙來了而已!像劍宗、魔淵域這些超級門派的人,可不會來這星元盟的地盤!”此刻,也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姜健竟然對那仙界來人品足論頭起來。
羽天齊聽聞,耳朵瞬間豎了起來,他此刻根本沒有看見姜健那大有深意的眼神,而是完全在思考着姜健的話,姜健說劍宗的人沒有來這裏,那自己豈不是白來?
“姜公子,你確定劍宗那些大門派沒有人來冰林域?”羽天齊迫不及待地問道。
姜健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是說,劍宗那些大門派的高手,沒有來這星元盟,至於他們來沒來冰林域,我就不得而知了!”
羽天齊聞言,心中可謂一半失望一半歡喜。看情況,自己是白跑了一趟,不過慶幸的是,自己還有機會。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劍宗的人身處何處,但想必也是爲了那神蹟而來。
“好了,天羽兄弟,時辰不早了,我也該走了!最近這冰林域不太平,你可要多加小心!”說話間,姜健站起身,拍掉了長衫上的塵土,道,“哦,對了,我這裏有塊玉佩,送你留個紀念!”說着,姜健隨手丟了塊玉佩給羽天齊,然後哼着小曲恬淡而去。
這一刻,雖然姜健走的很慢,但等到羽天齊反應過來時,姜健已然消失在街上的人海中。
“這姜公子還真是神祕,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羽天齊苦笑一聲,把玩了一番姜健留給自己的玉佩,見其只是一塊普通的配飾,也就沒有在意,系在了自己的腰間。
“你是天羽?”
“恩?”就在羽天齊打算離開時,忽然,一道女聲從衚衕口傳來。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夙晴的姐姐夙妃。
羽天齊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遇見夙妃,而且後者看樣子是認出了自己。對此,羽天齊心中一緊,心電急轉之間,立即鎮定下來。自己易了容,普通修者又豈能看得出,當即,羽天齊快速收起那地面上剩餘的酒罈子,站起身搖頭道,“姑娘,你是在叫我嗎?”
“哼,天羽,你還想裝作不認識?雖然你的容貌變了,但你身上的氣味,卻沒有改變!”夙妃皺着眉頭道。
羽天齊一步一步地走向夙妃,神色極爲平靜,待走到夙妃身前,羽天齊才停下道,“姑娘,我想你是認錯人了!”說完,羽天齊繼續邁步而去。
夙妃見羽天齊要離開,趕忙擋住了羽天齊的去路,不過,待夙妃想要繼續開口時,她突然看見了羽天齊凌厲目光中蘊含的一絲殺意。此刻,夙妃渾身打了個機靈,立即反應過來,眼前的羽天齊,可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當即,夙妃身體微錯,讓開了路。此刻,夙妃是真心不敢阻攔羽天齊,即使她確定眼前的人就是羽天齊。
很快,羽天齊的身影就消失在人流之中,夙妃僅僅咬牙切齒地站在原地看着,什麼也做不了。不過,此刻冷靜下來,夙妃想起先前的一幕,立即有些詫異道,“他之前收起的,好像是九米露,他竟然有這麼多護葉山莊的珍品佳釀,難道,他真的是來自劍宗的人?”
雖然夙妃只是一個小人物,但其對於護葉山莊的一些事情還是極爲了解,別說像瀟湘閣這樣的勢力取不到九米露,即使是戰艦的主上,怕也要耗費好大力氣才能取到。夙妃清楚,那些佳釀都是些貢品,是星元盟招待仙界來使用的。
“看來,他真的是大有來歷之人!”心中暗歎一聲,夙妃就搖了搖頭,轉身而去。雖然她很想問問夙晴如今怎麼樣了,但她卻沒有勇氣開這口。
當夙妃回到瀟湘閣在羅冰城區臨時駐地時,夙妃第一時間看見,自己的父親夙閣主正愁眉不展地在客廳中來回踱步。夙妃見狀,立即上前問道,“父親,發生了何事?”
夙閣主見自己的女兒到來,暗歎一聲,立即將護葉山莊九米露被盜之事訴說了一遍。原來,在之前羽天齊和姜健飲酒時,護葉山莊就發現九米露被盜,而且還是被一鍋端,一罈都沒有留下。這一下,整個護葉山莊炸開了鍋,那些九米露可都是貢品,遺失之後,護葉山莊根本不知道拿什麼去招待那些仙界的來使,所以,一怒之下,護葉山莊就讓所有星元盟所屬追查那些貢品的下落。
“什麼,爹爹你是說,有人膽大包天盜取了所有九米露?”這一刻,夙妃一想到之前見到羽天齊的一幕,她就忍不住顫抖起來,雖然她沒有任何證據,但夙妃可以確定,那盜匪就是羽天齊無疑。
“原來如此!原本以爲他大有來歷,現在看來,他卻是膽大包天!”這一刻,夙妃想也沒想,就將自己重遇羽天齊的事訴說了一遍,連帶着九米露的事也沒有隱瞞,聽得夙閣主臉色大變。
“好!妃兒,這是個好消息,上次因那羽天齊的事,讓我們瀟湘閣在貿易區的地位一落千丈,此次我們必須抓住此次機會,恢復我瀟湘閣的威望!”夙閣主在知道事情始末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利用這件事來爭取利益,他已然忘記了羽天齊的可怕以及自己女兒夙晴。
……
話說羽天齊離開護葉山莊的地盤後,就回到了傳送陣旁,只是,令羽天齊無奈的是,自己身上並沒有那神女令,自己根本沒資格使用傳送陣去落城區,這不禁令羽天齊暗暗後悔,自己之前實在太過焦急,卻忘記了這茬。
“如今即使想走回去,也是沒資格離開羅冰城區啊!”羽天齊心中苦笑,思考了一番,羽天齊還是掉頭而去。既然暫時回不去,羽天齊也不焦急,反正自己此來是爲了打探劍宗的消息,如今反倒自己有時間做了。
先尋了間客棧暫作休息,羽天齊灌了口青酒,就陷入了修煉。姜健盜取九米露,勢必會引起護葉山莊的騷動,羽天齊可不想這節骨眼上暴露自己,所以打算先蟄伏几日。
不過,羽天齊卻沒想到,在其剛開始修煉後,葉鴻和夙晴的身影,就出現在羅冰城區的傳送陣上,看兩人焦急的樣子,顯然是來此有事。
“葉鴻,你確定你不會看錯天羽大哥來羅冰城區了?”夙晴皺着眉頭問道。
葉鴻點了點頭,確認道,“不錯,我的確看見了,那會在護葉山莊我見他匆匆出門,就追了上去。只是他速度太快,我追到傳送陣那裏就不見了人,後來向侍衛打聽才知道,他來了羅冰城區。”
“他無端端的來這裏做什麼,他不知道萬一遇見戰艦的主上,他就危險了嗎?”夙晴極爲疑惑。
“誰知道呢,走,我們先四處打聽一下最近羅冰城區可有什麼動態!”
在葉鴻和夙晴來到羅冰城區的同時,在護葉山莊內的一座院落內,夙閣主帶着夙妃正戰戰兢兢地站在一座院落內,此刻兩人都是恭敬的低着頭。
“你二人是說,那殺了吾兒的賊子來到了羅冰城區,而且,他還盜走了山莊所有的九米露?”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兩人身前的屋子裏,突然傳來了一道無喜無悲的聲音,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戰艦的主上。
“不錯,大人,這是小女親眼所見!”夙閣主誠惶誠恐地說道,立即示意夙妃上前解釋。夙妃也不含糊,極爲恭敬地說道,“不敢欺瞞大人,小女子雖然修爲低微,但對於每個人的氣味卻極爲敏感,我可以用性命擔保,那人就是騙走我妹妹的賊兇!”
“好!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主上聽見這個消息,內心無疑變得激動起來,聲音都有些顫抖,殺子之仇,讓其如刺在喉。不過,雖然主上急着復仇,但他卻不會忘記羽天齊的身份。
“這事情還得小心行事,如果貿然出手,非但報不了仇,反而很可能會無端端招來橫禍,看來這一次,要做的小心些!”只聽這主上輕語一聲,嘴角就露出抹邪異的微笑。
第489章 測算行蹤
羽天齊並不知道,夙妃竟然會將自己暴露出去。那主上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將這個線索告訴了星元盟,不過,這主上卻是隱瞞了對羽天齊所知道的一切,包括羽天齊可能是劍宗之人身份的事。因爲主上知道,一旦將這個消息暴露出去,星元盟非但不會報仇,反而還可能會主動交好羽天齊,那自己的殺子之仇,就沒有希望了。
所以,對於主上來說,他要做的,就是拖星元盟下水,屆時,即使殺了羽天齊,惹怒了劍宗,也有整個星元盟一起扛着。
“好!方舵主,這次有勞你了!抓到賊兇後,我一定會好好感激你!”在護葉山莊的主殿之內,一名體態發福的中年人客氣的對主上感謝道。這名中年胖子,就是星元盟在護葉山莊的分部舵主,葉虎。
而在場之內,除了葉虎和方舵主,還有三名修者,而這三人,神態舉止皆不凡,顯然,這三人也是大仙層次的修者,是星元盟另外派來的分舵舵主。
“諸位老友,事情你們也知道了,總部命我們要好生款待那些仙界宗門的來使,此次九米露被盜,雖是小事,卻是讓我們星元盟在仙界使者面前丟盡了臉,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放過元兇!”葉虎大義凜然地說道。作爲此次事件的負責人,葉虎是難辭其咎,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儘量讓這些分舵舵主相助自己,追查元兇。
“葉兄言重了,雖然我們管轄的地域不一樣,但怎麼說都是星元盟的人,我們不會袖手旁觀的!”那三位舵主中的一人開口說道,“不過,雖然如今我們有了賊兇的下落,但這羅冰城區極大,即使靠我們星元盟的力量,想要找出那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呵呵,戰兄不必多慮,這點我早就想到,只要他在羅冰城區內,我就不怕找不到他!”葉虎嘴角露出抹笑容,雖然其看起來憨態可掬,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個笑面虎。
見葉虎胸有成竹,其餘舵主也就沒有開口,隨着葉虎離開,直接走向護葉山莊的一個大院落。
“恩?葉兄,我們來星璇門是做什麼?難道葉兄是想……”還沒抵達院落,主上包括其他三名舵主就不由得詫異起來。
葉虎微微一笑,道,“星璇門在仙界雖然只是個小門派,但其宗門內的天機之道,卻無人可比,要找到那人,無疑藉助他們的神算之術最快!”說完,葉虎也不多解釋,領着四人邁步而入。
星璇門,雖然在仙界是小門小派,但是對於星元盟,也是不容小覷的一個門派,更何況葉虎五人有事相求,所以進門後更爲客氣。
“空月道友,實不相瞞,此次我等來此,是有事相求!”雙方在一陣客套後,葉虎就對星璇門此次領隊人,一名同樣是大仙層次的修者說道,“那賊兇膽大包天,盜走所有九米露,害的老弟我臉面無光,指不定回頭還要受盟內什麼處罰,所以我想着,希望道友可以幫助老弟一把,這是些心意,不成敬意。”說話間,葉虎從袖中摸出了一個玉瓶,遞給了空月。
空月接過玉瓶,僅僅看了一眼,眼中就閃過抹精芒,這葉虎出手,就是一整瓶八星仙丹,空月自然心動。當即,空月不着痕跡地收起了玉瓶,道,“葉兄說的哪裏話,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想讓我找出那賊兇的行蹤?”
“哈哈,知我者空月兄,此事還要勞煩了!”葉虎搓了搓手,極爲猥瑣道。
空月灑然一笑,道,“無妨,僅僅是舉手投足的小事而已!”空月極爲自信,從自己的腰間取下一塊龜甲,又拿出了幾塊古老的錢幣,然後,他便開始專心地測算起來。
換做平時,測算一名連大仙層次的修者,可謂是輕而易舉的小事,即使此人身處萬里之外,但空月自信憑藉自己的道行,也是可以測算的出。但是,當空月按照方舵主所給的信息,甚至還包括方舵主拿出的一件留有羽天齊氣息的武器時,那空月卻是測算了半天都沒有測算出羽天齊的下落。
“怪哉!怪哉!此人命理虛無縹緲,似乎被人用大神通所掩蓋,有意思!”空月的眉頭一會緊皺,一會舒緩,最終說出了這麼一句話,引得那葉虎等人有些不滿起來。
“空月大師,你算不出來?”那姓戰的舵主瞥了眼空月,無悲無喜地說道。此人聲音生硬,他的話讓人感覺有種嘲諷的意思。
空月聞言,一張老臉憋的通紅,若是換做平時私下裏,或許他會和葉虎實話實說,可是如今,五名星元盟分舵舵主在場,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畢竟,自己如今代表的可是星璇門。
“哼,這位道友急什麼,在下可有說做不到?”空月不滿地看了眼姓戰的那人,然後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個八卦,又在大廳內佈置了一個神算之陣。爲了測算羽天齊的下落,空月也是拿出了看家本事。
“我就不信,一個小小升仙修者的命還算不出來!”空月心中暗恨,急忙開啓陣法,然後全身心的開始測算起來。此刻,空月可謂傾盡了全力,其渾身的氣勢大放,攪動地整個護葉山莊上空的雲層不斷翻湧。若不是葉虎第一時間出外平息衆人的騷動,別人還以爲護葉山莊內發生了什麼一樣。
空月這一次的測算,持續的時間極長,直到空月汗流浹背,那狂暴的氣勢才緩緩收斂下來。此刻,只聽“砰”的一聲,空月測算的整個大陣破滅了,而空月更是張口噴出團血霧,整個人緩緩軟倒下去。
葉虎五人見狀,均是大驚失色,他們沒想到,僅僅是測算一個人的行蹤,竟然會耗費空月如此大的心力。瞬間,他們對星璇門的神算之術產生了懷疑。其實,葉虎五人並不知道,換做一般人,空月早就搞定了,可羽天齊的命運,實在非他們所能想象。
這一刻,空月脫力之後,立即將一道信息注入玉簡,丟給了葉虎,然後命守在一旁的道童扶自己下去休息,連一聲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大廳,這不禁讓葉虎五人有些鬱悶。
“始祖,您無礙吧!”那道童是真正知道空月的本事,他沒想到這一次始祖會大傷元氣,剛離開院落,道童就關心地問道。
空月勉強的了抬了抬眼皮,看向高空,也不知在看什麼,良久,其才收回目光,苦澀道,“這一次星元盟要踢到鐵板了。雖然我不知道那人的真正身份,但其卻不是一般人!走吧,命人趕緊收拾收拾,我們離開星元盟!”
道童聽到這裏,神色已經變得極爲駭然,他沒想到,始祖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當即,他就反應過來,這事情極爲嚴重。只是,這道童卻不知道,空月並沒有將所有實情全部道出,這次測算的人,比空月想象的還要可怕。
“天機矇眼,有人用大神通爲他遮擋了命格,若不是他修爲尚弱,即使是師父出馬,也是算不出他的命運!這人究竟是誰,而他背後,又有什麼樣的人在撐腰!”空月心中喃喃自語道,空月可以肯定的一件事,那幫助羽天齊矇蔽天機之人,本事絕對在他之上,甚至要超越他的師父。
空月離開,葉虎也沒有說什麼,而是拿着玉簡看了起來,裏面沒有多少內容,僅僅有四個字,“天諧客棧!”毫無疑問,羽天齊就在這客棧之內。
“走,帶着那叫夙妃的丫頭,去找這賊人!”葉虎嘿嘿一笑,便與方舵主四人快速走去。此刻,他們得到羽天齊的下落,早已將空月拋諸到了腦後。
第490章 對戰天仙境
羽天齊呆在客棧內,一修煉就是三天。憑藉青酒的功效,羽天齊的修爲僅僅三天就又有了提升,而且憑藉青酒提升的修爲,極爲穩固,根本不需要羽天齊耗費多少力氣鞏固。不過可惜的是,羽天齊真心沒有品嚐出,這青酒究竟是用什麼天材地寶釀製的。
“昇仙境五重天的修爲!”經過這三日的修煉,羽天齊的修爲突破到昇仙境五重天,這讓羽天齊極爲興奮,不過,羽天齊卻沒有繼續修煉下去,如今自己最要做的,還是儘快打聽出劍宗之人的行蹤。
就這樣,羽天齊行功最後一個周天後,離開了屋子。然而,羽天齊剛走出屋子,整個人就突然站定,目光四下望去。只見自己的視野之內,空無一人,而且,在自己聽覺範圍內,也沒有一點聲音。
看見如此古怪的一幕,羽天齊就有種不好的預感,當即,羽天齊散開靈識,四面八方的探查出去。令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是,此刻的客棧之內,已經空無一人,而客棧外,佈置着一座大陣,五道身影,正臨空站立在大陣前。
“大仙?”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臨空而立,除了大仙層次的修者外,又還有誰能做到。毫無疑問,這五名大仙層次的仙階是衝着自己而來。而且,羽天齊清楚,這些人八層是因爲九米露的事追查而來。
“看來是夙妃出賣的我!”事情到了此刻,羽天齊連想也不用想,就猜出了大概,心中無奈的同時,羽天齊不得不思考起應對之策。只可惜,在五名大仙強者絕對的實力壓制下,羽天齊卻是根本想不出好辦法。
“難道要再裝一回劍宗的人?”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肘道,爲今之計,或許也只有如此,自己才能躲過一劫。不過,令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是,還不待羽天齊打算出外自投羅網,那其中一名強者就身形一晃,走入了客棧,出現在自己視野內。
如今,四目相對,羽天齊清晰地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威壓,而且,在此人眼中,蘊含着凜冽的殺意。
“不好!他要殺我!”看見這一幕,羽天齊哪裏敢坐以待斃,趁着那大仙尚未動手,就身形一閃,揮手劈出一道劍氣,而自己則是全力奪門而去。
“小子,竟然敢反抗,還反了不成!”羽天齊的舉動自然被進來的方舵主看的一清二楚。不過看見這一幕,方舵主不怒反喜,因爲只有羽天齊抵抗,自己纔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了羽天齊。
當即,方舵主想也沒想,就大袖一揮,輕易地泯滅了羽天齊的劍氣,然後,只見方舵主輕輕一喝,一股恐怖的空間波紋就瀰漫在整個客棧之內,封鎖了羽天齊四面逃跑的路。
“果然是大仙強者,這等封困之道,當真是不凡!”雖然被方舵主擋住了去路,但羽天齊並沒有驚慌,而是迅速運轉起自己對空間之道的感悟,瞬間穿過那層層空間波紋的阻攔,朝客棧外衝去。
方舵主看見這一幕,頓時喫了一驚,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可以憑空穿過自己的空間封鎖,這讓他心中更加堅定了不能留羽天齊的想法。這一刻,方舵主也是毫無顧忌,抬手一掌朝羽天齊劈去。
羽天齊見狀,趕緊躲閃,只聽“轟”的一聲,那羽天齊前方正門的立柱就被轟斷,阻斷了羽天齊的去路。
“該死!”羽天齊暗罵一聲,又將目光投注到了窗戶,只是,還不待羽天齊行動,方舵主就又是三掌轟來。
“他是真要殺我!”事情到了這裏,羽天齊已然感受到方舵主的殺意。雖然羽天齊不明白爲何這方舵主會對自己如此仇恨,但羽天齊知道此刻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刻。當即,羽天齊運轉起混沌領域,利用隱動臨近強行掙脫了方舵主的靈識鎖定,朝旁躲去。
“轟轟轟”三聲,方舵主因爲含怒出手,那攻擊之強難以想象,僅僅三掌,就將客棧的大廳化作了廢墟。而羽天齊,雖然僥倖躲過,但還是被反震而來的勁氣轟中,受了些輕傷。
“咦,不錯的身法元技,竟然可以憑空掙脫我的氣勢。只是可惜,你又能擋老夫幾次出手?”說話間,方舵主冷笑一聲,處在原地的身影驟然變得模糊起來。
羽天齊看的瞳孔一縮,知道方舵主要全力出手了,這一刻,儘管羽天齊已經提早做出了警戒,但當方舵主來到近前時,羽天齊還是反應慢了一拍。
方舵主一出手,就是一道強大的元技轟向羽天齊,兩人近在咫尺,羽天齊想躲也是做不到,只能硬着頭皮,抽出陰陽兩極劍硬劈而去。
只聽“鏗鏘”一聲,羽天齊的長劍斬到方舵主手掌時,猶如劈在了一塊堅硬的鋼鐵上,根本難以對其造成損傷,而下一刻,方舵主這道強橫的掌力就完全爆發,那狂暴的氣勁第一時間轟中羽天齊的身體。
此時此刻,羽天齊連慘叫都沒有發出,整個人就應聲拋飛,猶如炮彈一般,砸在了身後的廢墟之中。而沿路所過之處,到處灑滿了羽天齊的鮮血。
方舵主見自己一招就重創羽天齊,心中甚是欣喜,尤其是看見羽天齊躺在廢墟中一動不動,方舵主更是想仰天長笑。不過,如今自己大仇尚未真正得報,方舵主也是來不及欣喜。只見其身形一晃,就再度來到羽天齊身前,直接高高抬起右腳,朝羽天齊踏去。
此刻,對於方舵主來說,他要做的,就是真正殺了羽天齊,替自己的兒子報仇。
然而,就在方舵主這一腳無限接近羽天齊的後背時,忽然,那躺在廢墟中半死不活的羽天齊翻過了身,然後一道乳白色的劍氣就衝方舵主的面門射來。
方舵主瞧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想也沒想,就閃身躲避。這一道劍氣蘊含強大的靈魂威壓,方舵主一看就知道是羽天齊的靈魂劍訣,所以方舵主也不敢硬接,選擇了避讓。只是,令方舵主惱怒的是,羽天齊這道劍氣猶如長了眼睛一般,尾隨而至。
“御劍訣!好個該死的劍修!”方舵主暗罵一聲,知道自己難以躲避,於是,他就調集自己的靈魂之力,強行迎上了這一擊。只聽“砰”的一聲,一道無形的氣勁在廢墟之中散開,雖然方舵主擋下了這一劍,但其仍感覺整個腦袋昏昏沉沉,猶如火燒般的難受。
“該死的小子,竟然能夠傷到我,我必將你碎屍萬段!”方舵主惱羞成怒,勉強壓制住自己的傷勢,就再度朝羽天齊撲去。
與此同時,在方舵主如火如荼的追殺羽天齊時,那客棧外的葉虎四人卻是眉頭緊皺。
“方舵主究竟在裏面做什麼,不就生擒一個昇仙境的修者,有必要拖這麼久的時間嗎,而且,他在客棧四周佈置一個隔絕大陣算是什麼意思!”只聽戰舵主沒好氣道。
葉虎聽聞,苦笑一聲,道,“戰兄,既然方兄主動請纓,我們就要信任他,我相信,很快他就會帶着那小子出來了!至於這隔絕大陣,怕是他擔心那小子跑路,所以以策萬全。”
“哼,小題大做!”戰舵主撅了撅嘴,不以爲意道,在他看來,就算羽天齊僥倖跑出了客棧,也逃不出他們四人的五指山。
只是,葉虎四人完全不知道,如今客棧之內,方舵主正卯足全力的追殺着羽天齊。
“竟然連劍域都掌握了,看來你小子不得不除!”如今,爲了對付這名大仙層次的修者,羽天齊可謂傾盡了所有手段,連一直隱藏的劍域也是毫不猶豫的施展出,爲的,就是給方舵主製造麻煩,給自己創造逃跑的機會。
可惜,雖然羽天齊已經將壓箱底的手段都施展出來,但在絕對的實力之下,羽天齊還是毫無機會。而且,加上之前硬受的那一掌,羽天齊體內的傷勢已經開始發作,毫無疑問,再鬥片刻,屆時不需要方舵主出手,羽天齊就會自動失去戰力。
“拼了,即使被他們發現我的手段,也在所不惜!”爲了活命,羽天齊已然不計代價,見那方舵主再次追殺而至,羽天齊直接將劍域內的無數劍氣聚攏,然後一往無前的砸向方舵主。
見羽天齊拼命,方舵主也是會意,毫不猶豫的拍出一掌轟向羽天齊,然後快速撐起防禦屏障,硬生生擋下了羽天齊的引氣化劍訣。而羽天齊,則是後力不濟,又捱上了方舵主這一掌,被轟飛了出去,整個人無力的在空中翻飛。不過,羽天齊硬是咬着牙沒有暈厥過去,強壓下傷勢,借勢朝那客棧外的隔絕禁制撞去。
第491章 被擒
“哼,好小子,死到臨頭還想着逃跑,你以爲你跑得掉嗎!老夫奉勸你,你還是乖乖束手……”然而,方舵主話還沒說完,原本以爲會被結界擋住的羽天齊,竟然就這麼猶入無人之境般的穿過了自己的隔絕禁制,這一幕,着實看的方舵主久久難以反應。
“他是如何做到的?”方舵主回過神時,羽天齊已然出了自己的大陣,對此,方舵主根本來不及多想,就一股腦的猛追而去,一掌拍碎了自己搭建的這座四星仙陣。
方舵主破陣而出,第一時間看見在前方落跑的羽天齊,這不禁讓方舵主怒上心頭,憋屈在心底的怒意,化作最爲強橫的攻擊,一舉朝羽天齊轟去。
羽天齊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威脅,心中苦澀到極點,只能被迫轉身抵擋,用出了全力。可惜,修爲的絕對差距,讓羽天齊在這道攻擊中猶如無助的孤葉,羽天齊那孱弱不堪的劍氣,在觸碰的剎那就被破滅,接下來,那狂暴的能量浪潮,一股腦的淹沒了羽天齊,直接將羽天齊高高的擊飛出去。
“砰”的一聲,羽天齊的身體不知道在空中翻飛了幾圈,最後砸落在地,而倒地後的羽天齊,也終於支撐不住,張口噴出團血霧,然後整個人昏死過去。雖然羽天齊如今尚存一息,但傷勢之重,難以想象。
方舵主見羽天齊還沒死,心情頓時焦急起來,也沒有猶豫,就補上一掌轟去。顯然,方舵主想一舉解決了羽天齊,以消心頭之恨。不過,就是這個節骨眼,突然,四道身影出現在羽天齊身前,聯手擋住了方舵主的攻擊,只聽其中一人極爲不滿道,“方舵主,你這是做什麼,幹麼將這小子打成這副模樣!你要殺他?”
看見這出現的四名分舵舵主,方舵主頓時反應過來,整個人恢復了冷靜。是啊,自己若是在這裏殺了羽天齊,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回頭劍宗找來報復,自己必定是第一個付出代價的人。
“呵呵,四位道友誤會了,這小子之前在裏面滑頭的很,令我頻頻喫虧,這不,我也是怒上心頭纔不小心下了重手!”此刻,爲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方舵主都不惜自黑被羽天齊戲耍。
“哈哈,原來如此,方兄不必在意,這小子遲早都是個死人,我們會爲方兄出口惡氣。不過這之前,還是要先審問一下這小子!”葉虎走到羽天齊身前,見其氣若游絲,不禁有些頭疼,一陣思考後,還是爲羽天齊服下了一顆療傷丹藥。如今,葉虎不殺羽天齊,反而救他,就是想等羽天齊恢復一些氣力後再進行審問或者搜魂,如果此刻動手,怕他們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羽天齊就會一命嗚呼。
而且,在葉虎心中,還有另一番考量,一名昇仙境強者,竟然能夠從自己的護葉山莊中偷走所有九米露,而且還能與方舵主周旋,這可不是一般昇仙境修者可以做到的。葉虎也怕羽天齊有什麼驚人來歷,從而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將此人帶回去嚴加看管,回頭老夫再好好審問!”隨着葉虎一聲令下,星元盟的侍衛立即架起昏迷不醒的羽天齊離去了。
方舵主看見,雖然神色如常,但心中焦急,若是羽天齊吐露出自己來自劍宗,那自己的計劃就要全部泡湯,“不行,無論如何,也要先下手爲強!”此刻,方舵主已經做出決定,即使自己無法親手殺了羽天齊,也要通過其他手段解決了羽天齊。
就這樣,羽天齊被打得半殘帶走後,星元盟的人就全部離去。而圍觀的人羣中的兩道身影,此刻卻是焦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這兩人,正是聞訊趕來湊熱鬧的葉鴻和夙晴。兩人聽說星元盟有大行動,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他們針對的,卻是羽天齊。
“怎麼辦!怎麼辦!天羽兄被帶走了,我一定要想辦法救他!”此刻,葉鴻最爲焦急,羽天齊可是其生命中的貴人,葉鴻可不想眼睜睜看着羽天齊出事。“對!一定要救他,不惜任何代價!”
看的已經病急亂投醫的葉鴻,夙晴一面爲羽天齊憂心,一面又替葉鴻着急,夙晴真怕葉鴻做出什麼衝動的事,屆時別說救羽天齊,怕他自己都要搭進去。
“葉鴻,你冷靜點,我們是要救天羽大哥,可是,我們必須得想個法子!”夙晴咬牙說道。
“還想什麼,憑你我二人怎麼可能是星元盟的對手,唯一的辦法,就是衝進去救人,而我們要靠的,就是卷軸!”葉鴻如今已然失去了理智,此刻,他所想的,就是不惜耗盡自己家族所留的所有卷軸,也一定要救羽天齊出來。
“你瘋了!人家可是有五名大仙層次的仙階強者,就靠你的卷軸,你覺得行嗎!”夙晴有些暗恨道。
“哼,那總比坐以待斃的要強!”說話間,葉鴻掉頭而去,顯然打算付諸於行動。
夙晴見狀,趕忙一把拽住了葉鴻,焦急道,“你給我站住,你別衝動了。我有辦法!”
“恩?你有辦法?”聽見夙晴有良策,葉鴻瞬間恢復了些理智,一把抓住夙晴的雙肩,道,“什麼辦法,快說!”
夙晴狠狠的瞪了眼葉鴻,揮手甩掉了葉鴻的手道,“別問了,跟我來!”一陣遲疑後,夙晴還是咬了咬牙,帶着葉鴻而去。
冰緣城二十城區,在最中央的三座城區是對任何人封閉的,因爲這三座城區,都是冰神宮在冰緣城的駐地,這裏,只有冰神宮的弟子可以出入,其餘人,包括那些在冰緣城居住無數年的修者,也是沒有資格造訪,除非得到冰神宮的允許。
如今,在最外的一座城區的傳送陣上,一道白芒亮起,隨即,兩道身影便出現在傳送陣內,那把守的侍衛見傳送陣突然亮了起來,都立即變得恭敬起來,因爲能通過傳送陣來此的,都是冰神宮的高層。
然而,令這些侍衛意外的是,這到來的,卻是僅僅兩名普通的修者,甚至這兩人沒有一個是大仙層次的人,這不禁令這羣侍衛很疑惑,他們是如何來到的這裏,外面的侍衛難道如此鬆懈?
不過,就在這羣侍衛疑惑時,只見其中的那名女子突然取出一塊令牌,焦急地喊道,“我要見千君曄,我有神女令!”
那羣侍衛看見神女令,立即躬身施禮,此刻,他們已然明白,這二人爲何會突然來到這裏。
冰神宮的三座城區,最外面的城區是冰神宮招待外賓的區域,中間的城區是神女的駐地,而最裏面的城區,是冰神宮話事者的領地。此刻,在神女城區內,千君曄正處於自己的寢宮中。
“稟報神女,外面有兩人持神女令求見!”千君曄此刻正指導弟子們修煉,一聽侍女稟報,千君曄頓時愣了愣,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哦,是他們來了嗎?有請!”千君曄微微一笑,便命侍女將人帶進來。
很快,夙晴和葉鴻就見到了千君曄,而千君曄看見沒有羽天齊,頓時皺起了眉頭,道,“你二人怎麼過來了,夙晴丫頭,你改變了主意?”
“見過神女,晚輩來此,是求前輩出手相助,救救天羽大哥!”夙晴如今已經焦急不已,一看見千君曄,就是淚如雨下,像似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苦苦的央求起來。
千君曄見狀,眉頭皺的更深,從夙晴和葉鴻的央求中,千君曄勉強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你們是說,星元盟的人打傷天羽,將其帶走了?”千君曄有些意外,在她看來,羽天齊可不是普通人,雖然修爲低了些,但可是貨真價實的劍宗弟子,星元盟膽大到敢對羽天齊動手,這着實有些令人不敢置信。而且最重要的是,劍宗弟子出外歷練,一般都有人護着,如今卻是沒人出手,這又是一件令千君曄想不通的事。
“難道是劍宗的那幾位忽略了?”千君曄陷入了沉思,左思右想之後,千君曄忽然笑了起來,喃喃自語道,“或許是他們未曾注意,也好,此次就做個順水人情!”很快,千君曄就做出了決定,命夙晴和葉鴻二人給自己領路。
第492章 千君曄相救
話說羽天齊被擒之後,就被帶回護葉山莊。由於羽天齊的傷勢實在太重,葉虎都懶得封住羽天齊的修爲,就將羽天齊丟入了地牢,交給幾名昇仙境強者看管了。至於羽天齊的儲物戒指,則被葉虎直接搜刮走。
“葉舵主,將那小子丟在地牢就不管了?”離開地牢,方舵主皺起眉頭問道。
葉虎一怔,沒好氣地看了眼方舵主道,“方兄,如今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那小子重傷在身,若是此刻搜魂,怕這小子瞬間就要一命呼嗚。我們只能等他傷勢好一些再進行!”
“不錯,而且這小子僅僅昇仙境修爲就手段不弱,我們也不能輕舉妄動,萬一其大有來歷,豈不是給我們自找麻煩?”一旁的舵主也出言附喝道。他們相信,能無聲無息從護葉山莊盜走九米露的,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的昇仙境強者。
方舵主聽見他們的話,也就不再多言,不過其心理,卻是暗恨。羽天齊一日不除,他就寢食難安。“哼,既然你們不動手,那就別怪我了。”方舵主心理默默的盤算着。
一行人回到前院,葉虎剛想破除羽天齊儲物戒指的靈魂烙印,一名侍者便匆匆遞上了一塊玉簡。葉虎瞧見,只能按捺下急切的心,先接過玉簡查看起來。這不看還好,一看葉虎頓時嚇了一跳。
這玉簡是星璇門的空月大師所留,裏面的內容也極爲簡潔,就是說宗門有事需要回返,讓葉虎多加保重。雖然空月大師所屬的星璇門只是一個仙界的小門小派,但是若是得罪,也絕不是葉虎可以擔待起的。此刻,葉虎所思考的就是爲何空月大師會離去。
方舵主四人見葉虎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都接過玉簡掃了一遍,到最後,那姓戰的舵主卻是皺起眉頭道,“那空月離開,不會是因爲我的緣故吧?”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暗歎一聲,戰舵主之前語氣的確不怎麼樣,這傷害到空月大師的自尊也是難免的。
“戰兄,你莫要多想,空月大師可不會像你所想這般小心眼,他離開,勢必是因爲其他原因!”葉虎沉思許久,揮了揮手,打斷了衆人的猜測。雖然戰舵主的話的確傷人,但對於空月較爲熟悉的葉虎卻深知這還不會讓空月和自己星元盟撕破臉皮。
“空月玉簡的最後一句,讓我多加保重是什麼意思?”葉虎皺起眉頭,心中思考道。之前空月與自己的玉簡往來,可從來沒有問候,這次卻突然來了這麼句,也難怪葉虎會奇怪。
“葉兄,你在想什麼,空月既然要走就隨他,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那小子戒指裏有沒有九米露,還要看看裏面有沒有證明那小子身份的東西。若他真是個散修,我定要將他剝皮抽筋!”就在葉虎沉思時,一旁的幾名舵主不耐煩的催促起來,比起星璇門的事,他們更關心羽天齊的儲物戒指。
“對對!先處理了那小子的事再說!”雖然葉虎想不明白,但此刻他也懶得多想,趕緊將那戒指取出,然後運轉起自己的靈魂力量侵入了戒指內。
令葉虎萬萬想不到的是,羽天齊戒指內的靈魂烙印極爲強橫,葉虎的靈魂之力湧入的第一刻,就遭到了強大的反襲,逼得葉虎不得不將靈魂之力抽出。之前,葉虎侵入靈識時清楚的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存在戒指的烙印之中,這股力量,不像純粹的靈魂之力,讓葉虎有種發自心底的戰慄。
“這是什麼屬性的能量,而且,這小子的靈魂之力很強,起碼與我們相差不大!”葉虎有些震驚道。
其餘四位舵主聽聞,均是一怔,紛紛將靈識探出,侵入了戒指內。同樣,包括方舵主在內的四人,全部都是失敗告終。不過,他們都失敗後,並沒有焦急,因爲他們只是試探,並沒有動真格。即使這戒指的靈魂烙印再強,只要他們發力,破解烙印還是極爲容易的。
“這小子果然有些門道!”幾位舵主互視一眼說道,一枚昇仙境強者的儲物戒指能有這樣的防禦之力,已然說明了很多問題。那方舵主試探之後,心中的不安更甚,此刻,方舵主真的怕破掉戒指裏的烙印,查到裏面有劍宗的東西,那羽天齊,自己是絕對殺不掉的,相反,其餘四人會將羽天齊奉爲上賓。
“不行,一定要率先解決掉那小子!”方舵主牙齒咬得“噶幾”作響,趁着那四名舵主思考時,直接喚來自己的一名心腹,對其傳音了幾句。那心腹得令,眼中閃過抹殺意,當即離開了議事殿。
“喂,方舵主,你做什麼呢,還不趕緊過來商量商量到底要不要破掉那小子的儲物戒指!”剛交代完,聽到那四位舵主的呼喚,方舵主便滿面笑容地走了回去,與他們商量起來。
最後,五人還是拍板決定,打開羽天齊的儲物戒指看看。就算羽天齊真的有大來歷,只要他們不傷羽天齊,他們相信也不會惹上麻煩,畢竟,是羽天齊率先對他們不敬的。
然而,就在五人決定由葉虎出手破除烙印時,那原先送上玉簡的侍者又誠惶誠恐地跑進大殿拜見葉虎。
第二次被打擾,葉虎不禁也有些生氣,不過他還是保持着風度,沉聲喝道,“究竟什麼事!”
“啓稟主上,大事不好了!冰神宮……冰神宮……冰神宮的神女駕到!”那侍者結結巴巴地說道,看其樣子,顯然心中充滿了恐懼。
“冰神宮的神女駕到?”葉虎聽聞,瞬間嚇了一跳,冰神宮的神女可比他地位高得多,神女竟然來護葉山莊,這還是頭一遭。
“你個廢物,神女來了說什麼大事不好!應該是天大的好事!”葉虎反應過來後,將那侍者狠狠的一腳踢到一旁,然後與其餘四名神色駭然的舵主交換了個眼神,五人便齊齊走出大殿,向大門口迎接去。
神女到來,別說是他們五個,就算駐紮在星元盟其餘的仙界門派代表也得出來相迎,畢竟,這是人家冰神宮的地盤。
然而,當葉虎五人充滿忐忑,又充滿無限幻想的趕到大門口時,頓時,五人的神色一變,變得極爲惶恐不安,因爲在大門口,冰神宮的儀仗郝然在列,但是自己的人,卻全部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而且,看那些人已經一動不動的身體,顯然那些侍衛全部身隕了。
冰神宮的人一來就殺人,顯然不會有好事,這也難怪之前那侍者說大事不好。此刻,葉虎都想狠狠抽一下自己的嘴巴子,之前若是問清楚些,也不至於會像現在這般措手不及。
如今,雙方遙遙相望,葉虎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視而不見的,當即,葉虎五人硬着頭皮,朝着神女的儀仗隊走去。
“在下護葉山莊莊主葉虎,恭迎神女!”葉虎五人一走到儀仗之前,就全部躬身施禮,態度極爲恭敬。
“今日本座只找護葉山莊之人,無關人員,還請自行離開!”葉虎五人施禮後許久,那儀仗隊中的神女都沒有開口,直到葉虎五人都等得有些急不可耐時,那神女才悠悠說道,只是,她這一開口,並不是免去五人的禮數,而是讓周遭那些聞訊趕來的仙界使者們離開。
很快,那羣仙界的使者就作鳥獸散,雖然他們不知道神女爲何會大駕光臨,但他們也都感受出場中那有些不娛的氣氛。
“你就是葉虎?”揮退了無關人員,千君曄才從自己的車輦上下來,其走到葉虎五人近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葉虎五人聽見千君曄問話,終於直起身,雖然葉虎也是頭一次見到千君曄,但從千君曄身上那凌厲的冰寒之氣中感受到,眼前的千君曄正是貨真價實的神女,其修煉的玉女冰情訣所釋放出的氣息,是任何人都無法模仿的。
“不敢欺瞞神女,在下正是葉虎,不知鄙莊有何做的不對的地方得罪了神女,還請神女恕罪!”葉虎將自己的姿態放的極低,道。
“不用我恕罪,也輪不到我恕罪,日後自然會有人來討公道。我來此,只是將人帶走!”千君曄無悲無喜地說道。
“恩?”葉虎五人聽聞,均是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很快,他們就明白了過來,只見千君曄身後,不知何時跑出了兩名昇仙境的小修者,只聽其中一男的極爲憤怒地吼道,“趕緊將天羽兄放了,否則饒不了你們!”
“不錯,你們用不着狡辯,之前在客棧,許多人都看見是你們抓了天羽大哥!”一旁的女子也是跟着附和道。
聽見兩人的話,葉虎五人就反應了過來。只是,反應過來後他們就變得呆滯了,因爲他們萬萬沒料到,那羽天齊竟然跟冰神宮的神女有牽扯,而且,聽神女的話,似乎羽天齊身後還有一個極爲龐大的勢力。
“能讓神女親自出面,難道是內三城的那些仙界大佬們?”此時此刻,葉虎等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當然,方舵主卻是除外,他此刻所期盼的,是自己命人所做的事可以成功,否則完蛋的肯定是自己。
第493章 大難不死
“你們五個想什麼呢!我的話沒聽見嗎!”千君曄見五人處在原地一動不動,也沒有個表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極爲不悅道,“難道說你們已經殺了他?”
“沒有!沒有!我等豈敢!”葉虎回過神,急忙搖頭道。如今,他是真的震驚了,羽天齊的身份,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而且看千君曄這強勢的態度,這件事甭管自己有理沒理,自己都要變成沒理的一方。
“該死,怎麼會被這麼個煞星盯上!”葉虎心中不停的咒罵,他恨羽天齊盯上自己的九米露,更恨自己會將羽天齊打的半死不活。不過,讓葉虎多少安心的是,至少自己沒有殺了羽天齊,以冰神宮的手段,要治好羽天齊並不難。自己只要備份厚禮謝罪就行了。
“既然沒死,那就命人將人帶來!”千君曄寒聲道。
葉虎聽聞,一顆頭點的猶如小雞啄米似的,趕緊吩咐自己的侍衛去將羽天齊請來,而且還命他們去準備份厚禮送給羽天齊。然而,讓葉虎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些侍衛去了盞茶的功夫後,雖然回來了,但並未帶來羽天齊。
“主上,不好了,那天羽不見了!”那侍衛汗如雨下的狂奔而來,一來到近前就神色慌張道,“那地牢內的侍衛全部被殺,那天羽不知所蹤!”
“什麼!”葉虎聽到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的臉色瞬間煞白,其餘四人,也都神色跟着難看到極點。不過,這四位舵主中,在方舵主難看的神色背後,卻隱藏着一顆興奮的心,他此刻認爲,是自己的人得手了。
“人不見了是何意?還有,你們將他關在地牢之內?”千君曄聽見這句話,渾身的寒氣更爲凜冽,這不禁讓葉虎等人更加惶恐,此刻,不待葉虎五人將事情問清楚,千君曄就大袖一揮道,“前方帶路,去你們所謂的‘地牢’看看!”
葉虎等人聽見這句話,一個個心底發涼,無疑,那侍衛的一句漏嘴又給他們平增了一條罪,不過,相比較這些,葉虎等人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他們此刻所希望的,就是搞清楚羽天齊不見了是究竟怎麼一回事。如果羽天齊在他們的地方遭遇不測,可想而知,葉虎是難辭其咎的。
很快,在那羣侍衛的帶領下,千君曄一行就來到了深幽的地牢中,葉虎五人小心翼翼的陪同在側,當他們看見千君曄臉上愈發不愉的神色時,葉虎五人想死的心都有。
“啓稟諸位前輩,那天羽就被關在這裏,只是之前來時,他卻是不見了!”侍衛將人帶到羽天齊的牢房前,就跪地解釋道。
千君曄目光緩緩徘徊在四周,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毫無疑問,我們來之前,已經有人從外面闖進來,殺了你的所有侍衛,現在,我只想知道,那羣人是救人而來還是爲了殺人而來?”說到這裏,千君曄的目光投向葉鴻和夙晴,見兩人滿臉的迷茫,就知道羽天齊不可能被其他人救了。而且,千君曄可以肯定,那進來帶走羽天齊的,絕不是劍宗的人。
“你們在這冰緣城,除了這護葉山莊,可還有其他對頭?”千君曄看向葉鴻和夙晴問道。
葉鴻和夙晴聽聞,神色微微一變,在一陣沉思後,兩人還是如實答道,“啓稟神女,除了護葉山莊,就還有星元盟方艦的主上!”說話間,葉鴻和夙晴就將一年前發生在戰艦上的事訴說了一遍。
“哦,還有這樣的事?”在場所有人聽聞,均是大驚失色,尤其是那葉虎四名舵主,更是驚駭的無以復加,瞬息間,四人的目光就全部落到了方舵主身上。
方舵主見狀,自知已經無法繼續隱瞞,當即咬牙道,“你們莫要看我,那天羽雖然與吾兒的死有關,但我卻恩怨分明,兇手是另有其人,否則當初他們逃離戰艦時,我又豈會放他們離去!”
“是嗎!”千君曄看了眼方舵主,便收回目光,帶着葉鴻和夙晴轉身離去,僅僅在空中留下句話道,“找不到人,你們五個就一同陪葬!”
葉虎五人聽見千君曄這句話,一個個全部心底發涼,不過瞬間,五人的心中又同時被怒意所充滿。千君曄雖然是神女,但其修爲與五人一樣,都是天仙境,若是打起來,千君曄頂多和他們中一人相當。可如今,被一個修爲與自己等人相若的人威脅性命,五人又豈能咽得下這口氣。
五人處在原地許久,最終,還是葉虎率先一嘆,道,“罷了,她是神女,我們與她對着幹就是找死!我們能做的,就是將此事稟報總部,讓星元盟出面庇護我們!”
說到這裏,葉虎突然看向了方舵主,寒聲道,“方舵主,此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方舵主一怔,頓時火冒三丈道,“葉兄,你這是何意,你懷疑我?我之前說的話,句句屬實,如果你不信,你就殺了我!”
“哼,是不是你,大家心知肚明!”葉虎冷哼一聲,有些頭疼的踏步而去。方舵主要殺羽天齊的心,顯而易見,他們如今算是明白了,爲何在客棧擒拿羽天齊時,方舵主是處處殺招。不過,如今羽天齊都被自己生擒了,葉虎也不相信方舵主敢膽大包天,在這裏對羽天齊動手。所以,葉虎雖然懷疑,但不敢真正的確認。
話說千君曄帶着人剛走出地牢,葉鴻和夙晴就擔心的向千君曄問起接下來的計劃。羽天齊如今生死不知,最擔心的,莫過於葉鴻二人。
“呵呵,你們用不着擔心,你們的朋友沒事,我保證!”千君曄笑了笑,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忽然朗聲說道,“之前來時,我就覺得此處古怪,如今,我纔算明白,原來這周遭的防禦大陣中多了處隱藏陣法,難怪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說到這裏,千君曄就嬌笑起來,與其之前那面如寒霜的樣子,完全是判若兩人,“道友還不出來嗎?難道非要我請你出來?”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裏面的!”隨着千君曄開口,許久,一道虛弱無比的聲音才緩緩響起,葉鴻和夙晴聽到這道聲音,均是神色大喜,他們聽得出,這是羽天齊的聲音。
“哈哈,原來真的是天羽道友,本座並不是看穿你在裏面,只是覺得你這陣法很是古怪,故意出言試探而已!”千君曄確定是羽天齊在裏面,心中也算舒緩了一口氣,羽天齊沒事,比什麼都重要。
當即,千君曄右手一揮,一道恐怖的氣勁就瞬間粉碎了周遭的防禦陣法,連帶着羽天齊的隱藏禁制都破碎了。這一刻,那陣法之後的場景顯露出來,只見在那假山的水簾後面,一名血人正倚在山壁上,而在血人的腳下,躺着三具屍首,看這三具屍首的致命傷,均是丹田被人一劍貫穿。
看見羽天齊猶如一名血人,葉鴻和夙晴擔心到極點,就連千君曄,也是黛眉微蹙,有些心驚羽天齊的傷勢。當即,一行人趕到假山之前,葉鴻和夙晴立即將羽天齊扶下了假山。
此刻,羽天齊渾身軟弱無力,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而且呼吸也極爲微弱,葉鴻只能將其抗在肩上。千君曄檢查了一番羽天齊,立即取出一顆丹藥給羽天齊喂下,待其中藥效發揮出來,羽天齊的狀態稍稍好轉,千君曄纔開口問道,“怎麼回事,你這傷勢怎麼這麼重!而且,你體內的經脈不僅全斷,真元也是時斷時續,近乎枯竭!”
“呵呵,不用擔心,這些僅僅是小傷而已!”隨着千君曄說出羽天齊的傷勢,葉鴻和夙晴頓時緊張起來,羽天齊只能無奈的先安慰一句。
“我這身傷,是拜星元盟的一個老雜毛所賜。至於我體內的虛弱,則是爲了殺那三名闖入地牢的人。”說話間,羽天齊就將之前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
原來,從羽天齊被俘之後,羽天齊就默默的運轉混沌之元恢復自己傷勢,而羽天齊傷勢好轉的速度,也超乎想象。可是誰料,羽天齊的傷勢剛好轉,就有三名不速之客殺入了地牢,他們殺了所有侍衛,想將羽天齊帶走。羽天齊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殺意,在離開地牢的剎那,就利用劍嬰突襲,一舉將三人滅殺,由於太過虛弱,羽天齊只能用隱藏陣法潛藏了起來。當然,羽天齊對衆人所言中卻忽略了劍嬰,不過,看千君曄那睿智的笑容,似乎她已經猜到了什麼。
“他們果然是來殺你的!”葉鴻聽完之後,就憤怒的一跺腳,若不是羽天齊急中生智殺了對方,怕死的就是羽天齊。
第494章 夙晴道別
相較於葉鴻和夙晴的憤怒與擔憂,千君曄倒是冷靜了許多,她極爲欣賞地打量了番羽天齊,暗道自己慧眼如炬,羽天齊如她想象一般並不簡單,否則也不可能在這等絕境之下反殺三人,還想到辦法自保。若不是自己多留了個心眼,怕今日無人可以發現羽天齊。
“你可知這三人是誰派來的?”千君曄看向羽天齊,恬淡地問道。
羽天齊瞥了眼千君曄,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表示並不知道。對此,千君曄灑然一笑,也就沒有再問。千君曄知道,羽天齊是在拒絕自己的幫忙,自己之所以問是何人指使,就是想幫羽天齊解決了那個人,好叫羽天齊,乃至劍宗強者都欠自己一個人情。
“劍宗的人都是些執拗的傢伙,他們又豈會平白無故欠下人情債!”千君曄心中感慨一句,暗道自己太過急功近利。
“天羽!是天羽少俠嗎?”就在衆人爲重遇羽天齊開心時,一道突兀的驚叫聲從遠處傳來。羽天齊抬首望去,這驚叫的,是一名肥胖的中年人。對於此人,羽天齊之前見過,正是客棧外那臨空而立的天仙境強者之一。
“天羽兄,就是他把你擒回來的,他是這護葉山莊的舵主葉虎,而他身後的四人,均是其他區域星元盟的舵主,那個身形瘦高的,就是方艦的主上!”一旁的葉鴻趕緊爲羽天齊解釋起四人的身份。
“哦,是嗎!”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不自覺地落在瘦高之人身上,羽天齊此刻算是明白了此人爲何之前在客棧中急着殺自己,原來其就是方艦的主上。
“怕之前那三名黑衣人,也是此人的手下!”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知道此人的身份,羽天齊也算是豁然開朗。而此刻,那葉虎已經快步走上前,一臉諂媚的向羽天齊連連賠罪,看其樣子,絲毫沒有一絲大仙層次強者的風範。
羽天齊心中清楚,葉虎這些人如今態度公然轉變,還是因爲千君曄的關係。羽天齊也只能感慨,勢大壓死人,如果不是夙晴找來千君曄,自己想讓星元盟這些大佬服軟,簡直是癡人說夢。
“天羽小友,這是老夫的一些心意,還請笑納!”說話間,葉虎已經摸出了一枚儲物戒指,極爲恭敬的遞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瞥了眼葉虎,想也沒想就接了過來,同時神色無悲無喜道,“葉舵主,還有我的儲物戒指呢?”
葉虎一怔,立即想起羽天齊的儲物戒指還在自己手中,當即,葉虎趕忙掏出戒指還給羽天齊,賠笑道,“天羽小友放心,你的戒指完好無損!”
羽天齊接過戒指查看一番,見其中烙印還在,心裏總算放心下來。自己的戒指中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祕密,羽天齊可不想讓別人知道。
“多謝葉舵主!”羽天齊無悲無喜地說了聲,目光就看向了一臉陰沉站在最後方的方舵主,冷笑道,“最後那位就是方舵主吧?方舵主對天羽還真是照顧,不管是一年前還是一年後,都是‘關愛’有加!”
羽天齊的話充滿了冷意,任誰聽了都知道這話語充滿了嘲諷,不過,方舵主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僅僅面無表情的站在最後面。
“走了!”最後瞥了眼葉虎等人,羽天齊與千君曄打了個招呼,便率先在葉鴻和夙晴的攙扶下,朝大門而去。
葉虎五人站在原地目送着這羣人離開,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事情鬧了半天,最後還是自己這邊損兵折將,而且不僅如此,還無意間得罪了千君曄和一個不知來歷的羽天齊,這不禁讓葉虎很是無奈。“罷了,儘快將此事上報,還有,想盡一切辦法,查出那天羽的來歷!”
最終,葉虎黯然一嘆,率先去處理善後之事,而其餘舵主,也是各忙各的去了。一場追捕行動,最後是自討沒趣,這些舵主的心情自然不好。
“真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反殺三人,這天羽,當真是不簡單啊!”雖然方舵主口中是在誇獎羽天齊,但更多的,他卻是在害怕。此次沒有殺掉羽天齊,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時還有機會,若是讓羽天齊真的帶人來報復,十個自己都得死。“必須得找個機會除掉他,永絕後患!”捏了捏拳頭,方舵主冷哼一聲,也是離開了。
“天羽道友,如今你重傷之身,真不隨我回去療傷?”護葉山莊門口,千君曄一臉詫異地看着羽天齊問道。之前千君曄力邀羽天齊去內三城做客,可惜卻被羽天齊拒絕了。
“我還有事,就不打擾神女了,等我忙完自己的事,我必定登門道謝神女的搭救之恩!”羽天齊誠懇道。雖然即使千君曄不來,羽天齊也有辦法脫身,但是,千君曄的到來,卻徹底杜絕了那羣人對自己的不軌心思,日後他們知道自己與千君曄的關係,也就不敢找自己的麻煩了。
“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吧!”千君曄見羽天齊去意已決,心中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勉強,今日只要結下善緣,千君曄也就滿足。這一刻,千君曄的目光忽然看向了夙晴,雖然千君曄沒有說一句話,但眼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夙晴瞧見,心中黯然一嘆,雖然她捨不得羽天齊和葉鴻,但她知道,在她拿出神女令的時候,自己就要履行相應的承諾。
“夙晴,不要去!”剛救回羽天齊,夙晴又要被千君曄帶走,葉鴻哪裏願意,當即,葉鴻一把抓住夙晴,不讓她離開。
千君曄見狀,眉頭微皺,雖然她想要交好羽天齊,但這並不代表千君曄願意犧牲自己的利益。夙晴的資質,別人或許看不出,但千君曄能夠感覺到,很適合自己這一脈的功法傳承,所以千君曄哪裏願意放棄這麼一名弟子。
“天羽道友,你的意思呢!”千君曄聲音有些冷道,要說千君曄唯一有顧忌的,就是羽天齊,所以千君曄就衝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聞言,神色也不禁有些尷尬,這樣的事,自己又該如何抉擇!不過,羽天齊知道,夙晴心裏也是不願,當即,一陣遲疑後,羽天齊咬牙道,“神女,既然夙晴不願意,我覺得……”
“不!我願意!”然而,出乎在場所有人預料的是,羽天齊剛開口,夙晴就主動開口說道,“我願意拜前輩爲師!加入冰神宮!若違此誓,讓夙晴魂飛魄散!”
“夙晴,你……”葉鴻聽聞,神色大急,想要規勸,可是,夙晴卻是出奇的堅定,這不禁讓羽天齊和葉鴻都有些想不明白,爲何之前還如此抗拒的夙晴會突然轉變。
“好!好!夙晴丫頭既然願意跟我,日後爲師定會好生栽培你!”千君曄喜出望外,既然夙晴首肯,那一切事情都簡單了。
“夙晴,這是你真心的?”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夙晴道。
夙晴點了點頭,極爲堅定道,“是的,天羽大哥,夙晴願意跟隨師父學藝!”說話間,夙晴已經不知不覺站到了千君曄的身後,而夙晴看向葉鴻和羽天齊的目光,也充滿了歉意,顯然,夙晴因爲主動與兩人分開感覺愧疚。
“既然是你自己的選擇,那就努力吧,有什麼需要幫助的,隨時聯繫我們!”羽天齊見狀,也不再規勸,拉着一臉不甘的葉鴻轉身而去。
此刻,羽天齊能夠明顯感覺到,葉鴻的情緒波動很大,羽天齊怕繼續留下來,葉鴻會爆發,索性,羽天齊就直接拉着葉鴻離開。
對於這樣簡單的道別,夙晴充滿感傷,她自然能夠感覺到葉鴻不甘的心情,可是,夙晴別無選擇,一是因爲與千君曄的承諾,二則是因爲夙晴明白,自己留在羽天齊和葉鴻身邊,也是個拖累,與其處處擔驚受怕與自責,倒不如讓自己變得更強,這樣才能更好的回報羽天齊和葉鴻。
“走吧,晴兒,這並不是永別,日後等你學藝有成,達到師父的高度,你自然可以再與他們一同遊歷天下,不是嗎?”千君曄頗爲感慨地安慰了夙晴一句,便拉着夙晴登上了自己的車輦,打道回府。
第495章 傷勢初愈
羽天齊拉着葉鴻離開老遠才停下腳步。此刻的葉鴻,低着頭,一言不發,雙眼有些無神,看起來極爲失魂落魄。羽天齊見狀,心中不禁有些惆悵。葉鴻對夙晴的感情,羽天齊看得出,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夙晴對於葉鴻,或許只是當做一個很要好的朋友。
“分開或許才能認清自己的心!”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搖了搖頭,便散開靈識,朝後方蔓延而去。不出羽天齊所料,從自己離開後,便有人跟蹤自己二人,羽天齊清楚,這是星元盟派來的高手。
對此,羽天齊並沒有太在意,星元盟今次被自己一番攪亂,折損了顏面,他們又豈會甘心。雖然他們不會爲難自己,但絕對會追查自己,這就是羽天齊爲何拒絕千君曄,急着離開的原因。因爲羽天齊清楚,自己只是一個散修,屆時自己的身份暴露,別說星元盟不會放過自己,就連千君曄,怕也會立即撇清與自己的關係。
“天羽兄,你說我們還能夠與夙晴重遇嗎?爲何她要選擇冰神宮,雖然冰神宮是仙界的大門派,但畢竟那是冰神宮啊!”也不知過了多久,葉鴻突然回過神,極爲悲憤的低吼道。
羽天齊見狀,心中更爲難過,葉鴻的感受,羽天齊清楚,而且,羽天齊還清楚夙晴加入冰神宮意味着什麼。所謂一入侯門深似海,加入冰神宮就永遠脫離不了。冰神宮的功法玉女冰情訣,只能是清白之身的女子修煉。夙晴修煉後,意味着後者再也無法找道侶。而冰神宮的宮規第一條,也正是不得與男子有染。
“葉鴻,這是夙晴的選擇,你要尊重她的選擇!”羽天齊沉默許久,最終只能如此說道。
葉鴻一窒,神色變得極爲難看,許久才自嘲道,“是啊,這是夙晴的選擇,我又能如何!”說完,葉鴻不發一言的低頭走去,看其那落寞的身影,顯然內心痛苦到極點。
羽天齊看了看,也只能黯然一嘆,對於此刻的葉鴻,羽天齊根本幫不了什麼,唯有時間,才能幫葉鴻走出這段陰霾。
憑藉夙晴偷偷留給自己的神女令,羽天齊重新帶着葉鴻回到了落城區的山莊內。羽天齊一回來,就開始了閉關療傷,至於那跟來的探子,羽天齊直接忽略了。如今星元盟的人還在畏懼自己的身份,他們根本不敢對自己下手。
而在羽天齊回到落城區的同時,千君曄也帶着夙晴回到了內三城。此刻,剛走出傳送陣,千君曄就看見迎面走來了三名年輕男女,女的千君曄認識,正是冰神宮的另外一名神女,自己的師妹方悅菲,而另外兩名男子,則盡皆是一席白色長衫,身後揹負着一柄長劍,看他們的穿着,竟然與羽天齊有些類似。
“原來是方師妹,劉義師兄和陳義師兄,君曄有禮了!”千君曄看見三人,難得露出抹和煦的笑容,與三人招呼道。
方悅菲見來人是千君曄,神色立即一喜,趕緊跑上前抱住千君曄的胳臂道,“君曄姐,我們正要去冰緣城逛逛,一塊吧?陳師兄和劉師兄難得來一次!”
千君曄聽聞,臉上露出抹難色,苦笑一聲道,“陳師兄、劉師兄抱歉,君曄還有事情,怕無法作陪!”
“無妨,君曄師妹若是有事情,儘管去忙,有悅菲師妹陪着足矣!”劉義和陳義聽聞,均是不在意的笑笑。
“多謝師兄諒解。不過二位師兄,君曄卻是有一事相詢,還請二位師兄不吝賜教!”
“呵呵,君曄妹子實在客氣,有事但說無妨!”
“是這樣,我想請問二位師兄,此次劍宗來冰緣城的道友,是不是就二位師兄與秦宗師叔等人?是不是還有其餘弟子也到了冰緣城?”千君曄小心翼翼地問道,眼前的兩人,正是劍宗派來打探寒冰嶺內神蹟的劍修。此刻遇見,千君曄就想先打聽清楚羽天齊的事,以備日後自己與劍宗拉好關係。
“君曄師妹何出此言?此次師門就派了師父帶着我們而來,至於其他師兄弟,倒是沒有!”陳義和劉義有些不明所以道。
千君曄一怔,頓時有些錯愕,急忙追問道,“二位師兄,貴派有沒有一個叫天羽的弟子?他的修爲是昇仙境層次!”
“天羽?這個名字倒是從未聽過,不過或許是外宗的弟子,我們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陳義和劉義回憶了一番,搖了搖頭道,“不知師妹爲何會突然提及此人?劍宗弟子,一般沒有宗門允許,是不準離開宗門半步的!”
“哦,原來如此!或許是我搞錯了!”千君曄見兩人不知道羽天齊,也就放棄了追問,與兩人打了個招呼,便帶着夙晴告辭而去。
一路上,千君曄一直沉思着羽天齊的身份,按理說,羽天齊理應是劍宗的弟子纔是,可是,爲何劍宗的人卻不知道有這麼個人物。“或許天羽是個假名,又或者,陳師兄和劉師兄真的不知道。看來,只能等到見到秦宗師叔才能搞清楚這天羽的來歷!”
“師父,之前遇見的人是劍宗的前輩嗎?”就在千君曄出神時,夙晴卻是突兀的開口問道。
千君曄回過神,笑了笑,道,“不錯,他們便是劍宗的人。劍宗乃是仙界第一宗,他們的來使自然不能怠慢,所以我們冰神宮就安排在內三城好生招待他們!”
說到這裏,千君曄忽然想起了什麼,突然問道,“對了,晴兒,你可見過天羽的本事,他是不是劍法很厲害?”
“呵呵,不敢欺瞞師傅,天羽大哥的劍法的確出神入化,少有人及!”說到這裏,夙晴似乎想起了什麼,當即讚歎道,“對了,天羽大哥最厲害的,就是劍嬰,如果我所料不錯,最後關頭天羽殺掉那三個黑衣人,就是靠劍嬰之威,當初我曾親眼見天羽大哥用劍嬰屠戮昇仙境的強者!”
夙晴並不知道羽天齊其實壓根不是仙界劍宗的弟子,所以她也沒有隱瞞,直接道出。在夙晴看來,羽天齊一定是和之前那些劍宗的人是同門,所以夙晴纔會問那些人是不是劍宗的前輩。
“劍嬰!”對於夙晴的話,千君曄並沒有聽進去,僅僅記住了劍嬰兩個字。千君曄自己都沒想到,從夙晴口中可以得到這麼確切的消息。羽天齊擁有劍嬰,那就是劍宗的弟子,確鑿無疑,而且肯定還是內宗的弟子。
“看來他應該來自劍宗內宗,是德字輩的弟子!”千君曄若有所思地說了聲,隨即臉上就綻放出濃郁的笑容。雖然陳義和劉義不認識羽天齊,但千君曄還是認定羽天齊是劍宗的弟子。
羽天齊並不知道,夙晴的一句無心之言,雖然加劇了千君曄對自己的好奇,但卻恰當好處的延遲了自己暴露的時間。而羽天齊,也是在這段時間中,恢復了傷勢。
一個月後,羽天齊走出了屋子,此刻,羽天齊又恢復了往昔的飄逸,貪婪的舒展了番腰肢,一掃心中的抑鬱。此次羽天齊能夠這麼快恢復,完全是因爲羽天齊的肉體被星蘊乳淬鍊過,加上羽天齊發現姜健留下的青酒對療傷有妙不可言的好處,這才能短短一個月,將自己體內的經脈全部溫養完成。
羽天齊出關後,就去找葉鴻,這一個月的時間,羽天齊相信,葉鴻應該會冷靜下來。只是,羽天齊來此後,卻是發現,葉鴻並不在屋中,而且看了看屋子,見這裏與一個月前無異,羽天齊就知道,葉鴻已經出門一個月了。
“他會去哪裏?”羽天齊苦澀地搖了搖頭,趕緊出門尋找。如今葉鴻心情不佳,羽天齊也怕葉鴻出什麼差池。
第496章 葉鴻醉酒
羽天齊首先在山莊內尋了一圈,見沒有葉鴻的身影,便出外尋找。憑藉強大的靈識,羽天齊很快就找遍了整個落城區,可是,令羽天齊失望的是,他並沒有找到葉鴻。
“他會去哪裏?連神女令都沒有,他也不可能去內三城找夙晴啊!”羽天齊心中極爲疑惑,尋思半晌都想不通葉鴻還有哪裏可去。
然而,就在羽天齊邊思索邊想對策時,忽然,遠處的湖面上傳來了“噗通”一聲落水聲,羽天齊聽聞,抬首看去,只見曦花坊所在的湖邊上,一名修者不慎落水,周遭的路人見狀,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那修者落水的地方,是湖邊一個酒莊後,那些捧腹大笑的修者,盡皆是一些酒客。羽天齊瞥了眼,便失去了興趣,那落水之人,八層是喝醉了。
“讓開!讓開!你們想淹死個人啊!”不過,就在羽天齊剛要離開時,一道憤怒的女聲陡然響起,只見人羣中一名長相清秀的假小子直接擠開人羣,衝到湖邊架起一根長長的竹篙將那落水之人撈了上來。
這女子雖然看起來瘦弱,但力氣一點都不小,輕而易舉的就將那倒黴的傢伙丟到了酒莊一旁的空地上。只見那落魄之人一出水,就連連嘔吐起來,吐出的不僅僅是水,還有一些顏色泛黃的液體。
羽天齊雖然距離的遠,但也能看得出那黃色的液體乃是酒液,看那人接連吐出這麼多,羽天齊都有些喫驚,這人也不知喝了多少酒進肚。
“喂!你沒事吧?”那女子救起這落難之人,趕忙上去用腳踢了踢,不耐煩道,“你要死就死遠點,別在這裏影響我生意!”
那人被踹的毫無知覺,僅僅自顧自地吐着,吐了一陣後,那人才仰天一吼,大聲道,“拿酒來,小爺有的是錢!”說話間,這修者直接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大把的靈石,丟到那女子的腳前,道,“給我拿酒來!”
女子火冒三丈地看着這一幕,並沒有依言而做,冷冷地瞥了眼那醉酒之人,怒罵道,“要耍酒瘋就滾遠點,別來污了老孃的眼睛!”說完,女子轉身朝酒莊內走去,當看見那些圍觀的好事人羣時,女子更是怒不可遏地罵道,“都看什麼看,要喝酒就留下,不喝酒就趕緊滾!”
衆人聽聞,均是悻悻一笑,這女子可是酒莊的老闆娘,出名的辣,衆人也是極爲懼怕,於是,有不少人趕緊買單走人。不過,倒也有部分修者留了下來,而且這羣人,目光都是不懷好意地看向那醉酒之人。當然,他們並不是關心此人的安危,而是看向了那醉酒之人丟出的靈石,那人無意間掏出的靈石就這麼多,可見此人的富有。
“那兄弟自然想喝酒,就給他喝點吧!四海之內皆兄弟不是!”幾名酒客打了個哈哈,立即提着酒罈子朝那醉酒之人走去,而其中的一人,則是趁機將那散落在地的靈石都撿了起來。
酒莊內的清秀老闆娘看見這一幕,僅僅哀嘆一聲,便收回了目光,雖然她知道那羣人要打劫那醉酒之人,但她就一個開店的,也懶得多管閒事。
“來,兄弟,喝幾口,這可是上好的黃酒!”一名大漢一把將那醉酒之人拉了起來,然後用酒罈子直接開始喂酒,而其他人,則是紛紛圍攏在左右,攙扶着那男子。看似這羣人是扶着那酒醉之人喝酒,但實則,他們上下其手,不斷搜刮着醉酒之人身上的財物。
“喂,我說諸位是不是過分了?”不過,就在這些人搜刮的不亦樂乎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這羣人回首看去,只見在他們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名白衣青年,這羣人眉頭一皺,其中頓時有一人不樂意道,“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抱不平是吧?”說話間,這羣人便神色不善地看向羽天齊,目光中的含義不言而喻,如果羽天齊要打擾他們,他們不介意教訓羽天齊一頓。
羽天齊見狀,神色無悲無喜,若是其他人,羽天齊才懶得搭理,可是此刻,羽天齊的目光卻全落在那醉酒之人身上,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苦苦尋找的葉鴻。當初羽天齊來這邊尋找,倒是忽略了這邊的酒莊,因爲在羽天齊的印象裏,葉鴻似乎並不是特別愛喝酒,可是沒想,葉鴻卻在這裏買醉,而且看其喝得已經不省人事的樣子,估計葉鴻一個月都泡在這酒莊之中。
“喂,小子,和你說話呢!識趣的快點滾,別逼大爺出手……”
“砰”的一聲,那叫囂之人話還沒有說完,他就突然身體高高的飛翔起來,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接砸入了湖水之中。其周遭的同伴見狀,均是喫了一驚,可是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接連的擊打聲響起,只見這羣人,一個接着一個拋飛而起,全部準確無誤的砸入了湖裏。
羽天齊的出手可謂乾淨利落,瞬息之間收拾掉所有人,然後看也不看這羣人,就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葉鴻,探入一道靈識進入後者身體內查看。令羽天齊無言的是,葉鴻這一個月的買醉,修爲不但沒有寸進,體內的真元竟然都流失了大半,若是如此荒廢下去,勢必會影響葉鴻的道基。
“哎,葉鴻兄,你這又是何苦!”羽天齊默默地搖了搖頭,就輸入一股混沌之元侵入葉鴻體內,將其中的酒精全部驅散一空。
酒意一除,葉鴻緩緩恢復了神智,當其看見出現的羽天齊時,眼中閃過抹落寞,憂傷道,“夙晴真的走了!”
“我知道,她是爲了變強才離開的,葉鴻兄,如果你想再見到她,就要好好的努力。你要記住,你不僅是爲了夙晴,更是爲了自己的血仇。”羽天齊平靜道。
“是啊,我還有血仇未報!”葉鴻仰天一嘆,無奈地搖了搖頭,道,“走吧,我們回去吧,日後我不會再沉淪了。如果冰神宮不讓我與夙晴在一起,那我就毀了整個冰神宮!”說到最後,葉鴻眼中閃過抹瘋狂,羽天齊毫不懷疑,此刻葉鴻所說的話,並非是無的放矢,葉鴻的心中,是真正記恨上了冰神宮。
所謂愛讓一個人變得瘋狂,仇恨讓一個人變得可怕。當愛與仇恨交織在一起時,會讓一個人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此刻,羽天齊能夠感覺到,葉鴻有了變化,只是,這變化在何處,羽天齊卻是說不上來。
“喂,你們兩個就要這麼離開嗎?你們可是毀了我的生意!”就在羽天齊欲要帶葉鴻離去時,一道憤怒的吼聲從身後傳來,羽天齊轉首看去,只見那酒莊的老闆娘不知何時又走了出來,雖然其年紀很輕,看起來很清秀,但其那脾氣,卻火爆的很,與外貌截然不同。
“對,說的就是你!將我的客人都打跑了,我這生意還怎麼做!”那女的單手插腰,一隻手指着羽天齊大大咧咧地罵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閃過抹不快,直接收回目光,打算離去。可是誰知,那女子似乎並不願意就此善罷甘休,一個閃身,就擋在了羽天齊和葉鴻的身前,道,“哼,既然不賠償,那就怪不得我教訓你了!”
說着,女子的手快速探出,朝羽天齊抓去。羽天齊見狀,想要抵擋,可是,那女子的動作雖然被羽天齊看在眼裏,但羽天齊卻感覺那速度極快,羽天齊還不待反應過來,就被女子抓住,然後下一刻,羽天齊只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騰雲駕霧,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就砸入了湖水中,步了之前那羣人的後塵。
“嘩啦”一聲,落水之後,羽天齊快速地躍出湖面,回到了岸邊,而羽天齊一回來,就打算好好回敬下那女子,可是不料,羽天齊剛衝到女子旁邊,那女子就是一巴掌呼來,羽天齊雖然看見了女子的動作,但卻很奇怪仍就來不及抵擋,又是“砰”的一聲,羽天齊被一掌扇飛了回去,再度落水。
“哼,小子還挺抗揍的嘛!”將羽天齊打落湖第二次,女子的心情不由得轉好,瞥了眼一旁無動於衷的葉鴻,她也就收回了目光,趕走客人的是羽天齊,她也就沒有爲難葉鴻。
“好手段,這冰緣城當真是臥虎藏龍!”被一個貌不驚人的少女教訓了兩次,羽天齊也算反應過來,不是自己大意,而是那女子的實力,絕對遠超自己。而可悲的是,羽天齊卻是看不清那女子真實的修爲。
再度躍出湖面,羽天齊卻是不敢再輕舉妄動。而女子,則是衝羽天齊露出抹狡黠的微笑,當即,女子身形一晃,主動衝向了羽天齊。
第497章 葉鴻道別
“這女的瘋了不成!”見女子主動衝來,羽天齊驚怒交加,就算自己趕走客人,那女子也沒必要如此針對自己。這一刻,羽天齊顧不得思考那女子出手的初衷,趕緊躲避,可是,那女子的攻擊,似乎充滿魔力一般,任羽天齊想要躲,卻也躲不開。
“哎呀呀,安安你可真是脾氣暴躁,這麼能隨意欺負人呢!更何況是欺負我的兄弟!”然而,就在羽天齊看着那女子的巴掌無限接近自己時,一道嬉笑聲陡然響起,只見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羽天齊身前,抬手擋住了女子的攻擊。
羽天齊見狀,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氣,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姜健。只是羽天齊沒想到,姜健會突然出現搭救自己,這讓羽天齊的心多少好過了些。至少自己一個月前因姜健被星元盟打傷並不算太冤枉,姜健還是挺照顧自己的。
姜健擋住女子的攻擊後,就對羽天齊笑了笑道,“天羽兄弟,你怎麼會惹到安安呢,這其中是不是有些誤會!”
“誤會?這小子毀了我的生意,哪來的誤會,姜健,你是要護着他?”不等羽天齊開口,那邊火辣的女子就神色不滿地衝着姜健吼道。
“啊,原來是這樣,那這麼說肯定是天羽兄弟的過錯了,來來,安安,我這給你賠不是了,哥哥我有錢,我光顧你的生意!”姜健聽聞,呵呵一笑,趕緊上前討好起來,看兩人熟絡的樣子,顯然是早就熟識。
羽天齊無奈地看着這一幕,今天自己算是冤到家了,被那女子狠狠教訓了一頓,羽天齊也感覺心氣不平。當即,羽天齊也懶得和那老闆娘糾纏,與虛弱的葉鴻匆匆離去。
這一次羽天齊的離開,倒沒有受到老闆娘的刁難,倒是姜健,笑盈盈地對羽天齊比劃了一個萬事OK的手勢。
羽天齊二人一離開,女子就帶着姜健進入了酒莊,兩人來到最裏面,雖然兩人在談話,但是出奇的,兩人的聲音卻是沒有任何人聽得見。
“姜健,你和那小子有舊?”一進酒莊,女子就狠狠地瞪了眼姜健質問道。
姜健呵呵一笑,點了點頭,道,“的確認識,之前你不給我花釀,是這小子分給我的!”
“哦,那天曼菲和我說的人,就是這小子?”女子狐疑地看了眼姜健,嗤笑道,“堂堂的姜大少,竟然因爲一罈酒,就與人稱兄道弟,若是讓那幾個老不死的知道,怕會笑掉大牙!”
說到這裏,女子神色陡然一變,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吼道,“姜健,你不要給我揣着明白裝糊塗,你會無緣無故的與人爲善?哼,這小子怕來歷不簡單吧!你信不信,若是你不說,我可以立即將那小子抓回來,好好問清楚!”
“呵呵,安安,你不要生氣嘛。我不說,是因爲有我個人的原因,算我求你了,不行嗎?”姜健苦着臉道。
“呦,堂堂的姜大少竟然要求我,好啊,要我不爲難他也行,我花釀裏的星蘊乳不多了,你知道怎麼做吧?”女子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
“哦,明白!明白!等我處理完這裏的事,我就去虛空走一趟,保證完成任務!”姜健賠笑道。
“哼,算你識趣!不過我勸你最好趕緊將這裏的事處理完畢,如果搞得我這裏雞犬不寧,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安若曦也要將你剝皮抽筋!”女子狠狠地瞪了眼姜健,也就起身而去。而酒莊之中,又重新出現了一個老闆娘,這老闆娘與之前的火辣女子,完全判若兩人,但奇異的是,酒莊之內換了老闆娘,那些顧客卻絲毫不覺得奇怪一般,似乎在他們看來,老闆娘本就應該是後來的這位。
姜健坐在酒桌旁,頭疼的摸了摸太陽穴,口中喃喃嘀咕道,“奇怪了,若曦怎麼會對天羽這麼仇視,這其中,怕是有什麼祕密啊!”說話間,姜健猛地灌了口黃酒,極爲不爽的搖了搖頭,整個人就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羽天齊滿臉鬱悶的帶着葉鴻回到住處,就讓葉鴻回屋休息去了。而羽天齊,則是站在庭院中,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憶起白天女子教訓自己的一幕。
女子出手時沒有任何真元波動,也沒有任何天道威壓,但她每一次出手,自己卻根本抵擋不住,這讓羽天齊百思不得其解。
“那女子,究竟是什麼來歷,爲何她對我如此仇視!”羽天齊思索了一會,最後一咬牙,又離開了住處。當羽天齊再次來到湖邊的酒莊時,羽天齊猛然發現,那酒莊的老闆娘換了一個人。其脾氣仍就火爆,但卻與白日裏對付自己的女子是不同的兩個人。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立即進入酒莊詢問起來。原本以爲那女子與這老闆娘或是親戚問題,但讓羽天齊萬萬想不到的是,酒莊之內,竟然沒有一個人認識白日裏的那名女子,而且從他們口中,羽天齊也確定了一件事,這酒莊只有眼前的老闆娘,再無其他東家,似乎白天自己是撞見了鬼一般。
“看來是我入套了!那女子,是故意設套引我過來的!”此時此刻,發現了這麼多的不對,羽天齊也總算反應過來,只是,羽天齊不明白,那女子引自己來此,難道只是爲了教訓自己一頓?
“姜健明顯認識那女子,要是找到姜健,說不定還能搞清楚事情的真相!”羽天齊極爲苦惱,姜健的行蹤飄忽不定,似乎永遠都是後者能夠找到自己,而自己找不到姜健。
“罷了,既然會突然針對我,怕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日後總會搞清楚的!”最終,羽天齊還是放棄了追根究底,回到了住處。此刻,羽天齊所想的,就是儘快離開冰緣城,不僅是因爲寒冰嶺的神蹟,更是因爲這冰緣城中,高手和隱藏的強者實在太多,自己這點修爲在這裏闖蕩,實在太過危險。
葉鴻在屋中靜修了五日才恢復過來,羽天齊將自己的想法說出後,葉鴻根本沒有異議,與羽天齊直接離開了冰緣城。
不過,讓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是,剛走出冰緣城,葉鴻竟然突兀的對自己提出了去意。
“天羽兄,我這幾日想了很多,要重新見到夙晴,我必須變強。雖然與天羽兄一起闖蕩,我的成長很快,但這都是天羽兄的功勞,我如果想要真正成長起來,只能走我自己的路!”
“葉鴻兄,你的意思是?”羽天齊有些意外地看着葉鴻道。
葉鴻暗歎一聲,看着天空道,“對不起,天羽兄,我怕我不能陪你去寒冰嶺了。我想去尋找屬於我的一片天!”
羽天齊一怔,葉鴻的意思再明確不過,葉鴻想要獨自去歷練。對此,羽天齊也不知該說什麼。夙晴剛走,葉鴻也要相繼離去,似乎這一刻,羽天齊在仙界爲數不多的朋友都走要離開了似的。
“天羽兄,原諒我!待我實力成長起來,我會回來的!”葉鴻斬釘截鐵地說道。
“葉鴻兄,我知道了,你去吧,我相信你會成功的!”羽天齊在沉默了一陣後,只能黯然嘆道,“你打算現在就離開嗎?”
“不會,我會在冰緣城呆上一段時間再走!”葉鴻說道,“說不定你從寒冰嶺回來,我們還能再見上一面!”
“好,我會快去快回,這令牌,是夙晴留下的,你拿着吧!”說話間,羽天齊取出了神女令交給葉鴻道,“多加保重,我等着日後的重逢!”說完,羽天齊不再多言,轉身而去,獨自踏上了去寒冰嶺的路。
葉鴻見狀,黯然一嘆,分離不是葉鴻的所願,可是,爲了變強,葉鴻不得不如此,只有離開羽天齊的庇護,葉鴻才能真正的磨練自己。
第498章 山中遇險
寒冰嶺,乃是冰林域的一處絕地,之所以稱之爲絕地,是因爲此地的氣溫之低近乎極限,非一般修者可以抵禦。此處盡皆是萬里冰山,地勢險惡,尋常日子根本人跡罕至。不過,正值寒冰嶺神蹟現世,這冰封的世界裏倒多了些活氣。
與葉鴻分別已有半月,羽天齊這半月間都在寒冰嶺內徘徊。可惜,因爲此地的特殊,就算羽天齊修爲不弱,這半月的時間也僅僅抵達寒冰嶺的外圍。
“這寒冰嶺之大,近乎數十萬裏,想要在這裏面尋到神蹟,簡直是大海撈針!”這半個月的時間,讓羽天齊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寒冰嶺神蹟之說由來許久,可是這麼久的時間,卻沒有多少人尋到神蹟,原因不爲別的,就因爲這寒冰嶺實在太大。
“難怪星元盟要聯合仙界來使佈置七星仙陣尋找神蹟,這神蹟根本不是人力可尋之!”羽天齊黯然一嘆,以自己與星元盟的關係,是絕對不可能加入他們其中的,也就是說,羽天齊要找到神蹟,只能靠自己,而且還要在他們佈置好仙陣之前,否則,屆時自己根本沒有能力闖入他們的仙陣之中。
想到這裏,羽天齊又取出了空絕大帝留下的地圖,照着地圖比對起周遭的山巒,辨認萬道山。“看來還是要繼續深入!”
無奈的搖了搖頭,羽天齊繼續朝前行去,雪地之上,清晰地留下了羽天齊的腳印,只是這腳印沒有存留多久,就被冰雪給覆蓋了。
雪山萬里,羽天齊繼續在這杳無人跡的深山中尋覓,羽天齊不知道空絕大帝何時留下的道府,但羽天齊可以確定,時間肯定極爲悠久,怕如今的萬道山,與地圖上的描述已經相差極大。
“恩,那是什麼?”十日後,在羽天齊走過一道山澗時,羽天齊頓時發現,在那山澗底,遍佈滿了一排排腳印,這些腳印極大,而且極深,即使有冰雪吹拂,也需要許久的時間才能掩埋。
“是冰雪戰熊的腳印。而且應該是剛路過此處!”羽天齊心中一緊,冰雪戰熊,是這寒冰嶺生活的最強大的物種,雖然他們沒有靈智,但他們的實力卻不容小覷,據說最厲害的冰雪戰熊,堪比天仙境的修者。而且這種動物都是羣居,一旦被他們盯上,任何修者都別指望活命。
“先離開這裏再說!”羽天齊可不想這種時候與這種動物攪合上,當即收回目光,朝前方趕去。不過,羽天齊沒走多遠,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這不禁讓羽天齊提高了警惕。
原本羽天齊不想多事,可是,那血腥味正是從自己前進的方向傳來,羽天齊也只能硬着頭皮小心上前查看情況。前進了大約一里路,羽天齊終於在雪地上看見了血跡。雖然這些血跡都已經凍成了暗紅色的冰晶,但羽天齊可以看出,這些血跡還是新留下的。
查看了一番,羽天齊就分辨出,這些血跡有獸血,也有人血,毫無疑問,應該是一些倒黴的修者,在這裏遇見了冰雪戰熊,雙方發生了爭鬥,至於結果如何,羽天齊不用猜也知道,那羣人倒黴了。
“砰!砰!砰!”
正當羽天齊尋思時,遠處突然傳來了若有若無的武器交鳴聲,羽天齊聽見,第一反應就是還有幸存者。當即,羽天齊身形一躍,朝聲源趕去。一路上,羽天齊看見了不少人類的屍體與冰雪戰熊的屍體。而且走得越遠,看見的屍體也越多。
讓羽天齊意外的是,這羣修者來的人極多,光路上隕落的,就有十幾人,而且這羣人的實力很不弱,因爲冰雪戰熊死的更多。
“嗞嗞,真是一羣狠人!”羽天齊心中驚歎,很快就趕到了戰場,放眼望去,只見一片闊地之中,數十頭冰雪巨熊圍着二十幾人瘋狂的攻擊着。雖然這些冰雪戰熊的實力普遍在踏仙境和昇仙境層次,但他們的實力卻要比同階修者強,那二十幾名修者,乃是卯足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強抵擋着。不過這種抵擋也只是暫時的,他們落敗只是時間的問題。
“咦,是他們!”羽天齊看了一會,目光就落在那十幾名強者中四人的身上,那四人,三女一男,他們的樣子羽天齊很熟悉,正是冰西九嶺遇見的那刁蠻女子四人。只是沒想到,他們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還遭到了冰雪戰熊的圍殺。
對於那刁蠻女子,羽天齊可沒有一絲好感,甚至若是可以,羽天齊還想殺了她爲丫丫報仇,不過,羽天齊此刻可懶得與這女子較勁,後者自身難保,羽天齊連報復的心思都沒有。
“不是不報,時機未到!”羽天齊冷然一笑,便收回了目光,按原路退去。
沒有落井下石,已經是羽天齊大發慈悲,更別談主動出手相助。
不過,讓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是,羽天齊還沒走出百米,遠處的山澗間就傳來一陣仰天怒哮。這嘯聲猶如滾滾驚雷,其爆發開時,整個天地的靈氣都隨之變得紊亂,四周山巒震顫,無數山頭雪崩。一吼之下,似乎整個天地都狂暴了起來。
羽天齊聽得真切,這吼聲是自之前自己路過的山澗傳來,而且羽天齊可以肯定,這吼聲主人的實力之強,絕對有大仙層次。
“是天仙境的冰雪戰熊!”羽天齊此刻算是驚懼到極點,那冰雪戰熊的出現,無疑是援手而來,而自己倒黴的是,正處於這頭冰雪戰熊與那戰場之間。毫無疑問,那頭冰雪戰熊就要往這邊來了。以自己的速度,想要逃脫這頭冰雪戰熊的感知,無疑是癡人說夢。
“該死!想要逃跑是不可能了,若是等到那頭戰熊到來,所有人都得死!”羽天齊暗罵一聲,心中雖然有十萬個不願意,但最終,羽天齊還是掉頭而去,渾身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
這一刻,羽天齊僅僅一個縱身就衝入了原本的戰場,雙手揮舞間,無數劍氣紛飛,瞬間,離羽天齊最近的數頭冰雪戰熊就被滅殺,而且,羽天齊殺了這些戰熊後,並沒有就此停止,而是猶如一尊殺神,手舞陰陽兩極劍開始了瘋狂的殺戮。
雖然這些冰雪戰熊極爲強橫,但是羽天齊的劍氣更爲凌厲,每一擊,羽天齊都能一劍命中要害,將那羣戰熊誅殺。僅僅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單槍匹馬的殺掉了十幾頭。
羽天齊的突然到來,讓在場所有人都爲之錯愕,那些戰熊更是憤怒到極點,它們都意識到了羽天齊的可怕,當即,其中修爲最強的幾頭戰熊朝羽天齊撲來。
不得不說,冰雪戰熊的修爲提升一個層次,實力可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面對這些修爲高出一截的戰熊,羽天齊根本沒有碾壓的實力,相反,羽天齊反而不是任何一頭戰熊的對手。不過,憑藉羽天齊靈活的身法,應付這些沒有靈智的戰熊倒是搓搓有餘。
“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跑!”羽天齊一下子牽扯住了戰熊的主力,便對着那有些失神的人羣吼道。那些人聞言,一個個立即反應了過來,其中的那三女一男,更是神色複雜,他們也認出了羽天齊,只是他們沒想到,羽天齊會救他們。
“真沒想到是那該死的賊人,哼,算他有自知之明,還不會見死不救!”那刁蠻女子看見羽天齊,心中忍不住升起股怒火,若不是此刻自己等人的安全岌岌可危,她會恨不得與那冰雪戰熊聯手,將羽天齊除之而後快。
只是,其他人聽見女子的話,卻是神色微微一變,尤其是那男子,無奈的嘆息一聲,對女子說道,“師妹,趕緊走吧,他出手救我們,不是真心要救我們,而是要自保!”
“恩?”女子聽聞,有些不明所以,而此刻,周遭那侍衛頭領也是趕了過來,道,“小姐,那人是打算用我們引開那天仙境的戰熊,所以纔出手相救!趕緊走,再不走就沒時間了!”
此刻,衆人一想起之前的那道吼聲,心底就忍不住心悸起來,包括那刁蠻女子也是,雖然她極爲不可一世,但對於死亡還是極爲恐懼的。當即,她目光就看向了身旁的男子道,“師兄,我們趕緊走!”說完,女子一把拉住男子,與另外二女在侍衛們的守護下,朝戰場外衝去。
男子無奈地看着這一幕,他回首望了眼之前開口的侍衛頭領,見其目光中透着抹視死如歸的堅定,便知道他要犧牲自己,成全自己等人。對此,男子心中不免有些愧疚,這些侍衛這麼做,都是因爲對其師妹父母的忠臣,可惜自己的這位師妹,卻是位任性小姐,一點也沒有感恩之心,只顧自己逃命。
很快,男子與三女便被侍衛護送出了戰熊的包圍圈,而那些侍衛,很快就四散而逃,而那侍衛頭領,帶着剩餘的侍衛,開始拼死抵擋戰熊的追擊。
第499章 萬年玄冰界
“咦,這羣該死的東西,竟然在這節骨眼上只顧自己逃跑,他們難道不知道要保護我的安全?”然而,讓男子沒想到的是,女子看見那些侍衛四散而逃,直接開始了咒罵,這讓男子心裏更是不舒服。
“走了,師妹,難道你還想死在這裏?”男子聽了幾句,就忍不住厲聲斥責了一句,嚇得那女子頓時止住了聲,然後,男子想也沒想,與另外兩女交換了個眼神,拉着那刁蠻女子奪路而去。
男子心中清楚,那些侍衛之所以四散而逃,並非是爲了自己活命,而是爲了做誘餌,引開那即將到來的天仙境戰熊,爲自己四人創造逃生的機會。可惜那女子卻根本不懂得那羣侍衛的忠臣,反而還埋怨起來。此刻,這男子都有些惆悵,若是有的選,他也不希望和這女子一道,她的任性與無知,自大與刁蠻,實在令人頭疼。
話說男子四人逃跑之後,羽天齊就開始邊打邊退,來到了戰場的邊緣。而此刻,那些剩餘的侍衛,在侍衛隊長的帶領下,與羽天齊漸漸匯合在一處。
“道友,不管你的目的如何,此次多謝!你走吧!”一來到近前,侍衛隊長便對羽天齊朗聲說道。他知道,羽天齊突然相助是爲了自保,但不管怎麼說,因爲羽天齊的到來,給了他們小姐一個逃生的希望,這也算是種恩情。
“哼,你們倒是明白事理,可惜,你們跟錯了主!”羽天齊淡淡地瞥了眼侍衛頭領,然後冷笑一聲,身形便驟然後退,憑藉出神入化的身法,一個閃身就衝出了包圍圈。
此刻,回頭看了眼那深陷包圍圈,還在奮勇阻敵的諸多侍衛,羽天齊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了聲“保重”,然後身形快速消失在大雪之中。
那些侍衛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便各個露出抹苦笑。他們雖然不想死,但他們卻沒有的選擇。
“或許,是我真的跟錯了主,只是,既然選擇了,就無法後悔!”侍衛頭領瞥了眼羽天齊離開的方向,最終,他的惋惜化作了力量的源泉,大喝一聲“殺”,然後領着剩餘的侍衛,繼續廝殺起來,爲他們小姐的逃跑爭取時間。
話說羽天齊一跑,就是十里,待到羽天齊翻過數座山頭,只聽“轟”的一聲,原本那戰鬥的山腰處傳來了一陣響天徹地的爆炸聲,羽天齊轉首望去,那山腰不知何時已經化作了廢墟,無數的積雪滾落,打落在山溝中濺起了偌大的白霧。
羽天齊看到這裏,黯然一嘆,羽天齊知道,是那天仙境的戰熊抵達了戰場,屠戮了那剩餘的侍衛。可憐那些侍衛,只能等死。
“來生擇個明主吧!”羽天齊嘆息一聲,便趕緊繼續跑路。那羣侍衛被殺,只是一個追殺的開始,那天仙境戰熊,並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這些入侵者。
果然,羽天齊剛跑出沒多久,另一面的山中就傳來了炸響聲。毫無疑問,是一名作餌的侍衛被殺了。這不禁讓羽天齊微微變色。那天仙境戰熊的速度,比羽天齊想象的要快。
“趕緊逃,希望那傢伙不要盯上我!”羽天齊心中焦急,趕緊全力的朝前衝去。在這冰雪世界中,那戰熊的速度絲毫不受影響,可是羽天齊的速度,僅僅只能發揮出巔峯時的一半。所以羽天齊唯一活命的機會,就是在那戰熊解決掉所有作餌的侍衛前,跑出那戰熊的感知範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雪山之中,此起彼伏的響起炸響聲,半個時辰後,那些作餌的侍衛,近乎全部被覆滅,無一倖免,那天仙境戰熊的追殺能力之強,超乎了羽天齊的想象。
“希望他不要追過來!”事到如今,羽天齊只能心中默默祈禱。如果在這種地方被那天仙境的戰熊給盯住,自己必死無疑。
就這樣,羽天齊埋頭拼命的逃,也不知逃了多久,當週遭山間突然變得靜謐無聲時,羽天齊才猛然驚醒過來,回首望去,只見在自己身後的幾座山後,鋪天蓋地的白霧正朝自己這邊快速湧來。
“不好,它追來了!”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就知道那冰雪戰熊追向了自己這邊,這讓羽天齊極爲憤怒,自己做了這麼多,最終還是被盯上,自己也算是倒黴到家了。
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快速施展出隱動臨近,繼續全力奔逃,只可惜,縱使羽天齊逃得速度再快,也不及那白霧蔓延的速度。小半個時辰後,那白霧距離羽天齊所在地僅有一山之隔。
“不好!”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心底突然湧起股強烈的警兆,此刻,羽天齊想也沒想,趕緊一個閃身,朝旁躥去,在羽天齊離開原地的同時,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原本所處的位置炸開了一個大洞,無數雪花翻飛,瞬間將羽天齊覆蓋住。與此同時,那白霧近乎瞬間就出現在羽天齊這座山的上空。
“他追來了!”此刻,衝出雪堆,羽天齊心中苦澀,那天仙境戰熊的實力,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他的攻擊,直接是穿過了冰山,從地面傳來。雖然並未對自己造成實質性傷害,但其強大,卻已不言而喻。
如今,白霧已經將自己這座山頭籠罩,羽天齊知道,自己插翅難逃。
“轟”的一聲,就在羽天齊靜思時,遠處的地面上又傳來了一陣轟鳴,然後,羽天齊驚駭的看見,在自己前方的大地之上,一條漆黑如墨的裂縫快速蔓延而來,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穿過自己的腳底,蔓延而去。
這一刻,羽天齊尚未反應,那裂開的地縫就忽然大張,而天空中的白霧,也化作一股狂風,猛烈的襲來,此刻,羽天齊縱使想跑,也是無能爲力,只能極爲不甘地看着天空漸漸遠去,整個人的身體跌入了這無盡的深淵之中。
當羽天齊的身形跌入地縫,那大張的裂縫就瞬間閉合,同時,一道巨大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羽天齊跌落的地點,這身形的主人,正是追擊而來的冰雪戰熊,其面目之猙獰,讓人不忍直視。
“哼,滑溜的人類,跌入無盡深淵,必死無疑!”戰熊冷哼一聲,修爲超越昇仙境,戰熊就開啓了靈智。這頭戰熊知道羽天齊的身法了得,所以之前就率先用地裂之技開啓了無盡深淵,沒想到羽天齊連掙扎一下都沒有,就被風暴捲入了其中。其實,這頭戰熊不知道的是,羽天齊其實根本不知道冰雪戰熊到了天仙境,就擁有了天賦技能裂地,所以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跌入深淵之中。
墜入無盡的黑暗,羽天齊的身體不斷的下墜,羽天齊想要穩住身形,可惜卻無能爲力。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周遭的世界突然出現絲藍色的光亮,羽天齊纔看清,自己不知何時跌入了冰層裂縫之中,在自己的周圍,到處是晶瑩剔透的萬年玄冰。
“恩,那是?”又跌落了一陣,羽天齊終於在自己下方看見了無數的白色光亮,只是,羽天齊尚未看清,只聽“噗通”一聲,羽天齊跌入了一個寒潭之內,進入其中後,那無聲無息的寒冰之氣便侵體而入,羽天齊的身體,瞬間就被凍成了冰棍,而且,在羽天齊體內,那血脈也開始凝固,經脈開始斷裂,形勢之惡,讓羽天齊大驚失色。
“給我停!”自己身體冰凍的速度超乎想象,羽天齊知道,待到自己劍嬰都被凍住,自己就必死無疑,在這絕境之下,羽天齊毫不猶豫地施展出陰陽極地,那恐怖的陰界之力,瞬間覆蓋住了羽天齊的全身,阻斷了羽天齊身體的冰封。然後,羽天齊開始默默的運轉起陰陽極地領域,用陰陽轉化,開始默默的驅散自己體內的寒毒。
不得不說,羽天齊是幸運的,自古以來,跌入這絕對寒潭之內,任何修者都是有死無生,可惜,羽天齊卻掌握了陰陽極地,憑藉至陰之力,強行穩住了自己冰封的速度,這纔在絕境中創造出了一絲希望。
第500章 狹路相逢
憑藉陰陽極地的守護,羽天齊算是撿回了一條命,這也就發生在羽天齊身上,若是其他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藉助陰陽極地的轉化之力,那至寒之力轉化爲暖意,慢慢溫暖羽天齊的身體,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僵直的身體就恢復了生機。只是,因爲之前受寒氣侵襲的經脈,卻是無法接續,還需要靠羽天齊的混沌之元慢慢溫養。
就這樣,羽天齊靜靜地躺在寒潭之中恢復,雖然羽天齊身體周遭仍就是被冰封着,但羽天齊卻猶如浸泡在溫泉中,安然無恙。而且,奇異的是,那被陰陽極地轉化而來的至寒之力,裏面竟然充斥滿元靈之氣,羽天齊雖然無法恢復傷勢,但體內的修爲卻是緩緩增加着。
“這寒潭好生奇妙!”發現這寒潭的不凡,羽天齊心中暗道幸運,也不管自己的傷勢恢復情況,瘋狂在體內運轉陰陽極地,加快這至寒之力的轉化,用那濃郁的元靈之氣提升着自己的修爲。
不得不說,這寒潭的元靈之氣的確超乎想象的濃郁,羽天齊僅僅修煉了一會,體內的修爲就有了明顯的增強,而且漸漸的,這靈氣越來越濃,到最後羽天齊都無法完全吸收,只能將多餘的元靈之氣注入萬象龍鼎之內。
有了這等機遇,羽天齊哪裏會錯過,吸收起來更爲瘋狂,連自己身處的環境都懶得多想。
“師兄,這裏究竟是什麼鬼地方,我們什麼時候纔可以離開!”也不知羽天齊在寒潭中修煉了多久,似乎過了一個時辰,又似乎過了幾天,那暗無天日的冰山岩縫中忽然傳來了一道人聲。
躺在寒潭底的羽天齊聽聞,眉頭不由得一皺,羽天齊沒想到,這冰崖底竟然還有其他人類。
“師妹,你稍安勿躁,我們只要找到冰層裂縫就可以離開了!”緊接着那道埋怨聲,一道無奈的嘆息聲響起,這說話之人是名男子,他似乎是在安慰那女子,又似乎是在敷衍,總之,被困在這黑暗的崖底,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心情太好。
“是他們!”雖然羽天齊的靈識無法外放,但羽天齊卻聽出了這幾道聲音的主人。這幾人,正是之前那三女一男,只是令人意外的是,他們也跌入了這冰層底。
“怕他們也是被那天仙境的戰熊送來的。”羽天齊暗暗苦笑,相較於這三女一男,自己的運氣似乎差的許多,不慎跌入這寒潭之中,差點丟了小命。
“咦,師兄,師姐,你們快看,那裏有光亮,似乎有一潭泉水!”就在羽天齊思考時,四人中另外一名女子忽然驚詫道。顯然,她是發現了羽天齊身處的寒潭。
很快,那三女一男就趕到了寒潭前,當他們看見晶瑩剔透的寒潭時,都不免有些失神。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那爲首的男子驚呼出聲道,“這是萬年玄冰乳?”
“恐怕是的,師兄,能夠在這種至寒之地而不凝結的水泉,怕也只有萬年玄冰乳了!據說這種泉水,擁有着極致的至寒之力,其中靈氣濃郁到無法想象的程度,與那虛空的星蘊乳一樣,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其中一名女子驚喜道,“師兄,這可是連冰神宮的前輩們都視若珍寶的冰乳,如果我們將它們帶回去,上交給冰神宮,那我們……”
說到最後,那女子適時的住了嘴,但其話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如果他們將這些冰乳上交冰神宮,肯定可以得到冰神宮的厚賞,甚至直接被冰神宮吸納爲核心弟子也說不定。
“哼,不就一潭寒泉,有這麼厲害嗎!”那刁蠻女子聽聞,很不屑地吐了吐舌頭,她根本不認爲這潭泉水有這樣的價值。當即,這名女子便彎下腰,伸手去觸摸那寒潭,她想感受一下,這寒潭究竟有沒有那女子說的這麼厲害。
不過,就在女子的手要觸碰到寒潭時,那男子眼疾手快,一把將女子拽了回來,喝道,“師妹,這泉水不能碰!”說完,男子左手一甩,一柄普通的靈器便劃出道優美的弧線,墜入了泉水之內。
這一刻,幾人只聽“噗通”一聲,那靈器就緩緩沉入了寒潭內,只是,那靈器尚未下沉多久,周身就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晶,然後眨眼間,只聽“咔嚓”一聲,那冰晶內的靈器就裂出了一道縫,僅僅數個呼吸,整柄靈器四分五裂,最後完全被寒泉化爲飛灰。
刁蠻女子愣愣地看着這一幕,靈器的堅硬不用多說,肯定比她肉身要結實,可是誰能想到,一柄靈器跌入這泉水,僅僅十個呼吸就完全泯滅,可想而知,這寒泉有多強的威力。此刻,女子一想起之前自己的不屑與衝動,其背後就冷汗直冒,若不是男子及時拉住她,怕她如今早已香消玉殞。
得到了一次教訓,那女子就極爲識趣,乖乖的呆在後方看着,也不敢輕易上前,深怕失足跌入寒潭。而那男子和另外兩女,則是圍着寒潭走了一圈,他們此刻所思考的,是如何將這萬年玄冰乳運回去。
“咦,師兄,師姐,你們快看那最下方的寒潭底,似乎有個人!”也不知過了多久,其中一名女子忽然驚詫道。之前他們未曾注意潭底,此刻她無意中一瞥,似乎在那潭底看見了人影,只是寒潭水中靈氣太濃,她也只能模糊的看見,並不能確定那是否真的是人。
“師妹,似乎那潭底,真的有個人!”聽見女子的話,其餘人也仔細觀察了起來,半晌,他們終於可以肯定,那潭底的的確確是有個人。
“能夠在這寒潭內肉身不毀,那潭底的人,應該沒有死纔是!”男子若有所思道,“不過看其周身都被冰封了,應該是被困住了纔是!”
“恩,師兄所言極是,那人應該是大仙層次的強者,所以才能得以自保!”衆人紛紛點頭說道,“師兄,怎麼辦?我們要不要救他?”
“這個……”男子一窒,頓時陷入了沉思,這救人可不是兒戲,在這寒潭內要救一個人,極爲困難,說不定會因此受到連累,不過,男子一想到自己四人的處境,心中就不由得觸動起來,如果有名大仙強者相助,他們脫困的機會無疑會增加許多。
左思右想之下,終於,男子一咬牙,道,“救!”說完,幾人便聚在一起商量起救人之法,至於那刁蠻女子,則是不以爲意的走到一旁休息,她如今想的是自己安危,可沒心思管別人的死活。
商量了許久,男子三人終於想出了一套可行辦法,就是將這寒潭內的冰乳分流,降低水位。不過,要在這萬年玄冰內開槽引水,卻也不是一件簡單之事,男子三人全部取出了自己最強的武器,然後注入真元,一點點的開始在寒潭旁挖槽。
不得不說,這冰層之堅硬,超乎想象,男子三人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每一擊也只能敲出一個拳頭般大小的坑洞,而且越往下,那冰層越堅硬,三人攻擊了一會地面,也僅僅只是打出了一個小洞。
“喂,師兄,我說你們真的要在這裏開槽引水?這太浪費時間了,何必管那人死活,我們快點離開就是!”刁蠻女子見三人真的要救那潭底之人,心中不免有些不滿。
男子聽聞,無奈地看了眼女子,礙於後者的身份,男子也不好意思斥責,只能苦口婆心地解釋道,“師妹,這人出現在此,必定知道出去的路,我們救他,就等於救自己!”說完,男子也不再多言,繼續挖起洞來。
對於這一男二女的舉動,羽天齊自然感覺的到。對此,羽天齊也是極爲無語,此時此刻,對於羽天齊來說,羽天齊倒是希望那刁蠻女子能夠將這些人帶走,自己如今還處在修煉中,可不想被人打擾。
然而,事情往往事與願違,那男子救人之心極爲堅定,一連三日,三人都苦苦地挖着坑,如今那寒潭旁邊,已經有了一個規模不小的深坑。
“只要將這個坑在擴大一半,就可以將寒潭的冰乳引過來了!”男子興奮地說道,舉起自己的武器就朝深坑底砸去。然而,這一砸不要緊,只聽“咔嚓”一聲,男子三人所處洞內的冰面竟然開裂了,而且男子的武器,似乎擊穿了冰層一般,輕輕鬆鬆地沒入了冰層之內。
看見這一幕,男子三人的神色無疑驚駭到極點。原本一行人都以爲自己等人已經墜入到冰層底,但從眼前的情況看來,自己四人還僅僅是在冰層的一個斷層之中,在往下,似乎還有更深的冰淵。
“咔嚓!”“咔嚓!”
就在男子三人有些發懵時,那周遭的冰層又傳來了開裂聲,而且這一次,三人所處的坑洞內,到處佈滿了密密的裂縫,猶如蜘蛛網般覆蓋了整個坑洞。
“二位師妹小心,趕緊離開這洞!”男子看見這一幕,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毫無疑問,這坑洞要完全坍塌了。
第501章 尋找出路
隨着男子出聲提醒,另外二女也立即反應過來,當即,三人互視一眼,就朝坑洞外躥去。此時此刻,三人的反應已經極快,只可惜,在三人剛開動之時,就聽“嘩啦”一聲,三人腳下的冰層就完全坍塌了,而且,自那下方無盡的深淵中,襲來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不好!”男子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左手毫不猶豫地取出一條長繩,朝坑洞外的一根冰柱擲去,輕鬆地綁住了冰柱,然後,男子手腕一伸,立即抓住了另一名女子,而此女也是反應極快,順手拉住了最後一名女子,就這樣,三人掛在了坑壁之上,沒有跌入那無盡的冰淵。
不過,雖然三人沒有跌入,但那冰淵之中的罡風實在太過猛烈,那強大的吸力,一直不斷牽扯着三人的身體。此刻,別說藉助軟繩離開,就算保持不墜,也是極爲困難。
“咔嚓”一聲,就在這危急關頭,令男子三人絕望的是,繩頭一端所綁的冰柱竟然開裂了,顯然,那冰柱承受不住三人的重力和吸力,有隱隱崩潰的跡象。
“完了!”此時此刻,看見這一幕,男子的心可謂沉到了谷底。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刁蠻女子卻是適時的趕到,一把抓住了繩頭,憑藉一己之力拉住了繩索。雖然此女沒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甚至她害怕受到牽累,但她知道,如果男子三人墜入冰淵,她一個人根本沒有辦法繼續行走下去,所以她也不得不出手搭救。
只是,那股吸力之強,超乎想象,縱使這女子使盡渾身解數,也是被繩索慢慢的拉扯着下墜。
“師兄,怎麼辦!”刁蠻女子大急,她的修爲剛剛突破到昇仙境,雖然已經不弱,但在這吸力面前卻遠遠不夠看。
男子也是驚懼到極點,目光左顧右盼,想要找尋其他自救之法。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男子卻是突兀的看見,在其鄰近的那寒潭內,冰乳正快速的消失,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一大潭的冰乳就消失不見,露出了那潭底深處的冰棺。
男子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幕,不過還不待其反應過來,只聽“砰”的一聲,那冰棺炸裂了,一道身影,急速從冰棺中躥出,眨眼間就來到了冰壁前。這一刻,隔着厚厚的冰壁,男子僅僅看見,那身影一掌轟在了冰壁上,頓時將彼此相隔的冰壁打成了粉碎,然後,那人影右手虛空一拽,包括男子在內的三人,就被那身影拽入了隔壁的寒潭內,躲過了那恐怖的吸力。
“呼~”身體重重地摔落在地,男子慶幸地長舒一口氣,若不是那冰棺中的人突然甦醒出手,怕自己三人肯定完蛋。
“是你!”這一刻,男子尚未看清出手之人的相貌,就聽到寒潭邊刁蠻女子的一聲驚呼,男子抬首看去,當瞧見羽天齊時,他的目光也不由得呆滯,他萬萬沒想到,那冰棺中的人,竟然是羽天齊。
“怎麼,很喫驚?”羽天齊瞥了眼四人,重重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道,“用不着喫驚,我被那天仙境的戰熊打入這冰層底,跌入了這寒潭中。”
“你竟然沒有死?”男子下意識地驚呼出聲道,在他看來,能夠抵禦萬年玄冰乳的人,必定是修爲達到大仙層次的強者,可羽天齊,明明就是一名昇仙境修者,他又憑藉什麼能力活下來?
不過,男子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失言,悻悻的笑了笑,苦澀道,“若是知道你有脫困能力,我們也就不會添亂了!”男子說的是事實,就因爲要救羽天齊,害的他差一點墜入更深處的冰淵。
羽天齊聽聞,搖了搖頭,道,“不,你們還是算救了我,如果不是你們將冰層打裂,這寒潭內的萬年玄冰乳就不會消失!”說話間,羽天齊指向潭底道,“你們之前打裂了冰層,讓冰乳都順着冰層流失了!”
男子四人聽聞,轉首望去,只見寒潭最底部,遍佈滿細細的裂縫,在那些裂縫中,還有些晶瑩剔透的泉水。看見這一幕,男子四人豁然明白,之前那冰乳消失,原來都是順着冰層裂縫流失了。雖然這讓男子四人覺得極爲浪費,但不得不說,劫後餘生,已然讓他們忽略了這些損失。
“先離開這裏,省得這寒潭底也化爲碎末!”羽天齊無悲無喜地說了聲,就率先躍出了寒潭。這麼多日的恢復,羽天齊的傷勢早已恢復,而且,修爲也在不知不覺中達到了昇仙境六重天的地步。之前,羽天齊是斷然不想破關而出,搭救男子四人的,可是,想到四人是因救自己才墜入險境,羽天齊只能硬着頭皮出關了。
爲了不浪費萬年玄冰乳,又不想讓四人懷疑自己,羽天齊用萬象龍鼎將所有萬年玄冰乳吸收完後,用劍嬰在寒潭底開出了幾道裂縫瞞天過海,這纔沒有讓四人懷疑上自己。
出了寒潭,男子四人立即聚攏在一塊,對羽天齊警戒起來。雖然之前羽天齊是搭救了他們,但萬一羽天齊要對他們不利,他們可完全不是對手。而且加上那刁蠻女子與羽天齊之間的嫌隙,男子四人很懷疑羽天齊會這麼做。
羽天齊見四人如臨大敵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不爽,自己既然救了四人,也不至於會倒戈相向,至少在四人得罪自己之前不會。
“如今大家同在一條船,還是彼此精誠合作的好!”羽天齊淡淡地說了聲,也不管四人是什麼態度,自顧自地四周打量起來。既然出關了,羽天齊自然急着要離開這裏。
男子四人見狀,都是暗鬆一口氣,在一陣躊躇後,男子主動上前抱拳道,“在下禹浩陌,這二位是我的師妹梅蕭晨與司徒雲,而這一位,是冰西九嶺領主之女段雲霞。”
羽天齊聽聞,瞥了眼四人,點了點頭,淡然道,“天羽!”然後,羽天齊也不多言,繼續四周查看起來。
男子瞧見,苦笑一聲,也不再多話,與羽天齊一同檢查起四周的情況。
初來這崖底之時,羽天齊根本辨不清方向,但此刻,羽天齊卻冥冥中有種感應,似乎能感覺到周遭玄冰的形成過程。這種感覺很奇妙,羽天齊知道,這是因爲自己吸收了大量萬年玄冰乳的功效。
“走,隨我來!”羽天齊四周查看了一圈,便回到位置對男子四人說道。然後,羽天齊也不管四人願意不願意隨自己走,羽天齊就自顧自地朝自己認定的方向而去。
段雲霞看見這一幕,頓時狠狠地瞪了眼羽天齊,若不是忌憚羽天齊的實力,她怕早就大罵出聲了。不過儘管如此,看她的樣子,也是很不屑羽天齊做出的判斷。
禹浩陌無言地看着這一幕,他很想問問羽天齊是怎麼做出的判斷,可惜,礙於羽天齊那拒人之外的態度,禹浩陌只能適時的住嘴。
“走吧,留在這裏也是尋不到出路,不如就隨天羽道友找找出路試試!”說話間,在禹浩陌的帶領下,四人趕緊朝羽天齊追去,雖然段雲霞不情不願,但她更不想留在這裏。
五日後,羽天齊五人已然在冰層中穿梭了百里,雖然周遭仍就暗無天日,但五人都知道,他們已經距離地面越來越近,因爲他們身處環境的溫度,不再像最初之時刺骨難耐了。
“天羽兄,此次多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怕我們一輩子都走不出這冰層世界!”在短暫的休息中,禹浩陌趁着其餘三女打坐之機,主動上前與羽天齊搭話。
羽天齊聽聞,睜開雙眼點了點頭,道,“不用謝,你幫我,我幫你!”對於禹浩陌,羽天齊倒是不大抗拒,此人行事機警,懂得進退,倒也是個人才。
“呵呵!”見羽天齊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禹浩陌也不介意,繼續言道,“天羽兄,你這次來,也是應星元盟之邀,前去萬冰山的嗎?”
“恩?”羽天齊一怔,有些詫異道,“禹道友,你說星元盟邀請修者去萬冰山?”
“這……”見羽天齊一副詫異的模樣,禹浩陌就知道羽天齊並不知情,這倒叫禹浩陌有些尷尬,不過很快,禹浩陌就微微一笑,將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
第502章 曼菲相助
“天羽兄有所不知,在一個多月前,星元盟廣下英雄帖,邀各方修者齊聚萬冰山,尋找神蹟所在。像我們這些修者,全是聞訊而來,據說星元盟已用大陣尋到神蹟所在,只是雖然範圍縮小了許多,但地域仍就極廣,所以星元盟的人才決定邀約所有修者一同尋找!”禹浩陌一五一十地說道,其根本沒有任何隱瞞。
羽天齊聽聞,琢磨了番時間,那星元盟廣下英雄帖時,似乎正是自己在落城區閉關療傷之際。
“沒想到短短一個多月,星元盟就已經出手了!”羽天齊心中頗爲無奈,自己原本還打算先下手爲強,拿了空絕大帝傳承就走,可是現在看來,自己是毫無機會了。“那敢問禹道友,你可有萬冰山的座標?”
“呵呵,自然有!”禹浩陌微微一笑,從自己的玉簡內取出塊玉簡遞給羽天齊道,“天羽道友,這是萬冰山的地圖玉簡,你收着吧!”
“恩?你把地圖給我,那你呢?”
“呵呵,不打緊,師妹那邊還有地圖,這份玉簡天羽兄就留着吧!”禹浩陌微笑道。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也不客氣,直接將玉簡收入了戒指內。
半個月後,在羽天齊的帶領下,五人終於走出了冰層界,重見天日後,禹浩陌等人都有種如獲新生的感覺。如果不是羽天齊帶他們出來,怕他們也不知會在那暗無天日的地底世界呆多久。
“天羽道友,大恩不言謝,日後用得着禹某的地方儘管開口!”禹浩陌對羽天齊笑道。
“不用,我說過,你幫我,我幫你!接下來的路,禹道友還需多加小心,莫不要再遇上天仙境的戰熊了!”說完,羽天齊微微一抱拳,直接身形一展,朝遠處掠去。
禹浩陌瞧見,黯然一嘆,雖然這段時日他竭力想交好羽天齊,可惜,事與願違,羽天齊似乎並未有意結交他。
“沒想到在冰林域內,還有這樣的強者,這天羽若是成長起來,怕是一個極爲可怕的修者!”禹浩陌喃喃自語道,羽天齊是他見過最爲強大的昇仙境強者,沒有之一。能夠不懼萬年玄冰乳,能夠在冰層界尋到出路,這哪一樣,都不是昇仙境修者可以做到的。
“師兄,你說什麼呢!你爲什麼要放那人離開,他三番五次的折辱我,此次還差點害死我們,我們應該殺了他!”就在禹浩陌沉思時,段雲霞卻是極爲不爽的走上前。雖然這幾日與羽天齊一直呆在一處,但段雲霞內心的怒火絲毫沒有減弱,她如今仍就很想殺了羽天齊,以消心頭之恨。
禹浩陌聽聞,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只能勉強安慰道,“師妹,算了,再怎麼說,此人也幫助過我們,現在落井下石不仗義!”說完,禹浩陌也不多解釋,招呼着另外兩位師妹朝前而去。
段雲霞見狀,憤怒的一跺腳,然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了上去。雖然禹浩陌不幫她報仇,但段雲霞卻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羽天齊。“哼,那該死的傢伙也要去萬冰山,只要他敢出現,我一定要他好看!”
就這樣,告別禹浩陌四人,羽天齊就按照禹浩陌所給的玉簡朝那萬冰山所在地趕去。雖然與那禹浩陌萍水相逢,甚至彼此間還鬧過一些不愉快,但羽天齊相信,禹浩陌不至於在這地圖上做些手腳。畢竟,星元盟廣下請帖的事可不是小事,自己隨便打聽都能夠打聽清楚,禹浩陌若是從中作梗,那無疑是挑釁自己,羽天齊可不認爲禹浩陌會如此愚蠢。
繼續上路之後,羽天齊率先做的就是搞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讓羽天齊沒想到的是,自己等人從冰層世界出來後,竟然已經抵達了寒冰嶺的內圈,而萬冰山所在地,就在這內圈之中。
“按照地圖顯示,此去萬冰山並不要多久,最多三日的功夫!”羽天齊心中暗喜,只要自己鎖定住神蹟的範圍,自己就有把握率先找到神蹟。
一路之上,羽天齊極速狂奔,三日未到,羽天齊就接近了萬冰山,果然,如同禹浩陌所言,在那遠處的萬冰山四周,閃耀着一層若有若無的白色光幕,這光幕之大,遮天蔽日,圈住了包括萬冰山在內的數百座大山。
“那應該就是星元盟佈置出的七星仙陣!沒想到他們的實力如此強!”羽天齊若有所思地說道。佈置如此龐大的七星仙陣,可不僅僅只要陣法造詣,還要那數不盡的天材地寶做陣基。也就星元盟這種富可敵國的修者組織能夠做到,換做其他門派,拿出這麼多東西佈置大陣,換做誰都會心疼。
一邊感慨,一邊趕路,羽天齊很快就接近了萬道山。在來到近前時,羽天齊清晰地看見,大陣已經封鎖了整片地區,想要進入其中,只能從萬冰山的山道入口而入。而且,在那裏,把守着星元盟的強者。
羽天齊悄無聲息的摸到附近,就看見零零散散的修者出現在那入口,只見這些修者每個人都是持貼而來,有單獨的,也有組隊的,不管來的人多少,但凡進入者都必須持名帖。
“嗞嗞,看來要進去,還得搞些身份帖子啊!”羽天齊有些頭疼,自己沒有名帖,顯然是進不去的,爲今之計,自己只能找人組隊。
正當羽天齊尋思着該如何搞張名帖時,忽然,自那山澗行來一名女子,這女子裹着厚厚的棉絨長袍,手捧一架古箏緩步而來。在其所過的積雪上,留下着一排整齊的小腳印。
看見這女子,羽天齊先是愣了愣,隨即便神色一喜,毫不猶豫地朝女子躥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出現在那女子的身前,突兀地擋住了後者的去路。
羽天齊的突然出現,着實嚇了女子一跳,不過很快,當後者看見出現的乃是羽天齊時,其就舒緩了口氣,眼中閃過抹詫異,道,“天羽道友,你怎麼在這裏?”
“呵呵,曼菲姑娘,我也很想問這個問題,你怎麼也會來?”羽天齊笑呵呵地說道。這眼前抱着古箏而來的女子,正是曦花坊的管事曼菲姑娘。
“小女子是受師命而來,天羽道友呢?”曼菲眨巴着大眼睛好奇道,“而且天羽道友攔住小女子,是有什麼事嗎?”
羽天齊聽聞,尷尬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曼菲姑娘,實不相瞞,我是聞訊而來,想要入內見識見識,只是苦無沒有名帖,卻是無法入內!”
曼菲聞言,頓時“噗嗤”一笑,她又豈會不明白羽天齊話中的意思,當即,曼菲嬌笑一聲道,“原來如此,看在天羽道友與姜公子關係不錯的份上,小女子可以帶道友入內!”
“呵呵,那就多謝曼菲姑娘了!”聽見曼菲願意幫忙,羽天齊自然欣喜。當即,羽天齊便跟着曼菲,緩緩朝入口而去。
“對了,曼菲姑娘,你師父讓你過來尋找神蹟?”行走間,羽天齊不想讓氣氛太尷尬,於是主動交談道。
曼菲聽聞,搖了搖頭,笑道,“非也,神蹟之爭,有緣者得之,小女子福緣淺薄,倒是沒有這份念想,來此,是爲了另一事!”說到這裏,曼菲就適時的住了口,轉移話題道,“對了,天羽道友,進入萬冰山後,曼菲怕不能與天羽道友一道,師命有言,讓我去拜見師父昔日故友,所以……”
“無妨,曼菲姑娘能帶我進入萬冰山,天羽就感激不盡了!”羽天齊心中一喜,曼菲有事無法與自己一道,自己同樣也不方便與曼菲一起,這倒叫羽天齊暗鬆一口氣。如果一直和曼菲呆在一塊,自己可沒辦法行動。
兩人愉快的達成共識,不一會的功夫,在曼菲的帶領下,羽天齊順利的通過了入口。
“曼菲姑娘,我們就在這裏分別吧!我還有些其他事,就不叨嘮姑娘了!”剛過入口沒多久,羽天齊就突然告辭道。
曼菲聽聞,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天羽道友有事儘管去忙,接下來的路,小女子可以自己走。”
羽天齊點了點頭,也不多言,對曼菲重重的一抱拳,身形就快速地朝深山中躥去。
曼菲駐足原地,靜靜地看着羽天齊遠去的背影,直到羽天齊的身影消失,曼菲才露出抹微笑,轉身而去。此刻,看曼菲離開的速度,可謂一步十米,僅僅眨眼間就已消失在山中。而且看曼菲所過之處,可謂踏雪無痕,絲毫沒有留下任何足跡。
第503章 公諸於衆
羽天齊與曼菲分別後,就按照地圖所示,快速朝萬冰山趕去。一路之上,羽天齊變換了好幾次容貌,確保自己不會被有心人認出。
一日之後,羽天齊抵達了萬冰山。此刻的萬冰山,可謂熱鬧非凡,人山人海。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內,匯聚了成千上萬的修者。而且這些修者,實力都極爲強橫,其中也不缺大仙層次的高手。
這羣人匯聚在此,就是在等星元盟開始行動。雖然如今星元盟憑藉大陣搞清楚了神蹟的大致位置,但神蹟埋藏在何處,卻還是無人知曉,他們只能等星元盟用大陣拘束住那行蹤飄忽不定的神蹟,然後再出發尋找。否則貿然進入這片山中,不說容易迷路,怕就算找一輩子,也尋不到神蹟所在。
羽天齊就這樣混跡在人羣中,靜靜地等待。直到五日後,伴隨着人羣騷動起來,星元盟的強者終於出現了。羽天齊看的真切,除了葉虎五位舵主之外,星元盟還出現許多大仙層次的強者,這些後來的強者,顯然都是星元盟增派過來的援兵。
“哼,星元盟尋到神蹟,卻將此消息昭告天下,他們會有這麼好心?”羽天齊心中冷笑,星元盟此舉,怕還是想利用下自己這些散修,爲他們做開路先鋒。
尋思間,羽天齊的目光就四周徘徊起來,很快,在人羣中,羽天齊看見了不少強大勢力,這些勢力有元界的,也有仙界的,可謂高手如雲。而且,羽天齊還在人羣中看見了禹浩陌幾人,此刻的四人身旁,又多出了許多侍衛,而且在四人身前,還站着兩名中年男女,看這一男一女氣勢沉穩,顯然是天仙境的強者。毫無疑問,這兩人便是那段雲霞的父母,冰西九嶺的領主。
“嗞嗞,那女子還真不是好惹的,此次可不能被她逮到!”羽天齊心中告誡自己要多加小心,以那女子睚眥必報的性格,自己被發現着實討不了好。
“諸位道友不遠萬里而來,都是爲了神蹟。不錯,近日這神蹟傳聞鬧得沸沸揚揚,但其實,葉某想告訴諸位的是,這並非是什麼真正神蹟!”就在羽天齊觀察人羣時,那葉虎作爲星元盟的代表,突然朗聲說道。
隨着葉虎此話一出,人羣頓時炸開了鍋,一道道非議聲此起彼伏的響起。羽天齊聽聞,也不由地一怔,那神蹟的真面目,羽天齊有所猜測,知道並非真正神蹟,可是葉虎又是如何得知的?
這一刻,不待羽天齊多想,那葉虎就緊接着說道,“雖然不是神蹟,但諸位也不用太失望,因爲這所謂的神蹟,其實是一名仙帝的傳承道府!”說話間,葉虎的聲音提高了數倍,大聲道,“這神蹟,乃是昔年威震元界的最強帝君空絕大帝道府,這萬冰山,也並非是萬冰山,而叫萬道山。在空絕大帝的道府內,藏有空絕大帝的所有傳承,包括昔年他得到的乙道精魄!”
“什麼,乙道精魄!”葉虎的這一消息,再度在人羣中掀起了軒然大波。羽天齊聽聞之後,更是驚駭到極點,羽天齊萬萬沒想到,自己隱藏的祕密,竟然就這麼公之於衆了。
“他是如何得知的!”羽天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葉虎,羽天齊根本想不通,星元盟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如果說星元盟早就知道,怕他們早就會來這寒冰嶺找空絕大帝道府了。
“呵呵,諸位或許不信老夫所言,不過老夫可以對天發誓,老夫所言句句屬實,而且之後的尋寶,諸位也可以去印證老夫所言!”葉虎一臉自信地笑道,“好了,接下來老夫也不浪費諸位寶貴的時間,待我星元盟拘束住這片山脈的空間,諸位就可出發了!”
說話間,葉虎對着身後的星元盟強者們使了個眼色,頓時,其中三人走出列,開始手掐法訣,隨着這三名天仙境強者釋放出各自的威壓,全場瞬間變得靜謐無聲,大家靜靜地看着這三人施法。
羽天齊處在人羣中,目光並沒有看向那施法的三人,而是一直一眨不眨地盯着葉虎,直到許久,羽天齊才收回目光,心中一片恍然。知道萬道山以及空絕大帝之祕的,其實並不是僅僅只有自己一人,還有一個人,那就是揚戮。毫無疑問,葉虎知道這個消息,都是揚戮傳出的風聲。
“那該死的傢伙,簡直陰魂不散!”羽天齊心中暗罵,其他人或許會一門心思的奪寶,但是那揚戮,怕其目的多半還是對付自己,因爲自己是得到空絕大帝認證的人,是唯一可以奪得傳承的人。揚戮想要奪寶,只能先搶奪自己。
“那傢伙隱藏的夠深,此次必須得多加小心了!”在羽天齊思考對策時,那施法的三人已經進入到施法尾聲,只見他們已打出無數法訣射入高空的大陣之內,隨着大陣運轉,一道道白色光暈灑滿了大地。
“諸位,我等已開啓七星大陣淨天枷蓮陣,那道府所在空間已被封鎖,諸位可以出發尋找了!”隨着葉虎一聲高喝,人羣頓時沸騰了起來,這一刻,只見無數修者衝下了萬道山,朝那茫茫雪山之中奔去。而羽天齊,也是混跡在其中,消失在人潮之內。
星元盟之所以不惜耗費如此大力氣,佈置出這七星大陣,爲的就是禁錮這片山脈空間。以空絕大帝那出神入化的空間之道,其留下的道府也一直隨着空間波動流轉,並沒有確切的位置,所以,想要真正尋到那道府,只能靠空間拘束,強行穩定那道府的座標。
羽天齊順着人羣離開了萬冰山,不過羽天齊的目光一直偷偷打量着萬道山上的情況,不出羽天齊所料,離開萬道山的,都是與自己一樣的散修以及一些小勢力強者,那些仙界來使以及元界的大勢力,此刻全部滯留在萬冰山上。他們要做的,就是等道府出現再奪寶,至於尋找的事,自然由自己這些散修來完成。
“哼,星元盟當真是打的好算盤,不過無所謂,只要我先進入空絕大帝道府,就可以先一步獲得傳承!”羽天齊心中思肘道。羽天齊不怕道府暴露,因爲羽天齊是得到傳承的人,擁有進入道府的方法,其餘沒有方法的人,縱使是大仙層次強者,也必須破除道府四周的禁制纔可入內。相較於這些強大的勢力,羽天齊也並不是沒有一拼之力。
所有人四面八方的湧去,很快衆人就分散進入了這片山脈,羽天齊也是離開人羣,獨自上路。可惜,因爲那道府並未真正出世,羽天齊也是感應不到,只能祈禱自己好運,能叫自己撞上。
在這廣闊的山脈中,羽天齊一找就是數日,可惜,羽天齊始終未曾尋到,僅僅在路上遇見了幾次其餘散修。不過羽天齊憑藉強大的靈識,在感應到的第一刻就避開了。在這山脈中,羽天齊可不想與人打交道。
“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在羽天齊尋找的第四日午時,羽天齊突然聽到了一陣焦急的呼救聲,這聲音極爲嬌柔,是一道女聲。羽天齊聽到的第一刻,就能感覺出這道聲音的主人受了極重的傷,其聲音有氣無力。
羽天齊眉頭微皺,若是換做平日,羽天齊是絕對不想多生事端的,不過自己漫無目的尋找了四日,一無所獲,羽天齊就想着與別人交流下尋找的地圖,至少這樣可以縮小自己搜索的範圍。
“也罷,就過去看看,希望能對自己有幫助!”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於是便朝那聲源躥去。
第504章 反劫
很快,羽天齊就趕到了那呼救的現場,只見一處山坳之內,一名年輕女子正無力地躺在中央的雪地之中呻吟,其渾身衣衫襤褸,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似乎其並不僅僅被劫財一般,整個場面甚是香豔。羽天齊一見到此女,眉頭就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道友,快快救我!小女子必有重謝!”羽天齊的到來,那女子自然瞧見了。所以一看見羽天齊,女子就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不斷的呼喊起來。
羽天齊聽聞,深深地打量了番女子,又四周瞅瞅,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然後,羽天齊才踏步上前,來到女子身前,道,“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女子聽聞,哭哭啼啼地說道,“道友,救救我,我之前被人打劫了,而且他們還對我動手動腳,最後,最後……”女子一邊哭,一邊說,說到最後竟是掩面而泣。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女子,並沒有俯身攙扶女子,而是悠悠地說道,“既然姑娘你都被打劫光了財物,那你又拿什麼報答我?總不至於要等到姑娘你離開萬冰山吧?”
“這!”女子一窒,沒想到羽天齊如此勢利,當即,女子幽怨地瞥了眼羽天齊,嬌羞道,“如果道友願意,妾身願意以身報答,只求道友救我離開!”說話間,女子直接抱向羽天齊的大腿,似乎很怕羽天齊就這麼其她不顧。
羽天齊瞧見,腳步微錯,靈巧的躲過了女子的手,淡笑道,“姑娘說笑了,我是有道侶之人,豈可始亂終棄,我看姑娘還是等其他人來援手,說不定有人願意出手相助!”說話間,羽天齊就要離開。
女子見羽天齊如此無情,眼中閃過抹厲色,此刻,女子軟弱無力的身子,瞬間恢復了力氣,只見女子雙腳輕點,就朝羽天齊撲去,直接抱住了羽天齊的腰。
“怎麼,忍不住要動手了?”被女子抱住,羽天齊並沒有驚慌,右手朝女子的背一拍,一股混沌之元就侵入女子體內,封住了後者的修爲。
女子見狀,神色大變,當即口中疾呼道,“動手!”
“唰唰唰!”伴隨着女子一聲令下,那四周空闊的雪地之下,突然躥出了數道身影,齊齊朝羽天齊撲來。
羽天齊隨意地瞥了眼,先是一腳將女子踹開,然後就右手一揮,無數劍氣飄飛而出,眨眼間就籠罩住了這羣突襲而來的人。
羽天齊此刻出手可謂毫不留情,那強大的劍氣,在籠罩住其中三人時,就將這羣人射成了篩子。而剩下幾名修爲略高的人,則是勉強抵擋了下來。不過縱使如此,他們的圍攻之勢也被羽天齊輕易化解,一個個面露驚駭地退到了遠處。
“昇仙境巔峯強者!”這羣人一落地,一個個就驚呼出聲。
在他們的靈識之中,羽天齊僅僅只是昇仙境六重天的修者,可是,羽天齊這出手的實力,可絕不止如此。頓時,這羣人認爲羽天齊是隱藏了修爲的高手。
“昇仙境巔峯?”羽天齊會心一笑,雖然自己還不是,但實力卻堪比昇仙境巔峯強者,至少在羽天齊看來,在昇仙境的層次中,自己還沒有怕過誰。
“你是如何發現我們的!”雙方陷入對峙之後,對方那爲首之人便沉聲喝道。他自認自己等人已經隱藏的很好,不僅佈置了隱匿大陣,那女子甚至服下了假傷丹以假亂真。
羽天齊聽聞,嘴角劃過抹耐人尋味的弧度,道,“你們隱藏的是不錯,可惜,這片雪地太乾淨,乾淨到連一雙腳印都沒有!”
衆人聽聞,均是一怔,這才意識到問題關鍵。想到這裏,這羣人一個個暗罵不已,沒想到他們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可恨之前打劫,那羣倒黴鬼看見女子,一個個像是丟了魂的朝埋伏中跑來,哪裏會注意四周的環境。
這一刻,羽天齊也不管這羣人作何感想,將目光落到了爲首之人身上,這人也是名昇仙境巔峯強者,之前也是唯一一個輕易擋下自己劍氣的人。“難怪你們敢在此公然設套打劫,原來實力不弱,看來在這片山脈中,已經被你們坑殺了不少人!”
“哼,是又如何,難道你以爲你可以倖免?趕緊納命爲我兄弟陪葬吧!”那爲首之人冷哼一聲,與周遭的夥伴交換了個眼神,當即,這羣人便再度圍殺過來。而且,這羣人一出手就是強大的元技,朝羽天齊的方位狂轟而來。
羽天齊心中冷笑,腳尖輕點,就施展出隱動臨近,掙脫出了這羣人的氣勢鎖定,然後一步來到那爲首之人身前,一劍劈去。
羽天齊的突然反襲,着實嚇了此人一跳,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反手一劍迎上。只可惜,此人萬萬沒料到,羽天齊一出手就是殺手鐧,劍之心釋猛然爆發,憑藉強大的靈魂劍訣,直接將此人打的失去了意識。
“唰”的一聲,在此人失神之後,羽天齊的長劍便毫不客氣地劃過了其脖頸,然後,羽天齊就施展出蝶影魅步,猶如鬼魅般衝向了人羣。
可憐這羣盜匪,原本還以爲幹掉羽天齊這麼單一修者是手到擒來的事,可是他們萬萬沒料到,羽天齊竟然兇悍到了這等程度,舉手投足之間就能滅殺昇仙境巔峯強者,這豈是普通昇仙境修者可比?
只可惜,這羣人雖然已經意識到羽天齊的不凡,但他們卻沒有機會後悔了。羽天齊此刻殺意正盛,哪裏會輕易放過這羣盜匪。
劍氣流轉間,羽天齊可謂五步一殺,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那圍殺自己的十二人,就全部身隕,而且每一人,都是被羽天齊一劍封喉而死。
“轟”的一聲,隨着最後一名盜匪倒地,除了那遠處已陷入恐懼的女子粗重呼吸聲,整個場中又變得靜謐無聲。如今的她,目光變得呆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夥伴全部死光了,而兇手,僅僅是眼前這名其貌不揚的年輕人。
似乎感覺到羽天齊那泛着殺意的目光,那女子渾身打了個機靈,瞬間回過神,口中驚恐萬分地說道,“不要殺我!你要怎麼樣都行!求你不要殺我!”
“你也隨他們去吧!”羽天齊瞥了眼女子,心中毫無憐憫,右手一揮,就射出一道劍氣,帶走了那女子的性命,可憐那女子至死都不相信羽天齊真的會辣手摧花。
殺光這羣盜匪,羽天齊就打掃起戰場,收走了所有人的儲物戒指。令羽天齊興奮的是,這羣人的身家極爲不菲,每一個都是肥的流油,羽天齊都不敢想象這羣人究竟打劫了多少修者。
羽天齊一個戒指一個戒指翻查過去,最終,羽天齊在那爲首之人的戒指內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地圖。這張地圖,是這萬冰山的大致區域地圖,在上面被這羣盜匪標記了許多地方。讓羽天齊沒想到的是,這羣盜匪竟然在這麼幾天內,已經查看了這片山脈大半的區域。
“做強盜倒是好處不少,不過打劫強盜,似乎好處更多!”羽天齊露出抹笑容,羽天齊自然不會認爲這羣盜匪已經探查過這大半的區域,而是他們打劫了不少人,從那些人探知的地圖上,總結出了這麼個區域。
“如今只剩東南方沒有查看過了,就去東南方!”羽天齊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將這羣盜匪的屍體付之一炬後,就朝遠處奔去。
憑藉羽天齊的速度,僅僅一日後就抵達了自己搜索範圍的邊緣。到了這裏,羽天齊一陣沉思後,將丫丫放了出來。自己的靈識雖然不弱,但在這片山脈中卻是微不足道。羽天齊也不知丫丫究竟能否幫到自己,但這是一個希望。
“丫丫,你看看舅舅的這個玉簡,感受下里面留話之人的氣息!然後再試試能不能在這片山脈中感覺到。”羽天齊將空絕大帝留下的萬道山地圖玉簡取出,交給丫丫查看起來。
丫丫把玩了一番,很快就交還給了羽天齊,甜甜道,“舅舅,雖然這玉簡主人的氣息不是很強烈,但丫丫還是能夠感覺到一個大概。”說着,丫丫直接蹦蹦跳跳地朝前走去。
羽天齊見狀,微微一笑,急忙跟上丫丫。一路上,丫丫邊走邊玩,這種冰雪世界,丫丫還是頭一遭來,所以小丫頭很是好奇,偶爾捏出兩個雪球,又偶爾用小腳丫子踢雪花,玩的不亦樂乎。
羽天齊見狀,也不着急,比起丫丫的玩心,那空絕大帝的傳承倒變得可有可無了。
第505章 狹路相逢
雖然丫丫邊走邊玩,浪費了不少的時間,但最終丫丫還是在三日之內將羽天齊帶到了目的地,相較於羽天齊自己尋找,這無疑節約了不知多少時間。
“舅舅,那玉簡主人的氣息,就在前方那座山腹之內。至於進口,則是在山頂!”丫丫踢着雪花,隨意地對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暗贊丫丫的本事。對面的那座山,羽天齊自然看見了,只是,羽天齊看見之後,雖然能夠感受到此地的不凡,但卻根本找不到進口,可是丫丫,卻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也不知這丫頭究竟如何擁有的這種本事!”羽天齊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將玩耍的丫丫抱了起來,親了一口道,“丫丫,回龍鼎內休息好不好?接下來舅舅有事要做,不能帶你玩!”
“奧!”丫丫聽聞,極爲乖巧地點了點頭,不待羽天齊有所動作,丫丫就自己化作一道白芒,鑽入了羽天齊丹田處的龍鼎之內。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眼中閃過抹訝異,毫無疑問,丫丫的本事又增強了。如今連羽天齊都不知道丫丫究竟擁有多少不爲人知的本領。
將丫丫送回龍鼎,羽天齊就打量起前方的大山。不過,羽天齊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一直呆在原地站着,直到站了半個多時辰,羽天齊才緩緩轉過身,開口道,“不用藏了,出來吧!跟了我一路,你們也着實辛苦!”
伴隨着羽天齊此話一出,那後方寂靜的雪地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沙沙”聲,很快,五道身影自那雪地中走出,這五人身着相同的服飾,雖然羽天齊認不出他們的來歷,但也知道,他們是同一門派的人。
“真沒想到,道友果真尋到了神蹟,這倒叫我們師兄弟不知該如何感謝道友了!”這羣人一出現,就呈扇形朝羽天齊圍過來,雖然爲首之人口中連連感謝,但看其樣子,顯然是不懷好意的成分居多。
“要不然,我們就殺了道友以示感謝,道友覺得如何?”待五人封住羽天齊所有退路,那爲首之人才露出獠牙,聲音森冷道。看其那淡然的樣子,顯然殺人對於他來說僅僅是小菜一碟。
“呵呵,你倒是有自信,可惜,上一次我遇見的那名張狂之人,卻是已經身首異處!”羽天齊緩緩抽出了陰陽兩極劍,擺出了迎敵的架勢。這五人,可不是簡單之輩,他們一個個均是昇仙境中的佼佼者,這也是爲何羽天齊沒有貿然出手的原因,因爲羽天齊要做的,就是一擊必殺。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殺!”伴隨着爲首之人一聲大喝,五人齊齊出劍,一同朝羽天齊攻來。
羽天齊見狀,神色一凜,這五人來自同一門派,他們顯然修煉過合擊的劍術。雖然五人出劍的時間是同一刻,但每個人出手的角度、力量均不同,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人的長劍痕跡,很好封鎖了自己躲閃的位置。
“果然有些本事!”羽天齊心中冷笑,也沒有坐以待斃,長劍朝前一點,一道劍氣便徑直的激射而出,逼得前方那人不得不收劍抵擋。與此同時,羽天齊腳步朝前一挪,以一個詭異的身形避過了後方襲來的長劍,然後,羽天齊左手輕揮,一連串的劍氣四散而去,瞬間逼得那羣人返身躲閃。
“給我死!”羽天齊一擊出手,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蝶影魅步,衝到了修爲最弱的一人身前揮劍斬下。只見羽天齊這出手之間,周遭那狂暴的氣勢就化作了能量巨劍,封住了那人躲閃的位置。
那人也沒料到羽天齊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凝聚出如此強大的元技,只能咬着牙硬頂上去。最後,只聽“砰”的一聲,那人的長劍被擊脫手,整個人無力的翻飛出去。不過慶幸的是,此人僅僅受了重傷,倒沒有隕落。
一擊重傷一個,羽天齊雖然有些不滿意,但還是勉強可以接受。當即,羽天齊也不敢多想,身形朝前撲去,在那雪地中留下道翻滾的痕跡,就瞬間出現在三米開外,躲過了背後襲來的攻擊。
“此人劍法不俗,諸位師弟小心!”羽天齊的厲害,自然被那羣人看在眼中。很快,他們就改變了戰術,其中兩人急忙糾纏上羽天齊,而另外兩人一人負責元技主攻,一人則是在旁暗算偷襲,打算以此來拖死羽天齊。
“哼,愚昧的一羣人!”這羣人的配合的確很嫺熟,只可惜,他們卻遇到了羽天齊。可以說,羽天齊最不怕的,就是這種合力圍殺。
這一刻,羽天齊的眼角瞥了眼遠處正準備元技的那人,左手輕揮,一道劍氣便不着痕跡的沒入了雪地之中。然後,羽天齊便佯裝極爲狼狽的抵擋三人的圍攻突襲,暗中操控着那道劍氣朝那人衝去。
“諸位師兄弟讓開,讓我來!”那人花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準備好了元技,然後一往無前的衝來,另外三人聞言,趕緊閃身退後,將羽天齊暴露在那人的攻擊範圍內。
羽天齊瞧見,若是其他人,此刻根本來不及抵擋這麼厲害的元技,就算抵擋住,也躲不過另外三人事後的追殺。不過羽天齊,卻是視若無睹的佇立在原地,待那人衝到羽天齊身前不遠處即將出手時,羽天齊右手一揚,只聽“咻”的一聲,一道劍氣破地而出,直接貫穿了那人的丹田,可憐那人的元技都沒有出手,整個人的生命就被羽天齊帶走了。
“不自量力!”偷襲解決了此人,羽天齊佇立在場中的身影就變得虛幻。那周遭驚恐的三人尚未反應過來,羽天齊就出現在其中一人身前,手起劍落,直接劈出了劍之心釋,將那人打得失去了意識,然後帶走了性命。
“你!”看見羽天齊眨眼間反殺兩人,剩餘的兩人可謂驚駭欲絕,原本還以爲穩操勝券的局勢就這樣大逆轉,叫他們實在難以接受。
“逃!”此時此刻,這剩下的兩人實在興不起多少戰意,羽天齊的強大,羽天齊手段的出神入化,讓他們沒了對戰的信心,只可惜,這兩人還沒來得急帶走自己重傷的夥伴,羽天齊一道劍氣就率先到來,斬殺了那人。
“你!”剩餘兩人瞧見,眼中佈滿了怨毒,雖然他們很想爲自己的師兄弟報仇,可是他們知道自己的實力不行。當即,兩人毫不猶豫地埋頭躥去,想要離開這是非之地。
“你們都已經跟到了這裏,豈容你們就此離開!”羽天齊冷哼一聲,果斷地施展出隱動臨近直追而上。按理說,一般這樣的逃跑之人,羽天齊是不想搭理的,可是爲了不盡早暴露神蹟之所,羽天齊只能將這兩人留下。
只可惜,讓羽天齊萬萬想不到的是,就在羽天齊衝出不到百米時,忽然,只聽“咔嚓”一聲,羽天齊似乎在雪地中踩斷了什麼一般,腳底瞬間傳來了一陣刺痛。而且不僅如此,這陣刺痛之後,羽天齊突然失去了腳的知覺,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羽天齊回首看向自己踩過的地方,只見那雪中,不知何時被埋入了一根根細長的地刺,自己之前剛好踩在上面,將這地刺踩斷。
“這地刺有毒!”羽天齊眉頭一皺,這地刺顯然是人爲放在這裏的,只是羽天齊不知道是那羣人爲了暗算自己,還是有人無意中擺在這裏的。
“噗嗤!”“噗嗤!”就在羽天齊思考時,只聽兩道兵器入體的聲音響起,那前方逃跑的二人,就被一名手握大刀的人砍死在原地。這突然出現的刀客相貌極爲粗狂,揹着柄大刀大大咧咧地走來,嘴角泛着抹瘮人的微笑。
“這五個白癡,要引誘你上當竟然折損了三人,真是不堪重用!”那大漢一面走,一面衝羽天齊咧嘴道。此刻,羽天齊也算反應過來,這地刺是這大漢佈置針對自己的,而之前那五人,也是大漢故意拋出的誘餌。
第506章 揚戮的殺局
“你爲何要對付我!”羽天齊神色陰沉,一面與那大漢交談,試圖爭取時間,一面用單腳站立在原地,瘋狂運轉着混沌之元驅除毒素,可是,那毒素猶如附骨之疽,不管羽天齊如何驅除都難以驅散。
“你不用白費力氣了!爲了對付你,我可下了不小的血本。”似乎看穿了羽天齊的用意,那大漢直接冷笑出聲道,“縱使給你拖延一日的時間,你也驅除不了毒素,除非你將你的腿砍了!”說到最後,大漢竟嘿嘿笑了起來,滿臉的戲虐。
羽天齊聽聞,神色無悲無喜,僅僅冷哼一聲道,“看來你是鐵了心要殺我!不過既然你這麼有把握,可否告訴我原因?我很想知道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放心,你死了之後,我會讓你知道的,我保證!”說話間,那大漢已經揮舞着闊刀,大步走向羽天齊,與此同時,大漢身上也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氣勢。
羽天齊心裏一沉,這大漢倒是殺伐果斷,根本不給自己驅毒的時間,這倒叫羽天齊有些被動。
“如果能夠再給我些時間,我倒不會懼怕此人!”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雖然自己的混沌之元驅除不了毒素,但羽天齊並不是沒有辦法,只是如今羽天齊沒有時間試驗罷了。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暗恨時,大漢已然跨出一步,來到羽天齊身前一刀斬來。那刀勢之可怕,在空氣中壓榨出一道尖銳的氣爆聲。
羽天齊瞳孔一縮,毫不猶豫地單腿發力,藉助隱動臨近朝後退去,險險避開了這一擊。雖然羽天齊一條腿失去了知覺,但憑藉身法的優勢倒也還能夠靠另一條腿移動。
“果然本事不小,到了這種時候還能夠躲避,看來還是要早些解決你,以免夜長夢多!”大漢癡癡地笑道,其神色越說越猙獰,到最後,其滿身的煞氣。
“解決我,你憑什麼?就憑你的劇毒?”羽天齊嘲諷地看了眼大漢,一面全力驅毒,一面譏諷道,“揚戮,我們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試問哪一次你贏過我!就算在那戰艦上,你陷害我,可始終難以奈何我,更何況如今!”
大漢聽聞,微微一怔,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道,“我道是說你天羽什麼時候變得愚笨了,沒想到你早就看穿了我的身份,你故作不知,是想拖延時間?可惜,我不會再給你機會!”
“你說的對,前兩次交手,的確是你佔盡了上風,但這一次不同,我會讓你付出應有的代價!”大漢一聲怒喝,渾身的氣勢猛然暴漲,瞬間達到了昇仙境巔峯修爲,與此同時,大漢渾身那易容的裝束也隨之消散,露出了原本的相貌,正是揚戮無疑。
此刻,被識破身份,揚戮也不再僞裝,爆發出全力,身形化作閃電,衝向羽天齊。看其架勢,顯然打算一鼓作氣解決羽天齊。
對於揚戮的僞裝,雖然羽天齊沒有看破,但是羽天齊想也不用想,能夠識破自己身份,而且還耗費如此大代價引誘自己上當,除了揚戮再無第二人。只有揚戮,會擁有如此劇毒,只有揚戮,纔會如此處心積慮的對付自己,謀奪空絕大帝的傳承玉簡。
“哼,終於露出獠牙了,可惜,縱使你暗算我,你也不是我的對手!”說話間,羽天齊一聲大喝,陡然施展出了劍域,憑藉那無數劍氣,一股腦的轟向了揚戮。
雖然羽天齊移動速度大受影響,但羽天齊憑藉無數劍氣的侵襲,也很大程度削弱了揚戮的速度。頓時,兩人在場中碰撞到一塊,開始了最原始的肉搏戰。
“揚戮,你是如何找到的我!”羽天齊一面抵擋,一面大聲喝道。
揚戮冷哼一聲,道,“要找你也不是什麼難事,你坑走的陣盤可是我留給你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變換了數種容貌,我也能夠找到你!”揚戮也不隱瞞,直接解釋道,而其手上,速度也不慢,一刀刀的斬向羽天齊。
這是揚戮第一次使用武器與羽天齊對戰,羽天齊能夠真切感受到,揚戮這柄大刀的不凡,或者說,這是一柄魔刃,因爲這柄刀每落下之時,其中都會爆發出一絲絲擾人心神的戾氣,若不是羽天齊有混沌之元抵擋,怕也不能在這柄魔刃下堅持很長的時間。
“看來他來到冰林域後,也獲得了不少的機緣!”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隨即便又繼續道,“揚戮,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你以爲憑藉奪了空絕大帝的玉簡,就可以獲得空絕大帝的傳承?你太天真了!”
“切,區區一個帝君的傳承,我揚戮豈會看在眼中,我要的,是乙道精魄!”揚戮大聲喝道,對於自己的目的,其也沒有隱瞞,可見,揚戮很自信自己可以解決羽天齊。這一刻,揚戮手中連劈三刀,直接將羽天齊砍翻了出去。因爲行動不便,羽天齊許多攻擊只能硬抗,修爲不如揚戮,羽天齊只有被動挨打的份。
“天羽,你受死吧!這一次,你無論如何都逃不走的,爲了對付你,我已經準備的太久太久!”揚戮在取得優勢後,攻勢更加猛烈,一直對羽天齊窮追猛打。
羽天齊應付的焦頭爛額,不過神色倒也從容,自己雖然處於被動,但這只是暫時的。自己雖然修爲不如揚戮,但憑藉自己的手段,倒也可以糾纏一番。此刻,對於羽天齊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化解體內的劇毒,畢竟,那毒素始終是個隱患,羽天齊不驅除,心裏難安。
就這樣,羽天齊咬着牙硬扛着揚戮的狂轟猛打,而另一面,羽天齊則是偷偷運轉出寂滅之力驅毒。不得不說,寂滅之力的確比混沌之元更爲恐怖。雖然寂滅之力無法驅除毒素,但在與那毒素觸碰的剎那,就開始瘋狂的吞噬,凡是寂滅之力所到之處,那毒素全部避退三舍。
“果然有戲!”發現寂滅之力有此神效,羽天齊心中大喜,只要將這毒素完全驅除乾淨,自己就有與揚戮一戰之力,屆時即使自己不是對手,逃跑也不是問題。
“哼,不愧爲能令我揚戮三番五次喫癟的傢伙,果然有些手段!”揚戮心中暗驚,羽天齊的劍法造詣不弱,僅憑劍法就能與自己鬥得旗鼓相當,可見,羽天齊在劍道方面也有着不俗的傳承。此刻,揚戮都不禁懷疑,羽天齊到底是不是劍宗的人。
不過,雖然揚戮心中驚疑,但其滅殺羽天齊的心卻極爲堅定。在思肘一番後,揚戮就將一切思想負擔拋諸腦後,開始全身心投入到戰鬥中。揚戮相信,只要獲得空絕大帝留下的地圖玉簡,他就能進入空絕大帝道府,得到乙道精魄。
“唰”的一聲,奪寶的執念越來越強大,揚戮的戰意也越來越高昂,在糾纏了一番後,揚戮果斷的施展出了元技。雖然揚戮很想直接手刃羽天齊,但從之前的交手中揚戮就明白,即使自己限制住了羽天齊的行動能力,但其仍就棘手。自己唯一可以獲勝的機會,就是以本傷人。
羽天齊中了自己的毒,必須用真元壓制,如果自己能夠消耗些羽天齊的真元,待羽天齊壓制不住毒素時,就是自己取勝之際。所以,揚戮此刻開始了硬拼。
不得不說,揚戮的戰術選擇的極爲恰當,羽天齊看見揚戮施展出元技,一顆心頓時沉入了谷底。礙於行動能力受限,羽天齊只能咬着牙硬接揚戮的攻擊,頓時,只聽“砰”的一聲,陰陽兩極劍便與揚戮的大刀交撞在一處,然後,一股恐怖的勁力沿着陰陽兩極劍襲入羽天齊體內,直接將羽天齊震飛了出去。
若不是羽天齊有混沌領域護體,怕這一道勁氣,就會讓羽天齊受傷。
“可惡!”不過,僥倖擋下一擊的羽天齊還來不及喘口氣,揚戮的第二擊就再度轟來。羽天齊見狀,瞳孔不由得一縮,然後毫不猶豫地左手一招,一道白芒徑直的射出,直奔揚戮的面門。
“劍嬰!”
揚戮瞧見羽天齊這一手,第一時間放棄了攻勢,身形在空中一個停頓,便驟然下降,躲過了羽天齊的劍嬰突襲。對於劍嬰,揚戮雖然是第一次遇見,但是自上次戰艦一戰,揚戮就知道羽天齊這最強的手段,這是足以秒殺任何昇仙境強者的手段,揚戮也不得不小心應對。
憑藉御劍訣,羽天齊操控着劍嬰開始反撲,給揚戮造成了極大的麻煩。與此同時,羽天齊也是拼命的運轉着寂滅之力驅毒,試圖恢復自己的行動能力。
“哼,天羽,我早就料到你會如此棘手,你不愧是我揚戮看中的對手。不過可惜,你即使有劍嬰,也躲不過今日之劫!”遠處的揚戮一面躲避劍嬰的攻擊,一面大聲對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冷冷地瞥了眼揚戮,眼中露出抹嘲諷,揚戮修煉的乃是毒帝的傳承,其最大本事就是用毒與驅獸,論起戰力,揚戮是遠遠不如自己的,羽天齊根本不覺得揚戮能夠憑藉真本事勝過自己。
“恩?驅獸?”不過,就在羽天齊心中鄙夷揚戮時,羽天齊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然後,羽天齊的背後就驚出了一身冷汗。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快速撐開靈識,朝四周籠罩而去。
第507章 驚魂時刻
揚戮最大的本事就是驅使毒獸,羽天齊可忘不了在神通域時揚戮的威勢。今次揚戮揚言準備許久對付自己,他又豈會放過用毒獸攻擊。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一刻的小心謹慎,挽救了羽天齊。在羽天齊靈識散開出去的第一刻,羽天齊就發現在自己身體不遠處的雪坑之中,一條拳頭般大的金色蟲子正快速朝自己這邊躥來。其速度之快,僅僅眨眼間便來到了自己腳下。
“弒仙金蟬蠱!”羽天齊看見的第一刻,瞳孔就驟然一縮,這條蟲子,羽天齊太熟悉了,正是自己間接幫揚戮取得的十大毒蠱之一。只是,看如今這毒蠱的體積,已然是成長了不少,顯然其吞噬了不少仙階強者。
這一刻,面對弒仙金蟬蠱的突襲,羽天齊可謂驚駭到極點,萬一被這毒蠱糾纏上,自己必死無疑。這毒蠱可是有瞬間吸魂奪魄的莫大神通,而且其毒液,也是劇毒無比,可以瞬間毒死仙階強者,可謂沾之即死!
“吼~”在死亡的威脅下,羽天齊一聲怒吼,渾身的真元似乎炸開了鍋,羽天齊憑藉強大的氣勢,硬是將周圍的積雪全部吹盡,試圖將那毒蠱吹拂出去,可是,那弒仙金蟬蠱的實力也不弱,根本不懼羽天齊的氣勢,直接逆衝而來。
羽天齊的心狠狠一抽,若是一般的毒蟲猛獸,羽天齊可以用靈魂之力抵擋,可是這弒仙金蟬蠱,卻根本不懼神魂,相反,神魂對於他們來說是大補之物。
“該死!”口中暗罵一聲,在這生死關頭,羽天齊毫不猶豫地祭出了萬象龍鼎,憑藉龍鼎那強大的吸力,硬是籠罩住了弒仙金蟬蠱,將其束縛在了自己眼前。此刻,羽天齊也是在賭,賭萬象龍鼎可以拖住這弒仙金蟬蠱,否則以自己如此不靈便的身形,自己是絕對逃不出弒仙金蟬蠱的追殺。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場賭注,羽天齊贏了。這是羽天齊第一次在真正的戰鬥中使用萬象龍鼎,而且,萬象龍鼎也沒有讓羽天齊失望。雖然萬象龍鼎無法煉化弒仙金蟬蠱,但憑藉其強大的吸力,倒是硬生生限制住了弒仙金蟬蠱。
“呼~”弒仙金蟬蠱被控制住,羽天齊也是暗鬆一口氣,然後,羽天齊毫不猶豫地全力運轉寂滅之力驅毒,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儘快將毒素驅除乾淨。
對於羽天齊這邊的情況,揚戮一直在關注。原本以爲這一次的偷襲必定能夠成功,可是當看見結果時,揚戮卻是震撼到了極點。弒仙金蟬蠱,同級中無敵的存在,可揚戮沒想,羽天齊卻是硬生生的擋住了。
“吼~”自知此次若是殺不掉羽天齊,下一次自己就再難有機會,於是,揚戮也陷入了瘋狂中。這一刻,爲了增強弒仙金蟬蠱的威勢,揚戮不惜逼出了自己三道精血,遠遠的打入了弒仙金蟬蠱的體內。頓時,弒仙金蟬蠱似乎得到了力量源泉一般,整個身體又龐大了一圈,然後,其開始劇烈的掙扎起來,隱隱有突破萬象龍鼎封鎖的跡象。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也沒料到揚戮竟癲狂至此,當即,羽天齊左手一招,那劍嬰趁勢匯聚出強大的劍氣,朝揚戮直劈而下。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趁揚戮元氣大傷之際將其斬殺。
“天羽,想殺我,你還早百年!”見到羽天齊的強勢攻擊,揚戮並沒有抵擋,而是大吼一聲,癲狂的大笑起來。然後下一刻,揚戮那柄魔刀便突兀的橫在了揚戮的頭頂,化作一道漆黑的光盾,擋在了劍嬰前進的路上。與此同時,揚戮遠遠的朝萬象龍鼎轟出了一招強橫的元技,幫助弒仙金蟬蠱掙脫束縛。
此時此刻,揚戮的瘋狂讓羽天齊都爲之動容,不顧自己劍嬰的攻擊,反而打算強攻,揚戮也算是一名狠人。
“砰”的一聲,萬象龍鼎率先招到揚戮的攻擊,在一陣劇烈的搖晃後,其所散發出的束縛之力大減,而那弒仙金蟬蠱則是趁機脫逃而出,衝向羽天齊。
“轟”的一聲,緊接着,羽天齊的劍嬰就劈在了揚戮的光盾之上,只聽“咔嚓”一陣輕響,揚戮這防禦屏障就被擊破,然後劍嬰直接俯衝而入,洞穿了揚戮的身體,帶出了片血雨。只可惜,由於此刻的劍嬰並沒有羽天齊的操控,這劍嬰僅僅貫穿了揚戮的胸膛,並沒有毀掉揚戮的元神,倒叫揚戮勉強躲過了一劫。
話說此刻的羽天齊之所以不趁機殺了揚戮,是因爲羽天齊實在是自顧不暇,那弒仙金蟬蠱衝來之際,羽天齊就已經無心他事,瘋狂的運轉着寂滅之力,在那弒仙金蟬蠱到來的剎那,將體內劇毒驅除乾淨,恢復了行動能力。然後,羽天齊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去,恰到好處的躲過了弒仙金蟬蠱的攻擊。
不過,雖然羽天齊躲過了弒仙金蟬蠱的吞魂,但那弒仙金蟬蠱所噴出的毒液,卻讓羽天齊沒有躲過。在羽天齊離開的剎那,那弒仙金蟬蠱噴出的毒液還是濺到到了羽天齊的左手上,頓時,羽天齊的一隻手化作了灰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枯萎下去。
羽天齊眼中閃過抹震怒,但此刻卻根本來不及找揚戮算賬,一股腦的封住了自己胳臂處的經脈,同時運用陰陽極地的至陰之力,將整條手冰封住,暫時延緩了毒素的發作。不過即使如此,羽天齊渾身的真元也是在被那毒素快速消磨。
不得不說,羽天齊和揚戮這一次的拼鬥,可謂兩敗俱傷,揚戮捱了一劍,身受重創,奄奄一息的倒在雪地中呻吟。而羽天齊,雖然沒有受到多少傷害,但是體內的毒素,卻猶如死神的催命符,讓羽天齊心驚肉跳。
此刻,羽天齊哪裏還有心思與揚戮繼續糾纏下去,趕緊召回劍嬰,身形就化作流光猛衝而去,眨眼間沒入了雪地之中。可以說,這一次的比鬥,雖是兩敗俱傷,但如果再鬥下去,羽天齊必死無疑,不爲別的,就因爲揚戮還有條弒仙金蟬蠱在一旁虎視眈眈,羽天齊如此狀態,根本應付不了。
“該死的天羽,竟然讓你跑了!”揚戮軟倒在雪地中,眼睜睜地看着羽天齊跑去,心中充滿了不甘,在其計劃內,他極有信心殺了羽天齊,可是,那出現的萬象龍鼎,卻破滅了揚戮的希望。
“那究竟是什麼仙器,竟然能夠束縛住弒仙金蟬蠱,這天羽,果然隱藏的很深!”揚戮咬牙切齒地說道,心中一陣不平後,揚戮才緩緩恢復了平靜。藉助丹藥恢復了一些傷勢後,揚戮就快速離開了現場。
“哼,天羽,雖然這一次讓你逃了,但你中了弒仙金蟬蠱的毒,你也活不了多久!等我養好傷後,就來爲你收屍!”揚戮心中冷笑。之所以揚戮還能夠保持冷靜,就是因爲揚戮篤定羽天齊已經是個死人。
話說羽天齊,沒跑出多遠,整個身體就變得飄飄然起來,羽天齊知道,這是自己脫力的徵兆,一旦自己真元耗盡,遏制不了體內的劇毒,那自己就必死無疑。
“不能在跑了!必須趕緊驅毒!”原本羽天齊是打算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療傷,可是現在,時不我待,羽天齊也沒有選擇,只能原地盤膝坐下,祭出了劍嬰,用劍嬰中的寂滅之力,開始刮骨驅毒。
令羽天齊安心的是,寂滅之力對弒仙金蟬蠱的毒素果然有驅散之效,雖然比不上之前的效果,但其還是有效的,對此,羽天齊也算是鬆了口氣。這是自己最後的手段,如果寂滅之力都不能驅毒,那自己就只能等死了。
就這樣,羽天齊在這冰天雪地之中療起了傷,而天空中,也適時的飄下了鵝毛大雪,僅僅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整個人就被冰雪所覆蓋,淹沒在了積雪之中。
第508章 羣雄齊聚
在冰雪的世界裏,羽天齊專心致志的運轉寂滅之力驅除毒素。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甚至忘記了近在眼前的空絕大帝道府。
而在羽天齊療傷的第三天,空絕大帝道府終於被其他人所發現,然後這個消息不脛而走,僅僅一日的功夫,那無數強者便匯聚而來。尤其是那些大勢力的強者,包括仙界的所有來使都出現在萬道山前。
“諸位,前方的山腹之內,就是空絕大帝的道府。不過雖然這道府已經被發現,但其周遭卻佈滿了各種結界與禁制。想要入內,卻也不是輕易之事!”雪山之巔,葉虎看着前方的道府對周遭匯聚而來的修者們說道,“而且我還要告訴諸位一件事,這道府也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入內。大仙層次的道友們,還是不要白費力氣闖宮了,除非你們覺得你們道法境界超過空絕大帝!”
葉虎此話充滿了戲虐之意,任誰都聽得出其中幸災樂禍的意思。那混跡在人羣中已經達到大仙層次的仙階強者聞言,一個個也是皺起了眉頭。在一陣沉默後,突然有一名大仙強者臨空飛起,徑直衝向了道府。
葉虎等人看見,微微一笑,也不阻攔。他們能夠告誡衆人,已經實屬難得。有人不信邪,葉虎等人自然不會多管閒事。相反,葉虎反而希望看見這樣的始作俑者,只有衆人親眼看見,他們纔會相信自己所言。
這一刻,只見那名大仙很快就衝到了對面的山巔處,隨着其一陣猛轟,那山頂所覆蓋的白雪瞬間滑落,造成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雪崩,淹沒了山腳。不過,衆人對此根本沒在意,僅僅注視着那山巔。那白雪消失之後,那山巔就露出了一塊極爲寬闊的平地,在那平地中央,有一塊石碑,上面篆刻着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萬道山!
衆人看見那塊石碑,神色均是一喜,他們知道,他們尋到了空絕大帝道府的入口,那石碑,就是一個進入道府的通道。不過,雖然他們心中都極爲興奮,但卻沒有人輕舉妄動。一座仙帝的道府,又豈會沒有任何護府大陣。
果然,就在衆人尋思間,那大仙就已經落在了石碑前,用手輕輕按向了石碑,當他的手與那石碑觸碰到一塊時,頓時,整個天空狂風大作,無數雪花飄飛而來。不過,這不是最讓人驚訝的,真正讓人驚訝的是,在這些雪花之中,竟然夾雜着一道道空間皺褶。那大仙看見這一幕,神色頓時一凜,毫不猶豫地撐開了護體屏障。
然而,令這大仙萬萬想不到的是,他的護體屏障在這些雪花面前,根本是形同虛設,在那雪花落下之際,他的護體屏障就土崩瓦解。然後,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包圍了這名大仙,封鎖住了他離開的路。
“該死!”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那些空間漣漪,但這大仙也知道,這些漣漪的威勢絕對不弱,畢竟,空絕大帝可是號稱空間之道領悟最爲精深的仙帝,他所佈置出的手段,又豈是一般人可以抵擋。
這一刻,想也沒想,這位大仙便朝石碑內送入了一股真元,想直接激發進入道府的通道。可是,令其始料不及的是,在他真元進入石碑的剎那,一股極爲恐怖的天道威壓便自石碑內席捲而出,瞬間侵入了他的識海,將其心神剿爲了飛灰。而在外人看來,那大仙僅僅一動不動的站立在原地。
“那人怎麼了,爲何站在那裏不動?”人羣中有人驚疑出聲,他們都爲那大仙捏了把冷汗,因爲那四周的空間漣漪,越來越接近那大仙。直到最後,那空間漣漪完全封住了衆人的視野。
此時此刻,衆人也不清楚那漣漪之內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他們只能慢慢的等待。直到許久,隨着那天空重新露出碧藍的天空,那山巔攪動的狂風才漸漸停歇。當所有飛雪塵埃落定,衆人終於看清了那大仙的身影。他仍就佇立在石碑前一動不動。
“他是着了魔不成?”衆人有些疑惑,那大仙所處的位置自始至終沒有移動分毫,連肢體都沒有移動,衆人心中極爲好奇,這大仙究竟是如何抵擋住之前那空間漣漪的。
不過,就在衆人疑惑時,那大仙的軀體,忽然變得模糊起來,然後,衆人清晰地看見,那大仙的身體開始消失,只見其從頭到腳,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消散,最後化作塵埃,消散了風中。
“死了?”衆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敢置信。場中只有少數人能夠感覺到,在那漣漪臨身時,那大仙就已經死了。只是他如何死的,衆人卻沒有看出端倪。
“哼,真是不知死活,葉舵主早就言明,大仙無法入內,此人真是死有餘辜!”很快,那大仙的死就被衆人拋諸於腦後,一道道吹捧聲此起彼伏的響起,都是在恭維葉虎的先見之明。
葉虎得意一笑,能夠在此出風頭,葉虎也感覺倍有面子。此刻,似乎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滿期待看向自己時,葉虎清了清嗓子,得意地說道,“好了,諸位大仙層次的道友也不用失望,雖然我等暫時進入不了,但只要深入道府,破了其中的道府中樞,這周遭的大陣自然不攻自破。屆時,諸位道友就可以隨意出入了!”
衆人聽聞,神色均是一喜,他們有希望入內,就是好事。“那敢問葉舵主,不知我們該如何破掉其中的中樞?”
“呵呵,這簡單!這座道府雖然對我們大仙層次的修者有阻隔,但對大仙之下的修者卻沒有,所以,諸位可以派遣門下弟子先行入內,破掉其中陣法中樞,打開道府的門戶!”葉虎款款而談。
衆人聽聞,立即騷動起來,開始商議起對策。對於他們來說,門下弟子先入內雖然憑空增添了不少危險,但卻也給那些小勢力強者帶去了不少的機會。畢竟,若論起真正的高手,還是要看那些大門派和仙界來使,那些小門派的修者只能仰之鼻息,若真是一同入內奪寶,他們的機會無疑會小的多。
此刻,這人羣中大部分人都開始商議如何在破掉陣法中樞之前奪寶了。比起讓大仙層次的強者入內,他們更關心在此之前獲得更多的利益。對於這些人的想法,那些大勢力也是心中明朗,不過他們並不憂心,雖然這縮小了彼此的實力差距,但也給自己門下弟子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歷練機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對於自己門下弟子充滿了信心。
“哎,晴兒,若你是昇仙境巔峯修者,爲師肯定讓你參與此次的歷練。但是眼下,怕你進去不大合適!”在那山巔的最右側區域,千君曄一臉惋惜地看着夙晴說道。夙晴如今的修爲纔剛剛踏入昇仙境,進入這道府之內,無疑會危險重重。
夙晴聽聞,神色一暗,她心中極爲苦澀,倒不是因爲千君曄不讓她參與,而是緬懷自己的修爲太弱。之所以夙晴很想入內,倒不是對寶物有興趣,而是想見羽天齊和葉鴻,因爲夙晴知道,羽天齊來此就是爲了這道府。
“呵呵,晴兒師侄,你也不用失望,以後師姐總會帶你出去歷練的。”見夙晴沒有吭聲,一旁的一名美人就開口安慰道,此人正是千君曄的師妹,另一名神女方悅菲。
“多謝師叔,晴兒沒事!”夙晴也不解釋,勉強露出抹微笑說道。
方悅菲點了點頭,便看向千君曄道,“師姐,你說爲何那葉虎會了解這道府這麼多情況。若不是此次跟來看看,我都不知道,那空絕大帝的傳承道府,竟然就在我們冰林域內,而且就在我們冰神宮隔壁!”
千君曄聞言,眉頭也是微微一蹙,最終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她對此也覺得奇怪。空絕大帝道府留在這裏,自己冰神宮按理說應該有記載纔是,可惜,自己冰神宮自始至終都沒有此類的消息。“此次若不是二宮主閉關,我們倒是可以去問問她。可惜,眼下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哎,是啊!不過要比人多,以及在這冰林域的實力,哼,我看他們星元盟怎麼和我們比!”方悅菲驕傲地瞥了眼遠處的星元盟強者們,她對於自己門下弟子極有自信。爲了此次的道府開啓,她足足帶來了十幾名優秀的弟子。
第509章 萬衆矚目
“師妹,不用在意這些義氣之爭,他們星元盟要出風頭,就隨他們!我們的目的只是歷練,以及要保證這冰林域的秩序。那道府傳承花落誰家,倒是其次!”千君曄無奈地搖頭說道,相較於方悅菲,千君曄無疑理智了許多。此刻千君曄怕的就是那道府傳承出現後引起騷亂,千君曄可以預見,到時候爲了搶奪仙帝傳承,肯定會爭鬥激烈。
“不錯,君曄師侄所言極是,貴宮的夢瑤仙子還在閉關,這冰林域的秩序,還需要靠你們維護!”就在千君曄與方悅菲說話時,十幾名身着白衣,揹負長劍的修者自遠處緩緩走來,開口說話的,正是爲首的一名身材矮小的老者。
千君曄和方悅菲看見來人,均是神色一恭,躬身施禮道,“見過秦宗師叔!”這到來的一行人,正是劍宗的強者,爲首之人,便是此次劍宗的領隊,修爲已經突破了天仙境,達到金仙境的秦宗。可以說,單論修爲,秦宗可以說是場中修爲最高之人。
“真沒想到,此次這冰林域出現的神蹟,竟然是一名仙帝的傳承,若是早些得到風聲,怕各方派來的高手也不止如此了!”秦宗來到二女身旁,笑着言道。他們這些從仙界趕來的門派,均是認爲只是一些普通的天材地寶現世徵兆,所以也就隨意的帶了一些弟子過來歷練歷練,根本沒想到會是一座仙帝的道府,而且還是一名仙帝佼佼者的道府。
“師父,那你說我們要不要給宗門捎個口信,將這裏的事稟報上去?”一旁秦宗的弟子陳義小心翼翼地說道。
秦宗聽聞,淡然地搖了搖頭,道,“不用了,這道府傳承奪到也是無用,我們劍修難道還能改修他人功法不成?再者,那些門派的人估計早就求援了,我們此時做,也是來不及了!”
陳義聽到秦宗的話,頓時悻悻一笑,不再多言。他很清楚,即使自己宗門奪到傳承,也是沒有任何意義,他們此來,只是爲了歷練弟子,傳承被誰奪到,他們根本不在乎。
“秦宗師叔,君曄想請教一件事!”此刻,遇見秦宗,千君曄立即想到了羽天齊,於是便開口相詢。
秦宗聽聞,微微一笑,示意千君曄繼續說。只是,千君曄還沒有開口,那一旁的人羣就騷動了起來。原來,各方勢力已經準備就緒,如今是蠢蠢欲動了。
“君曄師侄,有事我們稍後再談,先安排入內人手吧!”秦宗灑然一笑,便與自己的弟子陳義、劉義商量起來,究竟派哪些弟子入內歷練。
千君曄瞧見,心中暗歎,只能將此事押後,與方悅菲開始商討起來。
很快,各方勢力均選出了各自的弟子,然後讓他們統一齊集,朝對面的山巔而去。這羣人浩浩蕩蕩的走下雪山,在山澗內揚起了層層飄雪。不過,就在這羣人剛來到山腳時,忽然,只聽“啊”的一聲驚叫,其中一名女子突然墜入了雪地之中。千君曄等人瞧見,神色都是微微一變,那墜入雪地的,正是自己門下的弟子。
這一刻,方悅菲想也沒想,就朝山腳落去,很快就來到了出事的地方。只見方悅菲右手一揚,那雪坑附近的積雪就全部消融,露出了其中的場景。只見自己的弟子,正滿臉鬱悶的坐倒在地,並沒有出任何意外。不過,在這名弟子身前,卻是有一座冰晶,而且冰晶之內,竟然有一道身影。
“咦,有人被冰封在了這裏?”方悅菲讓自己的弟子退後,便繞着那冰晶走了一圈,細細打量了起來,原本方悅菲想用靈識侵入其中查看一番,可是,她的靈識一接觸冰晶,就被一股奇怪的吞噬之力所消融。
“好詭異的修者!”方悅菲黛眉微蹙,雖然她能感覺到冰晶中的修者實力並不是很強,但此人的詭異,卻讓方悅菲有些驚訝。
“師妹,發生了什麼事!”就在方悅菲尋思時,千君曄已經趕了過來,隨她而來的,還有各方勢力的強者,頓時,不下幾十名大仙強者就圍在了冰晶旁,聽方悅菲的解釋。
“嘿嘿,好有意思的修者,竟然躲在這裏修煉,也不知他修煉的是什麼法訣!”對於這出現在這冰天雪地之中的修者,這羣大仙似乎都極有興趣,很快,便有人催促方悅菲將那修者請出來。
方悅菲微微沉凝後,還是照做了,僅僅右手一揮,一道無形的風勁就裹住了那冰塊,慢慢縮小着冰塊的體積。
衆人看到這一幕,均是暗暗頷首,方悅菲這簡單的一手風之律動,威力可見一斑,不一會的功夫,那冰塊就已經消磨了大半,裏面的人影也越來越清晰。
千君曄看見其中的人,總感覺很熟悉,但她卻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不過,眼瞅着方悅菲即將破碎那冰塊時,忽然,人羣中的一名大仙陡然出手,一把抓向了冰塊。這出手之人在場的人都認識,正是仙界神諭殿的強者,他們所修功法是關於靈魂之道。此刻瞧見這人的功法具有吞噬靈魂之力,這神諭殿的修者便按耐不住,想要將這修者擒回去打聽清楚他的功法來歷。
方悅菲見有人突然出手搶人,心中自然不爽,可是,她卻來不及抵擋,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名強者奔向冰塊。
“嗤啦”一聲,就在那強者無限接近冰塊時,忽然,只聽一道尖銳的劍氣聲響起,那冰塊之中,突然激射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奔那人面門而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勢,那人神色微變,頓時冷哼出聲道,“一名小小升仙境修者,難道還能反了天不成!”
說話間,此人翻手一按,就將那道劍氣泯滅,與此同時,此人連續拍出三掌,轟向了那冰塊,看其出手的架勢,顯然沒有留手。
這一刻,衆人只聽“轟”的一聲,那餘下的冰塊就被打得四分五裂,不過其中的那名修者,倒是沒有受到傷害,在冰塊炸裂的剎那,其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冰塊左側五米處,又是一劍斬向那名大仙。
自己的三掌沒有轟中目標,這也讓那大仙倍感錯愕,不過,當其看見那人竟然還敢還手,其心底也是燃起股怒火,毫不猶豫地右手抬起,凝聚出了一道強橫的掌力。
“神青博,你給我住手!”不過,就在那大仙欲要反擊時,一道怒喝聲陡然響起,只見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現在其視野內,正是千君曄。
看見千君曄突然插手,神青博雖然心中惱怒,但也不敢與千君曄對着幹。不爲別的,就因爲自己的修爲不如對方,而且,這裏還是冰神宮的地盤。
“哼!”冷哼一聲,神通博便收起了攻勢,隨手一揮,就破掉了那襲來的劍氣,狠狠瞪了眼出手之人,便退回了人羣。
千君曄瞧見,苦笑一聲,便滿臉疑惑地看向了那破冰而出的人影,有些尋不到思緒道,“天羽道友,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突然出現的,正是療傷的羽天齊,當日與揚戮一戰,羽天齊慌忙而逃,竟是朝萬道山腳下跑來,所以也就在這裏修煉。之前那冰神宮女子路過這裏,剛好踩中了其中鏤空的地方,這才讓衆人發現了羽天齊的閉關之所。
此刻,聽見千君曄發話,羽天齊總算回過神來。之前自己還處於修煉之中,感覺被人發現,羽天齊只好強行結束脩煉,原本被人打擾,羽天齊就心情不好,結果還遭到偷襲,這才一怒之下出手。如今,回過神來的羽天齊看清自己四周的環境,目光頓時變得呆滯,因爲羽天齊真切的感受到,圍在自己周圍的那羣人,竟然是清一色的大仙。而在這羣人的後方,聚集滿了更多的昇仙境強者。而此刻的自己,正是衆人的焦點。
“天羽道友,你怎麼了?”千君曄見羽天齊遲遲沒有說話,便開口關心道。
羽天齊一怔,急忙回過神,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你們是衝着萬道山來的?”
千君曄點了點頭,笑道,“看來天羽道友早就發現這裏的萬道山了。只是你怎麼會在這裏閉關修煉?”
“之前受了些傷,就在這裏修煉耽擱了!”羽天齊隨意地解釋了一句,目光就打量起了四周那羣虎視眈眈的人羣,羽天齊此刻能夠真切地感受到,這羣人中有許多人不懷好意,怕是因爲之前自己所散發出的寂滅之力,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哼!”看見這樣的狀況,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冷哼一聲,渾身散發出一股極爲凌厲的氣勢,這股氣勢出現之際,就化作一柄沖天巨劍直衝雲霄,將天空攪動的風雲變幻。
雖然羽天齊這一手的表現並不是很強橫,甚至不被那羣大仙層次的高手看在眼中,但他們看見羽天齊那氣勢自成一劍時,他們都是瞳孔不由得一縮,能夠讓自己的氣勢自行凝聚出劍勢,這可不是一般劍修可以做到的,即使是劍宗的劍修,能做的也只有一小部分。
這一刻,那人羣中的秦宗等人看見,目光不由得一亮,他們自然是識貨的主,感受到了羽天齊那同源的氣息。
第510章 劍嬰六境
那周遭的大仙們瞧見羽天齊的手段,各個心中驚疑,羽天齊的劍意之強,不輸劍宗的劍修,他們很好奇羽天齊的來歷,如果羽天齊不是劍宗的人,那此子的天賦和手段實在是太可怕了,如果羽天齊來自劍宗,那劍宗無疑又多了名後起之秀。
“能吞噬人靈魂之力,劍道境界又如此高。此子日後了不得!”這羣大仙心中思肘道,他們此刻所想的,就是羽天齊究竟是不是劍宗的人,如果不是,或許他們可以將此子招攬至麾下,又或者,直接殺人奪寶。
不過,相較於衆人不純的想法,那星元盟的葉虎等人則是老實的多,他們已經知道了羽天齊的一些來歷,所以心中根本沒有其他念想,僅僅呆在一旁觀望着,目光時不時地瞥向千君曄與劍宗的劍修,想看看他們是何反應。
衆人那複雜的心思,又豈能瞞過千君曄。這一刻,見羽天齊散發出自己的氣勢,千君曄就明白羽天齊的用意,當即,千君曄也不失時機的朗聲喝道,“諸位道友,天羽道友乃是在下好友,是劍宗內宗的弟子,我奉勸諸位最好收斂收斂自己的心思,小心惹禍上身!”
不得不說,千君曄這句話猶如醍醐灌頂,瞬間澆醒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劍宗之人,又豈是他們敢打壞心思的。這一刻,這羣大仙紛紛乾笑兩聲,對千君曄和羽天齊抱了抱拳,然後快速離去。很快,周遭的大仙們全部回到了之前的山頭,而那羣昇仙境強者們,也繼續朝山頂的石碑前行。
隨着衆人散去,羽天齊也隨着千君曄來到一旁。從其口中瞭解清楚事情的始末後,羽天齊無奈苦笑,若是有的選,羽天齊絕對不想用這種方式出現在衆人眼前,如今,自己也算是此次歷練的名人了。
“看來這一下,又要多了很多麻煩。”羽天齊看着那羣遠遠離去的昇仙境強者們,心中有着說不出的惆悵,不說揚戮很可能混雜在人羣中,就是之前自己所展現出的手段和實力,怕就會被這羣人惦記上,到時候,自己肯定是這些勢力嚴防甚至消滅的對象之一。
“呵呵,君曄師侄,不給我介紹介紹這位小友?”就在羽天齊和千君曄敘話時,秦宗已然帶着自己的兩名弟子走了過來,其雙眼炯炯有神地打量着羽天齊,似乎想將羽天齊看穿一般。
羽天齊見到來人,第一時間就猜到了這羣人的來歷,心中激動的同時,羽天齊也不免有些忐忑。畢竟,羽天齊不知道上界的劍宗會不會接納自己,而且之前自己還冒充劍宗的人,萬一給這羣人落下個不好的印象,對自己以後加入劍宗,勢必會造成一定的影響。
相較於羽天齊複雜的心,千君曄倒是有些奇怪,她目光徘徊在羽天齊與秦宗之間,半晌才驚訝出聲道,“秦宗師叔,你不認識天羽?”
“呵呵,老夫應該認識這位小友嗎?”秦宗笑了笑,上下打量了番羽天齊,道,“這位小友,之前君曄說你是本宗的弟子,那不知你師承的是哪位師兄弟門下?”秦宗此刻也有些迷糊,在劍宗,他可以說認識絕大部分的內宗弟子。更何況,羽天齊還是位天賦不弱的劍宗弟子,秦宗更是疑惑,爲何自己從未聽聞過羽天齊的名諱。
羽天齊聽見秦宗的問話,很想將自己的來歷道出,可是現在,羽天齊卻是不敢解釋,不爲別的,就是因爲這裏人多口雜,羽天齊怕自己的祕密泄露出去。而且,羽天齊還喫不準秦宗這些劍宗弟子對自己的態度,所以羽天齊心中很是忌諱。
躊躇原地,羽天齊半晌都沒有說話,這不禁讓秦宗和一旁的陳義、劉義皺起了眉頭。劉義臉上閃過抹不悅,當即說道,“小友莫不是冒充我劍宗之人吧?”
羽天齊聽聞,神色微變,趕緊搖頭道,“不是!”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招,羽天齊那乳白色的劍嬰便出現在掌心之內。秦宗三人看見這一幕,心中一切的疑慮全消,他們知道,這普天之下,能夠修煉出劍嬰,除了劍宗的特殊功法外,再無他法,而且即使有人獲得修煉法訣,沒有劍宗的人指點,也是斷然修煉不出劍嬰的。羽天齊祭出劍嬰,已然說明了很多問題。
“嗞嗞,昇仙境層次便能讓劍嬰達到星玄祭的程度,看來小友福緣深厚啊!”秦宗看着羽天齊的劍嬰連連稱讚道。而一旁的劉義和陳義,也是神色驚疑地看着羽天齊。劍嬰六境,羽天齊如今已經達到了第二境的程度,這羽天齊還只是一名昇仙境強者,這在劍宗之內,都是絕無僅有的事。
“星玄祭?”羽天齊聽聞,眉頭一皺,如今的羽天齊,的確感覺劍嬰較自己飛昇之前有所不同了,不過有何不同,羽天齊卻是答不上來。羽天齊只能感覺到,劍嬰似乎比以前堅硬了不少。
“怎麼,天羽小友沒聽過星玄祭?”見羽天齊滿臉的疑惑與不解,這倒叫秦宗有些意外。
羽天齊苦笑一聲,在一陣尋思後,還是如實說道,“諸位前輩,弟子雖然修煉出了劍嬰,但卻沒有劍嬰的修煉之法,所以弟子並不知道星玄祭!”
“怎麼會,你既然修煉出了劍嬰,你的師父應該告訴你劍嬰的修煉之道纔是。對了,小友都還沒有告訴老夫,你的師父究竟是我劍宗哪一位高人!”秦宗追問道。
羽天齊一窒,自知自己回答不上來,肯定會引起秦宗的懷疑。於是,羽天齊一咬牙,直接胡扯道,“不敢欺瞞諸位前輩,其實弟子雖然知道自己屬於劍宗的弟子,但弟子卻從未去過劍宗。我出自一貧寒村落,少年時僥倖得到師父授業,這才修煉出劍嬰!可是後來師父不知去向,弟子也無法繼續修煉,於是一直在外遊歷。弟子只記得師父臨走之時囑託弟子日後有機會,去劍宗學藝!”
羽天齊此刻扯起謊來可謂連眼都不眨一下,瞬間將自己的一切茫然無知歸結到那莫須有的師父頭上。“只是奈何弟子實力低微,這些年一直未曾踏入大仙層次,所以根本沒機會去仙界尋找劍宗宗門!”
“原來是這樣!”秦宗三人聽得面面相覷,他們還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是一名劍修如此收下的弟子,嚴格意義來說,他還根本不算是劍宗的人。
“估計此子應該是某位大能昔年遊歷時隨意收下的一名弟子,他們最愛做這種事,而且此子的天賦的確夠資格得到那些大能的青睞!”秦宗心中思考着。在劍宗,許多劍修早已隱世苦修,追求更高的境界,他們這羣人幾乎不是遊歷天下,就是閉關苦修,平日裏也不出面,他們收下弟子不被人知道,也是極有可能的事。
“那敢問小友,你可知道你師父的道號?”秦宗期待地看向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師父只提過他來自劍宗,其他的事並未提及。不過師父很年輕,而且實力很強,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劍修!”說話間,羽天齊雙眼中不禁流露出抹崇拜,似乎極爲欽佩昔日的授業恩師。
秦宗三人聽到這裏,也沒有繼續追問,他們知道,問羽天齊等於是白問,看羽天齊的樣子,對於劍宗根本是一無所知,僅僅學習了一身不錯的劍宗功法。“呵呵,天羽小友,按理說,在你沒有正式回到劍宗之前,老夫是不該透露劍宗修煉功法給你的,不過今日咱們相遇,也是種緣分,老夫就和你說說關於劍嬰的修煉之道吧!”
秦宗對於羽天齊,的確極爲欣賞,小小年紀便有此實力,秦宗很看好羽天齊未來的成就。而且,秦宗一想到羽天齊或許是某一個劍宗大能收下的衣鉢弟子,秦宗就不想羽天齊這麼荒廢,說不定日後羽天齊回到劍宗,會得到宗門的重用。“我們劍宗的劍嬰之境,分爲六等,分別爲人通境、星玄祭、日月淬、宇辰定、混元劫、恆天地。顧名思義,待到劍嬰修煉到無限大乘時,即永恆存於天地間,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這是一種無上道義的修煉之法!”
“哦?”羽天齊聽聞,心中猛然一動,照秦宗的說法,似乎只要劍嬰達到恆天地時,這世間也就再無人能夠奈何得了自己,不過,羽天齊也知道,這恆天地,似乎並不是這麼容易達到的。
“修煉之道有九千,無上大道有三千,而道義之說,卻是少有。這天地中的道義,即自我爲道,一言一行,一顰一笑,均可化道,均可奉爲道,不受天地所束縛。所以天羽小友,你即爲劍宗弟子,也需清楚自己的道之所向。”秦宗的聲音雖輕,但卻振聾發聵。
羽天齊聽完後,佇立在原地沉思,許久之後纔回過神,深深地對秦宗鞠躬道,“多謝前輩指點,晚輩受教了!”
第511章 認可
此時此刻,聽見秦宗的介紹,羽天齊也終於清楚劍宗的功法重點所在,並不是單修劍道、劍意,而是要修劍嬰。只有劍嬰達到自成一道的境界,那纔是劍修最高的境界。
“好了,天羽小友,你來此也是爲了神蹟,雖然我輩劍修不適合修煉其他法訣,但一名帝境強者的傳承多少有些借鑑之處,你若是有機緣得到,對你也有不小的用處!不過你切記要以自保爲主!”原本秦宗是想留下羽天齊好好敘話,多瞭解下羽天齊,可是看見那羣昇仙境強者已經準備進入道府,秦宗卻也不好意思繼續留住羽天齊,所以才囑咐道。
羽天齊聽聞,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會謹記在心,抱拳道,“前輩,待晚輩出來後,再與前輩好好一敘!”對於羽天齊來說,羽天齊也是很想從秦宗那裏多瞭解些劍宗的事情,可是,空絕大帝的傳承也極爲重要,所以羽天齊只能按耐下急切的心,選擇以大局爲重。
不過,雖然羽天齊暫時不能與秦宗暢聊,但彼此間和睦的談話,讓羽天齊多少感覺到一絲親切與關懷。而且羽天齊相信,等自己出來後,或許就可以以此爲契機,加入劍宗。
與秦宗和千君曄寒暄了兩句,羽天齊就將目光投向了人羣后的夙晴,之前夙晴瞧見羽天齊也是極爲開心,可是礙於這麼多前輩高人在場,她也不方便上前與羽天齊搭話,所以只能一直等待。
羽天齊此刻來到夙晴身旁,簡單地問候了幾句,就將葉鴻的事直言相告,這不禁令夙晴有些黯然,葉鴻的執着,超乎了夙晴的預料,夙晴真心不希望看見葉鴻這麼逼迫自己。
“或許,這都是命!”夙晴黯然一嘆,然後便看向羽天齊道,“天羽大哥,萬事小心,我會一直爲你祈福!”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嗎?”投給夙晴一個自信的笑容,羽天齊便揮別衆人,朝山巔的入口而去。
秦宗與陳義、劉義遠遠目睹着羽天齊離去,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直到許久,還是秦宗若有所思地言道,“此子生性沉穩,重情重義,倒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尤其是他在劍嬰的修煉之道上,竟然另開先河,在沒有修煉法訣的情況下達到了星玄祭,可見此子的悟性!”
聽見秦宗如此高的評價,劉義和陳義都不免暗暗驚訝,他們的師父一向眼高過頂,這次能給予羽天齊這種評價,可見秦宗對於羽天齊的重視。
“師父,他只是昇仙境的修者,若是他真的猶如師父所言悟性極強,那他也不至於還處在昇仙境的修爲!”劉義和陳義有些不以爲然道,他們的確是沒看出羽天齊有何不凡,只是認爲羽天齊得到劍宗大能青睞,所以纔有這番機遇。
“哼,你們兩個有眼無珠的東西,那天羽的年紀顯然未滿百歲,哪像你們二人,跟隨老夫將近千年,才達到天仙境,老夫都替你二人害羞!”對於自己這兩位愛徒的見識,秦宗也是被氣樂了,直接挖苦道。
陳義和劉義聽聞,不免咂了咂嘴。劍修修煉之難,難如上青天,在前期的時候,修煉速度遠遠不及其他修者,這是人盡皆知的事,他們兩個能在千年之內就達到天仙境,已然屬於難得的人才,只是沒想到自己二人這點驕傲到了師父的口中,卻是不值一提。
不過,陳義和劉義雖然心中不憤,但是他們還是極爲理智,得知羽天齊的年紀後,他們算是徹底對羽天齊佩服了,也隱隱將羽天齊當做了同輩之人看待。一個年紀不滿百歲的昇仙境劍修,而且還修煉到劍嬰星玄祭的程度,這放在劍宗之內,都是佼佼者的存在。
“劉義,之前你說要將這裏的事稟告宗門,那會我覺得沒必要,但是現在,我們還是要將此事上報。不是爲了空絕大帝的傳承道府,而是爲了這天羽!至少,得讓宗門知道他的存在!”秦宗在一陣沉思後,就對劉義和陳義說道。兩人聽聞,點了點頭,劉義立即掉頭而去,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冰緣城通知宗門去了。
“君曄師侄,天羽的事……”秦宗吩咐完劉義,便看向千君曄說道。
千君曄聽聞,不待秦宗說完,就露出抹微笑,認真道,“師叔請放心,君曄知道怎麼做。這件事,絕對不會讓在場以外的人知曉!”
得到千君曄的保證,秦宗也就安下了心,帶着自己的人朝駐地走去。而千君曄,則是最後看了眼那已經抵達山巔的羽天齊背影,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就是無論如何,都要與羽天齊搞好關係,不爲別的,就因爲千君曄能夠感覺到,羽天齊以後在劍宗,肯定會成爲極爲重要的人物。
對於秦宗和千君曄的心思,羽天齊並不知道。此刻的羽天齊,心思全部放在空絕大帝的道府上。隨着人羣來到那石碑前,羽天齊就站在人羣后靜靜地觀望着。雖然此刻的羽天齊已經表現的極爲低調,但羽天齊還是注意到,有不少人對自己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羽天齊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僅僅自顧自地觀察人羣,想要找出其中隱藏的揚戮。尤其是星元盟帶來的人,羽天齊是重點關注。之前,羽天齊聽聞千君曄介紹,星元盟的葉虎對於空絕大帝的道府瞭如指掌,羽天齊就猜到,揚戮八層混跡在星元盟的陣營中,那葉虎知道這麼多,肯定是揚戮提醒的,而揚戮之所以知道,肯定是毒帝留下玉簡內有述。
“不把此人找出來,始終是個心腹大患!”羽天齊心中想到,揚戮的威脅,比其他人要來的大得多,自己與揚戮,根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咦,那是姓方之人的手下!”就在羽天齊打量星元盟來人時,羽天齊看見了數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方艦之上的太上長老們,而且,其中還有自己一名極爲熟悉的人,宋清洋。羽天齊記得清楚,當初自己離開戰艦時,這宋清洋可被自己害的極苦,不但自己的管事位置保不住,似乎還受到了那羣長老的懷疑。可是眼下,這宋清洋與那羣太上長老混跡在一起,而且修爲也與他們相若,羽天齊就知道,宋清洋這一年多的時間內,混的可謂是有資有色。
“這宋清洋雖然是個老油條,但似乎能力不足,他一年多的時間,又豈能混到如此高位,而且實力會有這麼大的飛躍!”羽天齊皺起了眉頭,細細得觀察一番後,羽天齊終於神色一凜,之前羽天齊還沒有發現,此刻仔細觀察後,羽天齊就感覺到,這宋清洋就是自己要找的揚戮假扮的,在那宋清洋的腰間,郝然掛着令羽天齊大感頭疼的那柄魔刃。
“這揚戮倒是好膽識,知道我要找他,既然連藏都不藏!”羽天齊皺起了眉頭,揚戮這麼做,必定是有恃無恐,羽天齊可以肯定,揚戮定是有對付自己的把握,否則根本不敢這麼公然招搖。
“哼,此時不宜動手,等回頭有機會,再解決他!”羽天齊一咬牙,極爲無奈的收回了目光,那揚戮如今有弒仙金蟬蠱在手,羽天齊卻也不敢輕易與他對上,畢竟,那種毒蟲是令羽天齊都忌憚萬分的東西,上次若不是僅僅只是皮膚沾到些毒液,若是被其咬上一口,羽天齊的命運就或者要兩說了。
“呵呵,這位是天羽道友吧?在下劍辰有禮了!”就在羽天齊收回目光之際,幾名身着白衣的青年走了過來招呼道。
羽天齊轉首望去,見來人是劍宗之人,立即抱拳施禮。對於劍宗的弟子,羽天齊還是極爲尊重的。“天羽見過各位師兄!”
“呵呵,天羽師弟不必多禮,大家都是自己人!”劍辰微微一笑,便湊到羽天齊近前,壓低聲音道,“天羽師弟入道府,也是爲了歷練吧?之前師父傳訊我等,讓我們帶上天羽師弟。若是師弟不嫌棄,可與我們一道,我們可以保證師弟的安全!”
羽天齊一怔,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劍宗的人找上自己,是受命保護自己而來,而他們如此做,怕又是秦宗的授意。對此,羽天齊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喜的是,劍宗的人似乎很認同自己,悲劇的是,如果真與劍宗的人走在一起,那自己就沒機會獲得傳承了。
這一刻,羽天齊在微微遲疑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道,“諸位師兄的心意天羽領了,只是此次天羽入道府,並不打算深入,僅僅想在外圍尋些丹藥就出來。”
“哦,原來如此!”劍辰等人聽聞,都是點了點頭,他們受命照顧羽天齊,那是基於深入的基礎上,如果羽天齊不深入,那根本沒有多少危險,想到這裏,劍辰從自己的戒指內取出了一塊玉牌交給羽天齊,道,“天羽師弟,既然如此,這玉牌你拿着,若是遇見什麼事,只需捏碎玉牌,我劍宗之人會盡快趕來援手。雖然外圍或許沒有太大的危險,但是天羽師弟還是需要小心謹慎些。”
第512章 落水之湖
雖然無法與劍宗的人一同入內探險,但是羽天齊卻與他們一同進入了道府。這在外人看來,羽天齊顯然是劍宗的人無疑。
“師妹,記住,日後不要再去招惹那人了,他不是我們惹得起的人物!”在那人羣之中,三女一男正聚在一起商榷着,那男的極爲嚴肅的對其中一名女子告誡道。而這四人,不是別人,正是禹浩陌四人。
之前,羽天齊被人發現,他們也都發現了,原本看見羽天齊得罪那羣大仙們,段雲霞還有些幸災樂禍,可是她沒料到,事情急轉直下,羽天齊竟然是劍宗的人,這倒叫其心中五味俱全。劍宗的人,而且還是內宗弟子,這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即使其父母,也是不敢得罪。要知道,就連冰西九嶺的領主也必須仰望的千君曄都與羽天齊同輩論交,她又有何資本與羽天齊叫板。
只是,得到禹浩陌的警示,段雲霞心中更不是滋味,她始終很難嚥下被羽天齊羞辱的那口氣。
“這天羽,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否則日後我還如何見人!”雖然段雲霞在這冰緣城內名不見經傳,但是在冰西九嶺,她早已顏面無存,不爲別的,就因爲她一名堂堂的領主府大小姐,被人當街掌摑,這如何能夠讓其釋然。
禹浩陌在一旁看着那神色複雜的段雲霞,暗暗一嘆,對於此女的脾氣,禹浩陌也是極爲清楚,他不禁有些惆悵。若不是其一向嬌生慣養,也不會養成這等跋扈的性子。此刻,禹浩陌自知很難規勸住段雲霞,於是,便對自己的二位師妹使了個眼色,讓她們小心行事,莫要被段雲霞牽連。雖然禹浩陌的師門與冰西九嶺的領主有些淵源,但禹浩陌還不會愚蠢到因此去得罪一個劍宗的內宗弟子。
羽天齊隨着劍辰等人來到石碑前,便按順序一一將真元注入石碑之內。出奇的,凡是修爲低於大仙層次的人,都不會受到石碑內那股意志的攻擊,他們僅僅激活了石碑內的傳送陣法,便被一股空間之力挪移走。
山巔之上,隨着一名名修者注入真元進入石碑,僅僅不到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那些昇仙境強者就全部進入了道府之中。羽天齊被傳送入道府後,第一時間與同行的劍宗之人分開了,羽天齊出現的地方,乃是一片綠茵茵的山脈,與之外界那冰寒刺骨的環境截然不同。
“那傳送陣,竟然是空間挪移陣,怕所有進來的人,都會被隨機分散到道府的各個角落!”羽天齊喃喃自語道,來到這裏後,羽天齊就知道,這空絕大帝的道府雖然是在那山腹中,但確切的說,應該是真正的入口在那山腹之內,這是一個小千界無疑。
四周觀察了一番,見此地僅僅是一處普通的山脈後,羽天齊就取出了空絕大帝所留的地圖玉簡。奇異的是,這地圖玉簡一出現,裏面的地圖就開始變幻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就化作一張山脈地圖。
“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奇異地看着新出現的地圖,仔細打量了番,羽天齊就可以肯定,這地圖,應該是這小千界的地圖。只是羽天齊沒想到,將這地圖帶到這裏來,竟然會發生這樣的變化。
“是誰!”不過,就在羽天齊尋思時,羽天齊忽然有種被注視的感覺,第一時間,羽天齊就散發出自己的氣勢,靈識快速四散而去。可惜,出乎羽天齊意料的是,羽天齊靈識所覆蓋的範圍內,竟然沒有任何人跡。
“奇怪,竟然沒人,我明明感覺到有種被窺伺的感覺!”羽天齊口中喃喃自語道,即使現在,羽天齊還是有這樣的感覺。這一刻,在一陣躊躇後,羽天齊就抬首朝天空望去,只見那蔚藍的天空中,一雙巨大的雙眼正注視着地面,這雙巨眼完全由白雲匯聚而成,極爲形象,羽天齊看見的第一刻,就感覺這雙巨眼在注視着自己。
“好奇怪的地方!”羽天齊皺起眉頭,確認那只是普通的白雲後,羽天齊才安下心。不過,羽天齊心中卻有些凝重,空絕大帝雖然號稱隕落了,但其究竟死沒死,這還真不一定,這所謂的道府,萬一是其留下的轉生之地,其想奪舍轉生,這還是極有可能的事。
“看來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小心些,千萬別被陰溝裏翻船。”羽天齊警醒自己一句,也就收回了目光,開始辨認地圖。不管那天空中的目光究竟是真是假,是幻想還是真實,羽天齊都不在意,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空絕大帝的傳承,取到乙道精魄。
這地圖到了這小千界中,變得極爲詳細,羽天齊僅僅一會的功夫,就分辨出了自己的位置。自己所處的地方,的確是這道府的外圍,而道府真正的所在地,是在山脈的中心處。從這裏前往山脈的中心,需要穿越數個區域,而每個區域,都有不同程度的危險與機緣。
羽天齊看了一番,目光首先落在了百草山上,這百草山,是空絕大帝昔年的藥圃,羽天齊相信裏面肯定栽種滿了天材地寶。
“這外圍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就先去百草山!”羽天齊打定主意,就朝山脈中心進發而去。
在這山脈外圍,的確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僅僅都是些防護大陣,這是空絕大帝留下的道府門戶。對於一般修者來說,想要穿越這門戶,或許不容易,但是對於有着地圖的羽天齊來說,卻不是難事。而且,羽天齊有五級陣法盤,如果遇見不是太精深的陣法,羽天齊完全可以憑藉混沌之元穿過。
不得不說,羽天齊在這小千界內屬於極爲特殊的存在,在其餘人還在探查此地情況之時,羽天齊就已經率先開始行動。憑藉地圖,羽天齊僅僅不消半日,便穿過了道府的門戶。一路上,羽天齊遇見了不少其他修者,不過羽天齊都沒有照面,提前隱匿氣息繞過了。
一日後,羽天齊就出現在百草山的不遠處,此刻,隔在羽天齊和百草山之間的,是一處巨大無比的湖泊,這潭湖泊很特殊,面積之大,可謂覆蓋了百草山方圓百里,而百草山,也僅僅算是其中的一座島嶼。
如果是普通的一處湖泊,羽天齊或許不會在意,但據玉簡上所述,這湖泊乃是落水所化,沉重無比,可吞噬一切事物。羽天齊站在湖邊,看着黑漆漆的湖水,臉上露出抹難色。百草山近在眼前,可是羽天齊卻對這落水之湖一籌莫展。
如果是大仙之境的人來此,可以御空而過,可惜,羽天齊不是大仙。
“難怪地圖上所述,百草山沒有護藥靈獸,原來是因爲這落水之湖的緣故!”羽天齊苦笑連連,大仙層次的人進入不了道府,而昇仙境的修者即使進入道府,也跨不過這落水之湖,難怪空絕大帝如此放心不放任何守護靈獸在此。
不過,雖然落水之湖讓羽天齊犯愁,但羽天齊並沒有打消度湖的念頭。在一陣沉凝後,羽天齊就從自己的戒指內,掏出了許多不同種類的煉器材料,然後一一將它們拋入湖中,試驗這湖水的威力。令羽天齊惆悵的是,不管任何材料,一進入湖中就沉入其中,然後慢慢被落水腐蝕。
“煉製艘船是不可行的。這裏又有天道威壓,靠飛行戰艦又無法御空而行,當真是個難題!”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在又一陣思索後,便取出了萬象龍鼎。龍鼎的材料,雖然極爲堅固,但羽天齊可不認爲萬象龍鼎可以不懼落水。所以,羽天齊率先用真元裹住了一掌大小的落水,將其託在了掌心上。
這一掌的落水,看似體積極小,但其重力極大,羽天齊也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其託舉在手。而且,這落水對混沌之元也有一定的腐蝕力,快速消耗着羽天齊的混沌之元。
羽天齊手託落水,仔細觀察了一番,又用寂滅之力試了試,這才手掌一翻,將這些落水倒入龍鼎之內。寂滅之力雖然很難煉化這落水,但畢竟可以煉化,所以羽天齊想讓萬象龍鼎試試,看能不能與這落水共存,如果不行,自己再用寂滅之力將其取出,以免龍鼎受損。
不得不說,萬象龍鼎之奇妙,遠不是羽天齊可以想象的。原本還擔心龍鼎排斥這落水,但那落水進入龍鼎內,並沒有引起任何異變。羽天齊靜靜地觀察着,只見隨着時間的推移,在龍鼎鼎身的龍紋之上,竟然出現了一道道黑色流光,這些流光四溢流走,甚是炫目。
第513章 橫渡落水
“龍鼎還當真可以吸收這落水,真是妙不可言!”羽天齊靜靜地看着龍鼎,突然,這龍鼎渾身氣勢大放,一股威壓瀰漫而出,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是一股龍威,是其中的龍魄精血所發。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股龍威較之原先強大了不少,這無疑是吸收了落水的效果。
此刻,龍鼎在氣勢全部大放後,就快速的旋轉起來,一股無與倫比的龐大吸力瀰漫而出,頓時,那臨近的湖面開始翻湧,僅僅不一會的功夫,落水就化作一股洪流,被龍鼎吸入了其中。
羽天齊在旁靜靜地看着這一幕,萬萬沒想到龍鼎竟然會自主吸收,對此,羽天齊心中也不禁有些忐忑,擔心龍鼎無法應付那落水。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心思百轉之時,丫丫的身影突然自龍鼎之內跑了出來,只見其不停地揉捏着迷濛的眼睛,一臉迷茫地看着羽天齊。
“舅舅,龍鼎這是怎麼了,似乎龍鼎在發生變化!”丫丫一頭霧水的問道。身爲龍鼎的器靈,丫丫可以真切感受到龍鼎此刻發生着翻天覆地變化。
羽天齊一臉的苦澀,丫丫身爲龍鼎的器靈,竟然無法感受真切龍鼎的變化,自己又豈會知道龍鼎在如何蛻變。將丫丫抱起,羽天齊寵溺的摸了摸丫丫的腦袋,溫和地問道,“丫丫,你說說龍鼎怎麼個變化,是變好還是變壞,你自己有沒有什麼感覺?”
“龍鼎當然是變強大了!丫丫也感覺身體不斷的變強!”丫丫認真地說道。
“哦,既然是變好,那就無關緊要了!”羽天齊聽聞,暗鬆一口氣。只要龍鼎不會被落水所侵蝕,羽天齊就不會很擔心。
就這樣,羽天齊和丫丫一同瞪着眼睛看着。直到許久,待那龍鼎周身龍紋全部化作黑色,其才停下吸收落水。不過,龍鼎的蛻變尚未結束,其依舊在空中不停的旋轉,一股股龍威四散而出,瀰漫四野。
羽天齊看的極爲清楚,那龍紋先是黑色,但隨着龍鼎不斷煉化落水之力,那龍紋又漸漸轉化爲金色,到最後,待所有龍紋化作純金色時,其散發出的威勢才漸漸減弱。而此刻的丫丫,渾身也極爲舒爽的呻吟出聲,雖然其外表看不出有多少變化,但實際上丫丫的魂體凝練了不少。
羽天齊雙眸炯炯有神的看着丫丫,沒想到落水竟然無意間幫助丫丫又壯大了不少靈魂之軀,這距離幫助丫丫重新凝練肉身又近了一步。羽天齊知道,待到丫丫的靈魂之軀充盈,可脫離龍鼎存在時,就是自己幫助丫丫重獲新生之際。
此刻,對於龍鼎的蛻變,羽天齊反倒是不太在意了,丫丫能夠有這樣的蛻變,纔是真正令羽天齊欣喜的事。
“舅舅,丫丫好睏!”魂體進化,丫丫識海中襲來股倦意。羽天齊知道,這是丫丫需要時間穩固魂體的緣故,當即,羽天齊也不猶豫,將丫丫收回了龍鼎之內。
“以後再找些有助於靈魂修煉的天材地寶,就能幫丫丫脫離器靈之身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不再多想,目光驟然看向落水之湖,之前,羽天齊還沒有辦法度湖,但是現在,羽天齊有十足的把握。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右手一招,龍鼎就化作一人之高,被羽天齊拋入了落水之中,奇異的是,龍鼎一入水,並沒有沉沒,僅僅安然無恙的漂浮在水面上。羽天齊見狀,神色一喜,毫不猶豫的身形一展,躍上了龍鼎,然後藉助真元推動,踩着龍鼎疾馳而去。
或許是因爲羽天齊高興的太早,以爲憑此就可以橫渡落水,當羽天齊踩着龍鼎剛前進不到五米時,羽天齊就感覺一股極大的吸力自腳下傳來,這股吸力之強,壓迫地羽天齊整個人都無法穩妥的站立,渾身不斷地打着寒顫。
“這是……”羽天齊神色一凜,瞬間明悟過來,龍鼎已經不懼落水之威,但自己卻不行,雖然自己沒有接觸落水,但處於湖面上,羽天齊還是受到了落水的重力影響。而且羽天齊發現,隨着湖水深淺,自己所受到的重力影響也是大不相同。
“好恐怖的重力領域!”羽天齊堅持了一會,就不得不盤膝坐下,全力運轉起混沌之元守護自己。可是,隨着羽天齊越來越深入,這股重力之強已不是混沌之元可以抵擋的。
“該死,還是忽略了這重水的威力!”此刻,看着僅僅行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羽天齊就知道如果繼續這麼下去,勢必無法橫渡成功。在一陣思肘後,羽天齊果斷的運轉出了寂滅之力,用寂滅之力護住自己內府,然後就撐開混沌領域籠罩住了全身。
此刻,羽天齊之所以不用寂滅之力主動抵擋落水,就是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根本抵擋不住,自己的寂滅之力極爲有限,根本不夠支撐橫渡。所以,羽天齊只能退而求其次,用寂滅之力護住身體的重要部位。
“咔嚓”一聲,隨着羽天齊不斷深入,終於,羽天齊渾身的骨骼抵擋不住這股重力,開始被碾碎,那骨骼活生生化作碎末的感覺,讓羽天齊感受到一股鑽心的疼。但羽天齊對此卻是緊咬牙關,全力運轉混沌之元,修復着自己的骨骼。
當然,羽天齊修復的速度,自然比不上破碎的速度,只聽“咔嚓”、“咔嚓”聲連響,羽天齊的骨骼就一一化作碎末,到最後,羽天齊整個人已經無力坐着,只能軟綿綿地趴在龍鼎之上,而且羽天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肌膚,那鮮血似乎受到牽引一般,毫不停歇地從羽天齊渾身的毛孔中流出,似乎羽天齊有種被人抽乾的感覺。
“好可怕的落水!”羽天齊心中驚懼不已,這落水威力之強,別說自己這小小的昇仙境,就算是那些大仙想要橫渡,能成功的也是寥寥無幾,畢竟,凡是湖面上的一切事物,都會受到落水重力的影響。
就這樣,羽天齊備受煎熬,度日如年的朝前趕去。到最後,羽天齊只有自保之力,連操控龍鼎的力量都沒有,只能順着河流朝前行去。在大約飄了三日後,羽天齊才終於看見彼岸,而此時,那重力領域纔開始減弱。
雖然目的地近在咫尺,但是羽天齊仍就耗費了半日的時光才抵達。而上岸之後,羽天齊根本無心觀察百草山,僅僅無力地躺在岸邊,默默的運轉混沌之元療傷。可以說,羽天齊此次橫渡落水是極爲慶幸的,如果換做其他人,不具有寂滅之力與混沌領域只有找死的份。
“恩?他的氣息消失了!”就在羽天齊成功渡過洛水之際,在羽天齊出發的岸邊,突然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認出,此人便是揚戮假扮的宋清洋。
“那小子難道穿越了這落水之湖?”揚戮目光復雜地看着橫在眼前的落水,其心中極爲震驚,落水之湖的威力,揚戮清楚,即使是大仙也畏懼三分的存在,揚戮怎麼也不相信羽天齊可以橫渡落水。
“如果他真的在無人相助的情況下橫渡這落水,必死無疑!”揚戮心中喃喃思肘道,不過一想到羽天齊身上發生的事,揚戮又遲疑起來,羽天齊連弒仙金蟬蠱的劇毒都能夠驅除,沒準羽天齊還真有辦法應付這落水之湖。
“按照毒帝的記載,這落水之湖的對岸就是百草山!這傢伙怕是衝着那百草山去的!”揚戮心電急轉之間,就洞悉了羽天齊的目的,這不禁令揚戮極爲惱火,羽天齊有本事橫渡落水,可自己沒有。自己雖然沿着陣盤之內的標記追到這裏,但自己卻根本不可能繼續追下去。
“也罷,還是先將此人的事放一放,這空絕大帝道府中,還有我需要的東西,先取了寶再對付他!”如果換做平時,揚戮肯定會在這湖邊守株待兔,但是如今,揚戮卻是不行,因爲那來此歷練的修者,已經陸續有人通過了外圍的陣法區,在朝中心深入,揚戮必須在那羣人得到寶物之前,將自己所需要的東西拿到手。
第514章 幸得仙鼎
對於自己被揚戮跟蹤,羽天齊根本不知情。此刻的羽天齊,還是有氣無力地躺在湖畔,靠着混沌之元與丹藥恢復自己的傷勢。好在,羽天齊受損的僅僅是肉身,這恢復起來倒也不是難事。
在姜健所給的清酒幫助下,羽天齊恢復速度比之想象的要快,僅僅三日的功夫,羽天齊體內的骨骼就全部恢復如初,而且,喜人的是,這恢復過來的肉身,似乎更加強大。羽天齊能夠感覺到,自己肉身強度似乎又晉級了一個層次,這不僅是落水淬鍊的效果,更是因爲此次落水的威勢,將羽天齊體內那些潛藏的星蘊乳之力全部發揮出來,一舉幫助羽天齊完成了蛻變。
“現在若是再穿越這落水,應該不至於肉身崩潰了!”羽天齊目露精芒地看着落水,嘴角流露出抹淡淡的微笑。羽天齊也沒料到,這落水對淬鍊肉身有如此好的效果。若不是羽天齊的肉體尚未達到一定的程度,怕羽天齊都會考慮是否入湖淬鍊了。
“時間不多,在這裏延誤了三日,怕那些外圍的修者都應該進入山脈了,我必須趕緊繼續趕路!”感慨了一會,羽天齊就拋卻了思緒,將目光投注到身後的百草山上。
這座山並不是很大,但是山體周圍卻瀰漫着濃郁的霧氣。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霧氣都是靈氣濃郁到一定程度所化,可見,這百草山是一處怎樣人傑地靈之地。
羽天齊看不清整座山的整體樣貌,只能步行進山觀察。令羽天齊震撼無比的是,這百草山,不愧爲一名帝境強者的藥圃,這百草山內,隨處可見數不盡的靈草仙根,而且這些天材地寶的年份之久,都達到萬載以上的年限。
羽天齊進入百草山的第一刻,雙眼就呆滯了。縱使在來之前羽天齊想象過無數種百草山的情況,但卻絕對想不到,這百草山的珍貴富足,遠不是自己所料般簡單。
“青木仙藤、蘊靈草、萬年地山參……”羽天齊如數家珍地報出了一連串名字,看見的越多,羽天齊就越麻木。到最後,羽天齊已經完全處在機械式的走馬觀花,竟不知自己究竟看見了多少天材地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不斷在百草山遊蕩,直到許久,待羽天齊逛了一圈後,羽天齊才緩緩回過神。百草山並不大,走一圈也只需一個時辰的功夫,但是,這裏面所栽種的天材地寶,數量之龐大令人咂舌。羽天齊都不知道,空絕大帝當初究竟有多麼的富有。
其實,羽天齊並不知道,這百草山雖是空絕大帝留在道府的藥圃,裏面也栽種滿了不少的靈草仙根,但是,這是昔年之事,當初空絕大帝培育的靈草僅僅都處於幼生期,如今經過數萬年的成長,這些靈草仙根纔會變成這番景象。所以完全可以說,空絕大帝昔年的一番苦心,如今全部便宜了羽天齊。
“呼~”重重的吐出一口長氣,羽天齊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回首看了眼那些天材地寶,羽天齊陷入了沉思中。萬物有靈,靈物也可生智,也可修煉。眼前這百草山內的天材地寶,顯然都已經達到了這個條件,可是,這些靈草都還只是普通的靈草,顯然,空絕大帝爲了杜絕這些靈草啓靈,在這百草山內佈置了一定的手段。
處在原地思肘了一會,羽天齊就將丫丫從龍鼎內呼喚了出來。丫丫的靈魂之體得到加強,如今更是充滿了活力。一出來,丫丫看見如此美的環境,就一股腦地四處亂躥起來。羽天齊瞧見,微微一笑,也沒有阻止,就由着丫丫自顧自地玩鬧起來。
可惜,百草山雖然美如仙境,但遺憾的是,這裏除了靈草,就再無其他活物。丫丫玩鬧了一會,見沒有蝴蝶、蜜蜂作伴,也就失去了興致,滿臉不滿的回到了羽天齊的身邊。
“呵呵,丫丫不要生氣,等離開這道府,舅舅就帶你四處好好玩玩!”羽天齊安慰了一聲丫丫,便直入主題道,“丫丫,這座山,你可看出有什麼不同,比如在這百草山內,可有什麼禁制或者陣法?”
“恩?”丫丫不明所以地看着羽天齊,只見小丫頭四周瞅了瞅,當即搖頭道,“舅舅,這裏好像沒有你說的東西!”雖然丫丫不會佈置陣法、禁制,但卻知道這是何物,其四周一瞥,就看穿了整個百草山的情況。
羽天齊聽聞,眉頭微皺,對於丫丫的話,羽天齊是深信不疑的。既然這百草山沒有陣法、禁制這些手段,那又是如何讓這些靈根仙草無法啓靈的?
“不過舅舅,丫丫卻看見許多小溪在山腹內流淌,他們縱橫交錯在一起,佈滿了整個山的基座!”就在羽天齊疑惑時,丫丫的又一句話,頓時吸引了羽天齊的注意力。
“哦?丫丫你是說,我們腳下的山體內,有很多小溪?”羽天齊有種預感,或許就是這些小溪的關係。
“恩!”丫丫重重地點了點頭,一把拉住羽天齊,就拽着羽天齊朝山腹而去。在丫丫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被帶到百草山東面的一處隱蔽山洞前,這山洞極小,像是一條通道,羽天齊走入其中後,就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重力領域。
“這是落水的力量!”羽天齊心中疑惑,在丫丫的帶領下,一步一步地朝着山洞深處走去。直到走了許久,待羽天齊來到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時,羽天齊才停下腳步,只見這洞窟之中,別無他物,僅僅有着一條條縱橫交錯的小溪,他們真如丫丫所言,遍佈滿了整個山腹。
“嗞嗞!”居高臨下地看着這些小溪,羽天齊很快就發現,這些小溪流淌的軌跡,竟在不知不覺中匯聚出了一座束縛之陣,憑藉這座陣法的束縛之力,配合落水的威勢,很大程度限制了島上靈物啓靈。
而且不僅如此,這座陣法竟然還有吸靈之效,那些靈物的靈氣都被山體所吸收,然後匯聚入這些溪流之內,統一合而爲一。
這一刻,羽天齊的目光陡然看向了溪流匯聚的中心之處,在那裏,有一座小臺子,小臺子上,擺着一尊小巧的鼎爐,在那鼎爐之內,散發着一道道若有若無的靈韻。
羽天齊看見這些靈韻後,目光就再難移開了。這些靈韻,乃是那些靈草仙根無數載的靈氣所凝,其價值之大,尤勝山外的靈草仙根。
此時此刻,羽天齊根本沒有猶豫,就帶着丫丫朝山腹底而去。很快,羽天齊就跨過一條條小溪,來到了最中央處。
如今離得近了,羽天齊能夠親身感受到那股靈韻的不凡。而且羽天齊還發現,那尊鼎爐,也是一尊品階不低的仙器。
“這一次,真的賺大了!”羽天齊按耐住激動的心,趕緊取出萬象龍鼎,然後激發出龍鼎的吞噬之力,試圖將那寶鼎吸收。
這尊仙鼎,是羽天齊看見的第一樣可以抵擋萬象龍鼎吸力的寶物。在萬象龍鼎想要將其煉化吸收時,其周身便瀰漫出無盡的靈韻,直接將此鼎保護在內,不讓龍鼎被吞噬。
“嗞嗞,好寶貝!好寶貝!”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不驚反喜,對這尊鼎爐更是志在必得。當即,羽天齊施展出了混沌領域,包裹住了那尊鼎爐,憑藉自己的真元,強行開始壓制其中的靈韻,而萬象龍鼎,在丫丫的操控下,也是強行開始了吸收。
不得不說,在羽天齊和丫丫全力施爲之下,那尊仙鼎僅僅支撐了一會兒的功夫,便抵擋不住萬象龍鼎的吸力,被吸入其中。不過,雖然萬象龍鼎成功降服了這尊鼎爐,但想要煉化卻是不可能。
羽天齊知道萬象龍鼎的極限已經達到了,也不着急,直接將萬象龍鼎收回了自己的丹田內。這一刻,羽天齊毫不猶豫地讓劍嬰一同進入了龍鼎之內,藉助劍嬰中的寂滅之力,對那仙鼎開始壓制。
不得不說,寂滅之力的強橫,根本不是那些純淨的靈韻可以抵擋的,在劍嬰發力之後,那尊仙鼎就開始了震顫,無盡的靈氣瀰漫而出,然後被劍嬰與龍鼎同時吸收煉化。雖然整個過程極爲緩慢,但羽天齊卻是驚喜交加。那瀰漫出的靈氣,對自己的修爲可是大補之物,而且,萬象龍鼎吸收後,也是快速孕育着自身,反哺給了丫丫。
“雖然無法一口氣將其煉化,但慢慢的鯨吞蠶食,這仙鼎早晚會被龍鼎化爲己用!”羽天齊心中興奮異常,這一次的百草山之行,自己無疑撿了一個大便宜。
第515章 遍地是寶
仙鼎被羽天齊收走後,那四周流淌的落水便漸漸散去。很快,這山腹之內的溪流就全部乾涸。對此,羽天齊心中明白,是自己收走了這陣法的陣鈕中樞,讓原本的限靈之陣不攻自破。
重新回到百草山時,羽天齊發現,失去限靈之陣,整座山的靈氣都活躍了起來,不斷四處瀰漫而去。而且那些仙草靈根,也似乎生長的更爲精神。
羽天齊看了一會,便取出一大堆煉器材料,開始煉製藥圃,僅僅三個時辰的功夫,一個品階不高的藥圃便被羽天齊煉製出。雖然這藥圃不比那些大能者的藥圃,但儲存這一山的天材地寶,卻是搓搓有餘。
當即,羽天齊就將整座山的仙根靈草全部收入了自己的藥圃內,連帶着他們的根莖都全部移植進去,直接將整座百草山搜刮的乾乾淨淨。此刻,回首再看整座山,到處是光禿禿的土壤,這讓羽天齊看了都不禁臉紅。
“靈草到手,該是離開的時候了!”心滿意足的回到落水湖畔,羽天齊直接放出龍鼎,踩着龍鼎渡湖而去。這一次的渡湖,相較於上一次可謂輕鬆了多少。雖然那重力領域對羽天齊仍就影響極大,但卻不至於讓羽天齊肉身崩潰。
僅僅半個時辰,羽天齊就有驚無險的回到了對岸,這速度是羽天齊自己都沒有料到的,而且,羽天齊的肉身除了有些虛弱外,再無其他影響。
“鏗……鏗……”
就在羽天齊重新回到湖畔,收起龍鼎時,遠處的林子內傳來了一陣吵雜的兵器交鳴聲,其中還時不時夾雜着慘叫與驚呼。
羽天齊眉頭一皺,沒想到歷練者中都已經有人來到了這裏。這一刻,羽天齊微微沉凝,還是決定前去看看。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抵達了戰場的邊緣。入眼的是兩幫修者在激烈的廝殺。
這些修者,羽天齊都不認識,但通過這麼一會的觀察,羽天齊還是瞭解到,這兩幫修者是在爭奪一件寶物。那護寶的一方修者,顯然處在弱勢一方,他們拼了命的保護着其中一名年輕男子。
“哼,你們還要頑抗到何時,乖乖交出鳳凰精血,我留給你們一個痛快!”隨着時間的推移,那護寶一方的修者處境越發不利,而對面的那些奪寶者,則一個個英姿勃發,越戰越勇。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當聽見雙方是爲了鳳凰精血所爭鬥時,羽天齊的眼睛頓時一亮。看雙方如此拼命的架勢,羽天齊就知道,他們口中所謂的鳳凰精血,肯定是真正的鳳凰精血,不是僅僅擁有鳳凰血脈魔獸的精血,否則不至於會讓他們如此大動干戈。
此刻,羽天齊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這仙帝境強者所留下的道府內,可真的是遍地寶貝,沒想到連這種神獸的精血都擁有,若是自己得到這鳳凰精血,將其煉化進龍鼎,那不知自己的龍鼎會增強多少威勢。
“出不出手!”羽天齊心中躊躇着,對於鳳凰精血,羽天齊極爲嚮往,可是,羽天齊也分得清楚形勢,那奪寶一方強者太多,而且看他們各個戰力非凡,羽天齊就知道他們大有來歷,自己貿然出手得罪這麼一羣人,自己怕也討不了好。
在一陣猶豫後,羽天齊還是按捺了下來,繼續靜觀其變。這場爭鬥,越往後越沒有懸念,那護寶一方死傷的人員越來越多,最後,他們的人數從十幾人銳減到了寥寥兩三人,而且這僅剩的兩三人還陷入了對方的圍攻中。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這三人就全部被殺,他們的儲物戒指全部被對方收繳。
“找到了!”那羣奪寶者將所有儲物戒指檢查了一遍,第一時間發現了鳳凰精血。雖然距離老遠,但是羽天齊還是看清楚了,那人取出的一隻玉瓶內,儲存着一滴妖豔欲滴的紅色血滴,其中散發出一股極爲霸道的熾熱之力。
“果然是鳳凰精血!”羽天齊雙眼微眯,雖然羽天齊不曾見過真正的鳳凰,但這鳳凰精血的威勢羽天齊還是能夠感覺的到,比那痞子龍的精血還要霸道。
如今,那鳳凰精血出現,羽天齊不禁爲難起來。原本自己還想靜候時機出手,可是眼下,自己卻是毫無機會。若是貿然出手,羽天齊可不認爲自己可以敵得過在場這麼多強者。
“該怎麼辦呢!”羽天齊心中有些急躁,若是讓這羣人帶着精血就這麼離開,自己想要再奪來就有些棘手了。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犯難之際,忽然,一道響亮的破空聲響起,一道黑色的利刃快速劃過場中,只聽“噗嗤”一聲,一朵血花無情的綻放開,那手持精血的修者,竟已經頭首分家,直直栽倒。
“嗞嗞,不錯,是真正的鳳凰精血,你們可以將這精血留下,然後去死了!”隨着一陣桀桀的怪笑聲響起,一名身着黑色勁裝的男子,從遠處的樹上落下,其一入場,整個場內的氣溫就似乎下降了許多,衆人真切地感受到一股凜冽的殺意。
對於這突然到來的不速之客,羽天齊都是喫了一驚。此人接近戰場到出手,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可見此人的本事。
不過,更讓羽天齊驚疑的還在後面,此人一入場,原本還凶神惡煞的那羣強者紛紛顫抖起來,一個個不自覺地朝後退去,竟然連那死去之人手中的鳳凰精血都不顧了。
“你們很怕我?”那突然殺出的黑衣男子瞧見衆人的舉動,舌頭舔了舔嘴脣,戲虐地笑道。
那羣人聽聞,一個個神情凝重,也不知退後了幾步,其中一人才勉強硬着頭皮開口道,“道友,精血歸你,我們只求安然離開這裏!”
“哈哈,笑話,你們有何資格與我談條件,告訴你們,精血我要,你們的命,小爺我也要!”說到最後,這男子眼中殺機畢現,只見其身形一晃,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殘影撲殺向人羣。原本還極爲強橫的這些奪寶者,此刻面對這黑衣男子,卻連抵擋之力都沒有,那黑衣男子每每出手間,都能帶走一條性命,其出手的快、準、狠,讓一旁靜觀的羽天齊都感覺心中發涼。
“好強的一個人!”羽天齊眉頭皺成了“川”字型,在之前,羽天齊對於自己的實力有極大的自信,可是如今,看見這黑衣男子,羽天齊就意識到,自己太過坐井觀天,昇仙境中的逆天之人並不少,至少眼前的黑衣男子和那揚戮,就是其中的兩位。
“呼~”看了一會,羽天齊就收回了目光,這男子本身就實力強大,加上其出手狠辣,殺伐果斷,這場鬥爭根本沒有任何懸念。如今,那羣人被殺光只是時間的問題,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趁機出手。
“吼~你們魔淵域實在欺人太甚!”那羣修者被死亡的恐懼深深籠罩着,在見到自己的同伴陸續死亡後,終於,其中一人憤怒的大吼出聲,宣泄着心中的不滿與憎恨。只可惜,迎接此人的,僅僅是那黑衣男人的麻利一劍。
“哼,知道我是魔淵域的人,還妄圖活命,簡直天真!”黑衣男子殺了此人後,不屑的吐了口唾沫,目光就不懷好意地看向了剩下的兩個人。此刻,那兩人戰意全無,滿臉的死灰,在他們同伴報出黑衣人的來歷時,他們就知道他們再無活路。魔淵域的人,一向心狠手辣,他們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一個不留。
果然,他們並沒有堅持多久,就被黑衣男子一劍封喉。而此人殺光所有人,也僅僅只用了小半個時辰。
“真是一羣沒用的傢伙!”殺光所有人,那黑衣男子似乎有些意猶未盡,極爲失望的搖了搖頭,將手中長劍上的鮮血抹乾淨,此人便轉身走向那第一具屍體。只是,待其來到屍體前時,其陡然發現,這屍體手中的那瓶精血已然不翼而飛。
“不見了?”黑衣男子微微一怔,臉色就瞬間難看了下來,毫無疑問,這精血是被其他人取走了。
“好!好!好!有意思,竟然能夠瞞過我的感知,取走我的東西,不管你是誰,你都必須死!”此時此刻,寶物被人捷足先登,這男子並沒有太過生氣,而是流露出抹殘忍的笑容,他很自信,寶物會回到自己手中,他此刻所想的,是如何懲罰那偷盜自己的人。
第516章 強橫的黑衣人
寶物被盜,黑衣男子並沒有盲目的去追,他檢查了一圈戰場周圍,在之前羽天齊潛藏的地方發現了羽天齊逗留的痕跡。對於一名修者能夠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藏身不被自己發現,這黑衣男子也意識到羽天齊實力的不凡。
“是誰呢!太虛宗、劍宗、琉璃仙宗還是凌音谷的人?哼,有此實力藏於此不被我發現,怕也只有這幾個地方的人了!”男子喃喃自語一聲,便邁步而去,僅僅不一會的功夫,便消失在林子內。
羽天齊目送着那人離開,待此黑衣男子完全消失在視野中,羽天齊才微微放鬆下來,籲出一口長氣。之前,羽天齊行險將那精血偷盜來,並沒有麻木的逃跑。羽天齊知道,自己時間太緊迫,逃走的話勢必會給那男子留下線索。於是,羽天齊一不做二不休,在戰場邊緣做了些混淆視聽的手腳,便大膽的逗留下來。如今看見那黑衣男子離開,羽天齊也算放下了心。
不過,也就是這一刻,就在羽天齊想要離開時,忽然,只聽“唰”的一聲,那黑衣男子竟然去而復返,又回到了場中。羽天齊見狀,神色立即一緊,趕緊屏息靜氣,收斂了氣息。
那男子出現後,目光緩緩的掃視了一圈,然後,其就散開了自己的靈識,附近搜索起來。
羽天齊眉頭一皺,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但是羽天齊還是保持着冷靜,拭目以待。
那男子用靈識搜查了一圈後,嘴角就不自覺地洋溢出抹陰冷的笑容,羽天齊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升起警兆,想也沒想,就一個閃身離開了所處的樹梢。而在羽天齊離開的剎那,只聽“轟”的一聲,一柄長劍便自地下直衝而出,一舉毀掉了羽天齊藏身的大樹。
“果然在這裏,哈哈!”男子看見羽天齊的出現,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一個閃身,就衝到了羽天齊的身前,擋住了羽天齊的去路,森冷道,“將東西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爽地看着黑衣男子,並沒有依言而做,僅僅沉聲問道,“你是如何發現的我?”
“哼,死倒臨頭還沒有一點覺悟。不過告訴你也無妨,你的隱匿術的確獨步天下,但是,你只能隱匿自己,卻隱藏不了這林子的環境,之前我離開時已經將整個林子的環境記憶下來,任何風吹草動,都不可能瞞得過我的感知!”黑衣男子極爲驕傲道。
羽天齊聽聞,立即明白自己的紕漏出在哪裏。男子離開後,羽天齊有稍微的移動,這就導致了環境細微的改變。羽天齊不得不承認,這男子的感知之力還是極爲厲害的。不過,雖然自己被發現,但羽天齊卻不會交出精血。“原來如此,多謝你的相告,下一次我會多加小心,告辭!”
說完,羽天齊身形一晃,就朝後掠去,速度之快,僅僅眨眼間便沒入了林子內。
男子瞧見,哈哈的大笑起來,也不着急,閒庭信步的朝羽天齊逃走的方向走去。當男子穿過一片樹林,郝然在前方林子的盡頭看見了羽天齊。只見此刻的羽天齊滿臉的鬱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怎麼,不逃了?”男子來到近前,嘿嘿一笑,道,“忘記告訴你,爲了抓住你,之前我離開時,早已在這林子四周佈下了陣法。”說到這裏,男子的神色陡然變得凌厲起來,道,“莫要以爲你是劍宗的人,今日就可以活命,你受死吧!”
說話間,男子的氣勢猛然爆發開來,顯然,男子打算全力以赴,趁早解決羽天齊。
對於來人認出自己的來歷,羽天齊並不意外,來這裏的修者,幾乎全部認識自己。只是,這男子知道自己來自劍宗,卻還敢對自己出手,可見,這男子也是極有憑藉。
“魔淵域號稱是另一片大陸仙界的最強宗門,果然有其驕傲之處,竟然連劍宗的面子都不給!哼,也不知道這宗門的人是有實力,還是太過自信!”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看向男子道,“也罷,本不想和你動手,既然你想戰,那便戰!”
說話間,羽天齊渾身的氣勢也完全爆發,那股凌厲之勢,絲毫不輸給男子。男子瞧見,神色也不由得變得認真,他能夠感覺到,羽天齊是一名旗鼓相當的對手。
“唰”的一聲,這一刻,男子率先出手,其右手一翻,一柄短劍就朝羽天齊射去,與此同時,其身化流光,一股腦的衝向了羽天齊。
看見迎面襲來的短刃,羽天齊並不避讓,右手一抬,揮出一道劍氣,就將那柄短刃擊飛,然後下一刻,羽天齊左手朝前一點,又是一道凌厲劍氣襲出,直撲來人的面門。
面對羽天齊的攻擊,男子視若無睹,仍就保持着衝勢,這讓羽天齊有些意外,當那劍氣快要臨身時,只見男子身體微微一晃動,身形就變得虛無起來。羽天齊看的真切,自己的劍氣直接穿透了男子的身體,並沒有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恩?”看見這一幕,羽天齊的眉頭不禁一皺,這男子的身法竟然如此詭異,不過,更令羽天齊喫驚的是,那男子虛幻的身形並沒有再度凝實,而是突然一分爲二,化作兩名一模一樣的男子朝羽天齊衝來。
這兩道身影,一左一右,直接將羽天齊夾在了中央,然後,分別施展出兩道攻擊轟向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想也沒想,就身形一晃,快速退去,右手連揮出兩劍,化解了兩道身影的攻擊。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兩道攻擊全是實質性傷害,而且威力極強。
“不是幻象!”羽天齊的心一沉,這男子竟然會這樣的分身術,這在元界也是極爲少見的。這一刻,那兩名男子均是冷笑出聲,然後攜手一同朝羽天齊殺來。
按照一般情況,面對這名男子,羽天齊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懼怕的,可是,如今這男子卻動用分身術,以二敵一,這就讓羽天齊應付的有些力不從心。戰鬥中,羽天齊郝然發現,這兩道身影的戰力,都與原先一樣,也就是說,羽天齊是在與兩名昇仙境巔峯強者對決。
這場戰鬥,毫無懸念,羽天齊被壓制在下風,處境堪憂,若不是羽天齊憑藉靈巧的身法不斷躲避,怕羽天齊也應付不了兩名強者的攻擊。不過,雖然羽天齊處境不利,但羽天齊卻也發現,這男子使用分身的消耗極爲巨大。
“若是拖他個一時半刻,或許可以將其活生生的耗死!”羽天齊心中盤算着,不過,那男子與自己纏鬥這麼久,他應該清楚是難以奈何自己的,可他仍就執意用分身之術對付自己,想必應該有什麼憑藉纔是。
“不對,他肯定還有什麼憑藉!”想到這裏,羽天齊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目光不經意地瞥了眼那男子的臉龐,頓時,羽天齊看見了一道不易察覺的冷笑。羽天齊看見這抹笑容,心中立即一突,緊接着,那其中一道分身就猛然朝羽天齊衝來。
羽天齊見狀,揮劍砍去,可是令羽天齊震驚的是,那分身根本不躲避,硬挨着羽天齊一劍衝到了羽天齊近前,一把抱住了羽天齊。羽天齊看的真切,自己的長劍雖然刺透了這具身軀,但傷口沒有鮮血,郝然,這是具假身。
“死吧!”這具假身抱住羽天齊,就發出了一道陰冷的笑容,然後,羽天齊立即感覺到,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自這假身之內傳來。羽天齊感覺到,就明白了那黑衣人的目的,趕緊一掌轟向假身,想將其擊退。可是,那假身並不懼怕羽天齊的攻擊,死死的抱住羽天齊,根本不給羽天齊掙脫的機會。
“不妙!”看見這一幕,羽天齊終於洞悉了那黑衣人的目的,心中怒火中燒,在這最關鍵時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大袖一揮,召喚出了萬象龍鼎,然後直接用龍鼎罩向了那道身軀。當龍鼎將那身軀吸入其中後,只聽“轟”的一聲巨響自龍鼎內傳來,只見整個龍鼎都震盪起來,一股無與倫比的毀滅之力從其中蔓延而出。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一陣的心悸,若不是自己反應快,用龍鼎將這分身全部吸入其中,怕自己捱上這玉石俱焚的一擊,自己不死也要重傷。
“咦,好奇怪的鼎爐!”羽天齊躲過一劫,那男子自然看在眼中,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會藉助一尊鼎爐擋下自己的必殺一擊,對此,男子僅僅微微喫了一驚,便又露出抹勝券在握的笑容,只見其不經意間拍起了掌來。
“不錯不錯!竟然能擋下我的這一擊,你的確很厲害。不過沒關係,我現在很好奇,你再如何抵擋我接下來的攻擊!”
說話間,男子的氣勢再度提升,瞬間恢復了巔峯的程度。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之前男子施展分身,消耗巨大,這是有目共睹的事,可現在,男子竟然奇蹟般的狀態恢復了。
“此人好本事!”羽天齊心中自語一聲,頓時萌生退意。如今自己的元力有所損耗,再與男子對戰無疑要喫虧,而且更重要的是,羽天齊喫不準這男子還有什麼其他古怪的手段。
第517章 強取豪奪
這一刻,有了決定,羽天齊就不再拖延,右手快速揮舞着陰陽兩極劍,朝那男子劈出了一道太古諸神劍訣,然後,羽天齊就朝後閃去,試圖離開。
那黑衣男子見狀,神色一凜,毫不猶豫地掐起法訣,朝羽天齊拍出三掌。頓時,只聽“噗噗噗”三聲,那掌力穿過羽天齊的劍氣,直奔羽天齊的後心而去。
“不好,是靈魂攻擊!”羽天齊瞧見,瞳孔猛然一縮,當即止住身形,凝神靜氣,然後施展出了自己的心劍劍訣。
由於時間緊迫,羽天齊沒有時間蓄力,只能倉儲的劈出一劍。這一道靈魂劍訣,雖然已經很強,但仍就只抵擋下兩道掌力,那最後一掌,還是轟中了羽天齊的身體,化作無邊洪流侵入羽天齊的識海。
好在,羽天齊之前已經做好了防備,那靈魂攻擊僅僅將羽天齊的腦海攪的生疼,並沒有真正讓羽天齊失去意識。
羽天齊揉着太陽穴,緩解着腦海中的痛楚,艱難的瞥了眼那黑衣男子,見其此刻正慌亂的應付自己的劍訣,羽天齊頓時露出抹會心笑容。那男子以爲可以憑藉三掌留住自己,可他不曾想到,自己的靈魂之力並不弱,這一刻,羽天齊根本不管那男子結局如何,就身形一展,朝遠處的林子衝去。
可憐那黑衣男子,的確算錯了羽天齊的實力,當其化解羽天齊的劍氣後,他就發現,羽天齊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這讓其很是惱火。“沒想到一個劍修竟然能擋住我的噬靈掌,看來還是我太輕敵了!”
黑衣男子心中極爲懊悔,若是他早知道這樣的情況,他就不這樣留住羽天齊了。“不過無妨,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追到你!”思肘間,黑衣男子露出抹瘋狂的笑容,身形一晃,就朝羽天齊離開的方向追去,速度之快,根本不比羽天齊慢多少。
那男子在林子外佈置有大陣,羽天齊來到後,直接用混沌領域包裹住自己,就穿透而過。出來之後,羽天齊不敢在此停留,繼續施展隱動臨近跑路。可是,讓羽天齊無言的是,儘管自己速度已經很快了,那男子還是追了過來。雖然那男子無法拉近彼此的距離,但他的靈識卻可以一直鎖定着自己。
“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傢伙,你要追,我就讓你追!”羽天齊心中一狠,繼續埋頭奔逃。就這樣,羽天齊和那男子一逃一追,在這山脈中展開了拉鋸戰。
不得不說,那男子是羽天齊見過最執着的人,兩人奔逃百里,那人都沒有放棄,這不禁令羽天齊極爲頭疼。自己總不可能就這樣讓一個人追着,自己還有行動要執行。
“不行,再這麼下去,尋寶也就別想了!”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一咬牙,直接朝記憶中地圖的第二個目的地而去——赤炎嶺,這是空絕大帝昔日煉器的地方,羽天齊之所以選擇去這裏,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在這裏找到些天材地寶或者強大的仙器。
就這樣,羽天齊在前領跑,那黑衣人在後緊追,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進入了赤炎嶺。這赤炎嶺,是這山脈中一處重要之所,其四周也佈置了離火之陣。可是,羽天齊和那黑衣人到來時,卻是看見,這些大陣都已經破滅,顯然是有人早就先一步到來。
羽天齊心急如焚地穿過外圍的赤炎石林,直接來到了赤炎殿。正如羽天齊所料,那赤炎殿中有不少修者在彼此對峙,他們彼此間的氣氛之僵,任誰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對於雙方的劍拔弩張,羽天齊視若無睹,比起這些人的威脅,那身後的黑衣人顯然威脅更大。這一刻,羽天齊就堂而皇之的衝入了大殿之中,一步站定在對峙雙方的中央。
羽天齊的突然出現,令那羣人均是神色一變,待看清羽天齊的樣貌時,那羣人更是心中一緊,他們已經認出了羽天齊的來歷,劍宗的那名劍修。
“道友,此處……”這一刻,就在雙方想警告羽天齊,讓其離開時,那黑衣人終於趕到了大殿,其一入內,也出現在雙方中央,落地時散發出的強大氣勁,吹拂的在場所有人衣袍亂舞。
那羣人憤怒地看着這第二位不速之客。只是,待他們看清來人時,一個個憤怒的神情瞬間變得呆滯,顯然,他們也認出了這黑衣人的身份。
羽天齊沒想到這黑衣人也是如此出名,不經意地又打量了一番後者,然後嘴角揚起抹耐人尋味的笑容,道,“道友,赤炎殿已到,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約定,寶貝平分!”說完,羽天齊根本不給在場其餘人反應的機會,就一股腦的衝向了大殿正中央的一尊火爐,抬手一翻,就將萬象龍鼎祭出,將那鼎爐收入其中。
這尊鼎爐,其中孕育着地火精華,是空絕大帝煉器所用,羽天齊到來時,就感覺到這尊鼎爐的不凡,所以此刻一出手,就是強取豪奪。
那羣人見狀,神色大變,他們之所以彼此對峙,就是爲了爭奪這尊鼎爐的歸屬。
“劍宗的人,你欺人太甚!”那兩幫修者憤怒地吼道,不過,他們倒沒有朝羽天齊衝去,而是各自警惕地看向了黑衣人,然後,其中有不少人朝周遭貨櫃上擺滿的煉器材料衝去,想要將其收入其中。
黑衣人自然看見了這些寶貝,原本他還想先對付羽天齊,但下一刻,他就改變了主意,只見其冷哼一聲,身形微微一晃,就祭出了分身,分別朝兩方貨櫃衝去,憑藉其驚人的速度,僅僅眨眼間就超越了那羣人,先行一步開始搜刮起那些材料。
對於黑衣人的所作所爲,羽天齊自然看在眼中,也不理會,而是又衝到了大殿最深處,強行轟開了書架上的陣法,將那些煉器書籍席捲一空。
那兩方勢力的強者看見這一幕,終於忍耐不住了。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破掉離火大陣,又來到這赤炎殿,什麼寶物沒取到,就被羽天齊和那黑衣人瓜分,他們如何能夠釋然。這一刻,他們想也沒想,就朝黑衣人與羽天齊撲去,看他們的架勢,顯然不打算放過二人。
此時此刻,這羣人顯然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也沒有估計這麼做的後果。羽天齊瞧見,心中樂開了花,自己要的就是這羣人的憤怒。當即,羽天齊施展出蝶影魅步,躲避起這羣人的圍攻。而那黑衣人,則是怒喝一聲,猛然拔劍殺起了人。
不得不說,那黑衣人突下殺手,立即引起了那兩方勢力的重視,而更多的強者,加入到圍攻黑衣人的陣容裏面去。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知道時機已經成熟,大喝一聲,就施展出了劍域,憑藉那無數凌厲的劍氣,一股腦的將所有圍攻自己的人轟退。然後,羽天齊抓住時機,一舉施展出隱動臨近,衝出了赤炎殿,奪路而去。
羽天齊此刻要做的,就是藉助那羣人幫自己拖延,徹底甩掉那黑衣人。
按照平時的習慣,黑衣人是絕對不會放過這些不開眼敢對自己出手的修者,可是如今,他發現羽天齊已經跑路,根本不敢繼續拖延,僅僅怒喝一聲,便強行衝開了人羣,一股腦的朝羽天齊追去。而其此刻的突然爆發,也着實嚇了衆人一跳,那羣人竟一時忘記了抵擋,讓那黑衣人就這麼揚長而去。
“該死,這都能追上來?”羽天齊跑出數里,就感覺到黑衣人又再度跟了上來,這不禁讓羽天齊有些頭疼。無奈之下,羽天齊只好拼命的逃跑,朝着下一個目的地而去。
話說羽天齊兩人離開後,那羣強者終於回過神來,雙方原本還勢成水火,但這一刻,雙方出奇的有種同仇敵愾的感覺。只聽其中一人咬牙切齒地說道,“是劍宗的那劍修和魔淵域的草風,這筆賬,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錯,就找劍宗和魔淵域的人算賬,雖然他們宗門強橫,但也不至於可以如此欺負人!”說話間,這雙方立即達成了共識,氣勢洶洶的離開了赤炎殿。雖然他們的宗門不如劍宗和魔淵域,但他們的宗門在仙界內也是排的上名號的,叫他們就這麼放棄,他們又豈會甘心。
第518章 可怕的揚戮(上)
羽天齊和草風就這麼在山脈中追趕着。一路上,羽天齊專門挑人多的地方躥,遇見寶物就強搶,然後繼續逃,所過之處,可謂鬧得是雞飛狗跳,如今,山脈中大多數強者都知道了兩人的事,一個個暗暗祈禱不要遇見這兩個煞星。
這是羽天齊奔逃的第五日,背靠在一棵大樹下休息,而在遠處對面的樹梢上,草風也是盤膝坐着快速恢復自己的真元。兩人連續追了五日,彼此都是消耗極巨,所以此刻極有默契的停下休整,沒有出手。
這也難怪,雖然草風很想殺了羽天齊,以消心頭之恨,但他也知道,這是基於自保的前提下。萬一自己與羽天齊鬥得兩敗俱傷,屆時被他人鑽了空子,那就得不償失了。在這歷練之地若是自己等人被殺,宗門是絕對不會爲他們出頭的,畢竟,這死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哼,你追了我五日,難道你還打算繼續追?與其和我浪費時間,不如多去搶些寶物!”羽天齊冷冷地注視着草風,一字一頓道。
草風猶如喫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羽天齊,咬牙切齒道,“我看中的東西,沒有人可以搶得走。更何況,還是被人鑽空子。我必殺你!”
“笑話,你要是能殺我,也不至於被我牽着鼻子走!恕我不奉陪了!”說話間,羽天齊直接站起身,一腳踏地,施展出隱動臨近繼續上路。
草風瞧見,目光不由得一凝,他很驚訝羽天齊僅僅休息了這麼短時間。心電急轉之間,草風也就跟了上去,從戒指內取出丹藥服下,幫助自己恢復真元。
如今,羽天齊和草風的追逐,已經開始比拼彼此的耐久力和恢復力。羽天齊不得不承認,這草風修煉的功法也極爲了得,恢復力絲毫不比自己弱。加上其出自大宗門,那恢復丹藥,更是不比自己這名仙丹師寒磣。
兩人你追我趕之下,又開始在山脈中繞起了圈子,六日後,兩人還是誰也沒有奈何誰。羽天齊甩不掉草風,而草風,也追不上羽天齊。
“該死,與這傢伙浪費了太多的時間!”羽天齊臉色陰沉到極點。原本自己是第一個進入山脈的強者,但是現在,自己也算是最後一批逗留在山脈的修者。那其餘修者,如今早就朝中心處進發了。而且,被草風這一糾纏,自己去的地方也少了許多,所獲得的寶物,也是遠不如其他強者。
“不行了,不能因小失大,先去中心再說!”羽天齊如今最擔心的,就是空絕大帝的傳承被人捷足先登。在一陣盤算後,羽天齊只能改變行徑路線,朝最中心處趕去。即使到時候與草風大戰一場,羽天齊也不能放棄空絕大帝的傳承。
就這樣,在羽天齊的帶領下,兩人僅僅花了一日便接近了中心處。草風對於羽天齊能夠如此快速到此,心中也不禁有些意外,聯想到之前羽天齊帶自己去過的那些寶貝所藏之處,草風就已經猜到,羽天齊有這道府的地圖,否則羽天齊根本不可能如此輕車熟路。
“此人必須殺之!”草風心中想到,不僅是爲了鳳凰精血,更是爲了羽天齊的地圖。
在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中心處時,羽天齊就感覺到一股威壓從天而降,這股威壓,是帝境強者的道法威壓,任何進入中心處的修者,都不可能逃得出這威壓的壓制。雖然這股威壓並不是針對個人,但羽天齊和草風都感覺到,彼此的實力受到了一定的壓制。
“帝境強者的道府果然非同凡響!”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就快速朝前方的宮殿羣衝去。只是,待羽天齊二人還沒有抵達宮殿入口,沿路之上,兩人就看見了不少修者的屍體。看這些人死去的時間,顯然並不長。
“這爭鬥的好生激烈!”羽天齊感慨了一番,便長驅直入,衝入了大殿之中。一進入,羽天齊並未朝陣法樞紐的中心而去,而是選擇深入宮殿,朝空絕大帝傳承之所趕去。
令羽天齊着急的是,一路走來,那些陣法禁制全部都被破除,顯然,是已經有人先到一步。
羽天齊按耐住焦急的心,一路猛衝,終於,盞茶的功夫後,羽天齊就衝到了大殿最深處。在羽天齊身前,有着一座主殿和兩座偏殿,奇異的是,主殿外的陣法並沒有被破除,相反,其餘兩座偏殿的禁制倒是全部被毀。
“啊~”的一聲慘叫,就在羽天齊暗呼慶幸時,一道淒厲的叫聲自左邊的偏殿傳來。還不待羽天齊散開靈識查看,那殿中就衝出了一名修者,急急忙忙地朝來路逃去,只見此人的右手處,鮮血淋漓,而且其滴落下的鮮血在落地後,就奇異的蒸發掉了。
“恩?”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目光不由得一緊,那修者尚未跑出百米,整個人就突然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只見其抽搐了兩下,就再也無力動彈了。然後,其整個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發成了飛灰,消失不見。
羽天齊看到這裏,神色已經難看到極點,羽天齊根本不清楚,那人是如何死的。這一刻,羽天齊毫不猶豫的散開靈識感知起周圍的狀況,很快,羽天齊就發現,此地有着數不清的駁雜氣息,屬於不同的修者,可見,原先這裏的人很多,但是如今,這裏空空蕩蕩,冷冷清清,顯然,那羣修者不是離開了,就是與之前死去的那人一樣,灰飛湮滅。
“此地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心中充滿了疑惑,就在這思考間,羽天齊突然感覺到身後襲來了陣勁風,當即,羽天齊身形一閃,快速朝旁躥去,險險避開了一擊偷襲。
這一刻,草風也是適時的趕到戰場,而他一到來,就對羽天齊出手,也不管此地究竟有何不同。
被草風偷襲,羽天齊可謂極爲惱怒,當即,羽天齊不等草風繼續動手,便大聲喝道,“現在不是你我交手的時候,你難道沒覺得此地的不妥?”
“哼,管他有什麼不妥,我先殺了你,再好好一探究竟!”說話間,草風就又繼續朝羽天齊撲來。
羽天齊瞧見,怒火中燒,沒想到草風如此不可理喻。當即,羽天齊也是動了真怒,一把拔出了陰陽兩極劍,朝草風迎了上去。
這一刻,兩人又再度廝殺在一塊,草風第一時間動用起了自己的分身之術,一同夾攻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也是不甘示弱,施展出了自己的劍域,利用那無數飄飛的劍氣給草風製造麻煩。就這樣,兩人你來我往的較量着,也根本不管此時此地是不是適合時宜出手。
兩人這一番的交戰,持續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在彼此都無法奈何彼此之後,兩人才被迫停手。趕了幾日的路,如今又大戰一番,兩人的真元都損耗的嚴重,這也不得不停下稍作休息。不過,兩人的眼眸中,卻還燃燒着深深的戰意。
“啪啪!”就在兩人虎視眈眈的對峙時,一道清脆的拍手聲陡然響起,只見那左邊偏殿之中,緩緩走出了一道人影,此人滿臉戲虐地看着交戰的兩人,最終,其目光就全部集中在了羽天齊身上。
“天羽兄,人生真是何處不相逢,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那人戲虐地開口道,臉上佈滿了玩味。
羽天齊和草風同時朝來人望去,草風倒沒有什麼神色變化,但羽天齊,卻是神色難看到極點,處在原地許久,羽天齊才咬牙切齒地說道,“揚戮,是你!之前這裏的人,都是你殺的?”
“呵呵,只是一些礙事的傢伙,我就順手解決了,怎麼,你想替他們報仇?”這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僞裝成宋清洋的揚戮。
羽天齊神色一緊,揚戮的本事,羽天齊很清楚,就算揚戮再強,也不可能舉世皆敵,揚戮能夠在這傳承之地獨佔鰲頭,殺光所有修者,只能說明一點,揚戮的本事又增強了不少。
“呵呵,看來你很怕我!”揚戮見羽天齊神色陰沉到極點,便淡笑出聲道,“不過也是,你應該怕我!上次讓你逃了,這一次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羽天齊見揚戮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烈。
“哼,不自量力的傢伙,這天羽是我的,你識趣的,最好給我滾遠點!”不過,聽見揚戮要對付羽天齊,草風卻是不樂意了,他追逐羽天齊這麼多日,又豈會坐視自己的大魚被別人搶走。
“咦,這位道友也想對付這天羽?”揚戮聽見草風的話,第一次將目光投注到草風身上,露出抹淡笑道,“道友這麼想,是覺得自己是魔淵域的人很了不起?呵呵,看來只能先送你上西天了!”說話間,揚戮身形一閃,就率先朝草風撲來。
第519章 可怕的揚戮(下)
雖然草風與羽天齊大戰一番,真元損耗的極爲嚴重,但是面對揚戮,草風卻沒有任何懼意,第一時間施展出自己的分身,朝揚戮迎去。
比起戰力,揚戮遠遠不是草風的對手,僅僅交手不一會的功夫,揚戮就處在下風。不過,羽天齊看的真切,揚戮雖然處於下風,但揚戮卻根本沒有任何憂色。
“恩?這揚戮哪裏來的自信,能殺了草風?”羽天齊眉頭皺了起來,第一時間想到了弒仙金蟬蠱。可是,羽天齊的靈識查看完了周遭,都沒有發現弒仙金蟬蠱的行蹤。
“原來你就這麼點實力,那你還是受死吧!”草風在壓制了揚戮一段時間後,便冷笑出聲,決定以雷霆之勢解決揚戮。
“不就仗着有分身嘛,你又有何了不起的!”揚戮冷哼一聲,不待草風發力,揚戮就大袖一揮,從其袖中,激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暈。草風瞧見,想也沒想,就揮手在自己的身前佈置下了一道防禦結界。在草風看來,這道結界足夠抵擋揚戮的突襲。
可是,令草風萬萬沒想到的是,那金色的殘影在觸碰到結界的剎那,就直接破碎了整個結界,繼續朝草風撲來。
這一刻,離得近了,草風纔看清,那金色的殘影哪裏是什麼攻擊,分明是條渾身金色的小蛇。當即,草風舉起闊刀,朝那小蛇劈去,想將其一刀兩斷。可是,當那蛇來到近前時,草風突然心中產生股強烈的危機感,他多年的戰鬥直覺告訴自己,自己擋不住這條金色的小蛇。
此時此刻,草風面臨危機,想要躲閃已然不及,在這生死存亡的時刻,草風一聲厲喝,還是舉刀劈向了小蛇,可惜,草風這一刀卻是落在了空處,那小蛇僅僅身形一閃,就突兀的瞬移了一塊空間區域,出現在草風近前,一口咬住了草風的脖頸。
遠處的羽天齊看到這裏,神色無疑驚駭到極點。那小蛇,毫無疑問就是弒仙金蟬蠱,只是,如今的它,已經又再度進化,實力難以估量。而且最爲可怕的是,這弒仙金蟬蠱竟然掌握了空間神通,能夠空間跳躍。
“咔嚓”一聲,就在羽天齊驚駭欲絕時,草風的脖頸直接被弒仙金蟬蠱咬斷。不過,想象中鮮血淋漓的場面並沒有出現。遠處的揚戮看到這裏,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草風的分身,有些詫異道,“移形換影之法!”揚戮清楚,之前在那生死存亡之刻,草風施展了移形換影,將自己與分身交換了位置,這才讓分身代替自己中了弒仙金蟬蠱一擊。
“竟然是弒仙金蟬蠱,你究竟是何人!”草風如今終於驚醒過來,那弒仙金蟬蠱的可怕,草風心知肚明,這一刻,草風想也沒想,就大喝一聲,他的分身突然自爆,將弒仙金蟬蠱吹飛了出去。可是,如此強橫的自爆,卻沒有傷到弒仙金蟬蠱分毫。
“逃!”看見這一幕,草風再無心思戀戰,他雖然好戰,但卻不傻,在如此弱勢的情況下,自己再逗留下去,只會成爲那弒仙金蟬蠱的祭品。
僅僅眨眼間,草風就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通道的盡頭。揚戮望着其離開,並沒有追擊,雖然他可以殺了草風,但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是解決羽天齊這個心腹大患。
“天羽,到你了!”隨着右手一招,弒仙金蟬蠱便回到了揚戮的肩上,然後其不懷好意地看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的心一片冰涼,那弒仙金蟬蠱沒有進化前,羽天齊就很難應付,如今那弒仙金蟬蠱進化了,羽天齊根本沒信心與之一戰。
這一刻,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的腳步就默默的朝後退去,揚戮看見,冷然一笑,右手一揮,弒仙金蟬蠱就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眼中閃過抹瘋狂,直接祭出了自己的龍鼎,然後將其中一尊渾身通紅的鼎爐釋放了出來,將這尊鼎爐直接砸向了弒仙金蟬蠱。
在兩者快要觸碰的剎那,羽天齊大喝一聲“爆”,只聽一陣響天徹地的轟鳴,那偌大的鼎爐就化作一股毀滅浪潮,吞噬了全場。那風暴中心處的弒仙金蟬蠱,首當其衝迎上了這股毀滅浪潮,直接慘叫一聲,被掀飛了出去,渾身金色的鱗甲中滲出密密的血絲。
揚戮看見這一幕,心中心疼不已,可是,如今他卻無力幫助弒仙金蟬蠱,而是全力撐開自己的護體屏障,保護住自身,迎上了襲來的毀滅浪潮。
在另一邊,羽天齊自爆了從赤炎殿搶來的地火精華,心中也是心疼不已,可是,爲了逃命,羽天齊別無選擇。這一刻,羽天齊也不管那強大的毀滅浪潮,用龍鼎護住全身,就拼了命的奪路而去,僅僅眨眼間,羽天齊就化作一道殘影,衝出了通道。
這股毀滅浪潮,席捲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才緩緩停歇下來。風暴邊緣的揚戮,此刻狼狽不堪,他的真元損耗極大,而在其身旁,弒仙金蟬蠱也是奄奄一息,渾身大片的鱗甲已經脫落。看見這一幕,揚戮憤怒到極點,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這麼狠,而且還有如此威勢的鼎爐。
不得不說,積攢了數萬年的地火之精威力自然不能小覷,就連逃跑的羽天齊,也是被殃及,在羽天齊衝出過道之後,羽天齊就感覺背部火辣辣的疼痛,待跑到安全之地躲避起來後,羽天齊就快速檢查起自己的傷口,只見自己的背後,焦黑一片,血肉、骨骼混雜在一塊,隱隱傳出一陣陣肉香。
羽天齊額頭大汗淋漓,強忍着疼痛服下丹藥恢復。這一次遇見揚戮,羽天齊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到極點。不過,最令羽天齊絕望的是,揚戮如今仗着那堪比大仙層次的弒仙金蟬蠱,已然是這道府內無敵的存在。
“噠噠噠!”
就在羽天齊沉思時,忽然,遠處的通道內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羽天齊聞聲,神經立馬緊繃起來,快速抽出陰陽兩極劍守護着。如今自己重傷在身,戰力大減,羽天齊必須小心提防。
很快,那腳步聲就由遠及近,原本羽天齊還打算祈禱那羣人不要進入自己所在的偏殿,可是,事情往往事與願違,那羣人還是推門而入。他們一進來,就瞧見了如臨大敵的羽天齊,這不禁令雙方都微微怔了怔。不過很快,這幾名修者就反應過來,急忙進入大殿,然後合上殿門,四處找遮掩物躲避起來。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就知道這羣人也是被人追殺至此,看着最靠近自己的那名修者,好奇道,“禹浩陌,你們這是躲什麼!”這突然到來的七八名修者,正是禹浩陌和段雲霞他們幾人。
禹浩陌聞聲,神色有些尷尬,羽天齊此刻背靠着牆,他也沒發現羽天齊重傷,而是小心翼翼地說道,“天羽道友,我們不知道你在這裏,多有打擾,還請你擔待。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
說着,禹浩陌就將自己等人的處境訴說了一遍,原來,他們之前一行十幾人,與另外幾夥人在一同尋寶,結果,還真被他們找到了藏卷閣,可是,待他們破開禁止入內後,誰想卻殺出了一隊程咬金。
“我們也沒想到會遇見太虛宗的人,他們一來,就搶光了我們的書籍,我們不服,就與他們動手,可是,他們雖然人少,但各個實力強橫,我們大敗之後,就逃了出來,如今,他們還在四處追捕我們!”
羽天齊聽聞後,心中黯然一嘆,沒想到太虛宗的人也出現了。禹浩陌等人遇見太虛宗的人,只能算是倒黴。
“天羽道友,若是等會可能的話,還請你看在昔日共患難的情分上,相助我等一把!”禹浩陌在一陣遲疑後,還是小心翼翼的求援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苦笑不已,自己如今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又有何資格庇護他人。
“到時候再說,現在趕緊養精蓄銳,有人過來了!”羽天齊低聲說了句,就讓衆人隱匿氣息。
第520章 甕中之鱉
在衆人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後,那門外的長廊上就傳來了腳步聲。對於羽天齊能夠率先感知到有人來,禹浩陌並不驚訝,在他的印象裏,羽天齊就是一名深不可測的修者。
衆人此刻的心無疑提到了嗓子眼,他們很清楚,一旦被太虛宗的人追到,他們必死無疑。
羽天齊看見這樣的場面,心中極爲疑惑,這禹浩陌等人究竟做了什麼事,讓太虛宗的人如此死追不放。按理說,太虛宗理應不至於會將這些小勢力的修者放在眼中才是。
當然,此刻羽天齊更多的是深深憂慮自己的處境,如果是自己潛藏在這裏,那羣人是發現不了自己的。可是,禹浩陌等人的修爲雖然不弱,但比起昇仙境巔峯強者還是有極大的差距,他們根本無法將自己的氣息隱匿到極致。
果然,正如羽天齊所料,那羣人在走到門口後就停住了腳步,顯然,那些不速之客已經發現了自己等人。對此,羽天齊只能暗暗感慨,自己運氣太差,被這羣人無意撞見了,這纔給自己引來麻煩。
那羣人在門口駐足許久,裏面的人都不免一個個心驚膽顫,這個時候,禹浩陌等人也都知道自己等人被發現了。他們一個個將武器緊緊的捏在手中,準備隨時搏命。
羽天齊靜靜地等待,時間不長,隨着“幾呀”一聲,那殿門終於被人推開。而禹浩陌等人的神情,也隨之緊張到極點。
屋門開啓,並沒有人進入大殿,而是自殿外射進了一團火芒,這團火芒一入殿,就燃燒起來,所過之處的所有物品,盡皆被其點燃。
這一刻,感受到這股熾熱的氣息,羽天齊的瞳孔猛然一縮,這火芒可不是普通的真火,而是天隕之炎,這種火很難撲滅,而且一旦燃燒起來,不將整個大殿燒燬,是難以熄滅的。
“該死,那羣人是想硬生生將我等逼出去!”禹浩陌心中暗恨,那天隕之炎進入大殿後,僅僅不到數個呼吸,就將一切都點燃,整個大殿都瀰漫着熾熱氣息,此刻,禹浩陌等人也只能不斷的躲閃,躲避火苗的襲擊。
“天羽道友,我們怎麼辦?留在這裏只能等死,我們不如一起衝出去吧!”在這危難關頭,禹浩陌只能將唯一的希望投注到羽天齊身上,在禹浩陌看來,只要羽天齊肯出手相助,這突圍而出應該不難。
羽天齊聞聲,一顆心也沉入了谷底。自己重傷在身,哪裏有能耐突圍,當即,羽天齊冷哼一聲,拄着長劍緩緩站起身,而隨着羽天齊起身,在羽天齊原本棲息的地方顯露出一大灘血跡,禹浩陌見狀,微微一愣,此刻,他才反應過來,羽天齊是重傷躲在此地。
“天羽道友,你……”禹浩陌神色複雜地看着羽天齊,話剛出口,他就不知道該如何說了。以眼下的情況看來,自己等人的突然到來,無疑是連累了羽天齊。
“禹浩陌,你也看見了,我重傷在身,有心無力,你們就自求多福吧!”說完,羽天齊拄着長劍,朝大殿後方走去,顯然是打算另尋出路。
“哼,天羽,我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不過,相較於禹浩陌的絕望,一旁的段雲霞卻是憤怒的喝道,她對於羽天齊的恨,難以言喻,她寧可與羽天齊玉石俱焚。
“瘋婆子!”羽天齊冷冷地瞥了眼段雲霞,心中極爲不悅,自己都沒有怪罪對方連累自己,對方卻還想害自己,這人心險惡,讓羽天齊都有種怒極反笑的衝動。
不過幸好,在事態進一步惡化前,禹浩陌攔住了段雲霞,制止段雲霞在激怒羽天齊。怎麼說如今大家都處在同一條船上,禹浩陌也不願看見衆人無法齊心。
就這樣,禹浩陌帶着自己的人,緊跟着羽天齊,在大殿深處繞了一圈,都未發現有其他出口,這不禁讓禹浩陌等人有些失望。
“看來這一次真要拼一把了!”羽天齊看着已經燃燒了三分之二的大殿,心中惆悵不已,如果自己等人再不突圍,屆時也就沒有機會了,會直接葬身這火海。
“禹浩陌,我們一起突圍,至於能否跑掉,就各安天命!”羽天齊無悲無喜地說了句,就邁步朝大殿門口走去。
禹浩陌等人聽聞,也是急忙跟上。在大殿門口做了番準備後,羽天齊等人就將身上的卷軸一同朝外丟去,然後,以羽天齊和禹浩陌爲首,一行十幾人就衝出了大殿。
一出外,羽天齊等人就清楚的看見,在大殿四周已經佈下了一座大陣,之前自己等人丟出的卷軸,根本沒傷到任何人,就全部被那大陣抵消。羽天齊清楚,太虛宗的人是想將自己等人一網打盡。
“終於肯出來了嗎!好,一個都別想跑!”隨着羽天齊等人現身,那大陣外便響起了一道戲虐的笑聲,然後,只見幾名修者走入了大陣,看他們的服飾,郝然是太虛宗的人無疑。
禹浩陌等人看到這裏,已然是絕望到極點,別說有強敵擋道,光是那封困大陣,他們就沒辦法破除,可以說,此刻的他們,完全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禹浩陌,不想死就拼一把,殺了他們,我們自然有活路!”不過,就在禹浩陌不知所措時,羽天齊的聲音卻是突兀的傳來,禹浩陌聽聞,眼中微微多了絲生氣,此刻想到羽天齊,禹浩陌就覺得,自己等人或許還沒有山窮水盡,至少,羽天齊還與自己等人處在一條船上,再怎麼說,羽天齊也是劍宗的人,或許會令太虛宗的人忌憚。
只是,禹浩陌並不知道,羽天齊此刻最怕的就是暴露自己的身份,因爲覬覦自己祕密的人太多,羽天齊可不敢保證這太虛宗的人會在意自己的來歷。他們完全可以殺了自己,毀屍滅跡,不被人知曉。
此刻,自知多說無益,羽天齊毫不猶豫地果斷出手,直接一掌拍向了對面的那羣人,驚得太虛宗的人趕緊紛紛散開。然後,羽天齊大喊一聲“殺”,率先衝向了最近一人。
見到羽天齊出手,禹浩陌等人也隨即反應過來,他們深知羽天齊所言有理,所以也不猶豫,直接卯足全力追隨羽天齊殺去。這一刻,禹浩陌這羣人因死亡的威脅也卯足了全力,出手間的狠辣與果斷,讓對方暗喫一驚。
那些太虛宗的修者都極爲疑惑,在尋常的時候遇見這些修者,哪一個不是心驚膽顫,懼怕的要死,別說發揮出全力,就算能夠還手的,也寥寥無幾,可今日,眼前的禹浩陌等人卻顛覆了他們一直以來唯我獨尊的想法,這就讓他們很是好奇禹浩陌等人的憑藉。
這一場廝殺,因爲禹浩陌等人的奮勇抵擋變得極爲膠着。但是,膠着歸膠着,場面還是極爲不利禹浩陌一方,太虛宗的人各個實力強橫,而且羽天齊還知道,在陣外,還有太虛宗的高手坐鎮。
“必須得想個辦法脫身!”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自己如今的戰力十不存一,能夠勉強周旋已經極爲難得,而一旦等到自己這方落敗,自己再想跑就沒機會了。
可是,讓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羽天齊想着如何利用禹浩陌等人的時候,那邊的段雲霞卻是突兀的大聲吼道,“天羽,你還遲疑什麼,還不趕緊叫劍宗的人過來!”
羽天齊聽見段雲霞的這句話,被氣的是火冒三丈,羽天齊知道,段雲霞是故意藉機點出自己是劍宗的人,想要震懾對手,可是,事實卻根本不是這樣,這無疑只會給自己招來災禍。
果然,那羣太虛宗的人聽聞後,一個個都是愣了愣,然後目光不自覺地投向了羽天齊這邊。之前羽天齊因爲渾身的穿着有些狼狽,衣袍襤褸,他們並未引起重視,但現在仔細一瞅,他們就發現,羽天齊似乎就是在那萬道山前突兀出現的那名劍修,而且,此刻的羽天齊,似乎還受了傷。
“咦,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抓住那人!”知道羽天齊的來歷後,那大陣外就傳來了一聲驚疑,然後,一道命令就這麼傳入了太虛宗修者們的耳中。
這一刻,僅僅瞬息之間,就有三名太虛宗修者朝羽天齊這邊衝來。而相反,禹浩陌那邊幾人的壓力瞬間減輕,這不禁讓羽天齊有種想跳腳的衝動。
段雲霞和禹浩陌呆呆地看着這一幕,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般,禹浩陌心中可謂是百感交集,相反,段雲霞則是微微愣了愣,就變得幸災樂禍起來,能看見羽天齊被針對,她自然開心。
第521章 冰神宮相助
“小姐,我們趕緊走,趁那些太虛宗的人無暇分身,先離開此地再說!”就在羽天齊吸引去大批太虛宗強者時,一名段雲霞的侍衛卻是來到段雲霞身旁,小聲提議道。雖然棄羽天齊於不顧是爲道義不容,但爲了活命,這侍衛也是別無他法。
段雲霞聞言,也立即反應過來,想也沒想就點頭同意了。這一刻,只見段雲霞衝到了大陣前,直接取出了一張七星卷軸,然後砸向了大陣,只聽“轟”的一聲,大陣就被轟出了一道缺口。
段雲霞等人看見,神色一喜,急忙魚貫而出,待來到大陣外,段雲霞發現禹浩陌還沒有出來,就衝着禹浩陌大聲喝道,“禹師兄,趕緊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禹浩陌聽聞,看着近在咫尺的出口,心中可謂天人交戰。他的心中,自然不願意就這麼放棄羽天齊而去,畢竟,羽天齊是被自己等人牽累的,但是,如果自己留下,只會白白送死。在原地一陣躊躇,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隻玉手拽住了禹浩陌,然後,禹浩陌就別無選擇的被拉出了大陣。
這突然到來抓住禹浩陌而去的,正是去而復返的段雲霞。禹浩陌被拉扯出大陣,他的師妹梅蕭晨也跟着跑了出來。只是,那最後的司徒雲,卻是仍就逗留在大陣之內,抵擋太虛宗的人。
“司徒師妹,趕緊出來!”這一刻,看見自己師妹還留在大陣內,禹浩陌心中大急,想也不想就大聲喝道。如今,他們所留下抵擋的侍衛已經隕落了三人,司徒雲若是再不走,就再無機會。
可惜,令禹浩陌等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司徒雲根本沒有理會他們,仍就與那太虛宗的強者們周旋,看她的架勢,顯然已經打算死戰到底了。
“師妹,你這是爲了什麼!”禹浩陌呆呆地看着這一幕,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了遠處的羽天齊,此刻,禹浩陌猛然反應過來,自己的師妹並不是沒本事逃出來,而是不想逃,因爲自己的師妹並不願做出損人利己的事。
“師妹,這就是你的選擇嗎?”禹浩陌心中大聲吶喊,可是,他越瞧見這一幕,就越覺得心中愧疚,因爲自己,選擇了背信棄義。
“哼,她不走,就別管她!”段雲霞瞧見這一幕,根本無動於衷,直接一把拉住禹浩陌,扭頭而去。而那些跑出來的人,也緊跟而上,除了禹浩陌和梅蕭晨有些舍不下司徒雲,其他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段雲霞等人走後,那大陣的缺口就緩緩癒合了。遭到圍攻的羽天齊,自然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的怒火難以言喻。那段雲霞,竟然還藏着七星卷軸,而且不拿來對敵,竟然逃跑,這無疑讓羽天齊起了殺心。不過,至於那司徒雲最後選擇留下,羽天齊倒是極爲意外,他沒想到,這名看起來名不見經傳的女子,竟然如此剛烈。
“轟”的一聲,戰鬥又持續了一會,那些留下犧牲的侍衛就全部被殺,如今場中只剩下司徒雲和羽天齊還在抵抗。當然,兩人的處境也截然不同,羽天齊是遭受了大量強者的圍攻,處境岌岌可危,而司徒雲,僅僅被一名太虛宗強者壓制着,而且那強者似乎還留了手,並不打算辣手摧花。
“再這麼下去,我必死無疑,必須得離開!”這一刻,處在生死邊緣,羽天齊也顧不得隱藏自己的手段,當即,羽天齊怒吼一聲,不顧自己的傷勢,爆發出了自己的全部氣勢。只見一道銀色的光暈瀰漫而出,在這光暈所籠罩的範圍內,那羣太虛宗強者的行動能力均得到了極大的限制,然後,羽天齊根本不管這羣人的反應,就一個閃身脫離了包圍圈。
此刻,羽天齊並沒有一走了之,而是施展出隱動臨近,一口氣來到了司徒雲身旁,一把拽住後者,藉助混沌領域對其對手的壓制,帶着司徒雲奪路而去。在來到那大陣前時,羽天齊僅僅將那銀色光暈護住了自己二人,就一頭扎入了封困大陣內,穿越而過。
太虛宗強者們看見這一幕,無一不瞪大了眼睛,他們難以置信地看着羽天齊所施展出的手段,那銀色光暈在出現的時候,他們無疑受到了一股極大的壓制,他們根本認不出羽天齊施展出的是何種手段,而且,最不可思議的是,羽天齊是如何憑空穿越大陣的,這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追!”然而,就在這羣修者不知所措時,那封困大陣突然瓦解,在外面主持大陣的那名領頭人憤怒地吼道。他沒想到,禹浩陌等人不僅跑掉了,連羽天齊都這麼跑走了。
那羣太虛宗強者聽聞,一個個立即反應了過來,毫不猶豫地緊追而去。而那領頭人看着羽天齊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抹奇異的神采,處在原地許久才露出抹冷笑道,“不管你擁有何種手段,你都別指望就這麼離開!”
說着,這人也是腳尖輕點地面,快速追去。至於禹浩陌等人,他卻是毫不擔心,因爲之前在他們逃跑時,與自己鎮守在外的幾名師兄弟就追去了,他不擔心禹浩陌等人可以逃走,相反,他更在意能不能活捉羽天齊,搞清楚羽天齊身上的祕密。
話說羽天齊拉着司徒雲,一路狂奔,也不知羽天齊咳出了多少鮮血,總之其狀態之差,讓人慘不忍睹。
“你放下我走吧,帶着我,你走不了!”也不知跑了多久,被羽天齊拽着的司徒雲無力地說道。雖然司徒雲如今還活着,但其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羽天齊聽聞,並沒有依言而做,依舊拉着司徒雲繼續跑,僅僅平靜地問道,“之前爲何不走?”
“不能走,你救得我們!”司徒雲慘然一笑,“若是走,我的道心就毀了!”
“不錯,修道之人就該堅持自己的本心。沒想到你們幾人中,倒是你最有悟性。此次若是不死,日後莫要回去你的師門了!”羽天齊說完,就不再多言,繼續跑去。只是可惜,羽天齊雖然已經竭盡全力,但還是很快就被太虛宗的人追到了身後不遠處。
“天羽,我看你還往哪裏跑!”那羣人一來到近前,就毫不猶豫地開始施展元技,攔截羽天齊。
羽天齊左閃右避,猶如在刀尖上跳舞,躲避的可謂驚心動魄。不過好在,憑藉羽天齊的反應,也算勉強能夠躲避,這讓太虛宗的強者們很是惱怒,暗道羽天齊滑溜。
“哼,我就看看,你還能跑出多遠!”不過,太虛宗的強者雖然惱火,但一個個並不着急,他們知道,羽天齊已經快要支撐到極限,或許在過一會,不需要他們出手,羽天齊就要束手就擒了。
然而,令這羣太虛宗的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們又追擊了一陣後,前方突然出現了十幾名女修,看這些修者的穿着,郝然是冰神宮的弟子。同樣,在發現這羣女修時,那羣女修也看見了羽天齊和其身後追來的太虛宗強者們。
“咦,天羽師兄,怎麼是你?”那羣女修看清前方逃跑的羽天齊,就立即迎了上來,招呼道,“小女子墨冰,家師正是千君曄。見過天羽師兄!”說話間,這羣女子就攔在了羽天齊身後,擋住了太虛宗強者們的腳步,而那墨冰,則是快速將羽天齊二人攙扶到身後,拿出丹藥給二人服下。
羽天齊萬萬沒想到,這羣冰神宮的女子會突然出手相助自己,不禁疑惑道,“墨冰師妹,你們這麼幫我不要緊?他們可是太虛宗的人!”
“哼,太虛宗的人又如何,我們冰神宮自然不怕他們!”墨冰露出抹甜美的笑容道,“天羽師兄有所不知,在來之前,家師就已經吩咐我們,遇見師兄有麻煩就必須出手,而且也告誡我們,若是遇見擺不平的事,可以尋找師兄幫忙!”
羽天齊聽聞,心中大汗,沒想到千君曄竟然對自己的人有這樣的交代。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千君曄和劍宗交好,與自己關係也不錯,讓弟子關照自己,也是正常不過的事。不過羽天齊清楚,千君曄更多的,還是希望自己關照她的人。
對此,羽天齊也不點破,感謝了一句便快速恢復起來,雖然如今有冰神宮的人幫忙阻擋,但羽天齊也喫不準太虛宗會不會硬來,所以,羽天齊自然要抓緊恢復,多一分實力纔多一分自保的憑藉。
第522章 驚退
對於冰神宮突然橫插一腳,太虛宗的人自然不悅。但是他們也沒有衝動,僅僅靜靜地與冰神宮弟子對峙着,等待他們的師兄到來。
時間不長,之前那主持大陣的年輕人就來到了場中,當其看見羽天齊被冰神宮的人護住,雖然他頗爲意外,但並沒有喫驚或者疑惑。因爲他知道,冰神宮與劍宗的關係較好,冰神宮的人出面幫助羽天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此刻,這名青年並沒有急着做決定,而是在衡量其中的利弊。羽天齊是劍宗的人,又是冰神宮要守護的對象,自己貿然出手,只會引起彼此間的敵對。不過,羽天齊那吞噬靈魂之法,卻是讓其很心動,加上之前見識了羽天齊那不知名的銀色領域,他更是想要一窺究竟。
“如今的他已經重傷,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否則下次想要解決此人,也不知要什麼時候!”此人心中快速思考着,而全場之人都看出,此人似乎有些意動。雖然出手會得罪冰神宮和劍宗的人,但這只是在歷練中,並不會影響到門派之間的關係,而且歷練之中輸給對手,只能怪技不如人,門派並不會爲此事出頭。
“哼,既然都走到這裏,自然沒有放棄的理由!”還有一個讓此人下定決心的理由是,眼前冰神宮的女子們,雖然修爲不弱,但是比起己方來還是弱了一截,只要自己等人果斷點,說不定就可以將羽天齊捉住。
“小心些,他們要動手了!”墨冰看見那爲首之人的雙眸中流露出堅定,她就知道今日的事難了。當即,墨冰讓衆人保持警惕,她自己也抽出了長劍,護在羽天齊身前。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雖然很不想因自己的事連累冰神宮的弟子,但是羽天齊也是別無選擇。此刻,雙方之間的氣氛越來越緊張。當場中變得極爲安靜時,那太虛宗爲首之人終於舉起了手。
“太虛宗弟子聽令,隨我離開這裏!”隨着此人大手一揮,其狠狠地瞪了眼羽天齊,便率先扭頭而去。而那些太虛宗弟子微微怔了怔,然後便馬上回過神,緊跟而去。
衆人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這一幕,都有些不明所以,之前,他們都感覺到太虛宗之人的戰意,可他們就沒想到,太虛宗的人最終會選擇放棄。
“不用疑惑,他們離開是迫不得已,因爲有人過來了!”在衆人不明所以時,羽天齊突然站起身,笑言道。
墨冰一愣,有些迷糊,在她的感知中,並沒有察覺到有人到來,不過,這個想法剛閃過腦海,墨冰的臉色就微微一變,因爲此刻,她已然感覺到有人快速接近此地。
“天羽師兄好強的感知,墨冰佩服!”墨冰由衷地說道,她原本還不信自己師父對羽天齊的評價,但此刻,她深信不疑,羽天齊的確很強。不過,墨冰感慨的同時,又不免疑惑起來,羽天齊如此強橫,那他這一身傷又是從何得來?在墨冰看來,太虛宗的那羣人不至於能將羽天齊傷的如此重。
很快,兩人靈識內的那些不速之客趕到了場中,放眼望去,這一隊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劍宗的人,爲首的正是劍辰。
“咦,天羽師弟,墨冰師妹,你們怎麼在這裏?”劍辰一行並非是刻意來此,而是恰巧路過,所以他很意外能夠遇見羽天齊和墨冰。不過,令他更意外的是,此刻羽天齊似乎傷勢極重,“天羽師弟,是誰傷的你,你這傷必須趕緊恢復!”
對於劍辰的關懷,羽天齊心中升起股暖意,不過,羽天齊此刻的心思反倒是放在劍辰身上,不由得詫異道,“劍辰師兄,你也受傷了?”雖然此刻劍辰外表看起來無異,但羽天齊能夠感覺到,劍辰體內有股異種真元在波動。
劍辰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便有些苦澀道,“倒叫師弟看出來了,不錯,師兄的確受了些小傷,不過不礙事,回頭恢復下即可,倒是師弟的傷不能耽擱!”說話間,在劍辰的示意下,一羣人浩浩蕩蕩地離開此地,去偏院的宮殿內尋找了一處棲息之所。
“師兄,以你的實力,這道府之中又有誰人可以傷你?”一來到休整之處,羽天齊也不急着療傷,而是關心起劍辰來。羽天齊對劍辰的傷勢一直很好奇。劍辰可是劍宗內宗弟子,雖是排行最末的德字輩劍修,但也修出了劍嬰,論起實力,同級中應該少有對手纔是。
“哎,不瞞師弟,師兄這身傷,是拜一名星元盟修者所賜。此人的功法極爲古怪,肉身竟比我的劍嬰還硬,師兄與他硬拼了一記,被反震之力所傷。若不是離開的及時,怕我的傷勢還要重!”劍辰也不隱瞞,直截了當道。
“又是星元盟的人?”羽天齊聽聞,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羽天齊萬萬沒想到,星元盟除了一個揚戮,竟然還有一名如此厲害的修者,照此形勢看來,至少表面上星元盟的實力是最強的。
“怎麼,師弟與星元盟的人也有過節?”劍辰好奇道。
羽天齊苦笑一聲,點了點頭道,“不錯,我這身傷,也是拜一名星元盟修者所賜,而且那人的實力,已經可以說同階無敵了。”說着,羽天齊將自己的經歷訴說了一遍,聽得衆人暗暗心驚,沒想到羽天齊經歷瞭如此多的危機。
“師弟,不是師兄說你,既然你要來這中心處,爲何之前不與我們一道,這樣也不至於會被草風和那星元盟的人所傷,也就更不會被太虛宗的人追殺!”此刻,劍辰明顯有些不滿,不過他的不滿,全是出於對羽天齊的關心。
“好了,師弟也不用多解釋什麼,從現在起,我們一道,這樣至少可以保證不被人趁虛而入!”不等羽天齊作答,劍辰就做好了決定。
羽天齊聞言,也不好意思拒絕,再者想到目前的局勢,的確以一己之力很難與那揚戮爭奪,所以羽天齊也就爽快的答應道,“那師弟就全憑師兄做主了!”
就這樣,羽天齊等人在這偏殿內靜靜的恢復起來,不過冰神宮的墨冰等人卻是率先告辭而去。她們還有同門在這道府內,她們如今要做的,就是繼續尋寶與找人。羽天齊謝過她們後,也就開始了療傷,憑藉混沌之元的特性,羽天齊傷勢恢復的速度極快,而體內的真元,也是憑藉丹藥快速充盈着。
三日後,羽天齊的傷勢就已經基本痊癒,而司徒雲在羽天齊丹藥的幫助下,也是恢復如初。不過,令羽天齊意外的是,羽天齊傷勢好轉,但劍辰的傷勢卻根本沒有好轉,相反還惡化了許多。
此刻,劍宗的弟子們都一臉焦急的圍着劍辰,只見劍辰身周,沾染了不少血跡,而且這些血跡還都呈現黑褐色,甚是詭異。
“怎麼回事?”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就變得難看起來,趕緊上前問道。在一名劍宗的弟子解釋下,羽天齊才明白,劍辰體內的那股異種真元竟然無論如何都無法驅散,相反,這股異種真元如今已經肆虐起劍辰的百脈,破壞着劍辰體內的生機,照此情勢下去,不出十日,劍辰必死無疑。
“該死!”羽天齊心中暗恨,情況到了這等地步,那些劍宗弟子都不叫醒自己。不過回頭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彼此又不熟悉,加上自己又有傷在身,那羣弟子自然不會打擾自己。
“都讓開!”羽天齊推開那擁擠的劍宗弟子,直接走到劍辰身前,一把搭在了劍辰的手腕上。那羣劍宗弟子瞧見,眉頭都不禁皺了起來,當即,就有人出列攔住羽天齊,阻止羽天齊打擾劍辰的恢復。
羽天齊此刻哪裏有心情管那名弟子,直接用力一推將那弟子推到一旁,然後探入靈識查看起劍辰的傷勢,令羽天齊喫驚的是,劍辰體內的那股異種真元竟然帶着很強的腐蝕性,猶如附骨之疽,牢牢佔據着劍辰體內的經脈,根本不是一般真元可以驅散的。
“喂,你要做什麼!”就在羽天齊喫驚時,那名被推開的弟子又走了上來,與此同時,其餘劍宗的弟子也憤怒的圍攏過來,他們深怕羽天齊打擾劍辰療傷。
“不想你們大師兄死,就統統給我安靜點!”羽天齊大喝一聲,憑藉氣勢直接壓制住那羣弟子,驚得他們鴉雀無聲,然後,羽天齊便轉頭對滿臉痛苦的劍辰說道,“師兄,將你的真元全部收歸於劍嬰內,謹守元神,你體內的真元,讓我來驅散!”
說話間,羽天齊也不管劍辰願不願意聽自己的,直接將混沌之元逼入了劍辰體內。好在,劍辰對於羽天齊還是比較信任的,又或者說劍辰此刻也是別無他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選擇相信羽天齊,他的真元很快全部退回了劍嬰內,將身體掌控權交給羽天齊。
第523章 揚戮之害猛於虎
不得不說,劍辰體內的那股真元實在太過古怪,羽天齊的混沌之元進入後,只能堪堪遏止那真元的壯大與腐蝕,想要驅除,卻有些力不從心。羽天齊發現這一幕,心裏一狠,直接祭出了寂滅之力,憑藉寂滅之力的毀滅與吞噬,那股異種真元終於被羽天齊慢慢的驅散。
不過,整個過程中,劍辰卻是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其額頭大汗淋漓,身體也不自覺的痙攣,看的周遭那些劍宗弟子極爲憂心。若不是他們親眼看見羽天齊將一滴滴濃黑色的毒血逼出來,他們還真怕羽天齊傷到劍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用寂滅之力一截截經脈地驅散過去,劍辰可謂直接忍受着羽天齊用真元刮體之疼,這種疼痛,可謂深入骨髓,換做一般人,即使沒有痛死,也絕對會被痛的死去活來,不過劍辰,卻是一直咬着牙硬撐着。劍辰知道,一旦自己撐不住,很可能會影響羽天齊的治癒,也可能會引起那些劍宗弟子對羽天齊的敵視。
對於劍辰的剛毅,羽天齊打從心底佩服,劍宗的劍修,無疑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在又持續了半個時辰後,羽天齊終於一鼓作氣地逼出了一道黑色的血箭,將劍辰體內的真元全部逼出。而劍辰,也在這個時候支撐到極限,身體一晃,不自覺的暈厥了過去。
周圍劍宗弟子瞧見,均是大驚失色,倒是羽天齊,暗鬆一口氣,雲淡風輕地解釋道,“你們大師兄沒事了,只是有些虛弱,讓他先休息一會!”說完,羽天齊便走到一旁恢復起來,動用寂滅之力如此長時間的驅毒,羽天齊自己都是損耗的厲害。
那羣弟子查看了一番劍辰的身體,見其僅僅只是有些虛弱,真元匱乏,一個個也就安下了心,與此同時,這羣人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倒是變得不好意思起來,畢竟,之前他們可是很懷疑羽天齊的能力。
羽天齊這一恢復僅僅持續了一日,當羽天齊甦醒過來時,頓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羽天齊身前,躬身抱拳道,“天羽師兄,我等不識好歹,還請師兄見諒!”
羽天齊被這突然致歉的人嚇了一跳,待看清時,羽天齊才知道此人就是昨日攔住自己的那人,也是最爲關心劍辰的人。露出抹微笑,羽天齊便站起身將那人扶起道,“師弟不必在意,這是我該做的!”
說完,羽天齊便看向遠處的劍辰,只見此刻的劍辰,已經甦醒過來,正站在原地含笑地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抹感激。
“劍辰師兄恢復了?”羽天齊有些驚訝地看了眼劍辰,劍辰的恢復速度比羽天齊想象的要快,這才一日,劍辰似乎就已經恢復了鼎盛時期的實力。
“呵呵,這次有勞師弟出手了!”劍辰走到近前,輕輕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雖然其沒有說出多少感人的話,但羽天齊反而覺得劍辰很真實,彼此間的友誼並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道哉。
“師兄,實不相瞞,替你療傷時發現,其實傷你之人與傷我之人乃是同一人,師兄對那股異種真元可有什麼感覺?”將劍辰拉到一旁,羽天齊輕聲與劍辰交流起來。
劍辰微微沉凝,才若有所思道,“這股真元很是詭異,說其是真元,但我感覺更像是一種毒素,沾之斃命,非一般真元可以化解!”
“不錯,這種毒,乃是十大毒蠱弒仙金蟬蠱的毒素,那人將其混雜在真元中,才能爆發出如此威勢!”羽天齊凝重道,“師兄中了此毒有不少日子了吧?”
“的確,在這道府開啓時,我與那人對上,那人的實力很古怪,感覺並不是很強,但其所爆發出的威勢,卻很厲害。說句實話,我不是他的對手!”劍辰說道,“當然,如果我知道他的手段,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原來如此!”羽天齊點了點頭,苦笑道,“師兄,不瞞你說,我遇見此人是在道府開啓後的幾日,而那會的他,實力已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我敢保證,縱使其他人一同聯合起來,也不是他一人的對手,因爲他的那隻弒仙金蟬蠱,已經接近大仙層次,突破只是時間的問題。”
“什麼,他還有活着的弒仙金蟬蠱,而且還培育到了接近大仙層次?”劍辰聽聞,大喫一驚,若是有些弒仙金蟬蠱的毒素或者說一隻幼生期的弒仙金蟬蠱,一般人還不會太在意,但是接近大仙層次的弒仙金蟬蠱,那絕對是橫掃同階無敵的存在,而且一旦其進化到大仙層次,就連天仙境的大仙們怕也難以奈何。
“師弟,不得不說,你這個消息實在太過聳人聽聞,如果真是這樣,那這道府的傳承,又有誰能夠爭得過他!”劍辰深深吸了口氣道。
“的確,以他的實力,足以橫掃任何人,所以要搶道府傳承,我們如今是機會渺茫。”羽天齊如實說道。
“恩?師弟的意思,要打開道府的封印?將那些大仙層次的人引進來?”談話到了此刻,劍辰哪裏還不明白羽天齊的意思,就是想要驅虎吞狼。
羽天齊點了點頭,雖然如此以來,會增加許多不爲人知的變數,但無疑,自己的目標可以變小,說不定還可以渾水摸魚,但眼下,若是自己去那中心處的宮殿,揚戮絕對會第一時間追殺自己。
“師兄,事不宜遲,若是待那人破解中心深處的護殿大陣,我們就沒有機會了!”羽天齊焦急道。
劍辰一怔,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尋思半晌,終於點頭應承道,“既然師弟覺得需要攪亂局勢,那我們就這麼做,有秦宗師叔祖在,別人想要奪寶,卻是還要掂量掂量一二!”
與劍辰達成共識,兩人便不再耽擱,直接朝陣法大殿而去。在一行人快速的趕路下,僅僅一個時辰的功夫,兩人便接近了中心陣法大殿。只是,一行到來後,都有些喫驚,因爲這裏聚集滿了不少人,其中還有與羽天齊打過交道的太虛宗強者和魔淵域的草風,更有那些在外圍被羽天齊搶過寶的勢力。
這一刻,劍宗的人到來,無疑讓這羣人都有些驚喜,只見其中一名身着淡黃色長衫,長得極爲俊朗的男子便迎上前,笑道,“劍辰兄怎麼如此之久纔來,我等已經在此聚集多日了!”
劍辰有些迷糊地掃了圈大殿,最終目光落在開口之人身上,詢問道,“莫歷兄,你們怎麼都在這裏?”
“哎,一言難盡啊!”這名爲莫厲的修者嘆道,“在那傳承之殿前,有個修者很是棘手,我們統統不是對手,所以才迫不得已聚集到此,想破掉中心樞紐,讓師門前輩入內相助!”
羽天齊和劍辰聞言,對視一眼,便知道這羣人與自己二人有同樣的遭遇,無疑,那揚戮已經成爲了攔路虎,無人能及。
“劍辰兄,你來此莫不是也是因爲那人?”莫厲好奇道。
劍辰苦笑一聲,點了點頭,道,“不錯,我與那人交過手,遠遠不是他的對手!”
“哎!”莫厲一聽,心中更爲苦澀,劍辰的實力他知道,比自己只強不弱,連劍辰都不是對手,怕真的已經無人可以奈何得了那揚戮。
“劍辰兄,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回頭我們一起破掉中樞陣法,現在還需要準備些攻擊法陣,還請劍辰兄一旁稍後!”莫厲與劍辰閒聊了幾句,便又回到中央,主持佈置陣法。
據劍辰介紹,這莫厲是琉璃仙宗的人,也算是此地最有名望的人之一。所以衆人都願意聽他調配。
羽天齊觀察了一番,見他們是想佈置大陣,以陣轟陣,便也收回目光。雖然憑藉自己的混沌之元可以很快破掉那中樞陣法,但羽天齊可不會愚蠢到此刻出頭,所以,羽天齊也就安心留在場邊觀察着。
令羽天齊無奈的是,在場之中,隨着自己出現,不少人投來了敵意的目光,包括那草風,顯然,自己搶了他們的寶物,讓他們至今耿耿於懷。不過,好在如今大家要同仇敵愾,儘快破掉中樞陣法,所以一個個只是怒視羽天齊,倒沒有出格的舉動。
第524章 開啓界道
“天羽師弟,看來你之前所謂的搶寶並不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啊!”對於那羣人的敵意,劍辰也自然發現了,衝着羽天齊調侃道,“師兄真是好奇,你究竟搶了他們多少寶貝!”
羽天齊聞言,悻悻一笑,隨意說了幾件物品,就聽得劍辰豎起了大拇指。劍辰此刻不得不承認,羽天齊這犯衆怒是理所應當,因爲羽天齊搶奪的寶物,讓劍辰都是暗自心動。
“師兄,我這也是沒辦法,其實我是想借機甩掉那草風的,可惜,事情不如想象的順利。”羽天齊尷尬地解釋道。
“呵呵,師弟勿要多想,師兄不是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師弟記住,我劍宗之人,到哪裏都不能弱了氣勢!”說話間,劍辰那柔和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直接掃向了那羣看向自己這方的人。
那羣人見狀,神色都是微變,一個個趕緊收回目光,撇過頭去,不敢與劍辰對視。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喫驚不小,倒不是羽天齊喫驚劍辰的威勢,而是羽天齊驚訝劍辰的霸氣,此刻,羽天齊才深深感覺到,劍宗護短的性格是獨有的,不管是在下界還是在這上界。
“師弟,記住,我劍宗之人不懼任何人的挑戰,若是不服,大可一戰!”威懾了一番人羣,劍辰就收回了目光,又恢復了之前平和的神態,衝着羽天齊問道,“對了,師弟,你怎麼會惹上那草瘋子的?”
“哎,事情說來也巧!”羽天齊苦笑一聲,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哈哈,原來你搶了那瘋子的鳳凰之血,難怪他會對你死纏不放,師弟看來要多加小心了,這些魔淵域的人,手段可不簡單!”劍辰微笑道,看其樣子,似乎根本沒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師兄放心,那草風還奈何不了我,他若真的死纏不放,我也不會與他客氣!”羽天齊莞爾一笑,知道劍辰無論如何都會站在自己身後,羽天齊也變得無所畏懼,至少,如今的自己,身後還有一個劍宗在撐腰。
劍辰點了點頭,也就沒有與羽天齊繼續閒聊,關注起場中佈陣的情況。在琉璃仙宗莫厲的率領下,衆人等了半個時辰,終於,十幾名精通陣法的修者佈置好了一座五級仙陣,雖然此陣與這道府的護府大陣無法相提並論,但如果單單對付這中樞陣法,倒是勉強夠用。
“諸位,還請按門派勢力各站五行相陣一角,我們一同聯手催發五行相陣,轟開這陣法中樞!”莫厲一聲高喝,衆人就走入場中,按照勢力強弱分別站在了大陣的五個角上,然後,一同催發起了整座大陣。
所謂的五行相陣,是由五行之力相輔相成所催發出的一座攻擊陣法,其雖然是五星仙陣,但如果全力催動的話,其威力堪比六星仙陣。
不一會的功夫,在衆人的努力下,五行相陣就被完全激發,五道威勢強橫的五行之力在陣法上空匯聚,憑藉五行之力的融合,一股可怕的威壓頓時降臨全場。
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五行相陣所激發出的能量中帶有混沌之元的威勢,雖然其僅僅有了一絲,但對付這中樞陣法卻是搓搓有餘。
在衆人齊心合力之下,那股能量不一會的功夫就變得無比龐大,隨着控陣之人的指揮,那能量一落而下,直接砸在了中央的中樞陣法上。這一刻,只聽“轟”的一聲,一股無與倫比的龐大能量肆虐而出,不過衆人處在五行相陣之中,有大陣保護,倒是沒有受到波及。
“諸位加把力,這中樞陣法就要破了!”隨着莫厲高喝,在場所有人又加大了一分真元灌輸。不一會的功夫,只聽“咔擦”一道輕響,那中樞陣法外的保護大陣就隨之破裂,緊接着,其中的陣法中樞受到了五行合力的攻擊,化作了飛灰。
在大陣被破除的瞬間,衆人還沒來得急開心,整個大殿就突然震盪起來,而且這股震盪越來越劇烈。劍辰和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立即停止了灌輸真元,衝着劍宗的弟子喝道,“速度離開這裏!”說完,羽天齊和劍辰對視一眼,率先朝出口處奔去。
在羽天齊和劍宗的人逃跑時,其餘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他們想也沒想,就紛紛四散而逃。只是,那股震盪越來越厲害,而且那五行相陣因爲瞬間缺少人爲的控制,五行之力也相互抵消,化作了最爲可怕的毀滅之力。
“大家速度跑,這大殿要毀了!”一時間,所有人都慌不擇路的逃跑,有的人從出口跑走,有的人直接轟塌宮殿外牆離開,可謂是雞飛狗跳。
不過,那大殿毀滅的速度比想象的要快,僅僅一大半的人跑出去時,那大殿中央就響起了一道響天徹地的轟鳴聲,然後,一股強橫的毀滅之力肆虐而開,吞噬了周遭的一切。那些跑的慢的修者,當場被淹沒,化作了塵埃。
羽天齊和劍宗的人算是跑的極快的,只是,雖然跑出了那爆炸的中心,但是一來到宮殿外,羽天齊等人還是極爲驚慌,因爲,羽天齊等人發現,如今震盪的,不僅是那陣法宮殿,還有整座中心處的道府,連帶着整個小千界都開始了震盪。
“不好,這小千界與外界的門戶鏈接要打開了!”劍辰可謂是見多識廣,一看到這裏,劍辰就猜到了原因,那中心處的陣法樞紐,不僅是護府大陣的樞紐,更是整個小千界存在的根基,將這根基毀去,小千界自然走入了滅亡,只是這滅亡需要一個過程,並不會馬上爆發。
“諸位師弟,立刻離開這道府,不要猶豫!”劍辰一聲令下,衆人就改變了方向,朝中心道府外跑去,而其餘勢力的修者,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羽天齊一行急急忙忙的跑路,足足跑了盞茶的功夫,直到離開中心道府才緩緩停了下來。此刻,衆人回首看向中心道府,只見無數宮殿在坍塌,那一股股恐怖的毀滅浪潮,將所過之處的一切都吞噬爲飛灰。
“轟隆隆!”
時間不長,隨着一陣驚天動地的炸響聲響起,那中心道府的上空,頓時炸開了一道黑洞,而那黑洞之中散發出一股炫麗的七彩霞光,很快,這股霞光沖天而起,直接轟塌了小千界的天空。
“轟、轟、轟!”
此時此刻,整個小千界內地動山搖,電閃雷鳴,宛若世界末日般,羽天齊等人連站都站不穩,不過,他們始終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天空上。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刺目的白光出現在天空中,頓時,整個天空的陰霾被一掃而空,露出了一片世界的景象。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天空中的世界,正是萬道山的雪山。那世界中,大仙境強者全部立在山頭之上。
“兩界的通道終於打開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也知道真正的爭奪即將展開。而此刻,隨着兩界通道開啓,小千界的覆滅突然停止了下來,雖然整個世界變得再次平靜,但這小千界還在毀滅,只是因爲有外界的支撐,其毀滅變得穩定了許多。
“天羽師弟,我們先等師父、師叔祖進來再行動!”劍辰對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聞言,點了點頭,大仙強者到來,自己自然要找個倚靠。然而,讓羽天齊和劍辰意外的是,那羣大仙在兩界通道穩定後,的確是進入了小千界,只是,他們並沒有與自己的弟子們匯合,而是全部一股腦地衝向了中心道府,似乎有什麼寶物很吸引他們一般。
“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和劍辰對視一眼,均從彼此眼中看見了深深的疑惑,這一刻,兩人沒有多想,就領着劍宗的弟子原路返回。要搞清楚那些大仙究竟怎麼了,只能前去中心道府。
不過,在兩人尚未抵達道府之時,遠遠的,羽天齊就看見了另一隊人從另一方過來,他們與自己一樣,都是向道府趕去。
“太虛宗的人!”羽天齊一眼就認出,那羣人是太虛宗的強者,對此,羽天齊並沒有打算搭理對方,不過,跟在羽天齊身後的司徒雲卻是驚呼一聲,道,“是禹師兄和梅師姐!”
羽天齊聞聲,抬首望去,果然,只見太虛宗人羣的後方,跟着兩道身影,正是禹浩陌與梅蕭晨,雖然兩人沒有受制,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但神色,卻很是不好看。
“咦,他們怎麼會與太虛宗的人一起?”羽天齊有些疑惑,再度看向太虛宗陣營的時候,羽天齊頓時愣住了,只見那段雲霞,也是處在其中,只是,她跟在一名極爲俊朗的年輕人身旁,有說有笑,甚是開心一般。
第525章 段雲霞的復仇
“被太虛宗追殺,然後走到了一塊?”羽天齊玩味地看着這一幕,顯然,那日禹浩陌等人逃走後,還是被太虛宗的人追到了。只是,太虛宗的人沒有殺他們,而是將他們俘虜了,至於不殺他們的原因,顯然是因爲那段雲霞的緣故。
“靠取悅於人得以保住性命,那段雲霞倒也有些手段啊!”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收回了目光。不過,當注意到司徒雲那複雜的神色時,羽天齊還是忍不住提醒出聲道,“司徒姑娘,你與他們已經不是一路人,應該放下了。”
司徒雲聞言,臉上閃過抹難色,雖然她很不敢苟同當日禹浩陌等人的選擇,但畢竟她與禹浩陌等人有師兄妹之情,這讓她說放下就放下,她也是做不到的。
羽天齊深知要司徒雲改變需要時間,於是也沒有繼續勸,帶着後者繼續前進。
然而,雖然羽天齊不打算此刻找太虛宗報仇,但是太虛宗的人,卻是將目光投了過來,羽天齊看的真切,那段雲霞對那年輕人說了幾句,那年輕人就用一種極爲戲虐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果然,羽天齊剛感覺到不妙,那太虛宗的人馬就改變了方向,徑直來到了自己隊伍前,攔住了去路。
“哪個叫天羽,站出來!”太虛宗的隊伍一走到近前,那年輕人就大大咧咧地拉着段雲霞走出列叫囂起來,看其樣子,極爲不可一世,給人一種二世主的感覺。
劍辰看見這年輕男子,神色不禁微變,當即走上前笑道,“陽宗天,你怎麼也有雅興來這道府轉轉,不在仙界禍害那些女修了?”
被稱作陽宗天的那名俊朗修者見到說話的人是劍辰,也同樣露出抹笑容,道,“劍辰,仙界多沒意思,混了這麼多年也都沒心意。不如這元界來的好玩!”說話間,陽宗天直接將跟在身後的段雲霞一拉,扯入了自己的懷抱道,“給你介紹介紹,這是我新認識的道侶,段雲霞!”
劍辰瞥了眼段雲霞,雖然後者的修爲並不強,但其卻有幾分姿色,正符合陽宗天擇美的標準。不過劍辰也知道,這段雲霞也只是陽宗天一時的玩物,等玩膩了也就會棄之如敝履。
劍辰看了看段雲霞,也就將目光重新投到陽宗天身上,道,“不知你找我師弟所謂何事?”
“哦,天羽是你師弟?”陽宗天露出抹詫異的神情,隨即便笑道,“也沒什麼大事,只是他欺負了我的女人,我來找他說理,你可以讓他出來道歉了!”雖然陽宗天一直表現的極爲和氣,但其話語中的囂張卻是不加掩飾。
劍辰聞言,眉頭微皺,他對陽宗天再熟悉不過,正是一個無法無天,剛愎自用的主,他找上羽天齊,顯然不是什麼好事。劍辰此刻很是無奈,羽天齊這在道府的短短几日間,可謂是得罪盡了所有人,劍辰都有些佩服羽天齊的行事作風了。
“陽宗天,天羽是我師弟,如果……”
“誒,師兄,這位道友要找我,還是讓我來應付吧!”就在劍辰打算抗下此事時,羽天齊卻是突兀的走出列,攔住了劍辰。
“陽宗天是吧,你說她是你的女人?很好,我還想找你女人報仇,沒想到你就帶她過來了,你讓她給我道歉,之前的一切,可以既往不咎!”羽天齊淡然道,神色沒有任何懼意。
“你個該死的賊子,你說什麼!”這一刻,陽宗天尚未開口,段雲霞卻是憤怒的嬌喝道,羽天齊給她的恥辱,讓她根本難以冷靜。“宗天,幫我殺了他,我要他不得好死!”
雖然陽宗天很不爽段雲霞在這個時候插嘴,但爲了顏面,陽宗天倒是沒有呵斥段雲霞,而是大有深意地打量了番羽天齊,道,“我知道你,也清楚你有一些特殊的手段,不過,這並不是你可以狂妄的理由。現在下跪道歉,我可以原諒你一次!”說到最後,陽宗天的聲音已然轉冷。
羽天齊聽聞,神色不爲所動,僅僅露出抹譏諷的笑容,而這抹笑容,看在陽宗天的眼中,就是一種嘲諷的笑容。
“好!很好!我承認你很有種,但我希望,你等會也可以這麼傲氣!”這一刻,陽宗天右手揮了揮,示意所有人退後。而羽天齊,也是讓劍辰帶人去到了一旁。
這一刻,兩人正對而立,彼此都散發出一股盎然的戰意,雖然沒有過多的言語,但雙方已然擺開了大打出手的架勢。對於陽宗天,羽天齊還是極爲重視的,其雖然自傲,但其卻有自傲的資本,僅僅正對而立,陽宗天就帶給羽天齊莫大的壓力,這股壓力絲毫不輸草風。
“準備好了嗎?”陽宗天看着羽天齊露出抹冷笑,隨即,其身形微晃,整個人就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羽天齊,而其一出手,就是狠狠的一掌拍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手握劍指,直接抬手一劍,破掉了對方的掌力,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一道黑灰色的光暈瀰漫而來,直接籠罩住了羽天齊的全身。在羽天齊被這股光暈籠罩住的剎那,羽天齊就感覺到一股浩瀚的威壓從四面八方襲入自己的識海。
“虛無域!”羽天齊心中一緊,雖然這是自己第一次面對這種威壓,但羽天齊看過關於這威壓的介紹,這是太虛宗獨有的領域虛無域,修煉到極深的境界,可以讓一切化爲虛無。而眼前的陽宗天,雖然沒有這麼高深的境界,但其虛無域卻也有了對靈魂的針對。
這一刻,羽天齊明顯感覺到,自己靈魂之力在快速衰竭,這是一種虛無的過程,一旦自己靈魂之力消耗殆盡,自己就是一個活死人。
“好手段!”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衝來的陽宗天,毫不猶豫地撐開了混沌領域,護住自己周身,憑藉混沌領域的威勢,一舉將虛無域抵擋在身體之外,擺脫了那虛無之力。做完這些,羽天齊便右手一揮,一道白色劍嬰猛然射出,直逼陽宗天的面門。
陽宗天見狀,目光一凝,身體驟然止住,然後朝旁躲去,然後反手一掌轟向了劍嬰,將羽天齊的劍嬰遠遠的擊飛了出去。不過,羽天齊的劍嬰僅僅在空中繞了一圈,又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陽宗天,根本不給陽宗天喘息的機會。
在場衆人看見雙方一開始就使出了看家手段,一個個都錯愕不已,按理說這樣的鬥法,都會先相互試探,像兩人這樣一來就卯足全力的,當真是少之又少。一些不明事理的人還以爲兩人有着血海深仇。
“哼,劍嬰果然很難纏,但你若僅此而已,那就等死吧!”陽宗天看着飛射來的劍嬰,僅僅冷笑一聲,便雙手掐訣,快速的凝聚出一顆黑灰色的光球,等到那劍嬰來到近前時,陽宗天直接用光球罩向了劍嬰。
這一刻,只聽“噗嗤”一聲,那劍嬰就沒入了光球之中,可是,劍嬰卻沒有將光球擊碎,反而被光球束縛在了其中。此刻,羽天齊感覺得到,那顆光球就是一個縮小版的虛無域,雖然它無法長時間限制住劍嬰,但束縛一會卻也不是問題。
“我看你沒了劍嬰,還有什麼手段!”將羽天齊的劍嬰封印後,陽宗天就暗舒一口氣,劍修的劍嬰,可謂是對他最有威脅的手段。
“不用劍嬰,你也必死!”不過,就在陽宗天剛想繼續攻擊時,羽天齊的聲音卻是陡然從其身後傳來,這一刻,也不知羽天齊何時來到的他的身後,一來就揮舞着陰陽兩極劍劈出了太古諸神劍訣。
因爲離得近,而且又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陽宗天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能暗罵一聲,硬着頭皮凝聚真元,一掌轟向了羽天齊這一劍。
只聽“轟”的一聲,陽宗天不出所料的被擊飛了出去,身形遠遠的落在十米開外,不過幸好,憑藉深厚的修爲,陽宗天險險擋下了這一劍,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勢。
“有些本事,我就看你能擋我幾劍!”羽天齊並沒有因第一劍失利而氣餒,緊接着又是縱身而上,凝聚出了第二劍。而令陽宗天驚訝的是,羽天齊這同樣的劍訣,卻比第一劍要強大的多。
“有意思!”神色一凜,陽宗天也不敢怠慢,雙手快速掐訣。此次因爲有時間凝聚真元,所以陽宗天所散發出的氣勢極爲強橫,其所凝聚出的攻擊甚至要強過羽天齊,兩人對轟在一處時,羽天齊直接應聲拋飛。這第二擊,羽天齊顯然落在了下風。
第526章 虛無域
雖然羽天齊被擊退,但羽天齊並沒有任何驚慌,在遠處穩住身形後,羽天齊又調轉起體內的真元,然後同樣的一劍劈向了陽宗天。
見羽天齊劈來第三劍,陽宗天頓時大笑起來,道,“怎麼,你是黔驢技窮,還是隻會這一式?”說話間,陽宗天已然又凝聚出了強橫的一掌,轟向了太古諸神劍訣。
可是,令全場大跌眼鏡的是,這一次的對轟,羽天齊那劍訣並沒有處在下風,而是與陽宗天拼了個勢均力敵。那狂暴的能量波動,將羽天齊和陽宗天同時震退了十米。
遠處的劍辰看見這一幕,目光頓時一亮,之前他還在疑惑羽天齊爲何老施展太古諸神劍訣,此刻,他纔看明白,羽天齊這不單單是太古諸神劍訣,而是凝聚了引氣化劍訣的太古諸神劍訣,將那些肆虐的能量化作劍氣,以力打力,羽天齊無疑是在藉助陽宗天的力量在壓制陽宗天。
“我這師弟果然是厲害!”劍辰看的暗暗點頭,光羽天齊這一手,就需要有強大的靈魂之力作爲基礎,然後就是對劍訣的理解要達到一定層次,否則,別說施展劍訣,怕控制轉化那狂暴的力量就會引起反噬。
“這小子好是古怪!”除了劍辰,陽宗天自然也發現了不妥,羽天齊的劍訣,一次比一次強大,這僅僅第三劍,就已經與自己旗鼓相當,陽宗天可不敢想象接下來羽天齊的劍訣會有多強。
只是,還不待陽宗天反守爲攻,那剛穩住身形的羽天齊又施展出了第四劍,大有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勢,這讓陽宗天看的極爲窩火,只能硬着頭皮聚力,施展出了自己的第四掌。
“轟”的一聲,這第四掌,羽天齊終於佔據了上風,那狂暴的能量,一股腦的席捲向陽宗天,將陽宗天震飛了出去。
遠處的太虛宗強者看的大驚失色。陽宗天的實力他們清楚,在這道府之中,能與之匹敵的,少之又少,更何況能壓制住他的人。
第四次攻擊處在下風,陽宗天總算反應過來,羽天齊是在利用一種斗轉星移的方法與自己對決,這讓陽宗天更是怒火中燒。
“好!很好!小子,不得不承認,你已經真正惹惱了我!”陽宗天怒喝一聲,見羽天齊施展出第五劍時,其突然身形一晃,整個人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羽天齊見狀,神色立即大變,因爲羽天齊明顯感覺到,陽宗天在自己的靈識之內消失了,而自己的氣機,也失去了鎖定的目標。
“好詭異的手段!”羽天齊喃喃唸叨了一聲,立即恢復了平靜,直接右手輕揮,極爲隨意的將自己這一劍劈向了一旁觀戰的太虛宗強者陣營,驚得那羣人神色大變,紛紛作鳥獸散。
只聽“轟”的一聲,那羣太虛宗的強者一個個便被打得灰頭土臉,雖然沒有人受傷,但卻讓他們形象大損。當即,這羣人就大大咧咧的大罵起來。
對此,劍宗的人都是忍俊不禁,而羽天齊,也是置若罔聞,目光不斷徘徊在場中,尋找那陽宗天的蹤影。
“小子,不用找了,我在你身後!”也不知找了多久,陽宗天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而陽宗天的身影也驟然出現在羽天齊身後的地方,抬手一掌,就朝羽天齊背心劈去。
這一刻,羽天齊無疑是喫了一驚,因爲羽天齊根本不曾感覺到,陽宗天潛到了自己身後。不過,如今被陽宗天偷襲,羽天齊卻是來不及究其原因,想也沒想就施展出早已蓄勢待發的劍域,用無數劍氣迎上了陽宗天這一掌,硬生生擋住了陽宗天這一擊,而羽天齊,也是輕鬆飄身而去,躲到了十米之外的地方。
“你這是什麼隱匿身法?”羽天齊皺着眉頭問道,之前陽宗天來到自己身後,的確是無聲無息,甚至自己的靈識都沒有查看到。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陽宗天不屑地瞥了眼羽天齊,便譏笑一聲道,“之前和你玩的夠久了,接下來,你就好好享受死亡的滋味吧!”
說話間,陽宗天哈哈一笑,其身形又突兀的消失了,不過這一次,陽宗天僅僅眨眼間便出現在原先位置的十米開外,只是一出現後,又同樣消失,然後出現在其他位置。此刻,看陽宗天這宛如瞬移般的行徑速度,羽天齊眉頭皺的越來越深,這陽宗天的身法,當真是詭異至極,無跡可尋,自己的靈識一點用處都沒有。
“師弟,小心,這是陽宗天的逆虛無,是他從虛無域中領悟出的極致身法,這種身法在仙界都是赫赫有名的身法!”就在羽天齊疑惑時,劍辰突然傳音衝羽天齊解釋道。
羽天齊聞聲,心中頓時會意,既然與虛無域有關,那這身法就是採用一種虛無空間之法。這一刻,羽天齊嘴角露出抹笑容,大喝一聲,直接施展出了劍域,然後,只見無數劍氣環繞在羽天齊身周飄飛起來。
“唰”的一聲,瞧見羽天齊施展出劍域,陽宗天突然出現在羽天齊正對面,冷笑一聲道,“這就是你用來抵禦我的方法?可惜,你這劍域,根本不夠看!”說完,陽宗天再度施展出逆虛無。
羽天齊見狀,根本不爲所動,僅僅手指輕彈,頓時,那些劍氣全部爲之一顫,每一柄都散發出了一道漣漪。在場衆人看見,盡皆瞳孔一縮,他們有些難以置信,因爲他們看見,羽天齊所處的空間瞬間成爲了褶皺空間。
“空間之道!”此時此刻,太虛宗和劍宗的人都震驚了,就連劍辰,也是難以置信,所謂道,即使達到大仙層次的修者都不敢說可以運用自如,但他們不曾想到,羽天齊僅僅只是昇仙境,就有這種程度的道法領悟。
此刻,只聽“嗡”的一聲,那四散開的空間漣漪就激盪出一股強大的氣勁,然後,又聽“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麼物體被砸中一般,頓時,一道身影自那空中顯現而出,正是陽宗天。
不得不說,陽宗天捱了這一擊極爲狼狽,渾身的衣袍被切開了一道極大的口子,連臉上都被劃出了一道劍痕,裏面滲出密密的血絲。衆人看見這一幕,全部都靜若寒暄,他們還是頭一次看見陽宗天輕易被人打成這樣。
“這就是你所謂的真正戰鬥?”將陽宗天逼了出來,羽天齊便嘲諷出聲道,“你若只有這點本事,今日死的恐怕就是你了!”
“是嗎!”陽宗天神色無悲無喜,聲音出奇的平靜,不過,其看向羽天齊的雙眸,卻是漸漸變成了黑灰色。頓時,只聽陽宗天仰天一吼,一股極爲強橫的靈魂音波就席捲而出,震得整個空間都瑟瑟發顫。
羽天齊作爲攻擊目標,首當其衝的迎上了這一聲音波攻擊,羽天齊雖然憑藉混沌領域護體,但還是被震得渾身發顫,識海翻騰,腦海中盡是昏沉沉的疼痛。而周遭的那羣觀戰之人,也感覺很不好過,一個個捂着耳朵又退了一些距離。
一聲怒吼後,陽宗天便果斷收聲,然後,其身形一躍,就衝向了羽天齊,只見其每出三步,就打出一記法訣,頓時,在羽天齊的身體周圍,凝聚出了不少的虛無之鐘。這些虛無之鐘彼此相連,形成了一道虛無之域,直接將羽天齊束縛在場內。
“既然你求死,那就怪不得我了!”陽宗天大喝一聲,手中法訣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羽天齊身體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虛無之鐘。待到陽宗天衝到羽天齊近前,陽宗天直接敲響了最近的一口鐘,頓時,只聽“嗡”的一聲,所有的虛無之鐘全部響起,一股比之先前更爲強橫的音波席捲而出,包裹向了中央的羽天齊。
在這音波攻擊產生的一刻,羽天齊就“噗”的一聲噴出口鮮血,那音振之力,直接讓羽天齊心脈受損。不過,羽天齊也是反應的極爲迅速,瞬間關閉了自己的六感,然後以混沌領域護體,強行抵擋這股音波的攻擊。
這一刻,只見在這音波的攻擊下,羽天齊渾身的衣袍出現了無數的缺口,就連羽天齊的皮膚,也是變得鮮血淋漓,不過最爲可怕的是,羽天齊的七竅流出了烏黑色的血,甚是駭人。
“這陽宗天好可怕!”劍辰也是頭一次見到陽宗天施展出這種音波元技,心中也極爲凝重,此刻他也不能公然援手,只能祈禱羽天齊能夠熬下這一擊。
第527章 反殺
處在攻擊的中心處,羽天齊無疑承受了這股音波攻擊的全部傷害,渾身被衝擊的鮮血淋漓,慘不忍睹。不過奇異的是,不管陽宗天如何使勁,卻始終無法徹底將羽天齊碾壓爲飛灰,在羽天齊的身體周遭,隱隱閃着一層銀色的光芒,保護着羽天齊肉體不滅。
“這銀芒,難道就是他們口中的那股莫名的力量?”當日太虛宗的人圍殺羽天齊,被羽天齊穿越大陣而逃,陽宗天知道後,就對羽天齊這隱藏的手段極爲好奇,此刻,看見這銀芒,陽宗天隱隱感覺到,羽天齊能夠視大陣如無物,應該是這股力量的原因。
“哼,不管究竟是什麼力量,今日必須殺了他!”陽宗天眼中殺機畢現,又繼續催動起虛無之鐘,那恐怖的消逝之力,雖然破不掉羽天齊周身的銀芒,但卻也在漸漸侵蝕着羽天齊的肉體,陽宗天相信,自己擊殺羽天齊,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不過,就在這節骨眼上,陣中心的羽天齊突然睜開了雙眸,一臉平靜地看向陽宗天道,“這就是你的虛無之鐘?”
“呵呵,你此刻不自保,竟然還敢分心說話,看來你是認命了!”陽宗天露出抹勝利者的笑容,他認爲羽天齊已經是自我放棄,所以纔開口說話。
“你倒是很自負,你這虛無之鐘,的確昇仙境中無敵手,連我也不得不承認它的厲害。”羽天齊嘆息一聲,道,“而且,戰到現在,我也總算明白了一件事。你針對我,並不是因爲那段雲霞的挑撥,而是你覬覦我身上的祕密!”
“哈哈,你倒是聰明,不錯,我對你那吞噬靈魂的手段以及你穿越大陣的力量很是好奇,如果你願意告訴我,說不定我可以饒你一命!”陽宗天毫不隱瞞道。對於一個將死之人,陽宗天也懶得隱瞞。
“你覺得說這話有意義嗎?”羽天齊不屑的瞥了眼陽宗天道,“還有,雖然我破不掉這虛無之鐘,但你就認定這場比試是我輸了?”
“恩?怎麼,你覺得你還有希望?”陽宗天大感好奇道,“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還能有什麼手段!”
“哎,你當真是自負,你這種人,死不足惜!”羽天齊頗爲失望地看了眼陽宗天,雖然後者實力和手段都極強,但其就是太自以爲是,狂妄自大,以致忽略了戰場中的一些細節,而這些細節,往往註定會左右整場戰局的勝負。
“哼,你死倒臨頭還口出狂言,我就先殺了你!”陽宗天聽見羽天齊的不屑,勃然大怒,手中當即加快掐訣的速度,那虛無之鐘的威勢瞬間提升了一倍。
“陽師兄,小心!”不過,就在陽宗天打算傾盡全力擊殺羽天齊時,突然,那羣太虛宗的強者全部大驚失色的嘶吼道,有人更是慌忙的衝入場中,朝陽宗天援手而來。
陽宗天聞聲,眉頭微皺,他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僅僅瞬間,陽宗天就反應過來,猛然轉身,只見在自己身後,一道白色的流光直射而來,速度之快,僅僅瞬息間就來到了陽宗天的近前。
此刻,看着這道白色流光,陽宗天感覺到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整個人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甚至變得驚慌,變得恐懼,陽宗天想要抵擋或者躲閃,卻根本移動不了身形,在那白芒來到近前時,一股充滿滅世之威的恐怖氣息就籠罩住了他。然後,陽宗天只能幹瞪着眼,看着那白芒在眼前無限放大。
“噗嗤”一聲,白芒直接沒入陽宗天體內,透體而出,轟在了虛無之鐘上,只聽“咣噹”一聲,少了陽宗天主持的虛無之鐘,被這白芒擊打的支離破碎。
“陽宗天,你輸了!”虛無之鐘一消失,羽天齊就站起了身,目光憐憫地看向陽宗天。
陽宗天艱難地轉過身,卯足最後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是你的劍嬰?”
羽天齊點了點頭,右手一招,那白芒就出現在羽天齊手心上,正是羽天齊的劍嬰無疑,“不錯,你雖然控制了我,但是忽略了我的劍嬰,殺你,一劍足矣!”
“怎麼可能,你的劍嬰不是……”說到這裏,陽宗天雙眼一突,再也扛不住體內的傷勢,只見其張口噴出一團血霧,整個人就直挺挺的倒地,氣息全無。只是,死去之後,陽宗天的雙眸卻是睜得老大,可謂死不瞑目。
不得不說,陽宗天至死都不知道,羽天齊是如何用劍嬰掙脫自己虛無域的,在陽宗天看來,羽天齊的劍嬰根本不可能如此短時間掙脫而出,這也是陽宗天不將此考慮在內的原因。可惜,陽宗天並不知道,羽天齊的劍嬰乃是用寂滅之力所凝,要破除虛無域,可謂是手到擒來的小事,羽天齊之所以遲遲不出手,就是在等待這致命一擊的機會。
陽宗天被殺之後,那羣太虛宗的強者才趕入場內,只是,他們卻來晚了,他們再也無法救活陽宗天,這讓這羣人都有些手足無措。陽宗天是太虛宗的核心弟子,他的死,舉足輕重,很可能會讓他們都受到波及。
“你竟然殺了陽師兄!”此時此刻,那羣太虛宗的強者是又驚又怒,不過,他們眼中更多的是恐懼與戰慄,羽天齊連陽宗天都能殺了,殺他們又有何難。而且,劍宗的人都已經圍攏過來,他們根本不敢輕易出手報復。
“你殺了陽師兄,你必定要付出代價!”那羣人在一陣掙扎後,只能撂下句狠話,然後帶着陽宗天的屍首快速退去。
羽天齊見狀,冷笑一聲,右手輕揮,一道劍氣就直射遠處的段雲霞,對於此女,羽天齊已然動了殺心。
不過,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那禹浩陌卻是適時的出現在段雲霞身前,一舉攔住了自己的攻擊,然後拉着段雲霞奪路而去。他們離開的速度之快,僅僅轉瞬間就消失在視野中。羽天齊看了,也不免暗暗搖頭,若是自己沒有受傷,自己說不定會去追殺。
很快,太虛宗的人就全部離開,而劍辰,則是一臉苦澀地來到羽天齊身前,目光復雜地看着羽天齊,雖然他沒有說出一句話,但羽天齊能夠感覺到劍辰的憂心。
毫無疑問,劍辰之所以會憂心,完全是因爲自己殺了陽宗天的緣故,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陽宗天在太虛宗的地位如何,但能夠讓劍辰都感覺頭疼,顯然其地位不低。
“師弟,走吧,趕緊與師父、師叔祖他們會合!”劍辰沒有多說,但他的話卻再明白不過,就是要儘快找到劍宗的大仙們,這樣才能護住自己等人周全,否則,太虛宗一旦先來報復,自己等人根本無力抵擋。
“師兄,對不起,我必須殺了陽宗天,給你們帶來的麻煩,還請你見諒!”羽天齊露出抹歉意,沉凝一番,又繼續說道,“還請師兄答應我一個不情之請,司徒師妹因我的緣故已經遠離師門,希望師兄能幫她物色一個好去處!”說完,羽天齊露出抹笑容,身形一晃,就直接施展出隱動臨近,迅速的衝去。
此刻,劍辰雖然已經反應的極快,但伸手仍就只是抓住了殘影,而羽天齊,就這麼眨眼間,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
劍辰見狀,憤怒的一跺腳,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會在這節骨眼上選擇離開,其如此做,與自尋死路沒有分別。“師弟,你怎麼這麼傻,只要師父、師叔祖他們在,誰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劍辰此刻真的很惱怒,恨不得去追羽天齊,可是,自己還有一大幫弟子不能棄之不顧,再者,羽天齊的速度太快,劍辰也沒有把握追上後者。
“哎,師弟,你這又是何苦,難道你以爲這樣就可以不用連累我們了嗎!”劍辰長嘆一聲,在起初的憤怒之後,劍辰很快恢復了平靜,一番思肘後,劍辰便咬了咬牙,命人帶上司徒雲,繼續上路。如今,劍辰所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劍宗的大仙們,讓他們幫忙守護羽天齊。
話說羽天齊離開之後,就一口氣跑出了數里地,待確定沒人跟上自己後,羽天齊才找了處偏僻之地停下療傷。羽天齊此刻之所以跑路,倒不是怕連累誰,而是因爲羽天齊要奪寶,不適宜與劍辰等人一道。當然,至於羽天齊自己的安危,羽天齊早已拋諸腦後。
第528章 輪迴界
羽天齊療傷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一個時辰,羽天齊就帶傷上路。如今大仙層次的強者都已經進入了那傳承之殿,羽天齊根本耽擱不起。至於傷勢,羽天齊也只能邊趕路邊恢復了。
羽天齊前進的速度極快,僅僅盞茶的功夫就抵達了中心處。沿路之上,羽天齊所路過的宮殿全部都淪爲了廢墟,不過中心的傳承神殿倒是絲毫未損,屹立在這廢墟的中心處。
羽天齊來到時,這裏已經杳無人跡,那宮殿周圍的陣法也全部被毀去,羽天齊打量了一番,就急急忙忙的躥上了臺階,朝着宮殿大門奔去。
那巨大的宮殿之門已經被打開了一條縫隙,羽天齊來到近前時,就直接鑽入了縫隙內,衝入了大殿。只是,整個大殿卻是漆黑一片,根本沒有一絲光亮。而且,在羽天齊進入的剎那,羽天齊的靈識就受到了極大的限制,根本無法離體。
“好安靜!”此刻,受到大殿的壓制,羽天齊並沒有思考這大殿的特殊性,而是提高了警惕。如此多強者都已經進入大殿,按理說這裏應該熱鬧非凡才是,可是出奇的,這裏安靜的讓人毛骨悚然。
“咦,那是?”不過,就在羽天齊疑惑時,一道深紫色的六芒星突然浮現在羽天齊身前不遠處。這道六芒星出現的很是突兀,一出現就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華,而且這股光芒越來越耀眼,到最後刺得羽天齊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唰”的一聲,當羽天齊再度睜開眼時,羽天齊駭然的發現,自己身處的空間完全變了。之前,羽天齊可以確定自己處在一座宮殿中,可是此刻,自己眼前出現的,卻是一片浩瀚的銀河,在這片銀河之內,到處懸浮着巨大的島嶼,一座座島嶼之間由無數天巖組成的天階相連,甚是奇妙。
“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羽天齊皺起了眉頭,這片銀河之地給羽天齊的感覺很不好,羽天齊也不知自己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感覺,但羽天齊知道,這裏必定是危機重重。
“那空絕大帝怎麼在自己的宮殿中佈置出了這樣的一個世界,這裏究竟是界中界,還是其餘什麼地方?”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就取出了空絕大帝留下的地圖玉簡,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這地圖玉簡到了這裏,竟然沒有了任何反應,似乎完全失去了效用一般。
“怎麼會這樣,這地圖玉簡怎麼會失效?”羽天齊心中充滿了疑惑,那地圖玉簡不僅全部失效,而且又恢復到最初那模糊的影像,這讓羽天齊百思不得其解。
“咦,這裏的氣息好熟悉!”就在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時,丫丫突然自龍鼎內跑了出來,小丫頭一出現,就四周打量了起來,然後拍着手大聲道,“舅舅,你快來看,這裏是有界河哦!”說着,丫丫就朝那島嶼外的銀河跑去。
羽天齊見狀,神色大驚,急忙施展出隱動臨近,一步衝到了丫丫的身後將其拽住道,“丫丫不要亂跑,這裏很危險!”
“危險?”丫丫有些迷茫地看着羽天齊,又看了看在島嶼下方流淌的星河,小手一抬,就突兀的自那星河中抓取了一道星河之力,遞到羽天齊身前道,“舅舅你看,這星河沒有什麼危險啊!”說着,丫丫雙手一拋,那星河化作點點星芒消散在了虛空中。
羽天齊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萬萬沒想到丫丫竟然能夠控制着星河,這一刻,羽天齊神色古怪地看着丫丫,遲疑半晌纔有些不敢置信道,“丫丫,你能隨意的抓取那星河之力?”
“當然,他們給我的感覺好親切,而且這裏的一切對我來說都很親切,有種回到家的感覺!”說話間,丫丫身形一展,竟然突兀的飛入了空中,雙手朝天空拽去,頓時,一顆星辰之光被丫丫拽到了手中,而丫丫,則是興奮地捧着星芒玩耍着。
若說之前看見丫丫操控星河之力,羽天齊只是震驚外,那此刻看見丫丫能夠御空而行,抓取星辰之力,羽天齊就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管是星河之力還是那星辰之光,給羽天齊的感覺都極爲危險,若是換做自己接近他們,怕會第一時間被其中那浩瀚的力量給碾爲飛灰。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羽天齊如今已經缺少了思考能力,對於丫丫所展現出的本事,更是一頭霧水。
不過很快,羽天齊就反應了過來,這一刻,只見丫丫的眉心突然閃耀起六色光暈,那股光暈籠罩住丫丫,似乎爲其披上了一件六彩霞衣,甚是絢麗奪目。
“是六道輪迴的力量,這片空間,難道說是輪迴時空?”此時此刻,羽天齊終於反應過來,這裏根本不是什麼小千界,而是一個真正的輪迴空間,雖然這個空間與輪迴通道無法相提並論,但這裏的危險,卻絲毫不亞於那輪迴通道。
“難怪丫丫會在這裏如魚得水!”羽天齊如今是徹底恍然大悟,丫丫和六道輪迴之力已經融爲一體,可以說丫丫就是六道輪迴的一絲力量,來到自己的輪迴空間,丫丫自然與這片世界相融在一處。
“輪迴界!”就在羽天齊剛搞清楚自己的處境時,羽天齊忽然看到,在島嶼一條天階前佇立着一座石碑,這石碑上郝然刻着“輪迴界”三個大字,無疑,這片空間的名字就叫做輪迴界。
“丫丫,趕緊回來!”羽天齊弄清楚此地的情況後,就知道這裏絕對不可能是無主之地,所以爲了掩人耳目,不讓人知道丫丫身懷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趕忙將丫丫召喚了回來,讓其回到龍鼎。
丫丫的本事非同小可,若是讓其他人看見,難保不會有人看出其中的端倪,所以羽天齊雖然很不情願,但最終還是決定讓丫丫留在龍鼎之內。
“沒想到,空絕大帝的傳承道府竟然會連接到這麼一個獨特的空間,那傳承,難道就擺放在此地嗎!”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身形一展,就朝天階上躥去。如今,羽天齊滿腦子的疑惑,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只能先探查一番。
這輪迴界內充滿了極強的空間威壓,即使大仙層次的強者也無法御空飛行,只能靠行走天階趕路。
不得不說,這天階還是極爲危險的,在天階的下方,到處是銀色流沙,若是一個不慎跌入其中,怕會瞬間被絞爲飛灰。
“這裏可不是一般修者能來的地方!”羽天齊小心翼翼地走在天階上,眉頭皺成了“川”字型,此地的危險,自然不用多說,羽天齊很想不通,這空絕大帝的道府中心處,爲何會多出這麼一個世界。
“難道說那乙道精魄,是保存在這個世界內?”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不過,就是這個時候,忽然,遠處的虛空中捲來了一股狂沙,這股狂沙尚未接近,就吹拂地整條天階劇烈搖晃起來。
羽天齊處在天階之上,沒有任何撐手的地方,瞬間被吹拂地搖搖欲墜,縱使羽天齊已經施展出混沌領域護住自己的身形,但腳下的石階仍就是搖晃的厲害。
“轟”的一聲,然而,令羽天齊更沒想到的是,那股狂沙席捲而來時,自己似乎撞上了一道銅牆鐵壁,整個人瞬間被高高的擊飛,身形無助的摔落下天階,朝着那星河墜去。
被擊飛出去,羽天齊可謂驚懼到極點,自己墜入那星河的唯一下場就是身隕。此時此刻,羽天齊才意識到,這輪迴界的可怕,可謂步步驚心,處處殺機。
不過,雖然羽天齊正摔向死亡的深淵,但羽天齊並沒有太過驚慌,在墜入了一定的高度後,一股柔和的六彩霞光裹住了羽天齊,正是丫丫的六道輪迴之力。此刻,藉助丫丫的力量,羽天齊重新在虛空中穩住了身形,然後緩緩飄向了對面的島嶼。
腳落實地後,羽天齊才重重的深吸一口氣,若不是自己有六道輪迴這張底牌,怕自己也很難在這輪迴界存活。不過,通過這件事也讓羽天齊提高了警惕。六道輪迴之力並非萬能,自己若遇見其他什麼危險,怕就沒這麼好運了。
來到這第一座島後,接下來的路就分成了好幾條。在這輪迴界各個飄浮的島嶼之間,均有天階相連,羽天齊看着這些天階,深深皺起了眉頭。這些天階沒有指引,羽天齊也不敢盲目的擇路而去。
“舅舅,走左邊的第二條路!”不過,就在羽天齊抉擇時,丫丫的聲音突然在羽天齊心裏響起,“我有種感覺,那條路的盡頭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
聽見丫丫的話,羽天齊眼睛一亮,想也沒想,就踏上了那左手第二條天階之道。
第529章 虎口奪食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一次的運氣倒是好上了不少,在通過天階通道時再沒有遇見其他危險,雖然那虛空中始終有狂沙作祟,但羽天齊並沒有受到波及。
“來者何人!”不過,就在羽天齊剛通過通道時,兩道身影忽然自通道口旁的石柱後面躥了出來。因爲靈識無法離體,羽天齊並未提前發現二人。
“是你!”這一刻,不待羽天齊反應過來,那兩名修者便驚呼出聲,羽天齊凝目望去,這兩名修者,竟然全是太虛宗的人。
“唰”的一聲,發現對方是敵非友,羽天齊就果斷的出手,身形猶如瞬移般的來到第一人身前,一出手就是混沌領域加上陰陽極地,用最強的兩道領域束縛住那人,然後直接一劍帶走了其性命。
可憐的此人,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會擁有如此強勢的領域,而且還是兩個,這一刻,他至死才明白,陽宗天死在羽天齊手上並非偶然,羽天齊比其想象的還要強悍許多。
另一人瞧見同伴被殺,整個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一刻,他很想逃走,可是,他卻邁不開步子,在其身前,一柄白色的劍嬰正懸浮在空中,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你!”看着羽天齊投來飽含殺意的目光,此人猶墜冰窖,他知道,他完蛋了。
“縱使死,我也不會放過你!”那人在極度的恐懼之後,卯足全力的嘶吼一聲,然後,只見其身體迅速膨脹,一股恐怖的毀滅浪潮瀰漫而開。
羽天齊瞧見,目光中流露出抹嘲諷,僅僅用混沌領域裹住全身,就目睹着那人在自己眼前自爆了,那恐怖的毀滅浪潮,瞬間席捲而出,將周遭的土石林夷爲了平地。不過身處在混沌領域中的羽天齊,卻是毫髮無傷。
“愚昧的傢伙!”羽天齊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便邁步而去,身形瞬間消失在土石林內。在這裏有太虛宗的弟子看守,附近肯定有太虛宗的人。
小心翼翼的前行着,雖然羽天齊無法用靈識搜索,但卻可以用混沌領域感應,很快,羽天齊就發現,在土石林的正中心處,有不弱的能量波動。
隱匿住自己全部的氣息,羽天齊很快就摸到了那土石林的中心,只見中心處一片廢墟之中,三名太虛宗強者正聯手圍攻一人。而在戰場周圍,還有不少太虛宗的弟子在嚴正以待。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三名太虛宗的強者,盡皆是天仙境的強者,他們舉手投足之間所爆發出的威勢,可謂撼天動地。不過更令羽天齊震撼的是他們的對手,那人以一敵三,絲毫不弱下風,而且,此人羽天齊還認識,正是自己的老對手揚戮。
如今的揚戮,氣息雖然還是昇仙境,但其所爆發出的威勢,卻堪比天仙境,羽天齊心中明瞭,揚戮是因爲擁有天仙境的弒仙金蟬蠱護體,纔有如此強橫的威勢。
“沒想到他們倒是動起手來了!”見太虛宗與揚戮對上,羽天齊心中樂開了花,目光不經意地看向戰場其他位置,當瞧見戰場後方那一池子乳黃色的液體時,羽天齊的目光瞬間瞪直了。
雖然羽天齊此刻無法用靈識查看,但羽天齊還是能夠感應到,那一池子全是天星隕乳,是虛空之塵的精華所凝。據羽天齊所知,這種天星隕乳只需要一滴,就可以幫助修者提升肉身強度,不過,這並不是天星隕乳真正的價值,其真正的價值,是可以作爲煉器的仙靈塵。即使是最普通的兵器被此乳淬鍊,都可以化凡爲仙,而仙器經其淬鍊,更是可以有望封神。
“這麼一大潭天星隕乳,若是拿出去,怕整個元界,甚至仙界都要爲之瘋狂!”此時此刻,羽天齊才明白爲何揚戮和那三名天仙境強者拼的勢成水火,雙方都覬覦這一池子的天星隕乳。
“哼,你們想奪,我就偏不如你們所願!”這一刻,羽天齊嘴角流露出抹戲虐的笑容,立即轉身而去,消失在戰場邊緣。
話說揚戮原本是守在中心宮殿前,他想盡千方百計想要入內獲得傳承,可結果,那護殿大陣始終破不開,直到羽天齊等人破掉了中心陣法樞紐,小千界步入毀滅,那大殿外的大陣才消散。
可是,揚戮本以爲自己可以直接獲得傳承,可結果,那些大仙層次的人都衝入了小千界,揚戮情急之下,只能先衝進大殿,結果自己不但來了這輪迴界,還引來了那羣大仙。揚戮驚慌之下,趕緊深入了輪迴界躲藏起來,躲避了半日後揚戮纔出來,可無巧不成書,揚戮剛好遇見了同樣等候自己門人的太虛宗強者,結果一羣人追到這裏,發現了天星隕乳,就開始大打出手了。
“這羣該死的傢伙,就知道仗着人多勢衆!”揚戮此刻心中極爲惱怒,若論單打獨鬥,自己憑藉弒仙金蟬蠱不懼任何人,可是,太虛宗三名天仙境強者聯手,揚戮也只能被動的抵擋。
“哼,我就不信你們的真元能夠無窮無盡!”雖然正面不可能戰勝對手,但是揚戮也有着憑藉,等消耗了對方一定的實力後,自己再用出弒仙金蟬蠱,絕對可以擊殺對方。想到這裏,揚戮心中也不禁開心起來,幸好太虛宗其他更強的天仙境強者已經深入,否則被他們碰上,自己只有飲恨的份。
“咕嚕!咕嚕!”
就在揚戮四人打得不可開交時,忽然,一連串水泡聲忽然響起,起初這聲音並不是很響,衆人也並沒有在意,可到最後,這聲音響徹全場,終於引起了衆人的注意。
“你們快看,天星隕乳消失了!”這一刻,隨着一道驚呼聲響起,衆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天星隕乳上,只見那原本一池子的天星隕乳,已經消失了大半,這讓衆人看的有些目瞪口呆。而動手的揚戮四人,更是丈二摸不到頭腦,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回事?”這一刻,衆人腦海中佈滿了深深的疑惑,終於,在衆人心急如焚的注視下,那一池子的天星隕乳全部消失。此刻,衆人才看清,在那池子底部,有一個一人大小的坑洞。
“不好,有人在那地底!”太虛宗的強者瞬間反應過來,揮手就是一道攻擊轟向了那池底,可惜,令他們鬱悶的是,那池子底早就沒了人影。
“該死,不管是誰,必須死!”那羣太虛宗的人全部都跳腳了,在眼前被人搶走東西,他們如何能忍,只是他們的靈識都無法外放,卻也搜不到那偷盜的傢伙。
“哼,想走,沒這麼容易!”然而,出乎衆人預料的是,在太虛宗強者無計可施之時,揚戮卻是冷笑一聲,只聽“嗖”的一聲,自其袖中飛出一道金色的蟲蠱,瞬間鑽入了地面,沿着那痕跡快速追去。
時間不長,只聽“轟”的一聲,遠處的石林突然炸裂開來,一道身影破土而出,朝着遠處奔去。衆人看見這道身影,均是眼睛一亮,想也沒想就緊追而去。
這偷盜天星隕乳,破土而出的人,自然是羽天齊。羽天齊利用劍域開道,在地底來去自如,仗着那羣人無法動用靈識,羽天齊膽大包天的偷走了所有天星隕乳,原本羽天齊以爲自己可以順利逃跑,可沒想,揚戮的毒蠱卻也可以遁地,頓時,地底的羽天齊別無選擇,只能逃出了地面,否則一旦被那弒仙金蟬蠱追上,自己就玩完了。
“恩,是他?”在羽天齊出來後,揚戮自然看清了羽天齊的樣子,目光中閃過抹驚訝,不過隨即,這抹驚訝便被無盡的怒火與殺意所取代。在神通域羽天齊搶自己寶貝,可沒想來這輪迴界,羽天齊還搶自己的寶貝,揚戮又豈會甘心。
一時間,揚戮與太虛宗的衆多強者,如狼似虎的追向羽天齊,看他們的架勢,顯然不將羽天齊抽筋剝皮難消心頭之恨。
“這羣瘋子!”見後面來勢洶洶的追兵,羽天齊怪叫一聲,拼盡全力的疾馳而去,幸好這輪迴界的威壓讓那羣天仙境強者失去了御空飛行的能力,否則羽天齊可沒信心逃出這羣人的追殺。
這一刻,衆人你追我趕,瞬間追到了島嶼的邊緣,羽天齊看也沒看,就衝上了一條天階,朝另一座島嶼衝去。
第530章 星空星獸
“不要讓他跑了!”太虛宗的強者與揚戮接連衝上天階,追向羽天齊。一行人速度極快,幾十個呼吸間就穿越了天階,抵達了對面的島嶼。
不過,當羽天齊來到島嶼之後,就立即返身衝向了隔壁的一條天階通道,又朝另一座島嶼跑去。
揚戮與太虛宗的強者見狀,各個心頭暗恨,不過他們又豈肯放過羽天齊,又繼續追上。就這樣,雙方一前一後地在諸多島嶼中追逐着。
令羽天齊無言的是,整個逃跑過程中,那星河狂沙竟然消身匿跡,不但沒有出現,反而消失的無影無蹤,原本羽天齊打算藉助這天階之險甩掉對方甚至幹掉這些追兵,可是那狂沙消失,自己的如意算盤也就落空了。
“奇怪,這星河世界怎麼變得如此安靜?”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僅僅思考了一瞬,羽天齊就將這縷疑惑拋諸腦後,如今逃命要緊,羽天齊纔不會管這些狂沙爲何會消失。
“恩?那是?”在雙方一追一逃,跑了將近數座島嶼後,那後方追逐的太虛宗強者們忽然眼睛一亮,只見爲首之人立即發出聲長嘯。這道嘯聲在這寂靜的輪迴界內顯得極爲突兀,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羽天齊有些疑惑,抬頭朝前方的島嶼瞥了一眼,頓時,羽天齊的瞳孔不由得一縮,在那島嶼內,有着數道身影正穿梭在石林之間,而且這些人的服飾極爲熟悉,正是太虛宗的強者。而且不僅如此,隨着太虛宗強者出現,在他們之後又有許多其他勢力的強者出現了,羽天齊掃視了一圈,發現這些勢力多多少少都與自己有些瓜葛。
“怎麼有這麼多強者在這裏?”羽天齊的心無疑提到了嗓子眼,那太虛宗強者發出示警後,那羣人就注意到自己這個方向,然後,那羣人毫不猶豫地改變方向直衝而來,看這架勢,自己離開天階的一刻,就是陷入那羣人包圍圈之際。
“這當真是時不我待啊!”羽天齊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慌不擇路的逃跑,竟然無意中撞到了槍口上,只是羽天齊很是不懂,自己所處的位置還是外圍,那羣人按理說早應該深入輪迴界纔是。
“小子,我看你還往哪裏逃!”那在後方追逐羽天齊的太虛宗強者冷笑連連,他們此刻很是激動,羽天齊總算是走投無路了。
揚戮看見這樣的場面,就不自覺的止住了身形,其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雖然他很想親手手刃羽天齊,但是他也怕落入太虛宗的包圍圈內,畢竟,自己與太虛宗的人也不是同路人。
“哼,天羽,不能親手殺你真是我的遺憾,不過無所謂了,你終究還是在劫難逃!”揚戮一聲冷笑,便果斷的掉頭而去。
羽天齊硬着頭皮繼續前衝着,此刻,羽天齊已然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太虛宗的人當真不要臉的圍攻自己,那自己說不得也只能暴露六道輪迴之力,藉助丫丫的力量飛離這座島嶼。
然而,又跑了一陣,眼見就要抵達對面的島嶼時,那羣朝這方奔來的強者竟然全部都四散而開,朝附近最近的天階通道衝去,就連太虛宗的強者們,也是毫不例外。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沒打算在天階的盡頭攔截羽天齊。
“怎麼回事?”羽天齊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不過,就是這個時候,只聽“轟”的一聲巨響自那島嶼內的石林內傳來,然後,只見一頭體型巨大的四足走獸站立了起來,其身形之大,猶如一座小山般,佇立在島嶼中心甚是醒目。而且,在這頭怪獸出現之時,一股極爲暴怒的氣息便瀰漫而來,這股氣息令人窒息,羽天齊感受到的第一刻,渾身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師弟,那星獸已經脫困,速速離開!”就在羽天齊和那羣太虛宗強者錯愕地看着這一幕時,隔壁天階上一名太虛宗的強者怒吼一聲,就示意自己的人快點跑。
此刻,羽天齊和太虛宗強者總算明白過來,爲何這羣人飛速般的逃跑。
“吼~”那星獸出現的下一刻,就發出道仰天巨吼,羽天齊看的真切,隨着其吼聲響起,那無數空間中飄飛出了無數狂沙。看見這一幕,羽天齊纔會意,爲何那虛空中的星沙會消失一空,原來是這星獸之前被封困住了。
此刻,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太虛宗以及那羣其他勢力強者做了什麼,但羽天齊明顯感覺到那星獸的怒火與殺意。
“這究竟是什麼境界的怪獸!”離得如此之遠,羽天齊都感受到那星獸不可敵的神威,羽天齊根本不敢想象正面對上這頭星獸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逃,速度逃!”這一刻,對於羽天齊來說,唯一的想法就是儘快離開這裏,躲開那星獸。只是可惜,不如人意的是,那身後的太虛宗強者們竟然主動發起攻擊,朝羽天齊遠遠的轟出數道元技,逼得羽天齊不得不繼續前進躲避。
“你們!”羽天齊看的是睚眥欲裂,沒想到那羣太虛宗的強者如此狠辣。
“小子,你不是很喜歡逃嗎!好好與那星獸作伴吧!”那羣太虛宗強者露出抹陰狠的笑容,只見其中一人大袖一揮,就直接將天階上的幾塊天巖全部擊毀,算是徹底斷掉了這條天階之道,封鎖了羽天齊的退路。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的怒火難以言喻,不過羽天齊可沒時間找太虛宗的理論,瞥了眼那遠處還在積聚氣勢的星獸,羽天齊直接一咬牙,快速朝島嶼上衝去。如今,羽天齊唯一的生路,就是換一條天階之道離開。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的確極爲果斷,僅僅十幾個呼吸就抵達了島嶼。然而,不待羽天齊換一條天階離開,忽然,羽天齊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在這股威壓降臨時,整個空間似乎響起了一道悶雷聲。羽天齊只感覺一柄巨錘錘在了自己的胸口,張口噴出團血霧,倒飛砸入了地面之中。
而那天階道上的強者們,也同樣遭到了這股恐怖威壓的轟擊,那些修爲不足的修者,第一時間一聲慘叫,墜入了星河之中,屍骨無存。而那些實力稍強者,勉強穩住了身形,軟倒在天階之上。
“走,速度走,那星獸發怒了!”衆人看見星獸積聚如此短時間就能施展出這樣的手段,一個個可謂驚駭到極點,此刻,他們根本不敢猶豫,一個個就拖着重傷之身全速奔去,瞬息間就跑出了天階。
羽天齊苦澀的看着那羣人離開,回頭又看了看星獸,這一刻,羽天齊很想離開,可是,一股恐怖的威壓卻是籠罩住羽天齊,限制住了羽天齊的行動。羽天齊知道,這是星獸的威壓,是星獸針對自己的手段,雖然羽天齊不知道爲何星獸會束縛住自己,但看向那星獸投來的暴戾目光,羽天齊就知道自己要倒黴了。
“該死,被那星獸盯住,連六道輪迴之力都無法施展!”羽天齊心中驚怒到極點,若是墜下天階,自己說不定還可以藉助六道輪迴之力脫險,但面對一頭深不可測的星獸,羽天齊卻是沒有任何僥倖的心理。
“轟隆隆!”那星獸鎖定住羽天齊,就邁開巨大的四足,朝羽天齊走來,其每走一步,整個大地都會顫抖一分,連帶着羽天齊的內心,都跟着戰慄一下。
“難道我就這麼完了?”羽天齊此刻很是惆悵,那星獸每走一步,羽天齊的心神都會受到一次衝擊,使得羽天齊傷勢加重,而那星獸走了五步,羽天齊就已經重傷。此刻,羽天齊都懷疑不待那星獸接近自己,自己就會被其威勢所殺。
“咻”的一聲,這一刻,就在羽天齊處在生死存亡的邊緣時,忽然,一道響亮的破空聲自遠處傳來。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對面的島嶼空中,不知何時飛來了一個人,此人踩在一塊天巖之上,就這麼負手而立,快速朝自己這邊而來。而且,在此人快要接近時,羽天齊就突然感覺到渾身所承受的壓力大減,等那人抵達自己身邊時,羽天齊已然感覺不到星獸的任何威勢。
“服下它!”那人一落到羽天齊身前,就隨手丟出了一顆碧綠色的丹藥給羽天齊,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這顆丹藥是幾星丹藥,但羽天齊知道,這顆丹藥肯定不凡。
當即,羽天齊就吞下了這顆丹藥,體內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僅僅剎那間,羽天齊就傷勢痊癒。
第531章 陰陽荼蘼
感受了一番體內充盈的真元波動,羽天齊就感激地看向這援手之人,只是,羽天齊尚未開口,那人就右手一揮,示意羽天齊離開。
羽天齊見狀,眉頭一皺,此刻,緩過氣的羽天齊很想看清楚這援手人的相貌,而且也想問清楚後者爲何要救自己,可惜,此人周身被一股氣牆所籠罩,羽天齊根本看不見此人的面目,而且此人渾身散發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讓羽天齊根本不敢開口詢問。
“該死!”看着那慢慢逼近的星獸,羽天齊暗罵一聲,咬了咬牙,還是掉頭而去,沒有多說一句話。因爲羽天齊知道,一旦那星獸來到近前與那神祕人開戰,自己絕對會被殃及,所以羽天齊必須趁早離開。
不得不說,羽天齊所料極爲正確,在羽天齊剛穿過天階離開那座島嶼時,兩股至強的氣勢就猛然爆發開來,一股恐怖的毀滅浪潮瞬間席捲了整座島嶼,將上面的一切毀滅成了灰燼。
此刻,羽天齊偷偷朝後瞥了眼,就看見那神祕人與星獸對轟在一處,一股龐大的氣勁肆虐而散,直接將那神祕人震飛了出去。不過,那星獸卻也是渾身一顫,前衝的身體戛然而止,後退了一步。
“硬撼這麼恐怖的星獸?”羽天齊瞪得是雙眼滾圓,很難想象那神祕人的實力,其絕對遠超這次歷練的所有人,甚至比羽天齊所知道的劍宗那名金仙境的秦宗劍修要厲害的多。
“吼~”就在羽天齊感慨之時,那星獸突然發出一道憤怒的巨吼,只見其前爪抬起,狠狠的朝虛空拍去,只見無數狂沙席捲而出,籠罩向那神祕人。不過,那神祕人卻無動於衷,任由那些狂沙包裹向自己。待到其身處狂沙之風中時,其右手突然朝前一劈,頓時,一股恐怖的氣勁直接將狂沙之風劈成了兩截,那些散亂的狂沙肆無忌憚的四射而去,瞬間將島嶼周遭的那些天巖全部毀滅,就連周遭的那些島嶼,也是沒有幸免,被肆虐的一片狼藉。
羽天齊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自己雖然靠着混沌領域保護躲過了一劫,但羽天齊卻真正感受到眼前這兩位大能交手的毀滅威勢。此刻,羽天齊根本不敢久留,立馬施展出自己的隱動臨近,以閃電般的速度逃離戰場。羽天齊怕再留下去,自己會成爲炮灰。
不得不說,羽天齊原本還想留下來搞清楚那神祕人的身份,但是現在,羽天齊卻沒了這個心思。迅速選擇了一條天階之路,羽天齊就狂奔而去。
羽天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過了多少個島嶼,待聽不見那星獸的怒吼聲時,羽天齊才停下休息。“以後遇見那前輩,再感謝他吧!”
心中喃喃唸叨一句,羽天齊就打量起周遭的環境,只見這座島嶼與其他島嶼不同,在這座島嶼中心處,竟然有一座大殿,羽天齊遠遠地看了眼,就悄無聲息地朝那大殿趕去。
一路上,羽天齊看見了許多打鬥的痕跡,甚至還有許多勢力的屍體,待羽天齊抵達大殿外的廣場時,只見那廣場之上,橫七豎八躺着十幾具屍體,這些屍體各個門派的強者都有,甚至其中還有冰神宮的人。
“這裏竟然發生瞭如此慘烈的大戰!”羽天齊眉頭一皺,頓時看向那宮殿的大門,只見那大門正上方有一塊牌匾,上面刻着“傳承殿”三個大字。
“恩?這是空絕大帝的傳承大殿?”對於這塊牌匾,羽天齊極爲熟悉,在進入這輪迴界的那座大殿上方,也同樣有這麼一塊牌匾,只是,羽天齊看見這塊牌匾,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或許是因爲之前那座大殿是輪迴界的入口,羽天齊也覺得這座大殿裏面暗藏玄機。
這一刻,羽天齊在微微遲疑後,便運轉起混沌之瞳打量起整座大殿,只見在這大殿四周,都佈置着強大的陣法,而且這些陣法還都是封困之陣與殺陣。發現這些陣法,羽天齊就意識到此地是處陷阱,頓時收回目光轉身而去。至於那些已經進入大殿的人,羽天齊也只能爲他們默哀了。
羽天齊繞過樹林,在來到大殿後方之時,忽然,羽天齊看見一池子碧波,在這碧波的中央處,長着一朵七彩之花,每片花瓣的顏色都極爲濃豔,而在其花徑上,還有九片大小不同的日月星辰葉。
“成熟的陰陽荼蘼!”羽天齊看見這朵花,一顆心狠狠的一揪,這陰陽荼蘼乃是道韻之花,用其煉丹可以煉製出傳說中的極品仙道丹,是絕對不可多得的寶物。羽天齊絕對沒想到,在這輪迴界中,自己會遇見這傳說中的陰陽荼蘼。
“呼~”重重的呼吸一口氣,羽天齊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這一刻,羽天齊按耐住自己內心的激動與興奮,先運轉起混沌之瞳打量起這朵陰陽荼蘼,羽天齊怕,怕自己看見的是假象。
“真的是陰陽荼蘼!”用混沌之瞳掃視之後,羽天齊就確定這朵陰陽荼蘼是真的,只是,雖然這朵花近在咫尺,但在彼此中間,卻橫着一道空間溝壑。若是一般修者瞧見,怕根本看不出此花周遭所佈置出的保護手段,但羽天齊卻看得見,而且看的是一清二楚。在這湖邊,到處是褶皺到極致的空間裂紋,一旦有人貿然闖入,會第一時間被撕扯爲飛灰。
“難怪這朵花會好端端的擺在這裏,原來還有這麼強的保護手段!”羽天齊苦笑一聲,這朵花顯然是有人故意栽種在此,而且栽種此花的人,還是一名頂級強者。
“難道是空絕大帝所栽種?”羽天齊想了想,就搖了搖頭,不管這朵花是誰栽種的,自己肯定不會放棄這朵花。
當即,在羽天齊思肘了一番後,就把丫丫呼喚了出來,“丫丫,你可有辦法進入那中心,將那朵花取出來?”
丫丫迷糊地揉了揉眼睛,然後就順着羽天齊的手指方向望去,當看見那朵花時,丫丫眼睛頓時一亮,當即忍不住讚歎道,“好漂亮的花!”說着,只見丫丫小手一揮,那前方褶皺的空間瞬間被打開了一條通道。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萬萬沒想到那些空間皺褶對丫丫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威脅。當然,羽天齊可不覺得丫丫有本事破開如此強大的道法結界,丫丫能夠開啓通道,還是仗着這裏是輪迴界的緣故,其可以憑藉六道輪迴之力,掌控輪迴空間內的時空。
這一刻,不待丫丫多言,羽天齊就送丫丫回到龍鼎之內,然後鑽入了結界內,跳入了湖中。羽天齊並沒有直接摘去這朵陰陽荼蘼,而是潛到水底,將其連根莖一起挖了出來,然後移植到自己的藥圃之內,而且,爲了保證這朵陰陽荼蘼的生機,羽天齊還在其四周佈下了陰陽極地,藉助陰陽極地的威勢孕育此花。
“嗞嗞!”看着藥圃內生長完好的陰陽荼蘼,羽天齊真想仰天大笑三聲,這一次來這輪迴界,自己可謂是大豐收,無論那天星隕乳還是這陰陽荼蘼,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寶。
“你們快看,有人搶走了陰陽荼蘼!”然而,就在羽天齊尚未離開水池時,一道怒吼聲陡然響起,只見那大殿的側面,走來了不下七名強者,這七人盡皆身着統一的服飾,羽天齊認得出,他們是仙界強宗凌音谷的人。
“是你!”這一刻,雙方看清彼此後,那羣人立即認出了羽天齊的身份,只是他們沒想到,羽天齊竟然能夠取到陰陽荼蘼。
“諸位師兄小心,那水池四周都有空間結界,不可硬闖!”那羣凌音谷的人見寶物被奪,一個個想要衝上來搶回去,不過他們中的一名年輕人卻是止住了衆人的動作,解釋了此地的古怪。毫無疑問,之前這名年輕人也發現了這陰陽荼蘼,但是他沒能力取到,所以去召喚來了援兵。
“天羽是吧!我們凌音谷與劍宗向來交好,陰陽荼蘼是我們先行發現,還請你將其歸還本宗,至於你幫忙摘取陰陽荼蘼,我們會給予你五顆六星仙丹作爲補償!”那羣凌音谷的人在起初一陣氣怒後,就冷靜了下來,其中一人立即上前交涉道。
第532章 全滅
“五顆六星仙丹?”聽見凌音谷強者的報價,羽天齊頓時被氣樂了,極爲瀟灑地躍出了池子,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那不如我給你們每人十顆六星仙丹,你們就此離開可好?”抖了抖渾身的池水,羽天齊極爲淡然地說道,嘴角流露着耐人尋味的笑容。
凌音谷的人聞言,一個個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羽天齊話語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們知道想讓羽天齊放棄陰陽荼蘼是不可能的事。
“天羽,雖然你很厲害,但是得罪凌音谷並不是什麼好事!我奉勸你最好識趣一些,將陰陽荼蘼交出來,否則,可別怪我等不客氣!”凌音谷的爲首之人沉聲道,雖然他此刻心中極爲窩火,但他也想爭取在不動干戈的情況下取到陰陽荼蘼。畢竟,得罪劍宗,並不是明智之舉。
“哎,你們這羣人真的很聒噪,對了,你們師門長輩沒來嗎?”羽天齊環顧了一圈,忽然問道。
“你問這個做什麼!”凌音谷的人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羽天齊道。
“哦!不爲什麼,就想知道他們有沒有來,既然沒來,那你們就都可以去死了!”說話間,羽天齊氣勢猛然爆發,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殘影衝向了凌音谷的人。與此同時,自羽天齊身上,散發出了無數凌厲的劍氣,正是羽天齊的劍域。
此刻,羽天齊之所以主動出手,一是因爲羽天齊知道這羣凌音谷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再者,就是羽天齊明白陰陽荼蘼的吸引力,一旦讓這消息外泄,自己日後也就別想安生了。
“師弟們小心,殺了此賊!”凌音谷的人見羽天齊率先出手,一個個勃然大怒,想他們人多勢衆都尚未強取豪奪,反而羽天齊率先動手,這讓凌音谷的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一時間,這羣人頓時交戰在一處,羽天齊以一己之力周旋在七人的圍殺之中,可謂遊刃有餘。
“必須速戰速決!”羽天齊眼中飽含殺意,在這裏動手目標實在太大,羽天齊必須儘快結束戰鬥離開。在彼此試探性的交手之後,羽天齊一聲大喝,就施展出了混沌領域與陰陽極地,將三大領域疊加在一處,瞬間掌控了全場。
面對充滿壓迫感的三大領域,那羣凌音谷的人全部震顫了,因爲他們深深感覺到自己處在這領域中所承受的壓力,那讓人難以行動自如的混沌領域,那讓人痛不欲生的陰陽極地,還有隨時都可能要人命的劍域,這羣凌音谷的人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掌控了這麼多強橫的手段。
“天羽道友,這是誤會,陰陽荼蘼我們不要了!”不得不說,這羣凌音谷的人此刻真的怕了,在見識了羽天齊如此可怕的手段後,他們就知道自己遠非羽天齊的對手。可惜,讓他們絕望的是,羽天齊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
這一刻,羽天齊施展出蝶影魅步,配合三大領域遊走在人羣之中,所到之處,劍域全部化作引氣化劍訣,一轟而落,沒有一個人能夠擋得住,加上羽天齊連劍嬰都祭了出來,這羣可憐的凌音谷的人,更加擋不住羽天齊的腳步!
這一場大戰,並沒有持續多久,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就落下了帷幕,羽天齊在所有手段盡出的情況下,殺這羣人猶如屠狗,根本沒有一個人是羽天齊的一合之將。
“這就是他的真正實力嗎?”那最後倒下的凌音谷弟子腦海中久久不散羽天齊殺人的場面,他們都知道羽天齊強,甚至知道羽天齊連太虛宗的陽宗天都殺了,可是,他們卻沒料到,羽天齊竟然強大到這等程度,即使用大仙境下第一人來形容都不爲過。
“那草瘋子又怎可能是他的對手,真是荒天下之大謬!”那人慘然一笑,最終死在了羽天齊的劍下。
“呼~”殺光所有人,羽天齊身上的氣勢就消散一空,恢復了之前恬淡的樣子。不過,就是這個時候,只聽“轟”的一聲,在羽天齊側面的水池中,突然爆發出一股震天巨響,一股恐怖的毀滅浪潮席捲而出,瞬間將周遭的一切肆虐得一片狼藉。
在那異變突生時,羽天齊就感應到了,立即護住自己周身,倒沒有受到波及。不過,羽天齊卻是感受的真切,在那湖底產生爆炸時,那池邊的空間褶皺就全部消失。
“恩?是你,天羽!”然而,羽天齊還沒看清那池底發生了什麼事時,一道身影就突兀的自那池底一躍而出,緊接着其後,又跑出了許多人,放眼望去,這些人全是來此尋找寶物的修者。而那叫出自己名字的,正是琉璃仙宗有過一面之緣的莫厲。
“天羽師兄,是你!”隨着莫厲驚呼出聲,那出現的修者也一一反應過來,冰神宮的墨冰一見到羽天齊,神色立即一喜,朝羽天齊快速走來。
不過,墨冰沒走出幾步,那莫厲卻是率先一步攔住了墨冰。只見莫厲神色複雜的看着羽天齊,又看了看羽天齊身旁那躺着的七具屍體,皺眉道,“天羽道友,凌音谷的這些人是你殺的?”
莫厲此言一出,那隨着莫厲出現的人也都發現了場中的異狀,不少人驚呼出聲。他們很是驚訝羽天齊竟然會殺凌音谷的人,而且,一殺就是七人。
“是凌音谷的殷乾他們!”對於這些凌音谷的人,仙界強者幾乎都認識,他們一瞧見,神色更是震撼,殷乾雖然不是凌音谷此次前來最強的昇仙境強者,但至少也是排行前三的存在,羽天齊竟然能夠殺了他,而且還是連同其它六人一起擊殺,可見羽天齊的實力。“看來,這天羽擊殺陽宗天並不是子虛烏有的事。”
那羣人看向羽天齊的目光一時間變得極爲複雜,但其中懼意更多。
對於這些人看自己的目光,羽天齊根本不在意,而是將目光投注到墨冰身上,開口道,“墨冰師妹,怎麼就你一人?你們冰神宮的其它人呢?”對於搭救過自己的墨冰,羽天齊還是極爲關心的。
“天羽師兄,師妹他們……”聽見羽天齊問及自己冰神宮的情況,墨冰雙眼一紅,隱隱有淚珠在其中打轉,“她們……她們都死了!”說到這裏,墨冰再也不顧莫厲的阻攔,直接跑到了羽天齊旁邊,向羽天齊傾訴起來。
原來,墨冰等人來到這輪迴界後,就與趕來的千君曄等人匯合在一起,可是因爲幾人的實力低微,無法與千君曄她們深入,所以只能在這外圍轉悠,看看能否有機緣。可是誰想,一路走來,這輪迴界之危險,讓她們膽顫心驚。而走到這裏後,墨冰的師妹們都已經死光,此次若不是和莫厲這些人聯手在一處,說不定墨冰也都沒命見到羽天齊了。
“你是說,你們之前進入那傳承殿,然後就被困在裏面,直到現在才脫困?”羽天齊問道。
“不錯,那裏面根本不是什麼傳承殿,到處是殺陣和困陣,我們冰神宮進去了六人,就只有我活着出來!”墨冰說到這裏,竟再也忍不住,悠悠的哭泣起來。多年的姐妹之情,讓墨冰很難接受這個事實。
羽天齊掃了圈那羣人,見他們每個勢力的人都是寥寥無幾,羽天齊就知道,這羣人在那傳承殿內是損失慘重。黯然一嘆,羽天齊拍了拍墨冰的肩膀道,“師妹不要難過,接下來就跟着我走吧。”雖然帶一個人很不方便,但羽天齊卻不想就這麼丟下墨冰,因爲這樣拋棄她,墨冰實在太危險。
墨冰聽聞,頓時止住了哭聲,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在這裏,要說她最信任的人,不是之前剛共患難的莫厲他們,而是羽天齊。
“哼,天羽道友,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果真是你殺的他們?”莫厲見羽天齊不搭理自己,終於按耐不住怒火再度問道。
羽天齊瞥了眼莫厲,淡淡地哼了聲,算是默認了。
莫厲瞧見,眉頭一皺,頓時急不可耐地問道,“你爲何要殺他們?”
“殺人需要理由嗎?”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莫厲,便不再多說,拉着墨冰轉身而去。
莫厲瞧見,雖然他很想攔住羽天齊,但他並沒有這麼做,因爲他知道,他攔不住羽天齊。
第533章 長生果樹
羽天齊帶着墨冰離開後,就朝着另一座島嶼而去。如今羽天齊也找不到千君曄等人,所以羽天齊只能帶着墨冰繼續按着丫丫指引的方向前進。
“天羽師兄,我們是要深入輪迴界?”見羽天齊所走的方向,墨冰就皺起眉頭問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毫不隱瞞道,“不錯,我需要深入輪迴界做一些事情,這可能很危險,如果師妹不願意與我一起,我可以先送師妹離開輪迴界!”
“不用!”墨冰聽聞,頓時搖了搖頭,羽天齊肯保護自己,墨冰已經感激不盡,她又怎好意思讓羽天齊大費周章的送她離開,再者,既然都來到了輪迴界,墨冰也是想繼續闖一闖。
“那好,師妹就跟我一道,說不定會遇見你的師門長輩!”羽天齊淡淡的說了句,就帶着墨冰繼續行去,兩人速度極快,不消一個時辰,就穿越了兩座島嶼,漸漸接近了輪迴界的中心範圍。
“這裏似乎沒有人來過!”在來到這第三座島嶼時,看着那一切猶如原始森林般的環境,墨冰就皺着眉頭說道,在自己二人之前路過的兩座島嶼上,多多少少有打鬥的痕跡與殘骸,顯然,那裏已經有人去過。
“的確,此地尚未有人來過,我們小心些!”羽天齊來到這輪迴界最大的感觸,就是越深入越危險,幾乎每座島嶼都有極大的危險,當然,危險的背後也是有着極大的機緣。
在羽天齊的帶領下,兩人小心翼翼的前進,這片林子的年代似乎極爲久遠,林間瀰漫着一股久遠而又滄桑的氣息,不過,這並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這林子內的靈氣,其中蘊含着濃郁的生命精華。
“此處一定有天材地寶!”羽天齊和墨冰對視一眼,兩人都感受到這股生命氣息的不凡,當即,在羽天齊的示意下,兩人沿着這股氣息的方向而去。在朝前摸索了半個時辰後,終於,兩人接近了林子的最中心。
在這中心處有一塊極大的空地,在空地的中央長着一棵極爲蒼老的古樹,雖然其並不挺拔,但其周身的枝葉上都閃着晶瑩剔透的光澤,一股股強大的生命氣息緩緩散發出。
“這是長生樹?”羽天齊看見這棵樹,立即驚呼出聲,在那枝繁茂密的樹葉之間,還掛着三顆碧油油的果子,正是長生果。
“長生樹?”墨冰聽聞,立即回想起關於長生樹的介紹,據說這種樹乃是天下十大仙根之一,是傳說中的存在,其所結出的長生果一旦人服用下,可以長生不老,容顏永駐,而且此果最爲神奇的是,即使多重的傷勢,只要服下一顆,都可以瞬息間恢復傷勢。
“呼~天羽師兄,這真的是長生果樹嗎?”墨冰按耐住內心的激動,小心翼翼的衝羽天齊問道。
“恩!”羽天齊點了點頭,極爲確信道,“此樹正是長生果樹,不過這種仙根一般都有伴生異獸守護。”說到這裏,羽天齊運轉起混沌之瞳,仔仔細細打量起整棵樹。半晌,羽天齊目光一凝,驟然拉着墨冰朝後退去。
“師兄,怎麼了?”墨冰有些奇怪地看着羽天齊問道,她不明白爲何羽天齊要退後。
羽天齊聞聲,神色凝重道,“這長生果不好奪啊!”說話間,羽天齊指尖一彈,一道凌厲的劍氣就直射長生樹,頓時,只聽“鏗鏘”一聲,那長生樹的一條枝幹突然翻轉,擋住了羽天齊的劍氣。
那枝幹擋住劍氣後,就緩緩開始顯化成型,不一會的功夫,一條長達數丈的巨蟒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中。墨冰看見這一幕,終於明白羽天齊爲何要退後了,只是墨冰很是震撼,之前自己也看見了那根枝幹,可根本沒看出他是這條巨蟒所化。
“這條巨蟒雖然沒有靈智,但其領地性很強,墨冰你先退後!”羽天齊凝重道,這條巨蟒在這裏存在了不知道多少歲月,雖然其不會修煉,但也算成精了,其實力自然難以估量。
這一刻,羽天齊並沒有繼續出手,對於這種護寶異獸,羽天齊明白,只要自己不接近寶物的範圍,他們一般不會主動出擊。所以,羽天齊要先想出一個可以對付這巨蟒的辦法。
在一陣沉思後,羽天齊一咬牙,就取出了自己的五星陣盤,要對付這頭實力遠比自己強大的異獸,羽天齊沒有把握,但如果單單是要搶長生果,羽天齊還是有些辦法的。
這一刻,羽天齊開始在長生樹附近佈陣,利用五星陣盤,羽天齊佈置出了一座五星複合大陣,包括封陣與幻陣。雖然這座大陣耗費了羽天齊不少的寶貝,但羽天齊卻極爲捨得。
“墨冰師妹,呆會你幫我主持幻陣,只需將其真元輸入這陣盤內即可!”對墨冰解釋了一番,羽天齊就開始手掐法訣,啓動起了整座大陣。
頓時,只聽“嗡”的一聲輕響,那陣法中的空間就開始幻化起來,原本平地四周的林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火海岩漿。那巨蟒不明所以地盤在長生樹上,待看見周遭的景物變化,其頓時發出道嘶鳴,蛇信子不斷的吞吐,快速在長生樹上游走着,顯得極爲不安。
雖然這條巨蟒實力極強,但其卻沒有靈智,只有最原始的本能,所以環境一變它立即變得侷促不安起來。
“轟隆隆!”在那巨蟒變得狂躁時,那周遭的熔岩內突然響起了一陣悶雷聲,只聽“嘩啦”一聲,一條體型比之巨蟒還要巨大的蟒蛇衝出了岩漿,其一出現,就對着巨蟒怒哮起來。
見到自己的同類,巨蟒變得更加焦躁,憤怒的狂嘯起來,就這樣,在空中與樹上,兩條體積不相稱的巨蟒彼此對峙着。
“師兄,那巨蟒怎麼變得這麼暴戾?”墨冰有些迷糊的看着這一幕,按理說那巨蟒與那幻象同是蛇類,應該不至於會互相敵視纔是。
“呵呵,那巨蟒以爲那幻象是它的競爭者,所以它才極爲敵視,怕被人搶走長生樹!”羽天齊笑着解釋了一句,就操控陣法,控制着那幻象朝巨蟒撲去。
巨蟒見狀,憤怒的一聲怒吼,也是縱身迎上,打算正面擊退自己的競爭者。只是,那巨蟒剛一離開長生樹,其所處的環境就又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片水世界,其身處在水中,四周到處是一望無際的海水。巨蟒看到這裏,徹底驚慌了,整個身體“噗通”、“噗通”的扭打着,似乎害怕被淹死一般。
羽天齊和墨冰看到這一幕,均是露出抹笑容,那巨蟒已經被成功調開,落入了封困陣,短時間內,其是不可能破陣而出的。
“走,去取果子!”羽天齊微微一笑,就招呼着墨冰來到了長生樹前,離得近了,兩人更加能夠感受到那股濃郁的生命之氣。
墨冰走上前,在羽天齊的示意下率先摘下了一顆長生果,然後服用了下去。雖然長生果最大的價值是救命,但是墨冰卻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藉助長生果永駐容顏,改善體質。
“這果子真好喫!”墨冰讚歎一聲,就示意羽天齊也來服用,只是,羽天齊卻是笑着搖了搖頭,示意墨冰繼續摘取其他果子。
墨冰見狀,眼中閃過抹訝異,道,“天羽師兄,你讓我將果子全摘走?”
羽天齊“嗯”了聲,道,“不錯,這果子對我沒多少用處,所以你摘去吧!”
墨冰聞言,神色一變,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並沒有依言去摘去果子,而是退了回來,搖頭道,“天羽師兄,師妹服用一顆足矣,這長生樹,是你找到的,巨蟒也是被你困住的,沒有你,我根本得不到長生果,所以這剩下的兩顆果子,我不要!”
“恩?你確定你不要?”羽天齊有些意外地看着墨冰道,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能夠抵住誘惑,這墨冰的道心倒也堅定。
這一刻,羽天齊微微沉凝,隨手又摘取下一顆果子用玉盒保存好遞給墨冰道,“你留着吧,你可以用來救命,也可以貢獻給師門!”說完,羽天齊就走到長生果的樹根前,繞着其走了一圈,然後,在墨冰驚駭的目光下,羽天齊直接雙手環抱樹根,大喝一聲“起”,硬生生地將長生樹拔了出來。
第534章 大開殺戒
長生樹雖然並不高大,但其卻也有萬斤之重,更何況其根鬚在土地中紮根蔓延,那股巨大的力道又豈是一般人可以撼動的。可是,羽天齊卻顛覆了墨冰的認知,羽天齊單靠肉體力量直接將此樹連根拔起。
“他的肉體強度究竟達到了怎樣的地步!”墨冰喃喃自語一聲,看着那翻湧不止的大地,墨冰趕緊朝後退去。而羽天齊,則是趁機一舉將長生樹拉出了地面,僅剩其無數根鬚還硬生生鑲嵌在土壤中。
“哼,給我斷!”看見那些根鬚紋絲不動,羽天齊也不奢望能夠將其全部拔出來,於是,羽天齊祭出了自己的劍嬰,砍向那些根鬚。
墨冰看見這一幕,神色大驚,急忙驚呼道“不要!”可是,羽天齊的速度比她更快,眨眼之間,劍嬰就將所有根鬚全部斬斷。
做完這些,羽天齊直接將生命之樹丟入了自己的藥圃之內,種植在了山巔。
“天羽師兄,你把長生樹的根鬚砍斷,它還能活嗎!”墨冰怪罪地看着羽天齊,這麼一株仙根就這麼被羽天齊毀了,她覺得很是可惜。
“呵呵,墨冰師妹勿驚,此樹號稱長生,又豈會如此輕易死去!”說完,羽天齊將藥圃捧在掌心處,示意墨冰好好感受一番。
墨冰依言照做,不一會的功夫,她就感受到一股股濃郁的生命精氣自羽天齊的藥圃內傳來,而且這股精氣越來越強,到最後已然與先前一樣了,墨冰看到這裏,神色驚喜道,“它沒事?”
“當然沒事!它的生命力之強,可不是我等可以毀掉的!”羽天齊笑了笑,就將藥圃丟入了萬象龍鼎之內。因爲長生樹的生命精氣太過濃郁,羽天齊也不敢公然將其帶在身上,所以只能藉助龍鼎來封印其生命精氣。
“走吧!”看着那仍就在幻陣中掙扎的巨蟒,羽天齊對墨冰招呼一聲,就拉着墨冰而去,至於那陣盤,羽天齊也只能放棄,否則一旦自己帶走陣盤,那巨蟒會瞬間破開大陣,到時候,自己可就沒機會走了。
“天羽師兄,謝謝你!”離開長生樹那座島嶼之後,羽天齊和墨冰便找了處安全的地方坐下恢復,墨冰看着羽天齊,半晌才卯足勇氣答謝道。她知道,若不是遇見羽天齊,她怎可能得到長生果,甚至,她的命都有可能丟在這輪迴界。
“呵呵,師妹言重了,因果循環,這是你善因的福果,你無需在意!”羽天齊言下之意極爲明確,墨冰得到這長生果,正是因爲當初墨冰在太虛宗人的追殺下保護過羽天齊。
墨冰聽聞,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但其知道,自己所做的,遠遠比不上羽天齊給予自己的。短暫的交流後,兩人就恢復起真元來,之前操控大陣,兩人都消耗極大。
也不知修煉了多久,靜修中的羽天齊忽然睜開雙眸,“嚯”的一聲站了起來,墨冰聞聲,也緊跟着停止了修煉,疑惑道,“天羽師兄,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有此反應,顯然是發現了什麼危險。
“哼,既然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對於墨冰的問話,羽天齊並沒有回答,而是朗聲說道。
墨冰一聽,就明白是有人接近了,立即四周警惕起來。
“啪、啪、啪!”
“了不起,天羽果然名不虛傳,沒想到我們剛到,就被你發現了!”隨着一陣拍手聲響起,那林子內走出了一個人,而在其身後,還跟着不少的人,放眼望去,竟不下二十多人。
“莫厲,你一直跟着我?”羽天齊瞥了眼那爲首之人,頓時冷笑出聲,然後又看向其身後那些來歷不一的修者們,見他們各個神色不善,就知道來者不善。而且,羽天齊還認得,這些修者似乎都被自己搶過寶。
“不錯,我的確一路尾隨着你,而且我還知道,你之前在那座島上,搶走了一件寶貝!”莫厲冷笑出聲道,“天羽,拿出來看看吧,是什麼寶貝,讓我也好開開眼界!”
羽天齊眉頭一皺,深深地看了眼莫厲,沉思許久,才繼續道,“我之前就在奇怪,我不就殺了幾名凌音谷的弟子,你又爲何會對我仇視,現在我算是明白過來了,你是知道我從他們手中奪取了什麼寶物,所以你才針對我!”
“哼,廢話少說,是又如何!天羽,我奉勸你乖乖把寶物交出來,莫要逼我出手!”莫厲神色凜冽道。
“就憑你?”羽天齊嘲諷地看了眼莫厲,道,“以你帶來的這些烏合之衆,我還沒放在眼裏!”
“是嗎!”莫厲冷然一笑,毫無懼色道,“天羽,我知道你手段不弱,但是今次,你是絕無機會的!”
“呵呵,不就仗着還有太虛宗的人相助嗎!”羽天齊哈哈一笑,就朝着林子另一個方向說道,“別躲了,都出來吧!”說完,羽天齊又轉身看向了身後其他幾個方向。
一時間,凡是被羽天齊看過的地方,均是有人走出。墨冰見到這一幕,神情頓時變得呆滯了,之前莫厲的出現,已經讓墨冰產生了危機感,可現在,墨冰才意識到,如今自己二人已經被包圍。
在場中,不僅莫厲的琉璃仙宗強者到來,太虛宗、魔淵域、星元盟的人都出現了,而且還有數不盡的其它勢力強者,放眼望去,自己二人已然被百多號人圍在了場中。
“天羽,沒想到你得罪了這麼多人,爲了對付你,我故意廣邀羣雄,沒想到,當真是一呼百應啊!”莫厲幸災樂禍道,他原本只是想以利誘之,煽動衆人對付羽天齊,可是他沒想到,這些勢力一聽說要對付羽天齊,一個個立馬應承,隨他來到此島埋伏了。
“呵呵,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你們這些人走到一起,並不奇怪!不過我很好奇,你們這麼多人對付我,你們有多少把握!”說到這裏,羽天齊踏前一步,渾身散發出一股驚天氣勢,這一刻,只見羽天齊面露威嚴,用不容置否的語氣一字一頓道,“今日出手之人,一個不留!”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霸氣十足,那劍修輕狂的一面顯露無遺,衆人見狀,都不禁被羽天齊的威勢所懾,不過,僅僅瞬間,莫厲就回過神,冷笑出聲道,“天羽,死倒臨頭還敢大言不慚,今日,你就受死吧!”說着,莫厲大喝一聲“上”,率先領着自己的人朝羽天齊衝去。
“墨冰,保護好自己,不要參戰,他們的目標是我,不會主動對付你!”輕輕交代了墨冰一句,羽天齊就身形一閃,躍入了場中,同時,也釋放出了自己的劍域,迎上了那一百多名強者的圍殺。
雖然羽天齊人單勢孤,但其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卻是無人能及,而且更加震撼的是,迎上這百多名強者,羽天齊根本沒有任何示弱。
“包藏禍心者,殺!”一聲大喝,羽天齊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只見其身體在空中翻轉一圈,無數劍氣激射而出,瞬間將衝來最近的幾名修者射成了篩子!
“唯利是圖者,殺!”劍嬰呼嘯而出,瞬間直射而去,將一條直線上的修者全部斬殺。
“仗勢欺人者,殺!”身體驟然前衝,一路所過之處的修者全部被一劍封喉。
“不自量力者,殺!”劍之心釋施展而出,直接震斷了附近幾名強者的心脈。
“犯我劍修者,殺!殺!殺!”
此時此刻,羽天齊無疑化作了地獄的死神,其出手之間,必帶走一條性命,僅僅交手不到十幾個呼吸,百多人的陣容就被羽天齊衝的七零八落,其中隕落受傷者更是多達二十多人。
“我說過,今日對付我的人,一個不留,你們做好死的覺悟吧!”給了諸人一個迎頭痛擊,羽天齊的戰意愈發高昂。只見其又一聲厲喝,一道銀色的光暈就自體內瀰漫而出,瞬間覆蓋了全場,而那羣修者,在被混沌領域籠罩住的第一刻,行動就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殺!”羽天齊手握陰陽兩極劍,腳踏蝶影魅步,身形再度變得虛幻,而這一次,羽天齊殺人猶如屠狗,在行動受制的情況下,沒有一人是羽天齊的對手。
人羣中,莫厲看見這一幕,一顆心無疑提到了嗓子眼,他如今算是徹底失去了戰意,羽天齊雖然修爲不如他,但實力卻早已超出了他的認知。
“逃!逃!大家速度撤!”在一陣心悸之後,莫厲再也沒有勇氣與羽天齊作對下去,大聲呼喊起來。在他看來,要對付羽天齊,只能找宗門大仙強者出手。
第535章 風暴前夕
鬥志被擊潰,這一羣聯軍瞬間土崩瓦解,再沒有人想着如何擊殺羽天齊,而是一個個拼命的四處躥去。可惜,羽天齊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在他們想要逃走的一刻,羽天齊就施展出了陰陽極地,那恐怖的陰陽兩極風一落下,衆人所受到的束縛就更加巨大。
“今日誰也逃不走!”羽天齊狂笑三聲,一道耀眼的紫紅色光暈閃過,一尊偌大的龍鼎就出現在戰場上空,這尊鼎爐一出現,一股恐怖的吸力就籠罩住全場。此刻那羣人別說逃跑,就連自己的身形都穩不住,被那股吸力牽扯向戰場的中心。
羽天齊傲立在龍鼎之下,手持陰陽兩極劍,一劍劍收割着那些靠近修者的性命。莫厲掙扎在束縛中,早已變得驚駭欲絕,在死亡的威脅下,他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懼意,瘋狂的朝羽天齊攻擊着,可惜,莫厲的元技,根本觸碰不到羽天齊。羽天齊憑藉隱動臨近,掙脫了所有人的氣機鎖定。
“莫厲,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你以爲憑藉陰謀詭計就可以對付我?在這修道的世界,實力纔是說話的資本,你的陰謀詭計,終究是小道!”在狂笑聲中,羽天齊驟然出現在莫厲身前,那嗜血的雙眸一入莫厲的眼簾,就讓莫厲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然後,只見羽天齊手起劍落,莫厲的首級就高高的拋飛而起。
或許,莫厲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在羽天齊手中走不出一個回合,至死之時,莫厲的雙眸中都佈滿了恐懼與彷徨,他不知道,自己爲了一株陰陽荼蘼惹上羽天齊是否是正確的事,可惜,一切都來不及後悔了。
莫厲被殺,人羣中更是失去了主心骨,那羣太虛宗的強者,更是一個個戰慄到極致,不管羽天齊那混沌領域、陰陽極地,還是那天空中的萬象龍鼎,都給他們一種絕望的感覺。
“太虛宗的人,不要急,現在就輪到你們了!”殺光琉璃仙宗的人,羽天齊就衝向了太虛宗強者,同樣,在羽天齊手段盡出的情況下,沒人是羽天齊的一合之將,僅僅數個呼吸,太虛宗的人就死傷殆盡。
“你們這羣不自量力的傢伙,你們知道你們最錯的是什麼嗎?就是不該憑這點人手來追殺我!”殺到現在,羽天齊已然擊殺了一半多的修者,而且羽天齊的殺意越來越瘋狂。
那羣修者見到這樣的場面,全部都畏懼了,他們不得不承認,羽天齊說的不錯,沒有喊來師門大仙境強者坐鎮,是他們最大的錯誤。
“我不喜惹事,但絕不會怕事!若真的逼急我,大仙我也屠!”羽天齊的笑聲中夾雜着憤怒與瘋狂,自己低調這麼久,這羣人卻一直蹬鼻子上臉,甚至此次還苦心算計要圍殺自己,羽天齊顯然不打算輕易揭過此事。
“都結束了!下輩子記住,有些人,惹不得!”最終,在羽天齊那瘋狂的神色下,全場所有飄散的氣勁隨着羽天齊氣機牽引,在空中匯聚出了一柄毀天滅地的能量巨劍,這柄劍一出現,就一斬而下。只聽“轟”的一聲,整座島嶼爲之一顫,然後在呼救聲與慘叫聲中,那剩餘不到半百的修者全部被羽天齊一劍滅殺,那大地裂開的溝壑中,血流成河,到處是殘肢斷臂,場面之慘讓人不忍直視。
場外觀戰的墨冰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她想過這場圍殺無數種可能的結果,卻萬萬沒料到,羽天齊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將所有人滅殺,而且是如此輕易,她根本想象不出羽天齊是如何辦到的。
的確,一名昇仙境強者面對百名同級強者圍攻,想要獲勝根本不可能。但是,羽天齊卻憑藉着自己所有手段,創造了這個奇蹟。在被圍之初,羽天齊就知道今日的事難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羽天齊果斷的吞服下了六星丹藥霸元丹,硬是將修爲短暫的提升到昇仙境巔峯。而且,羽天齊知道此戰必須速戰速決,所以羽天齊每一次的出手,都是用了寂滅之力,這才讓羽天齊的攻擊看起來勢不可擋。
其實,莫厲等人不知道的是,羽天齊看似打的渾灑自如,其實完全就是在搏命,如果莫厲等人不被羽天齊威懾住,全力與羽天齊拼殺,等羽天齊的真元耗盡,羽天齊也就是強弩之末。可惜,那羣人都被嚇破了膽,才被羽天齊各個擊破。
此時此刻,羽天齊傲立場中,一動不動,墨冰望着其背影,渾身輕輕顫抖着,羽天齊的可怕,讓其也是心生懼意,不敢上前。
“砰”的一聲,也不知過了多久,隨着一陣微風襲過,那場中的羽天齊忽然直直的栽倒下去,不省人事。
墨冰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下意識地朝羽天齊衝去,連內心的懼怕都不管不顧了。來到羽天齊身前,墨冰就使勁的呼喊着,可是,無論墨冰如何呼喊,羽天齊都是毫無意識。
“怎麼會傷的這麼重!”此刻墨冰一查看羽天齊的情況,一顆心就狠狠的一揪,羽天齊傷勢之重超乎想象,不僅五臟移位,真元枯竭,在羽天齊丹田內的劍嬰也是萎靡不振,渾身裂痕。導致這樣的結果,無疑是真元透支過巨所致。
“他究竟運轉了什麼祕法,竟然傷成了這個樣子!”墨冰很清楚,羽天齊的傷勢如果不得到及時救治,羽天齊的劍嬰也就毀了。
“對!對!還有長生果!”此時此刻,墨冰一想到羽天齊附贈給自己的長生果,就極爲果斷的取出餵給了羽天齊。長生果的確是神物,一入羽天齊的口中,就化作一股青氣流遍羽天齊周身百脈,而其體內的傷勢,也是瞬間恢復如初,就連劍嬰,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見羽天齊的傷勢瞬間好轉,墨冰總算暗舒了一口氣,在一陣思肘後,墨冰就一把抱起羽天齊,帶着他快速離開了戰場。這裏發生如此大動靜的戰鬥,肯定吸引了有心人的注意,墨冰只能先行離開,給羽天齊找一個安全的療傷之所。
不得不說,墨冰離開的極爲及時,在兩人走後沒多久,就有數道身影出現在場中,這些人氣息沉凝,真元飽滿,一看便知是大仙層次的強者。
“恩?是太虛宗的人!還有琉璃仙宗,魔淵域,星元盟的人!”這羣人一入場,就四處查看起來,不僅發現了本門的弟子,還有其他大大小小勢力強者的弟子。只是,令他們很不好受的是,這些弟子如今全部身隕,而且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
“究竟是哪個勢力的大能殺的他們!好殘忍的手段!”這羣人經過觀察,直接認定兇手爲大仙層次的人物,因爲他們覺得能做到此點的也只有大仙境的強者。
“諸位,你們可曾感覺到,在這空氣中還殘留着一股凌厲的氣勢和兩股不知名的力量!”這羣人聚在一起,其中一人凝重道,“其中一股應該是一種陰陽的力量,還有一股,似乎有種本源之力的感覺。”
“的確,那凌厲的氣息應該是劍宗的劍氣,而那兩股力量,也和陰陽與混沌之力相若。”這羣人互視一眼,均從彼此眼中看見抹震撼。
“若這些人均是被同一個人所殺,那此人實在太過可怕了。劍宗之中,有這樣的強者?”這羣人有些不知所措,他們知道,這裏的事一旦傳開,會立即在探險者中引起軒然大波,甚至波及到外界的各大宗門。
“此事非同小可,還是儘快通知這些死者宗門的人吧!”這羣人出現在此,已然留下了氣息,所以他們也不敢視若無睹,只能快速通知起各個勢力的大仙強者。
在此戰的消息不脛而走時,墨冰帶着羽天齊單獨跨越了兩個島嶼,找了處已經淪爲殘骸的島嶼暫留。之所以選擇在此,就是因爲別人並不會注意這種已經被探險者掘地三尺的島嶼。
“天羽師兄,你可要快些醒過來!”獨自在這輪迴界深處,墨冰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只能祈禱羽天齊儘快甦醒。可惜,令其想不通的是,羽天齊體內的傷勢痊癒了,連真元也在長生果的幫助下全部恢復,可是羽天齊就是沒有醒來。
“究竟怎麼回事?”墨冰試驗了許多方法喚醒羽天齊,可是毫無例外,每一種方法都不奏效。
第536章 天仙境
“哼,你這麼做是喚醒不了他的!”就在墨冰一籌莫展之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在山洞中。
墨冰聞聲,神色大變,立即回過頭望去。只見在洞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此人渾身被股氣牆所籠罩,根本看不清面容和裝束,即使其聲音,也是虛無縹緲,讓人難辨男女。
墨冰很是震撼,自己在洞口布置了禁制,任何人接近都不可能逃過自己的警示,可是墨冰就是沒想到,縱使如此還是有人能夠不被自己發現無聲無息的進來。若是此人心存不軌,墨冰很難想象自己與羽天齊的命運。
此刻,若是羽天齊還醒着,或許並不會太意外此人的到來。因爲這個人便是羽天齊遇見那位能夠與星空星獸對戰的強者,以其修爲和實力,避過禁制的感知,實在是太容易不過的事。
“你是誰!”墨冰在微微震撼之後,就立即拔出長劍,警惕着對方。
來人瞥了眼墨冰,並沒有開口,而是看向那倒地昏迷的羽天齊,僅僅一步,就出現在羽天齊身前,然後伸手抓向羽天齊的手腕。
“唰”的一聲,來人不做解釋,墨冰自然不敢讓其接近羽天齊,直接一劍劈去。可是誰想,那人連看也不看墨冰,僅僅袖袍一甩,一股巨力就橫衝而來,將墨冰擊飛了出去。
墨冰身體砸入山壁之中,張口就噴出團血霧,那人隨意的一擊就讓墨冰身受重傷,墨冰很是震驚來人的實力。此刻,雖然墨冰仍就想阻止那人接近羽天齊,可是,墨冰卻是苦澀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被封印住,再難移動分毫。
就這樣,墨冰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人爲所欲爲。這一刻,只見那人先握住羽天齊的手腕,用靈識查看了一番羽天齊的情況,然後,就隨手揮出一道銀色的光圈籠罩住了羽天齊,從其戒指內取出了一個酒壺,將裏面那不知名的液體灌入羽天齊的口中。
墨冰看的真切,那人給羽天齊灌入的並不是什麼仙湯靈液,而是充滿腥氣味的鮮血,羽天齊剛吞入幾口,臉上就露出痛苦的表情,同時一股暴戾的氣息瀰漫而開。
墨冰神色大急,在她看來,那鮮血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是,墨冰卻無法阻止,只能看着那人將一整壺的鮮血灌入了羽天齊的口中。
羽天齊飲盡鮮血,整個身體就不自覺的痙攣起來,那人一指點在羽天齊的眉心,銀色光圈就瞬間縮小,隱於了天齊的眉心之內。
做完這些,那人便站起身,撤掉了束縛住墨冰的禁制道,“他已經無礙,不需三日即可醒來!”說完,來人就走到了山洞一旁盤膝坐下。
墨冰瞧見,神色有些怪異,她怎麼也不覺得此人之前的舉動是在救助羽天齊,不過,感受到羽天齊那平穩下去的氣息,墨冰就知道羽天齊並沒有受到傷害。
“前輩是誰?爲何要幫助我等?”墨冰在一陣遲疑後,還是衝着那人問道。可惜,令墨冰無奈的是,那人根本不予回答,僅僅如老僧入定般坐在原地。
墨冰神色複雜地看着那人,半晌才嘆息一聲,擦拭掉嘴角的血跡,走到羽天齊身旁查看羽天齊的情況,待發現羽天齊身體並沒有什麼不妥,墨冰才相信那人所言。
三日的時光匆匆而過,可是,羽天齊並沒有如那神祕人所言有甦醒的跡象,這讓墨冰有些着急。在一陣猶豫後,墨冰還是硬着頭皮對那神祕人問道,“前輩,三日已過,爲何他還不醒來!”
那神祕人聽聞,身體終於有了動作,只見其站起身走到羽天齊身前,再度查看起羽天齊的情況。其實,神祕人自己都有些疑惑,以羽天齊的實力,應該早就甦醒纔是。
“他是?”經過一番查看,神祕人露出抹詫異地表情,不過隨即,這抹詫異就變成了微笑,輕描淡寫道,“不用打擾他,他沒事!”
“恩?”墨冰聽聞,神色頓時變得不樂意了,急忙追問道,“那他何時可以醒?”
“不知道!”神祕人極爲乾脆道,不過,就在墨冰有些氣怒,想推醒羽天齊時,神祕人又補充道,“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動他,否則一切後果自負!”說完,神祕人大袖一揮,朝洞口而去。
“前輩,你去哪!”羽天齊未醒,墨冰哪裏敢讓神祕人就這麼離去,萬一羽天齊出個意外,墨冰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可惜,墨冰因爲情急,並沒有意識到眼前站在她身前的這位神祕人乃是名絕頂強者。
這一刻,神祕人僅僅回頭看了眼墨冰,墨冰就感覺整個人汗毛林立,猶墜冰窖,她瞬間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改口道,“前輩,那他萬一有個事……”
“沒有萬一,你只需靜候即可!”說完,神祕人不再多言,一個閃身就徹底離去了。
墨冰愣愣地看着空蕩蕩的洞穴,內心極爲複雜,不過最終,墨冰還是一咬牙,決定靜候,因爲墨冰知道,自己着急也沒用,自己根本幫不了羽天齊。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待七日過後,墨冰快要失去耐性時,那一動不動的羽天齊終於有了反應。只見其身體四周,漸漸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這股威壓在起初之時還不算強大,但過了一刻鐘後,這股威壓就讓墨冰難以承受了。
墨冰驚駭的看着羽天齊,萬萬沒料到羽天齊竟然散發出如此強大的氣勢,雖然墨冰心中很是擔憂羽天齊的情況,但眼下,墨冰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急忙逃出了洞穴。墨冰知道,自己繼續留下沒有任何用處,反而可能會被羽天齊所傷。
“天羽,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墨冰望着洞口,心中滿是憂心與彷徨。
時間不長,那洞內的威壓就越來越強,到最後,墨冰所佈下的隔絕禁制再也抵擋不住,“轟”的一聲化作了飛灰,而羽天齊的氣勢一衝出洞府,就攪動得整個星空風雲湧動,那股強大的威壓,蔓延千里,瞬息間充斥滿島嶼的各個角落。此時此刻,就連離此極遠的地方,那些大能們都能感受到這股氣勢波動的不凡。
“是誰,如此強大的氣勢,竟然能夠在這輪迴界內傳播這麼遠!”許多大能紛紛朝羽天齊所在島嶼的方向投來目光,若不是離得極遠,怕他們都想過來一探究竟了。畢竟,這股氣勢威壓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這似乎是大仙境強者的氣息,他是在突破?”事情發展到現在,墨冰終於反應過來羽天齊在做什麼了,心中震撼的同時,其也替羽天齊開心和激動,如果羽天齊突破成功,那這輪迴界,或許就沒人可以奈何得了羽天齊了。
“轟隆隆!”
羽天齊的氣勢越來越強,到最後都已經影響了輪迴星空的運轉,墨冰離得最近,感受的最爲真切,她根本想象不通爲何羽天齊突破會造成這麼大的動靜,在她的認知中,昇仙境強者突破至天仙境層次,根本不可能具備這樣的威勢。
不過很快,墨冰也就釋然了,在羽天齊身上,她見識了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議,不說其可以單槍匹馬殺掉百多名同階強者,光是羽天齊施展出的那銀色領域以及紅藍兩色的領域,就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所知。
也不知羽天齊的這股威壓存在了多久,當其達到最巔峯時,只聽“砰”的一聲,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了下來,然後那恐怖的氣勢,猶如浪潮般的收回,瞬間,世界變得寂靜無聲。
墨冰喘着粗氣看着那深幽的洞穴,此刻她似乎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那洞內的人你認識?”就在墨冰焦急等待時,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自其後方傳來。
墨冰聞聲,立即轉首看去,只見一名身着道袍的道人從遠處疾馳而來,眨眼間就出現在近前,這道人雖然是出家之人,但其眉宇間的煞氣極重。墨冰一眼就看出,這道人殺孽極重。
不着痕跡的提高了警惕,墨冰便小心翼翼地答道,“不敢欺瞞前輩,洞內之人的確是我的朋友。”
“哦,是嗎!”那道人點了點頭,目光不懷好意地看向洞穴,自言自語道,“看之前那突破的威勢,顯然是此子修煉功法不俗,若我得到,或許我的修爲就可以更進一步了!”說到這裏,這道人眼中閃過縷精芒,急忙朝洞穴內趕去。
道人的話,墨冰自然聽得一清二楚,這一刻,墨冰神色大急,急忙緊追而上,疾呼道,“不要傷我朋友!”
第537章 輪迴界的中心
“小女娃子真是多管閒事!”那道人瞥了眼墨冰,返身一掌轟出,直接將墨冰打飛了出去。這一掌,道人並沒有留手,墨冰直接身受重創,若不是其服用過長生果,怕此刻墨冰在這一掌之下就香消玉殞了。
身體無力的摔落在地,墨冰張口噴出兩口鮮血就不省人事。道人瞥了眼,眼中露出抹訝異,隨即便收回目光,搖了搖頭繼續朝洞內而去。雖然沒有一掌擊斃墨冰,但道人並不在意,等解決了洞內之人,道人有的是時間處理現場。
山洞並不深,但其中的光亮卻有些不足,道人走入後就皺起了眉頭,在這輪迴界內,靈識無法離體,所以一切的查看只能用肉眼和其他手段。
道人小心翼翼的走入山洞,仔細觀察着四周,可是隨着其深入,其不但沒有看見一個人,就連一點聲音都沒有聽見。當其走到最深處時,僅僅看見一團乳白色的光暈。
“恩?人呢?”道人有些錯愕,山洞內沒人,那之前突破的人又去了哪裏。在一陣驚疑後,道人就走向那縷白色的光暈,想看看此物究竟是何物。
然而,就在道人走到光暈前,揮手去轟擊那光暈時,只聽“咻”的一聲,那乳白色的光暈中躥出一柄白色的短刃,這短刃速度之快,僅僅眨眼間就衝到道人的眼前。道人見狀,神色大變,毫不猶豫地抬手劈向那短劍,試圖將其轟開。
只可惜,讓道人驚駭欲絕的是,那短刃在觸碰到其真元時,瞬間破開了他的護體屏障,然後一閃沒入了其眉心。此時此刻,道人完全被這柄短刃打了個措手不及,根本沒有任何抵擋之力。
“竟然是劍嬰!”被那短刃轟中,道人一字一頓的吐出五個字,身體便轟然倒地,死不瞑目。
那短刃從道人身體中飛出後,在空中飄飛了一圈,便落在驟然出現在道人身後的人影手中。只見此人右手一揮,那短刃便沒入了其丹田。
“天仙境果然非同凡響,這種對道法的運用遠遠不是昇仙境修者可以比擬。”此人口中喃喃唸叨一句,收走那道人的儲物戒指,就將道人的屍體付之一炬。當此人走出山洞時,隨着光線變亮,此人也露出了其樣貌,正是羽天齊無疑。
此時此刻的羽天齊,看上去雖然與之前沒有多大的改變,但其氣息卻內斂了許多,而且舉手投足之間,其動作渾然天成,給人一種道法自然的感覺。
“呼~”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貪婪的伸展了番腰肢,羽天齊一掃多日來的陰霾。那日與一百多人之戰,羽天齊不僅真元近乎枯竭,霸元丹的後遺症更是讓羽天齊道基受到了影響,原本羽天齊以爲恢復都是極難的事,可誰想,這麼幾日過後,自己不但恢復如初,竟然還破繭成蝶,直接踏入了大仙的層次。
這一刻,深深感慨了一番這幾日的際遇,羽天齊纔看向遠處倒地的墨冰,一閃來到了其身前。
從戒指內取出一粒恢復丹藥,羽天齊便運轉混沌之元探入墨冰的體內,幫助其恢復傷勢。不得不說,那丹藥在混沌之元的配合下,很快就發揮了功效,墨冰體內的傷勢很快就好轉了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墨冰就睜開了雙眼。
“天羽師兄!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第一眼看見羽天齊,墨冰就喜極而泣道,當其上下打量完羽天齊後,墨冰就迫不及待地問道,“天羽師兄,你真的突破了嗎?”
羽天齊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墨冰師妹,多謝你,此次若不是你幫我護法,我也不會突破的這麼順利!”
“果然,你果然已經踏入了天仙境。”墨冰感慨頗多的看着羽天齊,相識之時,兩人的修爲不相上下,但如今,兩人的修爲卻是天差地別。“對了,那道人怎麼樣了,他要殺你!”
“呵呵,那道人已經被我殺了!”羽天齊笑了笑,安撫下墨冰的擔憂,直接將那道人的儲物戒指丟給了墨冰道,“墨冰師妹,這戒指你留着,對你修煉有幫助!”
墨冰接過戒指打量了一番,就認出是那道人的戒指,裏面收藏了大量修煉資源和寶貝,讓墨冰甚是震撼。
“天仙境強者的收藏果然非同一般!”深深地感慨了一句,墨冰就將戒指收了起來,與羽天齊接觸這麼久,墨冰也知道羽天齊的脾氣,所以墨冰也不與羽天齊客氣。
羽天齊見狀,莞爾一笑,隨即便直截了當地問道,“墨冰師妹,我靈魂沉寂的這段時間,可是有人來過?”
墨冰聽聞,點了點頭,立即將那神祕強者的事訴說了一遍,包括其給羽天齊喂下那鮮血的事。
“原來是他!”羽天齊聽聞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此時此刻,羽天齊明白了很多事,包括那神祕人的身份以及其爲何要救助自己。
“混沌領域,這世界上,除了我,也只有她擁有了!”羽天齊惆悵的嘆息一聲,自己當日肉身受創嚴重,羽天齊就直接將靈魂龜息於識海之中,想要靠靜靜的修養恢復過來,可是羽天齊沒想到,後來一股濃郁的混沌之元進入了自己的識海,瞬間幫助自己恢復了靈魂之力,然後,又是一股極爲霸道的力量進入自己的身體,淬鍊自己的肉身和真元。
按理說,當日羽天齊的確可以甦醒,可是感受到那股力量源源不絕,羽天齊就一不做二不休,開始了突破,憑藉自己的道法造詣,羽天齊直接將那股力量完全轉化爲混沌之元,然後一鼓作氣的連破三階,從昇仙境七重天突破到巔峯,最終一舉闖過昇仙境瓶頸,達到天仙境的層次。
“天羽師兄,你在想什麼,那前輩你認識嗎?他是否有傷害到你的身體?”墨冰見羽天齊沉默,便關切的問道。
羽天齊回過神,莞爾一笑,搖了搖頭,道,“她是我的一個老友,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裏!”說完,羽天齊就帶着墨冰而去。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那神祕人出現了爲何又要離開,但羽天齊知道,自己肯定會與她再見面。
“天羽師兄,我們要繼續深入?”走在路上,墨冰有些忐忑的開口問道,墨冰認得出,如今所前進的方向正是輪迴界的中心。
“呵呵,墨冰師妹勿驚,有我在,我們不會有危險!”羽天齊極爲自信道。若是之前,羽天齊或許會猶豫是否要繼續深入,但眼下,實力有了質的蛻變,羽天齊就不再猶豫了。如今,羽天齊自信即使遇見其他天仙境強者,自己都有一戰之力,即使打不過,帶着墨冰全身而退也是可以的。
見羽天齊已經打定主意,墨冰也就沒有繼續多言,如今她的確是別無選擇。
在丫丫的示意下,羽天齊一直朝着最深處行去,路上所路過的島嶼,全部都已經被人光顧過,羽天齊和墨冰也只能空手而過。
在趕了半日的路程後,終於,羽天齊和墨冰接近了輪迴界的中心,在這無數島嶼組成的輪迴界中心處,是一座極爲龐大的仙山,在山巔處,聳立着一座黑灰色的恢弘宮殿,整座宮殿給人的感覺是如此的深幽與滄桑。
羽天齊和墨冰遠遠地打量了番這座宮殿,便踏着那天階而上,朝山巔行去。走在路上,墨冰只感覺渾身及不自在,似乎極爲壓抑一般。
“天羽師兄,你說這裏真的是那空絕大帝的道府傳承之地嗎?我怎麼感覺這裏根本不是。”墨冰有感而發道。
“原來師妹也有這樣的感覺,不錯,我也同樣這麼認爲。可是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我們只能繼續走下去!”羽天齊說道,“師妹不用擔心,如果有事,我們就第一時間離開!”
墨冰聞聲,點了點頭,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走下去。讓墨冰安心的是,幸好自己身旁還有一個羽天齊,如果是換做自己一人,墨冰是絕然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第538章 星界之巔
在快要接近山巔時,羽天齊就看見山巔處有不少人影晃動。微微思肘之後,羽天齊就將自己的容貌改變了,自己在小千界和這輪迴界,都得罪了不少人,爲了不引來麻煩,羽天齊只能先暫時僞裝。雖然羽天齊不懼怕任何人,但羽天齊也不想過早暴露自己的實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和墨冰終於沿着天階踏上了山巔。在這山巔上,有一座極爲巨大的廣場,那宮殿,就佇立在廣場的中心處。
“咦,墨冰,怎麼是你?”隨着一陣驚詫聲響起,千君曄的身影第一時間出現在兩人的身前。千君曄沒想到,自己的弟子墨冰竟然可以走到這中心處。要知道,這一路過來的危險,即使是大仙層次的人,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師父!”看見千君曄,墨冰喜極而泣,猛地撲入了千君曄的懷抱,這一路走來的危險,讓墨冰一直處在恐懼與緊張中,那積蓄數日的壓抑,此刻總算爆發了出來。“師父,弟子以爲再也見不到您了!”
千君曄看着淚如雨下的墨冰,心中感慨萬千,她自然明白墨冰的意思。這輪迴界之危險,根本不是昇仙境強者可以獨闖的地方,千君曄自己都很後悔,讓自己的弟子們來此歷練,“墨冰,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雖然千君曄沒有多問一句,但千君曄知道,自己冰神宮的其他弟子可能都遭遇了不測。這一刻,在將墨冰的情緒安撫穩定後,千君曄便看向羽天齊,深深地打量了番後者,開口言道,“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雖然羽天齊的修爲有所隱藏,但千君曄還是能夠感覺出,羽天齊乃是與自己同等境界的強者。
“師父,他是……”
“我叫碧齊,是一介散修而已!”此刻,在墨冰剛要解釋時,羽天齊就率先開口介紹起來,同時給滿臉疑惑的墨冰投去了一個隱晦的眼神。雖然墨冰不知道羽天齊爲何要特意隱瞞,但墨冰還是適時的住了口。
“原來是碧道友,在下冰神宮千君曄,此次多謝道友相助小徒!”千君曄極爲客氣道,她知道,墨冰能夠走到這裏,都是因爲有羽天齊的庇護。
“千君道友言重了,這只是舉手之勞,如今墨冰姑娘能重遇道友,在下也就放心了!”與千君曄寒暄了幾句,羽天齊便不再多言,默默地走到一旁站定。
此刻這廣場上,齊聚了不少各大勢力的強者,雖然羽天齊不知道他們爲何會聚集在此,但羽天齊沒有多問,而是仔細地觀察起來。
可以說,進入輪迴界的大多數大仙境人物都已經聚集在此,其中還有一小部分的昇仙境修者。那魔淵域、太虛宗、琉璃仙宗的強者全部郝然在列,羽天齊還能看見以秦宗爲首的劍宗弟子。令羽天齊驚喜的是,全場之中,唯獨劍宗的昇仙境弟子們保全的最爲完好,可以說幾乎沒有折損弟子。看見這一幕,羽天齊便猜測到,劍辰等人一定是跟着秦宗三位大仙境人物一同深入的輪迴界,所以沒有遇見危險。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猜測極爲準確,但是之所以劍宗的弟子會一同行動,還是因爲羽天齊的緣故。那日羽天齊不告而別,獨自來到輪迴界,劍辰等人就迫不及待的進入輪迴界找秦宗三人,秦宗三人知道事情的始末後,二話不說就開始在整個輪迴界尋找羽天齊,也沒有刻意的去尋寶,以致一路上劍宗的弟子倒是沒有遇見多少危險。
“碧齊道友剛來這星界山或許還不清楚情況,如今雖然各大勢力的強者都已經集結在此,但卻還缺少開啓那宮殿的星界盤!”千君曄突然走到羽天齊面前解釋道。在這星界山廣場上,有六塊星界盤的凹槽,只有將星界盤全部放入這六處凹槽內,那中央的星界神殿才能被打開。
羽天齊放眼望去,果然看見在廣場的六個方位擺放着六座石臺,那石臺上正是擺放星界盤的地方。只有將星界盤全部插入這星界臺上,那宮殿四周的防護陣法纔會消失。
對於千君曄會告訴自己這些,顯然是後者爲了報答自己相助墨冰,對此,羽天齊欣然的答謝一番,便不客氣的問道,“那敢問千君道友,這六塊星界盤如今出現了幾塊?”
“五塊!”千君曄毫不隱瞞道,“這六塊星界盤遍佈在這輪迴界的六個角落,有的是被當做寶物存放着,有的則是擺放在一些天材地寶旁邊。雖然如今只出現五塊,但那第六塊星界盤所在地卻也被人光顧過,所以我們都在等第六塊星界盤的出現!”千君曄笑道。
“原來如此!”羽天齊點了點頭,瞥了眼那依勢而聚的五大勢力陣營,顯然,這五大勢力每個勢力都有一塊星界盤。
“碧齊道友若是不棄,可與我冰神宮一塊,如今我們與劍宗結盟,也掌握了一塊星界盤!”千君曄邀約道,來到這裏的天仙境強者,都會受到各大勢力的招攬,因爲衆人明白,一旦那星界神殿開啓,到時候就是衆人火拼的時候,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分力量。
“呵呵,承蒙千君道友看得起,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能夠與劍宗和冰神宮的一塊,羽天齊也是樂見其成,欣然接受。
這一刻,千君曄立即領着羽天齊來到兩大宗門集結地,爲羽天齊介紹起來,除了劍宗有兩位大仙層次的強者,冰神宮包括千君曄在內有三人,而另外還有兩名天仙境散修,是雙方的老友。
“這位便是碧齊道友,雖然他年紀輕輕,但修爲卻是不弱!”千君曄之前就從墨冰口中得知羽天齊殺過一名道人,那道人千君曄知曉,是名散修,修爲不弱,羽天齊能夠擊殺他,可見羽天齊的實力。
“原來是碧齊道友,幸會幸會!”衆人聞聲,都極爲客套的招呼道。而秦宗在打量了一番羽天齊後,目光中頓時閃過抹訝異,嘴角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羽天齊見狀,頓時會意,怕是秦宗看出了什麼,對其微微一笑,也就不着痕跡地與衆人寒暄起來。待應付完所有人,羽天齊纔來到秦宗近前施禮。
“呵呵,天羽小友?”這一刻,秦宗示意羽天齊隨他去到一旁,也就直截了當地問道。
羽天齊苦笑一聲,點了點頭,再度施禮道,“見過前輩!”
“無需多禮,嗞嗞,這才個把月的功夫,小友就突破到天仙境的層次,着實令老夫驚訝不少!”秦宗一臉唏噓道,羽天齊如今纔多大,就有這樣的修爲,可見羽天齊的天賦。如今秦宗是更加認定要將羽天齊帶回劍宗了。
“對了,天羽小友,那前些日子百多名的各大勢力弟子,都是你殺的?”感慨了一番,秦宗就突然對羽天齊問道,“雖然老朽不知道小友爲何要殺那羣人,但如今小友已達天仙境,就不要再與那些弟子一般見識了!”
秦宗話裏的意思很明確,就是想警醒羽天齊,不要太過招搖,過剛易折,如果真的惹怒各大勢力,到時候劍宗也不可能護得住羽天齊。而且另外一層次的意思,羽天齊一名堂堂大仙境強者,去與一些不入流的低級修者一般見識,這樣只會引來閒話,弱了劍修的名頭。
羽天齊苦澀地聽着秦宗的教誨,心中那叫一個冤枉,只能苦着臉賠笑道,“秦前輩,晚輩也不想如此,只是殺他們的那會,弟子還沒有做出突破,他們覬覦弟子身上的寶物,展開對弟子的圍殺,我是逼不得已殺的他們!”
“什麼,你說你殺他們的時候還沒有突破?”秦宗在愣了愣後,就大喫一驚道。一開始秦宗就懷疑是不是羽天齊做的那件事,可是後來想到羽天齊的修爲,秦宗也就猶豫了,但如今,看見羽天齊已經突破到天仙境,秦宗才認定是羽天齊出的手。只是當聽見羽天齊僅僅以昇仙境強者屠戮百多名強者時,秦宗就徹底不淡定了。
一名昇仙境強者屠戮百多名同階強者,這是怎樣的實力與手段,這隻能說,羽天齊的實力已經不能用普通修者的標準來衡量了。
第539章 乙道精魄現
對於羽天齊的話,秦宗沒有懷疑,他看得出羽天齊沒有撒謊。在一陣沉默後,秦宗才繼續開口道,“天羽小友,如果當時以你的實力,與劍辰動手,你有多大的把握贏他?”
“贏他的話不好說,但如果要殺他,我有十足的把握!”羽天齊在思肘之後,還是老實地說道,“還請前輩見諒,晚輩不想對前輩隱瞞,晚輩修煉以來所歷經的危險與挑戰,讓晚輩練就了一身殺人的本事,這是晚輩自保的憑藉。”
“殺人的本事!”秦宗聽聞,內心又是歡喜又是憂愁,歡喜的是羽天齊的實力絕對是同階中的佼佼者,憂愁的是,羽天齊如此殺戮又會不會殺心過重影響道心?
“是啊,一個散修,要在這大千世界歷練,沒有保命的本事又當如何!”秦宗長嘆一聲,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此刻,秦宗沒有再繼續說什麼,僅僅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塊玉簡給羽天齊道,“這是劍嬰六境的修煉之法,按理說在你沒有正式入我劍宗前,老朽是不能給你的,但如今你已經達到天仙境,老朽覺得小友還是趁早打好根基,以免日後多走歧途!”
羽天齊接過玉簡,感激的看向秦宗,深深一禮道,“多謝前輩。晚輩會謹遵前輩教誨,不會叫前輩失望!”
“恩!”秦宗點了點頭,雖然羽天齊的殺氣的確是較一般弟子重了許多,但秦宗也可以理解,正如羽天齊所言這是其安身立命的根本,或許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麼做對於成長未必是件壞事,至少如今的羽天齊放在劍宗內,都是極爲優秀的後起之秀。只要羽天齊守住道心,日後羽天齊的前途絕對非一般人可比。
當兩人回到人羣時,那羣人頓時用種古怪地眼神打量着兩人,他們都沒想到,秦宗會與羽天齊聊這麼久,而且看兩人的樣子,似乎極爲熟絡一般。
“秦宗師叔,您認識碧齊道友?”千君曄有些好奇地問道。
秦宗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不認識,只是老夫與碧齊小友一見如故,所以忍不住多寒暄了幾句!”
“師父,我看您似乎很看好碧齊兄弟,您可別厚此薄彼,有什麼教導可要關照我啊!”一旁的陳義玩笑道。
秦宗聞聲,臉立即一板,嚴厲道,“關照你?有時間想着被人關照,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好好修煉!”說完,秦宗也不多說,走到一旁閉目養神去了。
相較於羽天齊,自己的弟子雖然修爲高深,但這閱歷和經驗卻是遠遠不如羽天齊。好比此刻的羽天齊雖然收斂了渾身的氣息,但其身上劍嬰所含的那股劍意卻無法徹底收斂,或許別人會感覺不到,但身爲劍宗的弟子,只要精於劍意,都能感覺得出,而自己的弟子,卻是忽略了,以致不能識出羽天齊的身份。
陳義被秦宗訓斥了一句,頓時變得滿臉的苦澀,引得衆人忍俊不禁。羽天齊滿含笑意地看着,心中倍感溫馨,至少劍宗給羽天齊的印象,還是如此的親切。
衆人又閒聊了幾句,便各自靜修去了,羽天齊也取出了秦宗所給的劍嬰六境玉簡看了起來。不得不說,在沒有看過這劍嬰六境的修煉功法前,羽天齊是絕對想不到劍嬰並不是劍修修煉的最高境界,這僅僅只是劍修修煉的開始。
“萬法爲劍,幻真亦滅,鑄於虛無,意變爲界!”羽天齊喃喃唸叨着這劍嬰六境的修煉總綱,直接沉下心開始閱讀整部修煉法訣。
雖然法訣不長,但羽天齊卻看了個把時辰,裏面所摘錄的每一句話都晦澀難懂,羽天齊只能慢慢的用心去體會。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羽天齊完全沉浸在領悟法訣的世界裏,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甚至忘記自己來此的目的。或許說,得到這部劍嬰六境的修煉法訣,比起獲得空絕大帝的傳承更讓羽天齊欣喜與興奮。
“天羽師兄,第六塊星界盤出現了!”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待到羽天齊耳邊傳來墨冰的呼喚聲,羽天齊才從入定中醒轉過來。
羽天齊起身望去,只見在場所有強者都已經匯聚在廣場之前,他們似乎在商議着什麼,很快,那羣人便分散開,朝六處星界臺而去。
時間不長,六塊星界牌就全部被放入了六處星界臺上,緊接着,每一座星界臺霞光大放,六道光柱沖天而起,瞬間在空中交織出一道白色的光暈,而這抹光暈一落而下,籠罩住星界神殿的剎那,那星界神殿的大門就“轟隆隆”的開啓了。
“這麼容易?”羽天齊有些詫異的看着這一幕,原本羽天齊以爲這開啓神殿大門需要費一番周折,可沒想到,一切事情都發展的水到渠成。
“恩?你們快看,那是什麼!”雖然衆人尚未進入神殿,但當那神殿大門開啓時,他們就看見一道耀眼的七彩霞光自神殿中射出,那霞光極爲絢麗奪目,讓人看得是目眩神迷。
“那是乙道精魄!”也不知過了多久,人羣中終於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那七彩霞光的源頭,正是乙道精魄,在那光彩散發出時,衆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霞光中所蘊含的道韻。
“真的是乙道精魄!”這一刻,乙道精魄的出現,瞬間讓全場所有人變得瘋狂,即使是羽天齊,也是蠢蠢欲動,得到乙道精魄,就意味着開啓了通往巔峯之路的大門,任誰看見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搶啊!”
終於,有人按耐不住,大吼一聲,率先朝星界神殿衝去。有了第一個,自然有第二個,緊接着人羣就開始騷動起來。羽天齊駐足原地,好幾次想要加入搶奪的大軍,但羽天齊都忍住了。因爲羽天齊不相信,那乙道精魄會這麼輕易的被人得到。
然而,事與願違,就在羽天齊以爲那神殿應該會有手段守護乙道精魄時,那羣人就已經毫無阻攔的衝入了神殿中,而衝在最前面的一人更是一鼓作氣的衝到乙道精魄前,一把將其抓在了手中。
此刻,此人沐浴在這七彩霞光中,渾身的道韻氣息瞬間有了提升,這讓所有人的心都不禁狠狠的一揪,毫無疑問,那乙道精魄是真的,而且效果非凡。
“怎麼可能!那乙道精魄就這麼輕易地被人奪去了?”羽天齊的神色很是難看,這樣的結果超出了羽天齊的所料,自己如今再去搶奪,已然失去了機會,而且,那人雖然沒時間煉化乙道精魄,但憑藉乙道精魄的道韻之威,瞬間讓其實力有了顯著的提升。
那緊隨而至的修者們見狀,紛紛紅了眼上前搶奪,可是那奪得乙道精魄之人卻是強悍至極,以一己之力擊退了所有覬覦者。
“那就是乙道精魄的力量嗎!”羽天齊看的是感慨萬千,那人僅僅是手持乙道精魄就有這樣的威勢,若是讓其煉化,怕其足以橫掃同階的任何強者。
那奪得乙道精魄的人擊退了率先趕來的覬覦者後,立馬衝向了自己陣營的人。雖然他實力有了提升,但其還沒有狂妄到能夠守住那乙道精魄,所以他不得不借助自己這方的勢力陣營。
一時間,整個戰場變得混亂,原本還可以融洽相處的六大勢力,瞬間展開了最激烈的搏鬥,而且天仙境強者之間的羣戰,那威勢當真是毀天滅地,整個星辰都被打得日月無光。
秦宗和千君曄看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也紛紛衝入了戰場中,援手陳義等人。他們如今要做的,就是奪到乙道精魄,然後讓秦宗保管,以秦宗金仙境穩壓全場的修爲,一旦掌控乙道精魄,那必將所向披靡。
“天羽師兄,你也趕緊去吧,只要得到乙道精魄,對你日後的修煉有極大的幫助!”墨冰看着始終沒有動彈的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聞聲,點了點頭,的確,這乙道精魄對自己太過重要,羽天齊也想拼一拼看看能否如願得到。只是,就在羽天齊剛準備加入戰場時,忽然,羽天齊的心底響起了丫丫的聲音。
“舅舅,丫丫想去那神殿的地下!”
第540章 神祕紫炎
“去星界神殿的地下?”羽天齊停住腳步,有些疑惑,在羽天齊看來,這輪迴界最有價值的莫過於乙道精魄,在那神殿地下,又會藏有什麼寶物如此吸引丫丫。
“丫丫,你確定你要去那神殿的底層?”羽天齊思肘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乙道精魄乃是道法之源,若得到它,六道輪迴之力就可以完善,丫丫也可以徹底擺脫器靈之體,以後都不用寄居在龍鼎內了,丫丫真的要放棄乙道精魄?”
“真的嗎?”丫丫聽了之後,心中不免有些激動,的確,丫丫很是不喜歡暗無天日的龍鼎,不過,在沉默了一陣後,丫丫還是由衷地說道,“舅舅,丫丫不懂六道輪迴之力是什麼,我只知道,那神殿的地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呼喚丫丫?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有東西在呼喚六道輪迴之力,而丫丫的感受,正是六道輪迴之力的反應。
“看來那地底神殿應該藏有更驚世的寶物纔對!”這一刻,再度看了眼戰場,羽天齊終於下定決心去地底神殿,那戰場如今強者如雲,羽天齊即使加入也沒有信心奪到六道輪迴之力,與其如此,倒不如去那地下神殿,看看是否有其他機緣。
有了決定,羽天齊就不再猶豫,身形一展,衝向了混亂的戰場。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的身影就沒入了戰場中,消失不見。而墨冰,也是跟着劍辰等人退到了廣場的邊緣。如今戰場內全是大仙境強者在爭鬥,他們這些修爲低級的弟子,只能在旁看着。
話說羽天齊衝入人羣后,並沒有真正加入到戰鬥中,而是藉着混亂人羣的遮掩,快速朝宮殿去內衝去。由於衆人如今的注意力都在乙道精魄上,所以對於羽天齊倒沒有人在意,僅僅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就無聲無息的進入了神殿,朝着神殿側面的長廊奔去。
整座星界神殿中,都充斥着一股強大的威壓,這股威壓與這輪迴界內的威壓同出一源,只是這裏的更加強大而已。羽天齊默默的運轉着混沌領域護住自身,扛着威壓快速深入,尋找着通往地下的入口。
“那裏是?”不知不覺間,羽天齊就來到了神殿最深處,在宮殿的盡頭,羽天齊遠遠地看見了一尊極大的雕像,這座雕像高達百丈,通體黝黑,雕刻的乃是一名極爲妖異的男子,羽天齊看見的第一眼,就感覺這尊雕像充滿無盡魔力一般,讓人有種忍不住頂禮膜拜的感覺。
不過,羽天齊在有那種感覺之初,就急忙運轉混沌之元,讓自己保持冷靜收回了目光,然後快速轉身而去。那雕像給羽天齊一種極爲怪異與危險的感覺,所以羽天齊也不敢在此久留。
“那尊雕像究竟刻的是何人?”羽天齊心中充滿了疑惑,那雕像的主人,顯然不是空絕大帝。
在宮殿四周尋找了半晌,羽天齊都沒有找到通往地下的入口,這不禁令羽天齊有些爲難,“難不成那入口在那雕像處?”想到這裏,羽天齊心中一緊,羽天齊實在不想去後殿面對那尊雕像。
然而,就在羽天齊不知該如何抉擇時,丫丫的身影突然自龍鼎內跑了出來,這一刻,丫丫也沒有玩鬧的心思,她一出現,就熱切的朝着一個方向跑去。
羽天齊見狀,神色一喜,並沒有阻止丫丫,而是在後面緊跟而上,丫丫此刻出現,無疑是爲了給自己指路。
不得不說,丫丫的確是爲了給羽天齊指路纔出現的,在丫丫的帶領下,兩人繞過數座偏殿,直接出現在宮殿西北角的一個花園中。這座花園之前羽天齊查看過,並沒有任何不妥,與宮殿內其他花園並沒有什麼兩樣。只是,此刻丫丫一到來,就盯住了那花園中心的小池子,眼中閃着火熱。
“丫丫,入口在那池底?”羽天齊有些難以置信道。
“恩!”丫丫點了點頭,直接鑽回了萬象龍鼎,道,“舅舅,帶丫丫進去!”
羽天齊聽聞,神色一凜,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腳尖輕點,整個人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水池旁,這一刻,在打量了番水池後,羽天齊直接一咬牙,縱身撲入了水池內,雖然羽天齊至今都沒有發現這池子有何問題,但出於對丫丫的信任,羽天齊還是進去了其中。
不得不說,這池子從外表看的確沒有什麼不妥,但是一入內,羽天齊就在池子底看見了星空,隨着身體不斷下潛,羽天齊很快就沉到了池底。只是,在羽天齊想站住時,突然,羽天齊只感覺身體一空,整個人就陷入了池底的地面,當羽天齊回過神時,已然出現在一片高空中,在羽天齊身體四周,到處充斥滿無盡的星辰。
只可惜,此時此刻,羽天齊哪裏有心思欣賞這周遭的景緻,整個人無力的摔落而下,速度越來越快,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看見天空中之前自己進來的那道碧藍色的門戶消失了,眼中只有不斷穿梭而過的星辰。
“不好!”在這輪迴界內,大仙境的強者因爲威壓的關係,無法御空而行,所以此刻羽天齊根本止不住自己下墜的勢頭,在下墜了僅僅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看見了地面。
“丫丫,趕緊穩住我的身形!”在這危難關頭,羽天齊忍不住朝丫丫求援道,在這裏,只有丫丫可以御空而行。然而,令羽天齊萬萬想不到的是,自己的呼喚石沉大海,龍鼎內的丫丫根本沒有任何響應。
“怎麼回事?”來不及思考丫丫的情況,羽天齊暗道不好,趕緊運轉全身真元,用混沌領域包裹住自身,然後狠狠的砸向了地面。
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落地之時直接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那飛濺的土石,瞬間淹沒了周遭的一切。羽天齊半跪在坑洞的中心,劇烈的喘着粗氣,若不是羽天齊肉身極爲強橫,硬頂住這股反震之力,怕就這一摔,羽天齊的肉體就已崩潰。
“呼~真是太懸了!”羽天齊心中一陣心悸,不過在安下心後,羽天齊就立即試着聯繫龍鼎內的丫丫,可是,丫丫真真切切的沒有任何反應,羽天齊想探入靈識查看,可是卻遭到了龍鼎的牴觸。
“究竟怎麼回事?”羽天齊陷入了迷惑中,不過,羽天齊知道,龍鼎之所以牴觸自己的查看,肯定是因爲丫丫的緣故。“罷了,先弄清楚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再說!”
此刻,終於有機會查看着池底的世界,羽天齊立馬觀察起來,這片空間很是奇妙,像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又像是那星界神殿底下的山腹,總之這個世界亦幻亦真,羽天齊也是看不出個究竟,不過在這裏,羽天齊所承受的威壓更加強大。
觀察了一圈,羽天齊就四處走動起來,這片世界看似無邊無際,但羽天齊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這世界中心。時間不長,在走了小半個時辰後,羽天齊終於在遠處看見一片紫色的光暈,羽天齊急忙朝那紫光的方向而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一座高臺前。
這座高臺並不是很大,只有三米高,在高臺之上,擺放着一隻紫色的火盃,在火盃之上,一簇小小的紫苗在不斷的撲騰翻滾,而這世界唯一的紫光,就是這火苗所散發出。
羽天齊看見這縷火苗,目光就不由得一凝,因爲羽天齊根本認不出這火苗的真面目,而且,這火苗雖然看起來極爲孱弱,但能夠在這裏經久不滅,絕對不是一般的火焰。
微微思考片刻,羽天齊直接取出一柄仙器丟向了那縷火苗,讓羽天齊震撼的是,在那仙器進入高臺的範圍時,只聽“轟”的一聲,那仙器就燃起了熊熊紫火,僅僅不到數個呼吸,整柄堅硬如鐵的仙器就化作了飛灰。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目光瞬間呆滯,雖然羽天齊不清楚這火苗的真面目,但羽天齊知道,這火苗的威力,絕對可以毀天滅地。
“嗞嗞,了不起!了不起!在外人爲了那乙道精魄鬥得你死我活時,沒想到你倒是找到了這麼件好寶貝!”就在羽天齊內心連連震撼時,忽然,一道冷笑聲自羽天齊身後傳來。
羽天齊聞聲,心中頓時一驚,猛然回頭望去,只見揚戮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身後不遠處。這一刻,揚戮圍着那高臺晃悠了一陣,然後纔看向陰沉似水的羽天齊道,“怎麼,不歡迎我的到來?”
第541章 擊殺揚戮
“揚戮,怎麼你會出現在此?”羽天齊沉聲喝道。
“哈哈,當然!天羽,你隱藏的倒是好,騙過了所有人,但是,你卻騙不過我!”揚戮冷笑出聲道,“在你抵達山巔之時,我就注意到你了!之前大家都在搶奪乙道精魄,你卻不知不覺混入了神殿中,你莫要以爲沒人注意到!”
“你是特意跟着我而來?”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不錯,你天羽是無利不起早的傢伙,你竟然放棄那乙道精魄來到這神殿之中,無疑,你肯定是發現了更好的寶貝,果然不出我所料,沒想到你竟然找到了這種神火!”揚戮舔了舔嘴脣道,“天羽,如今這裏只有你我二人,我們還是做個了斷吧!”
說話間,揚戮氣勢大放,一股屬於天仙境強者的氣息瀰漫而出。羽天齊看的真切,此刻的揚戮根本沒有藉助弒仙金蟬蠱,僅僅是自身的氣勢,毫無疑問,揚戮這段時間獲得了不小的機緣,一舉突破到了大仙層次。
“天仙境!果然,你果然是突破了!難怪你敢出現!”羽天齊在一陣驚詫後就恢復了平靜,默默地拔出了陰陽兩極劍,此刻,羽天齊沒有再問揚戮是如何發現自己隱藏的身份,又是如何跟蹤的自己,因爲這一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日此地,只有一人可以活着離去。
“好!天羽,在昇仙境,我三番五次的輸給你,但今時今日,我看你如何贏我,你給我的羞辱,我今日會全部奉還!”說話間,揚戮氣勢大放,一舉壓制住了羽天齊,然後,揚戮身形一晃,就朝羽天齊衝來,其抬手之間,就匯聚了一道強大的掌力,轟向羽天齊的面門。
“找死!”見揚戮如此猖狂的正面攻擊,羽天齊心中泛起抹冷笑,若是自己還是昇仙境強者,揚戮如此做的確可以碾壓自己,但可惜的是,自己也同樣踏入了天仙,揚戮如此,只會是自尋死路。
這一刻,羽天齊體內的真元瘋狂運轉起來,不過渾身的氣息卻沒有絲毫改變。待到揚戮來到近前,羽天齊才猛然一聲大喝,直接舉起陰陽兩極劍,重重的一劍劈去。羽天齊如今所施展的,正是全力的太古諸神劍訣。
不得不說,羽天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在羽天齊氣勢散發出的第一刻,整個世界就被攪動的風雲湧動,那股沖天之勢,似乎要斬開整個蒼穹一般。揚戮在感受到的第一刻,神色就變得極爲震撼,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也突破到了天仙之境。
“不好!”怪叫一聲,揚戮猛然止住身形想要退後,可惜,羽天齊哪裏給他機會,在揚戮反應過來時,羽天齊的長劍就直劈而來,那強大的氣勢,直接在空中壓榨出一道響亮的氣爆聲。
“轟隆隆!”
羽天齊的一劍,不偏不倚的劈在了揚戮的掌力之上,只聽揚戮一聲慘叫,整個人就被劈飛了出去,整條右手鮮血淋漓,其中的經脈盡斷,就連揚戮的體內,也被羽天齊注入了一股寂滅之力,瞬息間被摧殘的一片狼藉。
“這……”揚戮倒地之後,立即想要起身,可是,其噴出口鮮血後,竟是又無力的軟倒下去,只能幹瞪着眼看着羽天齊,目光中透着難以置信。先不說羽天齊的修爲超出了他的預料,就連羽天齊的實力,讓揚戮也是膽顫心驚,揚戮可以肯定,在以往的交手中,羽天齊絕對沒有施展出之前那股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
“你!你究竟用的是什麼招數!”揚戮強壓住體內的傷勢,忍不住的大聲問道。
羽天齊嘴角劃過抹戲虐的笑容,嘲諷的看了眼揚戮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揚戮,以前和你交手,我是不想暴露我的底牌,但如今,你卻是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說實話,要殺你,真的不難!”說着,羽天齊身形一晃,就快速朝揚戮衝去。
揚戮瞧見,心中暗罵一聲,左手一揮,弒仙金蟬蠱陡然出現,衝向羽天齊。這一刻,只見弒仙金蟬蠱在空中翻轉一圈,身體陡然變大,化作一條身體達十丈的巨大蠱蟲,身體其僅僅微微一扭,巨大的尾巴就橫掃而去。
羽天齊瞧見,心中一緊,急忙止住身形持劍朝金蟬蠱的尾巴劈去,可是,這金蟬蠱的身體堅硬如鐵,羽天齊的陰陽兩極劍僅僅在上面留下道淺痕,就被掃飛了出去。
“咳咳,天羽,你想殺我,也不是簡單之事!”強行站起身,揚戮咳出兩口鮮血,就目露恨意的看向羽天齊。原本以爲是自己十拿九穩的一戰,卻是自己以慘敗而告終,這讓揚戮如何能夠平信內心的怒火。
“是嗎?這弒仙金蟬蠱雖然難纏,但要殺你,卻是極爲容易!”說話間,羽天齊露出抹冷笑,身形再度衝來,而這一次,在羽天齊衝來的第一刻,羽天齊就釋放出了陰陽極地和混沌領域,藉助兩大領域的威勢瞬間籠罩住揚戮和弒仙金蟬蠱。
“這是什麼領域?”在被束縛住的第一刻,揚戮就驚呼出聲,他能夠感覺到這兩道領域的不凡,只是,他很難理解,羽天齊怎麼會擁有如此強橫的領域。
“揚戮,今日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真正的手段,這樣你即便死也可無憾了!”羽天齊哈哈大笑,在兩大領域出現的瞬間,羽天齊並沒有直接撲上來,而是先掐起法訣,驅動着陰陽極地包裹住弒仙金蟬蠱,藉助其中極致的陰陽二力,開始不斷侵蝕弒仙金蟬蠱堅硬的鱗甲,然後,羽天齊又施展出混沌領域對一切真元的掌控之力,束縛住了揚戮的元神。
失去了對元神的控制,揚戮驚懼交加,當其想要讓弒仙金蟬蠱護住自己時,卻意外的看見,弒仙金蟬蠱此刻卻也是自身難保,那極致的陰陽二力,快速地腐蝕着其鱗甲,縱使弒仙金蟬蠱的鱗甲已經極爲堅硬,但在這陰陽相間的摧殘中,還是一塊塊的破裂,疼的弒仙金蟬蠱一個勁的原地打滾。
“怎麼會!”揚戮茫然地看着這一切,羽天齊如今所展現出的實力已然超出了他的認知,連強大的弒仙金蟬蠱都奈何不了羽天齊,揚戮第一次在羽天齊面前感覺到無力。
“我說過,以往爲了隱藏實力,我讓你三分,但今日,你自己送上門來就怪不得我了!”羽天齊眼中殺機畢現,右手輕抬,劍嬰就已經飄飛而出,在羽天齊的控制下,劍嬰僅僅微微一閃,就瞬間消失在原地,當劍嬰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揚戮的身前。
這一刻,揚戮看着劍嬰襲來,整個人驚恐到極點,其拼命的想要掙脫羽天齊的束縛,可惜,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勞。最終,只聽“噗嗤”一聲,劍嬰沒入了揚戮的身體,直接將揚戮的元神所剿滅。
揚戮渾身一顫,雙眼一突,整個人直直的栽倒,最終死不瞑目。可以說,揚戮至死都很不甘心會輸給羽天齊,而且是滿盤皆輸。
“終於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羽天齊冷然一笑,目光森冷地看向了還在掙扎的弒仙金蟬蠱。揚戮雖已死,但這弒仙金蟬蠱卻還健在,羽天齊說不得也要毀掉這毒蠱,以免日後危害元界。
此刻,只見羽天齊右手一招,劍嬰就再度被羽天齊召喚了回來,其在空中不斷的嗡嗡作響,周身散發着一股恐怖的毀滅氣息。
“結束了!”喃喃唸叨一聲,羽天齊就控制着劍嬰直劈而下,眨眼間就來到了弒仙金蟬蠱的近前。憑藉陰陽極地大大削弱了弒仙金蟬蠱的防禦能力,加上寂滅之力的破壞性,劍嬰極爲輕鬆的扎入了弒仙金蟬蠱的身體內。
“桀桀!”
劍嬰入體,弒仙金蟬蠱就慘叫連連,身體劇烈的掙扎、抽搐,想要將劍嬰逼出,可惜,羽天齊如今的實力,根本不是弒仙金蟬蠱可以抵擋。在羽天齊的劍嬰肆虐下,很快,弒仙金蟬蠱的身體就被肆虐的一塌糊塗,其生命氣息在快速消散。
最終,只聽“砰”的一聲,弒仙金蟬蠱巨大的身軀爆炸了,化作了無數粉末消散在風中。羽天齊見狀,眉頭一凝,目光陡然看向地面的揚戮,只見其身體中金芒一閃,竟然直接站了起來,朝遠處奔去。
“奪舍?”羽天齊極爲詫異地看着這一幕,沒想到弒仙金蟬蠱最後會元神脫逃,直接佔據了揚戮的屍體。不過對此,羽天齊並沒有放虎歸山,手中劍訣一掐,就射出一道蘊含寂滅之力的劍氣直射向那逃走的人影。
羽天齊這一劍極爲凌厲,那“揚戮”根本躲不開,直接被命中了背心,不過,弒仙金蟬蠱的生命力倒也頑強,身軀僅僅輕微的晃動了一下,就繼續奔逃而去。
“嗞嗞,果然是十大毒蠱,這生命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強!”看着遠逃的“揚戮”,羽天齊並沒有追擊,因爲羽天齊知道,那弒仙金蟬蠱的元神中了自己的寂滅之力,早晚都是個死。
第542章 揚戮最後的手段(上)
解決了揚戮,羽天齊便重新將注意力投向那紫焰,如今擺在羽天齊面前的僅有一個問題,就是自己該如何收服這縷紫焰。
“毫無疑問,以我如今的實力想要煉化這縷紫焰根本不可能。”羽天齊沉下心,靜靜地思考着,原本羽天齊還打算問問丫丫,這紫焰是否就是呼喚她的那神祕力量,能否靠六道輪迴之力攝取,可現在,丫丫不知爲何沉靜在龍鼎內,羽天齊也是毫無辦法。
“不管了,先用寂滅之力試試!”羽天齊的心一狠,直接祭出一縷寂滅之力,將其射向了紫焰。如同那柄仙器一樣,寂滅之力在進入高臺範圍之時就被點燃,不過寂滅之力明顯比那仙器要強大的多,雖然其周身閃耀着紫色的火苗,但其中的力量卻是減弱的極慢。
這麼一小股寂滅之力,羽天齊足足等了半個時辰左右才見其被那紫焰所焚滅,這讓羽天齊多少有些欣慰,至少,寂滅之力對於這紫焰來說,也是一種極爲高階的存在。
“試試陰陽極地!”羽天齊沉思之後,又祭出了陰陽極地進入高臺,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陰陽極地進入後也同樣被點燃,雖然羽天齊已經全力操控着陰陽極地轉化爲至陽本源,但這股本源,還是很快就被那火苗吸取了其中的威能,最後,羽天齊的陰陽極地完全化作了塵埃。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頭不僅有些凝重,陰陽極地乃是自己收取這紫焰的最終憑藉,自己必須要將其煉化進入陰陽極地中,可如今,陰陽極地中的至陽之力竟然奈何不了這紫焰,顯然,想用陰陽極地煉化這紫焰是不可能的,如果自己強行煉化,只會讓自己一身真元被那紫焰吸乾。
“沒想到,連極致的至陽之力都比不上這紫焰,看來這紫焰並非是簡單的火焰!”此時此刻,羽天齊總算意識到,這縷紫焰,不僅擁有着極致的至陽之力,而且還是一種極陽的道法所在,其就猶如陰陽極地這種陰陽調和之道,它講究的就是極致的存在。
“看來想要取下這紫焰,除非我領悟了它存在的道,否則根本不可能觸碰它!”羽天齊心中悵然若失,如今丫丫不在,自己想要掌控只能靠自己去領悟對方的道,可是,自己有這麼多時間領悟嗎?別說自己最多隻有幾日的時間,就算自己有幾年,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羽天齊也沒信心領悟出這其中的道之真諦。
“難道註定這紫焰與我無緣?”羽天齊苦笑一聲,若是自己強行取下,只會讓自己引火自焚。“罷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看來這紫焰與我真的無緣!”最終,羽天齊還是放棄了強取的念想。
“呵呵,天羽,若你取不下,我們可幫你取!”然而,就在羽天齊放棄時,一道冷笑聲陡然響起,羽天齊轉過身望去,只見在那後方的來路上,十幾名大仙境強者緩緩走來,他們臉上掛着戲虐的笑容,滿臉不善的看着羽天齊。
看見這些人出現,羽天齊就意識到不妙,這到來的十幾人,全部是星元盟與太虛宗的強者,其中那戰艦上姓方的舵主,也郝然在列。
對於這些人忽然到來,羽天齊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揚戮的傑作,肯定是自己在擊殺揚戮時,後者自知必死無疑,就祕密傳訊給了這羣人,引他們來此對付自己。
“有人密報說你躲在這裏覬覦一朵神焰,果不其然,你的確在這裏,而且你這僞裝術,也的確了不得,在那廣場外,雖我等已經注意到你,但卻沒認出,你就是天羽!”爲首的一名太虛宗強者冷笑出聲道,“就是你殺了我派的陽宗天?”
羽天齊瞥了眼此人,沒有說話,而是快速思考着對策。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揚戮既然傳訊給這羣人,顯然也暴露了自己的一些實力和手段。
“天羽,你當真是令老夫好找,如今劍宗的人都不在,我看誰能夠救得了你!”那方姓舵主冷笑出聲,眼中滿是殺意,“據說你已經達到了天仙境,我就看看,你這個初入天仙境的劍修,有沒有本事對付我們!”
此時此刻,這羣大仙境強者緩緩散開,已然呈合圍之勢將羽天齊圍在了場中。不管是太虛宗還是星元盟的葉虎、方姓舵主等人,全部都是殺氣凜然,顯然,他們早已恨不得將羽天齊殺之而後快。
“呵呵,看來今日的事的確難了,不過你們可要當心了,小心打虎不成,反被虎傷!”說話間,羽天齊露出抹戲虐的笑容,右手一抖,陰陽兩極劍就出現在手中,同時,羽天齊的僞裝術也徹底散去,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果然是你!道友們,殺!”看見羽天齊露出真容,方姓舵主一聲冷笑,大喝一聲,率先衝殺而來,殺子之仇,一直讓其念念不忘,如今有機會擊殺羽天齊,方姓舵主又豈會錯失良機。
一時間,隨着方姓舵主出手,其餘人紛紛出手,一同朝羽天齊衝殺而來。羽天齊見狀,神色一凜,右手一揮,劍嬰就突然出現,然後激射向率先衝來的方姓舵主。
此刻,羽天齊的出手極爲凌厲,那劍嬰一出現,就驟然消失,但僅僅一瞬,劍嬰就瞬移了一段距離,陡然出現在方姓舵主身前,一劍劈去。
看見劍嬰瞬移襲來,方姓舵主神色大駭,身形猛然止住,朝側面退去,可惜,雖然其反應極快,但還是被劍嬰貫穿了左臂,帶出道血雨。
這一刻,被劍嬰命中,方舵主立即感覺到一股毀滅氣息自傷口處瀰漫而來,雖然其來不及查看這是何種力量,但其本能上能夠感覺到,這股力量足以毀滅自己的元神。
“唰”的一聲,不得不說,方舵主不可謂不狠辣,自知那股力量的恐怖,其毫不猶豫地抽刀斷臂,在那毀滅之力尚未蔓延開時,他就果斷的斬掉了自己的左臂。雖然如此做讓其元氣大傷,但卻也幫其撿回了一條命。
衆人看見這一幕,均是神色大變,一是他們沒想到羽天齊的劍嬰操控之法竟然如此了得,另一點就是沒想到羽天齊的劍嬰攻擊力這麼強,僅僅出現的剎那就重傷了他們中的一人。
“這是星玄祭裏的縮地成寸!”作爲與劍宗齊名的太虛宗強者,他們自然知道劍宗最厲害劍嬰六境的手段,羽天齊之前所施展出的,正是星玄祭裏的劍嬰攻擊之道。雖然他們很難想象一名剛踏入天仙境的劍修是如何修煉出的星玄祭,但他們不得不承認,羽天齊的實力很強,至少比起他們在場的每一個都要強,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乃是名劍修。
“哼,算你們識貨,只是,你們即使知道我的手段,你們能夠擋得住嗎!”羽天齊冷笑出聲道,自己雖然剛剛領悟縮地成寸,包括之前對付揚戮也才施展了兩次,但是羽天齊卻毫不陌生,憑藉羽天齊對空間之道的掌控,羽天齊對於這縮地成寸的運用可謂駕輕就熟。
說話間,羽天齊右手虛幻的控制起劍嬰,那劍嬰每每的一個閃爍,都能將圍攻向自己的人逼退。僅僅眨眼之間,那些還打算合圍自己的強者就全部都退到了百米開外,不敢上前,他們對於羽天齊那神鬼莫測的劍嬰實在太過畏懼。
“既然你們不主動出擊,那就輪到我了!”羽天齊可謂得理不饒人,逼退了衆人後,就主動展開了反擊,身形一晃,就猛然衝向了星元盟的一名散修,在羽天齊衝到其近前,就狠狠的劈出了自己的劍之心釋,憑藉靈魂劍訣,羽天齊打了其一個措手不及,然後劍嬰隨後而至,直接趁此人尚未回過神擊殺了他。
“你!”衆人看見羽天齊的強勢,一個個驚懼交加,他們沒想到,羽天齊比他們所想象的還要強大,而且,這還是羽天齊剛踏入天仙境的時候。
“此子絕對不能留!”此時此刻,太虛宗的強者們紛紛對視一眼,便做出了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擊殺羽天齊,否則一旦讓其成長起來,劍宗又會多出一名強者。
這一刻,這羣太虛宗強者極爲默契的聚攏一處,然後聯手掐起法訣,頓時,一道黑灰色的光幕從天而降,籠罩在羽天齊的頭頂,在這光幕出現之時,羽天齊就感覺體內的生命之力在快速流逝,毫無疑問,太虛宗的人終於施展出了虛無域。
“該死,大仙層次的人施展出的虛無域果然不同凡響!”羽天齊驚怒交加,這虛無域之強,可不是陽宗天施展出所能比,而且聯合了這麼多天仙境強者施展出的威力,更是強大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第543章 揚戮最後的手段(中)
“不好,絕對不能讓他們穩控這虛無域!”在那虛無域產生之時,羽天齊就全力運轉混沌領域護體,可是,羽天齊卻發現,自己全力運轉混沌領域只能削弱這虛無域的威力,不能徹底抵消,自己體內的生機還在流逝。
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羽天齊驟然看向那羣太虛宗強者,身形一晃,就猛衝而去。
太虛宗的人見狀,一個個神情凝重,只聽其中一人大喝出聲道,“葉虎,幫忙攔住他,給我們盞茶功夫,必殺此子!”
“好!”葉虎聽見太虛宗人的話,毫不猶豫的點頭應承,虛無域既然能夠剋制羽天齊,葉虎當然不會讓羽天齊破壞太虛宗強者們的計劃,所以,葉虎毫不猶豫地帶着自己的人衝了過來。
不得不說,羽天齊因爲要用混沌領域守護自身,實力受到了一定的削弱,而葉虎等人合圍而來,頓時壓制住了羽天齊,讓其根本無暇分身對付太虛宗的人,而且,羽天齊的劍嬰,也是受到了虛無域的一定影響,裏面的寂滅之力在快速消失。
“這虛無域竟然是一種絕對領域!”羽天齊心中震撼,這虛無域修煉的等級高了,竟然連寂滅之力都能夠削弱,若是如此下去,自己苦苦修煉出的寂滅之力,怕要全部被虛無了。
右手一招,羽天齊果斷的收回了劍嬰,不敢讓其直接暴露在虛無域中,否則縱使今日殺光這羣人,自己也要元氣大傷,得不償失。然而,失去劍嬰的攻擊後,羽天齊的威懾力頓時大減,葉虎等人更是毫不客氣的加大了攻擊強度,壓制的羽天齊有些喘不過氣。
而且不僅如此,在羽天齊處於下風之時,葉虎等人也是傾盡了各自的手段,雖然他們沒有像虛無域這般逆天的手段,但每個人施展出看家本領,還是讓羽天齊應付的焦頭爛額。而且這些人多半都是採用強攻的手段,憑藉一輪輪的消耗,僅僅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的真元就消耗的極爲嚴重。
“不行,再這麼下去,別說擋不住虛無域,怕這些星元盟的人就能活生生耗死我!”羽天齊心中暗恨,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知道自己再拖下去必死無疑,索性,羽天齊也不管這麼多,施展出了自己的陰陽極地和混沌領域,打算強行將這羣人殺光。
當羽天齊兩大領域同時出現時,在場的所有人都震撼了,因爲羽天齊的混沌領域不僅限制住了衆人的行動,而且很大程度削弱了虛無域的威勢,同時,那陰陽極地之威,更是讓衆人處於水生火熱之中,有些難以忍受。
“本源之力,陰陽合力!是你,是你殺光了所有宗門的昇仙境弟子!”此時此刻,羽天齊這兩種手段一暴露,那羣人頓時變得異常憤怒,他們認得出,羽天齊這兩種手段,正是當日密林中殘留的氣息。
“哼,不錯,都是我殺的!而且我不僅要殺他們,還要殺你們!”羽天齊在施展出混沌領域和陰陽極地時,就打算不放過在場的所有人,既然全力出手,羽天齊也拋開了一切顧慮。
藉助混沌領域的威勢,羽天齊一舉限制住了葉虎等人的行動能力,然後,羽天齊施展出蝶影魅步,以一種猶如鬼魅般的速度,遊走在人羣中,長劍所到之處,鮮血飛濺,可謂十步殺一人。
不得不說,藉助兩大領域的威勢,羽天齊瞬間逆轉了戰局,葉虎等人看的心驚膽顫,在一陣心悸後,各個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自己的道,可惜,他們的道畢竟都是初窺門徑的境界,與羽天齊比起來卻是太過孱弱,在羽天齊每一劍中運用起空間之道,再無一個人能夠擋得住羽天齊。僅僅不一會的功夫,星元盟的人就死傷了大半。
“你!你!”葉虎等人恐懼到極點,到了此刻,他們哪裏還有勇氣與羽天齊繼續纏鬥,不過,正當這羣星元盟強者戰意全無時,那邊的太虛宗強者們卻是完成了大成的虛無域,只聽那羣人齊聲一喝,那灰黑色的光幕就快速卷向羽天齊,一路上所過之處的空間,完全被扭曲爲褶皺。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根本不敢繼續追殺葉虎等人,趕緊將自己的混沌領域收斂到周身範圍,然後藉助空間之道佈下數道防禦結界,迎上了這灰黑色的光幕。
可惜,雖然羽天齊已經應對的極爲正確,但那灰黑色光幕觸碰到羽天齊結界時,還是快速地讓羽天齊周身的結界消融,不一會的功夫,那光幕就與混沌領域觸碰上,兩者彼此對轟所產生的毀滅之威,瞬間充斥滿全場。
“他的領域有古怪,趕緊殺了他!”太虛宗強者們看見羽天齊竟然憑藉混沌領域硬生生擋住了虛無域,一個個大驚失色,想也沒想,就掐起了最後一套法訣。在這幾人掐起法訣的同時,羽天齊頓時感覺到一股讓自己極爲心悸的毀滅氣息自那虛無域內瀰漫而出。
“不好,他們要引爆虛無域!”到了此刻,羽天齊哪裏還不清楚這些太虛宗強者的想法,心中惱怒的同時,也不敢怠慢,趕緊祭出了寂滅之力,憑藉寂滅之力的威勢護在了自己身體的體表。
然後,等羽天齊做完這些,只聽“轟”的一聲炸響,那虛無域就徹底炸開了,那狂暴的毀滅氣息四散而開,瞬間將周圍的一切夷爲了平地,即使那高臺上的紫焰,也是被吹拂地搖搖欲墜的樣子。
“呼~總算是解決了他!”太虛宗強者和星元盟強者扛過毀滅風暴後,一個個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羽天齊的棘手,讓他們爲之心驚,折損了這麼多人才將其擊斃,這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得不償失。
“不過無論如何,解決了此子比什麼都重要,而且這紫焰,也歸我們所有了!”太虛宗強者們桀桀地冷笑出聲道。
只是,他們的笑容還沒有完全綻放,只聽“咻”的一道破空聲響起,一道乳白色的短刃就自那毀滅風暴的中心處激射而出,其一出現,直接擊斃了其中兩人,然後在空中飄飛一圈,又回到了那毀滅風暴的中心。
“這!”衆人看見這一幕,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之前那短刃,毫無疑問是羽天齊的劍嬰。“他還沒死?”衆人面面相覷,這一會的功夫,那中心處的風暴就完全消散,露出了其中羽天齊的身影。雖然此刻的羽天齊看上去有些狼狽,但其渾身的氣息卻絲毫沒有減弱。
“虛無域,也不過如此!”羽天齊瞥了眼在場所有人,一聲冷笑,就再度操控劍嬰,朝人羣中殺來。
衆人看到這一幕,一個個驚駭到極點,之前這麼強的毀滅風暴都收拾不了羽天齊,他們根本不認爲他們還有本事奈何得了羽天齊。
“此子不能力敵,速撤!”這一刻,太虛宗和星元盟的強者們互視一眼,就紛紛四散而去。只是,他們還沒跑出多遠,混沌領域就已經籠罩住他們。
“想跑,你們跑得了嗎?”羽天齊的笑聲響徹四野,只見羽天齊身形如電,遊走在人羣中,所到之處的修者,全部被羽天齊一劍斬殺,根本沒人可以力敵。
那些星元盟和太虛宗強者見同僚被殺,一個個是敢怒不敢言,深怕自己會成爲羽天齊下一個目標。
“姓方的,你不遠千里追殺我來此,現在還以爲跑得掉嗎?哼,聽信讒言,是非不分,你是死不足惜!”殺了幾人後,羽天齊就將目光投向了那方姓舵主,此人三番兩次的要殺自己,羽天齊豈有留他的道理。
當即,羽天齊施展出隱動臨近,一步來到了那方姓舵主的身後。
“不要!”感受到羽天齊那凜冽的殺意,方姓舵主可謂恐懼到極點,下意識地一掌拍向羽天齊,可惜,羽天齊的長劍僅僅一揮,一道劍氣就破掉了其攻勢,將其擊飛了出去,然後接下來,羽天齊就手持長劍,猛刺而來。
“完了!”這一刻,方姓舵主滿臉的絕望,羽天齊劍氣正好將其經脈震斷了數根,他根本提不起任何真元,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羽天齊的長劍在自己瞳孔中放大。
第544章 揚戮最後的手段(下)
“不!”在死亡的威脅下,方舵主發出了最後一聲不甘的吼聲,他恨,恨自己最終沒能殺了羽天齊,反倒是被羽天齊所殺。
“天羽,我即使死,也不會放過你!”在這最後時刻,方舵主閉上了眼睛,渾身的氣勢爆發開來,打算與羽天齊玉石俱焚。
羽天齊瞧見,嘴角露出抹戲虐的笑容,混沌領域一出手,方舵主那狂暴的元神就偃旗息鼓,渾身的氣勢跌落到谷底。
方舵主愣愣地睜開眼,想要搞清楚怎麼回事,只是,就在其睜眼的一刻,只聽“轟”的一聲,在其身前的地面突然炸裂而開,一條身體猶如粗幹般的巨蛇突然冒了出來,其就在方舵主眼前活生生的出現,嚇得方舵主魂飛魄散,僅僅有些失神的呆愣原地。
此時此刻,這條青色巨蟒一出現,就張開血盆大口朝羽天齊咬去,其身上所散發的狂暴氣勢瞬間壓制住了羽天齊。
看見這條巨蟒出現,不僅方舵主呆滯了,就連羽天齊,也是震撼非凡,這條巨蟒羽天齊太清楚了,正是長生樹的伴生靈獸,羽天齊萬萬沒想到,這巨蟒竟然會在此刻出現。不過,如今這巨蟒衝來,羽天齊倒也不敢多想,趕緊改刺爲劈,迎上了巨蟒的頭顱。只聽“砰”的一聲,那巨蟒靠着強橫的蠻力,一舉將羽天齊震飛了出去。
“轟隆隆!”
擊退了羽天齊,那巨蟒就從地底鑽了出來,快速在地面上盤成了一座小山,對着羽天齊連連怒哮。
那周遭猛逃的星元盟和太虛宗強者見狀,一個個膽顫心驚,然後,他們怪叫一聲,更是賣力的奔逃而去,僅僅眨眼的功夫,一個個就徹底消失不見。
羽天齊神色陰沉地看着這一幕,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如果這頭巨蟒沒有出現,或許羽天齊還可以殺光所有人,但是眼下,羽天齊卻是再無機會了。而且,羽天齊知道,讓這羣人逃跑後,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該死的畜生!”心中有些惱火,羽天齊豁然看向那巨蟒,若不是這巨蟒,自己也不至於會如此被動,“既然你要阻我,我就先殺了你!”
羽天齊一聲大喝,手中法訣一掐,無數劍氣飄飛而出,這一刻,羽天齊藉助劍域和陰陽極地的配合,很大程度削弱了巨蟒護體鱗甲,然後,羽天齊身形一展,就直接朝巨蟒衝去。
手持陰陽兩極劍,羽天齊人未至,就率先劈出了太古諸神劍訣,那可憐的巨蟒,雖然修爲要強過羽天齊,可惜其僅僅只是一頭洪荒猛獸,根本沒有靈智,也不會任何法訣,其只能靠着肉體的力量迎上羽天齊這一擊。
“轟隆”一聲,這可憐的巨蟒被羽天齊的太古諸神劍訣命中,直接被劈飛了出去,其身上的鱗甲大面積的損毀,那粘稠的綠色血液不斷滲出,疼得巨蟒仰天怒吼連連。
可是,羽天齊卻根本不給巨蟒喘息的時間,左手一招,劍嬰就已經無聲無息的激射而出,眨眼間就來到了巨蟒的身前,朝着其已經受傷的鱗甲上劈去。
此刻,只見巨蟒渾身火花四射,劍嬰每每的一擊,都可謂是削鐵如泥,將其鱗甲大塊大塊的擊毀,僅僅片刻的功夫,之前還極爲威武的巨蟒瞬間變得慘不忍睹,渾身鮮血淋漓,甚是悽慘。
羽天齊沒有絲毫憐憫地看着巨蟒,這種伴生獸,只要離開其伴生體,其實力就會越來越弱,眼前的巨蟒,顯然遠遠不及初見時那般強大,這也是羽天齊爲何可以力敵的原因之一。
在將巨蟒的防禦削弱到極致後,羽天齊就毫不猶豫地施展出引氣化劍訣,藉助那周遭四散的能量,匯聚出一柄極爲巨大的能量劍氣,然後,羽天齊操控着這柄巨劍一斬而下,直劈巨蟒的七寸處。
似乎感受到羽天齊給自己帶來的威脅,那巨蟒在起初的掙扎之後,終於冷靜了下來,不顧自己渾身的傷勢,一聲怒吼,就猛然衝入了地面,眨眼間便沒入了地面中,然後下一刻,羽天齊的劍氣就轟擊在那大地之上。雖然羽天齊這一劍沒有直接斬中巨蟒,但從那地下還是滲出了粘稠的綠色血液,顯然,那地底的巨蟒也是受到了一定的波及。
“轟隆!”
在潛行了一陣後,巨蟒就再度鑽出了地面,而其出現位置,正是羽天齊身前,此刻,巨蟒一出現,就再度朝羽天齊一口吞去,速度之快,僅僅眨眼間就將羽天齊吞入了腹中。
對於巨蟒這樣的攻擊,羽天齊根本沒有任何懼怕,混沌領域護住身體後,根本不懼怕巨蟒體內的吞噬之力,這一刻,羽天齊右手一吸,那巨蟒體外的劍嬰就激射而至,只聽“噗嗤”一聲,那劍嬰就沒入了巨蟒的身體,回到了羽天齊身前。
被劍嬰貫穿身體,巨蟒發出道痛苦的吼聲,不過很快,巨蟒就挪動着其巨大的身軀,快速移動起來。
“這畜生果然是棘手!”羽天齊搖了搖頭,身形一閃,就朝巨蟒的七寸處掠去,僅僅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巨蟒的要害位置。不過,在來到這裏後,羽天齊猛然看見,在其心臟處,竟然佈置着一道黑色的禁制,這禁制極爲詭異,似乎在汲取着這巨蟒的精華。
“這是……”羽天齊走進一看,瞳孔頓時一縮,這禁制,羽天齊雖然認不得,但其上面的氣息羽天齊卻很熟悉,正是揚戮的氣息。
“該死,這巨蟒也是揚戮臨死引來的!”此時此刻,看見這一幕,羽天齊心中甚是無奈,沒想到自己殺了一個揚戮,會爲自己一而再的引來麻煩。
“噗嗤、噗嗤!”就在羽天齊打算直接殺了這條巨蟒時,忽然,只聽一連串的燒焦聲傳來,同時,一股極爲腥臭的焦味緊隨而至。羽天齊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譁”的一聲,巨蟒的整個身體化作了飛灰,待羽天齊回過神看清自己所處的位置時,羽天齊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此刻,羽天齊看的真真切切,那巨蟒竟然吞了自己後,跑到了紫焰的高臺之上,那巨蟒在進入的第一時間,就被焚爲了飛灰。
“轟”的一聲,就在羽天齊有些不知所措時,羽天齊的身體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羽天齊瞧見,嚇得是肝膽欲裂,想也不想就運轉寂滅之力和混沌領域護體,可是,自己的這兩種能量雖然保護住了自身,但卻也被那紫焰點燃了。
“該死!”大罵一聲,羽天齊就想着要挪動腳步離開,可是,羽天齊發現,站在這高臺上,自己似乎身負萬斤之重,自己的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哧哧哧!”羽天齊身上的火焰越來越大,寂滅之力和混沌領域的消耗也是異常迅速,按照這等情形下去,不需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會力竭而亡。
“好狠的揚戮!”羽天齊心中的憤怒難以言喻,若不是揚戮已死,羽天齊恨不得再將其擊殺千百遍。此刻,感受着體內的真元在快速減少,羽天齊終於按耐不住,將目光看向了那身前不遠處的紫焰。
這一刻,羽天齊眼中充滿了瘋狂,只見羽天齊大喝一聲,就用手直接抓向了紫焰,然後迅速將其抓住丟入了口中。
將那紫焰吞入腹中,羽天齊的整個身體都似乎要炸裂了一般。不過,羽天齊還是強忍着身體的痛楚,將那紫焰送到了丹田中心,然後利用劍嬰那純粹的寂滅之力將其快速鎮壓。
不得不說,羽天齊如此拼命的做法的確略有成效,那紫焰一被劍嬰鎮壓後,羽天齊就恢復了行動能力,同時周身體表的紫焰開始漸漸消散,不一會的功夫,整個世界就變得一片寂靜,而羽天齊從外表看,也沒有任何不妥之處。只是,只有羽天齊知道,自己吞下了一個送不出的炸彈,如今自己要做的,就是儘快離開這裏,找方法徹底鎮壓體內的紫焰。
深深的吸了口氣,羽天齊強忍着內府的痛處,亦步亦趨地朝來路趕去,如今對於羽天齊來說,時間就是生命,一旦自己的劍嬰中寂滅之力消耗殆盡,就是那紫焰爆發,徹底焚化自己的時候。
第545章 異變始
跌跌撞撞地一路跑去,羽天齊只感覺自己的整個肺腑都在燃燒,渾身似乎都要被蒸乾一般。羽天齊跑了一陣後,實在忍受不住,直接從戒指中取出了各種酒灌入口中,可惜,這些都是凡品,根本解不了渴,羽天齊渾身的燥熱感越來越強烈,整個人的意識都變得昏昏沉沉起來。
“不行,必須得離開這裏!”羽天齊此刻恨不得找一個湖泊進去降溫,可是,眼下自己卻是無能爲力。一路跑,一路灌着酒,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珍藏的佳釀就全部糟蹋光了,到最後,羽天齊直接取出了姜健贈送的青酒飲了起來。
這青酒對修煉極有幫助,羽天齊一直不捨得喝,但是此刻,羽天齊也顧不了這麼多了,一整瓶青酒一飲而盡。神奇的是,在羽天齊飲完青酒之後,一股涼爽之氣就遊遍了羽天齊的全身,瞬間將羽天齊的燥熱感驅除的一乾二淨。
“這青酒竟然對紫焰有壓制的效果?”人恢復了清醒,羽天齊頓時感覺到,丹田之內的紫焰似乎威能減弱了,自己的身體再也不像之前那般酷熱難耐,而且自己的真元,也恢復了運轉。
稍稍用混沌之元洗禮了一遍全身,將渾身的不適驅除乾淨後,羽天齊終於暗舒一口氣,這青酒無疑在這最關鍵的時候救了自己一命。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青酒能夠壓制這紫焰多久,但慶幸的是,自己暫時沒有危險了。
“趕緊離開,找辦法處理了這紫焰!”羽天齊心中一狠,再不猶豫,朝着來路奔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找到了星元盟那羣人開闢出的一個傳送陣,然後踏入其中離開了這地底世界。
當羽天齊重新回到廣場上時,這裏的爭鬥已經接近了白熱化的程度,那死傷的修者不計其數,地面早已被鮮血所染紅,羽天齊看了眼場中,那慘烈的戰況讓羽天齊都是心生寒意,此刻的陳義、千君曄和秦宗等人還在奮戰,而且各個都已經負傷。至於那乙道精魄,不知何時也輾轉到了魔淵域強者的手中。
“魔淵域的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口中喃喃自語一聲,正當羽天齊要收回目光時,羽天齊突然看見,那地面上飛濺的新鮮血液在落地之後,僅僅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暗紅色,裏面的精血似乎被瞬間抽乾了一般。當然,由於這廣場都已經近乎被染紅,那羣戰鬥的人根本沒有注意到。
“這廣場好生古怪!”羽天齊眉頭微皺,目光盯着遠處一名正在流血的修者,只見其血液落地之後迅速乾癟,其中的精氣在快速消失。這一刻,羽天齊毫不猶豫地運轉混沌之瞳觀察過去,只見那地面上所有精血落地後都是被吸乾,然後快速沒入了廣場的地底之下。
“怎麼回事?”羽天齊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丫丫的聲音突然在羽天齊心底響起,道,“舅舅,快點走,這裏很危險,再不走,就沒機會了!”
丫丫的聲音很急,似乎要哭出來一般。羽天齊聞聲,還來不及詢問丫丫爲何之前都沒有出聲,就趕緊朝廣場邊緣跑去。
然而,羽天齊不曾注意到的是,在其剛從那大殿中出來,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就盯住了他,這些目光的主人,正是星元盟和太虛宗那羣倖存者的。雖然羽天齊此刻又變化了容貌,但他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羽天齊的身份。
“不要讓他跑了!”這羣人很是震驚羽天齊竟然解決了那頭巨蟒,不過轉念一想,他們也就變得興奮起來,羽天齊沒有死在巨蟒的口中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這給了他們一個報仇的機會。
羽天齊並沒有注意到那羣人已經盯上了自己,快速朝着墨冰、劍辰等人的方向趕去。而心中則是與丫丫交流着。原來,之前丫丫之所以沒有出聲,是其主動將龍鼎封閉了。據丫丫所述,在羽天齊進入那世界之時,丫丫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威脅,這股威脅讓丫丫有些喘不過氣,她根本不敢查看是什麼,就一股腦的封閉了龍鼎,這才造成羽天齊無法聯繫上她。
“究竟是什麼事讓丫丫這麼恐懼!”羽天齊皺起眉頭,對於丫丫的感覺,羽天齊再清楚不過,那完全是六道輪迴之力的感覺,而能讓六道輪迴之力發生這樣的變化,肯定是一種極大的危機。
“舅舅,趕緊走,我有預感,這星界神殿即將要發生鉅變!”在羽天齊沉凝時,丫丫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而聽其聲音,似乎那股危機已經快要降臨。
“不管了,先走了再說!”羽天齊如今自身危機未解,又遇這星界神殿要發生鉅變,羽天齊哪裏還有心思管那乙道精魄。當即,羽天齊一鼓作氣地衝到劍辰和墨冰等人身前,疾呼道,“墨冰、劍辰,速度帶人離開這星界山,越快越好!”
劍辰和墨冰等人一直在觀察場中的變化,此刻突然有一名陌生的強者衝來讓他們離開,這頓時引起了他們的疑惑與不解。
“道友是哪位?爲何要我們離開?”劍辰一臉警惕地看着羽天齊,沉聲問道。
羽天齊一愣,這纔想起自己的容貌有了改變,當即,羽天齊沒好氣地一跺腳,道,“劍辰,我是……”
“天羽,你還想往哪裏逃!今日此地,就是你的埋骨之所!”然而,羽天齊還沒有自我介紹,那邊星元盟和太虛宗的人就帶着強者趕來了,而且這一次,他們可謂是傾巢而出,所有高手都已經集結,作爲其中的一大勢力,這羣人直接放棄了爭奪乙道精魄。
不得不說,因爲太虛宗和星元盟的異動,那羣爭奪乙道精魄的強者們也紛紛停下手看來,當秦宗等人看見這邊發生的事時,立即意識到不好,趕緊返身趕來。
“諸位,你們不是一直在追查密林慘案的兇手嗎?告訴你們,那兇手就是眼前的這位,劍宗的天羽!是他,殺光了我們所有門派的昇仙境強者!”此時此刻,葉虎一聲大喝,瞬間將羽天齊的罪行昭告天下,“本人可以用性命擔保,絕對是此人所爲,他仗着天仙境的修爲,濫殺無辜!”
所謂一語激起千層浪,那葉虎的話,瞬間讓人羣騷動了起來,不少受害門派強者都趕了過來,僅僅片刻的功夫,羽天齊所在的地方就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住了。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可謂憤怒到極點,但同時,羽天齊也感受到一股苦澀,沒想到在這節骨眼上,星元盟和太虛宗的人竟然陰魂不散的糾纏自己。
“你是天羽師弟?”劍辰有些詫異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羽天齊,不敢置信地問道,而他更有些想不通,羽天齊怎麼變成了天仙境強者。
羽天齊聞聲,看着四周那投來的不善目光,最終暗歎一口氣,散去了自己的易容術,露出了真容,同時,羽天齊那若有若無的天仙境強者氣息也散發開。“你們的門人弟子,的確是我所殺,但也是因爲他們覬覦我寶貝的緣故,如果你們要報仇,我隨時恭候,但是眼下,諸位是不是不要因小失大!”
自知抵賴已經毫無意義,羽天齊便大膽的承認道,不過羽天齊也極爲聰明,說明了此刻大家的目的是爭奪乙道精魄,沒有必要因自己而喧賓奪主。
那羣人聞聲,目光中透着抹複雜,的確,雖然他們很想殺了羽天齊報仇,但同時,他們更是希望得到乙道精魄,畢竟,乙道精魄纔是與他們切身利益有關。
“哼,諸位,乙道精魄在我手中不會丟,不過此人若是放跑了,日後想殺就難了。”魔淵域的人見衆人又看向自己,立即冷笑出聲道,“難道日後你們有本事殺上劍宗報仇?”
衆人聞聲,微微一窒,想到羽天齊劍宗弟子的身份,他們就退卻了,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太虛宗的人卻是適時的出面道,“不就殺個劍宗的弟子嗎!哪裏需要耽擱多少時間,殺了他,再奪乙道精魄不遲!”說完,這名太虛宗強者就衝向了羽天齊。
“哼,今日老夫就看看,誰敢動我劍宗之人!”不過,就在那人出手的同時,秦宗卻也適時的出現在場中,僅僅隨手一揮,就將那人擊退了出去。衆人看到這一幕,神色都不禁微變,如果劍宗的人要護羽天齊,怕他們要解決羽天齊還要頗費一番手腳。
“秦宗,不得不說,你實力的確力壓全場,但是你只有一個人,你又能奈我何!”太虛宗裏的強者雖然沒有一個比得上秦宗,但他們人多勢衆,頓時,包括星元盟在內的十名強者走了出來,將秦宗團團圍住,限制了其行動。
第546章 神祕強者現
秦宗被困之後,陳義、千君曄等人也被其他勢力的強者盯住,看他們的架勢,顯然是打算先解決羽天齊,再行奪取乙道精魄。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暗恨,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這些勢力不打算放過自己,羽天齊也不打算和他們客氣。
不過,就在羽天齊暗暗運轉真元時,那丹田處的紫焰又有些死灰復燃的跡象,只要羽天齊不動用全力鎮壓,那紫焰就會開始衝擊羽天齊的束縛,這讓羽天齊的一顆心沉入了谷底,想也沒想就停下了真元的運轉,又全力鎮壓起紫焰來。
“該死,若沒有這紫焰拖累,想要走也不是沒機會!”羽天齊心中可謂苦澀到極點,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自己的確是禍不單行。
“哼,天羽,你就納命來吧!”葉虎一直死死得盯着羽天齊,見羽天齊的氣勢散發出後又偃旗息鼓,目光頓時一凜,毫不猶豫地施展出元技轟向羽天齊。此刻,由於出於對羽天齊的忌憚,葉虎也不敢直接衝上去找羽天齊拼命,只能抓準時機先行偷襲,慫恿大家出手。
對於葉虎的攻擊,羽天齊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可是,羽天齊想要抵擋,卻是無能爲力,自己的真元全部都在鎮壓體內的紫焰。
這一刻,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直接被轟中,身體高高的拋飛而起,遠遠地砸落在廣場邊緣。
葉虎瞧見這一幕,神色不禁一呆,他沒想到,自己的這一擊竟然能傷到羽天齊。
“對了,他之前在那地底與那巨蟒一戰,肯定是身受重創!”心電急轉之間,葉虎就想通羽天齊沒有還手之力的原因。雖然這個原因並不是真正的原因,但不得不說,葉虎還是看出羽天齊失去了戰力。
“諸位,此人已經身受重創,此刻不殺他,更待何時!殺啊!”羽天齊沒有戰力,葉虎就不再懼怕羽天齊,直接大喝一聲,率先縱身衝來。而其身旁那斷臂的方舵主,也是神色一喜,急速衝來。可以說,就這麼頃刻間,那些與羽天齊有深仇大恨的人,基本上都朝着羽天齊衝來。
秦宗等人看見這一幕,神色大急,可是他們根本沒機會援手。在那羣人展開對羽天齊圍殺之時,圍住他們的強者就已經做好了隨時攔下他們的準備。而另一邊的劍辰等人,雖然有心想援手羽天齊,可是他們沒有一個是大仙境界的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
“想殺我!你們也得付出代價!”見如此多強者圍殺向自己,羽天齊也是憤怒到極點,一咬牙,也不顧丹田內的紫焰,強行運轉真元一劍劈去,那強大的劍氣,第一時間轟向了葉虎,不過,葉虎也算反應極快,急忙抬手抵擋,僅僅被羽天齊擊飛了出去,並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然而,反觀羽天齊,雖然擊退了葉虎,但其在攻擊之後就突兀的噴出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衆人看見這一幕,更是喜上眉梢,羽天齊的傷勢,可不是一點半點,這更加堅定他們擊殺羽天齊的決心。
羽天齊心中無奈,就之前那強行運轉真元的下場,就是紫焰的猛然爆發,讓自身受到了一定的反噬,如今,羽天齊再也不敢強行提聚真元了,否則自己還沒有解決眼下的危機,自己體內的紫焰就可能率先爆發,要了自己的小命。
“看來想從容地離開是做不到了!”羽天齊搖了搖頭,如今再要闖出去,自己是根本做不到。
目光森冷地掃過那羣圍攻而來的強者,將他們的樣貌一一記住,羽天齊便收回目光,瀟灑的轉身走到了廣場的最邊緣處,冷笑道,“你們想殺我還早一百年,我縱使死,也絕不會給你們機會!”說完,羽天齊就在萬衆矚目的目光中,跳下了山崖。
秦宗等人看見這一幕,睚眥欲裂,跳下山崖,羽天齊無疑會摔得粉身碎骨,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被逼的走投無路,當衆自盡。
“好!好!好!你們逼死我劍宗弟子,你們有本事,山不轉水轉,我們日後走着瞧!”對於羽天齊,秦宗是發自心底的欣賞,如今羽天齊以死明志,秦宗哪裏能夠平靜。
“哼,秦宗,你修爲是不錯,你們劍宗也很強,但這裏是歷練之地,你殺我,我殺你的事在所難免,若因此事牽扯到門派恩怨上,你們劍宗也未免太小氣了。難道只允許你們劍宗的人殺人不成?”聽見秦宗的話,人羣中頓時有人不樂意道。
“哼,和這老匹夫說這麼多幹麼,連他一塊殺了便是!”不得不說,秦宗的話的確讓衆人又驚又怒,人羣中頓時又有人反駁出聲,不過此人的話倒被人過濾了,秦宗好歹也是劍宗內宗的核心人物,他們還真不敢無緣無故的殺了。
“咻~”
不過,就在場中喧鬧之時,忽然,一道響亮的破空聲響起,衆人下意識的朝聲源望去,只見那山崖底下,一道人影正踏着一塊天階疾馳而來,此人的速度極快,不一會的功夫就衝到了下墜的羽天齊近前,一把接住了羽天齊,然後,此人腳尖輕點,帶着羽天齊縱身而起,直接憑空飛躍了百丈距離,重新回到了廣場邊。
看見此人的出現,全場所有人都呆滯了,就連羽天齊,也是一臉的意外。雖然此人不救自己,自己也可以藉助丫丫的力量悄無聲息的跑掉,但日後如果暴露,難免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如今被此人救下,倒是省了不小的麻煩。
“前輩,是你!”見到這突然援手羽天齊的人,人羣中的墨冰頓時驚喜出聲,這人正是那救助羽天齊,幫羽天齊突破的神祕高手。此刻,見到此人的出現,墨冰就放鬆下來了,雖然墨冰不知道此人的實力如何,但能夠舉手投足之間制住她的,她相信修爲絕對不止天仙境這麼簡單。
不得不說,此人的出現,令全場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就之前此人踩着天階御空而行這一手,在場就沒一個人能夠做到。毫無疑問,此人的修爲比他們所有人都要高,而且要高得多。特別是那人羣中的方舵主見到此人,瞳孔頓時一縮,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
在場之內,除了羽天齊和墨冰見過這神祕人外,方舵主也是見過的。當日羽天齊等人乘坐飛艦逃離戰艦時,正是此人攔下的方舵主,那會方舵主就已經感覺到,此人的修爲足以用深不可測四個字來形容。
“是你們要殺他?”在全場一陣沉默後,神祕人突然開口言道,其凌厲的目光不善地看向人羣。
人羣中所有人聞言,都不經意的一顫,雖然此人還沒有出手,但其話語中的霸道和不屑一顧卻不加掩飾。此人敢用這種語氣說話,明顯沒有將自己這羣人放在眼中。
“那始作俑者的人,可以去死了!”然而,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們尚未開口,這神祕人就突然冷笑出聲,只見其右手朝前虛空一按,頓時,那人羣中星元盟的幾名修者,渾身就顫抖了起來,然後,只聽“轟”的一聲,這幾人直接在衆目睽睽之下自爆了。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目光都不禁變得呆滯,這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實力,當真是他們難以想象的。
“前輩,你!”那羣強者在一陣心悸後,全部都各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看着這神祕人,深怕下一刻他們就成爲被擊殺的目標。與此同時,這羣人也是怒不可遏,恨極了那死去的方舵主、葉虎等人,若不是聽信他們的話對付羽天齊,怕他們也不會被這神祕人惦記上。
另衆人心安的是,這神祕人在殺掉幾名帶頭人之後,並沒有繼續出手,而是不發一言的佇立在原地。羽天齊見狀,也懶得分地域和時間,直接盤膝坐下,吞下顆丹藥恢復起真元。紫焰消耗的真元越來越多,羽天齊想要繼續壓制,只能不斷的修煉。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舉動讓衆人看的瞠目結舌,不過很快,一股無名怒火就從心底滋生出,羽天齊這麼做,無疑是不將他們放在眼中。可是,雖然這羣人憤怒歸憤怒,卻沒人敢多說一個字,不爲別的,就因爲那站在羽天齊身前的神祕人。
第547章 甕中之鱉
也不知場中沉寂了多久,當所有人都等到有些坐立不安時,那神祕人終於有了動作。只見其目光直接投向了魔淵域的強者們,雖然他沒有說出一句話,但所有人都猜到了其用意。
那些魔淵域的強者見狀,一個個心驚膽顫,神祕人看向他們,明顯是衝着乙道精魄而來。如果這神祕人執意要搶,他們根本護不住。
“將乙道精魄交出來,否則死!”果然,正當這羣魔淵域強者不知所措時,神祕強者下了最後的通牒。此刻,連羽天齊都不禁睜開了雙眼,戲虐的看向魔淵域的人。
“前輩,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恃強凌弱!我魔淵域也不是……”
“嗤”的一聲,在魔淵域爲首之人話還沒說完之時,一道空間利刃就擦着其髮鬢一閃而過,沒入了其身後的地面上。此刻,這魔淵域的人額頭冷汗直冒,若是之前神祕人這空間之刃在稍稍偏左一些,那被割斷的就不是發須,而是其頭顱了。
顯然,這是神祕強者下的最後通牒,若是他再扭扭捏捏,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是死亡。
“道友以大欺小,未免太有失身份了!”不過,就在這魔淵域強者要妥協的瞬間,一道冷笑聲突然響徹在天地間,然後,衆人就瞧見,自那對面的山崖上,迎面飛來了一塊天階,在這天階之上,同樣站着一道身影。此人速度也是極快,僅僅數個呼吸間就來到了場內,出現在魔淵域強者身前。
魔淵域的人瞧見此人,神色都是大喜,因爲在此人出現之時,他們就認出,這到來的老者,是他們魔淵域的長老。
“見過師叔祖!”魔淵域的人齊齊躬身施禮,心中原本的恐懼蕩然無存,有的僅僅是興奮與喜悅。他們知道,自己的師叔祖來了,他們也就安全了。
對於此人的出現,全場所有人都爲之色變,不過唯獨那神祕強者,似乎早料到會有人出來,所以神色是古井不波。
“哼,道友,那空絕的傳承,是被你取走的?”那魔淵域的長老到來,沒有提之前神祕強者以大欺小的事,而是突兀的問起了空絕大帝的傳承,這讓在場所有人聽之色變。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找傳承,可惜,他們找遍了整個小千界和輪迴界,至今沒有發現那傳承所在地。
“原來那傳承是被這位前輩取走了,難怪我們尋不到!”人羣中響起一道道竊竊私語與感慨,那神祕人竟然奪走了空絕大帝傳承,顯然他們是沒機會搶奪的。
“是又如何,難道你以爲你能搶得走?”即使面對魔淵域的師叔祖,這神祕強者也沒有任何波瀾,僅僅極爲傲然地說道。
那名長老聽聞,神色微變,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中,“好膽識,就不知你的修爲是不是如你語氣一樣,足以自傲!”說話間,這名魔淵域的長老身形一晃,就猛然出現在神祕強者身前,只見其右手一招,那虛空中就響起無數驚雷,只見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靈氣灌輸而下,匯聚在這名長老掌心間,一掌轟向了神祕強者。
神祕強者冷哼一聲,面對來人的攻擊根本不慌,左手一揮衣袖,就快速的朝那老者的掌力迎去。此刻,在衆人看來,那老者匯聚靈氣的一擊無疑要強橫的多,那神祕人隨意一擊又豈能討得了好。
不過,事情往往不是絕對的,在兩人相交之時,只聽“轟”的一聲,一股恐怖的能量浪潮席捲而開,隨着其席捲開的,還有那魔淵域長老的身體,似乎其一掌是轟在了一座銅牆鐵壁之上,其自己被反震了回去。
“不可能,你竟然有仙帝境的修爲!”一掌被震退,那魔淵域長老根本來不及查看體內所受到的反震傷害,就雙眸不敢置信地看向那神祕強者驚呼道,“原來你是仙帝境的修爲,怪不得如此自傲!”
此時此刻,這魔淵域的長老的心無疑沉到了谷底,原本以爲對方如自己一樣,最強也不過是玄仙境而已,可沒想到,這眼前貌不驚人的神祕人,竟然是一名仙帝境的大高手。
同一時刻,聽見魔淵域長老的話,在場所有人的心都不禁狠狠的一抽。仙帝境強者,這可是傳聞中元界、仙界的佼佼者,可是真正的一方霸主,這等人物,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在場雖然有許多大宗門的弟子,但他們也很少見到仙帝境的高手,不爲別的,就因爲到了這個層次的強者,要不就是閉關,要不就是四處雲遊,尋找突破那最後一層桎梏的方法。
“他是仙帝境強者!”衆人心中泛起抹苦澀,這麼一名強者,無疑掌控了全場所有人的生死,或許只需要他的隨手一擊,就足以覆滅在場所有人。而且,那魔淵域的長老,雖然修爲不弱,但與此人相比,卻還是相差的十萬八千里。
不得不說,這魔淵域的長老在一擊失敗後,就很識趣的退到了遠處,他也怕對方痛下殺手,否則他絕對沒命逃離。不過,乙道精魄可是通往帝境的鑰匙,他自然也不願就這麼放棄。
“難怪閣下可以取走空絕大帝的傳承,怕那星空星獸,也是閣下所殺吧?”這名魔淵域長老在一陣沉默後,又爆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就是這輪迴界的守護神獸星空星獸被這帝境強者殺了。
“難怪在起初之後,這輪迴界的流沙就消失不見,原來是那星空星獸被殺的原因!”衆人知道這個消息後,心中更是畏懼。
“不過,縱使你實力強橫,但這裏也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地方!”說到這裏,這魔淵域的長老豁然看向對面的山崖,朗聲說道,“諸位道友,你們還要隱藏到什麼時候,此刻不出現,更待何時!”
隨着這魔淵域的長老開口,對面山崖上頓時響起了數道破空聲,衆人抬首望去,只見數名強者踏着天階疾馳而來,瞬息間就來到了場中。放眼望去,這些強者不下十幾人,而且來自的勢力也各不相同。毫無疑問,這些趕來的各個宗門真正的高手,都是這些勢力發現空絕大帝道府後傳訊請來的援手,雖然他們如今才趕到,但也算及時。
有了自己宗門強者坐鎮,那羣天仙境的修者就不慌了,雖然那神祕強者的修爲力壓全場,但其畢竟一個人,他要對付這麼多玄仙境強者,也不是簡單的事。
羽天齊臉色無奈地看着這一幕,原本還希望那神祕強者搶走乙道精魄,噁心下魔淵域的人,但現在看來,這樣的機會卻是沒了,否則一旦開戰,自己也要受到很大的波及。
一旁的秦宗和千君曄對視一眼,他們的神色也很不好看,冰神宮和劍宗也同樣派人去請援手,可他們的人,似乎到現在還沒出現。
這一刻,雙方至強者在場中互相對峙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那神祕強者才收回目光,衝着身後的羽天齊言道,“隨我離開!”說完,此人率先轉過身,朝來路的天階走去。
羽天齊聽聞,也不猶豫,急忙起身跟上,在衆目睽睽之下,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向了天階。
“諸位道友,就這麼讓他走了?他身上可有空絕大帝的傳承。而且那小小天仙境,也殺了我們不少的弟子,不能就這麼放過!”那羣強者看見這一幕,神念立即在空中交流起來。
“哼,不放他們走你又能如何,若那人真正的爆發起來,怕我們所有人都難以討好!他如今不對我們出手,我們應該覺得慶幸。再者,一個空絕大帝的道府傳承,算的了什麼,比得上乙道精魄?”
這些強者的神念快速交流着,最終,他們選擇了袖手旁觀。
不過,就在羽天齊和那神祕強者快要踏上天階時,那神祕強者突然止住了腳步,口中發出一道輕若蚊吟的嘆息聲。
羽天齊聞聲,眉頭微皺,剛想開口問什麼,羽天齊心中就響起了丫丫的疾呼,“舅舅,趕緊走,有一個可怕的人來了!”
羽天齊聞聲,心中一驚,剛準備先衝上天階離開,卻不料,其被那神祕強者擋住了。
“來不及了,你看那些石階!”神祕人攔住羽天齊,苦澀的搖了搖頭,對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放眼望去,只見這山巔所連接的所有天階石階,全部變成了血紅色,甚是詭異。
第548章 無滅魔尊
所有天階變成血紅色後,便高高的飄蕩而起,與此同時,在此處山巔之外的天階,也全部飄飛而至,這些天階在山巔的上空匯聚,瞬間組成了一座巨大的石牆。
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每一塊天階都散發着一股威壓,合在一起後,這股威壓的強度讓在場所有人都倍感壓力,那些尚未達到天仙境修爲的修者,更是需要在師門強者的保護下才能扛得住。
“好可怕的威勢,這出手的難道也是名仙帝境的人物?”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盛,這忽然出現的強者,顯然是來者不善。
那無數天階組成的巨大赤紅色石牆在空中盤旋了數週後,便化作一張巨網籠罩而下,將整個山巔包裹在了其中。那無數天階之間連接處的空隙內,到處交織着一道道血紅色的光幕。雖然在場無人試驗過這光幕,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這光幕中所散發出的心悸氣息。
“呆會小心,一有機會你就先走!”這一刻,那神祕人壓低聲音,對羽天齊囑託了一句,便再度走到了場地中央。而與此同時,在這山巔上,響起了一道冰冷而又充滿霸道的冷笑聲。
“桀桀,沒想到有如此多不要命的螻蟻闖入本座的道府境地,既然都來此了,又何必急着走!”隨着這道大笑聲響起,在那天階所交織的巨網之上,露出了一張高達百丈的巨臉。這張臉全部由血色光暈所組成,看起來極爲嚇人。
“一名仙帝,十八名玄仙,嗞嗞,陣容是相當不錯,煉化了爾等,想必本座的傷勢也可以完全恢復了!”那巨臉掃視了一圈,便再度哈哈大笑起來,其狂妄的聲音,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此刻,這不知名的強者尚未顯露真身便展露出如此威勢,讓衆人更是心悸此人的實力。
“竟然要煉化我等?”人羣聽見那巨臉的話,頓時沸騰了起來。雖然他們承認個人的力量極爲渺小,但聯合在一起,還是一股極爲龐大的勢力,他們根本不信那巨臉的主人可以與他們所有人爲敵。
“一羣愚昧無知的螻蟻!”面對衆人的憤怒,那巨臉視而不見,目光徘徊在人羣中,半晌,其就盯住了手持乙道精魄的那名魔淵域強者,戲虐道,“原來我放出的誘餌在這裏,回來吧!”
隨着巨臉的聲音響起,那魔淵域強者所控制住的乙道精魄突然飄飛而起,然後快速朝空中掠去。縱然那魔淵域強者已經反應的極快,但還是留不住乙道精魄。
“想奪寶,找死!”魔淵域的那名玄仙境強者看見這一幕,頓時不淡定了,乙道精魄是他們此行的目標,他又豈會白白放手。當即,其大喝一聲,縱身而起,朝乙道精魄追去。
只是,就在此人剛躍入空中,那巨臉的前方就突然匯聚出一隻巨大的赤紅色手掌,這手掌一出現,直接一落而下,拍向那名玄仙境強者。
這一刻,只聽“砰”的一聲,那玄仙結結實實的捱了這一掌,身體驟然炸裂,頃刻間化作無數血肉飄灑而下。可憐這名玄仙境強者,連抵擋的能力都沒有,就丟掉了性命。
衆人看見這一幕,一個個盡皆倒吸口涼氣,羽天齊身旁的神祕人雖然是仙帝境強者,但其對付玄仙境修者還不能做到秒殺,但這尚未出現的巨臉主人,卻是舉手投足之間可以滅殺一名玄仙,由此不難看出,這巨臉主人的實力,比之那神祕強者還要強大。
“能祭煉出這麼一處輪迴界的強者,又豈是等閒之輩!”羽天齊在一陣心悸後,就一陣的苦笑。雖然結果很出人意料,但卻在情理之中。這輪迴界雖然並不是真正的輪迴,但卻有了輪迴的氣息,而能夠祭煉出如此輪迴道府,絕對是這天底下數一數二的大能。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那巨臉滅殺了一名玄仙境強者後,就將乙道精魄吞入了其巨口中,瞬間,那巨臉所具備的威勢又更勝一籌。
“你們快看!”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人羣中忽然有人驚呼出聲,指着之前那玄仙死後飄灑下的血肉說道,“這廣場竟然在吸食精血!”
衆人聞聲,急忙側目望去,果不其然,那灑落在地面上的血肉,正快速的乾涸,裏面的精氣在快速消散,僅僅不一會的功夫,那一堆血肉就變得黯淡無光,然後徹底化作了飛灰。
因爲這死去之人乃是玄仙境強者,其渾身所蘊含的精血極爲渾厚,所以吸收的時間稍長,這才被人羣發現。羽天齊見狀,心中暗鬆一口氣,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那精血被吸收後會如何使用,但顯然,讓衆人意識到危機,或許還能衆志成城,度過這一次的危機。
衆人面面相覷地看着這一幕,立即朝之前那混亂的戰場看去,見那裏的鮮血早已變得黯淡無光,他們就意識到,之前死去之人都已經被這廣場吸乾了精血。
“閣下竟然吸食血靈,你是魔域的人!”就在衆人陷入恐慌時,太虛宗的那名玄仙境老者忽然開口說道,其神色極爲難看,“你是在用這些死去之人的精血,化作最爲精純的能量恢復自己的傷勢?”
“哈哈,沒想到你這小小玄仙倒有些見識,不錯,這廣場之下被本座佈下了噬靈陣!正是爲了吸食精血恢復本座的傷勢!”被老者看穿了自己的目的,那巨臉也不隱瞞,直截了當道,“還有,你們以爲乙道精魄被本座擺在大殿前是爲何?正是本座放出的誘餌,好讓你們自相殘殺!”說到這裏,那巨臉又得意的大笑起來。
衆人聽聞,神色大變。他們沒想到自己等人的爭奪殺戮,完全是別人所佈下的陰謀,這直叫衆人心怒難平。這一刻,那太虛宗的強者想也沒想,就抽出了自己的利劍,一劍朝那廣場上劈去。
頓時,只聽“轟”的一聲,那廣場被其劈開了一道長長的裂縫,在這裂縫底,正縱橫交錯着無數血色的脈絡。
“果然是噬靈陣!”老者看到這裏,神色更是難看,想也沒想,就朝那血色脈絡劈去。可惜,令老者苦澀的是,那血色脈絡所具備的威勢,根本不是其可以撼動的,其全力一劍劈下,連那脈絡都沒觸碰到,就被一股席捲出的能量所吞噬。
“不用白費心機了!本座所佈置出的噬靈陣,又豈是爾等可以破壞的!”那巨臉哈哈大笑道,其對於自己的手段極爲自信。
“能夠佈置出如此等級噬靈陣,又能祭煉出輪迴界,怕閣下在魔域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太虛宗玄仙一臉凝重地說道。在他看來,這巨臉的主人,即使沒有仙帝巔峯的實力,也是相差無幾。
“也罷,念在你們即將要貢獻自身精血的份上,本座就讓你們做個明白鬼,本座尊號無滅!”
“無滅?”衆人聽聞,快速搜索着自己的記憶,可惜,在場卻沒有一個人聽聞過無滅的尊號。
“唰”的一聲,然而,就在那巨臉得意洋洋時,忽然,一道驚天劍氣橫空出世,一往無前地斬入了溝壑中,直接劈在了那血色脈絡上。此刻,衆人清晰的看見,那血色脈絡紅芒大放,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力量抵禦這道劍氣,可惜最終,那力量還是不敵劍氣的凌厲,直接被斬斷。
“恩?”衆人愣神地看着這一幕,就連那巨臉也爲之一怔,目光瞬間看向了那劈出劍氣的人,一張臉瞬間沉了下來,“好!好!能夠毀本座的噬靈陣,倒是小覷了你這名小小仙帝!”
不得不說,這出手的,正是搭救羽天齊的神祕強者。此刻,他不得不出手,因爲他知道,有這噬靈陣在,自己這方弱上一分,對方的實力就會增強一分。
“不用與他拖延時間,他如今真身尚未完全恢復,我們趁機破開這血色牢籠離開!”神祕強者破掉噬靈陣後,就大喝出聲,然後,只見其反手一劍,又劈向了四周的血色牢籠。只聽“轟”的一聲,整個牢籠震顫了一下,那周遭的血芒的顏色瞬間減弱了幾分。
衆人看到這裏,也紛紛反應過來,那巨臉雖然威勢嚇人,但其也是外強中乾,正如神祕人所言,他的傷勢尚未痊癒,一直在拖延時間。
“諸位,大家聯手一起破開這血色牢籠!”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也不分彼此的恩怨,趕緊攜手朝那血色牢籠攻擊去。在衆人齊心協力的配合下,那血色牢籠的威勢瞬間跌至谷底。
“好!好!好!既然看穿了本座的計劃,不過無妨,即使本座真身尚未恢復,但你們也沒命離開這裏!”被神祕強者道破陰謀,那巨臉就變得憤怒起來,只見其一聲怒吼,那血色牢籠中就射出了無數塊天階,這些天階一入場,就自爆開來,化作恐怖的毀滅浪潮吞噬着修者的性命。
神祕強者看見這一幕,眉頭一緊,在稍稍猶豫後,還是一往無前地躍上了高空,然而手持長劍,朝那巨臉的面部劈去。
第549章 勢不可擋
不得不說,神祕人的強大,讓在場所有人都爲之震顫,其躍上高空之後,渾身就散發出一股不輸那巨臉的強大威壓,只見其雙手虛幻開來,無數法訣掐出,那一道道強橫至極的元技就落在了巨臉之上,瞬間將其打散。
此刻,高空中的紅芒劇烈的湧動起來,那巨臉在被打散之後就又重新凝聚成型,可是,其剛凝聚完成,就又被那神祕強者打散。一來二去之下,那巨臉的氣勢跌落了一大截,遠遠不及出現之時那般強橫。
“哼,原來是個外強中乾的魔頭!”衆人看見這一幕,原本還緊張的心頓時放鬆下來,他們相信,以那神祕強者的實力,說不定還能夠直接反殺這無滅魔頭。
然而,相較於其餘等人的樂觀,羽天齊卻是皺起了眉頭,羽天齊一直在冷眼旁觀,總感覺這其中有些蹊蹺,那魔頭能夠滅殺玄仙,實力顯然不一般。但如今,他卻是再無出手,僅僅在被動挨打。
“這魔頭是真的不行,還是在醞釀着其他什麼計劃?”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目光不斷觀察着四周的那血色牢籠,見其威勢隨着衆人的攻擊越來越弱,隱隱有破裂的跡象時,羽天齊心中的迷惑更勝。
“難道這魔頭真的只是外強中乾?”羽天齊有些不敢置信,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心底卻是傳來了一股急躁的情緒,這股情緒的源頭,正是丫丫。
“怎麼回事?”羽天齊試着與丫丫溝通,但丫丫根本不說話,僅僅將自己不安、焦躁的情緒傳達給自己,而且,羽天齊還發現,龍鼎在不知何時,又被丫丫徹底封閉了。顯然,丫丫很是懼怕那無滅魔頭。
“丫丫絕對不會無的放矢,她如此焦急的提醒我,肯定在預示着什麼!”羽天齊沉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四處觀察起來。而這一次,羽天齊運轉起混沌之瞳,將四周牢籠的每一個角落都查看的仔仔細細。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發現了端倪。只見在之前被那神祕強者斬斷的血色脈絡間,竟然連接着一道道虛無的紅色光暈。這些光暈極爲微弱,若不是羽天齊用混沌之瞳仔細觀察,怕羽天齊都看不穿。
“不好,噬靈陣沒有毀!那巨臉被動挨打是故意爲之!”發現了端倪,羽天齊就迫不及待地衝着高空的神祕強者喊道,將自己查看到的一切說了出來。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一嗓子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而衆人聽聞後,更是不敢置信地探查起那地底的血色脈絡,可惜,他們靈識無法離體,又沒有混沌之瞳,所以一個個都沒有發現那若有若無的噬靈鏈。
“哼,天羽,你不要一驚一乍,那噬靈陣已毀,你還擔心什麼!”人羣中有人反駁出聲道。
羽天齊聽聞,氣的是咬牙切齒,暗罵這羣人的無知。不過幸好,此刻那神祕人停下了攻擊,開始查看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其就發現了端倪,暗道一聲不妙,趕緊閃身退去,不再攻擊。因爲他知道,自己的攻擊,都在消耗自己的真元爲對方彌補恢復的力量。
“該死的螻蟻,竟然能夠看穿本座的手段,你死也自傲了!”被羽天齊道破自己的陰謀,那巨臉就一臉陰沉地看向羽天齊,目光一凜,一道強橫的空間牢籠就出現在羽天齊身周。這牢籠在出現之際,就快速扭曲起來,羽天齊所處的整個空間都化作了褶皺。
“不好!”羽天齊見狀,神色大驚,想也沒想就趕緊催動真元抵擋。可惜,自己的真元一離體,丹田處的紫焰就開始爆發,這讓羽天齊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不過,幸運的是,就在羽天齊腹背受敵之時,那神祕強者卻是突兀的來到羽天齊近前,只見其揮手一掌,就破碎了四周的空間褶皺,將羽天齊解救了出來。
羽天齊躲過一劫,來不及道謝,就全力催動起真元繼續鎮壓紫焰。
“這股氣息,竟然是魔靈紫炎的氣息!”然而,令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因爲其鎮壓的不及時,導致紫焰的氣息泄漏出去了一絲,這一絲極爲微弱,在場所有人都沒人能夠感覺到,但那巨臉卻是感覺的一清二楚。
這一刻,這巨臉似乎發了瘋般的怒吼一聲,雙眸噴火的盯着羽天齊,咬牙切齒道,“你竟然去了星空界,奪走了魔靈紫炎?”說話間,那巨臉再也顧不得隱藏實力,徹底爆發開來,一股毀天滅地的威壓充斥滿全場。此刻,別說昇仙境修者難以抵擋,那些天仙境的修者,也一個個半跪在地,艱難地抵擋着這股威壓。
“敢奪我至寶!本座要將你碎屍萬段!”所有人雖然不明白那巨臉爲何會突然發飆,但他們都意識到了不妙,可惜,雖然他們很想掙脫這股威壓的束縛,但他們卻有心無力。
“轟隆隆!”
只聽天空中一陣雷鳴,無數星辰變成了血紅色,然後爆發出無數根赤紅色的血絲猛然襲來。在場衆多修者瞧見,神色大駭,可是近乎所有修者都沒有抵擋之力,全部被這些血絲所命中,一個個軟倒在地。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羣人並沒有第一時間死去,而是渾身被下了定身咒,然後,他們體內的精血,便緩緩被逼出身體,匯聚向四周的血色牢籠。
“不好,這老鬼竟然會千絲血靈之法!”太虛宗那名躲過一劫的玄仙境老者看見這一幕,立即暗道不妙,因爲他知道,那無滅魔頭已經按耐不住,用這等最直接的噬靈之法吸收起精血了。
“不行,必須得離開這裏!”這名老者神色大急,也不顧其他人的生死,自顧自衝到了血色牢籠前猛攻起來,可是,讓其絕望的是,這血色牢籠的威勢僅僅在瞬間就提升到極致,完全不是其一個人可以破除的。
“今日誰也走不了!”巨臉怒吼一聲,也不顧那瘋了般攻擊血色牢籠的老者,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羽天齊道,“如今礙事的人都解決了,現在也該解決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奪我的魔靈紫炎,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說話間,這巨臉仰天一吼,就離開了光幕,朝着羽天齊所在位置猛撲而來,其一路所過之處的空間,全部被扭曲。
神祕強者看見這一幕,臉色大變,毫不猶豫地一掌將羽天齊擊飛了出去,然後其獨自一人,迎上了巨臉這全力一擊。
“轟隆隆!”
神祕強者與那巨臉交手所爆發出的能量浪潮瞬間淹沒了全場,那強大的能量波動,震得整個山巔都搖晃起來。羽天齊落到遠處之後,擔憂得看向那交手的中心,半晌之後,一道狼狽的身影才從那能量中心處躥出。這出來的,正是那神祕強者,只是,其氣息卻比先前弱了許多,顯然,其在這一擊中處於了下風。
第550章 意外的援手(上)
“哼,小小仙帝初期,還以爲可以反了天?既然你要護他,本座就先殺了你!”那巨臉譏諷一聲,也不急着對付羽天齊,又是朝那神祕強者衝去。而這一次,巨臉周身的紅芒更甚。羽天齊感受的真切,巨臉的威能是越來越強,已然不是其出現之時可比。
“難道說!”這一刻,羽天齊運轉混沌之瞳,豁然看向那血色牢籠,只見那羣玄仙每一次攻擊血色牢籠之後,他們的攻擊都會化作養分,被血色牢籠汲取。看見這一幕,羽天齊心中就豁然開朗,那巨臉除了用那千絲血靈之法吸收在場所有人的精氣外,同時也在汲取這羣玄仙的力量。
“該死,要是再這麼下去,此消彼長之下,誰又能奈何得了這魔頭!”羽天齊看的心中大急,可惜,羽天齊縱使看穿了那無滅魔頭的手段,但羽天齊卻無能爲力。
“轟”的一聲,在羽天齊心中隱隱擔憂時,那魔頭與神祕強者又交手了第二次。而這一次,巨臉仍就力壓神祕強者,將其擊飛了出去。
“本座就看看,你能抵擋本座幾次攻擊!”巨臉一而再的力挫神祕強者,渾身的戰意也越來越濃,第二擊結束之後,其第三擊又瞬間完成,轟向了神祕強者。
神祕強者苦澀地看着這一幕,雖然他已經有了仙帝境的修爲,但比起這無滅魔頭,他還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這一刻,眼看着那巨臉第三擊就要到來,神祕強者一咬牙,直接放棄了抵擋,抬手就是一掌轉身轟去,拍中了血色牢籠。只聽“咔嚓”一聲,那堅硬的血色牢籠,在神祕強者這全力一擊之下,竟然奇蹟般的被轟開了一道口子。
“速度走!”在那神祕強者破開出路,羽天齊心底就響起了那名強者的傳音。羽天齊渾身一顫,目光復雜地看向那神祕強者,怎麼也沒想到,那神祕強者會在此刻不惜耗費自己的真元,爲自己創造逃跑的機會。
“轟隆”一聲,由於神祕強者放棄了抵擋,他捱了那巨臉結結實實的一擊。羽天齊看的真切,在那紅芒瀰漫的場地中央,神祕強者已經半跪在地,大口大口的喋血,而其氣息,也是萎靡到了極點。
“嗞嗞,竟然能夠硬受本座一擊而不死,你也足以自傲了!”那巨臉哈哈一笑,也不管那被破開的血色牢籠,只見其張口一噴,無數血紅色的絲線飄飛而出,徑直地包裹向神祕強者。
令人絕望的是,那神祕強者此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極爲輕易的便被那血色千絲所束縛住,然後,那神祕強者精純的精元,就開始被那些血絲所抽離。
“不!”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因爲羽天齊知道,那神祕強者已然沒了抵擋之力,其被束縛住的下場,只會是精元耗盡而亡。
“快走!”不過,令羽天齊驚怒交加的是,那被束縛住的神祕強者,卻絲毫不關心自己的命運,而是再度看向羽天齊,咬牙切齒地吼道。與此同時,這神祕強者卯足最後的力量,從其袖中射出了一道白色光團,落在了羽天齊手中。
雖然羽天齊沒時間查看着白芒是何物,但羽天齊從其周身洋溢出的空間之力可以猜到,這白色光團,就是空絕大帝的傳承。
羽天齊手握白芒,神色複雜地看着神祕強者,在一陣遲疑後,羽天齊還是一咬牙,轉身而去,快速衝向那血色牢籠的缺口。羽天齊知道,那神祕強者不惜放棄抵擋打開缺口,就是爲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若是自己不顧生死的逗留下來,不僅幫不上神祕強者,反而還會辜負其一番好意。
“小子,現在想跑,晚了!”那巨臉見羽天齊跑向缺口,口中頓時發出道猖狂的大笑聲,只見其周身紅芒閃爍,無數血絲便衝向了羽天齊。
不過,令巨臉萬萬沒想到的是,在其出手的一刻,那神祕強者也動了,強行抗住那無數根血絲的摧殘,一舉躍入空中,擋在了所有血絲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硬生生擋下了這一擊。
羽天齊看的是眼眥欲裂,心中的悲痛難以言喻。不過,此刻羽天齊卻不敢停下腳步,仍就是一往無前的衝去,因爲羽天齊知道,這是神祕強者用性命爲自己創造的最後逃跑機會。
“哼,臭小子,給我滾開!”只是,就在羽天齊快要衝到缺口處時,遠處那羣玄仙境強者卻是蜂擁而至。神祕強者轟開去路,他們自然都發現了。對此,他們怎會錯過機會。
此刻,他們也不管那離開的通路是不是神祕強者爲羽天齊準備的,他們只顧自己的生死。所以人未至,他們就率先將接近缺口的羽天齊轟退開去。
被那羣玄仙境強者暗施冷箭,羽天齊的身體高高拋飛而起,又落在了場中,這讓羽天齊憤怒到極點。
“這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羽天齊心中怒罵,那巨臉之所以如此快的恢復,這些玄仙境強者可是“功不可沒”,他們不留下救人阻敵,反而無恥的逃跑,這讓羽天齊對他們更是鄙夷。
當然,羽天齊也知道此刻不是與這羣玄仙境強者慪氣的時候,穩住身形後,羽天齊就再度衝去。繼那羣玄仙境強者之後,成爲了最後一個逃出血色牢籠的修者。而那神祕強者看到這裏,也是露出抹欣慰的笑容,其抵擋的氣勢也越來越弱。
“哼,你以爲放跑了他們,他們就真的能夠逃出本座的掌心?你太天真了!”在一陣氣怒後,那巨臉就恢復了冷靜,只見其身體一晃,那血色囚籠就打開了一道缺口,那巨臉一個閃身,就朝血色囚籠外衝去。
“哼,想追?”神祕強者見狀,想也沒想,就咬牙催動起自己體內的真元,強行震斷了牽扯住自己的大半血絲,然後一掌朝那巨臉拍去。
巨臉見狀,神色一沉,他沒想到這神祕強者竟然如此頑強,被自己的千絲血靈之法封困住,竟然還有還手的力量。
“哼,想攔本座,你還早十年!”說話間,那巨臉一聲怒吼,其偌大的虛影就“砰”的一聲炸裂,避開了神祕強者的攻擊。然後,那無數血霧翻騰,匯聚出成千上百的小團血霧,僅僅瞬息間的功夫,這些血霧就匯聚成一張張縮小版的無滅魔頭。
“這一次,我看你如何阻我!”無滅魔頭大笑一聲,那數不盡的血色分身朝山崖之外追去,剩下的一小半,則是撲向了神祕強者。雖然無滅魔頭施展出了分身之術,讓自己的實力大減,但是對付已經重傷被自己束縛住的神祕強者,卻還是搓搓有餘。
這一刻,神祕強者只能眼睜睜看着那些分身追向羽天齊等人,他再也沒了力量幫助羽天齊逃跑。
不得不說,無滅魔頭這一分身手段,嚇得包括羽天齊在內的所有人大驚失色,當即,衆人慌不迭的祭出各自的手段,踩着各自的飛劍御空跑去。而羽天齊,尚未有實力御空而行,只能義無反顧的跳下山崖。可是儘管如此,那無數分身還是分頭追向所有人。
羽天齊下墜的速度極快,可是那些分身追擊的速度更快,僅僅眨眼的功夫,三道分身就追上了羽天齊,然後開始猛攻。可憐的羽天齊,如今的真元全部都用來鎮壓魔靈紫炎,根本沒能力抵擋。僅僅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就遍體鱗傷,口中鮮血止不住的溢出,身受重創。
“吼~”見羽天齊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傷重在身,那三道分身同時怒哮一聲,然後合而爲一,化作一張稍大的臉龐朝羽天齊撲去,其張開的血盆大口中,蘊含着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威。
“該死!”羽天齊瞧見這一幕,心中大急,知道自己不能繼續坐以待斃,當即,羽天齊也不顧體內魔靈紫炎的發作,強行運轉真元,一劍朝那魔頭劈去,勉強將其擊退。不過,魔靈紫炎的反噬,還是叫羽天齊連噴三口鮮血。
“咦,魔靈紫炎?”不過,就在羽天齊尋思着該如何是好時,一道驚詫聲陡然自下方的山腰處傳來。羽天齊低頭望去,只見在那垂直的山腰處,有一座洞穴,而此刻,在洞門口,正站着兩道身影,其中一道,正滿臉微笑地看着自己。
第551章 意外的援手(下)
“姜健?”羽天齊看到那兩道身影,微微怔了怔,隨即就看向了姜健身旁的倩影,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在來時的路上幫助過自己的曼菲。
姜健與曼菲在一起,羽天齊不奇怪,畢竟,姜健與曼菲早就相識,而且姜健與曼菲所在曦花坊的主人安若曦關係不淺。只是,羽天齊奇怪的是,姜健和曼菲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他們是如何來到這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半山腰處,而他們來此,又是爲了何事?
“曼菲姑娘,天羽兄似乎遇見了不小的麻煩,還有勞姑娘出手相助!”姜健衝下墜的羽天齊點了點頭,便對着曼菲說道。
曼菲聽聞,莞爾一笑,只見其腳尖輕點,整個人就突兀的來到了半空中,一把接住了下墜的羽天齊,然後,也不見曼菲有何動作,袖袍輕輕一甩,就將那無滅魔頭的分身給束縛住了。
“這該死的魔頭殺人不少,直接滅了吧!”對於無滅魔頭在山巔所造的殺戮,曼菲也是極爲不憤,當即抬手朝那分身拍去。可是,就是此刻,姜健卻是右手虛空一招,將那分身吸入了掌心之中,幫其避過了曼菲的殺招。
曼菲見狀,神色並沒有多少變化,僅僅看了眼姜健,就提着重傷的羽天齊虛空一踏,回到了洞穴內。
腳落實地,羽天齊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不過隨即,羽天齊就雙眸不敢置信地看向曼菲與姜健,眼中透着深深地震撼。那神祕強者與那些玄仙,修爲高深纔可以在這裏御空而行,可沒想,曼菲也能夠做到。可想而知,曼菲的修爲絕對不比那些玄仙弱。
此時此刻,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曼菲竟然有如此修爲,而且這樣修爲的一名大高手,竟然在曦花坊那種小酒坊內做侍女,這是羽天齊怎麼也想不通的事。
“呵呵,這無滅魔頭的分身暫時還不能毀,否則他就知道我來了!”姜健衝着曼菲解釋了一句,就翻手一揮,將那分身徹底封印,收入了袖中。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瞳孔更是不由自主的一縮。翻手就封印了那無滅魔頭的分身,可見姜健的修爲,也不比曼菲弱多少。
“姜公子,曼菲姑娘,你們,你們……”看着雲淡風輕的兩人,羽天齊怎麼也說不出話,半晌,羽天齊才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在這元界,當真是臥虎藏龍之地。
“呵呵,天羽兄,人生真是何處不相逢,今次我可救你一命,回頭你要記得請我喝酒!”姜健笑盈盈的衝着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一怔,當即點了點頭,爽快道,“這是必須的,就怕姜公子嫌棄我的黃湯。”
“哈哈,酒逢知己千杯少,難得兄弟肯陪我喝酒,我姜某求之不得,又豈會嫌棄!”姜健哈哈大笑道。說着,姜健右手一招,羽天齊那袖中的空絕大帝傳承就被姜健無聲無息的招了過去。
羽天齊瞧見,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很快就舒緩了。因爲羽天齊知道,若是姜健要搶,自己也守不住,再者如今自己的小命,似乎還被姜健二人握着。
“哎!”這一刻,姜健打量着那空絕大帝的傳承,也沒有其他動作,僅僅連連搖頭嘆息。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也不知姜健因何而有這樣的嘆息,倒是一旁的曼菲,似乎心情也有些不好,暗暗搖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姜健平復下心情,其才右手一推,將那空絕大帝的傳承送回到羽天齊身前。羽天齊見狀,也不客氣,直接將其收了起來。
“走吧,去山巔看看!”將空絕大帝的傳承送回給羽天齊後,姜健的神色就變得嚴肅起來,只見其右腳虛空一跺,整個山洞前的場景就變了。羽天齊看見無數雲彩在視野內飄飛而過,大概十個呼吸後,羽天齊就駭然地看見,在自己眼前,出現的正是山巔的情況,而自己所處的位置,按照自己判斷,正是對面山崖之巔。
此時此刻,看見如此詭異的事情,羽天齊只感覺很不真實,姜健的輕輕一跺腳,竟然連同洞穴都搬到了山巔來,這種手段,根本不是羽天齊可以想象的。
而且,此刻出現在這山巔,羽天齊清晰的看見,在對面山巔的廣場上,那神祕強者還在苦苦支撐,而那些玄仙境的強者,不知何時已經被逼回了廣場上,根本沒有逃走一個。只是,雖然他們都在自己視野中,可是那些人,卻看不見自己三人,連帶着那無滅魔頭,也沒有發現。
“這……”羽天齊有些不知所措,不過當看見那神祕強者的氣息越來越弱時,羽天齊頓時大急,哪裏有心思估量姜健的實力,趕緊說道,“姜公子,曼菲姑娘,懇請二位出手相助我的朋友!不管任何代價,我都答應!”
“任何代價都答應?包括交出你的長生樹、陰陽荼蘼、天星隕乳以及空絕大帝的傳承?”姜健略帶玩味的開口道。
羽天齊聽聞,神色大駭,萬萬沒想到姜健竟然知道自己在這輪迴界內取到的寶物,這一刻,羽天齊的神色變幻了數次,最終,羽天齊還是苦澀的一嘆,道,“若是能救我的朋友,我願意將這些東西都交出來!”
“呵呵,這些東西雖然世間少有,可惜,對我卻沒有什麼用。天羽兄身上的確有一件令我心動的東西,可是,這件東西你不會拿出來,而且我也不能要!”姜健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後,就繼續言道,“好了,天羽兄不必着急,你的朋友不會有事,如今尚不是我出手的時候,而且即使我出手,我也對付不了那魔頭!”
說完這句話,姜健就沉默不語。而羽天齊,也是跟着陷入了沉默。此刻,羽天齊的腦海中完全是在回憶姜健之前的那句話,自己身上有令姜健心動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東西?姜健連長生樹這些至寶都看不在眼中,自己身上又還有什麼東西能令姜健心動。
思肘了半晌,羽天齊突然靈光一閃,瞬間意識到自己身上最大的祕密,這一刻,羽天齊豁然看向姜健,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因爲羽天齊自認自己已經隱藏的很好,根本不可能被他人所識破。
“天羽道友,無需大驚小怪,等你的境界達到姜公子的程度後,你也能看破世間一切!”曼菲嬌笑一聲,安慰羽天齊不用緊張。
羽天齊滿心的苦澀,連自己最大的祕密都被人看破了,羽天齊能夠不緊張嗎?毫無疑問,姜健是知道自己有六道輪迴之力了,只是,羽天齊實在很難想象,姜健修爲究竟達到了何等程度?仙帝?顯然一般的仙帝是看不出自己的隱藏。
這一刻,羽天齊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怕姜健的修爲與那無滅魔頭一樣,都是這世界上數一數二的絕頂強者。
就在羽天齊千思百轉之時,場中的局勢突然改變,只見那山巔上的空中,閃耀起無數白芒,這些白芒一出現,就猶如天女散花般的飄落而下,落在了那些被千絲血靈之法束縛住的人身上。然後下一刻,只聽“砰、砰、砰”無數斷裂聲響起,那所有血絲崩裂,而那些受制的人,也全部被解救了出來。
“是誰!”異變突生,那無滅魔頭就怒喝一聲,一道怒喝聲響徹整個山巔,緊接着,其無數分身開始匯聚,最終又化作了一張巨臉。只見此刻,那巨臉虎視眈眈地盯着虛空的某一處,咬牙切齒道,“礙事的螻蟻真是多,你以爲你能夠躲過本座的搜查?給我滾出來!”
說話間,無滅魔頭一聲怒吼,那恐怖的音波就席捲而散,瞬間將整個空間扭曲出一道道褶皺,最終,在那虛空的某一處,一道身影被逼了出來。
這出現的人,乃是一名身着普通道袍的中年人,雖然其渾身沒有任何氣息,但其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咦,是太虛九帝虛無玉,沒想到太虛宗竟然將他給派了過來!”曼菲看見出現的人,眼中閃過抹詫異,不過隨即,這抹詫異便消失不見。
姜健饒有興致地打量着那人,隨即便搖了搖頭,石破天驚道,“這虛無玉雖然實力不錯,但不是那魔頭的對手。”
第552章 太虛九帝
羽天齊雖然沒聽過虛無玉的名字,但卻聽聞過太虛九帝的赫赫大名,在星元盟的藏書閣中,羽天齊看過關於太虛九帝的介紹,據說在太虛宗內有九大無敵仙帝,每一人,都可以說是仙帝境中的佼佼者,雄霸一方的存在。即使在仙界之內,也是少有人及。
“這虛無玉雖然是排行第九的太虛九帝,但其實力絕對不一般!”羽天齊心中極爲震撼,虛無玉已經號稱無敵大帝,但其還不是無滅魔頭的對手,可見無滅魔頭的本事。
此刻,雖然羽天齊有很多疑惑想問,但最終,羽天齊還是忍住了,站在一旁靜靜的看下去。
那虛無玉出現之後,隨手解救了衆人,然後就將目光投向了無滅魔頭。其上下打量了一番巨臉,便露出抹自信的笑容,只見其隨手一揮,一道灰黑色的光幕就從天而降,直接籠罩住了山巔。
“魔頭,你的死期到了!今日我太虛宗就替天行道,消滅你這個魔頭!”說話間,虛無玉雙手掐訣,頓時,那灰黑色的光幕扭轉起來,瞬間化作了一股極爲強橫的颶風籠罩住了巨臉。隨着那光幕不斷的旋轉,在其中所有的一切物體都被剿滅爲飛灰,那堅固的輪迴空間,也被扭曲成爲了皺褶。
巨臉雖然實力強橫,但在虛無玉全力運轉的虛無域下,卻是猶如深陷泥潭,難以自拔。其渾身上下的妖異紅芒,更是在這虛無域下不斷的消散。羽天齊看的真切,那虛無玉所施展出的虛無域,已經是大成境界的絕對領域,在這個領域中的一切物體,包括時間和生命,都會加速消逝。
僅僅一會的功夫,那巨臉的威能就僅剩下一半,而如此狀態的巨臉,更難掙脫虛無域,只能在風暴中心不甘地怒哮着。
在所有人期盼與震撼的目光中,那巨臉在掙扎了半盞茶後,終於頂不住那虛無域的威力,通體開始消散,其中那狂暴的血色威能,更是被削弱到極致,最終,隨着那股風暴完全泯滅在無盡的虛空中。
衆人看到這裏,感受着那徹底消失的血色威能,每一個人都流露出劫後餘生的喜悅。羽天齊站在山洞前,也是雙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虛無域可怕的威力,讓羽天齊也是打自心底的顫抖。
“姜公子,你不是說那虛無玉不是那無滅魔頭的對手嗎?怎麼現在……”羽天齊在稍稍震撼後,就滿臉疑惑地看向姜健道。對於姜健,羽天齊還是信任的,只是這結果,卻大出羽天齊的預料。
“呵呵,天羽兄,人都是喫一塹長一智,如果在同樣的地方跌倒兩次,那就是真的死不足惜了!”姜健用種玩味的口吻說道。
羽天齊聽聞後,立即反應過來,用混沌之瞳朝山巔四周看去,只見那山巔地下的噬靈陣,還沒有真正的消散。“難道說那無滅魔頭,是故意讓那虛無玉毀了他的分身?”
“呵呵,天羽兄,你可算是明白了!如今,你再不走,怕永遠也走不掉了!”姜健嘆息一聲道。
雖然姜健沒有多解釋什麼,但羽天齊明白,之前那無滅魔頭吸收了衆人的精氣,又汲取了神祕強者渾厚的真元,其實力就已經如此恐怖,而現在那無滅魔頭藉機抽取了虛無玉之前所爆發出的真元之力,其實力怕會更上一層樓,甚至完全恢復都有可能。
“待到其真身出現,這輪迴界中的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條!”姜健語重心長的提醒道,“事不宜遲,天羽兄,聽我一句勸,早些離開,遠離這裏的是非,你如今僅僅天仙境的修爲,還不足以插手這種等級的戰鬥!”
羽天齊重重的吸了口氣,見姜健的神色從未有過的認真,羽天齊就知道姜健絕非在聳人聽聞。或許真如姜健所言,那無滅魔頭真身出現時,就是這輪迴界血流成河之際。
“我知道了,姜公子,此次你救我一命,下次我請你喝酒!”說完,羽天齊對姜健重重地一抱拳,然後衝着一旁的曼菲笑道,“曼菲姑娘,不知可否送我去對面的山巔?”
曼菲聞言,微微一怔,有些疑惑道,“天羽道友,你還要回去?”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我必須回去,我還有朋友在那裏,我不想他們有事!”
“我明白了!”曼菲複雜地看了眼羽天齊,然後才用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羽天齊,將其送出了洞穴。
而在羽天齊離開之時,曼菲就輕嘆出聲,看其樣子,似乎是在爲羽天齊惋惜一般。一旁的姜健瞧見,微微一笑,便開口言道,“怎麼,你是在爲他擔心?”
曼菲抬起頭,看向姜健,並沒有回答姜健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知道送他回去山巔將會面對什麼,爲何你不勸他?”
“你覺得勸他有用嗎?”姜健哈哈一笑,拍了拍曼菲的肩膀道,“好了,縱使他出事,也不用我們來收拾這爛攤子,我們還是先想辦法牽制住無滅魔尊吧!這數萬年過去,他也算是死灰復燃了,若是當年靈帥殺了他,也不至於會牽扯出這麼多的事。”
“靈帥!”曼菲聞言,神色微變,隨即便嘆息一聲道,“師父說他已經迴歸,可是這麼多年過去,關於他的消息至今音訊全無,你說他會不會已經隕落?”
“哈哈,靈帥隕落?你覺得這可能嗎?你可別忘了他的師父是誰!好了,我之前已經尋到噬靈陣的陣基所在,我們先毀了陣基,延遲無滅出世的時間吧!”說話間,姜健輕輕一跺腳,洞穴又移動了起來。
另一邊,在曼菲的幫助下,羽天齊直接飛躍了萬丈懸崖,重新回到之前的山巔之上。而羽天齊的突然出現,立即引起了全場所有人的側目,就連虛無玉,也是饒有興致得看向了羽天齊。
不過,羽天齊根本不顧別人的目光,自顧自跑到了那神祕強者身前,從戒指中取出了一枚果實遞給那神祕強者。
衆人看見那枚果實,全是神色大變,目光中流露出抹貪婪,因爲他們在那果實出現之際,就認出羽天齊取出的果實正是長生果。
“沒想到此子竟然拿得出長生果!”虛無玉面露詫異地看着這一幕,他倒是很有風度,並沒有出手搶奪。
那神祕強者接過長生果,怪罪的看了眼羽天齊,便毫不猶豫地將長生果吞下。如此大庭廣衆之下,羽天齊取出這樣的至寶,無疑是招人妒,實非明智之舉。
“我知道此舉欠佳,但如今是非常時刻,我需要你儘快恢復!”似乎看出了神祕強者的憂心,羽天齊苦笑地解釋了一句,便帶着其走向了劍宗和冰神宮的人羣。
此刻的秦宗等人,雖然躲過了千絲血靈之法的束縛,算是逃過一劫,但一個個卻是神色萎靡,氣息虛弱。羽天齊一到來,就趕緊將自己戒指中珍藏的丹藥取出,分發給衆人道,“秦宗師叔,諸位,現在耽誤之急是趕緊恢復些氣力,隨我離開此地!”
“恩?”衆人聽聞,有些不明所以,在他們看來,無滅魔頭已經被虛無玉擊殺,他們根本不用急着離開纔是。而且,有些人心中,也是想着去那星界神殿中看看,試試能否尋到機緣。
不過,衆人卻沒有開口,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秦宗,在場衆人中,秦宗的輩分最高,大家都是以秦宗馬首是瞻。
雖然秦宗不知道羽天齊爲何要急着離開,但此刻,秦宗卻是想也沒想,就一口應承下來。而且,秦宗的行事風格可謂雷厲風行,連恢復的時間都不要,就讓衆人起身做準備。
雖然衆人的狀態極差,但是體內還有些許真元,憑藉秦宗幾名大仙層次的人物相助,離開也不是問題。再者,羽天齊身旁還有位已經恢復了十之七八的仙帝境強者,要離開這輪迴界,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走!”秦宗一聲令下,冰神宮和劍宗的人馬就浩浩蕩蕩地來到廣場邊緣,準備離開。
第553章 身份曝光
“諸位且慢!”只可惜,雖然秦宗等人想要走,但似乎卻有人不願意就這麼放他們離開。此刻,只見太虛宗陣營中那名玄仙境老者走出列,攔住了衆人的去路道,“劍宗和冰神宮的道友們可以走,但是他不行!”說話間,這名老者的手指就落在了羽天齊身上。
羽天齊見狀,神色微變,而一旁的秦宗頓時冷笑出聲道,“怎麼,我劍宗行事,何時輪到你們太虛宗的人指手畫腳了?”
雖然那玄仙境老者比秦宗高出了一個境界,但秦宗對上他,卻是絲毫不將對方放在眼中。而那老者聞言,也是出奇的敢怒不敢言,僅僅狠狠瞪了眼秦宗,便含怒道,“此子殺了我太虛宗數名弟子,還殺害了核心弟子陽宗天,今日說什麼也不能放過他!”
“哼,你們太虛宗弟子技不如人,死了能怪誰?我奉勸你最好讓開,莫要惹我劍宗的人!”秦宗極爲硬氣道,雖然如今太虛九帝的虛無玉在場,但是秦宗卻絲毫沒有給太虛宗面子。這一幕,讓羽天齊看的是暗暗驚訝,劍宗需要有怎樣的實力,才能讓太虛宗如此忌憚。
那玄仙境老者被秦宗擠兌的是面紅耳赤,硬是愣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如果不是衆目睽睽之下,換個私下場所,說不定他早就暴走,將秦宗等人殺光了,哪裏會給他們機會與自己辯駁。可惜,此時此刻,他卻是萬萬不能這麼做,否則一旦劍宗得知消息,那裏面跑出幾個老怪物,他們太虛宗也不會好過。
“呵呵,俞千師侄,本座讓你請這位小友過來敘話,你怎麼和劍宗的人爭執了起來?”不過,就在雙方的氣氛陷入冰點時,虛無玉突然出現在俞千身前,面帶笑意地看向秦宗道,“秦宗,本座只是有些問題想詢問貴宗的這名弟子,這應該不過分吧?”
雖然面對玄仙境的俞千,秦宗可以拂了其面子,但對於虛無玉,秦宗卻也是不敢太過囂張,只能皺起眉頭道,“玉前輩,天羽只是鄙派一名普通弟子,他何德何能能夠幫前輩解惑,今日我劍宗弟子都是身受重創,急需回返宗門療傷,還請玉前輩見諒!”
“怎麼,本座就是問些問題也不行嗎?你們劍宗的譜還真是大啊,或者還是說,有些不可告人的祕密,不想讓世人知道?”虛無玉說到這裏,也不管秦宗難看的臉色,直接目不轉睛地盯住羽天齊,一字一頓,道,“之前聽門下弟子說,小友擅長一種法訣可以無聲無息穿越陣法,不知是否爲真?”
羽天齊聽聞,神色雖沒有變化,但心中卻是一緊,隱隱意識到了不妙。
“道友,你的話太多了,天羽,我們可以走了!”不過,就在那虛無玉藉助氣勢壓制羽天齊時,神祕強者卻是一步攔在了羽天齊身前,爭鋒相對地看向虛無玉。雖然論起修爲,神祕強者差了虛無玉一大截,但畢竟其是仙帝境強者,氣勢也沒有弱下半分。
“小小一名仙帝境初期,你要攔我?”虛無玉皺起眉頭,渾身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意,對於劍宗和冰神宮的人,或許他會給兩大宗門一個面子,但對於眼前這名沒有來歷的神祕強者,他就沒有放在眼中了。縱使其是一名仙帝境強者,虛無玉也不會正視。
這一刻,雙方彼此對峙着,場中的氣氛已然冷冽到極點。那周遭圍觀的人,更是屏息靜氣,大氣不敢出一口,兩名仙帝境強者幹上,這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好事,反而是一場災難。
“哈哈,玉兄,沒想到你還是先來了一步!不知道我是否錯過了最精彩的過程!”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爲大戰會一觸即發之時,忽然,一道大笑聲響徹在天地間。這一刻,衆人只感覺到一股不輸虛無玉的強大氣勢自遠空傳來,然後,一名面若冠玉,書生打扮的修者就踏空而來,僅僅數個呼吸間,就來到山巔上方。
“原來是花兄,真沒想到,你這位星元盟的智囊竟然會來這裏!”虛無玉看清來人的相貌後,便含笑地點頭招呼道。
書生含蓄一笑,便攤了攤手,無奈道,“沒辦法,勞碌的命,這還不是因爲我盟修者損失慘重的緣故!”說話間,書生就看向人羣,一眼瞄住了那位姓戰的艦主道,“戰恆,還不過來,其他人呢!”
人羣中的戰恆聽聞,勉強壓制下緊張的心,走出了人羣。羽天齊和神祕強者看了戰恆一眼,兩人眼中均是閃過抹殺意。因爲兩人都沒料到,星元盟竟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花當家,求您做主啊!葉虎他們都死了,都死了!”戰恆帶着哭腔哭訴道,“是他們,是他們殺了葉虎他們全部!”說着,戰恆就將羽天齊和那神祕強者殺人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哦,是此人殺的?”書生聽聞,一雙目光頓時不善地盯住了神祕強者,冷聲道,“閣下貴爲仙帝境強者,對一些天仙境修者出手,未免有失身份吧?”
神祕強者瞥了眼書生,並沒有答話,算是默認了此事。
“哼,既然你承認,那你就拿出個說法來,此事究竟如何了結!”書生大聲質問道。
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一旁的虛無玉卻是皺着眉頭看向戰恆道,“戰恆,你之前說那天羽一個人,殺了你們幾人?”
“恩!”戰恆苦澀道,這種丟臉的事,他之前已經竭力一句帶過,可沒想,還是被虛無玉問起,不過戰恆也不是蠢人,立即補充一句道,“這事貴宗的幾位道友也有參與!”
“是嗎!”虛無玉眉頭皺的更深,目光豁然看向自己的人,只見人羣中有不少人眼神躲閃,頓時,虛無玉冷哼一聲,道,“知情者全部給我滾出來!”
說話間,那羣人戰戰兢兢地全部出列,原本這等丟人之事他們想掩蓋過去,趁機殺了羽天齊也就是了,沒想到,還是被虛無玉翻出了舊賬。此刻,這羣人一出列,就老老實實得跪在虛無玉面前,低着頭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
“哼,技不如人,死了也就死了!可你們幾個倒是膽大包天,竟然連這麼重要的事都隱瞞!說,那叫天羽的人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擊敗你們聯手的!”虛無玉惱怒道,“不要給我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在震怒的虛無玉威懾下,那幾名太虛宗修者再也不敢隱瞞,立即將在地底世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道出,甚至還包括羽天齊所施展出的手段。
此刻,隨着這幾人道出事實,在場所有人都震撼異常,尤其聽到羽天齊那陰陽領域和銀色領域時,一個個更是暗驚羽天齊的手段。不過,虛無玉和那書生卻是另一番心境,他們似驚喜,似慶幸,似激動。總之,兩人的臉色並沒有一絲陰沉。
“走!”不過,就是這個時候,那神祕強者突然一把抓住羽天齊,直接騰空而起,朝着遠空射去。這神祕強者的動作極爲突兀,速度也極快,僅僅眨眼間就跑出了數座島嶼。
虛無玉和書生見到這一幕,哪裏還不明白,羽天齊就是他們要找尋的正主,當即,他們騰空而起,緊追而去。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手段暴露,羽天齊的真正身份也是大白於天下。在虛無玉和書生追去之時,人羣中就響起了一陣陣非議聲。陰陽領域和銀色領域,雖然很多人不知道是什麼,但也不乏知情者。
“你們當真是做的好事!差點誤了宗門的大事!”俞千驚怒地對着那幾名修者斥責道,“如此大事也不知稟報,回去再嚴懲你們!”
這幾名修者看着震怒的俞千,心中拔涼,他們很是不解,爲何他們隱瞞這件事,會引起俞千如此大發雷霆,而且,竟然連虛無玉都如此認真。“俞師叔,那人究竟是誰?”既然責罰逃不掉了,他們也就硬着頭皮問道,好搞清楚事實。
“哼,陰陽極地,混沌領域!這你們都沒想到嗎?”俞千恨鐵不成鋼地喝道,而他的這一聲,立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此刻,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在前些年的時候,魔淵域、太虛宗和星元盟聯手發出過一道通緝令,這通緝的對象是一名飛昇者,其就身懷陰陽極地和混沌領域。“原來是他!”頃刻間,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哼,秦宗,一名飛昇者,竟然說是你們劍宗的弟子,你如此袒護他,就不怕爲自己引來麻煩?”俞千冷笑道。知道了羽天齊的來歷,俞千也就可以肯定秦宗撒了謊。
第554章 魔現世間(一)
對於羽天齊的來歷,秦宗也沒想到竟然是飛昇者。雖然秦宗很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但看見星元盟和太虛宗的人如此信誓旦旦,而且加上羽天齊和那神祕強者說跑就跑,秦宗就已經意識到,這件事八層確鑿無疑。
不過,雖然羽天齊對秦宗撒了謊,但秦宗卻不在意,不管羽天齊是散修還是飛昇者,羽天齊都是名潛力無限的弟子,而且加上其品行不壞,若是入劍宗苦修,日後肯定是劍宗不可多得的一名高手。
“哼,我們走!”秦宗在一陣氣怒後,就大袖一拂,領着自己的人扭頭而去。太虛宗的諸人見狀,僅僅冷笑一聲,倒也沒有阻攔。
“師父,我們就這麼走了嗎?不管天羽師弟了?”雖然與羽天齊僅僅相識數日,但陳義卻對羽天齊頗有好感,而且劍辰等人,心中也極爲憂心羽天齊。
“當然不是,如今天羽被那神祕強者帶走,我們根本沒能力幫忙,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聯繫上劉義,看看宗門前輩什麼時候能來!”秦宗的想法很明確,自己等人實力低微,根本攔不住虛無玉和那書生,只能寄希望於宗門派來的高手身上。
話說羽天齊在被神祕強者帶走之後,兩人就以最快的速度朝出口衝去,可奈何,那虛無玉和書生的速度也不慢,根本甩不掉。
“再這麼下去,你我都跑不了!羽天齊,記住,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前,不要去找太虛宗、星元盟和魔淵域報仇,他們的實力強大,遠非你能想象!”那神祕強者跑了一段距離後,突然言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一緊,瞬間領會了神祕強者的意圖,可是,不待羽天齊開口,那神祕強者就突然封住了羽天齊的修爲,用一道銀色的光幕籠罩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神色大急,毫不猶豫地驅動真元衝擊這道封印,可惜,因爲魔靈紫炎的緣故,羽天齊根本沒能力衝破這道束縛。
“還記得嗎?我的混沌之元還是你賜予的,若沒有你,當年的我就或許死在元鼎星上了!”神祕強者似乎陷入了對往昔的追憶,緩緩言道,“當年是你讓我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這萬載的時光,我一直在竭力的生存着,就是希望能夠再遇見你。可是,當初在焚城相見時,我卻沒有勇氣面對你,或許是因爲我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直到你離開,我才後悔不該讓你就這麼離開!”
羽天齊神色複雜地看着神祕強者,此刻,其臉上那一直殘留的氣牆才緩緩消散,露出了一張極爲精緻的臉龐,這神祕強者不是別人,正是在焚城與羽天齊重逢的焚葉,萬載前,是羽天齊發現了焚葉的混沌之體,幫焚葉走上了修煉大道。
“能夠再遇見你,真好!”這一刻,焚葉的臉上流露出抹最美的笑容。羽天齊瞧見,心中只感覺有種要抓狂的衝動。當初遇見焚葉,羽天齊是很開心,可是聽到焚葉爲了自保,寧願窩在焚城也不願離開,羽天齊反而對焚葉有些芥蒂,所以羽天齊走了,沒有了重逢的喜悅。可如今,羽天齊卻是後悔了,焚葉其實並不是自己想象那般軟弱,相反,她比自己要勇敢,因爲她知道,她離開焚城意味着什麼。
“如果有的選,或許當初我就不會這麼直接離開了!”羽天齊心中在吶喊,在咆哮,可如今,一切都已經晚了,焚葉最後看了眼羽天齊,用股柔和的力量將羽天齊推了出去,頓時,羽天齊身體化作一道流光,繼續前衝,而焚葉,則是定住了身形,一直呆在原地目送着羽天齊遠去。
“不要!”羽天齊看的睚眥欲裂,焚葉如此做,毫無疑問,是爲了幫自己拖延時間。
就這樣,羽天齊在不甘與彷徨中漸漸遠去,而在羽天齊離去後不久,那焚葉所處的方向就爆發出一股驚天氣勢,此刻,羽天齊可以真切的感受到,焚葉那孤注一擲的決心與勇氣。雖然面對上兩大強者,兩名修爲都高於自己的對手,但焚葉還是義無反顧的迎上了他們。
“這世間,卻是沒有如果!哈哈!”感受着遠處爆發出的強大對決,羽天齊只感覺心中無比的蒼涼,而對於這一切,羽天齊只是後悔莫及。
身體漸漸的遠去,最終,羽天齊失去了對那場驚天大戰的感應。羽天齊不知道焚葉的結局會是如何,但羽天齊知道,是自己害了焚葉。
羽天齊的身體無力的落在一處偏僻的島嶼上,那束縛住羽天齊的混沌之元漸漸沒入了羽天齊體內,幫羽天齊恢復了之前的消耗。羽天齊軟倒在地上,靜靜地仰望着星空,此刻,羽天齊只感覺心中無比的累。自己苦苦掙扎萬載,這就是自己要追尋的結果?羽天齊很難接受。
就在羽天齊陷入迷惘時,在星界神殿中,卻是發生了另外一件事。除了劍宗和冰神宮的人離開之外,其餘人全部湧入了星界神殿尋找寶貝。那無滅魔頭被滅,乙道精魄卻是不見蹤影,他們又豈會放過。
可是,這羣人入神殿之後,卻是毫無所得,整個神殿內都是空蕩蕩的,待這羣人心灰意冷想離開時,卻是意外的發現,星界神殿的入口卻是不見了。
“這神殿好生詭異,大家速速找出口離開!”太虛宗的俞千眉頭微皺道,之前他還沒有覺得什麼,可是在這神殿裏呆久之後,他就有種很不安的感覺,而且這股不安越來越甚。
“咦,你們看那雕像,我怎麼老是感覺他在看我們!”不知不覺中,這羣人就匯聚在星界神殿的最中心處,也就是那巨大雕像之前,如今,他們看向那雕像,都有種被人窺伺的感覺。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隨着其中有人驚疑出聲,四周立即有人回應道。而這些看向雕像的人,目光都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迷離,到最後,他們竟是不由自主得朝雕像走去。
俞千看到這一幕,立即意識到不好,趕緊命人攔住那些失去意識的修者,可是,那羣人卻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話,仍就自顧自朝前行進着。而且一旦有人強行阻攔,他們會奮不顧身的還手,以致根本沒人敢強行留下他們。
“不好,他們是中了魔魂失心咒!”俞千看了一陣子後,頓時冷汗直冒,下意識地驚呼道。之前俞千還沒反應過來,但是一想到那無滅魔頭,俞千就想到魔魂失心咒,這是魔修最擅長的靈魂攻擊,若是中了,很難解除。
這一刻,衆人都是心頭凝重地看着那中招的人走向雕像,他們心中很是驚顫,那無滅魔頭都已經死了,這星界神殿內又會是誰施展出這魔魂失心咒。
然而,令衆人更加震顫的還在後面,那羣人在走到雕像之前,無數道血色紅絲就從地底冒出,纏繞上這羣人的身體,僅僅幾個呼吸之間,這羣人就被抽乾了精元,力竭而亡。而那巨大雕像的雙眸,則在此刻變成了血紅色,甚是妖異。
“難道說,那無滅魔頭沒有死?”在這個時候,俞千總算反應過來,雙眸不敢置信地看向那巨大的雕像,他心中佈滿了驚恐,若是無滅魔頭沒有死,那他們這羣人,無疑是羊入虎口。
“嗞嗞,你們還不算太笨,本座又豈會被一個小小的帝境所殺!”突然間,無滅的聲音忽然響起,而隨着他聲音的響起,在場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下,墜入了谷底。那俞千聽聞之後,想也沒想,扭頭躥去,他如今是驚懼到極點,根本不敢在此久留。
“既然都來到本座的府邸了,又何必急着走!桀桀!”隨着無滅的聲音再度響起,整個宮殿的地上、牆上、柱上冒出無盡的血絲,這些血絲出現之際,就朝人羣撲去。衆人瞧見,猶如驚弓之鳥般作鳥獸散。可是,這些血絲實在太多太密,大部分人都被血絲纏住,被吸乾了精元,只有少部分修爲精深者,斬斷了血絲,慌不擇路的奪路而去。
“師叔,你在哪裏,趕緊來救救我們吧!”俞千一邊拼命的逃跑,一邊着急地給虛無玉發求救信號,俞千知道,如今能夠救他的,只有虛無玉。
“哼,都來到了本座的府邸內,你們還以爲可以逃走?”隨着“轟隆”一聲炸響,那巨大的雕塑化作了飛灰,從其中走出了一名妖異的男子,此人身體修長,肌膚雪白,一頭妖異的紅髮披在身後無風自動,他就這麼靜靜的懸浮在空中,在他出現的一刻,似乎整個世界的中心就是他了。
第555章 魔現世間(二)
此刻,這名妖異的男子一出現,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就充斥滿全場,其僅僅掃了全場一眼,那些尚未隕落的修者就全部斃命,精血化作最爲精純的真元匯聚入此人的身體之內。然後,這妖異的男子纔看向那逃跑的諸人,嘴角洋溢着抹淺笑,踏空行去。
這妖異的男子並沒有認真追殺那羣人,反而像是貓戲老鼠一般,不緊不慢地追擊在後。那包括俞千在內的數名修者,肝膽欲裂,他們已然被這股恐怖的氣氛所嚇破了膽。
“轟隆隆!”
就在俞千等人拼盡全力逃跑時,在宮殿的正前方,突然傳來了道巨響。俞千等人聽聞,神色一喜,毫不猶豫地朝那個方向衝去,他們知道,是援兵來了。
妖異男子看見這一幕,嘴角的笑容更爲濃郁,也不急着對付俞千等人,繼續將這羣人驅趕向死衚衕。
終於,在俞千等人到達宮殿的盡頭時,他們終於找到了離開的大門,只是,這大門緊閉不開,雖然外界有人在強行轟擊這大門,但這大門卻巍峨不動。
“我說過,你們跑不走的!”在俞千等人心急如焚時,那妖異男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們身後。
俞千等人渾身顫抖着,此刻他們似乎都能嗅到死亡的味道。不過,讓他們不明白的是,妖異男子並沒有急着對付他們,而是饒有興致的看着那大門。在微微沉凝之後,這妖異男子露出抹詭異的笑容,只見其右手輕揮,那大門“轟隆隆”的一聲打開了。
看見外界的光線射進來,俞千等人猶如看見了希望,尤其是看見虛無玉與書生站在殿外時,他們更是欣喜若狂,當即,他們拼了命的朝兩人衝去。
“呵呵,這就是你們的希望嗎?可惜,希望的背後卻是絕望!”那妖異男子喃喃唸叨一句,右手一揚,無數血絲從地底冒出,纏繞上逃跑的俞千等人。
俞千等人見狀,驚怒交加,拼命的抵擋。而此時,虛無玉與書生也是適時的出手,想要斬斷那些血絲,可不料,那妖異男子僅僅跨出一步,就突兀的攔在了兩人的身前,隨着其大袖一揮,一股恐怖的勁氣肆虐而去,瞬間將虛無玉與那書生擊退了百丈。
俞千等人絕望的看着這一幕,他們沒想到,近在咫尺的希望卻是破滅了,此刻,那無盡血絲纏繞上他們的身體,他們只感覺體內的生機在不斷消逝。
“哈哈!十萬年,我無滅終於重見天日了!”此時此刻,隨着妖異男子大笑出聲,俞千等人只感覺身體一緊,然後,只聽“砰”的一聲,他們的身軀炸裂了,元神、精血以及血肉,全部被血絲榨乾,化作滾滾精元匯入了男子的體內,讓其氣勢更勝一分。
虛無玉與書生被擊退後,就神色凝重地看着妖異男子,他們都感受到了男子的實力,後者修爲絕對要遠超他們。
“你究竟是誰!你是魔尊!”虛無玉臉色很是難看的問道。能夠隨手一擊擊退他的,除了魔尊修爲的強者,他再也想不出還有誰了。
“本座無滅!”妖異男子瞥了眼虛無玉說道,然而,就是其隨意的這一眼,就讓虛無玉如墜冰窖。虛無玉感受的真切,被這男子盯上,猶如被死神盯上一般。
“你!你!”虛無玉雖然沒有聽說過無滅的名號,但虛無玉不是蠢人,這無滅絕對是魔尊級別的人物,而且還不是普通魔尊,聯想到這輪迴界的詭異和不凡,虛無玉就知道,這無滅魔尊,絕對是一個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按理說,你之前助本座恢復,本座應該放你一馬纔是,可惜,你是道上的弟子,那你就是死不足惜了!”無滅魔尊冷笑出聲,渾身充滿了殺意。
虛無玉聞言,一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道上,乃是太虛宗的開派祖師,是仙界三皇之一,乃是包括虛無玉在內所有太虛宗弟子心目中的神靈,可是,虛無玉萬萬沒想到,眼前這無滅魔尊,卻是與道上平等的存在。
“前輩,我之前多有冒犯……”任虛無玉平時再如何傲氣,如今面對一名尊級強者,虛無玉還是沒有任何信心敢與其交手,甚至連逃跑的信心都沒有,所以其不得不服軟。
“晚了!”無滅魔尊無情得打斷了虛無域的話,右手一揮,一道血紅色的光幕就從天而降,直接將日月星辰禁錮住,將空間內的一切都禁錮住。
“之前你用虛無域重創本尊的分身,如今你再試試你的虛無域,能否破掉本座的血籠!”無滅魔尊充滿玩味地說道。
虛無玉心中苦澀,但還是硬着頭皮施展出了自己最強的虛無域,可是,令其肝膽欲裂的是,自己的虛無域剛出現,就被泯滅爲虛無,似乎自己就是處在一座虛無域內。“這不可能,爲何我的虛無域會被泯滅?”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這世間真正的虛無只有歲月!你的虛無域還僅僅是小道,遠遠不及道上所施展出的威能,所以,你就死吧!”妖異男子瞳孔一縮,那血色牢籠就無限地縮小下去,瞬間就包裹住了虛無玉。
一旁的書生見狀,雖然心中的驚懼已經達到極點,但其卻不敢袖手旁觀,急忙一把掏出懷中的戒尺,朝着那血籠上面擊去,頓時,只聽“咔擦”一聲,那血籠在戒尺的攻擊下土崩瓦解。不過那書生卻是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被震飛了出去。
“恩?盜天尺?”無滅魔尊瞥了眼那書生手中的戒尺,眼中閃過抹詫異,隨即,其便輕笑出聲,右手虛空一探,就抓住了那戒尺,硬生生的將其從書生的手中奪了過來。
書生瞧見,神色大變,這戒尺是星元盟的至寶,乃是件真正的神器,他怎麼也沒想到會被人奪走。
“盜天尺!擁有偷天換日,神鬼莫測之威,哈哈,本座就卻之不恭收下了!”無滅魔尊一聲大喝,就將盜天尺內的靈魂烙印震碎。與此同時,那書生張口噴出團精血,神色萎靡了下來,他感覺得到,盜天尺與他心神聯繫已經切斷。
“你!你!”看着無滅魔尊,書生只感覺心中一陣氣怒,最終,其仰天噴出口鮮血,硬是說不出一句狠話。
“不用這麼看着本座!作爲回報,本座便殺了你二人!”無滅魔尊哈哈大笑,右手再度揚起,只見一團無比龐大的血色漩渦憑空出現在三人的頭頂。在這血色漩渦出現之時,整個空間都似乎被禁錮了一般。
“完了!”虛無玉與書生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苦澀,他們沒想到,他們會栽在一名魔尊的手中。
不過,似乎兩人命不該絕,就在兩人以爲在劫難逃時,忽然,那天空中飄落下片片雪花,這些雪花在落下之際,就讓場中的氣溫下降了幾度。而且隨着時間推移,雪花越來越多,最後,連同那血色漩渦,都被雪花所籠罩。
“沒想到,這世上多事的人還真不少!”無滅魔尊看了眼高空,隨即撤掉了血色漩渦,任由那漫天大雪飄落而下,籠罩住了整個山巔。
第556章 魔現世間(三)
大雪越下越大,不一會的功夫,不僅星界山巔被白雪覆蓋,連帶着整個輪迴界都變成了一片雪白的世界。羽天齊躺在地上,身上裹了一層厚厚的冰雪,等到這冰雪徹底將羽天齊掩埋,羽天齊才恢復了一絲神采,有氣無力的站起了身。
羽天齊不知道這輪迴界爲何會下雪,但羽天齊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因爲那無滅魔尊現世時所散發出的氣勢,羽天齊感應的極爲真切。
話說在輪迴界四處尋寶的人,都極爲驚奇這輪迴界爲何會大雪紛飛,不過,他們僅僅思考了一會,就果斷的甩開了念頭,繼續尋找寶物。這些人,多半是些小勢力和一些散修,他們並沒有前往星界山巔,因爲他們自知實力不夠,而這也讓他們僥倖躲過了星界神殿一劫。
“呵呵,冰封萬里,是冰神宮的人來了嗎?”星界山巔上,無滅魔尊負手而立,仰頭望天,朗聲道,“既然來了,又何必繼續隱藏,現身吧!”
隨着無滅魔尊聲音結束,那紛飛的雪花忽然旋轉起來,只見在那天空之上,無數雪花匯聚成一座白色蓮臺,然後,一道藍衣倩影從天而降,其有着一雙動人心魄的潔白玉足,一頭飄逸的淡藍色長髮,其那完美無瑕的精緻臉龐,在風雪中顯得如此超凡脫俗。在其出現的一刻,彷彿整個世界都被定格在了這一瞬,不管是虛無玉和書生,還是無滅魔尊,眼中都只有這宛若天仙的女子。
這一刻,女子的出現,讓整個世界變得安靜下來,其落在蓮臺之上,靜靜地看着無滅魔尊,在其清澈的眼眸深處,有着一種超脫世俗的恬靜與淡雅,似乎在這世上一切的事物,都很難引起此女的心緒波動,即使此刻她面對的是無滅魔尊,其神色也沒有絲毫波瀾。
“你是冰神宮的弟子?凌曦仙尊是你的師父?”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無滅魔尊最先回過神來,其又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凌曦仙尊正是家師!”女子宛如天籟的聲音緩緩響起,其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無滅魔尊便保持了沉默,沒有太多的話。
倒是那書生和虛無玉,回過神來後就欣喜若狂,趕緊飛身到女子的近前道,“虛無玉(花翔傅)見過夢靈仙子!”此刻,虛無玉和書生都是發自心底的激動,一來時因爲有援手的到來,二來,則是因爲這援手來的人是夢靈仙子。
這位宛若天人的夢靈仙子,不僅是冰神宮的二宮主,更是仙界第一美女。雖然書生和虛無玉都已經達到超凡脫俗的境界,但面對夢靈仙子,心中還是有着深深的渴望,恨不得能夠一親芳澤。
對於兩人的熱枕,夢靈仙子仍就平靜以對,與兩人微微頷首後就收回了目光,這不禁令書生和虛無玉有些失望。
“夢靈仙子來得正好,此魔頭濫殺無辜,藉機重生,讓我們聯手誅滅此魔,爲死去的修者們報仇!”花翔傅振振有詞地說道,在夢靈仙子面前,他一改之前的頹勢,顯得極爲正義道。
虛無玉聽聞,心中暗自鄙夷,不過美人當前,他也不得不硬着頭皮堅定道,“不錯,此魔雖是尊級人物,但其傷勢初愈,尚未恢復到巔峯,只要我們聯手,未必沒有與其一戰的資本!”
夢靈仙子聽聞兩人所言,又看了看那依舊瀰漫着濃郁血腥氣的星界神殿,眉頭一皺,當即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無滅魔尊在冰神宮的地盤肆意殺戮,夢靈仙子也不得不挺身而出。
“好!好!好!只是多了一個送死的人而已!不過看在凌曦仙尊的面子上,本座倒不會殺了你,我會帶你回魔界!”無滅魔尊哈哈大笑道,“來吧,就讓本座看看,你們三人聯手的實力如何!”
說話間,無滅魔尊渾身氣勢大放,那血色漩渦又再度出現在空中,在其出現的一刻,就化作一張巨大的囚籠籠罩住山巔,禁錮了整個空間。不過這一次,因爲夢靈仙子的冰封千里存在,空間並沒有被絕對的禁錮,虛無玉和書生還是有行動能力的。
“哼,魔頭,少了你的血色領域,我就看看,你能奈我何!”虛無玉一聲大喝,再度施展出了自己的虛無域。身爲帝境強者中的佼佼者,虛無玉也是有着自己的驕傲。
這一刻,輪迴界中心處大戰一觸即發,那恐怖的能量浪潮,震得整個輪迴界顫抖不已。
羽天齊走在出口的路上,感受着那一股股恐怖的氣勁波動,心中無比的悵然,雖然虛無玉和書生並沒有追來,但是焚葉,卻是凶多吉少。
“希望你們二人能夠活下來,在不久的將來,我會親自殺了你們,爲焚葉報仇!”羽天齊在心底吶喊着,走着走着,不知不覺已經接近了輪迴界的出口。
“前方的道友請留步!不知可否幫小女子一把?”就在羽天齊快要接近最後一座島嶼時,忽然,自那破碎的天階通道上傳來了一道呼救聲。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一名女子正站在天階中央的臺階上,在其身前,是一處斷了的絕路,阻斷了其前進的腳步。
羽天齊看見這名女子,微微怔了怔,而那女子,在看清羽天齊的面容時,也不由得一呆,此刻,兩人四目相對,那女子頓時不由自主的驚呼出聲,道,“天羽,是你!”
“段雲霞!”羽天齊看見這名女子,眼中頓時閃過抹殺意,不過這殺意剛剛出現,就突然熄滅了。雖然自己與段雲霞有仇隙,但這並不是什麼大的恩怨,此刻,羽天齊也沒心情理睬這段雲霞,直接扭頭而去。
段雲霞見羽天齊就要這麼離開,心中忽然一鬆,不過,其靈機一轉,在想到了什麼的時候,立即又再度大聲呼救道,“天羽,救救我,以前是我不對,我給你認錯,你不要丟我一個人在這裏,我求求你!”
段雲霞的哭救聲可謂極爲哀怨與無助,似乎此刻的她,真的覺得很對不起羽天齊一樣。羽天齊重新站定,再度看了眼段雲霞,原本熄滅的殺意又再度燃起,只是,羽天齊隱藏的很好,並沒有讓段雲霞看出什麼。
這一刻,在段雲霞的苦苦哀求下,羽天齊終於返身走來,踏上了天階,直接站到了段雲霞的正對面,看着那癱倒在天階上,苦苦哀求自己的段雲霞。
“你真的知道錯了?”羽天齊無悲無喜地問道。
段雲霞聽聞,急忙止住哭勢,猛力點頭道,“我知錯了,求你救救我,你要怎麼樣都行!”
“既然如此,那我便再救你一次!”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抖,一股柔和的真元就包裹向了對面的段雲霞。
只是,就在羽天齊的真元快要觸碰到段雲霞時,忽然,段雲霞一改之前的柔弱之風,直接站起身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其眼中閃過抹恨意,只見其快速從腰間掏出一包藥粉,灑向了羽天齊的真元。
然而,令段雲霞萬萬沒料到的是,在其出手的一刻,羽天齊的真元就化作一張光幕,從天而降,不僅將那些藥粉全部包裹住,同時也包裹住了段雲霞,頓時,那些藥粉被反送到了段雲霞身前,經由其真元流入了其體內,剎那間,段雲霞就渾身變得浮腫,真元止不住的肆虐而出,整個人痛苦的軟倒在地掙扎着。
“賊子,休傷吾女!”在羽天齊反制住段雲霞之時,在對面的島嶼上,就衝出了兩道身影,看兩人的氣息,都是天仙境強者。毫無疑問,這二人便是段雲霞的父母。而緊跟在兩人之後的,還有禹浩陌和梅蕭晨。
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幾人身上發生事的具體經過,但羽天齊也能夠猜測出,段雲霞三人多半是被段雲霞的父母從太虛宗那羣昇仙境強者手中救出來的。
“哼,我不找你們報仇,你們竟然還想暗算我!今日,你們誰也不要走了!”羽天齊本就窩着一肚子的憋屈,如今被段雲霞暗算,羽天齊哪裏還想着與他們客氣,當即,羽天齊身形一縱,跳過了斷裂的天階,出現在對面的島嶼上。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氣勢一爆發,天仙境的修爲就顯露無遺,禹浩陌等人見到此等情景,眼睛都看直了,想當初羽天齊殺陽宗天時,羽天齊明明還是昇仙境修者,這一轉眼下,羽天齊就已經變成了天仙境。
“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爲何……爲何他會成爲天仙境強者?”禹浩陌呆滯在原地,久久難以反應。
第557章 魔現世間(四)
“原來是一名天仙境修者!”段雲霞的父母見到羽天齊的真實修爲,不免心頭也凝重起來,得罪一名天仙境修者,實非他們所願,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女兒被此人下了毒,兩人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兩人便一咬牙衝向了羽天齊。雖然後者是天仙境強者,但憑藉他們伉儷聯手,他們還是有信心擊敗羽天齊的。
段雲霞此刻在滿地打滾,渾身痛苦的難以復加。不過,當其不經意地看見羽天齊的修爲時,她還是忘記了痛苦,陷入了深深的震顫中,她萬萬沒想到,被自己記恨的羽天齊已經達到了這等修爲。
這一刻,段雲霞心中一涼,若是她知道羽天齊的修爲,或許她之前就不會主動勾引羽天齊,設計陷害他了。
“你們這羣人故意埋伏在此,暗算過路修者,當真是修者的恥辱!”羽天齊與段雲霞父母交上手後就忍不住罵道。如今那無滅魔尊現世,大家應該想着將此消息傳播出去,引更多高手前來助陣纔是,可這段雲霞父母卻惦記着別人的寶物,暗施黑手,實在是可恨之極。羽天齊雖然不知道他們暗算了多少過路修者,但顯然不會少。
心中越想越惱怒,加上焚葉的事,羽天齊心中更是佈滿了殺意,交手不到十個回合,羽天齊就施展出了劍訣。可是,當羽天齊想要憑藉劍訣解決對方時,羽天齊體內的魔靈紫炎卻是突然爆發開來,一股極爲狂暴的燥熱感直衝羽天齊的識海,似乎要將羽天齊的識海焚燼一般。
“噗”的一聲,因爲魔靈紫炎的發作,羽天齊張口噴出口鮮血,氣息萎靡了下來。之前因爲有焚葉混沌之元的相助,羽天齊可以鎮壓魔靈紫炎,但如今,羽天齊消耗了真元,那魔靈紫炎又藉機發作起來。
“不好!”劍訣被阻斷,羽天齊立即運轉真元壓制魔靈紫炎,險險地避過了一劫,沒有讓魔靈紫炎徹底爆發。不過,雖然羽天齊熬過了魔靈紫炎的反噬,卻沒有躲過段雲霞父母的偷襲。後者雖然不知道羽天齊怎麼回事,但他們豈會錯過如此好重創羽天齊的機會。
這一刻,只見段雲霞父母聯手轟出了一道極爲強橫的元技,命中羽天齊的身體,直接將羽天齊擊飛了出去,與此同時,兩人的身形快速跟上,又再度凝聚出強大的真元。
“該死!”羽天齊瞧見這一幕,心中的恨意難以言喻,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果斷的一咬牙,鬆開了鎮壓魔靈紫炎的劍嬰。
不得不說,羽天齊之所以能憑藉天仙境修爲鎮壓魔靈紫炎,全是仰仗着劍嬰中寂滅之力的威勢。而如今,羽天齊鬆動了劍嬰的封印,魔靈紫炎頓時狂暴起來,一股極爲恐怖的熱浪席捲了羽天齊全身,將羽天齊的身體燒得通紅。
不過,羽天齊卻是咬着牙,硬撐着魔靈紫炎的爆發,然後竭盡全力將這股熾熱氣息引導到手中,一劍朝段雲霞父母劈去。羽天齊這一劍,不僅包含着凌厲的劍氣,同時也蘊含了強大的熱浪。在那劍氣轟擊到兩人身前時,段雲霞父母就驚駭的發現,他們體外的真元竟然被點着了,然後,那火勢越來越大,竟然將他們通體都點燃了。
“這是什麼火焰?”段雲霞父母驚呼一聲,想要驅散這火焰,可惜,魔靈紫炎猶如附骨之疽,被其沾上就再難驅散,他們體外的真元在被點燃之後,身體也被點燃,到最後,連他們的體內都燃起了大火。
“啊~”兩道變了調的慘叫聲劃破長空,段雲霞父母做夢也沒想到,他們會死在羽天齊手中,而且還是如此莫名其妙的死去,這讓他們至死都很不甘心。
一旁的禹浩陌看見這樣的場景,整顆心都在顫抖,其與梅蕭晨對視一眼,想也沒想,就扭頭跑去,連段雲霞的父母都被羽天齊殺了,他們根本沒勇氣面對羽天齊。
“想走?”藉助魔靈紫炎擊殺了兩人後,羽天齊就趕緊恢復了劍嬰的封印,不過,縱使如此,羽天齊也發現體內變得一片狼藉。原本羽天齊還想追擊禹浩陌兩人,可是,當羽天齊用力時,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要炸裂一般,根本不受控制。
“不好!”羽天齊神色大驚,萬萬沒想到藉助魔靈紫炎的下場竟然如此恐怖,可謂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雖然自己沒有被點燃,但就是剛纔那火焰的衝擊,也讓自己的肉身變得殘破不堪,如今,別說天仙境強者,就是一名普通修者遇見自己,都能輕易的擊敗自己。
“趕緊走!”羽天齊深知魔靈紫炎對無滅魔尊的重要性,如今自己的魔靈紫炎又發作了,要是讓那魔頭感應到,自己插翅難逃。當即,羽天齊勉強站起身,亦步亦趨地離開了戰場,而段雲霞,在羽天齊離開時就已經毒發身亡。
在羽天齊遭遇段雲霞等人時,在星界山巔的戰鬥也接近了尾聲,毫無懸念,這場戰鬥以夢靈仙子三人失敗而告終。而且三人極爲輕易的就被擊敗,遠遠不是無滅魔尊的對手。而至此,虛無玉二人才明白,魔尊即使再弱,也要強過帝境強者,畢竟這是一個境界的差距。
“玉兄,此魔氣候已成,我們再鬥下去也是無意,不如早些離去,號召更多的同道過來助陣吧!”花翔傅很苦澀地說道,如果有的選,他是絕對不願意認慫的。
虛無玉連連苦笑,想也沒想就點頭應承,魔尊乃是魔界最巔峯的存在,與其師祖道上乃是齊名的人物,他也很自嘲爲何自己會如此不自量力來挑釁魔尊的威嚴。
這一刻,虛無玉和花翔傅齊齊看向了夢靈仙子,彼此交流了個神色,便一起小心翼翼的朝後退去。
無滅魔尊傲立空中,見到三人朝後退去,神色並沒有多少變化,僅僅隨意的瞥了眼便收回了目光,任由三人慢慢退後。不一會的功夫,虛無玉三人就退到了山巔旁,然後齊身朝遠空飛去。令三人怎麼也想不到的是,待他們逃出星界山巔的範圍,無滅魔尊都沒有出手攔截他們。
“那魔頭究竟怎麼回事?這麼輕易的放過我們?還是他有什麼不爲人知的手段,不怕我們逃遁?”虛無玉和花翔傅對視一眼,均看見了彼此眼中的不解。倒是夢靈仙子,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似乎生與死對於她來說,是件根本沒意義的事。
“呵呵,二位道友還真敢想,你們能逃出來,是另有高人相助,二位還是儘快離開這輪迴界吧!”就在虛無玉與花翔傅不明所以時,一道身影突兀地攔在了三人的去路前,這出現之人乃是名身着斗篷的女子。
“曼菲仙子!”虛無玉和花翔傅看見來人,瞳孔不由得一縮,立即頷首施禮,這攔路的不是別人,正是與羽天齊有過數面之緣的曼菲。而且看虛無玉和花翔傅對待曼菲的慎重,顯然曼菲的修爲要比他二人高。
一旁的夢靈仙子瞧見出現之人,眼中閃過抹詫異,不過隨即,夢靈仙子便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平靜,點頭示意道,“師姐!”
曼菲衝夢靈仙子點了點頭,便對着虛無玉二人道,“你們先離開吧,這裏的事,我冰神宮自會處理!”
虛無玉和花翔傅聽聞,當即躬身告退。曼菲除了修爲要高於他們,還有一樣他們不得不鄭重對待的理由,那就是曼菲便是冰神宮的大宮主,是冰神宮真正的掌舵人。
虛無玉和花翔傅很快就離去了,然後曼菲便對着夢靈仙子言道,“師妹,此地的事師父已經知曉,你也速回冰宮坐鎮吧,莫要在此久留。”
夢靈仙子聽聞,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就飄身而去。她的冷淡性格,讓曼菲都看得有些無語,不過曼菲也早已習慣,反而見怪不怪了。
“師妹,對不住,此地不是你久留的地方!”望着夢靈仙子離去的身影,曼菲喃喃自語一身,便身形一展,落到了旁邊的一座島嶼之上。在曼菲落地之後,便來到了一名昏迷的修者身旁,此人滿身瘡痍,身上到處是觸目驚心的鮮血與傷口,若是羽天齊在此,就會認出,這奄奄一息的人,正是焚葉。
“好了,我也該離開了!”曼菲喃喃自語一聲,便帶着身受重創的焚葉朝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第558章 魔現世間(五)
星界山巔,虛無玉三人已離去多時,不過無滅魔尊依舊靜靜地傲立在空中,其神色一直很平靜,目光直直地看着蒼穹,似乎要看破這輪迴界的星空一般。
也不知過了多久,無滅魔尊才收回目光,口中發出道輕嘆道,“昔年仙魔大戰,你不曾參與,爲何如今的你,卻要出現阻攔本座,我真不希望,你我爲敵!”
“呵呵,是敵是友,僅憑魔尊一言,在下來此,並無意冒犯魔尊!”一道輕笑聲響起,不知何時,在廣場之上出現了一個人。
“哦?無意冒犯?破了我的噬靈陣,毀了我的千絲血籠,這就是你所謂的無意冒犯?”無滅魔尊哈哈大笑一聲,目光陡然看向那出現的人影,一字一頓道,“姜健,這麼多年不見,你何時也學得如此假惺惺的一套?”
那出現的人抬起頭,盎然不懼得看向無滅魔尊,其英俊的臉龐顯露在星空之下,正是姜健無疑。此刻的姜健,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即使面對無滅魔尊,姜健神色也沒有絲毫害怕。
“假惺惺的一套?我看不盡然!”姜健戲虐地看了眼無滅魔尊,道,“無滅,你知道我的脾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昔年你與道上的恩怨,我不參與,如今你重臨世間,我也不會多加干涉!”
“哦?是嗎?那你爲何阻本座去路?”無滅魔尊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聲音極爲洪亮道,“給本座一個理由!”
“很簡單,因爲你冒犯了我!”姜健面不改色,直言不諱道,“無滅,你可知你這輪迴界的寄宿之地是何處?”說到這裏,姜健的臉上流露出抹前所未有的嚴肅,一字一頓道,“這是我徒兒的道府,你卻用輪迴界鳩佔鵲巢,奪其乙道精魄重生,無滅,你覺得我能袖手旁觀嗎!”
“恩?”無滅魔尊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目露詫異地言道,“空絕是你的弟子?”
“不錯!無滅,如今你可知道爲何我會出現在此了吧?你借其道府重生我不攔你,但若害我死去徒兒英明毀於一旦,我姜健就不會與你善罷甘休!”說到這裏,姜健也變得極爲嚴肅,目光中透着抹堅定。
無滅魔尊怔怔地看着姜健,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他又豈能想到,空絕大帝是姜健的弟子。“也罷,既然這是你徒兒的道府,我可以不毀,但你卻主動破壞我的好事,我怕你並不單單只是想爲你徒兒的道府討個公道吧?”
“怎麼說隨你!這是我徒兒的道府,你不得在此濫殺無辜,還有,這裏是冰神宮的地界,凌曦也不會讓你在此爲所欲爲!”姜健大義凜然得說道。
“哈哈,姜健啊姜健,這麼多年不見,你終究還是變了,變得也如此蠻不講理了。當然,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還與凌曦那婆子攪合在一塊。”無滅魔尊充滿玩味地看着姜健道,“我真心替你不值,在你們三皇五尊之中,你姜健也算是驚才絕豔,天下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你又何必執着於凌曦那婆子呢!”
“我的事用不到你管!”聽見無滅稱呼凌曦仙尊爲婆子,姜健的神色就變得難看下來,“無滅,今日我來此不是與你敘舊的,我只問你一句,你是回你的魔界,還是要與我大戰一場?”
“大戰一場?非也!非也!”無滅魔尊充滿蔑視地看了眼姜健道,“你的實力是不錯,如果你的本尊來此,以我今日的狀態,說不得我會退避三舍,但如今來此的,只是你的一具元神分身,你覺得我會懼怕你嗎?”
“恩?”姜健一怔,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道,“不愧爲無滅,竟然早就看穿了我的這具分身,不錯,我這具分身的確遠不是你的對手,但是要阻攔你,也並不是辦不到!”
“哦,原來如此!”無滅魔尊突然神色一陣恍然,若有所思道,“我現在算是明白你爲何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了,你是在拖延時間!那之前跑走的人裏面,有你要守護的人,是也不是?”
“呵呵,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姜健笑道,“只要我阻攔你一時,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你倒是與當年一樣老實,可惜,縱使你攔得住我一時,也攔不住我一世!不過,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不追究那羣人闖入我道府,奪我靈寶的事,但是,魔靈紫炎是我這些年苦心孕育而出,我卻是要收回的。姜健,只要你將那盜走我魔靈紫炎的人帶回來給我,我可以就此離開這裏!”無滅魔尊緩緩言道。
“對不住,無能爲力!”姜健聽完,想也沒想就嚴詞拒絕,嘴角掛着抹笑意,道,“無滅,這麼多年過去,你這第一魔尊也早已成爲了過去,如今的你,又何必在乎一朵小小的紫炎,你該想的是如何回你的魔界,奪回你失去的一切!”
“原來你要守護的人,就是那個奪走我魔靈紫炎的小小修者。話說回來,一名小小的天仙境修者,卻有能力封印住我的魔靈紫炎,看來這修者不簡單,若他是你的徒弟,我只取回紫炎,可以不殺他!”無滅魔尊淡然道。
“對不起,紫炎無可奉還!無滅,你如今剛恢復本源,我勸你最好儘快找個地方潛心靜修一段時間,若你爲了一朵紫炎要在此大動干戈,將你昔日的老對手招來,你得不償失!”姜健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也罷,既然你不願意做,那隻能我親自來做了!我就先毀了你的分身,再親自去拜候那小小的天仙,我就看看,這世間有誰能攔我!”說話間,無滅身上散發出一股驚天魔氣,這股魔氣之盛,比之先前還要可怕。顯然,之前無滅魔尊與虛無玉三人交手時,並沒有施展出全力。
“這麼多年不見,你的實力還是如此強橫,也好,我就領教領教你的高招!”姜健也不甘示弱,一聲大喝,在其周遭的空間,完全變得粉碎,然後,只見姜健操控着這片粉碎的空間籠罩住自己,擋住了無滅魔尊的所有氣勢壓迫。
“不愧爲領悟出絕對空間的人,姜健,來吧,讓我看看,這些年過去,你究竟達到了怎樣的地步!”說話間,無滅單手一抓,就將那整片星辰抓入了手中,猛然砸向了姜健。
此刻,在姜健與無滅魔尊交手之時,整個輪迴界天崩地裂,猶如世界末日般,無數星河流沙狂暴了起來,那天空中的星辰,也接連隕落。
羽天齊艱難地站在出口,驚恐得看着這一切,想也沒想,就一股腦鑽入了出口。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輪迴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顯然不能繼續留下了。
隨着空間移轉,羽天齊又回到了小千界內的中央大殿之中。不過,此刻的這小千界,卻也是滿目瘡痍,已經接近毀滅的尾聲,那一股股恐怖的空間裂縫,正無情吞噬着小千界。
“趕緊離開這裏,否則這小千界一旦毀滅,我也得玩完!”羽天齊拖着重傷的身軀,趕緊朝小千界的出口而去,不過,還不待羽天齊走兩步,在羽天齊身後的輪迴界出口又亮起了白色的光暈。
羽天齊見狀,想也沒想,就將渾身的氣勢收斂到極致,躲到了一旁的廢墟之後。羽天齊可不敢在這個時候與人照面。
“唰”的一聲,隨着一道白芒閃過,一名身着藍色衣服的女子自那出口中走了出來,這名女子身材修長,一頭淡藍色的長髮猶如瀑布般披在身後。羽天齊雖然只看見此女的背影,但羽天齊卻能想象的出這女子驚世之貌。
當然,此刻的羽天齊雖然很意外輪迴界中爲何會走出這麼名女子,但羽天齊卻竭盡全力的隱匿了氣息,因爲羽天齊能夠感覺到這女子身上那極爲強大的氣息波動。
這名女子便是夢靈仙子,其出現之後,隨意得瞥了眼,便玉足輕點,飄飛而去,很快就接近了小千界的出口。
整個過程中,羽天齊一直靜靜地看着,不敢出聲。不過,就在那女子抵達出口時,那女子意外地回首看了眼輪迴界的出口。而就是女子這一回眸,讓羽天齊看清了女子的面龐。
此時此刻,看清這女子的面龐,羽天齊渾身一顫,忍不住得驚呼出聲道,“夢寒!”
第559章 魔現世間(六)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這一聲驚呼卻是晚了,在羽天齊回過神時,那女子已經鑽入了出口,徹底離開了小千界。而羽天齊的聲音,也只是迴盪在這空無一人的小千界之中。
“夢寒!是夢寒,絕對是她!”雖然夢靈仙子的樣貌與羽天齊記憶中李夢寒的樣貌有了很大的改變,但是羽天齊還是一眼就認定那夢靈仙子就是李夢寒,羽天齊前世的道侶之一。“沒錯,是夢寒,一定是她,只有她纔會有這樣清冷的氣質!”
這一刻,羽天齊的心無疑變得極爲複雜,似激動、似懊悔、又似惆悵。萬載時光,終見佳人,可惜卻擦身而過。
“夢寒,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找到她!”羽天齊語無倫次地念叨道,此刻羽天齊心緒的波動不可謂不大,而且,見到了李夢寒,羽天齊就相信能夠找到陸紫陌,這兩位自己深深記掛着的佳人。
“唰~”然而,就在羽天齊有些魂不守舍時,那輪迴界的出口又亮起了白芒,羽天齊瞧見,立馬壓制下波動的心緒,又躲回了廢墟之後。然後緊接着,那輪迴界中走出了四人。
羽天齊見到這四人中的兩人,瞳孔頓時變得血紅,因爲這兩人化作灰羽天齊都認識,正是虛無玉與花翔傅。而另外兩人,出乎羽天齊的預料,卻是禹浩陌和梅蕭晨二人。而且看兩人的樣子,顯然是被虛無玉二人擒住了。
“你們說之前遇見的那個人,可是叫天羽?”虛無玉和花翔傅帶着禹浩陌二人出來後,並沒有急着離開,而是朝後者盤問道。
禹浩陌心驚膽顫地看着二人,趕緊點頭道,“是……是的,前輩,那人正是天羽,是他殺了我的朋友一家子!”
“哦?那你可知他去哪裏了?”虛無玉追問道。
禹浩陌一怔,臉色頓時一白,沉在原地默不作聲。
虛無玉見到,也就知道了答案,朝花翔傅使了個眼色,當即,花翔傅嘿嘿一笑,用指尖點在了其手中的梅蕭晨額頭上,頓時,梅蕭晨一聲慘嚎,整個人燃起道無形之火。僅僅頃刻的功夫,梅蕭晨就化作了飛灰,而在花翔傅的手上,則飄着一縷若有若無的白色絲線。
“那天羽的命格早被人用天機矇蔽,只能有勞花兄借這咒怨之力尋找了!”虛無玉言道。在當初羽天齊升入元界,太虛宗、魔淵域和星元盟就開始搜索羽天齊,他們還請人來推算羽天齊的下落,可惜,羽天齊的命格被人用大神通矇蔽了天機,他們尋找多年卻是毫無所獲。
“無妨,這是應該的!”花翔傅嘿嘿一笑,就逼出了自己的一滴精血,將其滴在了那白色絲線上,頓時,那絲線紅芒大放,一股強大的怨氣漸漸滋生開來。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怨氣正是梅蕭晨的怨氣,而花翔傅用神通將其擴大化,就是爲了藉助梅蕭晨對自己的怨念來感應自己的位置。
“不好!”羽天齊心中一沉,頓時暗罵一聲。與此同時,那花翔傅也是怔了怔,隨即目光變得凌厲起來,驟然朝羽天齊這邊拍出了一掌。
羽天齊還算反應的快,在意識到自己暴露之時就疾馳而退,險險地避開了花翔傅的這一掌。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來你就藏在這裏,羽天齊!”花翔傅哈哈大笑道,他也沒想到這麼輕易就找出了羽天齊的藏身地。
虛無玉也是極爲詫異地看着這一幕,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羽天齊,乖乖束手就擒,隨我回太虛宗!”虛無玉說話間,已然撐開了虛無域,籠罩住了全場。
羽天齊含恨地看着二人,眼神中佈滿了殺意,咬牙道,“焚葉呢?”
“你說的是那仙帝?已經被我等殺了!”虛無玉嘿嘿一笑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帶你回太虛宗,你是宗主指定要活捉的人物!”說着,虛無玉踏前一步,一股恐怖的氣勢席捲向羽天齊,直接將羽天齊壓制在原地難以動彈。
“你們竟然殺了焚葉?”羽天齊怒火中燒地盯着二人,咬牙切齒道,“好!好!你們殺了焚葉,我早晚要滅掉你們太虛宗和星元盟,爲焚葉報仇!想要擒我,你們是癡心妄想!”
說着,羽天齊忽然一聲大喝,一道銀色的光圈就從羽天齊的體內飄飛而出,這股光圈一出現,並沒有幫羽天齊抵擋虛無玉的氣勢壓迫,而是狠狠地砸在了大地之上。頓時,只聽“咔嚓”一聲巨響,整個地面裂開了一道裂縫。
“恩?你想毀了小千界?”虛無玉目光一凜,極爲快速地朝羽天齊衝來,想將其第一時間控制住。不過,就在虛無玉剛起身之時,忽然,“唰”的一聲,一道極爲粗壯的黑色閃電劃過場中,直接攔在了虛無域和羽天齊之間。
此刻,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真切,這根本不是什麼黑色閃電,而是一道空間裂縫,緊接着,只聽“唰唰唰”聲不絕於耳的響起,四人所處的空間就破裂開來,虛無玉和花翔傅大驚失色地看着這一切,若是自己二人隨着這小千界被捲入無盡的虛空中,沒有找到出口的話,他們很可能會被流放在虛空深處一輩子。
“不好,玉兄,趕緊走,這小千界的空間徹底崩塌了!”看着整個天空和地面都開始崩潰,花翔傅一聲怪叫,一把提住禹浩陌騰空而去。而虛無玉,看着近在咫尺的羽天齊卻是遲疑了,如今羽天齊唾手可得,他又豈會輕易放棄。不過,就在虛無玉決定行險一試時,羽天齊卻是突兀的露出抹冷笑,然後,只見羽天齊的身體朝後一躺,主動跌入了無盡虛空中,看的虛無玉神色大變。
“該死!”虛無玉大罵一聲,想也沒想就騰空而起,朝着出口衝去。此刻的虛無玉,心中很是憋屈,他沒想到羽天齊寧願自己投入那無盡的虛空自殺,也不給自己機會活擒。
“哼,就算你跑到無盡虛空,也必須死要見屍!”虛無玉大罵一聲,當即不再多想,加速衝去。
在羽天齊和虛無玉等人剛離開小千界,又是兩道身影自小千界中出現,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曼菲和焚葉,只見曼菲抱着焚葉,一出現就朝出口處疾馳而去,僅僅剎那的功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姜健是鐵了心不讓本座出現在冰林域啊,竟然捨得毀掉自己心愛弟子的道府!”就在小千界在破碎的最後盡頭,自那輪迴界的通道中,突然走出了一名極爲妖異的男子,此人一出現,整個小千界就被徹底禁錮了。
這出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無滅魔尊,而他能夠出現在此地,顯然已經解決了姜健的元神分身。“可惜啊姜健,你自爆想毀掉輪迴界與冰林域的這唯一鏈接處卻是白費心機,本座還是及時趕上了!”
“呵呵,趕上又如何,無滅,我冰林域,不歡迎你!”不過,就在無滅以爲自己掌控一切時,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只見那被禁錮的空間,忽然“轟”的一聲徹底坍塌了,然後自那小千界快速消失的出口處,一道極爲強大的掌力當空落下,直接砸在無滅的身體之上,只聽“砰”的一聲,無滅被砸回了他的輪迴界,然後下一刻,整個小千界“啪”的一聲,徹底湮滅爲飛灰。
“凌曦,你好狠!”在無滅被打回自己道府時,無滅不甘的聲音響徹在天地間,在萬道山前,一股恐怖的音波席捲而出,瞬間夷平了周遭所有的雪峯。不過,在這音波的中心處,一道倩影卻是臨空而立,神色淡然,嘴角掛着抹冷然的笑容。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仙界最強者三皇五尊中的凌曦仙尊。
若是羽天齊此刻在此,看見這凌曦仙尊,一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來,這凌曦仙尊,就是葉鴻買醉酒館的潑辣老闆娘,也就是教訓過羽天齊的那名狠辣女子。只是,如今的凌曦仙尊卻沒了當日那市井的潑辣,看起來極爲聖潔與高貴。
第560章 劫後風波
“師父!”隨着那萬里雪崩漸漸消停,曼菲的身形突然出現在凌曦仙尊身後。
凌曦仙尊轉過身,看了眼曼菲,就將目光落到了曼菲懷中的焚葉身上,疑惑道,“此女是?”
“哦,她是羽天齊昔日的一位故友,是姜公子讓弟子救下的她!”曼菲如實答道。
“是姜健要你這麼做的?”說話間,凌曦瞥了眼徹底消失的空絕大帝道府,嘆息一聲道,“唯一的弟子死了,道府也消失了,他的心情我能理解!或許收下這女子,是另一種讓空絕復生的方法!”
感嘆了一句,凌曦就看向曼菲問道,“對了,那羽天齊呢?死了嗎?”
“沒有!”曼菲搖了搖頭,“那羽天齊被虛無玉和花翔傅追殺之後,待我趕到時,只救下此女,羽天齊卻是消失不見了!”
“哦?不見了?”凌曦仙尊點了點頭,道,“不見了也好,不要讓你的二師妹與他照面!”
“師父放心,弟子已經讓師妹回冰宮坐鎮!”曼菲答道,不過說到這裏,曼菲卻是露出抹難色,小心翼翼道,“師父,還有一事弟子需要稟報。雖然羽天齊很可能沒有死,但他卻是吞噬了魔靈紫炎,怕他離死也不遠了!”
“恩?他竟然吞噬了魔靈紫炎?天下第一魔火?”凌曦仙尊明顯極爲意外,“他是如何做到的?”
“弟子不知!”曼菲搖了搖頭,老實道。
“算了,既然吞噬了魔火,那他就是必死無疑了!”凌曦仙尊不在意道,“此人死了也好,也省的你二師妹對他念念不忘!”
“可是師父,如果他真的在我們冰林域死了,我們怎麼對姜公子交代?”曼菲苦澀道。
“對姜健交代?他配嗎?”凌曦仙尊極爲輕蔑地說了句,不過說完之後,凌曦仙尊就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曼菲見狀,小心翼翼地繼續道,“師父,姜公子雖然此次是特意爲空絕而來,不過他結識羽天齊之後,就特意叮囑弟子要多加照顧羽天齊,雖然弟子不明其由,但我們如此袖手旁觀卻也不好!”
“哼,他照顧羽天齊,還不是爲了昔年的一個恩情!”凌曦仙尊極爲不屑的說了句,不過,她也沒有過多的透露,而是在思肘一番後,改變主意道,“也罷,既然姜健想償還那個恩情,那我就成全他,你派人尋找那羽天齊的下落,找到之後帶回花坊,那羽天齊死不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說完,凌曦仙尊不再多言,直接悄無聲息的消失在原地。曼菲見狀,苦笑一聲,自己的師父還是刀子嘴豆腐心,雖然曼菲知道自己的師父對羽天齊很不待見,但還是很重視姜健的想法。
“哎,這一次就看這羽天齊自己的運氣了。”曼菲嘆息一聲,便也帶着焚葉離去。
話說在小千界崩潰之後,羽天齊就被徹底放逐到無盡的虛空之中,雖然羽天齊運氣極好,沒有遇見空間風暴,但在這暗無邊際的虛空中,羽天齊卻也是尋不到出路。
或許是因爲在輪迴中呆了上萬年,對於墜入這無盡虛空,羽天齊並不懼怕,反而覺得很熟悉,很習慣。在吞下丹藥稍稍恢復了傷勢後,羽天齊就急忙呼喚起丫丫。
雖然羽天齊不怕在這無盡的虛空中繼續遊蕩下去,但羽天齊卻沒有時間在此耽擱,這無盡的虛空沒有靈氣,羽天齊根本無法恢復真元繼續鎮壓魔靈紫炎。
“舅舅!”在羽天齊嘗試呼喚之後,丫丫就從龍鼎之內跑了出來。在其周身,散發着一股柔和的六色光暈,護住了自己與羽天齊,“舅舅,那輪迴界中的人太可怕了。”
丫丫一出現就一臉畏懼地說道,雖然丫丫分不清好人壞人,但丫丫對危險卻有一種提前的預感。在輪迴界中,無滅魔尊現世,丫丫就提前感應到,所以徹底封印了自己。
“舅舅對不起,丫丫應該幫舅舅的!”小丫頭低着頭,摸着衣角歉意道。丫丫知道,如果他幫助羽天齊,或許羽天齊早就平安離開輪迴界了。
“傻丫頭,這與你有何干系!再者,你隱藏起來是對的!”羽天齊寬慰丫丫道。羽天齊心中明朗,若是讓無滅魔尊知道自己擁有六道輪迴之力,怕不管天涯海角,無滅魔尊都會一直追殺自己,搶奪六道輪迴之力,後果比自己經歷輪迴界的危險來得可怕的多。
“丫丫,舅舅一直有一點不明白,你能感覺到無滅魔尊的可怕,所以你封印了自己,但對於姜健,爲何你沒有感覺到畏懼?”羽天齊不明所以道。雖然姜健沒有透露過自己的修爲,但羽天齊也能夠猜得到,能夠不被無滅魔尊發現,其至少也是仙尊級的人物。
“舅舅,我不知道你說的姜健有多厲害,但我知道,不管他再怎麼厲害,就算比那無滅魔尊還要厲害,他也感覺不到我的存在。丫丫之所以怕那無滅魔尊,是因爲丫丫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呼喚之力,是一種同源的呼喚之力!”丫丫老實道,“丫丫可以肯定,如果丫丫不封印自己,那無滅魔尊也能第一時間感應到我!”
“感應到你?”羽天齊心中一驚,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瞬間反應過來。丫丫之所以畏懼無滅魔尊,不是因爲無滅魔尊的可怕,而是因爲無滅魔尊擁有與丫丫相同的本源力量,而這股力量,毫無疑問,就是六道輪迴之力!
“原來那無滅魔尊也掌握着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恍然大悟,在此之前,羽天齊就清楚,自己的六道輪迴之力只是一小部分,甚至還是殘缺不全的,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完整的六道輪迴之力分成了多少份,但無疑,這股力量是所有人趨之若鶩的至寶。“難怪丫丫如此怕他,看來以後遇見擁有六道輪迴之力的人,必須要小心點!”
羽天齊心中感慨,在這元界之中,擁有六道輪迴之力的每一個都是當世大能者,僅僅是自己除外,若是自己暴露了六道輪迴之力,怕會成爲所有人追殺的對象。
“無滅魔尊能夠讓丫丫懼怕,是因爲他有六道輪迴之力,但是姜健是如何得知我擁有六道輪迴之力的?”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丫丫不懼怕姜健,顯然姜健沒有六道輪迴之力。而丫丫可以肯定姜健沒有發現她,那姜健又是如何得知自己擁有六道輪迴之力的?
“他之前無端端的送我青酒,又在輪迴界中救我,顯然不是無的放矢!”羽天齊想到這裏,終於可以肯定,在自己與姜健照面之前,姜健就認識自己,所以才頗爲照顧自己,而至於其這麼做的原因,肯定和自己萬載前的故人有關,只是羽天齊不能確定是因爲誰的緣故。
“不管了,等以後遇見姜健再問清楚!”羽天齊思肘了一番,就拋開了思緒,如今最重要的,是離開此地。當即,羽天齊便看向丫丫,讓丫丫帶自己離開這無盡的虛空。
不得不說,雖然丫丫沒有任何戰力,但其所具備的特殊能力,卻是誰也比不上。在丫丫的帶領下,兩人很快找到了一處空間連接點,然後丫丫破開虛空,帶着羽天齊跑出了無盡的虛空。而也正是因爲丫丫有此特殊的能力,所以羽天齊纔敢行險墜入無盡的虛空中。
“呼~”重新回到寒冰嶺,羽天齊心中踏實了許多,也顧不得慶祝自己死裏逃生,當即,羽天齊就找了處人跡罕至的山中潛伏了起來。如今羽天齊最需要做的,就是處理掉自己體內的魔靈紫炎。不管是逼出身體還是煉化,羽天齊必須先將這個頑疾除掉。
然而,羽天齊沒想到的是,在羽天齊離開無盡虛空的一剎那,在寒冰嶺外的一座山巔上,一道人影突然輕咦一聲,其指尖一道若有若無的血絲就開始飄蕩起來。其身旁的一人見狀,當即詫異道,“花兄,怎麼樣?尋到了?”說話間,此人的樣貌也顯露了出來,正是虛無玉,而另一人,便是花翔傅。
“恩,尋到了!那小子竟然離開了無盡虛空,重新回到了寒冰嶺!”花翔傅看着指尖的咒怨之力道。此刻,其指尖的這道咒怨之力,正是其煉化了禹浩陌所產生的。其之所以在小千界毀滅時帶走禹浩陌,就是爲了日後尋找羽天齊所用,只是他沒想到,這麼一會的功夫,就找到了正主。
“的確很令人難以置信,怕這小子身上有一件穿梭限界的至寶!”虛無玉贊同的點頭道,“不過不管如何,這小子必須得擒住,花兄,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花翔傅點了點頭,當即祭起了咒怨之力,讓其指引着自己二人朝羽天齊所在地而去。
第561章 意外訪客
虛無玉與花翔傅追蹤而來,羽天齊並不知道,此刻,羽天齊剛佈置完隱藏陣法,準備全力壓制魔靈紫炎。可是,就在羽天齊布好陣法,轉身走回山洞時,只聽“轟”的一聲,自己剛完成的陣法就被人從外面轟破,然後,一股無比強大的氣勢直衝而來,轟中了羽天齊,將其擊飛了出去。
身體重重地砸落在牆壁上,羽天齊張口噴出團血霧,整個人的氣息就萎靡到極點。此刻的羽天齊,很是震撼,自己一路走來都已經極爲小心,自己是如何暴露的?而且,這到來的強者,顯然是帝境的高手。
“羽天齊,我們又見面了!”隨着一道冷笑聲響起,一道身影自那山洞外緩緩走入,其站在山洞口,身影在洞中被拉得老長,其就這麼居高臨下得看着羽天齊,眼中充滿了冷漠與殺意。
羽天齊怔怔地看着來人,雖然此人罩着一件寬大的斗篷,遮去了面貌,但羽天齊卻對他的聲音極爲熟悉。心中的苦澀難以言喻,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高手盯上了。當即,羽天齊勉強站起身,一字一頓道,“你找我所謂何事!殺我?”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說話間,那人影微微一晃動,就陡然出現在羽天齊身前,只見其右手前探,直接抓住了羽天齊的脖頸,將羽天齊狠狠地壓在了洞壁上,與此同時,其渾身上下都爆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意。
“要殺我就動手!”羽天齊很是無奈,在這種高手面前,自己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如今的自己,也一點戰力都沒有。
“你倒是不畏生死!只是可惜,你這樣死了,卻是辜負了太多人的心意!”來人冷哼一聲,直接用力一甩,將羽天齊砸在了地上,然後繼續道,“羽天齊,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對你說過什麼?”
“記得!你告訴我,低調做人,不要成爲累贅!”羽天齊含恨地盯着來人,一字一頓道。
“哼,虧你還記得!但是你記得,爲何不照做?殺太虛宗和星元盟的高手,如今的你,已然成爲了他們通緝的對象!”來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那又如何!我不殺他們,他們難道就不通緝我了?我飛昇元界,一來就遭遇魔淵域的人追捕,難道我還不能反抗?”羽天齊心中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如今算是徹底爆發出來,只見羽天齊血紅着雙眼,額頭青筋暴跳,對着來人吼道,“你明明知道我的本意,可爲何要對我隱瞞你知道的一切,你爲何不告訴我邢塵的下落!”
羽天齊此刻是真的憤怒了,這到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在飛昇之前所遇見的那名太虛宗的大能。其此刻能夠如此輕易的尋到自己,顯然是當初初見時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印記。可恨自己來到元界這麼多年,一直在最底層摸爬滾打,小心翼翼地活着,這人卻不管不問,直到今次自己暴露,其纔出現找自己問罪。
當然,羽天齊並不怪罪此人對自己不管不問,畢竟彼此非親非故,羽天齊憤怒的是,此人明明知道自己要找邢塵,可惜卻一直不告訴自己,這就是羽天齊無法容忍的事。
“告訴你有用?”來人狠狠地瞪了眼羽天齊,道,“不告訴你,就是爲了保護你!還有,你說你反抗,那你有什麼資本反抗!老夫曾經是不是警告過你,在沒有絕對的實力前,不能輕舉妄動。而如今,你看看你現在變得如何?喪家之犬嗎?”
“我如何不要你管!”羽天齊怒吼道。
“不要我管?我的確不怎麼想管你,老夫說過,若你不知好歹,你的六道輪迴之力與其便宜別人,倒不如便宜老夫!”來人咬牙切齒地說道,“羽天齊,你信不信,老夫現在就可以殺了你。與其讓你連累更多的人,不如早些將你扼殺,也省的移禍江東!”
來人此話一出,羽天齊瞬間沉默了。雖然羽天齊很不願被一直矇在鼓裏,被人操控着自己的人生,但不得不說,自己這一路走來,的確連累了許多昔日的故友。秦惜、焚葉,顯然都是被自己連累的。
這一刻,羽天齊沒有出聲反駁,也沒有被憤怒衝昏了頭腦,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只見羽天齊緩緩站起身,擦拭掉嘴角的血跡,一字一頓道,“的確,因爲我的關係,連累了很多人,但是,錯已鑄成,我卻無法回頭。如果你怕我連累了你們,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取走六道輪迴之力。但如果你不下手,還請你回去告訴邢塵,他不願見我,我不介意,但也請他不要再左右我的事,我是死是活,都與你們無關。我所不知道的事,我會自己弄清楚。還有,我會親手滅了太虛宗、星元盟和魔淵域!”
“口氣倒不小,只可惜是不自量力!”來人輕蔑地瞥了眼羽天齊,道,“你知不知道,此時此刻,就有太虛宗和星元盟的強者朝這裏趕來,以你如今這種殘廢的狀態,你以爲你可以逃得走嗎?”
說到這裏,來人嘆息一聲,收斂了敵意,道,“羽天齊,若你現在願意找一處地方歸隱,老夫可以承諾,保你一世無憂,但如果你還要繼續在元界遊歷,老夫沒有本事再護你第二次,你可想明白了!”
“讓我一生碌碌無爲的過一輩子?”羽天齊譏諷得看了眼來人,道,“前輩的好意我心領了,只可惜,我過不慣閒雲野鶴的生活。你們一直說我是累贅,我會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我不是累贅!”
“好!既然你這麼選擇了,老夫也多說無益,從今日起,你就好自爲之!”來人輕哼一聲,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塊法盤丟給羽天齊,道,“將這法盤帶在身上,可以攪亂你命格的天機,這是老夫最後可以爲你做的一件事!”說完,來人也就不再多言,轉身而去,僅僅一步,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羽天齊怔怔地捧着法盤,心中有些狐疑,這人出現時殺氣騰騰,可最後,其不但沒有爲難自己,反而還給自己法盤幫助自己隱匿天機。
“他是真的想讓我隱姓埋名嗎?”羽天齊在心中默默地反問了一句,沿着那法盤的紋路摸了一遍,忽然,羽天齊大笑了起來,此刻,羽天齊終於明白了那人的來意。他不是爲了殺自己,也不是爲了讓自己隱姓埋名,而是間接的來激勵自己。
“看來邢塵還是想繼續給我鋪路啊!只是可惜,我卻不喜歡這樣的安排,看來我需要好好的換一換賓主的位置了!”雖然意外的遇見這神祕強者,羽天齊還是沒有收到任何一條有用的消息,但讓羽天齊安慰的是,至少邢塵一直在關注着自己。
走出山洞,羽天齊就感覺到不遠處的深山中傳來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毫無疑問,是之前那神祕強者與那追擊來的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對上了。他如此做,就是爲了給自己拖延逃跑的時間。
羽天齊站在洞口遠遠觀望了一番,然後便轉身而去,漸漸消失在山間。而與此同時,在那不遠處與那神祕人戰在一起的花翔傅忽然發現,自己所掌控的那縷咒怨之力,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其是徹底失去了對羽天齊的追蹤能力。
第562章 劍宗李秋玄
寒冰嶺內,虛無玉和花翔傅聯手同那神祕強者大戰,足足鬥了一天一夜戰鬥才結束。而結果,卻是平分秋色,他們沒有奈何得了那神祕強者,最終被其從容離去,而他們,也徹底失去了羽天齊的具體方位。
“該死的,這究竟是何人,爲何要擋我等去路!”虛無玉滿臉怒容地吼道,唾手可得的大魚不翼而飛,虛無玉又豈能嚥下這口惡氣。
一旁的花翔傅同樣神色很不好看,不過他比虛無玉要冷靜的許多,緩緩言道,“那人顯然是爲了拖延時間纔出現的。他是故意要保羽天齊!”
“哼,我知道!只是我很不能理解,一個小小的飛昇境修者,爲何有如此大能保護!這神祕人與我們鬥了一天,可始終沒有拿出其真實手段!”虛無玉咬牙道。
“你也感覺出來了?”花翔傅苦笑一聲,暗歎道,“的確,此人自始至終都是用一些極爲駁雜的元技,他如此做,就是不想讓我們看出他的來歷,不過我能預感到,此人的修爲,要比我們深厚的許多,若他真拿出看家本領,怕我們討不了好!”
“竟然連我的虛無域都難以奈何他,此人很不簡單!我真想不出仙界中有這樣一名帝境強者!”在一陣怒氣後,虛無玉終於長嘆一聲,極爲惆悵道,“也罷,如今追丟了羽天齊,再找下去無疑是大海撈針,還是儘快將此事回稟宗門,由宗門決斷!”
“恩,我也必須將此事回稟盟內,不過這羽天齊滑溜的猶如游魚,卻是不好對付!況且他身後還有這麼名神祕強者!”花翔傅凝重道。
“哼,怕什麼,貴我雙方聯合在一起,我看這仙界之中還有誰人敢與我們爲敵!這羽天齊,插翅難逃!”虛無玉極爲傲氣道,身爲仙界數一數二的大宗門,虛無玉有着自傲的資本,況且,此次對付羽天齊,不僅太虛宗參與,還有天璇大陸第一大盟星元盟的參與。若是再與魔淵域通個氣,魔淵域肯定會插手其中,屆時,憑藉三大勢力聯手,虛無玉相信,不管羽天齊背後站着的是什麼人,都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哈哈,你們太虛宗好大的口氣,真的以爲自己是天下第一了?”然而,就在虛無玉與花翔傅尋思着該如何對付羽天齊時,一道飄逸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此人身着一席白袍,身後揹着柄長劍,看起來樸實無華,但是隨着此人出現,虛無玉和花翔傅的神色都變了。
“劍仙李秋玄!”兩人唸叨出來人的名字,直接各退一步,眼神中充滿了警惕。雖然虛無玉自恃甚高,但在這出現之人面前,他卻沒有任何值得驕傲的資本。不爲別的,就因爲眼前的李秋玄,是劍修中的佼佼者,一名巔峯的帝境劍修。
“虛無玉,放着好好的仙界不呆,你竟然跑到元界來瞎折騰,而且之前你說什麼沒人敢與你們爲敵,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覺得太虛宗是仙界第一了?”李秋玄露出抹笑容,雲淡風輕地問道。
虛無玉一窒,神色變得極爲難看。若是別人這麼問,虛無玉可以極爲硬氣的稱是,但是在李秋玄、在劍宗面前,虛無玉就沒這個底氣了。在仙界之中,最強的三大宗門便是劍宗、太虛宗和琉璃仙宗。之所以這三大宗門強勢,是因爲在三大宗門內,各有一名老祖坐鎮,而這三名老祖,便是仙界最強的三皇五尊中的三皇,仙界真正的領軍人物。而且劍修本就是號稱戰力第一的修者,所以在仙界,所有人都暗自以劍宗爲尊。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敢說了嗎?”李秋玄瞥了眼虛無玉,神色突然轉冷道,“虛無玉,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別不服氣,有本事咱比劃比劃!”
聽見李秋玄挑釁自己,虛無玉氣的是臉色鐵青,但就是不敢應戰,因爲他知道,雖然彼此修爲相若,但他遠遠不是李秋玄的對手。“李秋玄,據說你早已閉關苦修,參悟更高的層次,此次你怎麼會突然來這元界?”
“呵呵,我來此,是想收名弟子!”李秋玄咧嘴一笑,道,“對了,我看上的這名弟子你們也很熟悉,叫羽天齊!之前我似乎還聽說你們想要找他!”
“你!”虛無玉聽聞,更是火冒三丈,再也顧不得對李秋玄的忌憚,沉聲質問道,“李秋玄,你是故意來找事的是不是!你當真以爲我太虛宗怕了你們劍宗?一名飛昇境強者,你劍宗要出頭袒護?”
“當然,修成了劍嬰,理應是我劍宗內宗弟子!我不管他是不是飛昇者,我只知道,他是劍修,屬於我們劍宗的人,若是有人要對付他,就是與我整個劍宗爲敵!”李秋玄嗤笑一聲道。
“你不要太過分!”虛無玉是徹底被激怒了,顯得很不冷靜,而一旁的花翔傅,也是神色難看到極點,劍宗要插手此事,他們也不得不慎重行事,否則一旦惹惱劍宗,那後果誰也承擔不了。
“我過分又怎麼了?今日欺負的就是你!”李秋玄嘿嘿笑了起來,“不服氣就來試試,我打得你心服口服!”
“你欺人太甚!”虛無玉聽到這裏,再也按耐不住怒火,直接撐開了虛無域,朝李秋玄籠罩而去,與此同時,虛無玉身形一展,也是衝向李秋玄,卯足全力匯聚出了自己的攻擊。
李秋玄見狀,神色一凜,這一刻,只見其右手握出劍指,直接朝虛無玉劈出了一劍。只見在李秋玄出手的一刻,整個天地都爲之色變,出手、收手僅僅是在瞬間完成,但這一秒猶如過了一個世紀般。
一旁的花翔傅,很難想象李秋玄的實力,在其劈出一劍的剎那,虛無域就破碎了,緊接着,那氣勢處於巔峯的虛無玉就莫名的中了一劍,口中鮮血狂噴,身體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身旁。
“玉兄,你沒事吧?”花翔傅扶住虛無玉關心道。
虛無玉張了張嘴,一個字都還未吐出,又再度噴出一大口鮮血,然後神色就萎靡到了極點。此刻,花翔傅不用問也知道,虛無玉是受了重創。
僅僅一劍,虛無玉就受到這樣的創傷,花翔傅心中很是震撼,之前的那縷不滿立即煙消雲散,他知道,若是他出頭,下一個重傷的就是自己。
“虛無玉,記住了,回去告訴你們宗主,誰動羽天齊,就是與我劍宗爲敵!還有花翔傅,你們也給我記住了,你們星元盟有今天不容易,切不要犯渾!”教訓了虛無玉,李秋玄就飄身而去,在空中留下了句警告,而這句警告,讓虛無玉和花翔傅都是神色苦澀到極點,他們不得不認栽。
“哎,怪我一路散漫,早知道事情這般嚴重,就早些趕來了,這下找不到人,如何回去向宗主交代!”疾馳在寒冰嶺的空中,李秋玄喃喃自語道,此刻的他,再也沒了之前那意氣風發的樣子,滿臉的苦澀。
原本,李秋玄是可以儘早趕來的,可是因爲太多年沒來元界,李秋玄就一路慢慢的晃悠過來,加上認爲帶個飛昇者是件簡單至極的小事,所以他如今才趕到。
“咦,那邊是?”就在李秋玄尋思着該如何示好時,李秋玄無意間在那山澗處看見了一排長長的腳印。李秋玄看見的第一刻,就落了下來。從這深沉而又嶄新的腳印中,李秋玄可以推測出,之前有名重傷之人剛剛從此路過,可是其腳印走到了一半就忽然消失,可見,是被人帶走了,否則以其重傷之身,不可能還有御空離開的能力。
“恩,這是我劍宗的傳訊符!”不過,就在李秋玄要離開時,忽然,李秋玄在雪堆之中瞥到了一塊傳訊符,雖然這傳訊符被半掩着,但李秋玄還是一眼就認出是劍宗特有的傳訊符。
李秋玄右手一吸,直接將這傳訊符吸入了手中,看了一眼李秋玄就知道,這傳訊符是之前那人遺落的,應該是此人油盡燈枯,想呼叫援手取出的傳訊符,可是其剛拿出,尚未打開,就被人帶走了。
“能有我劍宗的傳訊符,應該是那羽天齊不假了!”李秋玄在來到寒冰嶺的第一刻,就尋到了逃出來的秦宗等人,也知道劍辰給羽天齊留了這麼一塊傳訊符。
“晦氣啊,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究竟是誰!是敵是友!”李秋玄一臉的懊惱,若是之前不與虛無玉等人耽擱,說不定他就可以及時趕到了。“罷了,或許這就是定數,還是先將這裏的情況回稟宗主吧!”無奈的搖了搖頭,李秋玄只能先行離開了這人跡罕至的雪山深處。
第563章 師徒談話
寒冰嶺一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而空絕大帝道府內出現輪迴界,無滅魔尊現世的消息也不脛而走,傳遍了大江南北。在沉痛損失的背後,各大勢力還來不及哀悼,就各個變得人心惶惶。無滅魔尊何許人也,那是數萬年前,與仙界三皇並駕齊驅的存在,其銷聲匿跡如此多年又重現世間,這給所有宗門的人都敲響了警鐘。
“魔尊現世,傳言天下就要大亂,這元界,還能和平多久?”在恐慌的背後,數萬年前關於無滅魔尊的各種消息也是不脛而走。十萬年前,仙魔大戰的元劫仍就讓人記憶猶新,那時候,就是無滅魔尊想一統元界,帶領魔界強者擾亂了整個元界。
在元界七塊大陸之上,有七個像仙界、魔界這樣的上元界,就是因爲那次的大戰,導致仙、魔、佛、鬼、靈、獸、妖等修者,死者不計其數,尤其是靈脩所在的靈界這個上元界,更是變得支離破碎,接近毀滅,至今都再難恢復以往的生機。而魔界進軍仙界,最終演化成的一場仙魔大劫,巔峯修者隕落的更是不知凡幾,直至今日,兩界都沒有恢復過來元氣。
不得不說,一個消息,已然在天璇大陸和仙界中掀起了軒然大波,所有勢力都在暗中準備着後手,做着最壞的打算。而一些早已不露面的強者,更是頻頻出現,似乎無滅魔尊的出現,真的又會帶來一場元劫一般。
“哎,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冰緣城內的曦花坊內,一道倩影站在水榭的欄杆前,欣賞着眼前波光嶙峋的湖光水色。不過雖然其看似在欣賞美景,但其卻一直心不在焉。
“師父!姜公子已經命人接走了焚葉!而冰緣城內最近也盛傳着魔尊現世的事!”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此女的身後,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曼菲。而這欣賞美景的,便是曦花坊的主人安若曦,被稱作凌曦仙尊的冰神宮創始人。不過誰又能想到,冰神宮的創始人,仙界中最巔峯的三皇五尊之一的凌曦仙尊,會隱居在這市井之中。
“哦,是嗎?姜健的速度倒是很快,看來他很看重那叫焚葉的女子!”安若曦回過神,淡淡地瞥了眼曼菲,只見其蓮步輕移,領着曼菲坐到了一旁的木桌旁,品起了香茗。
“那無滅魔尊現世的消息最近搞得人心惶惶,你回去交代你的師妹,讓她安撫下人心。無滅早已不是昔年的第一魔尊,他的出現,根本不足以給仙界帶來麻煩,這都是庸人自擾的結果。”
“弟子明白!”曼菲頷首領命,繼續言道,“不過師父,最近冰緣城除了無滅魔尊的消息之外,還有許多事發生。劍宗的李秋玄一直逗留在城內不願離去,他一直在找羽天齊。而且太虛宗和星元盟,也是派了許多修者來到冰緣城。”
“他們都是爲了羽天齊?”安若曦皺起眉頭道,“哼,一個羽天齊,竟然給我冰緣城引來了如此多麻煩!看來這小子還是要早點送走爲好,這羣人盤踞在此,我怕早晚要鬧出什麼事!”
曼菲聽聞,苦笑一聲,道,“師父,他們的確全都是爲了羽天齊而來。不過以李秋玄的實力,太虛宗和星元盟倒也不敢造次。只是我聽說了另外一件事,心中比較擔憂!”
“何事?”
“據說李秋玄威脅過太虛宗和星元盟,後者的確不敢與劍宗爲敵。但是他們也不願甘願放棄羽天齊,所以他們聯手找了隱門!”曼菲苦笑道。
“隱門?”安若曦聽到這裏,瞬間皺起了眉頭。隱門,或許普通修者沒有聽說過,但是在元界的上層修者中,隱門可是大名鼎鼎。他不是一個門派,也不屬於任何一個上元界的勢力,他是一個橫跨元界七大陸的組織,而且是一個殺手組織,號稱元界第一的組織也不爲過,他的勢力有多大,任何人都不知道,只知道,這個組織向來是利益爲重的組織,只要出得起價格,他們連元界最巔峯的尊級強者都敢動。
“沒想到太虛宗和星元盟竟然如此堅定要擒拿這羽天齊!”安若曦有些不明所以道,“這小子究竟是何人,爲何這些大門派都如此看重他?難道就因爲他與那人有關?”
“也許吧,畢竟那人是出自太虛宗的人!”曼菲苦笑道,“對了,師父,羽天齊現在如何了,他體內的魔靈紫炎能不能取出來?”
“不能!”安若曦很是乾脆道,“那日你將他帶回來時,我就發現,魔靈紫炎已經與他的劍嬰隱隱融合了,除非將其魂魄取出,轉世投胎,否則他是不可能取出魔靈紫炎的!”
“啊?那他的情況豈不是……”曼菲大喫一驚道。
“你不用擔心,雖然取不出魔靈紫炎,但他也不會這麼容易死!爲師已經將他送至冰極泉,暫時幫他壓制住了魔靈紫炎!”安若曦淡然道。
“冰極泉?”曼菲聽聞,倒吸了口涼氣,道,“師父,那可是我冰神宮的禁地,可是連帝境強者都不敢深入的地方,你將他送過去,他能熬得住嗎?”
“嘿嘿,這小子有意思!他竟然擁有陰陽極地!雖然只是最初始的陰陽調和,但如果他可以將魔靈紫炎與冰極泉的力量融會貫通,說不定他不但可以沒事,反而會成真正領悟陰陽的人。當然,這種可能性極小,一切要看他的造化!”安若曦戲虐道。
“額,那師父,若他不能領悟出陰陽之道,那他會……”
“死!領悟不出,他就可以去死了,他的肉身和靈魂,會在陰陽二力的煎熬中油盡燈枯!”安若曦毫無感情道,“一個無能的修者,留着何用,姜健不願做的事,我替他做。當然,他死了我冰緣城也就清靜了,至少我不想和隱門的那羣瘋子對上!”
“師父,我明白了。弟子有個不情之請,想去冰極泉看看,希望師父批准!”曼菲言道。
“恩?”安若曦一怔,抬首深深的看了眼曼菲道,“怎麼,你很關心他?”
“不是!弟子只是想去看看!”曼菲如實道。
“哼,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是害怕你師妹知道這件事傷心對不對?”安若曦冷哼一聲道,“你要去看隨你,不過我提醒你,此次爲師救他,並不是爲了你師妹。而且,我也絕不允許他接近你的師妹,若是他日後成爲你師妹的心魔,爲師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你可記住了!”
“弟子明白,弟子絕不會誤了師妹的藝業!”曼菲低下頭輕聲道。
安若曦看了眼曼菲,長嘆一聲,語重心長道,“哎,曼菲,不要怪爲師不通情達理,只是爲師不想你師妹誤入歧途,你師妹的資質是爲師平生僅見,爲師的心願,說不定就能在她身上實現!”
“弟子知錯了!”
“你又何錯之有,只是你師妹肩負着我們師徒的心願,倒也是苦了她!”說話間,安若曦只感覺一陣的疲憊,揮了揮手道,“你去吧,爲師也要閉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冰宮的事,你就多照看點!”說話間,安若曦的身影已經不知何時消失在了水榭之中。
第564章 希望破滅
“哎!”安若曦離開後,曼菲長長嘆了口氣。安若曦口中所謂的心願,曼菲自然知道,那就是希望夢靈仙子有朝一日的成就能夠超越她。簡而言之,安若曦希望夢靈仙子的境界超過仙尊境。雖然無數年來沒人能夠跨越這道鴻溝,但安若曦對夢靈仙子卻是信心備至,畢竟後者是其在這麼多年中見過的資質最好的一名修者。
“心有旁騖,豈能安心修道。師父,堵不如疏啊!”曼菲暗歎一聲,安若曦之所以這麼排斥羽天齊,就是怕羽天齊與夢靈見面之後讓夢靈心存雜念。只是,曼菲對此很不敢苟同。雖然萬載的時間過去,夢靈看似已忘記了羽天齊,但曼菲知道,夢靈心底最深處,仍就保存着對羽天齊的思念,而這股思念終有一日會徹底爆發。
站在原地思肘許久,曼菲才離開水榭,獨自朝冰緣城的深處而去。來到冰緣城的最中心處,曼菲先是給夢靈傳了一道消息,讓其想方設法的安撫冰緣城恐慌的民心,然後,曼菲才深入冰緣城的地底。
所謂的冰極泉,並不在冰緣城外,而是在冰緣城的地底深處,這也是爲何冰宮會將冰緣城建在這冰極泉上方的原因,就是爲了掩人耳目。
冰極泉與萬年玄冰界不同,這地底深處雖然也是冰川世界,但這裏卻感受不到寒冷,反而有些溫熱。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這裏的玄冰已經冰冷到一種極致,所謂物極必反,反而讓這裏變得不再寒冷。但是,雖然這裏的溫度不是很低,但一般修者若是在這裏呆的太久,肯定會被這裏的冰寒之氣所襲,非大能者可以在此久呆。
曼菲來到這地底的最深處,也是消耗了極大的心力。這裏的冰寒之氣對於曼菲來說,也是極爲恐怖的東西。或許,也只有像安若曦這樣的尊級強者,才能視這裏的冰寒之氣如無物。
這冰極泉的最深處是一片藍白色的冰晶世界,在那乳白色冒着絲絲寒氣的冰極泉內,一道若有若無的身影正飄浮在冰極泉上。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那日羽天齊離開山洞一直朝寒冰嶺外而去。只是,因爲羽天齊的真元消耗太多,加上魔靈紫炎的爆發,羽天齊沒有走多遠就已經不支,而就在羽天齊打算傳訊劍宗的人相助時,曼菲突然出現,將羽天齊帶回了冰緣城。
看着那靜靜躺在水面上的羽天齊,曼菲心中惆悵,安若曦的話仍就回蕩在曼菲的耳邊,若羽天齊無法靠自己度過此次的難關,那這世上怕誰也救不了羽天齊了。
仔細地觀察了一番羽天齊,曼菲就走到一旁坐下,閉目養神起來。曼菲來此,就是出於對羽天齊的擔心。倒不是曼菲真正關心羽天齊,而是曼菲怕一旦羽天齊不治身亡,屆時自己的師妹得到這個消息,又會是怎樣的心情。
“希望你能早日痊癒!”曼菲在心中喃喃唸叨了一句,便開始了靜修。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在外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時,這地底世界卻是始終如一的寂靜。不過,曼菲的心裏卻是很着急。在來之前,安若曦說過,羽天齊在這冰極泉內呆的時間越久,生機就越渺茫,如今已經過去整整三個月,曼菲很是擔心羽天齊熬不過這一關。
“難道他真的要死在這裏嗎?”曼菲瞥了眼身體已經被凍裂的羽天齊,心中極爲焦躁。照眼前的形勢來看,羽天齊怕熬不過一個月。也就是說,一個月中羽天齊若是不能恢復過來,那羽天齊就再無機會了。
就這樣,在擔憂與彷徨中,曼菲又等了一個月。可惜的是,羽天齊自始至終都沒有醒轉過來。而他的身體,也將近崩潰的程度。看到這裏,曼菲是徹底絕望了,不過回頭想來,一個天仙境的修者吞下魔靈紫炎,又墜入這冰極泉,怎可能熬得過去。
“或許從起初開始,師父就不想他活過來吧!”曼菲忽然心中一驚,想到這麼一種可能,這讓曼菲的心裏更加苦澀,更加不自在。
“咔嚓”一聲,就在曼菲有些不知所措時,忽然,一道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這地底世界的寂靜,曼菲抬首望去,只見羽天齊的身體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這無疑讓曼菲神色大急。
“肉體已經崩潰了?”曼菲凝目望去,苦苦的尋找着羽天齊的身影,可惜尋找了半晌,曼菲都沒有所獲,那冰極泉內,空無一物。
“死了。羽天齊終究是死了!”曼菲長長的哀嘆一聲,在原地駐足許久,最終苦澀的轉身而去。羽天齊的肉身經不住冰極泉的洗禮崩潰,雖然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畢竟,羽天齊只是個小小的天仙境修者。
就這樣,曼菲獨自離開了,而隨着其離去,這地底的世界,又變得寂靜無聲,死寂的可怕。
在曼菲陪伴羽天齊的四個月間,冰緣城內也是匯聚了越來越多的高手。當然,這些高手一部分是爲了羽天齊而來,但那大部分,卻是爲了冰神宮的一個消息而至。在曼菲囑託夢靈要安撫民心後,冰神宮就廣發英雄帖,將由夢靈仙子在冰緣城舉辦一場論道會。
聞訊的修者紛紛趕至冰緣城,有些人是衝着夢靈仙子的道論而來,而有些修者,則是爲了一睹仙界第一美人的風采而來。雖然說衆人的目的各不相同,但毫無疑問的是,羽天齊的風波以及無滅仙尊的事都被人拋諸到了腦後,衆人如今唯一想的,就是這場論道能早日到來。
“都快半年了,天羽師兄至今音訊全無。難道他真的死在空絕大帝的道府之中了?”在冰緣城內三層的核心弟子駐地中,一羣關心羽天齊的修者齊聚在千君曄的府邸內,司徒雲站在庭院中,呆呆地看着庭院中盛開的冰蘭花。
“師妹,不要擔心,天羽師兄不會有事的!”
“是的,我們要相信天羽大哥的本事!”說話間,兩道身影出現在司徒雲的身旁,正是墨冰和夙晴二女。
在那日冰神宮和劍宗的人回來之後,千君曄就破格收司徒云爲徒,一來是千君曄看重司徒雲的品行和天賦,二來照顧司徒雲,是羽天齊消失前的囑託,雖然這囑託是對劍宗之人的,但千君曄已然將羽天齊當做好友。司徒雲不適合入劍宗之門,千君曄也就乾脆將司徒雲收入自己的門下。
此刻與羽天齊關係甚好的三女站在一起,均是感慨連連,沒想到一次歷練之旅,竟然滋生出如此多的波折。“或許,天羽大哥不出現纔是好事!”三女心中都清楚,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一直在找羽天齊,他們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在三女彼此安慰與期盼間,在那遠處的閣樓之上,千君曄也是看着三女的背影連連感慨。在千君曄身旁,秦宗也是滿臉唏噓的眺望着遠方,在想着與羽天齊接觸的點點滴滴。
“秦宗師叔,你說天羽道友會沒事嗎?”也不知過了多久,千君曄率先打破沉默道。
秦宗聽聞,搖了搖頭,嘆息道,“老朽不知,不過相信天羽小友吉人天相,會沒事的!”說到這,秦宗頓了頓,才繼續開口道,“君曄師侄,老朽已經在此打擾多日,也是時候離去了!”
“恩?”千君曄聞言,神色微變,驚訝道,“師叔不繼續等天羽道友的消息了?”
“不等了!或許沒有消息纔是好消息!宗門內還有事情需老朽回去處理,實在無法在此耽擱!”說到這裏,秦宗露出抹笑容道,“不過雖然老朽要離開,但師叔祖會繼續留下。君曄師侄若是日後遇見天羽小友,還請代老朽轉告他,老朽在劍宗等他!”
“師叔,我明白了!”千君曄點了點頭,鄭重道。
“嘿,秦宗,你就安心回去吧!這裏有我兜着,保管那小傢伙不會出事!”在秦宗與千君曄道別之時,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自兩人身後傳來。
秦宗和千君曄轉首望去,只見李秋玄不知何時出現在閣樓之上,他一出現,就窩進了一張藤椅內,捧着酒壺大口灌着。秦宗和千君曄見狀,急忙上前見禮,然後秦宗才急切地問道,“師叔祖,不知你可有尋到天羽小友?”
“沒呢,那小傢伙不知道被什麼人帶走了,我把近期出現在冰緣城的高手都拜訪了一遍,可惜卻不是他們所爲!”李秋玄沒好氣道,尋不到羽天齊,李秋玄也是感覺掛不住面子,況且,羽天齊之所以被人捷足先登,還是因爲他路上耽擱的關係。
第565章 再現落城區
聽見李秋玄稱去將匯聚在冰緣城的高手都拜訪了個遍,秦宗和千君曄均是渾身打了個寒顫,兩人對視一眼,滿臉的苦澀。他們自然知道李秋玄的拜訪方法,以李秋玄那火爆而又直率的個性,又豈會好好說話,怕那羣被李秋玄拜訪過的修者都倒了大黴。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師叔祖了!弟子不日就會離去!”秦宗恭敬道。
“恩,你去吧,若是尋到那小子,我會直接帶他回劍宗!”李秋玄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搖了搖手中已經見底的酒壺,不懷好意的目光就看向了千君曄。
千君曄瞧見,莞爾一笑,極爲爽快的命人奉上好酒。像李秋玄這種傳說中的劍仙,能夠與其交好,千君曄也是極爲樂意。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距離冰緣城的論道會也只有十日的功夫。這一天,在落城區內,一道飄逸的身影出現在大街之上,這名年輕的男子身着一席樸素長衫,從外表裝扮來看並不出衆,但其惹人注目的是,他有着一頭晶瑩剔透的長髮,這長髮的顏色也呈現黑白色,若是一般人有這種長髮,或許會被人認爲病鬼或者老怪,但出現在這年輕人身上,卻感覺極爲自然,讓人有種賞心悅目的感覺。尤其配合這年輕人的氣質,讓過路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瞅了幾眼這名男子。
這年輕人出現之後,就徑直來到了落城區最大的客棧環林山莊。這年輕人一出現在接待大廳中,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在櫃檯之後的掌櫃,更是看的有些呆滯,這年輕人不僅渾身的氣質出衆,而且其修爲,也是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顯然此人是一名大仙,這名掌櫃想不通一名大仙爲何會來自己這小小的客棧。
“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有何吩咐!”在一陣迷茫後,那掌櫃瞬間回過神,上前極爲恭敬地施禮道。
年輕男子微微一笑,露出抹和煦的笑容道,“掌櫃的,我想打聽打聽,住在東苑雅翠苑的客人去了何處?”
“東苑雅翠苑的客人?”掌櫃一怔,立即回到櫃檯後翻閱了一下記錄,然後恭敬地回道,“不敢欺瞞前輩,上一位入住雅翠苑的客人在六個月前就離去了。這段期間以來,再無人入住過雅翠苑。”
“哦,多謝了!”年輕人聽聞,點了點頭,感謝了一句便轉身而去,僅僅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那掌櫃的與衆多客人瞧見,均是有些出神,這年輕人來得快去得也快,顯得很不真實一般。
那年輕人走出環林山莊,便喃喃自語道,“葉鴻六個月前就離開了,那正是我去空絕大帝道府的日子!顯然,他在我離開後就離開了。”年輕人苦笑一聲,仰頭看向天,心中也不知在思考着什麼。
不過,就是這個時候,因爲陽光的照射,年輕人的兩隻眼眸突然變幻起來,竟然呈現了一黑一白,甚是詭異,與此同時,在年輕人身上,也散發出一股中正平和的威壓。
感受到自己的陰陽之道又無意間爆發開來,年輕人趕緊穩守心神,將自己的道韻收斂了起來,這才讓年輕人恢復了之前的飄逸。不過,也就是這頃刻間的爆發,倒是引起了周圍路人的圍觀。年輕人掃了一圈,便一步跨出,突兀的離開了。
當年輕人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曦花坊的湖邊,搖頭苦笑道,“哎,還是無法很好掌握陰陽之道。不過無妨,我也纔剛剛領悟,等以後熟悉了,應該就能融會貫通!”年輕人自語一聲,目光就看向了湖邊的酒棚子,露出抹笑容,便鑽進了酒棚子。
年輕人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但喝起酒來的架勢,卻讓酒棚子內的所有酒客自嘆不如。一大壇烈酒,一口飲盡,在不用真元驅散其中酒勁的前提下,能將這種烈酒一口飲盡,着實是海量。
“這位兄弟好酒量,在下乾徒,敬你一杯!”見到年輕人如此喝法,坐在其隔壁一桌的一名三十有餘的大漢頓時來了興致,直接坐到年輕人桌旁,舉着酒罈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年輕人道。
年輕人看了眼這名叫乾徒的漢子,微微一笑,又舉起了第二壇烈酒,與其對飲了一罈。不過,第二壇飲盡之後,年輕人又舉起了第三壇大口飲了起來,這倒叫乾徒的漢子有些錯愕。僅僅一瞬間,那乾徒眼中就露出抹火熱,也是豪氣干雲的舉起第三壇開始猛灌。
就這樣,不管是年輕人還是乾徒,誰先喝完之後都會繼續喝下一罈,兩人連飲十壇,待到兩人同時幹完這最後一罈後,兩人才適時的罷手。而此刻,那周遭的酒客們都已經看得徹底震驚,能夠如此飲酒的人,的確是罕見至極。而且中途中,不管年輕人還是乾徒都沒有運轉過真元驅散酒勁。
“嗞嗞,兄弟好酒量,我乾徒甘拜下風!”此時此刻,乾徒看向年輕人的目光已經變得欽佩了。乾徒自認酒量不錯,但連飲十壇酒,他還是感覺胃內一陣的翻湧,有種迷糊的感覺。而反觀那年輕人,一直是坐懷不亂,面不改色。
年輕人聽聞,微微一笑,自顧自爲自己又斟了一杯酒,繼續飲了起來,這讓乾徒更是大感佩服。十壇的酒,已經是乾徒的極限了,再飲多一杯,乾徒都沒本事,而年輕人,看他遊刃有餘的樣子,顯然是還有很大的餘力,其之所以停手,是給自己面子。
“多謝兄弟照顧!”乾徒也是個豪爽性子的人,知道年輕人爲自己留了面子,對年輕人大生好感,“看兄弟器宇不凡,怕是名門弟子,不知兄弟如何稱呼?師承何派?”
若是換做其他人問自己的來歷,或許年輕人會置之不理,但這乾徒,顯然沒有打探自己來歷的心,其之所以這麼問,完全是想交自己這個朋友。當即,年輕人含笑言道,“碧齊,一介散修!”
不得不說,這突然出現在落城區,來找葉鴻,又在這酒棚子裏喝酒的,正是消失了半年的羽天齊。只是此刻羽天齊的樣子與氣質,卻是與半年前大相徑庭。
“原來是碧道友,失敬失敬,我叫乾徒,來自仙界的金剛門!”乾徒憨憨地笑道。
“仙界的金剛門?”羽天齊聽聞,微微皺眉,乾徒來自仙界,羽天齊不意外,因爲羽天齊看得出,乾徒是一名大仙境的修者,其隱藏了修爲,但是,仙界的金剛門,羽天齊卻從未聽過。仙界有大小宗門數百個,但金剛門,確實是羽天齊第一次聽說。
見羽天齊皺起眉頭的樣子,乾徒也是滿臉的尷尬,一臉扭捏道,“碧道友不要奇怪,我金剛門雖是仙界宗門,但其實早已名存實亡,因爲我宗門僅剩我一個。或許再要不了多少年,就會徹底消失在仙界!”
說到這裏,乾徒臉上露出抹惆悵,用真元驅散了酒勁後,又重新倒起烈酒喝了起來。
羽天齊見狀,尷尬一笑,舉起酒杯歉意地看了眼乾徒,自罰了一杯。
“呵呵,碧道友不用在意,我習慣了!”乾徒也是大大咧咧,很快就恢復了之前的豪爽,道,“不過道友的酒量真的沒話說,來,我再敬道友一杯!”
就這樣,乾徒和羽天齊暢飲着,不過中間幾乎都是乾徒在說話,羽天齊卻是顯得沉默寡言。
“兄弟,你的酒量太驚人了,你怎麼就喝不醉?”乾徒瞥了眼橫七豎八倒在羽天齊身後的酒罈子,心中暗暗震驚,羽天齊到現在至少喝了十五壇烈酒沒有運轉真元,這是何等的酒量。
“呵呵,我寧願酒量不好!”羽天齊笑了笑,突然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乾徒聽得似懂非懂。
其實,羽天齊的酒量並不好,平日飲酒也是淺嘗輒止,之所以如今會有如此大的改變,還是因爲羽天齊掌握了陰陽之道,那些烈酒入腹之後,就在無聲無息間被陰陽之道所煉化了,化作了甘泉清流,讓羽天齊根本感受不到醉意。
第566章 論道會
“對了,碧兄,你來這裏也是衝着曦花坊的佳釀?”聊得多了,乾徒與羽天齊的關係也熟絡了,乾徒直接稱呼羽天齊爲碧兄。
羽天齊搖了搖頭,笑道,“非也,我可拿不出新奇的寶貝換取花釀!倒是乾徒兄這麼愛酒,是衝着花釀而來?”
“哎!若是可以,我真想去飲飲花釀,可惜,我身上拿不出令人心動的東西!”乾徒苦笑道。原來,乾徒早就去過曦花坊,可惜,他取出的寶貝,根本不被人看在眼中。這才極爲鬱悶的來到這湖邊的酒棚子飲酒。
“不過無所謂了,雖然飲不到花釀有些遺憾,但能夠結識碧兄,也是一件幸事!再者,夢靈仙子的論道會還有十日即將開始,在這裏轉悠個幾日,再去論道會看看!”乾徒不在意地笑道,對於他來說,喝不喝花釀真的無關緊要,他絕對不會費盡心機去換取一瓶花釀的。
“乾徒兄豁達,在下佩服!不過剛纔乾徒兄所言,夢靈仙子的論道會是怎麼回事?”羽天齊好奇道。
“咦?碧兄還不知情?”乾徒兄有些怪異地看向羽天齊,夢靈仙子的論道會,莫說冰緣城人盡皆知,即使在仙界,幾乎也是無人不知。要說找一個不知情的人,那還真的是千難萬難。
“乾徒兄,你怎麼了?我不知情也不用如此大驚小怪吧?”羽天齊摸了摸下巴,極爲尷尬道。
“看來碧兄是個很刻苦修煉的人,應該是剛出關纔是!”乾徒想了想,如是說道,因爲乾徒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呵呵,倒叫乾徒兄見笑了,的確,我之前一直在閉關修煉,這纔出來解解酒饞!”羽天齊不好意思道。
“哈哈,碧兄當真是個妙人!其實啊,這夢靈仙子的論道會,說白了,是冰神宮對於冰緣城修者的一種福利,每百年冰神宮都會組織一場論道會,幫助修者感悟天恩,這一次雖然尚未滿百年,但正逢無滅魔尊現世之期,所以冰神宮特意提前了論道會,間接的安撫下民心!”
乾徒款款而談道,“當然,以往的論道會雖然頗受矚目,但還不至於如此吸引人,此次之所以吸引了無數目光,還是因爲這次論道會的主人是夢靈仙子!嗞嗞,仙界第一美人舉辦論道會,你說能不吸引人嗎?”
“仙界第一美人?”羽天齊微微一怔,瞬間想起了關於冰神宮的介紹,二宮主夢靈仙子,無論道法和修爲都極爲精深,只是羽天齊沒想到,這夢靈仙子還是仙界第一美女,當真是出乎羽天齊的預料。
見羽天齊陷入思索,乾徒嘿嘿地怪笑兩聲,戲虐道,“怎麼,碧兄聽見夢靈仙子的大名,也是心動了?想去一瞻仙界第一美女的風采?”
“哈哈,那倒不是!不過聽乾徒兄的言下之意,是專門爲了美人而去吧?”羽天齊回過神,苦笑兩聲。對於仙界第一美女的名頭,羽天齊的確不怎麼感興趣,倒是論道會,讓羽天齊尋思着是不是要去瞅瞅,如今羽天齊的陰陽之道初成,羽天齊還需要借鑑其他的道來完善自己的道,說不定感受感受別人的道,可以讓自己有所進步。
“嘿嘿,不瞞碧兄,我來啊,一半是爲了看美女,另一半倒是想參加參加論道會!”說到這,乾徒有些惆悵道,“自從師門沒落,我一個人算是摸着石頭修煉,處處碰壁,這千餘年過來,修爲沒有寸進,這纔想着出外遊歷,看看能否有機緣更進一步!”
“原來如此!乾徒兄也不必着急,修道講究的是心境通達,只需保持一顆平常心,總會有所成就!”羽天齊寬慰一聲,道,“好了,今日能與乾徒兄在此暢飲,實乃幸事,日後有緣,我們再會!”
見時辰不早,羽天齊便起身告辭,飄逸的身形很快就淡出了人羣。乾徒見羽天齊說走就走,也不在意,舉着酒罈又喝了起來,口中大呼爽快。
離開酒棚子,羽天齊先是來到了曦花坊的湖邊宅院內,原本羽天齊是想找曼菲的,可是,羽天齊來到這府邸外就知道,曼菲並不在。至於曼菲去了何處,羽天齊也是沒有打聽出來。
“她在冰極泉守護四個月,怎麼說也應該感謝她的恩情!”雖然在過去的半年中,羽天齊一直在冰極泉內修煉,但對於外界所發生的事也是能夠感覺到。羽天齊知道,當日若不是曼菲及時出現,將自己救回來,怕自己早就死在寒冰嶺了。
“罷了,日後有機會再向她道謝吧!”羽天齊嘆息一聲。那日曼菲尋不到羽天齊的蹤跡,以爲羽天齊的肉身崩潰了,其實,是那會羽天齊已經醒轉過來,故意沉入了冰極泉的更深處,藉助最中心的冰寒之氣催動陰陽極地,才得以真正的將魔靈紫炎煉化,領悟出陰陽之道。可惜,這卻讓曼菲誤以爲羽天齊死了。
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不甚在意,或許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死了,也是個不錯的主意,至少,可以暫時淡出衆人的視線。
“恩,去內三城走走吧。雖然那論道會不一定要參與,但至少要去看看劍宗的人和千君曄她們!”羽天齊心中尋思了一番,還是打算在留在冰緣城一段時間。就這樣,羽天齊的身影消失在落城區。
十日的時間說過就過,這一日也終於迎來了夢靈仙子的論道會,只是出乎衆人預料的是,參與論道會的人之多,難以估量。最終冰神宮的人無可奈何,只好將論道會分爲了三大區域召開。而夢靈仙子的論道會,僅僅是大仙層次的修者可以參與。這雖然讓不少修者失望,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羽天齊的修爲自然達到了大仙層次,而且不僅僅是初入天仙境的修者,如今的羽天齊,已然是一名天仙境五重天的大能。之所以羽天齊的修爲能在短短半年間有如此突破,還是全仗着煉化了魔靈紫炎和冰極泉的關係,讓羽天齊的修爲有了長足的進步。
僅僅微微顯露了一番自身的氣息,羽天齊便被允許入場。論道會的地點在內三層的廣場之上,羽天齊到來時,只見廣場上已經坐滿了人。而且這些人全部都是大仙層次的修者,他們此刻猶如普通修者一般,全部席地而坐,根本不顧忌自己大仙的身份。
能夠讓大仙們放下自己的架子,羽天齊對那夢靈仙子也是極爲欽佩,至少,敢說讓大仙心甘情願的坐在地上,怕也僅此一家。羽天齊四處瞅了瞅,便隨意找了個邊角的位置盤膝而坐,混跡在如此多的大仙之中,羽天齊顯得很不起眼。
不得不說,這場論道會的修者倒也不是全部都只坐在地上。在廣場的兩側,還是建起了兩排極爲氣派的論道樓。而這樓宇之上,則是分成了一間間的雅室,毫無疑問,冰神宮還是極爲照顧一些身份尊貴的大仙。
羽天齊遠遠的瞥了眼,就知道能夠坐上那高樓的,都是些大門派的強者,不僅要門派實力強橫,還要自身修爲不俗。至少,羽天齊相信能夠登樓的,也必須要有玄仙境的修爲。
有大能者在場,羽天齊就變得更加低調。雖然如今自己有那位神祕強者所給予的八卦盤混淆天機,但羽天齊也是怕被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認出。
“恩?那是?”羽天齊看了一會,目光就落在了劍宗的雅室內,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這個雅內坐着的不是劍宗的人,而是千君曄和她的弟子們。羽天齊看的真切,夙晴、墨冰和司徒雲郝然在列。不過,羽天齊看了一會,還是在人羣中發現了一名劍修,此人便是李秋玄。當然,此刻的李秋玄顯得很是普通,羽天齊看了一眼就將其認爲是一名劍宗的普通弟子了。
“哎,看來秦宗前輩他們都已經離去了!”羽天齊收回目光,心中默默的一嘆,劍宗僅留這麼一名不起眼的修者在此,讓羽天齊大感失望,隱隱間,羽天齊都覺得劍宗似乎知道自己的來歷後,有想放棄自己的念頭。
“看來如今,真的是無處可去了!”原本羽天齊還打算去劍宗,但現在,羽天齊就有些動搖了,不過好在,令羽天齊唯一欣慰的是,千君曄這些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沒有出事。
第567章 再見夢靈
“喂,你們靑華宗就你們幾人?”在羽天齊思考時,忽然,一道響亮的怒喝聲響徹在廣場上,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左邊的論道樓前,一名修者正臨空而立,淡漠地看着一間雅室內的幾名修者,道,“老夫沒有位置,將你們靑華宗的位置騰出來吧!否則,休怪老夫不客氣!”
那羣靑華宗的人聽聞,均是震怒,雖然他們靑華宗在仙界並不算一流勢力,但整體實力還算不俗,門內也有不少帝境強者,可沒想到,此刻竟然被人直接上門叫板。
“怎麼,你們有意見?”說話間,那找事者身上散發出一股極爲強橫的氣勢,瞬間壓制住了靑華宗內的所有修者。
那羣修者見狀,一個個神色大變,這出手的人,是一名帝境強者。可恨他們此來,最強的也只是玄仙境強者,根本沒有人是這帝境強者的對手。
“給你們三個呼吸時間,不讓出來就死!”找事者聲音冷漠地說道,而在其下了最後通牒後,其就朗聲倒數起來。
雖然衆目睽睽之下示弱,有損宗門威嚴,但靑華宗的人最終還是認栽,一個個垂頭喪氣的飛出了閣樓,去到了廣場上。他們知道,若是他們不如此做,那帝境強者會真的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們。
對於這一幕,冰神宮那些維持秩序的修者僅僅瞥了眼,便收回目光,一個帝境強者鬧事,他們也是無可奈何。不過,那些圍觀的大仙們卻是各個嗤之以鼻,暗罵那羣靑華宗的人軟蛋。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對於這論道會的規矩也是感慨不已,似乎實力強就可以操控一切一般。不得不說,這論道會的確如此,在有第一人搶佔雅座之後,又有一些散修或者小勢力的門派出手,有的人搶奪雅座成功,有的人失敗。但不管怎麼說,場面頓時變得火爆起來。
羽天齊看到這裏,也總算明悟過來,這論道會雖然名義上聽去像是一個友好的交流會,但其實也是一場各大勢力相互角逐的盛事。有的人在此可以顯露頭角,有的人可以在此揚名立萬,總之,那些小勢力都是想方設法的自我表現。
有些強勢的修者甚至出面挑戰太虛宗的人,雖然這些人都失敗了,但也是雖敗猶榮,贏得了不少人的掌聲,讓所有人都大呼這場奪位之賽的過癮。
不過不知不覺間,羽天齊卻是發現了一個現象,在場的雅室,幾乎所有雅室都被人挑戰過,但唯獨一間雅室沒有,就是千君曄等人所在的劍宗的雅室。這讓羽天齊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說,千君曄雖然是冰神宮的神女,但其如今所處的是劍宗的雅室,那羣修者會給冰神宮面子,也不至於會放棄這麼一間雅室。
“難道那羣人是被劍宗的威名所懾?”羽天齊撓了撓頭,一副很不解的樣子。若是羽天齊知道李秋玄在這半年間所幹過的事情,或許羽天齊就不會這麼認爲了。爲了找羽天齊,李秋玄將所有強者拜訪了個遍,不管是有宗門的修者還是散修,不管是早早來到冰緣城的還是後來者,李秋玄都上門拜訪過,而且每一次的拜訪,若是對方不配合,李秋玄直接將對方打殘,這也造就了李秋玄赫赫威名,如今見到他,衆人躲都來不及,誰還敢上前輕易找茬。
不得不說,李秋玄的威懾實在太恐怖,到了最後,都沒一個人敢上前挑戰。最終,那些雅室全部被有能力者佔之,有些小門派的強者,只能無奈坐到了廣場上,而有些不堪其辱的修者,甚至直接退出了論道會。
對於這麼一段插曲,在場所有人都見怪不怪,而冰神宮的人也沒有插手。時間不長,待到整個廣場陷入安靜後,論道會終於開始。而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部聚焦到廣場中央的高臺之上。
此刻,只見漫天雪花飛舞,一朵碩大的冰雪蓮臺緩緩出現在空中,然後,一名身披藍色紗衣的女子從天而降,落在了蓮臺上。她是如此的高傲清冷、清理絕俗,置身在漫天飛雪中,似幻似真,猶如仙子一般,她的一舉一動,一個回眸,都可謂顛倒衆生,令人沉醉,在她出現的一剎那,彷彿她就是整個世界的中心。
雖然場上有不少人是衝着論道會而來,但看見這超凡脫俗,美若天仙的女子,還是忍不住多瞅了幾眼。而人羣中的羽天齊,更是在看見此女後徹底震顫了。此刻的羽天齊,渾身都在顫抖,若不是衆人都被那女子吸引去了目光,怕會有人立即發現羽天齊的異樣。
“夢寒……”羽天齊的嘴脣哆嗦地念叨着,內心的激動難以言喻,在羽天齊清澈的雙眸中,也泛起了淚花。萬載的艱辛,重見佳人,羽天齊如何能夠平靜,此時此刻,羽天齊恨不得宣泄出自己內心的抑鬱與暢快。
當然,雖然羽天齊此時此刻激動的無以復加,但羽天齊卻沒有輕舉妄動,僅僅將內心的激動深深的壓制下,因爲羽天齊知道,如此大庭廣衆之下,自己出現,勢必會暴露,屆時怕還沒有伊人相認,自己就要身首異處了。
“是夢寒!絕對是她!萬載時光,她始終沒有改變!”羽天齊內心激動的吶喊道。原本羽天齊還打算離開冰緣城以後,去找此女,可沒想,這女子竟然是冰神宮的二宮主,夢靈仙子。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老天眷顧啊!”羽天齊心中的歡喜難以言喻,雙眸始終注視着那出現的夢靈仙子,深怕自己一旦移開目光,此女就會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一般。
當然,隨着不斷的觀察,羽天齊也發現夢靈仙子的樣子與昔年的李夢寒有所差別,不過,羽天齊可以肯定,她就是李夢寒。
她的氣質,始終未變。
論道會很快就在夢靈仙子的主導下開始了。只是,羽天齊卻早已將論道會拋諸腦後,羽天齊眼中僅僅只有夢靈仙子的一言一行,一眸一顰,甚至,羽天齊都未曾記得夢靈仙子對道法的闡述,整個過程中都是沉入迷醉中。
不得不說,幸虧全場像羽天齊這樣的傾心者不在少數,所以羽天齊的異樣並沒有讓人覺得不妥,反而讓那羣人對羽天齊暗暗鄙夷,暗道是個花癡。
論道會持續了足足三天三夜,有些人靜靜感受了三天三夜,而羽天齊,完全是目不轉睛地看了三天三夜,直到論道會結束,夢靈仙子的身體自蓮臺之上站起,羽天齊才恍然回過神。
此刻,論道會結束,衆人散場,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擠着人羣朝夢靈仙子離去的方向追去。而像羽天齊這樣的修者,更是有好多。這羣人一窩蜂的湧向夢靈仙子,倒叫冰宮維持秩序的修者苦不堪言。
一羣大仙暴走,那羣侍衛又能如何,只能盡力的阻攔,疏散。
“李前輩,師父請您移駕後殿一敘!”論道會結束,千君曄便向李秋玄提出了邀請,這是其師父夢靈仙子在論道會前的囑託。
李秋玄聽聞,微微一笑,爽快的應承。冰宮與劍宗之所以交好,就是因爲夢靈仙子與劍宗宗主之間關係較好,所以兩大門派比較親近。而相反,安若曦卻與劍宗的關係一般。
就這樣,李秋玄隨着千君曄離開了雅座,直接朝廣場的前方而去。因爲有千君曄在,一羣人倒沒有受到冰宮侍衛的阻攔,很快接近了夢靈仙子的位置。
而就是此刻,羽天齊也擠着人羣接近了夢靈仙子,雖然彼此之間還有許多侍衛攔着,但羽天齊的目光,始終注視着夢靈仙子。
“夢寒!”羽天齊見離得近了,立即大聲呼喊道。只是有不少人呼喊夢靈仙子的名諱,羽天齊的呼喊卻是瞬間被聲潮所淹沒,這讓羽天齊很是無奈。
又試着呼喊了幾次,始終未果,就在羽天齊想衝出侍衛的攔截追上去時,那夢靈仙子突然停住了腳步,緩緩轉過了身,朝自己這邊望來。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大喜,目光也直勾勾地迎上了夢靈仙子的目光,此刻,四目相對,羽天齊的眼中充滿了無限的柔情。
就這樣,羽天齊和夢靈仙子隔着人潮彼此對視着,像似一對戀人一般。只不過,這對視沒有持續多久,夢靈仙子就移開目光,露出抹笑容道,“夢靈見過李道友!”
說話間,幾道身影橫在了羽天齊的眼前,正是趕過來的千君曄等人。只見這羣人與夢靈仙子會合後,就繼續朝前而去,而夢靈仙子,頭也沒有回。這讓羽天齊直接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第568章 巧遇李秋玄
“她沒認出我?”羽天齊心亂如麻,這一刻,無數念頭湧上羽天齊的心頭,羽天齊真的不知道是夢靈仙子忘了自己還是自己認錯了人。
“不會的,她就是李夢寒!她肯定認識我!”羽天齊心中一緊,那夢靈仙子對誰都是不假辭色,但之前羽天齊能夠感覺到,後者是在打量着自己,雖然自己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羽天齊可以肯定夢靈注意到了自己。
想到這裏,羽天齊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迫切,繼續朝前追去,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爲了制止現場的混亂,冰神宮的一名帝境強者忽然現身,用其強大的威壓籠罩住了騷動的人羣,強行迫使羽天齊諸人退後。
羽天齊見狀,眼中閃過抹怒色,根本沒考慮自己所處的環境,直接運轉起混沌領域護住全身,想要繼續前進。
那帝境強者瞥了一眼人羣,見羽天齊鶴立雞羣,不退反進,眼中頓時閃過抹厲色,還不待羽天齊繼續前進,那帝境強者就大袖一拂,用一股極爲強橫的勁氣轟向了羽天齊。在這名帝境強者看來,羽天齊受了自己這一擊後,不死也要重傷,這權當是給羽天齊的一個教訓。然而,凡事都沒有定數,在那帝境強者以爲羽天齊在劫難逃時,羽天齊突兀地朝她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只見羽天齊奇蹟般的掙脫了自己的氣勢壓迫,身形一閃就退到了遠處,避開了自己的攻擊。然後下一刻,羽天齊惱怒的盯了自己一眼,就扭頭而去,僅僅一個起落,就離開了廣場。
這名帝境強者見到這一幕,神色有些詫異,天仙境強者能夠在自己手中逃脫,這還是第一次。“或許是我沒有發力的緣故,倒是便宜了他!”轉念一想,這名帝境強者就不在意了,又繼續維持起廣場的秩序。
話說羽天齊離開廣場後,左拐右繞,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偏僻的巷子內。此刻羽天齊停下身形,就大口的喘息起來。倒不是羽天齊消耗很大,而是羽天齊的心情久久無法平復。羽天齊的腦海中,始終縈繞着那魂牽夢繞的身影。
“是她,肯定是她,我必須要找到她!”羽天齊眼中流露出抹堅定,四處看了眼,身形一閃,就再度消失在巷子內。雖然羽天齊的心情波瀾起伏,但羽天齊還算冷靜。如今大庭廣衆,又是白天,自己自然不能輕舉妄動,一切只能等到夜晚再說。
不得不說,這一天對於羽天齊來說極爲漫長,羽天齊什麼也沒有做,就是在思念着李夢寒,在回憶着往昔的點點滴滴。一天的時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般,等到深夜降臨,羽天齊才放鬆下緊繃的心,眼中充滿了火熱。
這一刻,羽天齊根本沒考慮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披上了一件寬大的斗篷,就消失在夜色中。既然自己無法輕易見到夢靈仙子,羽天齊只能夜訪。
對於自己的隱匿本事,羽天齊充滿了自信,雖然冰神宮的駐地高手如雲,但羽天齊卻根本不懼。用混沌領域隱匿住全身的氣息,羽天齊就悄無聲息的朝着冰緣城最深處的城主府摸去。
一路上,羽天齊遇見了不少巡邏的侍衛,甚至還路遇了幾座金仙境、玄仙境強者的府邸,不過,羽天齊全部仗着混沌領域的威勢,不着痕跡的混了過去。而在混沌領域的保護下,羽天齊有驚無險的來到了冰緣城的最深處。這裏,盡皆是冰神宮強者的駐地。
羽天齊不知道夢靈仙子的駐地在何處,只能一間一間的探訪,而羽天齊的膽子,也的確是膽大包天。此刻羽天齊探訪的,全部是帝境以上強者的府邸,這若是換成其他人,怕根本沒這個膽子。
當然,窺伺帝境強者,羽天齊也是破釜沉舟的行爲,不得不小心行事。羽天齊不敢動用真元,也不敢動用靈識,只能用混沌之瞳配合矯捷的身手小心查看。而且羽天齊不能進入對方的院落,只能在遠處小心觀察。
由於探訪的對象實力實在太可怕,給羽天齊夜訪增加了不小的難度,羽天齊探查了兩個時辰,才僅僅探訪了五座府邸,而就這幾座府邸,讓羽天齊已經心力憔悴。
“該死,冰神宮的高手竟然有這麼多!”羽天齊極爲苦惱,自己探查已經很有針對性,專門對最內層的府邸查看,可是儘管如此,羽天齊也發現冰神宮的帝境強者太多,粗略的算下來,至少有十幾名。
當然,羽天齊也知道,平日裏這些強者絕不會呆在冰緣城,之所以突然間有這麼多強者在此,還是因爲論道會的召開需要這些強者助陣,維持秩序。
羽天齊站在原地快速思考着,羽天齊知道,按照自己這個速度繼續查看下去,一夜的時間肯定找不到夢靈仙子,這就不得不讓羽天齊換個尋找的思路。
“引蛇出洞?聲東擊西?”羽天齊腦海中快速轉換着念頭,可是想到這些“妙計”,羽天齊就自嘲苦笑,羽天齊可以肯定,一旦自己弄出些動靜,自己還沒引出夢靈仙子,自己怕就要被那羣帝境強者活剮了。
“也罷,一日尋不到就尋兩日,早晚可以尋到的!”壓制下迫切的心,羽天齊繼續探訪起來。而這也是羽天齊今夜探訪的第六座府邸。只是,當羽天齊來到這座府邸外時,羽天齊就愣住了,這座府邸周遭竟然沒有設置防護陣法。
“這座府邸沒人居住嗎?”羽天齊尋思了片刻,就身形一展,飄飛進了宅院,羽天齊不敢用靈識查看,只能用混沌之瞳觀察。不過,不待羽天齊觀察完,一道身影就突兀的打開了前院的大門,出現在羽天齊的視野中。
看見這個人,羽天齊微微一怔,然後想也沒想,就身形一閃,快速的朝那人撲去,僅僅眨眼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來人身前,抽出陰陽兩極劍橫在了來人的脖頸上,然後一手捂住了來人的嘴巴,低喝道,“不要吵,自己人!”說完,羽天齊不待此人多言,就拽着此人進了屋子。
先是將來人的修爲封住,又在院落周遭設置下隔絕禁制,羽天齊才繼續查看起府邸的四周,看看是否還有其他人。
“喂,小子,不用找了,這宅院沒有別人,就我一個!”那被羽天齊制住的年輕人,雖然修爲被封,但行動似乎沒有受到影響,其大大咧咧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酒壺,自顧自得飲了起來,口中大呼爽快。
羽天齊回頭看向此人,極爲無語的搖了搖頭,道,“你叫什麼名字!”
“恩?你不認識我?”年輕人聞言,頓時一怔,明顯有些意外,不過僅僅一瞬,年輕人便哈哈大笑起來,道,“難怪,難怪你會進入我這個宅院,還封住我的修爲,原來你這小子不認識我!”
“哪裏來的這麼多廢話,趕緊回答我,你叫什麼名字!”羽天齊雙眼一瞪,沒好氣地問道。
年輕人顯然沒料到羽天齊對自己是這般態度,有些啼笑皆非,滿臉的笑意道,“我叫李秋玄!”不得不說,這住在冰神宮深處的年輕人,正是白日裏被夢靈仙子邀請過來的劍宗李秋玄。只可惜羽天齊悲劇的是,不曾見過李秋玄,也沒有聽聞過李秋玄的事蹟,所以此刻僅僅將李秋玄當做了一名劍宗的普通弟子。
“原來你叫李秋玄,此次多謝你,我也算劍宗的人,今夜貿然造訪,實屬身不由己!”羽天齊嘆息一聲,道,“你放心,我只是在這裏暫留片刻,一會就會離開!”
李秋玄見羽天齊一臉的疲憊和心急,微微一笑,也不點破自己的身份,而是隨意問道,“你來此所謂何事?”
羽天齊瞥了眼李秋玄,原本不想告訴李秋玄的,但一想到後者也是劍宗的人,羽天齊還是下意識得回答道,“找人!”說完,羽天齊就不再多言,叮囑李秋玄道,“你做自己的事吧,我休息一會就離開!”說完,羽天齊也不多言,拿出顆丹藥服下,快速恢復起了真元。
時間不長,羽天齊很快就緩解了之前的疲累,然後站起身衝李秋玄說道,“我走了,你體內的封印一個時辰便會自行消散,同是劍宗的人,希望你不要暴露我的行蹤。”說完,羽天齊就朝院外走去。
第569章 佳人不復(一)
“喂,小子,你難道不怕死嗎?這裏可都是帝境修爲的人,你一個小小天仙,還真是膽大包天!”還不待羽天齊走出屋子,李秋玄就戲虐地開口道,“你要找人,不妨和我說說,說不定我可以幫助你!”
“恩?”羽天齊聽聞,頓時止住了腳步,倒不是羽天齊被李秋玄前半句說的害怕了,而是羽天齊被李秋玄的後半句說的心動了,如果李秋玄可以幫到自己,自己倒是可以省掉許多的功夫。
這一刻,羽天齊完全忽略了李秋玄道出自己修爲的事,而是猛然轉身,滿臉希冀地看向李秋玄道,“李秋玄,你真的願意幫我?”
“當然,你不是說了,你也是劍宗的人,我不幫你幫誰!”李秋玄嘿嘿一笑,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道,“說吧,你要找誰,我可以帶你去!”
“帶我去就不用了,免得連累你!我要找的是夢靈仙子,只要你告訴我她的住處即可!”羽天齊如實道。
“你要找夢靈?”李秋玄一怔,頓時無語得上下了打量了一番羽天齊,道,“小子,莫不是你犯了花癡,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了?”
“你!”羽天齊聽聞,臉色頓時一板,就要扭頭而去,李秋玄見了,苦笑連連,趕緊說道,“好了,告訴你也無妨,那夢靈仙子的府邸,就在東面第三座,不過我可告訴你小子,她住處……喂,小子,你給我站住!”
此刻,李秋玄話還沒有說完,羽天齊就一股腦的衝出了院落,快速地消失在夜幕中。李秋玄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幕,半晌才冷哼一聲道,“不自量力的小子,我是要告訴你,那夢靈府邸周遭可有冰淨蓮天大陣,豈是你這個小子可以獨闖的!”
對於羽天齊的無禮,李秋玄是覺得又可笑又可恨,不過躊躇在原地一陣,李秋玄就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樣子,道,“這小子應該就是羽天齊了,雖然他的模樣有些變化,但他的體內卻有股凌厲的劍氣,應該是劍嬰的波動不假!”
李秋玄喃喃自語道,看了眼羽天齊離去的方向,李秋玄一步踏出,也緊跟而去。至於羽天齊留在李秋玄體內的禁制,在李秋玄運轉真元的剎那就被劍氣粉碎,根本沒有對李秋玄造成任何阻礙。
其實,在之前羽天齊進入這座府邸時,李秋玄就發現了有人到來,所以李秋玄才第一時間開門而出,只是令李秋玄沒想到的是,這到來的竟然是羽天齊。原本李秋玄以爲羽天齊是來找自己的,可結果得知羽天齊根本不認識自己,李秋玄就懶得對羽天齊多言,反而想看看羽天齊意欲何爲。
羽天齊哪裏知道,自己無意間遇見的人,會是劍宗的一名絕世劍修。此刻的羽天齊,早就將李秋玄的事拋諸腦後,一門心思的朝着夢靈府邸奔去。一路上,羽天齊儘可能的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僅僅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抵達夢靈的府邸。
此刻,站在府邸外,羽天齊看着那高強闊瓦,心中感慨萬千,自己費盡千辛萬苦,終於距離李夢寒一牆之隔,羽天齊如何能不激動。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身形一展,朝那府邸內潛去。至於隱藏在府邸周遭的那座冰淨蓮天大陣,羽天齊根本沒有發現,直接闖入了其中。
這一刻,羽天齊一入院子,周遭那冰淨蓮天大陣就徹底爆發開來,只見無數雪花飄落而下,瞬間在整個院子乃至整座府邸內構造出了一間巨大的囚籠。而羽天齊,站在院子中,首當其衝就是腳底衍生而來的一股至寒之力,冰封住了羽天齊的雙足。
看見這一幕,羽天齊頓時意識到不好,與此同時,一道老嫗的怒喝聲響徹在整個院落的上空道,“是何人膽敢擅闖我冰宮府宅!”說話間,一股極爲恐怖的氣勢從天而降,籠罩住了整片院落。
羽天齊心驚膽顫,毫不懷疑,一旦自己被那強者發現,自己必死無疑。然而,出乎人意料的是,在羽天齊以爲那強者就要盯上自己時,又一股強大的氣勢猛然爆發出,瞬間與那股威壓分庭抗禮,然後,只見一名身披勁裝的黑衣男子陡然飄飛入空,一掌轟向了那高空的冰雪囚籠。
“想跑!沒門!”那老嫗看見黑衣人出現,身形就驟然出現在空中,朝那黑衣人追去,同時,在其手中,凝聚出了一道強大的掌力。只見其來到黑衣人身前時,就與黑衣人對轟了一記,只聽“轟”的一聲,那黑衣人被震退了三步。
“恩?實力不弱,但儘管如此,你也插翅難逃!”那老嫗見識了黑衣人的強橫,渾身的戰意也就爆發開來,而那黑衣人,也不敢示弱,與那老嫗在空中遙遙對峙。
羽天齊呆若木雞的看着這一幕,瞬間回過神。毫無疑問,觸動大陣的是自己,但幸運的是,被盯上的卻是另有其人。此刻,包括冰宮的人都沒想到,羽天齊誤打誤撞,竟然引出了一名強大的帝修。
“不能在此耽擱,必須趕緊行動!”羽天齊神色一凜,也不顧空中對峙的兩人,急忙運轉陰陽極地,瞬間化解了侵入體內的冰寒之氣。
煉化了冰極泉,這些原本對他人有致命傷害的冰寒之氣,對於羽天齊卻根本不足爲慮。而在恢復的剎那,羽天齊就一鼓作氣的衝向裏屋。
“幾呀”一聲,羽天齊推門而入,抬首就看見夢靈仙子那清麗出塵的身影倚在窗邊,靜靜地看着自己。
這一刻,四目相對,羽天齊瞬間淚流滿面,心中的期許、興奮難以言喻,只見羽天齊渾身隱隱顫抖着,竟是激動的開不了口。反而那夢靈仙子,卻是露出抹如沐春風的笑容,輕聲道,“你來了!”
“恩!我來了!”羽天齊聞言,立即哽咽地回答道,然後一步一步得走向夢靈仙子,眼中的溫柔,似乎能融化那萬年冰川。而夢靈仙子,自始至終都是含笑地看着羽天齊,也不激動,也不興奮,眼中也沒有意外,似乎她早就想到羽天齊會出現。
此時此刻,時間似乎被無限拉長,羽天齊的步伐,越走越慢,越走越重,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纔來到夢靈仙子的正對面,目不轉睛地看着後者。
“夢寒,我想你!”萬語千言湧上心頭,羽天齊不知該從何說起,僅僅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夢靈仙子聽聞,渾身猛然一顫,原本溫柔似水的目光瞬間閃過抹複雜之色,只見其臉上露出抹苦澀的笑容,一串晶瑩的淚花劃過臉頰。
“我也想你,萬載的時間,苦了你了!”也不知過了多久,夢靈仙子纔有些惆悵地說道。
“夢寒!”羽天齊聞言,心中的激動更甚,終於,羽天齊張開臂膀,朝夢靈仙子抱去,只是,羽天齊的這一抱,卻抱了空,只見夢靈仙子不知何時已經退到遠處,其沒有再看羽天齊,而是低着頭,僅僅任由眼中的淚花不斷的滴落。
“夢寒,怎麼了?”羽天齊心中一緊,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趕緊上前想拉住夢靈仙子的手,可是,羽天齊還是失敗了,夢靈仙子輕巧的躲過了羽天齊。
“天齊,不要這樣!萬載的時間過去,我……”說到這裏,夢靈仙子突然住了口,沒有繼續說下去。
羽天齊聞聲,只感覺有些不知所措,強顏歡笑道,“夢寒,是我,我是天齊,我回來了!”
“我知道!你羽天齊!可是,我不是萬載前的我了!”說到這裏,夢靈仙子似乎下定了極大的勇氣,猛然抬頭,一眨不眨地盯着羽天齊,只聽其聲音忽然變得冰冷道,“萬載的等待,只爲今日一見,如今相見,緣已盡,你可離去了!”
“什麼,夢寒,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緣盡人散,我是羽天齊,難道你不要我了嗎?”羽天齊有些歇斯底里,但還是儘可能壓制住心中的怨氣,道。
“天齊,你走吧,我如今是冰宮的二公主,再不是萬載前的我了。昔日的山盟海誓,就讓它隨風逝去吧!”見到羽天齊額頭青筋暴跳,夢靈仙子似乎也不忍在說狠話,而是輕柔道,“白日裏你我相見,我想就此別過,可惜,你還是找來了,對你,我能做的,只是讓你再見上一面,不想傷害你,天齊,不要逼我好嗎?”
“逼你?我怎麼逼你了?”羽天齊心中萬念俱灰,不甘地問道,只是問完之後,羽天齊就自嘲的大笑起來,笑聲極爲淒涼,極爲苦澀。其實,在羽天齊來之前,羽天齊就想到過這種可能,只是,真正發生時,羽天齊才發現,自己卻沒有勇氣去承受,去面對。
第570章 佳人不復(二)
此時此刻,羽天齊心中想了千萬種可能,只是羽天齊就是想不通爲何李夢寒會如此絕情。羽天齊知道,李夢寒不是絕情的人,不是會輕易改變的人,這在萬載前李夢寒堅定不移的跟隨自己時羽天齊就知道了,她可以不惜拋棄宗族,不懼強敵的幫助自己,支持自己,這種堅定又豈會隨意改變。
“天齊,趁着冰宮的人沒有發現你,你走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夢靈仙子見羽天齊遲遲不肯離去,又輕嘆出聲的勸道。
羽天齊神色一緊,目光復雜得看着夢靈仙子,始終不曾移動腳步。
“天齊,趕緊走,你我緣分已盡,你如此強留只會害了你自己而已!”夢靈仙子不禁惱怒道。
“走?天大地大,我能走去何處?”羽天齊慘然一笑,道,“夢寒,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威脅你,或者你怕我出事才如此?我可以等,我可以韜光養晦,我可以答應你,等我的實力不懼任何人和勢力後,我再帶你離去!”
“天齊,你不要這樣!沒有人威脅我,也沒人敢威脅我,這是我自己的意願,我們真的結束了!如今的我,只想一心求道!”夢靈仙子苦口婆心的勸道。
“不可能,我不信,你騙我對不對!你肯定是騙我的!告訴我,究竟你有什麼苦衷,我不信你會如此絕情!”羽天齊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絕望,狀若瘋癲的嘶吼道。
瞧見羽天齊如此絕望的樣子,夢靈仙子也是心如刀割,只是,她的目光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的心軟,僅僅任由羽天齊咆哮、發泄。
時間過去許久,待羽天齊宣泄累了,夢靈仙子才繼續開口道,“走吧,天齊,早早的離開這裏,以後也不要再來找我了。”
羽天齊聞聲,目光豁然盯住夢靈仙子,嘴脣都咬破了,任由鮮血沿着下巴淌下。
“天齊,不要這樣,走吧!”夢靈仙子走上前,一把拉住羽天齊,將他朝屋外拽。只是,羽天齊卻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根本不聽夢靈仙子的話。
“天齊,你要鬧到什麼時候!”夢靈仙子見羽天齊如此頑固,也是來了火氣,直接運轉真元,將羽天齊摔飛了出去。
論起修爲,夢靈仙子是帝境強者,豈是羽天齊可比。這一摔之下,羽天齊頓時被摔得七葷八素,砸爛了屋舍裏的書架,不過,羽天齊根本不顧自己的狼狽樣,從廢墟中爬出後,又是目光死死得盯着夢靈仙子,用沉默表達着心中的執拗。
“羽天齊,你究竟想怎麼樣!”夢靈仙子心亂如麻,若是有的選,她真的不希望這麼對待羽天齊,可惜,她別無選擇。
“我需要一個答案,你不要我的答案!”羽天齊聲嘶力竭,咬牙切齒地說道。
夢靈仙子一窒,當即惱怒道,“我說了,我不喜歡你了,你走吧!”只是,夢靈仙子說完,羽天齊卻又閉口不言,仍就無動於衷地站在原地。
夢靈仙子看的大急,如今冰宮的強者都被外面的那不知名的高手纏住了,所以沒有顧及這邊,但一旦那邊的戰鬥結束,羽天齊就插翅難逃,屆時就算自己護着羽天齊,怕也會給羽天齊引來極大的麻煩。
“好!好!好!”在原地沉思一會後,夢靈仙子終於怒極反笑道,“萬載前你就執拗,如今你還是這般!我知道,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既然你要答案,我就給你真正的答案,知道後就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
說話間,夢靈仙子摸向自己的戒指,隨着一陣黃光閃過,自其戒指內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冰棺,這座冰棺冒着絲絲寒氣,出現之後就令整個屋子的溫度下降了不少。只是,如今的羽天齊和夢靈仙子都不在意這些,兩人來到冰棺前,看向了冰棺裏面的情形。
只見這座冰棺中,躺着一名女子,只是這名女子,並不是肉身,而是一尊冰雕。當然,羽天齊不會認爲這名女子是雕刻出來的,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冰雕內有生命氣息的波動,雖然極爲微弱,但其的的確確是一個人被活生生化作的雕塑。
“羽天齊,你可看清楚了,你知道她是誰?你不是問我陸紫陌的消息嗎?你看看她啊!”夢靈仙子冷笑出聲,說着說着,其臉頰就劃過兩道晶瑩,這一刻,夢靈仙子竟是止不住的哭泣起來。
羽天齊聽見夢靈仙子的話,怔怔得看着冰棺內的女子,雙眼有些失神。雖然羽天齊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無法觸摸那女子,但羽天齊可以感覺到,那女子給自己一種似曾相似的感覺,一種極爲熟悉的感覺。此時此刻,羽天齊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一個勁的搖頭道,“不會的,這不可能!”
“不會,怎麼不會?怎麼不可能?已經過去了萬年,這萬年,你知道發生了多少事情?”夢靈仙子沉聲喝道,此刻的她,也是激動的無以復加。
“不會的,紫陌不會變成這樣,你騙我的對不對,你肯定騙我的!”羽天齊猛然回頭,抓住夢靈仙子的雙肩劇烈搖晃道,只是,低吼了幾句後,羽天齊的聲音就變得哽咽起來,這一刻,只見羽天齊無力的軟倒在地,竟是像個孩子似得放聲大哭。雖然羽天齊很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但羽天齊知道,夢靈仙子沒有騙自己。
“羽天齊,你知道不知道,她爲何會變成這樣?她不是被人傷害的,是被你害的!爲了找你,她不惜參悟輪迴道,強行用自己的一魂一魄墜入輪迴去找你,後來就變成殘魂之人!而她的這具肉身,也猶如活死人,剩餘的魂魄在無盡的歲月中慢慢消亡,爲了保存她的魂魄,我只能將其徹底冰封。”夢靈仙子咬牙切齒得說道,“她爲了你變成這般,而你呢?你做了什麼?消失萬載,如今你回來了,你還有什麼資格要求回到萬載前,你說,你對得起她嗎?”
羽天齊渾身一顫,猛然吐出口鮮血,神色萎靡到極致。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萬念俱灰,羽天齊遠遠沒想到結果會是這般。是啊,自己不負責任的消失萬載,如今又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待自己如萬載前?只是,羽天齊心中的苦卻也道不出,雖然自己是迫不得已,但畢竟是自己辜負了別人萬載的等待。
這一刻,夢靈仙子見到羽天齊如此萎靡的樣子,心中也不忍繼續苛責,將冰棺收了起來,道,“如今你明白了,你也可以滿意了,所以,你走吧!”
羽天齊聞聲,整個人麻木的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轉身而去。此時此刻,羽天齊再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了之前的堅持,更是無顏繼續留下。知道了真相,羽天齊知道是自己釀成的苦果,自己又有何資格要求什麼。
就這樣,羽天齊一步一步得朝屋外走去,只是,雖然羽天齊在走,但羽天齊卻是猶如無魂之人,夢靈仙子瞧見,淚水又溼潤了眼眶,若是可以,夢靈仙子不想讓羽天齊知道真相,不想讓他如此絕望。
不過,就在羽天齊要走出屋子時,羽天齊又突兀的停了下來,羽天齊沒有回頭看夢靈仙子,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沒資格,只是低着頭,用沙啞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知道要如何恢復她的魂魄嗎?”
“怎麼,你還想救她?實話告訴你,我師父凌曦仙尊都無能爲力的事,你覺得你有機會做到嗎?”聽見羽天齊的話,夢靈仙子還是咬牙說道,她不想羽天齊承受着這種折磨而活,所以她不得不破滅羽天齊的希望。
“我知道了!”羽天齊聞言,沒有再問,不管夢靈仙子知不知道答案,羽天齊也知道從她這裏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當即,羽天齊不再遲疑,大步邁出了夢靈仙子的屋子。
重新回到院外,羽天齊站在雪花之中,閉着雙眸忍受着心頭的絞痛,羽天齊知道,自己與夢靈仙子已經結束,同時羽天齊也知道,自己這一生都在虧欠一個人。
“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容身之處?大千世界,何處又是你魂歸之所!”羽天齊心中吶喊着,一魂一魄墜入輪迴,羽天齊不知道她會去哪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再回來。
第571章 佳人不復(三)
就在羽天齊站在門口,沉浸在過往的悲傷中時,一道淡漠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羽天齊身後不遠處。其平靜得看了眼羽天齊,哀嘆一聲,然後就右手一揮,突兀的束縛住羽天齊,令其失去了意識。
制住羽天齊,此人便從暗處走出,顯露出自己的真容,正是偷偷跟羽天齊而來的李秋玄。此刻的李秋玄,少了平日裏的嬉笑,多了分嚴肅,只見其走到羽天齊身前,嘆息道,“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與夢靈仙子有如此深的瓜葛,倒是我誤會了他。只可惜,佳人不復!”說話間,李秋玄虛空一探,將羽天齊拎了起來。
“是誰!”不過,就在李秋玄要帶羽天齊離去時,一道嬌喝聲突然自屋內傳來,顯然是夢靈仙子發現了李秋玄的蹤跡,擔心有人對羽天齊不利。
李秋玄聞聲,趕緊揮手一招,在那屋子門口凝聚出一道褶皺空間,強行封住了從屋內出來的路。只是,李秋玄卻低估了夢靈仙子對羽天齊的關心,見門口封住,夢靈仙子怒喝一聲,只見從屋頂躥出,將自己的屋子毀成了飛灰。
李秋玄有些無語得看着這一切,如果夢靈仙子從屋子內直接出來,動靜不會太大,但如今,屋子被毀,瞬間引起了高空中那羣冰宮強者的注意。此時此刻,李秋玄也是無可奈何,趕緊用氣牆掩蓋住自己的相貌,然後拎着羽天齊踏空而起。
“想走?”夢靈仙子神色一凜,右手一揮,她平日裏修煉所用的蓮臺就飄飛而出,瞬間轟向了李秋玄。
李秋玄見狀,直接一掌拍在了蓮臺上,強行將這蓮臺擊飛了出去。不過,收回手後,李秋玄的手掌卻化作了冰藍色,被一股冰寒之氣冰封住了。
“這冰凝訣果然麻煩!”李秋玄心中暗歎,曾幾何時,他做過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可恨如今自己不敢暴露身份,無法施展自己的手段,否則李秋玄根本不在意這種攻擊。
輕喝一聲,李秋玄將冰寒之氣逼入掌心間,直接朝着上空援手而來的冰宮強者蓋去,然後,李秋玄便大喝一聲,猶如箭矢般衝向高空的冰淨蓮天大陣。
不得不說,雖然李秋玄無法施展自己的手段,但實力卻仍就恐怖至極,在其與那大陣接觸之時,就直接將大陣撞開了一道碩大的窟窿,然後飄身而去。
夢靈仙子包括那羣援手而來的冰宮強者,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他們絕對沒想到,一名帝境強者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就破開了這座封困大陣。
“轟隆隆!”
然而,就在這羣冰宮強者不知所措時,遠處的冰淨蓮天大陣也突然崩潰,只見那闖入的黑衣人,藉助李秋玄削弱大陣威勢之機,破開了一道缺口,快速閃身衝了出去,打了冰宮強者一個措手不及。
“該死,給我追!”那修爲最強的老嫗看到這裏,想也沒想就帶人緊追而去。而夢靈仙子,有些無神的佇立在原地,心中千思百轉,她不知道帶走羽天齊的是何許人,也不知道那人是敵是友,她此刻心中很是後悔就這麼將羽天齊趕走。
“或許,這一切都是命!”也不知過了多久,夢靈仙子才惆悵一嘆,返身而回,她沒有追去,因爲她知道,對方的修爲比她強。如今,她只能希望羽天齊平安無事,或許這是一場賭博,但她不得不這麼做,爲的,就是不將羽天齊牽扯入更大的江湖漩渦。
冰宮駐地被闖的消息猶如颶風般很快傳遍了整個冰緣城,而且,衆人也得知,那闖入者並沒有被捉住。在那夜之後,整個冰緣城就開始戒嚴,冰宮的強者四處搜查着可疑之人,誓要將賊人找出。同時,那闖入者是在夢靈仙子的屋舍旁發現,出於對夢靈仙子的保護,冰宮連夜安排人護送夢靈仙子返回冰宮。
作爲冰宮的二宮主,又承載着凌曦仙尊和曼菲的心願,冰宮又豈會讓夢靈仙子出事,即使夢靈仙子的修爲已經在冰宮中數一數二,但那些護宮長老們還是不願意冒此風險。
就這樣,夢靈仙子離開了。而羽天齊,則被李秋玄帶回自己的府邸隱藏了起來。
雖然李秋玄這暫住之地位於冰緣城的最深處,四周高手如雲,但李秋玄倒不怕有人會發現羽天齊。而且,冰宮的人也不會來遭惹李秋玄,所以羽天齊暫時不會有事。只是,雖然避過了一劫,但李秋玄卻心情很不好,因爲李秋玄知道,羽天齊是暴露了。倒不是冰宮的人發現羽天齊的身份,而是那夜偷入而來的那名強者發現了。雖然李秋玄沒有與此人照過面,但有此身手,有此膽識敢闖冰宮之地的,除了隱門不會再有第二個。
“希望是我猜錯了,如果那人真的是隱門之人,這下麻煩就大了!”李秋玄喃喃自語道。那夜羽天齊引發大陣,那人卻是主動出現,毫無疑問,他是發現了羽天齊才故意現身的,否則以那人的手段,即使繼續藏下去,也不一定會被冰宮的人發現。之所以他主動成爲衆矢之的,明顯是爲了掩人耳目,不想羽天齊落入冰宮的人手中。
“我這是在哪~”就在李秋玄尋思時,一道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只見牀榻之上昏迷的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醒轉過來。
“小子,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李秋玄站起身,走到羽天齊身前,道,“你雖然真元很充盈,但你因爲心境的影響有些虛弱,你還是服些丹藥恢復吧!”
羽天齊看清李秋玄的樣貌,終於舒緩一口氣,羽天齊也怕落入冰宮的人手中,只是那夜,羽天齊實在太傷心,根本沒心力想其他事。這一刻,羽天齊從戒指內取出顆丹藥吞下,然後纔對李秋玄感謝道,“多謝你相助,如果沒有你,怕我已經落入冰宮的人手裏了。”
“哼,你小子知道是我救得你就好,以後行事萬不可魯莽!”說話間,李秋玄一屁股坐到了一旁的太師椅中,緩緩言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是叫羽天齊吧?是秦宗通報給師門的那擁有劍嬰的小子?”
“恩?”羽天齊聞言,神色一凜,眼中頓時閃過抹厲色,此刻的羽天齊,還真的是驚弓之鳥,自己身份被揭穿的下場,羽天齊比誰都清楚。
“嘿,你小子這是什麼態度!你還怕我出賣你?要出賣你,早就將你送去太虛宗邀功了!”李秋玄沒好氣的訓斥道。
羽天齊一怔,臉上頓時閃過抹尷尬,道,“對不起,是我緊張了。我只是……”
“你只是擔心是吧?哼,你這小子,知道怕還敢公然潛入冰宮的駐地,我看你是膽大包天。那夜若不是我及時出現,你早就被冰宮的人大卸八塊了!”李秋玄擺了擺手,也懶得繼續教訓羽天齊,轉移話題道,“小子,你既然修煉出劍嬰,現在我問你,你願不願意隨我回劍宗?”
“去劍宗?”羽天齊心中一動,如今自己的確是無處可去,只是,羽天齊不知道此去劍宗,自己的結果是好是壞,而且羽天齊很怕,去了劍宗之後,所遇見的,所看到的,與自己所想的大相徑庭。如今的羽天齊,最怕的就是再經歷生死離別的事,羽天齊不能肯定,如今的劍宗之內,有沒有自己昔日的故人,又或者說,那裏一個故人都沒有。
“怎麼,你小子不願意?”李秋玄見羽天齊沉默,頓時雙眼一瞪,沒好氣地問道。
羽天齊回過神,苦笑一聲,最終咬了咬牙道,“好,我隨你去劍宗!”之所以此刻羽天齊堅定了自己的心,是因爲羽天齊知道,有些事,自己必須得去面對,逃避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哼,諒你小子也不敢不從,如今的你,可是太虛宗眼中的香餑餑,如果不去劍宗,我保證你逃不過太虛宗的魔掌!”李秋玄露出抹滿意的笑容,道,“好了,你再休息一日,明日我們就出發去劍宗!”說完,李秋玄起身而去,不再打擾羽天齊。
羽天齊無奈得看了眼李秋玄離去的背影,暗暗搖了搖頭,又開始回憶起那夜所發生的事,雖然如今回憶起來,羽天齊的心情平復了許多,但內心的痛,仍就無以復加。
第572章 強敵來犯
李秋玄走後,羽天齊就一直呆在屋中,雖然心裏仍就一團亂麻,但至少羽天齊冷靜了許多。而且,羽天齊知道,夢靈仙子之所以如此抗拒自己,還是因爲陸紫陌的事。當然,這也是羽天齊所要面對的問題,陸紫陌因自己變成這般模樣,羽天齊於情於理都不可能不管不顧。
“如今的我,雖然不能做任何事,但我會一直朝着這個目標努力,終有一天,我會救活她!”羽天齊下定決心,以前的自己只是想找到昔日的夥伴,遠離江湖紛爭,但如今經歷了太虛宗和陸紫陌的事,羽天齊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置身事外,在自己的肩上,還有沉甸甸的擔子。
就在羽天齊思索着以後的道路時,屋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羽天齊聞聲,立即拋開了思緒,朝屋門的方向望去,在羽天齊想來,這到來的,應該是李秋玄纔是。
只是,隨着屋門推開,自那外面走進來一名陌生的男子,此人一看見羽天齊,就露出抹笑容,道,“你就是羽天齊吧?是李秋玄叫我來帶你離開的!”
“哦?你是李秋玄的朋友?”羽天齊怔了怔,便站起身說道,“你也是劍宗的人?”
“恩,算是吧!走吧,李秋玄讓我帶你離開!”那人催促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此地再說!”
羽天齊聽聞,微微遲疑了一瞬便點頭道,“也好,這裏始終不是自己的地方。對了,李秋玄現在在什麼地方!”
“哦,他已經在仙界等我們了,我們現在就過去找他!”那人不假思索道。
“沒想到他倒是着急!”羽天齊聞言,打趣了一聲,就隨着那人朝屋外而去,在來到屋門口時,羽天齊忽然站住了腳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哦,稍等,我有東西忘記拿了,你等我片刻!”說完,羽天齊就要轉身進屋。
不過,那人眼疾手快,卻是先一步攔住了羽天齊,道,“羽天齊,事不宜遲,我們先走吧,你的東西不要也罷!”
“那不行,那可是劍宗的劍嬰六境的法訣,豈能外泄!”羽天齊搖了搖頭,就要繞過那人進屋。只是,那人的手下意識地一抬,就攔住了羽天齊。不過,僅僅一瞬,那人就意識到什麼,把手放了下來。
羽天齊看了眼他,微微一笑,便邁步朝屋中走去。但是出人意料的是,走了僅僅三步,羽天齊就猛然轉身,抽出了自己的陰陽兩極劍朝那人劈去。
似乎早就料到羽天齊會對自己出手,在羽天齊出手之際,那人就腳尖一點,退到了遠處,輕鬆避過了羽天齊的攻擊。這一刻,此人心中極爲惱怒,暗罵自己太過心急。羽天齊說去取劍嬰六境,只要是劍宗的人,都不可能會讓這種法訣外露,而自己,卻是沒有考慮到,露出了一瞬間的馬腳,這才穿幫了。當然,此人也清楚,羽天齊那是在試探自己。
“哼,你倒是裝的挺像,我差點被你騙了!”羽天齊神色凝重地盯着來人,道,“你是誰,爲何要冒充劍宗的人!”
“你是如何發現的我!”來人身份被揭穿,惱火了一瞬後就恢復了平靜,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說你是劍宗的人,可身上根本沒有劍嬰獨有的氣息!”羽天齊冷笑出聲道,“不過我很好奇,你是誰,怎麼來到的這裏,這裏可是冰神宮的地盤,看你的氣息,也不是冰神宮的人!”
“哼,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既然你不願意乖乖配合,那我只能用強了!”說話間,來人右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空間囚籠就籠罩住了整個府邸,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繫。
羽天齊瞥了眼那人佈置出的空間禁錮,心裏暗驚,此人的修爲,絕對要比自己高出好幾個境界,可能是玄仙境強者,也可能是帝境強者。總之,面對這樣的人物,羽天齊是沒有任何言勝的希望。
不過,雖然羽天齊神色凝重,但羽天齊並沒有慌張,而是緩緩言道,“你在這裏搞出這麼大動靜,就不怕冰宮的人發現?在冰宮的地盤鬧事,你覺得冰宮會放過你嗎?”
“你說呢!”來人露出抹邪異的笑容,腳步輕點,身形就突兀的消失在原地,當其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羽天齊身前。這一刻,只見來人右手朝羽天齊探去,一把抓住了羽天齊的肩膀。只是,當其想用絕對的修爲束縛住羽天齊時,忽然,自羽天齊體內席捲來了一道極爲凌厲的劍氣波動,僅僅接觸的剎那,來人的手就猶如觸電般,不自覺的收了回來。
羽天齊憑藉寂滅之力配合劍嬰化解來人的攻勢後,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混沌領域,強行朝天空中的空間禁錮轟去。憑藉羽天齊對空間之道的領悟以及混沌領域的威勢,這一擊之下雖然沒有將那空間禁錮轟破,但也將其震的嗡嗡作響。
“好可惡的小子!”一擊不成,反被羽天齊製造出了動靜,來人勃然大怒,當即再度朝羽天齊衝來,而這一次,其渾身極強的氣勢也席捲而出,一舉束縛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到來的,是一名帝境強者,羽天齊絕對想不到,會有一名帝境強者過來對付自己,而且還敢深入冰宮。
這一刻,羽天齊自知不可能與對方力敵,只有拖延時間,當即,羽天齊一咬牙,祭出了劍嬰,朝那人的面門射去。
來人見狀,嘴角露出抹譏笑,雖然劍宗劍修的劍嬰極爲強橫,但絕對的修爲差距,卻是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只見此人用手朝前一拍,就在空間中盪出了一層空間漣漪,減弱了劍嬰的威勢,然後下一刻,這人就一把抓住了劍嬰,將其牢牢捏在了自己的手心中。
“哼,小子,你信不信,你再負隅頑抗,我就先毀了你的劍嬰,到時候……”
“轟”的一聲,然而,那人還沒有威脅完羽天齊,突然,其手中的劍嬰就釋放出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威,只見一道紫色的火焰飄飛而出,直接黏上了此人的手掌,頓時,他的整隻手就被點燃,而且這火焰還在向他的胳臂蔓延。
“啊~”這一刻,只聽一道淒厲的慘叫,這到來的強者就變得狂怒不已,他毫不猶豫地鬆開了劍嬰,然後左手朝右臂拍去,只聽“咔嚓”一聲,這名強者的整條手臂被他自己活生生的卸了下來,而那紫色的火焰僅僅在瞬間,就將那條斷臂化成了飛灰。
“魔靈紫炎!竟然是魔靈紫炎!你竟然擁有這等聖火!”那強者目光仇視着羽天齊,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名堂堂的帝境強者,竟然會在一名天仙境修者手中喫虧,而且是喫了如此大的虧,這如何能叫他嚥下這口氣。
“我發誓,我會讓你後悔對我出手的!”那帝境強者咬牙切齒地說道。
羽天齊見狀,暗道不妙,趕緊轉身躥去。只是,那來人雖然被羽天齊暗算受傷,但好歹也是名帝境強者,只見其左手朝虛空一拍,一股恐怖的空間浪潮就席捲而來,直接轟中了羽天齊的背心,將羽天齊擊飛了出去。
重重的摔落在地,羽天齊張口噴出團血霧,神色就變得極爲萎靡,不過,羽天齊根本來不及查看自己的傷勢,就卯足着勁起身繼續逃。羽天齊知道,自己不逃走,自己難逃此人的魔掌。
只是,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羽天齊還沒逃出幾步,那人就突兀的出現在羽天齊身前,一掌拍來。
雖然羽天齊已經反應的極快,第一時間抬手抵擋,可惜,羽天齊卻遠遠不是此人的對手,應聲被擊飛了出去,再度摔落在地。
“小子,我說過,你是跑不走的,識趣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吧!”說話間,來人左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光圈就出現在其掌心之上,然後快速射向羽天齊。
羽天齊驚恐得看着這道光圈,能夠真切感受到其中所蘊含的強大能量,羽天齊毫不懷疑,一旦自己被命中,自己就再無逃跑的機會。
“不行,必須得擋住!”羽天齊一咬牙,再度祭出了劍嬰,不過,就在羽天齊想與之搏命之時,一道怒喝聲陡然響徹在天地間。
“隱門的孫子們,你們欺人太甚!”
第573章 李秋玄之威(上)
隨着這道怒吼聲響起,只聽“咔嚓”一聲,那府邸四周的空間禁錮就破碎了,然後,在羽天齊的身前,突兀的出現了一道身影,羽天齊抬首望去,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李秋玄。
這一刻,在羽天齊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只見李秋玄右手一抬,握出劍指,僅僅隨意的朝前一揮,頓時,只聽“唰”的一聲,一道凌厲的劍氣直射而去,瞬間破滅了那道光圈。而那劍氣去勢不減,繼續前衝,眨眼間來到了那人的身前。
此刻,這人想要躲避,可是,他驚懼的發現,自己渾身都被李秋玄的氣機鎖定住了,自己根本無力移動。
“噗嗤”一聲輕響,就這麼一瞬的耽誤,來人就被劍氣命中,整個胸膛被劍氣貫穿,此人怔怔地看着李秋玄,目光中充滿了驚駭與恐懼,他沒想到,李秋玄的隨意一擊竟然如此強橫。只可惜,此刻的他,卻是生機斷絕,狠狠地瞪了眼李秋玄,就無力的栽倒,沒了呼吸。
李秋玄一擊殺了對方,根本沒有喜色,僅僅口中連連對那人的行爲表示不齒。
羽天齊呆滯地看着這一幕,半晌纔回過神,驚叫出聲道,“你是帝境強者?不是昇仙境的修者?”
羽天齊這一嗓子,着實嚇了李秋玄一跳。李秋玄回過神狠狠地瞪了眼羽天齊,道,“小子,這麼大驚小怪做什麼,如果我不是帝境強者,你以爲你小子到現在還能安然無恙!”
“這……”羽天齊無語地看着李秋玄,連連苦笑。不得不說,羽天齊都被自己的行爲逗樂了,可恨自己一直將李秋玄當做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弟子,還以爲劍宗沒有重視自己,原來,是自己一直太糊塗。要知道,能住在這府邸深處的,又豈是一般劍宗弟子的待遇,可恨自己沒有儘早的發現。
想到這裏,羽天齊趕緊神色一凜,就要施禮,不過,李秋玄卻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好了,小子,你也別搞這些虛的,趕緊隨我離開,此地不能留!”
羽天齊聽聞,想也沒想就點頭應承。對於李秋玄,羽天齊還是極爲信任的。當即,羽天齊吞下顆恢復丹藥,隨着李秋玄而去。
在李秋玄的帶領下,兩人速度極快,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來到了內三城通往仙界的傳送廣場上。
“等等!”只是,就在走到廣場時,李秋玄突然止住了身形,神色變得難看下來,自顧自得罵道,“這羣不要臉的傢伙!”說完,李秋玄衝着羽天齊說道,“呆會一有機會,你就入傳送陣,不要逗留,自己去劍宗,這是劍宗的地圖!”說話間,李秋玄塞了一塊玉簡給羽天齊。
羽天齊接過玉簡,神色瞥了眼四周,雖然這個廣場極爲冷清,甚至可以說僅有寥寥的幾個人影,但羽天齊可以感受到,在這安靜背後的肅殺之氣。而且,羽天齊的混沌領域,也隱隱感受到在廣場四面八方隱藏着不少的修者。
“是太虛宗的人嗎?”羽天齊皺起眉頭問道。
“恩,是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不過,他們的人倒不足爲懼,就是其中還有隱門的人,這是件很頭疼的事!”李秋玄老實道。
“隱門?”羽天齊聽聞,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羽天齊自問自己對整個元界已經極爲了解,可羽天齊還是沒有聽說過這個隱門。
“哼,就一個殺手組織而已!日後有機會再告訴你,你切記,等會竭盡全力的坐傳送陣離開,你一走,我會第一時間毀掉傳送陣。去了仙界後,你要多加小心,我在劍宗等你!”李秋玄凝重道。
羽天齊眉頭一皺,從李秋玄的表情不難看出,情況比自己想象的要嚴重。當即,羽天齊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有些疑惑道,“他們在冰緣城大打出手,冰宮的人就不管嗎?”
“冰宮?哼,那羣臭娘們不知道在想什麼!”李秋玄極爲不屑道,“若是她們要管,也就不會有人輕易潛入府邸捉你!”說到這裏,李秋玄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沒有多說。
羽天齊見狀,心中頓時明瞭,那人輕易的闖入府邸捉自己,肯定是得到冰宮的默許,否則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冰宮的人不可能沒有反應。而且,羽天齊還明白了一件事,冰宮之所以冷漠處理此事,八成是因爲自己的關係。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夢寒默許的嗎?她是想借此事趕走自己?”羽天齊心中苦澀,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若是羽天齊知道夢靈仙子早就離開了冰緣城,那羽天齊就不會這麼認爲了。
“來了!你小心!”這一刻,就在羽天齊沉思時,李秋玄的聲音突然自耳邊傳來。羽天齊四顧望去,只見廣場四周,走出了不下百名強者,而這些人,大多數是太虛宗和星元盟的高手。
雖然對方人多勢衆,但李秋玄根本看都不看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中間的五人。這五人,身穿常服,渾身也沒有任何氣息波動,但就是這五人,讓李秋玄都變得極爲慎重起來。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知肚明,這五人,應該就是那所謂的隱門之人。而他們能夠讓李秋玄這麼名大高手色變,可見這隱門的實力。此時此刻,羽天齊的手心中也滲出了密密的冷汗,羽天齊知道,是生是死,就看接下來的時刻了。
“行動!”在那羣人接近自己百米時,李秋玄突然大喝一聲,只見其身形一展,就躍入空中,然後,自其身上,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勢,只見這股氣勢一出現,就化作無數劍氣,散射向了人羣。
這是羽天齊第一次看見帝境劍修大展神威,其威勢之恐怖,讓羽天齊又驚又羨,不過,羽天齊知道此刻不是自己觀戰的時候,當即,羽天齊一咬牙,施展出隱動臨近,直接衝向了傳送陣。
“攔住他!”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瞧見,趕緊大喝出聲,只是,他們的人尚未行動,那漫天劍氣就猶如劍雨一般射來,瞬間攔住了所有人的腳步。
“哼,李秋玄,早就聽聞你劍仙之名,今日,就讓我等領教領教!”那隱門的五位強者眉頭一皺,便同時出手,只見五人掐起法訣,聯手將那漫天的劍雨給轟散了。
“嘿嘿,有意思!你們要領教,那就做好死的覺悟吧!”劍氣被毀,李秋玄神色不變,右手一招,只聽“轟”的一聲,那人羣中突然響起一道轟鳴聲,只見其中一名星元盟的玄仙境強者,直接被轟成了粉末。而在此人死去的地方,一柄殷紅色的短劍正靜靜的懸浮在那。
衆人看見這一幕,無不倒吸了口涼氣,這柄短劍,便是李秋玄的劍嬰。毫無疑問,李秋玄趁着之前施放劍氣時,將這劍嬰偷偷送到了人羣中。
這一刻,衆人還來不及反應,那劍嬰就在原地留下道殘影,當衆人回過神時,又聽見一聲慘叫,一名玄仙境修者軟倒在地,失去了性命。
看到這裏,所有人的心都不禁狠狠的一抽,一名帝境劍修的劍嬰,威勢果然恐怖。
“哼,封住那柄劍嬰!”那隱門的五人神色一凜,他們知道必須做些什麼了,當即,其中三人身形一躍,衝向了李秋玄,同時,另外兩人則是衝向了劍嬰,而其餘星元盟和太虛宗的人,則是朝羽天齊追去。
“想要走,都給我留下!”李秋玄見他們要對付羽天齊,當即手握劍指,虛空一揮,只聽“唰”的一聲,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縫陡然出現在那羣追兵的身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衆人見狀,心中又是一陣的抽搐,舉手之間撕裂元界的空間,這在帝境強者中絕對是鮮有人能夠做到的。
“劍仙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只可惜,你僅僅一人,如何攔我們!”那三名強者見狀,在微微愣神後就反應過來,呈三個方向包圍向李秋玄,而那兩人,則是聯手施展出空間禁錮,束縛住了劍嬰。
“如何攔你們?你們就拭目以待吧!”李秋玄嘿嘿一笑,身體突兀的在原地化成了虛無,就這麼消失不見了。然後下一刻,在李秋玄劍嬰的所在地,李秋玄的身體果斷出現,而其一出現,就揮手破碎了空間禁錮,然後一劍劈向了人羣。
“混元劫!”隱門的強者看見這一幕,瞳孔都不由得一縮,劍嬰六境,一旦達到第五層次混元劫,就可以身化虛無,嬰鑄元身,很顯然,李秋玄已經踏入了這個層次。
“轟”的一聲,雖然那兩人想要阻攔劍氣,可惜卻沒來得及反應,而在李秋玄強橫的攻擊下,人羣中頓時掀起了一道恐怖的毀滅浪潮,在這一擊之中,李秋玄憑藉一劍之威,不知道殺了多少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這讓雙方的領頭人虛無玉和花翔傅,看的是欲哭無淚。
第574章 李秋玄之威(中)
“李秋玄,你!”隱門的五名強者看的大怒,雖然他們不在意太虛宗和星元盟的損失,但他們畢竟是受僱於太虛宗和星元盟,讓後者損失這麼大,他們面子上也不好過。
這一刻,爲了自己的面子,隱門的五名強者齊齊衝向了李秋玄。只是,李秋玄僅僅瞥了眼五人,便露出抹冷笑,只見李秋玄輕喝一聲,渾身又施放出無數的劍氣。只是這一次李秋玄所施放出的劍氣與之前不同,這些劍氣出現後,竟然匯聚成一條巨龍,其碩大的龍身衝向五人,瞬間將五人擊退。
與此同時,李秋玄也是抓住機會,身化流光,追向了太虛宗和星元盟的強者。
“你們去將那羽天齊捉住!”虛無玉和花翔傅對視一眼,趕緊止住身形,回身攔截李秋玄,僅僅讓底下的人繼續追擊。在他們看來,那羣人雖然沒有達到帝境修爲,但要捉住一個天仙境的羽天齊,實在是舉手投足的小事。
“李秋玄,上次你趁我元力大損之時傷我,今日我就要報這一劍之仇!”虛無玉咬牙切齒道。在他看來,上次在寒冰嶺,自己因爲與那神祕強者大戰了一天一夜,真元損耗嚴重,所以纔不敵李秋玄,根本不是自己不如李秋玄。
“哼,聒噪的傢伙!”李秋玄瞥了眼虛無玉,右手一揮,操控着那劍氣所匯成的巨龍俯衝而至。
虛無玉見狀,冷笑一聲,當即施展出了虛無域籠罩住了那劍氣巨龍,憑藉虛無域的虛無之威,虛無玉很輕鬆的削弱了巨龍的威勢。當其落下之時,其威勢僅剩一半,被虛無玉輕鬆擋住。
“咦!”李秋玄看了眼,眼中就露出抹詫異,沒想到虛無玉竟然擋住了自己這一擊。而與此同時,那隱門的五名強者也緊跟而至,與虛無玉、花翔傅聯手一處,將自己堵截在了中央。
這一刻,虛無玉、花翔傅七人的臉上,明顯流露出戲虐的笑容,在他們看來,他們七人聯手,縱使李秋玄再強悍,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怎麼,諸位以爲喫定我了?”李秋玄掃了七人一眼,瞬間會意七人的想法,對此,李秋玄根本沒有懼色,僅僅冷笑一聲,右手一抬,就召喚出了自己的劍嬰。
不得不說,李秋玄的劍嬰,還是給虛無玉七人帶去了極大的威懾,這也難怪,李秋玄的劍嬰已經達到了混元劫的地步,其攻擊力之強,超乎想象,在場沒有人願意單獨面對李秋玄的劍嬰。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七人聯手是否可以奈何我!”李秋玄嘿嘿一笑,不等七人出手,就先發制人,操控着劍嬰,朝最近的一名隱門強者殺去。
“動手!”李秋玄一動,虛無玉等人也跟着動了起來,這一刻,只見虛無玉第一時間施展出了虛無域,削弱李秋玄的戰力,與此同時,其餘幾人也是猛撲而至,展開了攻擊。
李秋玄見到諸人紛紛施展手段,也不硬拼,再度施展出混元劫,出現在了劍嬰的位置,避過了幾人的聯手攻勢。然後,李秋玄手握劍指,一劍朝那近前的隱門強者劈去。
李秋玄的混元劫雖不說無跡可尋,但也是神鬼難測,這種幾乎等同於瞬移的身法,直接讓虛無玉等人的攻擊落在空處,而那隱門強者,只能硬着頭皮單獨迎上李秋玄,與李秋玄對轟了一記。
此人的攻擊雖然強大,但卻不及李秋玄,相交的剎那,此人便被李秋玄一劍震飛了出去,只見其整條手臂鮮血淋漓,雖然其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勢,但其體表的護體真元卻被劍氣擊穿,整條手臂受了嚴重的皮外傷。
“該死!必須遏制住他的混元劫!”虛無玉面色陰沉地看着這一幕,他知道,只要李秋玄擁有混元劫,他們就根本牽制不住李秋玄。當即,在一陣思考後,虛無玉一咬牙,全力施展出虛無域,強行籠罩向李秋玄的劍嬰。雖然虛無玉知道,自己無法真正奈何得了李秋玄的劍嬰,但卻可以極大削弱其威勢。
不得不說,雖然李秋玄的手段的確出神入化,但不及對方人多。在虛無玉用領域強行壓制起李秋玄的劍嬰後,隱門中的二人也同樣施展出了空間禁錮,可以說,此刻是聯合三人之力,強行將李秋玄的劍嬰禁錮在一個狹小的活動範圍內。而且不僅如此,做完這些後,隱門的那兩名強者各自取出了一塊陣盤,開始佈置起封困大陣,誓要將李秋玄的劍嬰徹底封住。
對於那羣人的舉動,李秋玄僅僅瞥了眼便收回了目光,自己的劍嬰已經達到混元劫,根本不懼虛無玉的虛無領域,所以李秋玄根本不擔心劍嬰受損,相反,自己的一柄劍嬰牽制住三人,李秋玄也是樂見其成,當即,李秋玄將目光投向了餘下的四人,首當其衝,其中修爲最弱的花翔傅成爲了李秋玄的目標。
見李秋玄有意無意地看向自己,花翔傅心中一驚,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論起修爲,他本來就是七人中最弱的一個,加上他的仙器盜天尺被無滅仙尊奪走,他根本沒有抵擋李秋玄的憑藉。
“嘿嘿,想跑?”可惜,令花翔傅無奈的是,就在其打算退後時,李秋玄卻是戲虐的笑了起來,只見其身形一閃,主動朝自己這邊衝來。
花翔傅見狀,想也沒想就朝一旁的隱門強者衝去,試圖與其聯手抵擋李秋玄。可是,令所有人意外的是,李秋玄在衝了一段距離後,突然止住身形,猛然返身衝去,迎上了隨後追來的一名隱門修者。此人以爲李秋玄欲要對花翔傅不利,所以趕過來援手,可沒想到,李秋玄卻打了個回馬槍,目標竟是自己。
這一刻,此人不敢怠慢,卯足全力,匯聚出了極爲強大的一擊迎上了李秋玄,第一時間與李秋玄的一劍對轟在一處。強大的毀滅浪潮席捲而出,當兩人的威勢達到頂點時,那場中響起一道震天的爆鳴聲,那隱門強者首當其衝被震飛了出去。
論起攻擊力,其遠遠不是李秋玄的對手,不過好在,他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勢,僅僅感覺體內氣血有些翻湧而已。
“呼~這李秋玄也不是不可戰勝,與我們如此多人對抗,他估計也是消耗嚴重!”此人心中猜測着,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有勝利的機會。只是,還不待他重振雄風,忽然,只聽一道響亮的氣爆聲自那毀滅浪潮中傳來。當其回過神看去時,只見一道殷紅的劍嬰直衝而來,僅僅眨眼間就來到了他的眼前。
這一刻,此人瞳孔一縮,還來不及調集體內的真元抵擋,那劍嬰就應聲沒入了其體內,僅僅剎那間的功夫,此人的元神就被劍嬰所毀,然後整個身體炸裂開來,化作了飛灰。
在場衆人看見這一幕,無不神色大變,尤其是虛無玉三人,神色可謂是難看到極點。此刻,他們回頭望去時,只見自己等人所禁錮的空間內,已經空無一物,那劍嬰,早就不知去向了。
“這是怎麼回事?”虛無玉等人百思不得其解,他們所佈置出的手段並沒有破滅的痕跡,他們根本不認爲李秋玄的劍嬰可以無聲無息的脫困。
“嘿嘿,你們不用猜了,混元劫,可不僅僅只能嬰鑄元身,同時還可元身化嬰!”衆人莫名間,李秋玄的聲音滾滾傳來,只見那擊殺了隱門強者的劍嬰又憑空消失在空中,當其出現時,已然回到了李秋玄的手上。
看着李秋玄那手握劍嬰的恬淡模樣,虛無玉等人被氣的是面色鐵青,他們終於意識到,他們被李秋玄戲耍了,不過,僅僅一瞬間的功夫,虛無玉就一咬牙,衝着剩餘的人說道,“不要給他援手羽天齊的機會,攔住他,羽天齊插翅難逃!”
原本虛無玉等人想要擊敗李秋玄,可是見識了李秋玄的手段,虛無玉就果斷改變了主意,如今他只希望能夠攔住李秋玄,不給其幫助羽天齊的機會。
“呵呵,援手羽天齊?”李秋玄聽聞,突兀的大笑起來,笑的是前仰後合,笑了半天,李秋玄才止住笑聲,面帶戲虐道,“誰說我要援手羽天齊了,我的任務是拖住你們幾位,那羽天齊,自會有辦法脫困!”
第575章 李秋玄之威(下)
“恩?”虛無玉等人一怔,有些莫名,急忙轉頭望去。只見遠處,羽天齊已經接近了傳送陣,而自己的人馬,也緊跟在羽天齊身後,照這樣的情勢來看,羽天齊根本來不及離開。
不過,因爲李秋玄的話,他們心中充滿了憂慮,李秋玄敢如此肯定羽天齊有辦法應付,那羽天齊勢必有一定的後手。
這一刻,就在羽天齊趕至那傳送陣時,異變突生。只見傳送陣的周圍,突然燃起了一股紫色火焰,這些火焰包裹住了整個傳送陣,形成了一個密閉空間,然後,羽天齊便瀟灑自如的開始啓動傳送陣。
看到這裏,虛無玉就意識到不好,大聲吼道,“你們還不出手,趕緊攔住他!”
得到虛無玉的指示,太虛宗一名修者立即衝入了紫焰的範圍,朝羽天齊追去。只可惜,這倒黴的玄仙境強者根本沒穿過火焰,渾身就被點燃,整個人發出道淒厲的慘叫,僅僅瞬間就被焚爲了飛灰。
衆人怔怔地看着這一幕,那些欲要進入的修者立即止住了腳步,表情變得極爲難看,他們很難想象,那火焰究竟是什麼火焰,爲何會擁有如此威勢。
“魔靈紫炎!”虛無玉和花翔傅對視一眼,兩人立即認出那火焰的真面目。雖然他們不曾見過,但在星界山巔時,他們也聽說了羽天齊盜走了魔靈紫炎。只是,他們沒想到的是,羽天齊竟然能將其煉化爲己用。
“呵呵,你們還不算笨,知道是魔靈紫炎!有這等聖火在,你的那些玄仙境強者根本奈何不了他!”李秋玄極爲得意地說道。之前,在行動之初,李秋玄還擔心羽天齊無法力敵那些追兵,不過,當羽天齊說道他有魔靈紫炎後,李秋玄就不再擔心了,相反,他還改變了計劃,原本打算親手毀掉傳送陣,但後來他就讓羽天齊親手爲之。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確有與那羣玄仙境強者周旋的憑藉。雖然論起修爲,羽天齊不是其中任何一人的對手,但憑藉魔靈紫炎的封鎖,那羣強者根本接近不了羽天齊。即使他們施展元技轟擊羽天齊,那些元技在進入紫焰的範圍也瞬間被泯滅。
“該死!”虛無玉看的是睚眥欲裂,他知道,魔靈紫炎根本不是玄仙境修者可以力敵的,除非憑藉帝境強者絕對的空間道法之威開闢出一條道路,否則根本穿不過魔靈紫炎。此刻,虛無玉才知道,爲何李秋玄說,他是在拖延時間。
不得不說,雖然如今知道了一切,但虛無玉幾人卻沒有趕向傳送陣,一是因爲他們知道他們來不及了,二是他們清楚,李秋玄不會給他們機會。
“太虛宗,星元盟的諸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你們給在下的種種一切,日後我羽天齊會十倍奉還!”在傳送陣內,羽天齊撂下了最後一句狠話,便徹底消失在傳送陣內,而隨着他的消失,那四周的魔靈紫炎瞬間爆發開來,頃刻間吞沒了傳送陣,將其焚爲了虛無。
可憐那些太虛宗和星元盟的強者,只能在周圍乾瞪眼,看着羽天齊離開,他們很不甘心就這麼放走羽天齊,可是,他們卻無能爲力。
“好!好!好!李秋玄,算你狠,你莫要以爲今日他跑掉了,我等就沒有辦法,在仙界,可不是你劍宗的一言堂,我就不信,他能夠活着抵達劍宗!”虛無玉咬牙切齒地說道,此刻的他,能夠按耐住怒火已然不易。
“嘿嘿,你不信?那我們可以打個賭!”李秋玄雲淡風輕地說道,嘴上的笑容要多濃郁有多濃郁。
虛無玉看的大怒,幾次想要發作,但最終都忍了下來,冷哼一聲道,“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對於虛無玉的狠話,李秋玄根本不放在心上,雖然太虛宗在仙界的勢力極大,但李秋玄對於羽天齊充滿了自信,相反,如今的李秋玄倒不是擔心太虛宗的事,而是憂慮隱門的插手,這一刻,李秋玄驟然看向隱門的四人道,“四位,我知道你們隱門的規矩,但我也要提醒你們,今日我僅殺了貴門的兩名五星殺手,如若你們敢去仙界找我劍宗子弟的麻煩,那屆時就莫怪我劍宗辣手無情了!”
“怎麼,李秋玄,你威脅我隱門?”那四名殺手聽聞,頓時不樂意了,當即出聲質問道。
“哼,是威脅也好,是警告也罷!我只要四位記住,適可而止,否則我們劍宗不介意與你們隱門爲敵!”李秋玄一字一頓道,其神色之嚴肅,根本不像戲言。
隱門的四人聞言,均是神色難看,曾幾何時,他們隱門被人如此威脅過!然而,就在四人準備反脣相譏時,一道冷笑聲率先自天際傳來。
“李秋玄,你好大的口氣,我隱門連尊級強者都敢殺,還會怕你們劍宗?”
衆人聞聲,抬首望去,只見天空的不遠處一名修者踏天而來,其每走一步,那空中都會泛起道漣漪,甚是奇妙。
李秋玄見到這來人,眉頭不禁一皺,不過僅僅瞬間就舒緩開來,淡笑道,“終於出來一個夠看的,閣下是隱門的六星殺手吧?”
“哼,在下牛隱鐮,領教閣下的高招!”那人一來到廣場上空,就右腳一跺,一道恐怖的空間裂紋自其腳下蔓延而出,瞬息間來到了李秋玄的近前。
李秋玄見狀,神色一凜,握出劍指直接劈出了一道劍氣,頓時,又是一道空間裂縫蔓延而出,與那人的攻擊觸碰到一處,瞬間在對撞的中心點撕扯出一道巨大的空間黑洞。
兩人一見面就交上手,讓虛無玉等人都極爲意外,當即,虛無玉等人趕緊退到遠處,李秋玄和牛隱鐮這等層次的強者交手,他們根本插不上手。
話說李秋玄與來人交手一擊,僅僅是平分秋色,然後,兩人各自騰空而起,躍入了高空之中。此刻,兩人遙遙對峙,待到兩人的氣勢都達到極致時,兩人才再度出手。而這一次,李秋玄是祭出劍嬰,劈出了自己至強的一劍。這一劍出世時,整個天空狂風大作,然後,只聽“咔嚓”一道輕響,那天空中瀰漫出無數空間裂縫,一道強橫至極的劍氣驟然轟向牛隱鐮。
牛隱鐮目光一凝,也毫不猶豫地朝前轟出一拳,他這一拳,霸道無邊,那狂暴的氣勁,在出現的第一刻就將整個天空震動起來,僅僅眨眼的功夫,這一拳就迎上了那一劍。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冰緣城的上空響起了一記驚雷,只見一道偌大的空間黑洞出現,瘋狂的吞噬着周遭狂暴的能量。
“爽快!”不得不說,這第二次的交手也是旗鼓相當,李秋玄狂笑一聲,渾身的戰意高昂,當即醞釀起了第三劍,而對面的牛隱鐮,也是不甘示弱,快速運轉起真元。兩人的這一戰,可不單單是意氣之爭,而是爲了各自的榮譽,所以兩人根本不會示弱。
不過,就在兩人慾要第三次出手時,突然間,那風雲湧動的天空中飄落下無數雪花。這些雪花出現的剎那,就將那狂暴的勁風泯滅爲虛無,同時,那破碎的空間裂縫,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李秋玄和牛隱鐮看見這一幕,都是不自覺的住了手,兩人知道,是冰宮的人來了。
“諸位要是想在冰緣城滋事,那真是找錯了地方!”隨着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一道曼妙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戰場邊緣。衆人放眼望去,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冰神宮的大宮主曼菲。看見她出現,不僅李秋玄收斂了氣勢,就連牛隱鐮也是偃旗息鼓。他們知道,這曼菲雖然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但其修爲之恐怖,絕對是帝境中的佼佼者,況且此處是冰神宮,若是他們再敢造次,就是不給冰神宮面子了。
“原來是曼菲道友,宮主出現的可真是及時啊!”李秋玄看了眼曼菲,皮笑肉不笑地說了聲,便對着牛隱鐮說道,“記住我的忠告,否則,別怪我劍宗不給你們隱門面子,哼!”說完,李秋玄一甩袖,大步朝遠空走去,僅僅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天際間。
曼菲無奈的看着這一幕,李秋玄那句冷嘲熱諷,她自然明白,羽天齊身陷險境時,自己冰神宮不出面,偏偏此刻來做事後諸葛亮,難怪李秋玄心中有怨。對此,曼菲也是無可奈何,因爲她也才知道羽天齊沒有死的消息,之所以冰宮一直漠視不理,全是因爲凌曦仙尊的命令。曼菲清楚,自己的師父之所以這麼做,怕也是知道了羽天齊見過夢靈仙子的事,想借機永絕後患。當然,曼菲心中也是一陣的慶幸,幸好自己的師父沒有出手,否則羽天齊必死無疑。
“哎,希望那羽天齊日後不要再來找師妹了!”曼菲心中喃喃自語一聲,她之所以這麼想,一來是不想自己的師妹道心出現瑕疵,二來也是不希望羽天齊這個不算朋友的朋友出事,因爲曼菲不敢肯定,下一次,自己的師父還能視若無睹。
第576章 豋仙城
“見過曼菲宮主!”在曼菲出神間,牛隱鐮已經不知不覺來到了她的近前,客氣的抱拳施禮道。
曼菲回過神看了眼牛隱鐮,神色並沒有太大的波動,僅僅極爲冷淡道,“今次你們隱門在冰緣城已經鬧得夠久了,還是離開吧!”
被曼菲下了逐客令,牛隱鐮尷尬一笑,點了點頭立即同意。對於他來說,再留下來已經無意,即使曼菲不說,他也不會再逗留。
說話間,曼菲已經飄身而去,眨眼間就消失在冰緣城的深處。
“哼,你們這次乾的好事,將隱門的臉都丟光了!”曼菲一走,牛隱鐮的臉色就沉了下來,看着那僅剩的四名殺手喝道,“那李秋玄劍仙之名豈是浪得虛名,就憑你們幾個還想從他手上搶人?今次若不是他手下留情,怕你們早就橫屍街頭了!”
被牛隱鐮一通教訓,這四人嚇得是靜若寒暄,一個個低着頭沉默不語。他們心中雖然不服氣,但他們明白,牛隱鐮的話並不是無的放矢,李秋玄之前的手段,的確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
“好了,你們回去吧!沒有將修爲更進一步,日後也不要出來行動了!”牛隱鐮沒好氣地看了眼四人,極爲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
四人聽聞,心中一驚,回去修煉,那就等於被雪藏,這讓他們很是不甘心,可是,面對牛隱鐮,他們也不敢提出異議,誰叫牛隱鐮的實力比他們強大太多,而且後者在隱門中的地位也比他們高。當即,四人互視一眼,不敢有異議,垂頭喪氣的掉頭而去。
“牛道友,今次的事……”見那四人離開,虛無玉就忍不住上前說道,只是他尚未說完,就被牛隱鐮打斷了話。
“玉道友,你不用多說了,今次的事到此爲止!”牛隱鐮極爲乾脆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虛無玉一聽,神色頓時難看下來,閃身攔住了牛隱鐮的去路,目光死死得盯着後者道,“牛隱鐮,你們隱門可從來不會爽約,今次的任務尚未結束,難道隱門想放棄不成?”
“恩?”聽見虛無玉的話,牛隱鐮眉宇間頓時閃過抹煞氣,冷冷地盯了眼虛無玉道,“虛無玉,明人面前不說暗話,今次可不是我隱門失約,而是你們太虛宗和星元盟做的過分了!”
說到這裏,牛隱鐮用一種極爲不屑的目光看着兩人道,“之前你找我們隱門出手,可沒解釋過那小子原來在劍宗有如此重要的地位,你以爲你給出的那點賞金,值得我隱門與劍宗爲敵?”
“這……”虛無玉一窒,神色有些難看,平心而論,牛隱鐮的話沒有錯,劍宗在乎羽天齊的程度的確超乎想象,不僅可以讓李秋玄爲其拼命,更是揚言對羽天齊不利就是與劍宗爲敵,如此情況下,這天下間的確沒多少人敢對羽天齊不利,畢竟,惹上劍宗,至今還沒有人有過好下場。
“好了,虛無玉,今次的事到此爲止,你們那點佣金,就權當我門損失了,至於那羽天齊,你們自己看着辦,我隱門不會因爲一個小角色而惹上劍宗!”牛隱鐮撂下了最後一句話就騰空而去,根本不給虛無玉多言的機會。
虛無玉目光陰沉地看着牛隱鐮離去的背影,他知道,牛隱鐮已經下定了決心,隱門就此退出,這讓虛無玉很是窩火,如今他們算是徹底賠了夫人又折兵。
“花兄,現在如何示好,那羽天齊跑去了仙界,隱門又就此退出,我們難道真的眼睜睜看着他去劍宗?”虛無玉在一陣氣怒後,終於對着花翔傅抱怨道。論起才智,花翔傅倒是星元盟中不可多得的智囊,如今虛無玉只能希望花翔傅另有高招。
“嘿嘿,玉兄,不是我說你,你也太過心急了!”花翔傅從始至終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直到此刻僅剩自己二人,花翔傅纔開口言道,“隱門不想參與,那可由不得他們!今次他們的失利,已然成爲了污點,只要我們將這污點擴大化,你還怕沒有始作俑者的人出現?”
“你的意思是激將?可是隱門會上當嗎?”虛無玉擔心道。
“有時候名氣可比利益重要的多。再者,我們不是要逼隱門出手,而是要激怒他們!”說到這裏,花翔傅特意壓低了聲音,衝着虛無玉低於了幾聲。
頓時,虛無玉眼睛一亮,連連讚歎道,“妙,妙!如此以來,那隱門可是非除羽天齊不可了!”
“不錯,而我們兩方要做的,就是在坐收漁翁之利前,給隱門提供方便!”花翔傅嘿嘿笑道,“如今耽誤之急,就是儘快回仙界佈置,絕不能讓羽天齊抵達劍宗!”
“我明白!”與花翔傅商定結束後,兩人便馬不停蹄的離開了冰緣城,他們如今要做的,就是儘快回仙界佈置一切。
話說在花翔傅和虛無玉算計羽天齊時,羽天齊早早來到了豋仙城,顧名思義,這是去往仙界的城市,是仙界與元界唯一的鏈接點。
羽天齊在來到這裏後才明白,在元界,沒有一座傳送陣可以抵達仙界,要進入仙界,只能先來這豋仙城,而所謂通往仙界的傳送陣,其實都是通往豋仙城的。
這豋仙城人來人往,可謂好不熱鬧,到處可以看見大仙級別的強者。羽天齊一來到這裏,立即收斂了氣息,改變了容貌,讓自己變得極爲尋常。如今正處於跑路中,羽天齊可不敢太過招搖。
“按時間推算,冰緣城的遠距離傳送陣被毀,太虛宗、星元盟和隱門要追過來,至少也要三天後的時間,這三天時間,我必須先進入仙界!”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雖然自己有劍宗這個後盾,但羽天齊知道,遠水救不了近火,在沒有抵達劍宗之前,自己時刻都有危險。
當然,羽天齊知道,這個過程中,李秋玄是不會給予自己任何幫助的,因爲只要李秋玄有行動,太虛宗和星元盟肯定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那無疑是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在來時,羽天齊和李秋玄就知道,這一趟的路,還是要靠羽天齊自己。
“爲今之計,還是先去仙道府辦理入仙界的資格吧!”有了主意,羽天齊就離開了傳送廣場,淹沒在人羣中。豋仙城雖然與仙界相連,但也不是什麼人都允許進入仙界,至少,羽天齊需要一塊身份令牌。
仙道府是豋仙城的管理者,是由仙界最強三大宗門太虛宗、劍宗和琉璃仙宗共同創立的。每個宗門都在這裏派有強者坐鎮,當然,這三位強者,平日裏神龍見首不見尾,事情都是由仙道府自行決定,只有豋仙城或者仙道府遇見麻煩時,這三位強者纔會代表各自的宗門出面。
羽天齊來到這裏後,打聽了一番,就朝仙道府而去。當然,羽天齊此去僅僅是辦理入界資格,並不打算找劍宗的人,因爲一來羽天齊不敢肯定自己可以見得到劍宗的人,二來一旦自己如此做,無疑是打草驚蛇,暴露行蹤。
沿着大街不斷的深入,羽天齊很快來到了豋仙城的最中心處,仙道府的所在地。這裏的人比豋仙城其餘地方都多,而且是強者如雲,這裏不僅是辦理進入仙界資格的地方,更是一處強者交流之所,許多商賈、強者都會匯聚在此,做買賣或交流心德。
羽天齊混在人羣中,沿路一直在聆聽周遭之人的談論,不得不說,這些人談論最多的還是冰林域無滅魔尊現世的事,可見,那無滅魔尊重現世間是一件多麼轟動的事情。
羽天齊聽了一會就失去了興致,加快腳步朝仙道府深處而去。在這裏,只要是大仙層次的強者,都可以出入自由。
“仙界靈草門收人,只要喜愛煉丹之人,都可加入!”
“仙界神遊門招人,入門就可獲賜七星仙丹!”
……
在去到最深處的廣場時,羽天齊頓時聽見了一連串的叫賣聲,放眼望去,只見偌大的廣場上,佈滿了五花八門的宗門攤位,這些不同宗門的人在此,一面在招人,另一方面又在做着買賣。
羽天齊看了一會就明白,這些人之所以在這裏擺設攤位,完全是在恭候前來此處辦理入界資格的人。因爲來此的,基本上都是修爲剛達到大仙層次,準備入仙界修煉的修者。爲了增強自己宗門的實力,他們不得不在這裏招攬新鮮血液。
當然,羽天齊知道,在這裏擺攤的,基本上都是仙界的小宗門,好比太虛宗、劍宗這些強大的宗門,是根本不屑來這裏招人的,他們若是想要招收弟子,怕早就門庭若市了。
第577章 再遇乾徒
羽天齊站在廣場入口處看了一會,便邁步走入這酷似集市的廣場,此刻羽天齊倒不心急去辦理資格,而是不停瀏覽着攤位上的交易物品。不得不說,雖然這些宗門都是仙界的小宗門,但他們所拿出的東西,也都是極爲珍貴,非元界可以尋到。其中有不少寶貝讓羽天齊都看的垂涎三尺。不過,羽天齊倒沒有出手,不爲別的,就是不想在此留下痕跡。
“看來仙界的確是地大物博,日後去仙界後,再好好搜刮一些寶物吧!”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看着看着,羽天齊不自覺來到了廣場最邊緣的角落地帶,在這裏的擺攤的宗門,位置不好不說,而且實力似乎也不強,他們拿出的交易物品,都是些尋常之物,羽天齊看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致。
不過,就在羽天齊打算就此離去時,忽然,羽天齊眼睛一亮,看向了一個攤位後的大漢,羽天齊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遇見他。當即,羽天齊走上前,拿起那大漢的攤位上的一件普通靈器問道,“兄臺,不知這武器如何賣?”
“三萬靈石不二價!”那攤位後的大漢懶散的回答道,看都不看羽天齊一眼。
羽天齊充滿玩味地看着這一幕,頓時扮作喫驚道,“店家,你這是搶劫啊,你這只是尋常靈器,還不是仙器,竟然要三萬靈石,未免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哼,你懂什麼,我這武器可堅硬着呢,比起尋常仙器都不遑多讓,你不識貨就走,不要影響……”
就在大漢沒好氣的要趕走羽天齊時,只聽“咔嚓”一聲,羽天齊握着的那柄闊刀竟然被羽天齊硬生生的捏成了兩段,這一幕,直叫那大漢看的瞠目結舌。他對於自己的武器很有自信,即使是他自己,也休想如此輕易弄斷,他沒想到,來人輕描淡寫的就毀了他的武器。
“你!你!”大漢怔怔地看着羽天齊,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雖然羽天齊的修爲才天仙境而已,但大漢卻根本不這麼認爲,在他看來,羽天齊肯定是隱藏了修爲的強者,否則不可能可以弄斷他的武器。
“哈哈,乾徒兄,怎麼樣,你這武器可有些言過其實了!”羽天齊充滿玩味地看着大漢說道。這眼前的漢子,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在落城區酒棚子裏偶遇的乾徒,只是羽天齊沒想到,這多日不見,乾徒竟然跑到這裏來開鋪子了。
“恩?你認識我?”乾徒有些莫名得看着羽天齊,上下打量了一番,滿臉的疑惑,無論羽天齊的氣息還是羽天齊的相貌,乾徒可以肯定,他都沒見過羽天齊。
“呵呵,乾徒兄可真是貴人事忙,前幾日你與我拼酒時,可是說過很羨慕我的酒量,我也說過,日後有緣,我們會再見的!”羽天齊笑盈盈地說道。
“前幾日拼酒?”乾徒搜尋着自己的記憶,頓時回憶起了羽天齊,不敢置信道,“你是碧齊兄弟?”
“哈哈,可不就是我嘛,看來乾徒兄還是沒有忘記我!”羽天齊笑了笑,就走進了攤位,從戒指內取出了兩壇酒,丟給了乾徒一罈,然後自顧自得暢飲起來。
看着羽天齊那熟悉的喝酒風範,乾徒心中疑慮全消,雙眼火熱地看着羽天齊的酒罈子,立即捧起來大快朵頤,僅僅眨眼的功夫,兩個空酒罈子就被兩人丟在了地上。
“哈哈,爽快!爽快!好幾日沒有飲酒,看我這饞的,還是碧齊兄弟最懂我啊!”乾徒開心的大笑起來,不過笑完之後,乾徒又有些莫名得看向羽天齊道,“我說碧齊兄,你怎麼變成這般模樣了,你這是演的哪一齣?”
“呵呵,出門在外,我不喜歡太過招搖,所以想低調一些!”羽天齊隨意得解釋了句,就又取出兩罈子酒分給了乾徒一罈。
“也是!”乾徒接過酒罈子飲了口,若有所思地打趣道,“你之前的裝束的確很招人矚目!”乾徒說的是實話,羽天齊那黑白色的長髮,飄逸的身形,的確有種鶴立雞羣的感覺。
“對了,碧齊兄,你究竟是什麼修爲,你要老實告訴我!”閒聊了幾句,乾徒突然極爲認真的對着羽天齊問道。雖然酒友重逢是件幸事,但乾徒更在意自己煉製武器的強弱,乾徒怎麼也不願相信羽天齊可以憑藉天仙境的修爲損毀。
“呵呵,乾徒兄,我的修爲你難道還看不穿嗎?其實啊,你的武器很堅固是不假,但它的強度卻不夠。打個比方吧,萬年玄冰夠硬吧?但你若用真火煅燒,你覺得這萬年玄冰還能硬嗎?”羽天齊笑道。其實,羽天齊損毀那武器,並非是靠蠻力,而是運用了陰陽極地,破壞了其中的材料,這才大大削弱了整柄武器的強度。
乾徒是一名煉器師,豈會聽不懂羽天齊的話,頓時,乾徒恍然大悟道,“難怪了,無論我如何煉器,都無法煉製出仙器,原來我一直追求武器的硬度,卻忽略其本身的強度!”
說到這裏,乾徒心悅誠服得看向羽天齊抱拳道,“碧齊兄,大恩不言謝,你爲我好好上了一課!”
“哈哈,乾徒兄言重了,論起煉器的本事,我可是不如你!”羽天齊真心實意道,雖然乾徒沒有煉製出過真正意義上的仙器,但其所煉製的武器都有獨到之處,完全就是成就仙器的最好器胚子,只要稍加修改,煉製出仙器不是問題。
“誒,碧齊兄太抬舉了!”說話間,乾徒站了起來,直接將自己拿出販賣的武器全部收了起來,如今知道自己的不足,乾徒自然要回去好好研究一番,爭取讓這些武器更上一層樓。
“對了,既然在這裏遇見碧齊兄,那怎麼說也要去我的舍下喝幾杯!”乾徒滿臉真誠的邀請道。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乾徒自從那日與羽天齊一別,就一直惦記着想再與羽天齊一醉方休。
“哈哈,乾徒兄所邀,我豈敢不從!不過現在不是時候,我還有件事要辦!”羽天齊尷尬道。
“恩?何事,我是否可以幫得上忙?”乾徒有些莫名道。
“呵呵,不怕乾徒兄笑話,我來此是想辦理去仙界的身份令牌,轉而去仙界繼續修煉。”羽天齊苦笑道。
“哈哈,我道是何事,原來是這種小事,碧齊兄不用急,我帶你去辦理,我與這裏的管事可熟絡的很!”乾徒聽聞,立即笑了起來,道,“不過碧齊兄可真令人喫驚,竟然尚未入仙界便有這樣的修爲,果然是個苦修者,兄弟佩服!”
不得不說,遇見乾徒本就是個意外,而乾徒自願出面幫羽天齊辦理身份令牌,更是一件意外之喜。而且,在乾徒的幫助下,羽天齊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搞定了身份令牌,根本沒有受到仙道府盤查來歷。就這樣,辦好了身份令牌,羽天齊第一時間與乾徒離開了仙道府。
第578章 乾徒同行
“乾徒兄,沒想到你在這仙道府還是挺喫得開的!”走在路上,羽天齊笑着對乾徒感謝道。若不是乾徒,羽天齊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完成手續。
乾徒聞言,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也不知是惆悵還是得意,只聽乾徒緩緩言道,“碧齊兄,其實不瞞你說,以前的我,其實也是這仙道府的一名管事!”
“恩?”羽天齊聽聞,微微一驚,乾徒來自金剛門羽天齊知道,而且還是金剛門的掌門,只是羽天齊沒料到的是,乾徒如此身份,竟然願意來此做一名護衛,雖然乾徒的門派已經沒落,但至少其門派還是在仙界尋得到名號的。
“碧齊兄,你也不用意外,其實門派淪落到如今這般境地,我也沒什麼身份可言,與散修無異,況且,我來這仙道府做侍衛,也是有着私心。”乾徒見到羽天齊的訝色,就知道羽天齊的想法,立即解釋道。
“我來此做侍衛也是爲了能夠更好的收人,畢竟,每次仙界新晉的修者,都得到我這裏報名,我可以說有着最好的機會邀請他們加入我的門派!”乾徒繼續言道,“不得不說,這樣做成效的確不錯,可是那羣人一聽我的宗門僅剩我一人,就一個個全部打了退堂鼓!”
“於是你就離開了仙道府,一心追求更高的境界了?”羽天齊接話道。
“不錯,因爲我明白,想要壯大我的門派,必須擁有實力。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修者,又何德何能讓人信服!再說,我也沒能力給他們更廣闊的未來!”說到這裏,乾徒更是滿臉的落寞,他的前路,可謂任重道遠。
“哎,乾徒兄,我不知道你的門派爲何會沒落到這般,但我相信你,只要有恆心,必定有魚躍龍門的一天!”談到這裏,羽天齊也只能盡力的寬慰、鼓勵。
“呵呵,可不是,不過雖然我在仙道府的日子沒有任何成效,但至少在仙道府還有些面子,好比這一次我要的攤位就是免費的。”乾徒嘿嘿的笑了起來,道,“碧齊兄,回頭若是你有需要交易的物品,可以隨我一起去擺攤!”
“得,我還是免了吧!我這初來乍到的修者,還是對仙界更加感興趣!”羽天齊如今可是急着要進仙界跑路,哪裏有心思在這豋仙城逗留。
乾徒聽聞,雖然心中有些失落,但很快就一掃抑鬱,極爲豪氣道,“我尊重碧齊兄的選擇,不過這之前,我們可要幹上三百杯!”說話間,乾徒興奮地拉着羽天齊加速而去。
乾徒在豋仙城的住處極爲偏僻,而且很是破敗,屬於豋仙城貧民區的範圍。不過好在,羽天齊對此並不在意,相反,羽天齊反而喜歡這種安靜的地方。
“寒舍簡陋,碧齊兄就多擔待!”不得不說,乾徒的屋子裏連張像樣的木桌都沒有,於是兩人直接在屋門口不大的院落內擺上了酒罈,開始對飲。這間院落,還是昔年乾徒做侍衛時買下的,這麼多年過去,這裏無人居住,也就成了這般模樣。
“碧齊兄,你可別看這屋舍破敗,但能在豋仙城有這麼處屋舍也是不容易的。”乾徒笑呵呵地說道。
羽天齊聽聞,極爲贊同的點了點頭,這豋仙城是鏈接兩界的中轉城市,這裏之繁華自不是一般城市可比,能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擁有一處宅院,也算是小有身家。
就這樣,羽天齊和乾徒不斷的暢飲着,那空蕩蕩的酒罈子佔滿了整個院落,兩人天南地北的侃着,也算是極爲痛快。
“碧齊兄,你這幾日就不用走了,留在我這裏休息幾日,兄弟也好與你開懷暢飲!”乾徒難得碰見羽天齊這樣的知己,自然很希望羽天齊能夠與他多聚幾日。
“呵呵,乾徒兄好意,兄弟心領了,只是我太嚮往仙界,所以怕不能久留!”羽天齊歉意道,自己如今還在跑路,又怎敢在這裏久滯。“所以我明日就要離開,日後有機會在仙界與乾徒兄相遇,我們再開懷暢飲!”
乾徒聞言,臉上明顯有些失落,不過乾徒也沒往心裏去,所謂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的一聚還是要盡興。
時至半夜,乾徒就已經酩酊大醉,他沒有用真元驅散酒勁,羽天齊看得出,乾徒心中有着不少的煩惱,他也是人生難得買回醉。將其送回屋中休息,羽天齊就獨自一人坐在院落中對月飲酒,明日就要進入仙界,羽天齊心中也是充滿了期待。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羽天齊就已經準備離開。羽天齊不打算與乾徒話別,因爲羽天齊知道乾徒心裏肯定會失落。只是,雖然羽天齊不想與乾徒話別,但是乾徒卻不捨得羽天齊不告而別。
在羽天齊剛走出院子時,乾徒就推門而出追了出來,恢復了其大大咧咧的模樣道,“碧齊兄,還是讓兄弟送你一程吧!這豋仙城我熟門熟路,你也是第一次進仙界,有我送你,也好省去些麻煩!”
盛情難卻,羽天齊只好接受,在乾徒的帶領下,兩人很快就來到了豋仙城最深處,元界前往仙界的地點。在來時,羽天齊就聽聞過,兩界是靠空間結點相連,只是羽天齊沒想到,這空間結點比自己預計的要大得多,只見眼前偌大的廣場之上空,一片七彩祥雲遮住了半邊天,自那祥雲之內,散發出一股股亙古滄桑的氣息,給人一種恆久而又悠遠的感覺。
“碧齊兄,那就是仙界的入口,其實要進入仙界不難,只要穿過那祥雲即可!而這祥雲,也是亙古就存在了,記得古修者發現仙界之後,就在這裏建造了豋仙城,然後讓仙界中最強的宗門世代守護!”乾徒對羽天齊簡單介紹了一番,就指着廣場周圍的上空說道,“碧齊兄你看,在這廣場四周,可是佈置了最強的十二星仙陣,即使是尊級強者親至,也休要毀掉它。而在這廣場四周,更是有數不盡的高手潛伏,只要在這裏鬧事,絕對會被第一時間格殺!”
羽天齊觀察了一番,的確發現那空中傳來不弱的能量波動,羽天齊知道,這還是大陣沒有被觸發的情況下,若是這大陣真正開啓,也不知道他的威力會達到怎樣的程度。不過羽天齊卻是瞭解道,仙界之所以這麼在意這個入口,怕這條入口也是兩界相連的唯一通道。
“乾徒兄,仙界與元界之間來往,只能通過這條通道嗎?”羽天齊看了一會,就極爲好奇道。
乾徒聽聞,微微沉凝一番,便搖頭道,“雖然這通道是唯一的連接點,但我聽說,修爲達到一定的境界後,可以自行打開出入的通道,不過要達到哪種程度,我就不清楚了!”
“原來如此!”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深深地看了眼乾徒道,“乾徒兄,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日後我們仙界再聚!”說話間,羽天齊掏出了一枚儲物戒指遞給乾徒道,“這是我的一些珍藏,乾徒兄就留着喝吧!”
“這……”接過羽天齊遞來的戒指,知道里面是羽天齊收集的佳釀。對此,乾徒心中又是感動又是惆悵,這唯一一位一見如故的好友要離開,乾徒的確很是不捨。
看着羽天齊緩緩走向廣場的身影,乾徒心中一陣的掙扎,最終,乾徒一咬牙,追向了羽天齊,道,“碧齊兄留步!”
“乾徒兄,你……”羽天齊停住腳步,有些莫名得看着乾徒道。
“呵呵,碧齊兄,兄弟我決定了,和你一起去仙界,你初入仙界,人生地不熟,我可不能讓你喫虧!”乾徒笑呵呵得說道,做出了這個決定,乾徒看上去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乾徒兄,你何必如此,你還有你的事要做,讓你帶我進仙界,我……”羽天齊有些着急道。倒不是羽天齊不願和乾徒一起,而是羽天齊實在不想拖累乾徒,畢竟自己如今是太虛宗和星元盟追擊的要犯。
“誒,碧齊兄不必多勸,我那點破事做了這麼多年,也沒見些成效,倒不如早些回仙界得了。再者,碧齊兄在煉器一道上還是頗有心德,兄弟還指望與你多探討探討!”乾徒直接打斷羽天齊言道,看其樣子,顯然心意已決。
羽天齊苦澀地看着這一幕,知道自己再勸無用,只能苦笑得點頭應承。當即,乾徒笑呵呵地與羽天齊一同走向廣場,樣子說不出的瀟灑。
這結點廣場可謂是侍衛林立,五步一崗,十步一哨,每一位出入的修者都會經過嚴格的盤查。縱使羽天齊有身份令牌,也是必須接受檢查。而且,羽天齊意外的發現,在哨崗最後,還多了一道臨時崗哨,而這些檢查者都是身着太虛宗的服飾,顯然是太虛宗在此臨時增設的崗哨,其目的已然不言而喻。
第579章 入界風波
“雖然太虛宗那些個強者還沒有追過來,但他們已然展開了行動!”羽天齊不用想也知道,那羣人是爲了捉自己而來,雖然羽天齊不擔心自己暴露身份,但是看着長長的盤查隊伍,羽天齊就望而卻步了,自己這些散修要進入仙界,的確是件麻煩的事。
同樣,羽天齊身旁的乾徒也是皺起了眉頭,他也沒想到此地今日會有如此嚴密的盤查。看這隊伍的架勢,要進入仙界,也不知要排到什麼時候。
就在兩人有些鬱悶時,在廣場隔壁的一條較大的通道處,一羣修者快速走入了廣場,只見這羣修者僅僅出示了令牌,就被放行了,沿着那特殊的通道進入了廣場中心,朝仙界掠去。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而一旁的乾徒則是適時的解釋道,“碧齊兄不用奇怪,那羣人是花麗宗的,他們宗門的勢力雖然不算頂尖,但在仙界也佔據一席之地,他們有特權進入仙界,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在乾徒的解釋下,羽天齊立即清楚,仙界也是實力爲尊的地方,只要有實力,有地位,在仙界可以擁有許多特權。好比這進入仙界的審查資格,若是自己是大宗門的強者,或者具有一定的實力,是完全可以免檢的,唯獨自己這些初來乍到的菜鳥和低級修者,纔要守仙界的規矩。
“哎,罷了,我們終有一天會有資格走那條路的!”羽天齊笑了笑,寬慰自己一聲道。
乾徒點了點頭,也是黯然一嘆,雖然他是一門之首,但以金剛門如今的地位,顯然沒資格走那條道路。或許對於乾徒來說,走那條通道,也是他的一個心願。
不過,就在乾徒欲要收回目光時,乾徒目光突然一亮,似乎發現了什麼一般,這一刻,乾徒還不給羽天齊解釋,就拽着羽天齊朝那特殊通道處走去。
“乾徒兄,你這是?”羽天齊很是不解,不過看見乾徒給自己丟來的那安心眼神時,羽天齊也就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跟着乾徒繼續前進。
“哈哈,李靈,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乾徒走到那通道口,立即衝着那爲首的一名侍衛隊長招呼道。
“乾徒大哥!”那年輕的侍衛隊長看清楚乾徒的樣子,神色頓時一喜,迎了上來,道,“乾徒大哥,沒想到這麼多年,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兄弟們可想你了!”
“哈哈,真的嗎!”乾徒心情大好,甚是激動的打量着那年輕人道,“我記得當年我離開時,你們幾個還都是黃毛小子,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昔日的黃毛小子,如今可是一名堂堂侍衛隊長了,而且修爲也有了金仙境,不錯,很不錯啊!其他人也是一樣嗎?”
“恩啊!乾徒大哥,這些年昔日的兄弟們都混得不錯,我只能算是一般!”這叫李靈的年輕人不好意思道,“對了,乾徒大哥,既然來了就別走了,晚上兄弟們聚聚,昔年若不是你一手帶着我們,我們也沒有今天!”
“呵呵,那是我的職責所在,你們也不用謝我!”乾徒擺了擺手道,“還有,今次我有事要去仙界,怕不能與你們一聚,下次,待下次見面時,我們再好好聚聚!”
“乾徒大哥,你的下一次可難等啊,上一次你一走,可足足一個甲子的時光!”那李靈苦着臉道,顯然很不情願就這麼放乾徒離開。
對此,乾徒也是極爲遺憾,自己畢竟答應了羽天齊在先,否則,乾徒很是樂意留下來與昔日手下的兄弟一聚,“放心吧,日後有機會的!對了,李靈,有個事還需要麻煩你一下!”
“乾徒大哥是想從這特殊通道入仙界吧?”李靈聽聞,頓時笑了起來,道,“大哥,你和我還客氣什麼,你要走當然可以!”說話間,李靈的目光就有意無意地看向了乾徒身旁的羽天齊。
乾徒見狀,立即會意,笑道,“李靈,你小子瞅什麼呢,這是我的好兄弟碧齊,也是自己人,你不用擔心!”
“呵呵,大哥說是自己人,那就沒問題了!走,乾徒大哥,碧齊兄弟,我領你們進去!”說話間,李靈極爲熱情的爲兩人引路,在李靈的帶領下,兩人很快來到了廣場的深處,直接避過了那繁瑣的盤查手續。
“喂,李靈,這兩人是什麼人,你爲何要帶他們來此!難道你想破壞規矩?”在走到那廣場中心處,另一隊的一名領頭人立即走了過來,目光充滿不善地看向了李靈以及乾徒和羽天齊。
李靈見狀,眉頭一皺,頓時板起臉道,“羅元,我做什麼,與你有何干系!這二位是金剛門的人,走特殊通道又有何不可!”
“哼,金剛門,我怎麼就沒聽過!”羅元冷哼一聲,直接指着羽天齊和乾徒道,“你們二人聽着,隨我去一旁檢查,仙界乃是我天璇大陸聖地,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入的!”
“羅元,你這是何意!”李靈聽聞,頓時不樂意了,當先一步攔在了羅元的面前道,“你可知道我旁邊的這位是誰,他可是金剛門的掌門乾徒大哥,你若識趣,最好乖乖的退下!”
“哈哈,李靈,我看你是在徇私舞弊啊!金剛門,你們誰聽說過這個宗門?而且,一個金仙境的傢伙做掌門,這金剛門也真夠弱小的!”那羅元和他的手下極爲嘲諷的笑了起來,顯然他們是善者不來。
對於這樣的事,羽天齊心中明亮,這羅元,倒不是刻意針對自己二人,怕還是與那李靈不對路子,所以才刻意刁難。對此,羽天齊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自己本來可以特殊一回,但眼下,似乎卻是沒機會了。
不過,那李靈似乎並不在意羅元的嘲諷,而是面帶冷笑地看着對方。這一刻,只見李靈取出了一塊通訊玉簡,立即傳出了一道消息!
“恩?你還彙報管事?哈哈,那可更好了,今日就讓管事來做主,我看你如何向管事交代!”羅元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道。
李靈聽聞,冷哼一聲,也不與其做口舌之爭,帶着乾徒和羽天齊走到了一旁。此刻,只有自己三人,乾徒立即皺起眉頭道,“李靈,若是不方便,我看還是算了,我們可以去排隊接受檢查!”
“誒,乾徒大哥,你說的什麼話,怎麼會不方便,我叫管事來,自有我的用意,乾徒大哥不用擔心!”李靈寬慰乾徒一聲,就悠閒得等待起來。
時間不長,很快就有一隊侍衛簇擁着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漢而來,這名大漢一到近前,身上就散發出一股玄仙境強者的氣息,顯然這大漢很不簡單。
“程管事!”見到這名大漢,李靈和羅元立即迎上前施禮道。不過,一旁的乾徒看見此人,卻是怔了怔,眼中流露出抹不可思議的神情。
第580章 初入仙界(上)
“小九!”乾徒看着那到來的大漢,半晌纔有些驚疑不定的呼喊出聲,雖然眼前的漢子,外表與乾徒印象中的記憶相差不大,但其氣質與修爲,卻是大相徑庭,以致乾徒看見此人也不敢確定此人的身份。
那名程管事到來之後,並未注意到乾徒,直至此刻乾徒驚呼出聲,程管事才被吸引了注意力,抬首望來。當其瞧清乾徒的相貌時,其眼中頓時閃過抹不可思議的神情。然後接下來,在衆目睽睽之下,這漢子竟然走到了乾徒近前,單膝跪下道,“小九見過乾徒大哥!”
“小九,你!”乾徒有些受寵若驚,在微微呆滯後立即上前將程管事扶了起來,上下打量着程管事,神情極爲激動道,“好!好!是小九,我果然沒看錯,真沒想到,時過境遷,當年稚氣未消的小九,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
“乾徒大哥,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程管事也是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此刻這名足有玄仙境修爲的漢子,竟然眼眶都溼潤了。或許對於別人來說,乾徒僅僅是昔年的大哥哥,但是對於他來說,乾徒不僅是大哥哥,更是他的救命恩人。
想當年,這程九尚未踏入天仙境,被仇家追殺至豋仙城附近,在其命懸一線的時候,乾徒突然出現,不僅救下了程九,還將其帶回自己家療傷。
後來程九突破至天仙境,報了血仇,就一門心思的跟隨乾徒。乾徒見其重情重義,就招他進了仙道府做侍衛。這麼多年過去,程九憑藉自己的天賦和實力,不僅修爲突飛猛進,在仙道府的地位也是一日千里,難怪如今乾徒親眼看見,都有些不相信。
“好!好!昔年的小九如今成爲了玄仙境的強者,你父母在天有靈,也可以安息了!”乾徒頗爲感慨道。能看見自己的人有這樣的成長,乾徒也是老懷安慰,只是再回首看自己,乾徒就有些唏噓,這麼多年,自己卻是毫無寸進。
“走,乾徒大哥,隨我去我的地方,我爲你接風洗塵!”程九一把抹掉眼角的淚花,極爲乾脆地拉起乾徒要走,可是,乾徒卻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這不禁讓程九有些疑惑。
“小九,我這一次,是專門回仙界的,我的事,你清楚。所以今次我沒有時間在這裏逗留!”乾徒惆悵道。
“乾徒大哥……”聽見乾徒的話,程九沉默了,他知道乾徒的事,也知道乾徒的理想和宏願,雖然程九很想勸乾徒留下,但程九知道,乾徒的事很重要,同時,他也明白,乾徒一旦做出決定,就很難更改。
“小九,放心吧,此次回仙界,我處理好宗門的事就回來看你們,我保證!”乾徒勉強擠出抹笑容,寬慰道。
程九靜靜得看着乾徒,半晌才暗歎一聲,聲音低沉道,“我明白了,乾徒大哥,你要做你的事,那你就放手去做,如果你遇見麻煩,隨時來找我,就算赴湯蹈火,我也會竭盡全力!”
“呵呵,沒這麼嚴重,我只是回宗門祭祖而已!”乾徒拍了拍程九,道,“對了,李靈找你過來,其實是我有件事要麻煩你!”
“恩?”程九聽聞,眉頭一皺,他不經意地瞥了眼遠處的李靈和那靜若寒暄的羅元,瞬間反應過來,冷哼出聲道,“羅元,你是不是要搞事?”
“屬下不敢!”見程九投來的冷冽目光,羅元心中一涼,雙腿不自覺的一軟,跪倒在地,連連認錯道,“屬下知罪了,屬下不知這位道友是管事您的朋友,是小的有眼無珠!”說話間,羅元跪着挪到乾徒面前,聲淚俱下的求起情來。
此刻,羅元已然是膽顫心驚,他知道程九的行事作風,狠辣、果斷、無情,若是讓程九惦記上自己,自己不但保不住地位,怕連小命也要丟。所以羅元此刻只能向乾徒求情。
乾徒無奈得看着這一幕,口中連連長嘆,雖然羅元針對了自己,但其實歸根結底,其針對的還是李靈。當即,乾徒擺了擺手,衝程九說道,“小九,算了,他也是照章辦事!”
程九聽聞,點了點頭,當即對羅元怒吼了一聲“滾”,後者當即嚇得一個哆嗦,連起身都不敢,就連滾帶爬的離開了,看的周遭衆多侍衛忍俊不禁。
趕走了羅元,乾徒的目光就落在了程九和李靈的身上,道,“李靈,小九,如今你們都出息了,我也放心了,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做人還是要有容人之量。有時候多設身處地爲他人想想,才能夠贏得別人的友誼。”
李靈、程九聞言,均是低下了頭,乾徒的話語再明顯不過,顯然,他們一直暗中抱着小團體,對其他人很是排外,好比那羅元,就是與他們不對路子,倒不是羅元沒事找事,而是實在是自己這些人太過孤傲,給人生人勿近的感覺,也難怪別人會對自己等人有意見。
“當然,如果對於那些實在是沒事找事的人,你們也不必客氣,哈哈!”教育了兩人幾句,乾徒便哈哈一笑,拉着羽天齊奪路而去,僅僅眨眼的功夫,兩人便去到了廣場中心,然後騰空飛向了高空的七彩祥雲。
程九和李靈看着這一幕,都有些惆悵,最終,乾徒還是走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的道別,他們不知道,乾徒這一走,又會是多少日子。
“無論如何,我們會一直等下去,一直!”程九和李靈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堅定。
和乾徒進入祥雲後,羽天齊就感覺周遭傳來了極爲強烈的空間波動,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被捲入了祥雲的深處,那可怕的空間撕扯之力,絕非是普通修者可以抵擋。此刻,羽天齊才明白,爲何只有天仙境以上修者可以進入仙界,因爲這股空間撕扯之力,唯有大仙才能夠抵擋。
當然,羽天齊也是知道,若是有大能者保護,低級修者也是可以進入仙界的,只是這條件,苛刻的許多。
用混沌之元護體後,羽天齊就任憑那股空間之力帶着自己前進。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羽天齊突然感覺到丹田中的龍鼎突然有所異動,只見一股強大的吸力自龍鼎內傳出,瞬間包裹住了周遭的七彩祥雲,將他們吸入了自己的體內。
羽天齊看見這樣的異變,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毫無疑問,龍鼎此刻突然爆發,肯定是丫丫的傑作。當即,羽天齊來不及阻止丫丫,就沉入心神與丫丫交流起來。
令羽天齊無語的是,這兩界相通之處竟然蘊藏着六道輪迴之力,雖然極爲微弱,但對於丫丫來說也是大補之物,所以丫丫毫不客氣的吸收煉化起來。
羽天齊知道,自己所得到的六道輪迴之力並不完整,丫丫想要將其復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在這通道內搞出這麼多事,羽天齊着實擔心會被人發現。
好在,羽天齊提心吊膽的觀察了一番,只見遠處的乾徒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這邊的動靜,羽天齊才安下心,命丫丫收斂一些,不要搞出太大的動靜。
第581章 初入仙界(下)
話說在羽天齊和乾徒進入祥雲時,在豋仙城的城主府內,一名中年文士正靜靜地站在一座鳥語花香的庭院內觀景。時間不長,一道身影就突兀的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身前。
“三哥,怎麼樣,可找到那小子了?”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認出,這突然降臨的人,正是千方百計想抓自己的虛無玉。而且,他出現在豋仙城的時間,僅僅比羽天齊晚了一天,可見,羽天齊對於虛無玉的速度還是低估了。
中年文士瞥了眼虛無玉,神色無悲無喜,僅僅冷冷得搖了搖頭。
虛無玉見狀,神色大急,他知道,若是此刻攔不住羽天齊,那進入仙界再要追羽天齊,可要費極大的功夫。“既然如此,那我親自帶人去攔!”
“站住!”就在虛無玉想去堵入口時,中年文士突然低喝一聲道,“老六,這一次我已經破例幫你找人了,但你也要適可而止,這豋仙城可不是我們太虛宗一言堂,此次你在冰緣城所做之事,已經惹怒了劍宗之人,你若是在此繼續亂來,你真以爲劍宗的人都改了脾氣?”
虛無玉聽聞,神色一變,瞬間變得極爲難看。不得不說,中年文士所說的話極有道理,劍宗的人都是羣瘋子,不僅是修煉瘋子,做事也是不循規蹈矩,若真的在這豋仙城大肆搜捕劍宗的人,怕劍宗那坐鎮的強者會立即跳出來。
“三哥,那你說怎麼辦吧!”虛無玉滿臉鬱悶得說道。
“做事情不要莽撞,我已經命人守在了仙界入口,也讓人特意留意天仙境五重天的修者,只要劍嬰石有反應,那必是他無疑!”中年文士露出抹笑容道。
“劍嬰石?三哥,你竟然連這東西都準備了!那這一次羽天齊是插翅難逃!”虛無玉聽到這裏,臉上終於有了笑容。所謂的劍嬰石,是一種劍宗專門測驗劍嬰的特殊石頭,其對於普通修者來說,用處不大,但是對於劍宗的人卻是寶貝,因爲這種劍嬰石,是一種淬鍊劍嬰的特殊石頭,一般修爲較低的劍修,都很難真正收斂劍嬰的氣息,會與劍嬰石有感應。
“放心吧,只要那羽天齊接近登仙廣場,那他肯定會暴露!”說到這裏,中年文士露出抹濃郁的笑容,繼續賞起眼前的美景。
不過,時間不長,就在中年文士和虛無玉自以爲萬無一失時,突然,兩人眼前的空間忽然裂開了一道縫,然後,一張薄如蟬翼的金色宣紙自其中飛了出來,被中年文士接在了手中。
中年文士和虛無玉看見這張金紙,神色都變得肅穆起來,因爲這張金紙正是太虛宗的金書傳令,是掌門親自傳來的書信。
“是掌教的手諭,快打開看看!”虛無玉催促道。
中年文士點了點頭,右手一點,金紙上的字就飄飛起來,在兩人眼前匯聚出了一條極爲簡短的訊息,訊息的內容很簡單,但兩人看了之後,神色均是大變,變得難以置信。金書上沒有寫其他內容,僅僅是告訴二人,羽天齊已入仙界。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進的去仙界!”這一刻,不僅虛無玉緊張了,就連中年文士都失去了之前的從容。這一刻,只見兩人眉頭緊鎖的站在原地一聲不吭,也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麼。
“三哥,那羽天齊是如何進入的仙界?在登仙廣場上,不是有劍嬰石嗎!難道說是底下的弟子翫忽職守?”虛無玉此刻的臉色很難看,他恨不得殺了那羣弟子。
中年文士在起初有些心情不暢後,立即恢復了冷靜,只見其白了一眼虛無玉,嘆氣道,“不要怪他們,他們還不敢公然抗命,我想可能是那羽天齊擁有了收斂劍嬰氣息的辦法!”
“這怎麼可能,就算他資質再好,最多也就將劍嬰修煉到第二層次,不達到第四層次的劍修,豈能返璞歸真!”虛無玉斷然搖頭道。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就好比你利用隱門的人擒他,最終不還是讓他跑到了豋仙城!”中年文士苦笑一聲道。
其實,中年文士所言不錯,羽天齊這一次能夠逃過一劫,完全是機緣巧合所致,就連羽天齊自己都不知道,在登仙廣場上,自己是多麼的危險。劍嬰石的威力,只要接近廣場上的劍修,不懂得收斂劍嬰的氣息都會被感應到。而羽天齊,雖然不會收斂,但幸運的是羽天齊一直用龍鼎包裹着自己的劍嬰,僥倖的封住了劍嬰的氣息,這才避過一劫。
“看來這一次我是幫不了你什麼了,爲今之計,你還是趁早去仙界佈置,務必要在他抵達劍宗之前捉住他。”中年文士極爲果斷道。他和虛無玉都清楚羽天齊的重要性,雖然外人一直不明白爲何太虛宗和星元盟一直在意羽天齊,但是唯獨兩大勢力的高層清楚,因爲羽天齊身上有六道輪迴之力。
虛無玉聽聞,暗罵一聲,當即對中年文士一抱拳,騰空而去。如今羽天齊跑入仙界,虛無玉是再無心思逗留在此,只能趁早啓程。
在虛無玉繼續啓程追擊羽天齊時,羽天齊和乾徒已經抵達了仙界。仙界比起元界,的確是人傑地靈,那濃郁的靈氣,已然接近了霧化程度。據乾徒介紹,這還是因爲在仙界邊緣的關係,在仙界中心,那靈氣更爲濃郁。
“丫丫,你是說,之前你在吸收那七彩祥雲時,有種被人窺伺的感覺?”不過羽天齊僅僅欣賞了一下,就被丫丫吸引去了注意力,在心中默默的與丫丫交流起來。
“是的,舅舅,我可以肯定,有人在看我們,只是丫丫找不到他!”丫丫有些苦惱道。
“呵呵,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沒事的,丫丫,你繼續休息吧!”羽天齊聽聞後,強裝鎮定的安撫了下丫丫,然後便陷入了沉思中。
丫丫都無法發現有人窺伺自己,那毫無疑問,是丫丫的六道輪迴之力引起了界道祥雲的紊亂,被人注意到了。而那人,肯定也是擁有六道輪迴之力的強者。
“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太虛宗的人!”羽天齊想了想,就確定了那人的來歷。擁有六道輪迴之力的人,修爲達到一定境界,的確可以憑藉六道輪迴之力感受界道的變化,但不是每個強者都有閒心關注界道這種彈丸之地。那人會在此刻剛好注意到自己,肯定是早就靜候許久才發現的。
“知道我來仙界的,也就太虛宗和星元盟,而太虛宗的強者就在仙界,肯定是他們!”羽天齊想清楚這些,背後一陣的冷汗,幸好自己馬不停蹄的進來了,要是在拖個幾日,怕到時候這仙界入口,肯定是重兵埋伏,就像當初自己初入仙界,在飛昇池守株待兔的魔淵域強者們一樣。
“碧齊兄,你在想什麼呢!”就在羽天齊沉思時,一旁傳來了乾徒的催促聲。
羽天齊回過神,對乾徒歉意一笑,便張口說道,“乾徒兄,我初來乍到,被這仙界的美景吸引住了。”羽天齊雖然是胡謅,但也算合情合理,許多初入仙界的修者,都會被這裏的美景所吸引。在仙界,各種靈根仙草應有盡有,景色也遠非元界可比,是一處真正的仙家之地。
“呵呵,就這裏的景色還不算什麼,走,我先帶你進城!”乾徒笑呵呵得說了聲,就帶着羽天齊朝前而去。
仙界的入口,是一座山脈深處,爲了保留這裏的景色,仙界的人並沒有在此開設城市,而是在山外建造了一座大城。畢竟,仙界去元界的入口是暢行無阻的,不會像元界那般有哨崗。當然,爲了保護這入口的穩定,仙界的強宗也是每甲子輪流負責守護,他們都隱藏在大山之中,非必要時候不會現身。
“乾徒兄,之前在豋仙城的時候,我看程九、李靈他們都很敬重你。爲何你不拉他們加入你的金剛門,我想只要你開口,他們肯定願意加入!”走在路上,羽天齊想起之前豋仙城發生的事,就極爲好奇道。
乾徒聽聞,神色微變,僅僅苦澀的嘆息一聲道,“我也想,只是我不能這麼做,我知道我開口,他們肯定會答應,但我不能毀了他們的前途。他們每一個,資質都是極佳,比起我強的太多。我不能因爲我的一己之私,害了他們。況且,我宗門的功法,並不適合他們!”
羽天齊聞言,微微皺眉道,“既然如此,乾徒兄爲何這一次又突然會去仙道府擺攤?難道不是爲了招人嗎?”
“這……”乾徒一窒,有些接不上話,其臉上露出抹難色。
羽天齊瞧見,立即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道歉。不過乾徒卻不是很在意,僅僅擺了擺手道,“碧齊兄,對不住,兄弟本不該隱瞞什麼,但有些事,對我太過重要,恕我無法如實相告!”
第582章 現實之界
乾徒既然不願多言,羽天齊也不強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包括自己也不例外。當即,羽天齊也不再多問,向乾徒請教起了仙界的一些基本情況。
不得不說,有乾徒這名嚮導,羽天齊很快就熟悉了仙界。這仙界之大,雖然不及天璇大陸,但也是極爲廣闊,而傳聞在仙界的盡頭,便是破碎時空,裏面充斥滿暴虐的罡風與空間黑洞,是一處真正的生命禁地。
而仙界之中,大致分爲九大區域,最中心的一塊區域,是由太虛宗、劍宗和琉璃仙宗三大最強宗掌控着。這中心處,不但地域最爲廣闊,而且靈氣也濃郁許多,而周圍的八大區域,則被其他一些強大的勢力所佔據。
“碧齊兄,你莫要看仙界只分爲九大區域,但每一個區域都極爲廣闊,尤其是最中心處的那一塊區域,被所有人尊稱爲聖域,彷彿那纔是真正的仙界一般!”乾徒口若懸河地說道,“當然,去聖域,沒有一定的修爲或勢力,最好不要去,那裏雖然是所有仙界修者心目中的聖地,但也是一個弱肉強食之地,在那裏,或許路上隨便遇見的一名不起眼的修者,都可能是一個修煉多年的老怪物,又或者是哪一個大門派的核心弟子!”
羽天齊靜靜地聽着乾徒對聖域的介紹,不免極爲好奇道,“乾徒兄,那你可去過聖域?”
“呵呵,那當然,我自然去過!”乾徒聽聞,微微一怔,隨即便有些緬懷道,“我只去過一次,還是隨着我師父一同前去的。當然,我們並沒有真正進入聖域的中心,僅僅是在外圍遊歷了一番。那聖域不愧爲真正的仙界,那裏強者如林,寶物遍地,的確是一處人傑地靈之地!”
說到這裏,乾徒頓了頓,有些憨厚地笑了起來,道,“這事還是我剛入天仙境時候發生的,只是後來,師父仙逝,我就再沒有去過聖域了!”
談話間,兩人已經不知不覺走出了大山,而羽天齊,遠遠地看見遠處的空中,懸浮着一座巨大的城市。這座城市,猶如一座巨型島嶼般橫在天空之上,來往的修者,或乘坐着飛梭,或御空而行進出這座城市。
“碧齊兄,看見了嗎!這就是仙界獨有的天空之城,是大能們用強大的陣法將其禁錮在空中!可以說,那些修爲不到大仙層次的修者即使來到仙界,怕也是寸步難行。在仙界,實力不僅是個人的地位象徵,更是生存的保障,沒有實力,呵呵……”
說到最後,乾徒就住了口,不過羽天齊卻是清楚,沒有實力,在仙界只是最底層猶如螻蟻般的存在,連城市都進不去。
兩人走到那天空之城下方不遠處,乾徒就釋放出了自己金仙巔峯的修爲,與羽天齊一同飛向了城市。對於乾徒暴露自己的修爲,羽天齊清楚,這或許就是乾徒遊歷仙界的方式,用修爲震懾。
兩人不一會的功夫,就來到了天空之城中,整座城市比想象的要巨大,那縱橫交錯的街道兩旁,林立着風格迥異的樓宇。據乾徒介紹,這仙口城因爲是兩界的鏈接城市,有來自五湖四海的修者,所以這裏的建築風格極爲混搭,也算是獨樹一幟。
“碧齊兄,在這裏,你可以找到來自仙界任何一處地域的修者,也可以找到任何你想找的仙界物品!”乾徒笑言道,“但是在這座城市,想要立足卻是太難!”
羽天齊靜靜得聽着乾徒的介紹,極爲贊同的點了點頭。就兩人來到這麼片刻的時光,羽天齊就感受到街邊許多修者都若有若無地打量着自己二人,對於這些人的目光,羽天齊絕對不會認爲他們只是好奇。
“看來碧齊兄已經發現了。不錯,這仙口城雖然是座貿易之都,但也是一座罪惡之城,那些不瞭解仙界的初出茅廬的修者,來到這裏多半都不會有好果子喫。輕則是被人洗劫一空,重則是命喪於此。總之這座城市,可不如其表面上看的這麼簡單!而這也是我要暴露修爲的原因。”乾徒惆悵道。
聽聞乾徒的解釋,羽天齊才豁然明朗,爲何那羣人都會若有若無的打量着自己二人,感情是這羣人以爲自己二人是初入仙界的修者,想打劫自己二人。而也正是乾徒暴露了修爲,展露了實力,才泯滅這些人內心的貪婪與慾望。
“乾徒兄,這仙口城既然這麼亂,就沒人管嗎?”羽天齊皺着眉頭道。
“管?呵呵,沒人會管低級修者的死活,再者,也沒人能夠管。除了仙界土生土長的修者,那些進入仙界的修者,多半都遭受過被人欺凌的命運。說白了,這也是給他們長個記性,在這種人喫人的仙界,唯有小心謹慎,纔可以活的更久!”說到這裏,乾徒看向羽天齊嘆道,“所以我不是很喜歡仙界,在這裏,只有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所有人都想着搶佔修煉資源!”
羽天齊聞言,也是忍不住一嘆,大環境如此,也難怪無人能夠插手這裏的事。
“走吧,碧齊兄,我們去買架飛梭,然後就離開這座城市!”或許是因爲仙口城給乾徒的印象很不好,所以乾徒並未有意在此久留。對此,羽天齊也沒有異議,既然自己進入仙界已經被人察覺到,想必很快就會太虛宗的人來此。
“在仙界,是沒有傳送陣法的。因爲仙界的空間時常會出現空間波動,若使用傳送陣法,很可能會被吸入無盡的虛空中,所以仙界在很早之前就取消了傳送陣!”兩人一面走,乾徒一面給羽天齊普及着仙界的常識,“在仙界要趕路,一般都是使用飛梭!”
說話間,乾徒已經帶着羽天齊進入了一家規模不小的器具店,然後很快選購了一件下品仙器級別的飛梭。
“碧齊兄,這飛梭可不同於元界的飛行戰艦,這飛梭的速度無疑要快上了不少,而且極爲堅固,能夠抵禦尋常的空間漣漪!”乾徒笑着解釋道。
羽天齊聽聞,眉頭不自覺的一皺,不明所以道,“仙界這種層次的空間,按理說應該更加堅固纔對,爲何空間會如此不穩?”
“這我也不清楚,不過發生空間漣漪是時有發生的事,若是低級修者遇見,只能自認倒黴。”乾徒苦笑一聲,鄭重得看向羽天齊繼續道,“碧齊兄,仙界雖然修煉條件優厚的許多,但其危險也尤勝元界,你會不會對仙界很失望?”
“呵呵,的確與我預料的差距有些大!”羽天齊微微一笑,道,“不過,有風險纔有機遇,說不定我會很快適應這個仙界!”
“希望如此!”乾徒看了眼羽天齊,搖了搖頭,他並不贊同羽天齊的話,也覺得羽天齊太過樂觀了,不過,初入仙界的修者,幾乎都是這樣的想法,乾徒也懶得規勸,他相信,只有親身經歷了,才能真正體會到仙界的殘酷。
兩人買好飛梭,就快速離開了仙口城,乾徒也沒有帶羽天齊四處閒逛。用乾徒的話說,這仙口城實在不是善地,也沒有什麼值得逗留的地方。
“碧齊兄,你初入仙界,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乘坐上了飛梭,乾徒一面操控着飛梭,一面對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聽聞,微微思考了一番,便搖了搖頭,道,“沒有,不知乾徒兄要去何地?”
“我?我回宗門,我的金剛門在西北域。”乾徒直截了當道。
“既然如此,那我先隨着乾徒兄走一程吧,先熟悉熟悉仙界!”羽天齊笑道。去金剛門和去聖域,完全是兩個方向,羽天齊之所以這麼選擇,就是因爲羽天齊知道,太虛宗的人知道自己要去劍宗,肯定會在路上派遣重兵把守,自己倒不如先四處走走,然後再迂迴去劍宗,也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這樣也好。若是碧齊兄弟有興趣,也可以去我的金剛門坐坐,當然,我可不是要招攬兄弟你的意思!”乾徒玩笑了一句,便認真駕駛起飛梭快速前進。
不得不說,這飛梭雖然僅僅是下品仙器,但在乾徒渾厚的真元催動下,其速度也是達到了極致。
第583章 生存之道
羽天齊看了一會乾徒操控飛梭,不自覺的問道,“乾徒兄,以你的修爲,操控這下品飛梭遊刃有餘,似乎即使操控中品飛梭,也不會很喫力吧?”
“呵呵,你是想問爲何我只買下品飛梭?”乾徒嘿嘿一笑,道,“其實很簡單,不是我買不起,而是我不想太過招搖,這也是老哥要給你上的第一課,在仙界,絕對不能露財,否則,麻煩的就會是我們自己!”
說到這,乾徒又有些惆悵道,“雖然如今的我已經是金仙巔峯修爲,但是在這仙界行走,我也不得不小心謹慎,畢竟,你我都屬於散修,能夠低調就儘量低調!”
羽天齊聽聞,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有些緬懷,這仙界,的確是個等級分明的世界,可憐散修在這樣的世界中想要出頭,實在是太過艱難。當然,這也讓羽天齊想起了李秋玄,像他這樣既有實力,又有莫大倚仗的人,怕在仙界足以橫着走了。
“哎,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就在羽天齊思考時,一旁的乾徒突然自言自語說了一句,立即引起了羽天齊的注意力。
“乾徒兄,怎麼了?”羽天齊剛問出聲,眉頭就不自覺的一皺,因爲此刻,羽天齊也發現了情況,只見兩人前行方向的不遠處,一座足有七星等級的仙陣被激活了,其覆蓋了整個天空,硬生生攔住了自己二人的去路。
“小心點,碧齊兄,是我們被人惦記上了!”說話間,乾徒就停下了飛梭,與羽天齊一同飄飛到了上空,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前方。
“沒想到這麼久沒回仙界,如今的強販是越來越囂張了,竟然連金仙都敢打主意。”乾徒喃喃自語一聲,就率先朝前飛去。
“強販?”羽天齊聽聞,眉頭微皺,有些不明所以得看向乾徒。
“呵呵,就是盜匪、強盜之流,在仙界我們都管他們叫強販,不過仙界的強販可不同元界那些盜匪流寇,這裏的強販更有組織性和勢力,否則他們不可能活的這麼久!”解釋了一句,乾徒就帶着羽天齊來到了大陣之前。
而此刻,一道身影也是從陣中飛出,嬉皮笑臉道,“二位道友可是從仙口城過來?”
“廢話少說,一千仙晶買路,否則鬧出地下鬼,對誰都不好!”乾徒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極爲嚴肅道。
那對面之人聽聞,臉色微微一變,立即掉轉身形返回了陣中。看其樣子,顯然是回去與自己的人商量了。
“碧齊兄,我要教你的第二點,就是遇事時,該強硬就強硬,該認慫就認慫。”乾徒對着一旁的羽天齊解釋道,“我之前所言的地下鬼,其實是強販中的行話,意思是我背後有人,若是鬧得不愉快,對誰都不好!”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然後便安靜得等待起來。不一會的功夫,那人就重新從陣中掠出,其一到來,就低聲言道,“一萬仙晶上青天!”
“你們!”乾徒聽聞,神色明顯難看了下來,此刻,羽天齊不用問也知道,對方是想勒索一萬仙晶。對此,羽天齊很是佩服對方的勇氣,知道乾徒是金仙境強者還敢如此囂張,可見他們身後的倚仗。
“乾徒兄,其實我覺得你有句話說的很對,該強硬時就應該強硬,不過,這強硬也應該分點層次,一萬仙晶打發叫花子,我也心疼!”這一刻,就在乾徒衡量着利弊時,羽天齊突然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其突然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身形一晃,就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當羽天齊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對方那人的身前,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握出劍指,僅僅朝前一點,一道帶有寂滅之力的凌厲劍氣就貫穿了那人的護體屏障,泯滅了那人的元神。
可憐的此人,做夢都沒想到羽天齊會突然下殺手,可惜他還是名天仙境四重天的強者,就這麼一命嗚呼了。
此刻,看着那下墜的屍體,不僅乾徒愣住了,就連那陣中的強販們也有些失神,這還是他們頭一次遇見刺頭。
“你們給我聽着,識趣的趕緊讓路,否則莫怪我趕盡殺絕!”羽天齊冷冽的聲音響徹高空,天仙境五重天的修爲也展露無遺。
那陣中的強販們看見這一幕,都有些緩不過神,不過僅僅剎那之後,這羣人便一個個捧腹大笑起來。羽天齊的實力是不弱,但其就一個天仙境修者,這根本不夠看,他們根本想不通羽天齊哪裏來的這種自信。
“哼,肯定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留下他們!”這一刻,陣中的強販終於開始了行動,當即,就有五人從陣中飄飛而出,衝向了羽天齊。
“那名金仙境修者聽着,想活命就乖乖的呆在一旁,我們的目標是這小子!”與此同時,在那五人出手對付羽天齊時,那陣中傳出了一道對乾徒的警告聲。從這聲音主人的氣息不難分辨出,這開口的,是名金仙境巔峯強者。
“有意思!”羽天齊瞥了眼那大陣,嘴角露出抹嗤笑,看着那衝來的五名天仙境強者,想也沒想,就默默的運轉起混沌領域,待到這五人來到近前時,羽天齊突兀的施展出了混沌領域對元神的掌控性,讓這五人在一瞬間的功夫失去了對自己真元的掌控。然後,羽天齊抓住這千鈞一髮之機,抽出長劍,一劍劈去。
頓時,只聽“噗噗噗”五道輕響發出,五顆帶着鮮紅血液的頭顱高高飛起,這五人,就這麼一瞬間被羽天齊秒殺了,讓那陣中的強販們終於意識到點子的棘手。
“乾徒兄,還愣着做什麼,隨我一起滅了這羣毒瘤!”這一刻,羽天齊招呼了乾徒一聲,就率先衝向了那大陣,直接沒入了其中。
乾徒看到這裏,終於回過神來,暗罵羽天齊莽撞,然後想也沒想的就追進陣中。這大陣,是一個封困幻陣,倒沒有多少攻擊力,羽天齊一入其中,就被周遭的雲霧影響了靈識。不過,羽天齊並不在意,默默運轉起混沌之瞳,將這大陣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雖然七星仙陣對金仙境和天仙境強者有着極大的威脅,但羽天齊不在此例。擁有混沌之元,羽天齊可不懼任何陣法。當即,羽天齊施展出隱動臨近,僅僅一步,就穿過了其中層層阻隔,來到了一羣天仙境的人羣中。
這一刻,羽天齊出手可謂毫不留情,揮手就是兩劍,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然後,羽天齊就祭出了劍嬰,直接偷襲向這羣修者,可憐得這羣人,根本沒料到羽天齊的劍訣會如此凌厲,以他們不入流的修煉功法,縱使修爲比羽天齊高,也根本不是羽天齊的對手。
“唰唰唰!”只聽破空聲不斷響起,這羣修者連抵擋之力都沒有,就被羽天齊收走了性命。而羽天齊殺掉這羣人後,也是迅速轉移戰場,朝另外一方人殺去。
可憐的這羣強販,雖然有七星仙陣做倚仗,可是羽天齊根本不懼怕,而且相反,他們所佈置出的這個陣法,對他們自身卻有極大的限制,在這個陣法中的任何人,靈識都被束縛住了,以致羽天齊殺人時,其餘人根本看不見所發生的事。
“可惡!撤掉大陣!”那陣中坐鎮的金仙境強者自然發現了羽天齊不凡,他也算果斷,立即命人停掉了大陣,而就是這個時候,不下二十具屍體從陣中跌出,看的他神色大變。
可以說,就這麼片刻的功夫,羽天齊足足殺了他大半的人馬,這如何能夠讓他相信。同樣,趕過來的乾徒也是有些不敢置信。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有這麼強。
“乾徒兄,那金仙境的強販就交給你了!今日我們一個不留!”羽天齊戰意大發,這是他煉化魔靈紫炎,領悟陰陽之道後的第一次真正對敵。羽天齊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有了明顯的提升,倒不是因爲修爲增加變強了,而是羽天齊能夠感覺到,自己每每的出手之間,陰陽之道都能幫自己壓制對手,就連自己的混沌領域,也變得更加可怕。
“陰陽生五行,這就是陰陽之道的本質,是萬物的始源!”羽天齊此刻有種明悟,陰陽之道和混沌領域在冥冥之中有種聯繫,似乎只要自己將兩者合二爲一,自己就或許可以明悟陰陽之太極的道理。
第584章 煉體修士
乾徒聽見羽天齊的話,想也沒想就身形一閃,朝那金仙境巔峯強者衝去。乾徒知道,羽天齊動手已經是和對方結下死仇,就算自己袖手旁觀,也逃脫不了責任。再者,乾徒又豈會坐視羽天齊不管。
這一刻,有了乾徒的幫忙,羽天齊頓時信心大增,只要不要對上金仙境強者,羽天齊有足夠的自信應付天仙境修者。當即,羽天齊冷冽的目光看向了剩下的十幾名天仙,嘴角流露出抹嗜血的笑容。
那羣人見羽天齊看向自己這邊,每個人都是忍不住渾身一顫。見識了羽天齊殺人的手段,他們的戰意早就被摧毀,哪裏敢迎戰。
“走!”這羣天仙境修者也不是蠢人,他們看得出羽天齊擁有極強的修煉功法和不俗的來歷,所以他們很果斷的選擇逃跑,在他們看來,要對付羽天齊,只有讓他們身後的人出面。
可惜,這羣人雖然不願應戰,但羽天齊卻不會放過他們。在他們扭頭逃跑的剎那,羽天齊就施展出隱動臨近,身形猶如炮彈般的緊追而至。一出手,就是用寂滅之力灌輸入陰陽兩極劍劈去。
雖然羽天齊沒有施展劍宗的功法,也沒有使用陰陽極地和混沌領域,但憑藉寂滅之力的威勢,羽天齊殺人也猶如屠狗,僅僅不消片刻的功夫,那羣逃跑的人便被殺的七零八落。而且更讓這羣人絕望的是,他們有人想反抗,可惜在羽天齊手中根本走不出三個回合。
“這世間竟然有這般強大的天仙境修者?難道他是仙宗的弟子?”僅剩的幾名天仙境強者都是發自心底的顫抖,他們混跡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如羽天齊這般強大的天仙境,或許也只有像太虛宗、劍宗這樣的仙宗裏面,才能出現這樣的強者。
此刻,這僅剩的幾人已經徹底失去了鬥志,而羽天齊,也是毫不客氣,接連施展隱動臨近,將這羣人一個個誅殺。
當羽天齊再度回到戰場時,僅僅只是盞茶的功夫後,如今乾徒與那金仙境巔峯修者已經交上了手,打的旗鼓相當。
羽天齊仔細觀察了一番,嘴角就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只見羽天齊飛入那大陣的中心,簡單的改變了幾個陣基,羽天齊就重新激活了大陣。只是這大陣再不是之前的大陣,已經成爲一座絕對的封困大陣。
此時此刻,在陣中鬥法的乾徒二人發現大陣被激活,都不禁喫了一驚,因爲他們沒料到,有人會在這個節骨眼上開啓大陣。由於之前兩人生死相向,全力出手,所以根本無心留意戰場外的其他事,所以他們也不知這大陣是被誰人開啓的。
“呵呵,乾徒兄,看來這金仙有些棘手啊,鬥了這麼久,你還沒解決他嗎!”就在乾徒二人有些驚疑不定時,一道飄逸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前不遠處,這到來的,正是羽天齊。
看見羽天齊出現,乾徒二人的表情截然不同,乾徒是喜出望外,而那強販則是神色陰沉似水。
“我的人都被你殺光了?”那強販雖然心中一百個不相信,但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
羽天齊瞥了眼他,嘴角露出抹戲虐的笑容,反問了一句道,“你說呢?”說到這裏,羽天齊看向乾徒,笑道,“乾徒兄,要不要幫忙?”
“恩?”乾徒聽聞,嘴角頓時露出抹苦笑,道,“碧齊兄,連你也小覷我?呵呵,今天我就給你露兩手!”說話間,乾徒神色一正,變得從未有過的嚴肅。這一刻,只見乾徒的氣息變了,變得極爲暴戾、冷峻,一股無形的銳氣不斷蔓延而開。
羽天齊感受的真切,乾徒此刻所散發出的氣勢,是一種堪比劍氣的銳金之氣,這是其真元之力所化,給人一種無堅不摧的感覺。有此發現,羽天齊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仔細觀察起乾徒。
只見乾徒在此刻氣質大變,不僅其氣息給人一種極爲銳利的感覺,而且其身體的體表,也浮現出一抹金屬光澤。這一刻,只見乾徒身形一晃,就一往無前的衝向了那名金仙。
這名金仙深知乾徒已經打算出全力,也不怠慢,調集全身真元匯入雙掌之中,猛然朝乾徒劈去。只見那天空中,兩道極爲巨大的掌力橫空出世,猶如彗星般砸向乾徒。可是對此,乾徒卻視若無睹,仍就保持着一往無前的衝勢。
這一刻,羽天齊看的真切,那兩道掌力在觸碰到乾徒的身體時,竟然被其銳金之氣從中央快速消磨,僅僅剎那的功夫,兩道掌力中央就被破開了一個洞。整個過程中,乾徒僅僅身形稍稍頓了頓,就繼續前衝。雖然乾徒體表的金色光澤有些黯淡,但其氣勢卻依舊強大。
僅僅瞬間的功夫,乾徒就來到了那金仙面前,只見乾徒雙手前探,硬生生抓住了那金仙的胳臂,然後,這金仙還來不及抵擋,就聽乾徒一聲大喝,只見其渾身青筋暴跳,“轟”的一聲,直接將那金仙大卸八塊。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瞳孔不由得一縮,再也不像之前淡定了。乾徒的實力,毋庸置疑,而且,羽天齊感覺到,乾徒的那股銳金之氣是一種不輸劍修劍氣的極致功法,若是將其煉製大成,恐怕比起絕世劍修也不遑多讓。
“呼~”殺了那金仙,乾徒一把接住那金仙掉落的儲物戒指,用一團真火將那金仙毀屍滅跡,然後就飛到羽天齊身前,道,“碧齊兄,怎麼樣,我的實力還是可以吧?”
“可以!當然可以!怕乾徒兄的實力已經不比初級玄仙弱多少了!”羽天齊回過神,極爲忠懇的評價道,“乾徒兄,你是一名煉體修士?”
“呵呵,不錯,我是一名真正煉體修士!”乾徒笑了笑,也不隱瞞。
羽天齊聽聞,用一種複雜的目光看着乾徒。煉體修士,這修煉界不是沒有,可是太少太少,因爲煉體的過程是一種極爲緩慢而又痛苦的過程,而且極爲危險,比起一般的修者進步慢的太多,而且要修煉至大成,非大毅力者可以做到。
羽天齊也煉體,但是羽天齊的煉體只是輔助功法,自己真正修煉的還是劍嬰,而乾徒,顯然是修煉自己的肉身,他的身體,就是他最強的武器。
此時此刻,羽天齊突然有種明悟,似乎羽天齊已經明白爲何乾徒的師門會沒落了。畢竟,煉體之路實在太過艱辛,這也是如今修煉界煉體修士鳳毛麟角的原因。
“怎麼,碧齊兄,很意外是不是?”乾徒露出抹笑容,道,“其實我也希望自己不是,這樣或許我的修爲就不會一直卡在金仙境了。”說到這裏,乾徒也沒心思多聊自己,招呼了羽天齊一聲,就率先飛出了大陣。
羽天齊將戰場的痕跡抹除,又毀了大陣,才上了乾徒的飛梭,兩人繼續上路。
“碧齊兄,雖然以我們的實力不懼怕一般的強販,但我還是覺得你太冒失了,如果有時候可以兵不血刃,我們這一路會平坦的多!”上了飛梭,乾徒就忍不住對羽天齊叮囑道。乾徒自然知道之前那羣強販對自己構不成威脅,但其之所以不動手,就是不想遭惹麻煩,畢竟,自己二人都是散修,沒有倚仗。
羽天齊聽聞,莞爾一笑,也沒有解釋,羽天齊之所以解決那羣人,是羽天齊不想暴露自己離開仙口城的方向。畢竟,自己通過界道抵達仙界,是被人注意到了,到時候那羣人沿着蛛絲馬跡追查過來,指不定那羣強販就會暴露自己,所以羽天齊才主動殺人滅口。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做法很是正確,此刻在仙口城中,虛無玉郝然已經趕到了城主府。在虛無玉的面前,戰戰兢兢得跪着幾名身着華服的修者,這些人跪倒在地,大氣不敢喘一聲,連話都不敢說一句。
而在虛無玉的手中,拿着一塊玉簡,這玉簡,是之前虛無玉從那界道出口守護的宗門手裏得到的,在這玉簡之內,有着羽天齊進入仙界前後兩個時辰內所有過往修者的影像記錄。
“一百八十二人!”虛無玉口中喃喃自語一聲,這前後兩個時辰,足有一百八十二名修者從元界來到仙界,雖然人數多了點,但對於虛無玉來說卻已經算少了。
“傳令下去,一天之內將這一百八十二人全部帶過來,無論死活!”虛無玉冷冷得丟下句話,那跪倒在地的城主立即領命而去。
第585章 針尖對麥芒
不得不說,在羽天齊和乾徒一路無礙的朝金剛門而去時,在仙口城內,卻是鬧得雞飛狗跳。因爲虛無玉的一句話,整個仙口城的勢力全部出動了,那一百八十二名修者,僅僅短短一日的功夫就幾乎全部帶回到城主府。
虛無玉看着跪倒在城主府大院中的衆多修者,靈識掃了一遍,眉頭就皺了起來。這些人裏面,大多數都是初入仙界的新手,而且修爲也僅僅是天仙境初期的程度。
“一百八十二人,這裏只有一百八十人,還有兩個呢!”虛無玉查看完所有人,就施展出了虛無域,籠罩住了那羣修者。毫無懸念,在虛無玉強大的領域中,那羣修者連掙扎的本事都沒有,僅僅不消片刻就全部化作了乾屍,然後徹底風化。
那城主膽顫心驚地看着這一幕,根本不敢猶豫,急忙回答道,“不敢欺瞞大人,還有兩人已經離開仙口城,我們正在全力搜索他們的行蹤!”
“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成!”虛無玉冷冷得罵了聲,然後就陷入了沉思。那城主聞言,更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害怕虛無玉會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不過,令這城主意外的是,虛無玉在沉思一陣後,竟然奇蹟般的露出抹笑容,只見其雲淡風輕地言道,“不會錯了,那兩人應該就是我要找的人,雖然易了容,但也只有他會做賊心虛,這麼急着跑路!”
說到這裏,虛無玉身上流露出抹強大的氣勢,充滿威嚴道,“傳令下去,命所有人追查此二人行蹤,一旦發現,不得打草驚蛇,第一時間彙報於我!”
城主聽聞,當即躬身領命,然後急急忙忙得帶着自己人離開了。而他們走後,虛無玉臉上的笑容就徹底綻放開來,“是時候行動了,讓花兄將消息放出去,那羽天齊,囂張不了多久了!”說到這裏,虛無玉大袖一揮,就突兀的消失在原地。
話說在虛無玉調動太虛宗的勢力搜尋羽天齊時,羽天齊和乾徒已經遠離了仙口城,兩人飛行了足足半個月,一路上毫不停歇。當然,乾徒這麼急着趕路,實在是被逼無奈。
“碧齊兄,你到底要做什麼,爲何路上遇見的強販,你都要殺了?你難道不知道修煉多造殺戮,是不利於道心的修煉嗎?”乾徒有些氣急敗壞道,羽天齊的肆意妄爲,有恃無恐,讓乾徒都有些喫不透羽天齊是個什麼樣的人了。此刻,乾徒都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應該交羽天齊這個朋友,他惹事的本領,讓乾徒望塵莫及。
見乾徒對自己抱怨,羽天齊只能報以苦笑。自己也是無可奈何,若是讓別人注意到自己二人的蹤跡,那指不定會多許多麻煩。
“乾徒兄,我也是迫不得已,其實我也不瞞你,我來仙界,是被仇家追殺而來!”羽天齊想了想後,還是決定對乾徒說實話。畢竟,乾徒一路上可是甘願冒險保護着自己,自己不說實話,有些辜負乾徒的信任。
聽見羽天齊的話,乾徒就變得認真起來,神情凝重道,“你是怕暴露自己的行蹤,所以才趕盡殺絕?”
“是的!要殺我的人勢力很大,一旦被他們找到,我必死無疑!所以乾徒兄,我……”
“我明白了!”不待羽天齊說完,乾徒就揮手打斷了羽天齊的話,道,“下次這種事早些說,我也可以有個心理準備。爲今之計,看來我們必須要一刻不停的去我金剛門了!只要回到宗門,他們就算勢力再大也找不到我們!”
“恩?乾徒兄你願意幫我?”羽天齊有些意外,原本羽天齊以爲乾徒會責怪自己,可沒想,乾徒一點怨言都沒有,甚至連自己的仇家是誰都沒有問就決定要庇護自己,還爲自己思考對策。
“廢話,你是我的兄弟,再者,如今我們處在一條船上,那羣人如果真的可以憑藉這點蛛絲馬跡尋到你,那也肯定可以發現我。”乾徒沒好氣得說道。
“你不怪我?”羽天齊心中一暖,微笑地看着乾徒道。
“怪你做什麼,你是我乾徒認定的兄弟,你有難我自然要幫!再者,我就一孤家寡人,你也沒什麼好連累我的。”乾徒不在意地說道。而就是此刻,乾徒忽然看向遠方,渾身體表散發出一層金色光澤。
羽天齊朝前望去,只見前方又出現了強販,還不待羽天齊說什麼,乾徒就一聲大喝,一往無前地朝那羣強販衝去。此時此刻,看見乾徒的行動,羽天齊只感覺心中一暖,嘴角露出抹感動的笑容,然後緊跟着乾徒衝去。
就這樣,知道了羽天齊的事,乾徒就一改之前的作風,路上所遇的強販全部誅殺。而且,爲了保證自己二人不露馬腳,乾徒也不帶羽天齊進入城市,需要休息時,兩人直接找個偏僻的山林休息。
一連兩個月的風餐露宿,乾徒和羽天齊已經趕了一半的路程。而至此,羽天齊終於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乾徒兄,我們不能再這麼前進了,一路上我們滅殺了所有強販,肯定已經引起有心人的注意!”羽天齊若有所思道。“若是再繼續前進,難保不會被人猜出我們前進的方向!”
“恩?碧齊兄,那你說我們怎麼辦?”乾徒有些莫名道。
“喬裝之後改變路線,迂迴去你的金剛門!”羽天齊想也不想地說道。“明日清晨,我們換了妝容進城!”
“進城?”乾徒臉色微變,在乾徒看來,一旦進城,自己二人暴露的風險就大得多。
“是的!進城,他們或許會估計我們不敢進城,不敢暴露自己,我們就反其道而行,進了城後,我們去星元盟的分部接個護送的任務!”羽天齊嘿嘿笑道,“混跡在僱傭修者中繼續前進!”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乾徒思考了一會,就覺得此計可行。當即,兩人便不再耽擱恢復起來。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羽天齊和乾徒就換了妝容,朝城市而去。兩人來到的,是北域一座極爲繁華的貿易都市,這座城市在北域極有名氣,裏面可謂匯聚了三教九流各界人士。
羽天齊和乾徒化作兩名苦修者的模樣進了城,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因爲在這座城市中,像羽天齊和乾徒這樣的苦修者多如牛毛。兩人進城之後想也沒想就走向星元盟的分部。在這裏,有着各色的傭兵。
原本,羽天齊和乾徒是沒有做過傭兵,也沒有星元盟專門頒發的傭兵憑證,只是幸運的是,羽天齊和乾徒這一路來打劫了不知多少強販,在他們的收藏中,兩人輕鬆找到了被那羣強販殺害的兩名傭兵憑證。
“乾徒兄,從現在起,你就叫這袁日,我就叫這袁月。我們是一對兄弟!”羽天齊對乾徒傳音了一聲,便選出了兩塊憑證,這兩塊憑證,正是一對叫袁日和袁月兄弟的憑證,只可惜,這一對兄弟早就身隕,不知投胎到了哪裏。
乾徒接過令牌,微微一笑,便欣然點頭答應,隨着羽天齊走向任務頒佈處。
第586章 不平等對待
任務區的任務極多,從護送、尋寶、探險、採藥,到護衛、遊歷、煉器、煉丹等等,可謂是應有盡有,甚至連殺人鬥毆也名列其中,看的人是眼花繚亂。
乾徒一看見這些任務,就感覺無比頭疼,他雖然獨自修煉,但至少也是一派掌門,還從來沒爲人打過工。
“怎麼,乾徒兄不習慣這裏的環境?”羽天齊莞爾一笑,衝着乾徒問道。
乾徒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道,“的確很不自在,當初在仙界我就是受不了這裏的現實,所以才離開的!”
“呵呵,不打緊,我們挑選個任務就離開!”羽天齊寬慰一聲,自顧自搜索起自己需要的任務。羽天齊不在意佣金的多少,只在意任務是否能滿足自己的要求。
大約盞茶的功夫後,羽天齊終於選定了自己所需要的任務,接下了一塊任務牌。這個任務是一項護送任務,負責護送一家商會的商品去西北域。雖然目的地距離乾徒的金剛門有些距離,但這個任務勝在人多,可以很好的隱藏羽天齊二人。
“就這個吧,商會這麼大,裏面的人也多,我們混跡在其中只要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基本上不會有事。而且,這麼大的商會運送,高手也不少,就算遇見事也不需要我們出手!”羽天齊露出抹笑容,便與乾徒接了任務。
與星元盟的人辦好手續,兩人便直接離開了城市,這城市人多口雜,羽天齊也不想過多的逗留。隨便在城外的山中呆了兩日,羽天齊和乾徒纔在指定的日子重新來到城中。
羽天齊和乾徒此次參與的護送任務是城中最大商會東興商會所發佈的,他們要運送的是一批珍貴的貨物,至於貨物是什麼,沒人知道,不過東興商會每年都會有兩三次這樣的運貨任務,所以也沒人在意他們運送的是什麼。
“碧齊兄,這東興商會據說以前運貨從未被人打劫過,看來我們這一路可以平坦一些了!”乾徒和羽天齊混跡在傭兵中,從他們的口中也聽說了一些關於東興商會的事。
“呵呵,如此最好,我們只要低調行事即可!”羽天齊也是會心一笑,與乾徒朝那東興商會的管事走去,辦理相關的手續。
“恩?天仙境?”那管事在看完兩人的傭兵資料後,頓時露出抹不滿的神色。雖然他們東興商會請傭兵沒有說太多的條件,但一般修者也都有自知之明,沒有金仙境的修爲,倒是沒多少人敢接東興商會的任務。
“嗞嗞,倒是有好多年沒遇見天仙境修者接我們的任務了。有趣有趣!”在管事身後不遠處,一名身着華麗長袍的中年人聽見後,立即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只是,雖然他很好奇羽天齊二人,但眼中更多的卻是不屑一顧。
那管事聽聞,神色頓時難看了下來,不過礙於傭兵規矩,他也不好意思拒絕羽天齊二人,當即,管事臉一板,道,“等會你們二人坐第一艘飛梭!”說完,那管事也沒興趣搭理二人,忙着去接待別的傭兵了。
羽天齊和乾徒愣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兩人的臉色都極爲尷尬,兩人倒是沒想到,接個任務會被僱主給鄙視。不過,此刻羽天齊二人才發現,那過來接任務的,幾乎清一色的金仙境修者,天仙境的,還真的只有自己二人。
“看來這一路即使安全抵達,我們兩個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乾徒悻悻一笑,與羽天齊極爲不自然的走到一旁候着了。如今兩人也算是出了名,那羣金仙修者看見兩人,都會不自覺的露出抹鄙夷的笑容。
“我說過多少次,就你們這種吊兒郎當的態度,早晚要自食其果!”就在衆人忙着啓程時,一道怒喝聲突然自遠處傳來。
羽天齊和乾徒抬首望去,只見不遠處,一名面容冷峻的漢子正對着兩名金仙境強者大聲呵斥着。從旁人的議論聲中,羽天齊和乾徒明白過來,原來那兩名金仙傭兵似乎忘記備藥,所以想去購買一些。
“嘿嘿,沒想到喬當家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謹認真。”周遭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着,從他們的話中,羽天齊二人也得知,那漢子也是此行的一名傭兵,外號喬當家。之所以如此稱呼,是因爲這喬當家是一名玄仙境初期修者,也是此次傭兵的領隊人。
那喬當家劈頭蓋臉的訓斥了一頓那兩名金仙后,就朝着羽天齊這邊的傭兵聚集地走了過來,當他來到近前時,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羽天齊和乾徒的身上,因爲乾徒隱藏了修爲,那喬當家倒沒看出乾徒的真實修爲。
這一刻,就在羽天齊以爲那喬當家也會對自己二人發難時,沒想到他就這麼移開了目光,開始叮囑此行的一些危險地段。最後,在其佈置完所有安排後,便命所有人準備出發。
“你們兩個,隨我去最前面的飛梭!”那喬當家揮散人羣后,便衝着羽天齊二人說了句,便當先走向第一艘飛梭。
對於這樣的安排,羽天齊二人也是無可奈何,只能硬着頭皮跟上。誰都知道,第一艘飛梭是最爲危險的,一般遇事時,都是第一艘飛梭的人倒黴。所以一般情況下,第一艘飛梭的修者往往實力要更爲強大,可以提前感知危險。
羽天齊二人跟在喬當家後面上了飛梭,這裏面空間不大,僅僅坐了十人,不過這十人,盡皆都是金仙境中的佼佼者,加上喬當家和羽天齊二人,總共十三人。
“你們隨便找個位置坐吧!”喬當家隨意的交代了羽天齊二人一句,便吩咐那羣金仙準備起航。與此同時,另外兩艘飛梭,也是陸續做好了準備。
半盞茶的功夫後,三艘飛梭緩緩升空,然後在丟下一串氣爆聲後,三艘飛梭就如離弦之箭般朝遠空掠去。
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飛梭的速度比之乾徒買的下品飛梭的速度不知要快上多少。毫無疑問,這艘飛梭是一件品級極高的飛行寶貝。
“如果你二人受不住,隨時提出來,我可以爲你們設置防護陣法!”那喬當家見羽天齊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以爲是羽天齊二人修爲太低,受不住這飛梭的速度,於是便主動開口言道。
羽天齊聽聞,有些受寵若驚,微微一笑,便搖頭謝過了。不過,就是因此,羽天齊卻是發現,周遭那十名金仙卻是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都以爲自己二人是死要面子。
對此,羽天齊也不搭理,自己有混沌領域護體,乾徒是名貨真價實的金仙境巔峯修者,又豈會在意這飛梭的速度。當即,羽天齊和乾徒便默不作聲,處在原地自顧自靜修起來。
趕路的日子是極爲枯燥的,當然這也只是對於羽天齊二人來說。似乎因爲二人的修爲太低,喬當家根本沒把兩人計算在飛梭的戰力裏面,一切趕路、警戒的活,都不需要二人插手。而羽天齊二人,也是樂得清閒。
“喂,我說你們兩個,把位置讓讓,去後面的雜貨堆待著。你們坐在這裏只顧修煉,也不出力,何必佔着位置!”不過好景不長,就在出發後沒幾天,羽天齊二人便受到了別人的刁難。
只見一名金仙境六重天的修者強行打斷了羽天齊二人的修煉,對着兩人大聲命令道。其臉色很是不憤,顯然,羽天齊二人佔着茅坑不拉屎的態度,讓其很受不住。
羽天齊二人看着來人,又看了看其餘那羣幸災樂禍的金仙,也就知道自己二人倒黴了。而那喬當家,僅僅自顧自的修煉,也沒有插手。羽天齊二人只能心中按壓下怒火,起身朝飛梭後面的雜貨堆走去。
那雜貨堆,堆放着一些日常必需品,也沒個位置,羽天齊二人只能盤膝坐在地上。那羣金仙看兩人如此聽話的乖乖就範,一個個更是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一羣棒槌!”乾徒心中很是不憤,想其金剛門的一門之掌,何時受到過這樣的屈辱對待,若換做平日其不拘一格的行事作風,早就撂手不幹了,不過礙於要隱藏羽天齊的身份,乾徒只能咬牙忍着。
第587章 卜天令
“碧齊兄,我發現你還真能忍!”乾徒瞥了眼一旁神色絲毫未變的羽天齊,由衷的欽佩道。
羽天齊聽聞,莞爾一笑,道,“經歷的多了,也就習慣了,又何必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不瞞乾徒兄,這樣的對待還算是好的,在我踏上修煉之道前,我連貧民窟都住過,可謂是家徒四壁,那時候,我也就一個人,說起來,還是個少不更事的少年郎!”
“嗞嗞,沒想到碧齊兄還有這樣的經歷,看來我經歷的還是太少。”乾徒笑道。當然,乾徒的一身也經歷了很多,只是他的路和羽天齊截然不同,他是少年得志,中年落魄,而羽天齊卻是恰恰相反。
“呵呵,乾徒兄不可妄自菲薄,你也有很多我需要學習的地方,至少,我可沒你這般毅力獨自支撐着宗門!”羽天齊笑道。
“哈哈,看來我們兩個也是志同道合!”乾徒莞爾一笑,也不再與羽天齊繼續閒聊,又繼續修煉起來。如今兩人還在飛梭上,爲了不引起那羣人的注意,兩人還是要儘量減少些行動。
不得不說,正是因爲兩人的低調,在接下來的行程中,兩人倒沒有再受到那羣金仙境的刁難,而且一路行來,也是極爲平坦,倒沒有遇見什麼事。
這也難怪,以東興商會的名號,路上那羣強販倒也沒有不開眼的過來找麻煩。就這樣,在不知不覺中,羽天齊二人已然進入了西北域,距離目的地也只有一月的行程。
“看來這一次,我們可以安全抵達目的地了!”那羣金仙境強者一連兩個月都是神經緊張,直到過了最容易出事的區域,他們才放鬆下來。
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乾徒卻是神色一變,而緊接着,羽天齊也是驟然睜開雙眸,與乾徒對視一眼。兩人在此刻臉色都變得很不好看。而與此同時,那穩坐陣中的喬當家也是突然起身,目光變得極爲冷峻道,“敵犯!停止前進!”
喬當家的一聲怒喝,着實嚇了那羣金仙一跳,當即,這羣金仙不敢怠慢,立即停下飛梭,與此同時,後方緊跟的飛梭也停了下來。不一會的功夫,三艘飛梭的人就全部離開飛梭,在天空中匯聚在一處。
“喬當家,發生了什麼事!”那中央飛梭東興商會的人一出來,就朝喬當家詢問起來。
喬當家瞥了眼那管事和那身着錦衣的中年人,無悲無喜道,“我們被人盯上了!”說完,喬當家立即命人警戒,與此同時,他也散開靈識,朝四周不斷擴散出去。
“我怎麼沒有發現有敵人?”那錦衣男子修爲也不弱,是名金仙,只是他搜索了一圈,都沒有任何發現。而且,其餘人也沒有發現特殊情況,這讓他們對喬當家的話很是懷疑。
不過,躲在一旁的羽天齊和乾徒卻是心中凝重,只見乾徒輕聲對羽天齊言道,“碧齊兄,你也發現了?”
羽天齊點了點頭,苦笑道,“我的靈識還不算弱,已經發現了人。看來這一次,我們要倒黴了。”
“的確,若是情況不對,你我就先行離開,這東興商會的人,讓他們自生自滅吧!”乾徒一路上都窩着火,若是那羣東興商會的人對他禮待有加,說不定他還會選擇在必要時暗中幫一把。如今,他沒有落井下石,已經算是很好的事了。
羽天齊聽聞,苦笑一聲,無奈的搖頭道,“乾徒兄,只怕事情沒這麼簡單,既然對方知道我們是東興商會的人,也發現了喬當家的修爲,他們還躲在暗中,看來他們是不會輕易罷手的。”
“恩?”乾徒眉頭一皺,瞬間明白了這個道理,這不禁讓乾徒也暗自緊張起來。
時間不長,那東興商會的當家,錦衣中年人就有些沉不住氣了,對着喬當家大聲喝道,“喬當家,你在等什麼,爲何還不出發,何必在這裏多做耽擱,若真的有人打我們主意,看他們這鬼鬼祟祟的德性,也知道難成大事!”
被中年人指責了一通,喬當家的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了,不過,礙於僱傭規矩,喬當家倒是按耐住怒火,冷聲道,“就是沒搞清楚,所以不能走!若是貿然前進,怕只會遭遇埋伏!”
“埋伏!哪來的埋伏!你不要杞人憂天,如果真有埋伏,你倒是給我找出來看看啊!”那中年人的聲貝明顯提高了不少。
然而,就在衆人都被中年人的話吸引了注意力時,突然,只聽“轟隆”一聲,一道赤褐色的閃電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人羣中,頓時將人羣中的幾名修者滅殺爲飛灰。與此同時,在這灰褐色閃電出現之際,一道瀰漫着強大氣息的陣法憑空出現,籠罩住了所有人。
“八星仙陣!”看見這個陣法,不僅喬當家神色難看了下來,就連羽天齊和乾徒也是陰沉似水。而那錦衣中年人,更是呆若木雞,他沒想到,自己還真的遭遇了埋伏。
“東興商會的諸位,抱歉打擾了,我們在此已經久候多時了!”就在衆人有些亂了陣腳時,那大陣之外,突然飛進了一個人,此人是一名玄仙,修爲絲毫不比喬當家弱。
“呵呵,諸位很奇怪我爲何會在此對吧?其實說起來,今日的事,只是與東興商會的事,諸位傭兵道友最好不要攪合,否則壞了彼此的和氣,那就怪不得我了!”那人說話間,已然示威式的看向了喬當家。
喬當家迎上此人目光,僅僅冷哼一聲,便開口言道,“廢話不要多說,規矩我等懂,開個價吧!”
“呵呵,喬當家真是爽快,可惜,這個價碼你開不起!”來人冷笑一聲,便看向那已經心驚膽顫的中年人道,“你們東興商會的貨物我不要,但我要你們的卜天令,別說你不知道,你們此次讓你這個二世主運貨,就是想掩人耳目,渾水摸魚將卜天令送到西北域,交出卜天令,我立即帶人離開!”
“什麼,東興商會押運的是卜天令!”衆人聽聞,全部都震顫了,就連乾徒,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卜天令,或許在場之中,只有羽天齊不知道爲何物,凡是在仙界混跡久的人,都知道卜天令的價值。
“碧齊兄,你初來乍到,或許沒聽聞過卜天令!其實這卜天令本身沒什麼價值,但是其卻是卜天大帝的令牌。只要得到這卜天令,就可以向卜天大帝要求一件事!”乾徒有些激動道,“這卜天大帝,是仙界一名傳奇帝君,誰也不知道他師承何處,但其就猶如彗星般名震整個仙界,倒不是他的實力有多麼強,而是他的天機之道,堪稱仙界第一人。別說測算一個人的命運、前程,就算逆天改命也是信手捏來。”
“算命的?”羽天齊瞪大眼睛問道。
“咳咳,通俗點是這麼說的!”乾徒白了眼羽天齊,沒好氣道,“不過他算的,乃是天機大道,和一般神算不一樣,而且他最厲害的,就是可以爲人改命。要是我有機會得到卜天令,我一定會去找他,求他幫我振興宗門!”
“呵呵,有沒有這麼厲害!”羽天齊有些不信道。
“碧齊兄,你可千萬別小覷這卜天大帝,他曾經就爲琉璃仙宗改過一次宗門氣運,幫琉璃仙宗度過了其最尷尬的一段時間,才能繼續保持強宗的地位。這在仙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且他與許多仙尊關係都極好,像太虛宗、劍宗裏的大能們見到他,都要禮敬有加!”乾徒一臉神往道。
“行了,乾徒兄,你就別吹那卜天大帝了,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麼度過眼前危機吧!”羽天齊翻了翻白眼,道。
乾徒一愣,瞬間回過神,只見場中的氣氛變得極爲微妙,不僅那來人對錦衣中年人極爲覬覦,就連那些個僱傭金仙也若有若無的看向了此人。
第588章 金蟬脫殼
這一刻,連自己帶來的傭兵都對卜天令心動了,那錦衣中年人也是極爲惱火,不過他也不敢造次,只能求助性的看向喬當家。雖然他極爲囂張狂妄,但他並不是蠢人,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能夠幫助他的,唯有喬當家。
不得不說,喬當家雖然對此人很不滿,但其卻還是極有自己的職業操守,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因卜天令三個字有任何神色變化,其僅僅掃了眼周遭的人,便冷哼出聲道,“想死的儘管動手,就算你們取到卜天令,你們能夠安然離開這裏?再者,就算你們僥倖跑掉,東興商會和星元盟的人會放過你們?”
聽聞喬當家的話,在場的那羣傭兵頓時猶如醍醐灌頂,醒悟了過來。喬當家的話極有道理,他們僅僅只是散修,又有什麼本事保存卜天令,而另一面,眼前那不速之客看起來也不像會放過他們的樣子。
“諸位,只要你們守護好我,等這次任務結束,我一定雙倍嘉獎,絕不會虧待你們!”那中年人見喬當家的話湊效,立即又加了一把火,終於讓那羣傭兵堅定了自己的立場。
對面那玄仙境修者看見這一幕,臉色陰沉了下來,原本他還打算兵不血刃的取走卜天令,但眼下,雙方卻是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好!既然諸位敬酒不喫喫罰酒,那也怪不得我了!動手!”隨着中年人一聲令下,那陣外主持陣法的人立即全力催動起大陣,只見一大團冰寒之氣自四周瀰漫而至,瞬間冰封住整個天空。
喬當家看見這一幕,立即飄身上前,一掌朝大陣轟去,只可惜,雖然喬當家實力不俗,但這八星仙陣更加了得,喬當家這一掌僅僅撼動了大陣,並沒有真正破除。
“該死,這大陣中竟然還有守護之陣,看來想要強行離去是不可能的了!”喬當家極爲失望的自語一聲,便快速退後,朝那錦衣中年人掠去。
只是,也就是這一刻,只聽“唰”的一聲,一道長劍從那濃郁的冰霧中穿出,一舉將那中年人身旁的兩名護衛斬於劍下。
“賊子,爾敢!”喬當家看見這一幕,神色大怒,毫不猶豫地飄身而上,第一時間攔在了中年人身前,也正是因爲喬當家及時援手,那玄仙境強者也失去了偷襲中年人的機會。
“哼,喬當家,你是在找死!”被喬當家一而再的破壞好事,那中年人也是動了真怒,也不急着對付那中年人,直接與喬當家戰在了一塊。而兩人,一交手,就爆發出強大的氣勢,打得整個天空嗡嗡直響。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也沒有心思觀戰,直接四處環顧起來,悄無聲息的運轉起混沌之瞳,找大陣的出口。
“碧齊兄,可找到出口了?”見羽天齊打量起大陣,乾徒就知道了羽天齊的目的。對於羽天齊的陣法造詣,乾徒是心悅臣服,這一路走來,羽天齊不知道破了多少強販的陣法,從初級仙陣到七星仙陣,根本沒有一座難得倒羽天齊。
“呵呵,找到了!”羽天齊尋找了一會後,才露出抹笑容回答道,“不過我們現在不能走,那陣外還有那玄仙的同黨,我們現在出去,肯定會成爲衆矢之的!”
“哦?那我們怎麼做?”乾徒急忙問道。
“簡單,等下去就成!不過我要偷偷改變下這個大陣,至少要讓其露出個破綻!”羽天齊嘿嘿一笑,便讓乾徒掩護自己,然後獨自潛入陣中,朝陣基而去。
此刻,整個大陣內到處都是冰霧,羽天齊的消失也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而除了喬當家與來人對上外,剩下的傭兵倒沒有危險,只是他們也極爲忙碌,分成兩股,一股留在陣中保護東興商會的人,還有一股則是分散進入大陣,尋找出口。
時間不長,當喬當家與那玄仙境強者越打越遠時,忽然,整個大陣所散發出的威勢猛然提升,只見那周遭的冰霧瞬間翻湧而來,直接籠罩向每一名傭兵。
衆人見狀,大驚失色,知道陣外的人已經操控大陣出手了,紛紛運轉真元抵禦。
“碧齊兄,你可得趕緊啊!”乾徒雖然實力不俗,但面對八星仙陣,他心中也是沒底,若是一旦這個大陣全力爆發開來,他自問能否自保都是個問題。
“呵呵,乾徒兄不必着急!”就在乾徒隱隱憂心時,羽天齊的聲音突兀的從身後傳來,只見羽天齊身形一閃,就重新回到了乾徒的身邊。
“怎麼樣?”見到羽天齊去而復返,乾徒神色一喜,立即上前問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流露出抹勝利者的笑容,然後,就見羽天齊揮手打斷了乾徒抵擋冰霧的真元,直接讓那冰霧席捲向自己二人。
“碧齊兄,你做什麼!”乾徒見狀,神色大急,剛要準備繼續抵擋,就聽見羽天齊焦急道,“乾徒兄莫慌,我們只是天仙境強者,若是抵擋的住這冰霧,豈不是讓人懷疑!再者,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想先隱匿,那陣中已經有其他強者進來了,我們自我冰封了,那羣人就不會注意我們了!”
聽了羽天齊的解釋,乾徒立即停下手,任由那股冰霧將自己二人冰封成冰雕。不過好在,兩人的實力倒也不怕這冰封,想要突破出去隨時都可以辦到。
就在兩人被冰封之時,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響徹整個大陣,那羣潛入大陣的高手終於出手了。而且隨着第一個人被殺,第二個、第三個緊接着隕落。
剩餘的傭兵聞聲,立即變得人心惶惶,趕緊朝中央聚攏而來。
不過,就是這個時候,只聽“咔嚓”一聲,一道驚雷聲響徹整個大陣,之前那出現過的褐色雷電再度出現,而其所指向的目標,正是那中心處的錦衣中年人。
此刻,這倒黴的中年人,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就被那雷電擊中,直接被泯滅爲飛灰,而他四周的護衛,也一個個遭受到重創,身體翻飛而去。
躲在冰雕之內的羽天齊和乾徒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那羣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施展出了全力。
“噗嗤!噗嗤!”
那些重傷的傭兵雖然僥倖躲過一劫,但卻沒有逃過隕落的命運,在他們被轟飛出去時,數道身着黑衣的修者就掩殺而來,直接收走了他們的性命。
這羣黑衣人的實力極爲不俗,都有着金仙巔峯的程度,聯手之下,那羣傭兵一下子就被打得作鳥獸散。而那羣人更是一往無前的衝到中央,奪下了那中年人的儲物戒指。
只是,讓人萬萬想不到的是,那羣人奪下戒指查看完戒指裏的物品後,卻是沒有發現卜天令,這完全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隊長,那人沒有卜天令!”那羣人在一陣莫名後,就立即大聲彙報道。只見這一刻整個場中突然安靜下來,那名與喬當家鬥得死去活來的修者,立即甩掉喬當家,衝到了大陣中央。
此人一到來,接過戒指用靈識掃了一遍,神色就難看到極點,不過,他倒沒有失去冷靜,而是快速思考起來。
“不對,那卜天令肯定在這一次的貨物中,是東興商會用了瞞天過海之計!”這玄仙境強者在思考之後,立即反應過來,喝道,“趕緊將所有人都捉住,這二世主只是個幌子,正主還在人羣中!”
那羣侍衛聽聞,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了。之前他們急着對付這中年人,倒是忘記將那羣找路的傭兵全部殺了。
“不好,他們竟然找到了出口,離開了大陣!”然而,就是這個時候,一名傭兵神色大變,而此刻,他們更是可以肯定,正主混在那羣傭兵中,已經逃離。
這一刻,這羣人想也沒想,就朝陣外衝去,僅僅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一乾二淨。
“真沒想到,原來那中年人只是個幌子!”羽天齊和乾徒對視一眼,兩人也是極爲意外這個結局。不過對此,兩人倒也不是很在意,如今人都走光了,也正是自己二人開溜的時候。
“來,讓我破了這冰雕!”乾徒嘿嘿一笑,正打算出手,卻不料,羽天齊突然一把拉住了他。
“不要輕舉妄動,有人來了!”
羽天齊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突兀的出現在場中,正是趕過來的喬當家,其一來就掃視起全場,神色瞬間變得陰沉,不過,其最終還是看向了羽天齊二人,只見其揮手一掌拍來,震碎了兩人的冰晶,然後便身形一閃,離開了大陣。
第589章 古道熱腸
“嗞嗞,真沒想到,那喬當家竟然會救我們!”乾徒有些意外得看着喬當家遠去的背影,忍不住衝着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也是頗爲意外,笑道,“這喬當家的確是條漢子,只可惜,這一次東興商會完蛋了,希望他能好運!”
說完,羽天齊和乾徒也不久留,朝另一個方向而去。有羽天齊在,兩人很快就打開了一道出口,離開了大陣。
“走,我們先離開這裏!”羽天齊和乾徒並沒有意向再加入戰鬥,而是選擇了相反方向掠去,他們已經成功進入西北域,也就沒必要和東興商會攪合在一起。
只是,兩人剛飛了不到千米,就驟然停下身形,彼此對視了一眼。
“看來我們的運氣很不好啊!”乾徒苦笑一聲,與羽天齊交換了個眼神,趕緊掉頭而去。此刻,兩人之所以又改變了線路,是因爲在兩人的前方,又有一大批強者趕來了。雖然羽天齊和乾徒不知道這羣人是有心而來還是無意路過,自己二人顯然不適合與那羣人照面。
不得不說,就是因爲如此,羽天齊和乾徒被逼追向了喬當家等人掠去的方向。而兩人離開不久,那八星仙陣就“轟隆”一聲毀滅了。
感受到那股強大的氣勁由遠及近,羽天齊和乾徒都極爲喫驚,那羣人瞬息之間就破掉了八星仙陣,可見這羣不速之客的實力。
“趕緊走!”羽天齊和乾徒怪叫一聲,急忙加速掠去。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接近了前方的戰場。
只見那場中心,東興商會與那羣強販都是死傷慘重,原本有三十多名傭兵,如今僅剩不到五人,而那羣強販還有十幾人之多,此刻喬當家雖然還在浴血奮戰,但任誰都看得出他也是快支撐到極限了。
“原來那卜天令在那管事的手中!”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和乾徒發現,喬當家這僅剩的幾人正死死的守護着那東興商會的管事,顯而易見,這管事纔是此次東興商會的領頭人。
不過可惜,東興商會如今真的已是強弩之末,那傭兵被人纏住後,瞬間就有三名金仙境強者對那管事展開圍殺。雖然這管事的實力也極爲不俗,但以一敵三卻是遠遠不行。僅僅片刻的功夫,這管事就已經身受重創。
“嗤啦”一聲,不過就在那羣強販以爲可以真正擒住那管事時,喬當家卻是突然殺至,直接逼退那三名金仙,一把抓住那管事朝遠空疾馳而去。
“抓住他!”那領頭的玄仙見狀,心中極爲鬱悶,毫不猶豫地帶人緊追而上,而那剩下的幾名傭兵,也沒抵擋多久就被屠戮乾淨。可以說,到了此刻,東興商會也就僅剩喬當家和那名管事了。
這一幕,發生的時間極短,以致羽天齊二人還沒接近戰場就已經結束。對此,羽天齊二人也是樂見其成,如今那羣人都去追喬當家了。自己二人倒是有脫身的機會。
當即,羽天齊二人沒有再向喬當家逃跑的方向前行,而是繼續直線前進,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天際。
就這樣,羽天齊和乾徒全力奔逃,足足跑了一個時辰,確定身後沒有追兵趕來,兩人才隱匿了氣息,找了處荒山野嶺停下休息。雖然兩人沒有參與爭鬥,但這一路也是消耗極大。
“哎,也不知喬當家二人能否順利跑掉!”乾徒停下來第一時間就感慨起來。雖然與那喬當家沒有交情,但乾徒卻極爲欣賞喬當家的人品,能夠在危難關頭還會想着幫自己等人一把,可見這喬當家也是個血性漢子。
“呵呵,吉人自有天相,乾徒兄也不用太擔心!”羽天齊寬慰一聲道。
“希望如此。若不是我們自身難保,我還真想幫他一把!”乾徒苦笑一聲,也就不再糾結,與羽天齊快速恢復起來。
只是,兩人沒恢復半個時辰,就感覺到一道強大的靈識掃過了自己這片山脈,雖然那靈識發現不了自己二人,但也瞬間驚醒了二人。
“有人來了,我們先離開!”羽天齊和乾徒對視一眼,便不着痕跡的偷偷起身前進。雖然無法御空飛行,但兩人在地面上奔跑的速度也不慢。只是,當兩人剛跑到一處山腳時,就聽見“轟隆”一聲,前方的山巔突然崩塌,被人齊根削平。而在那漫天火光中,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無力的摔落而下。
隨着此人下墜的越來越近,羽天齊二人第一時間看清了此人的面貌,正是喬當家。只是此刻的喬當家,哪裏有玄仙的風範,其一身的傷痕,可謂觸目驚心。
“怎麼會是他!”羽天齊和乾徒萬萬沒料到喬當家會出現在此,這讓兩人也不知作何感想。
而就是這個時候,那下墜中的喬當家也是意外得看見了兩人,其眉宇間閃過抹訝色,不過瞬間就變得堅定起來,只見其右手一揚,一枚帶血的赤紅色令牌就直飛而來,落在了乾徒手上。
“趕緊帶着卜天令離開!”乾徒接住令牌的一刻,耳邊就響起了喬當家的傳音,只見後者強行穩住身形,逆衝而上,又掠向了那火光四射的山巔。
“這是真的卜天令!”乾徒看見那令牌的第一眼,就忍不住驚呼出聲,雖然他也是第一次看見,但他能感受到令牌中所蘊含的強大道韻,這絕不是普通修者可以仿製出的。
“沒想到,他竟然將卜天令交給了我們!”羽天齊看了眼乾徒,有些意外道,“看來那管事,八成已經死了,而他,怕也沒想着能活着離開!”
“該死!”乾徒緊緊握着卜天令,心中五味俱全,在一陣深思後,乾徒忽然神色一凜,將卜天令丟給了羽天齊道,“碧齊兄,接下來我怕我無法與你一道了,那喬當家如此仗義,我無法坐視不管!”說完,乾徒二話不說,騰空而起,朝那山巔追去。
羽天齊怔怔的看着這一幕,沒想到乾徒會在此刻熱血上腦,這讓羽天齊又急又氣。毫無疑問,乾徒已然做好了全力搭救喬當家的準備,即使是犧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這傢伙!”羽天齊氣怒交加的看着乾徒離去的背影,心中很是惱火乾徒的衝動,不過,僅僅片刻後,羽天齊卻是忽然笑了起來,只見羽天齊無奈的搖頭道,“哎,這乾徒比那喬當家還要古道熱腸。也罷,這一次,就當我捨命陪君子了!”
說話間,羽天齊收起了卜天令,身形一晃,緊追向乾徒。既然乾徒選擇了戰,羽天齊卻沒有理由獨自離開。不過,羽天齊卻沒有直接衝向山巔,而是朝山腰處掠去。對方人多勢衆,羽天齊自然要想個其他的應對之法。
不得不說,乾徒在衝到那火芒後才知道情況的嚴重性。雖然追殺喬當家的還是那第一批的不速之客,不過這羣人卻還有十幾名之多,除了爲首的玄仙外,還有十幾名金仙。而反觀喬當家,卻已經是強弩之末。
“恩?你怎麼回來了?”不過,乾徒的突然出現,着實令在場的所有人意外,那喬當家看見後,更是焦急不已,道,“趕緊走!”
“呵呵,既然來了,何必急着走!”對面的玄仙聽聞,不待乾徒開口,就已經命人將乾徒圍到了喬當家的身旁。
“你!”喬當家看見這一幕,可謂是絕望到極點,不過他沒看見羽天齊,卻是多少有些欣慰,他希望,羽天齊可以帶着卜天令離開。
“雖然你我素不相識,但我也不能見死不救!”乾徒微微一笑道,“你的令牌,若是我們未死,你還是自己拿着吧!”說話間,乾徒一聲大喝,渾身的氣勢就爆發開來,金仙境巔峯的修爲展露無遺。
在場所有人見狀,都是神色一變,他們沒想到,乾徒竟然是隱藏了修爲的金仙境強者。
第590章 全力相救
“哼,就算你是金仙境,你又能如何,難道你以爲你可以擋得住我們?”那玄仙在微微詫異之後,便神情猙獰道。不說乾徒的修爲不如自己,就算與其相當,他此刻也沒有罷手的理由。爲了今日這一票,他準備的太多,他又豈會就此放手。
“哼,我能做什麼,你就拭目以待吧!”乾徒冷然一笑,臉上毫無懼色,只見其大喝一聲,通體就呈現出一片耀眼的金屬光澤,然後,乾徒身形一晃,就朝最近的一名金仙衝去。
那名金仙看乾徒找上自己,神色一凜,毫不猶豫地施展出自己最強大的元技。可是,令在場所有人震撼的是,其如此強大的元技轟在乾徒身上,卻根本沒傷到乾徒,僅僅稍稍延緩了乾徒的腳步,然後下一刻,乾徒就已經破開能量浪潮衝到近前。
只見乾徒右手朝前一抓,就突兀的破開了這名金仙的護體屏障,掐住了後者的脖頸,然後乾徒右手一捏,“咔嚓”一聲,這金仙的脖頸就被扭斷,那金仙連抵擋的能力都沒有,就丟了性命。
“這……”在場所有人看到這裏,無不倒吸了口涼氣,乾徒的修爲雖然僅僅只是金仙,但其戰力卻堪比逆天,在金仙境中,能如此輕鬆秒殺同級對手的,這元界也找不出幾個。
喬當家更是看的目瞪口呆,他沒想到一直名不見經傳,甚至被其餘傭兵嘲笑的乾徒會強大到這種程度,如果那羣傭兵能夠看見這一幕,怕一個個又可以再羞愧死一次了。
“煉體修士!”那玄仙境修者也算見識不凡,第一時間認出了乾徒的修煉套路。雖然煉體修士在前期遠遠比不上普通修者,但一旦達到大仙層次,就是質的蛻變。
“看來還是我小覷了你!不過縱使如此,你也得交出卜天令!”那玄仙怒哮一聲,直接飄身飛向乾徒,他知道,以乾徒的實力,在場沒人是他的對手,他只能親自出手對付。
這一刻,這名玄仙找上了乾徒,立即讓乾徒陷入了被動。雖然乾徒可以藐視同級強者,但對上高了一個層次的人,乾徒還是稍顯不足。不過,憑藉着強大的肉體強度,乾徒倒也不懼此玄仙的攻擊,兩人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就陷入了僵持中。
乾徒被拖住,其餘金仙就得到機會對付喬當家了。喬當家如今實力大損,即使有玄仙境的修爲,但也遠遠不是這羣金仙的對手。此刻,被這羣金仙團團圍攻,喬當家的處境變得極爲兇險,被打的是節節敗退。
遠處的乾徒見狀,幾次想要援手,都被那玄仙纏住,根本不給他機會。
“哼,你們這些煉體修士雖然實力不弱,但你們的動作太慢!雖然殺你有些困難,但要限制住你,卻極爲容易!”那玄仙極爲得意地說道,他與乾徒交手,也不硬拼,僅僅用自己的身法不斷纏着乾徒,不給乾徒援手的機會。
對此,乾徒心中也極爲惱怒,大有一番有勁使不出的鬱悶。
不過,就在乾徒暗暗焦急時,忽然,一道身影突兀的自下方火光中衝出,這道身影速度極快,僅僅眨眼的功夫就衝入了喬當家等人的戰場,只見其右手一揮,一團火紅色的火焰就四散而去,逼退了圍攻喬當家的衆多修者。
“恩?”看見這突然出現的人,乾徒神色一喜,不過僅僅瞬間就變得難看下來,這突然援手而來的,正是羽天齊,雖然乾徒很開心羽天齊願意幫忙,但乾徒卻爲羽天齊擔心,畢竟,羽天齊可不像自己是隱藏修爲的強者。
“是你!你也是金仙境強者?”喬當家有氣無力地說道,有了乾徒的前車之鑑,他對於羽天齊也有了極大的期待,若是羽天齊也像乾徒這般強大,那今日戰局就說不定還有轉機。
“呵呵,不好意思,我是天仙!”羽天齊白了眼喬當家,無奈一笑,就一把拽住喬當家,驟然朝下方的火海躥去。
喬當家極爲無語的看着羽天齊,半晌才苦笑道,“你有心幫忙就可以了,這裏不是你能插手的,趁我還有力氣,你趕緊離開吧!”
“哼,要走的話,之前就不會出現了!你的傷勢很重,先不要多說!”說話間,羽天齊直接丟了一顆丹藥給喬當家,也不顧後者的態度,拽着他衝入了火海,在其中尋路前進。
後方的那羣金仙看見這一幕,一個個也沒有多做耽擱,衝入火海繼續追擊。他們要做的,就是殺了喬當家,搶了卜天令。
只是,讓這羣金仙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們進入火海之中,一股強大的陣法氣息就瀰漫而來,僅僅瞬間的功夫,他們身處的火海就變成了一片火紅色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中,到處都充斥滿暴戾的熔岩。
“恩?幻陣!”那羣人很是意外羽天齊的手段,沒想到羽天齊還做了這樣的準備。不過,一想到羽天齊的修爲,他們倒也不擔心羽天齊翻得起大浪,當即,這羣人一個個出手開始肆意轟擊,打得整個幻陣劇烈的顫抖起來。
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精通陣法,甚至連八星仙陣都可以找到出口,可是,羽天齊也僅僅是靠混沌之元的威勢,而羽天齊所佈置的陣法,也僅僅是六星級別,遠遠無法真正奈何得了金仙,這火芒幻陣,也只是羽天齊佈置出來拖延時間的。
喬當家被羽天齊帶着一直跑路,目光卻始終看着後方,見羽天齊的幻陣已經趨近於崩潰,喬當家就無奈的嘆息起來。照這樣的局勢發展下去,自己和羽天齊都別想跑掉。
“放下我吧,讓我爲你拖住他們,你趕緊走!”喬當家別無選擇道,在他看來,他一個人死,總比連累羽天齊好。再者,羽天齊身上有卜天令,是他們此次的任務,喬當家也不想這卜天令落在對方手中。
“你給我安靜點!我早說了,既然我出手,就不會讓你輕易死去!那羣人想要對付我,也得付出代價!”羽天齊不耐煩得說了聲,直接用真元封住了喬當家的行動能力,讓其保持了安靜。
喬當家無語的看着這一幕,被羽天齊封住行動能力,他連開口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繼續看着後方的情況。
不出喬當家所料,那大陣在三個呼吸後就被那羣金仙強行轟破了,這讓喬當家極爲傷感,似乎他已經能夠預見自己二人的結局。
“恩?”不過,也就在喬當家認命時,喬當家卻是意外的看見,那衝出大陣的十幾名金仙,突然遭受到大陣破滅時降下的火柱攻擊,起初的幾名金仙不甚在意,用真元抵擋,可他們的真元一接觸這些火柱,就立即燃燒起來,然後緊跟着,他們的身體也都被點燃,瞬間付之一炬。
後面的金仙看到這一幕,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沒想到這火焰竟然如此厲害,想也沒想就趕緊躲避起來,險險避過了這一劫。不過縱使如此,就是這破除大陣之後,他們隕落了一半,僅剩五人。
“那小子有古怪,小心他的火焰攻擊!”在一陣心驚後,那羣金仙又含怒追了上來,而這一次,他們再不敢小覷羽天齊,一個個提高了警惕。
喬當家很是震撼地看着這一切,他不知道那羣人爲何會被火焰化作飛灰,但喬當家感覺到,若是自己也被那火焰纏上,自己也很難有僥倖可言。此刻,喬當家對於羽天齊終於另眼相看,似乎比起乾徒,眼前的羽天齊更是讓人感覺可怕。
“恩?才殺了六個?”羽天齊皺眉回瞥了眼,就繼續奔去。這結果,比羽天齊預計的要差得多,如果能將這些金仙大部分都殺了,或許自己還有機會全身而退。
“如今魔靈紫炎也無法偷襲了,看來還得用其他手段!”思肘間,羽天齊已經帶着喬當家離開了山巔,進入了山腰的範圍。
在兩人進入此地後,那僅剩的五名金仙也是迅速趕至,他們一到來,就分散朝五個方向追去,找尋羽天齊的蹤跡。
羽天齊在這山腰處,建立了一大堆隱匿陣法,就是爲了躲避這羣人,所以在陣法的相助下,羽天齊和喬當家的氣息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那羣金仙卻可以肯定,羽天齊就在這附近不遠處。
第591章 全殲
“滑溜的小子,竟然早就佈置了這麼多的後手!”那羣金仙進入山腰處的林子,就發現羽天齊佈置出的諸多陣法,雖然這些陣法並不高級,但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哼,將這山都給我夷平了,我就不信那小子能夠一直躲着!”說話間,這些金仙開始肆無忌憚的攻擊起來,憑藉強大的元技,強行摧毀起附近的林子,想將羽天齊逼出來。
不得不說,這羣金仙的法子極爲有效,不一會的功夫,林子就已經被摧毀了一半,而羽天齊的那些手段,根本沒起到任何阻礙作用,這讓林中的羽天齊看的暗暗焦急。
“也罷,既然你們要死咬不放,那也不怪我辣手無情了!”羽天齊神色一凜,將喬當家安置在一處隱匿陣法中後,便獨自一人朝着最近的一名金仙潛去。若是正面與金仙爲敵,十個羽天齊都不是對手,不過此刻,羽天齊卻不會力敵,而是在靠近那金仙后,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劍嬰。
做完準備,羽天齊森冷一笑,將陰陽極地注入了自己腳底的地下,然後稍稍弄出了些動靜。
那金仙感覺到,立即抬首望來,身形猶如閃電般躥到了羽天齊的近前,當他看見站在原地的羽天齊時,其神色明顯一呆,他沒想到,自己會如此輕易找到羽天齊。
“哼,小子,納命來吧!”這金仙根本看不起羽天齊的修爲,也不呼叫自己的同伴,抬手就朝羽天齊劈來,他有自信,自己可以一擊解決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神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這是羽天齊第一次與金仙境強者正面作戰,羽天齊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當即,羽天齊也是運轉真元,用自己最爲強大的劍訣朝那金仙劈去。
“轟”的一聲,兩人的元技在空中觸碰的剎那,羽天齊的劍氣就土崩瓦解。在與金仙交手之後,羽天齊才知道,大仙層次每一個境界都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雖然自己不懼怕任何天仙境強者,但對付金仙,卻遠遠不及。
當即,羽天齊的身體應聲拋飛,口中不斷的喋出鮮血,看其樣子,已然在這一擊之下受了重創。
那金仙看見這一幕,嘴角露出抹得意的笑容,剛打算乘勝追擊,就感覺一股陰陽之力從腳底席捲而來,瞬間束縛住了自己的身形。
“恩?領域?”這金仙心中一驚,趕緊運轉真元抵擋,可是,還不待他壓制下腳底的領域,一道冷冽的寒芒就從天而降,插入了這金仙的天靈。
這一刻,在白芒出現之際,這金仙還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可是,他根本沒有在意,僅僅將自身防禦屏障撐到了最強程度。可是,那白芒,還是猶如入無人之境般,瞬間破開了他的護體屏障,沒入了其身體。
這金仙被羽天齊的劍嬰偷襲命中,想要將劍嬰逼出,可是,當其感受到那劍嬰之內散發出的可怕毀滅氣息時,他整個人就驚懼了起來,他可以發誓,這是他第一次遇見如此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轟隆!”這倒黴的金仙,在抵擋了不到兩個呼吸就被劍嬰化作了一堆血肉,他的死,完全是自己大意,若是他第一時間躲避,說不定結局就不是這樣了。
“呼~金仙不愧爲金仙,如今的我,也只能取巧了!”羽天齊捂着胸口,艱難的站起身來,雖然自己成功偷襲了那名金仙,但自己所付出的代價也極爲慘重,羽天齊感覺得到,自己至少斷了三根肋骨,體內的五臟也已經全部移位,傷勢極重。
當即,羽天齊也顧不得療傷,趕緊朝後方躥去。而在羽天齊離開的剎那,其餘四名金仙就已經聞聲趕來,只是他們看見的,僅僅是那金仙不忍直視的屍塊。
“那小子竟然能夠殺了金仙,真是太詭異了!”這四人極爲心驚,羽天齊可以殺掉金仙,那也預示着羽天齊也可以殺了他們。
“恩,那有血跡!”就在這羣金仙躊躇着是否還要追下去時,他們發現了羽天齊之前咳出的血跡,當即,這羣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嘴角露出抹冷笑。他們可以肯定,羽天齊如今也是受到了重創。
這一刻,羽天齊雖然殺了對方大部分人,但羽天齊也是黔驢技窮,加上身受重創,處境也變得極爲不利。而且爲了不讓那羣人找到喬當家,羽天齊直接跑出了林子,朝遠處的深山掠去。
那四名金仙,尋着蛛絲馬跡,也是很快就發現了羽天齊的行蹤,緊追而至,這讓羽天齊的處境更加堪憂。
“小子,我看你還往哪裏跑!”沒了陣法的迷惑,那羣金仙境強者的靈識很快就鎖定了羽天齊,當即,其中一名金仙抬手一掌,朝遠處的山壁拍去,一掌將那山壁攔腰拍斷,那巨大的山峯滑落而下,剛好砸在了羽天齊的前路上,堵住了羽天齊的去路。
“該死!”看見這一幕,羽天齊無疑驚怒到極點,回首望去時,那些個金仙已經追到自己身後,正充滿戲虐的看着自己。
“小子!你倒是跑啊!你以爲,你可以跑得掉嗎!”那四名金仙哈哈大笑一聲,便用一種嗜血的兇芒盯住了羽天齊,冷聲道,“不得不說,我們都低估了你小子的本事,你放心,我們不會輕易殺你,你害我們損失了這麼多弟兄,我要你受盡千刀萬剮!”
說話間,這四名金仙同時身形一躍,朝羽天齊撲去,而他們每個人,都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元技。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一顆心無疑提到了嗓子眼,若是捱上這四人的攻擊,自己必死無疑。當即,羽天齊根本不敢猶豫,右手一翻,一朵妖異的紫色火苗便出現在羽天齊手中,羽天齊將其朝前一丟,那火苗就奔着四人的身體撞去。
由於之前已經喫過了羽天齊一次虧,加上羽天齊敢在這種時候用這火苗自救,可見這火苗的不凡,這四人根本不敢硬上,直接在空中強行改變了身位,倒退而去。
羽天齊看到這裏,神色也是一鬆,自己丟出魔靈紫炎,本就不是爲了傷敵,而是自救,如今效果達到了,羽天齊也是可以鬆口氣。
不過,超乎羽天齊預計的是,那羣人殺自己的心極爲堅定,縱使被逼退了身形,也是勉強各自施展出了元技,朝羽天齊覆蓋而來。
看見這一幕,羽天齊的臉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在這危難關頭,羽天齊也顧不得隱藏自己的手段,翻手祭出了萬象龍鼎,將其橫在了自己身前。
“咣噹!咣噹!咣噹……”
四道強橫的攻擊,一一落在了龍鼎的身上,瞬間升騰起一股恐怖的蘑菇雲,那狂暴的力量,也是將周遭的山林夷爲了平地。不過,讓那四名金仙大跌眼鏡的是,羽天齊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那龍鼎,一直靜靜的懸浮在羽天齊身前,擋下了所有攻擊。
“這是什麼寶貝,竟然如此強大?”那四名金仙在一陣驚疑後,目光中就流露出抹貪婪,顯然,萬象龍鼎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羽天齊見狀,心中暗暗苦笑,若是可以,自己是如何都不想暴露龍鼎的,不過話說回來,這龍鼎的堅硬程度,也超出了羽天齊的預計。
“上!”就在這一刻,那四名金仙突然再度動手,一起朝羽天齊撲來,如今他們已然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羽天齊。
對此,羽天齊也是極爲苦澀,悄無聲息的運轉起自己的劍嬰,到了此刻,要想活命,羽天齊也只能全力出手了。雖然這樣做會暴露自己,但羽天齊卻別無選擇。
“唰唰唰!”然而,就在羽天齊打算與四人殊死一戰時,只聽一連串的氣爆聲響起,一片密密麻麻的劍氣從那四名金仙身後射來,四人感覺到異變的第一刻就急忙回頭抵擋。可是,這些劍氣極爲了得,瞬間將四人擊傷。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劍氣雖然不如自己,但也是極爲厲害的元技。這一刻,看着那四人的身體剛好倒射向自己這一方,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施展出隱動臨近,取出陰陽兩極劍,注入了寂滅之力朝四人劈去。只聽“噗嗤”四道輕響,四人的脖頸都被羽天齊劃開了一道碩大的口子。四人怎麼也沒想到,會被羽天齊突然從後方暗算偷襲。而且,更讓四人難以置信的是,羽天齊的長劍竟然能輕鬆破開他們的護體真元。
第592章 聯手抗敵
當四人反應過來時,他們體內已經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泯滅了生機,他們仇恨地看了眼羽天齊和出現的人,最終不甘的緩緩倒地,徹底失去了性命。
羽天齊看到這裏,高懸的心終於忍不住一鬆,長出一口濁氣。雖然自己已經竭盡全力消滅了不少的金仙,但如果真的憑藉武力與這四人對上,怕自己也只有隕落的份,如今意外的殺了四人,羽天齊心中也是一陣慶幸。
“沒想到,最後是你救了我!”羽天齊喘息了幾口,就看向那突然到來的人道,“你的傷無礙吧?”
來人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只見其倚着一棵大樹有氣無力地說道,“死不了。這次應該是我謝你纔對,沒有你,我怕已經身隕了!”
羽天齊暗歎一聲,走到來人身旁,幫其檢查了一番傷勢,神色不免有些難看。這到來的,正是之前被自己隱藏在林子中的喬當家,只是當時自己給其下了禁制,如今他破除自己的禁制,倒讓體內的傷勢加重了不少。
取出一顆丹藥給其餵了下去,羽天齊才悠悠說道,“你爲了破除我留下的禁制,體內是傷上加傷,如今是再也不能動用真元了。你先在此安靜的休息一會,我先去幫乾徒!”
“以你如今的傷勢,你覺得你有力氣幫他嗎?”喬當家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雖然羽天齊巧妙的擊殺了所有金仙,但羽天齊也是受了重傷,以羽天齊如今的狀態,別說對付玄仙,就是對付一名金仙,都是遠遠不及。“走吧,我隨你一起去,我好歹也是一名玄仙!如今的傷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說話間,喬當家也不管羽天齊答應不答應,率先轉身而去。看着其搖搖晃晃的身形,羽天齊心中一陣的複雜,最終,羽天齊還是一咬牙,追了上去,與喬當家互相攙扶着朝山巔走去。
“你是劍宗的人?”走在路上,兩人極爲沉默,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突然開口問道。
喬當家一怔,隨即便反應過來,苦笑一聲,道,“不是,我只是曾經受到過劍宗高人的指點!”喬當家明白,羽天齊之所以會這麼問,肯定是因爲自己最後施展出的元技暴露了自己的一些祕密。
“倒是你,怕是劍宗的人吧?”喬當家反問一聲道。在之前的戰場內,喬當家能夠真切的感受到羽天齊留下的凌厲氣息,這股氣息,是劍修獨有的。
羽天齊點了點頭,毫不避諱道,“是的,我算是劍宗的人!”
喬當家複雜的看了眼羽天齊,黯然一嘆道,“你倒是個幸運的人。當初我去劍宗參加入門選拔,可惜卻無緣進入劍宗,只是得到了一些劍宗大能的指點!”
說到這,喬當家疑惑地看向羽天齊道,“你既然是劍宗的人,爲何會來此做傭兵?”
羽天齊看了眼喬當家,微微一笑,道,“不爲什麼,算是一種歷練吧!”自己的祕密,羽天齊還是不會告訴喬當家的,“好了,離戰場不遠了,你還是先在此休息一會,我去幫助乾徒即可!”
說着,羽天齊也不待喬當家多言,卯足全力的騰空而起,朝着戰場飛去。
如今的戰場內,乾徒和那玄仙已經鬥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不過雖然激烈無比,但乾徒顯然處於了下風。那玄仙憑藉深厚的修爲和靈活的身形,讓乾徒喫了不少的暗虧。若不是乾徒憑藉強橫的肉體,怕乾徒也不可能一直鬥到現在。
羽天齊的出現,無疑第一時間引起了場中二人的注意,只是兩人看見羽天齊時,神色卻是截然不同。乾徒是喜出望外,而那玄仙,是大驚失色。羽天齊的出現,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自己的人全部玩完了。
“你殺了所有金仙?”那玄仙極爲震撼地看着羽天齊,其聲音都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個分貝,難掩心中的震驚。
羽天齊冷然一笑,點了點頭道,“不錯,你的人都已經去見閻王了。如今輪到你了!”
“你!”聽見羽天齊的話,那玄仙無疑是暴跳如雷,不過在起初的震怒後,這玄仙就立即冷靜了下來,他知道,羽天齊既然能夠憑藉天仙境修爲弄死自己的所有金仙,肯定有着隱藏的手段,這個時候,自己必須要多加小心。
“好!好!小子,既然你找死,那也怪不得我!我會讓你知道,玄仙和天仙之間,究竟有多大的差距!”說話間,那玄仙境修者渾身的氣勢節節攀升,竟然比之前與乾徒對戰時還要強盛幾分。
羽天齊和乾徒看見這一幕,就明白這玄仙之前一直未出全力。
“原本不想浪費力氣對付你們這些不自量力的螻蟻,但如今,你們卻是惹怒了我!”這玄仙到了如今,已然是無法再隱藏修爲了,原本他還打算讓那羣金仙解決了羽天齊和喬當家,再與自己聯手一同滅了乾徒,但現在,他只能憑藉自己的力量。
“螻蟻們,你們就受死吧!”說話間,那玄仙當先一掌,朝羽天齊拍來,那強橫的掌力出現之際,就震得整個天空嗡嗡作響。與此同時,羽天齊周身瞬間被股強大的氣勢所籠罩,身形難以移動。
“這!”羽天齊見狀,神色大驚,這玄仙,已然可以操控一部分的天地之力爲己用,其強大程度,遠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天仙可以比擬。
這一刻,看着那強大的掌力當頭劈來,羽天齊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莫說自己如今受了重傷,就算自己沒有受傷,怕也擋不住這道掌力。
就在羽天齊尋思着該如何示好時,忽然,乾徒的身影出現在自己身前,只見乾徒大喝一聲,周身閃起道耀眼的金色光暈,其肉體就變成了銅鑄一般,硬生生迎上了這道掌力。
只聽“咣噹”一聲,乾徒被這一掌拍飛了出去,雖然乾徒擋下了這一擊,但其周身的氣勢卻是弱了許多。
“嗞嗞,煉體修士果然不一樣,竟然還可以硬抗,好啊,我就看看,你們還能抗幾個回合!”說話間,那玄仙境強者又盯住了羽天齊。毫無疑問,羽天齊受了傷,又是天仙,是其最好的攻擊目標。
羽天齊見狀,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曾幾何時,自己淪落到任人欺侮的程度,當即,羽天齊一咬牙,也不顧繼續隱藏,翻手抽出了陰陽兩極劍,施展出了太古諸神劍訣。
一道強橫的劍氣橫空出世,瞬間照亮了整片天空,那玄仙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倒不是羽天齊的實力讓其驚顫,而是羽天齊的元技,讓其膽顫心驚。如此凌厲的劍氣,如此強橫的劍訣,無疑,這仙界之內只有一個地方的修者擁有,那就是劍宗。
“你是劍宗的弟子?”那玄仙一聲怪叫,當即放棄了攻擊,一掌拍向那劍氣,將羽天齊的劍訣泯滅爲虛無。
隨着玄仙道破羽天齊的身份,乾徒也是頗爲意外得看向羽天齊,他沒料到,羽天齊竟然有如此驚人的來歷。
“哼,不錯,我是劍宗的人,今日我就看看,你是否敢殺我!”說話間,羽天齊也不管那玄仙是個什麼態度,又再度舉劍劈出了劍訣。
那玄仙見狀,心中的憋屈難以言喻,若是一般宗門修者,這玄仙才不會放在眼裏,但劍宗的名頭實在太大,加上他們有仇必報的性格,若自己真的殺了羽天齊,那自己日後的日子就難以消停了。
“該死!該死!”這玄仙口中連連暗罵,雖然羽天齊的劍訣傷不到自己,但被羽天齊如此肆無忌憚的壓着打,這玄仙還是極爲不爽的。“不管了,殺了他,搶了卜天令,即使遠走天涯又如何!”
心電急轉之間,這玄仙還是決定行險一搏,相對於劍宗的威懾,他更傾向於得到卜天令,換取一個不一樣的前程。
“小子,這是你逼我的!今日,你們誰也別想走!”說話間,那玄仙也是動了真怒,連續拍出數掌,不僅泯滅了羽天齊所有的劍訣,還一掌轟中了羽天齊,將羽天齊擊飛出去。與此同時,這玄仙眼中也是殺機畢現,在擊退羽天齊後,他就猛然衝來,打算一鼓作氣的解決羽天齊。
“賊子,爾敢!”在一旁稍稍緩過氣的乾徒見狀,當即身形一晃,攔住了玄仙。這一刻,兩人都殺紅了眼,一對上就開始了強攻。那玄仙,更是瘋狂的與乾徒比拼元技。短短數個呼吸間,兩人就同時轟出了上百掌,在空中激起了一股狂暴的毀滅風暴。
第593章 慘痛結局
“轟”的一聲,當兩人之間的氣勢達到最高點時,終於,彼此轟出的能量達到了爆發的頂點,一舉崩潰開來,那狂暴的氣勢風暴,瞬間朝四周席捲而去。不過,就是這個時候,那玄仙卻是神色一凜,用其強大的道法之力,將自己身前的空間扭曲,那瀰漫而來的能量風暴在衝擊到空間屏障後,立即被反彈了回去,然後盡數轟向乾徒。
此時此刻,因爲玄仙的這一手段,乾徒可謂承受了之前交手積聚的所有能量洗禮。縱使乾徒已經反應極快,第一時間運轉起金剛護體,但還是被這股能量全部轟中。
只見高空中,乾徒身形無力的拋飛而去,渾身的金屬光澤也是忽明忽暗,而且,更爲令人憂心的是,到了最後,乾徒那銅鑄皮膚竟然開裂,裏面拋灑出大量的鮮血。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猛然一驚,乾徒的肉體已然達到了承受極限。
“該死!”這一刻,自知在如此下去,自己和乾徒必定要隕落,羽天齊也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趁那玄仙境強者還在抵禦能量浪潮之際,羽天齊就身化流光,強行逆衝向那玄仙境強者,手中再度施展出了強大的劍訣。
那玄仙見羽天齊如此悍不畏死的衝來,眼中充滿了鄙夷,只見其右手一揮,就撤掉了空間屏障,然後抬起手,準備起自己的元技。然而,就在其欲要出手之際,一道銀色光圈卻是從天而降,落在了他的頭頂。與此同時,在其腳底,也是浮現出一道紅藍兩色光暈,瀰漫出了一股恐怖的陰陽兩極風。
“這是什麼領域?”那玄仙境強者感受到的第一刻,一顆心不由得一顫,這兩道領域,對他都有極大的影響,這還是羽天齊距離自己的境界有着很大的差距,若是羽天齊與自己境界相若,怕這兩道領域出現會瞬間束縛住自己。
“該死!”來不及思考這兩道領域的威勢,這玄仙就猛然一掌拍向羽天齊,與羽天齊劈出的劍氣轟在了一處。不過,雖然這玄仙輕鬆破了羽天齊的攻勢,同時將羽天齊也擊飛了出去,但他卻感覺到自己頭上頭下的領域在無限制的縮緊,自己所受到的束縛越來越大。
“哼!”玄仙眉頭一皺,當即憤怒的一跺腳,可是,就在他想要破除這兩道領域時,其心底警兆突生,他根本來不及破除領域,就想着要躲避,可是,那兩道領域卻在此時發揮出最大的束縛之力,強行困住了他的身體。
當即,只聽“噗嗤”一聲,這驚駭的玄仙就被羽天齊的劍嬰從背後命中,直接貫穿了他的右肩,同時,一股可怕的毀滅之力肆虐而出,瘋狂的破壞着其體內的生機。
“劍嬰!”玄仙看到這裏,一顆心無疑沉到了谷底。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還是劍宗的內宗弟子,而且以如今的局勢,自己和羽天齊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好!好!這都是你逼我的,我要你死無全屍!”那玄仙瘋狂的怒吼起來,當即運轉真元,憑藉深厚的修爲強行驅散起體內的寂滅之力。
不得不說,這玄仙的確修爲了得,憑藉其玄仙的修爲,硬是將羽天齊的寂滅之力給一點一點的逼出體外。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也是黯然一嘆,修爲的差距,縱使自己手段逆天,成效也是大打折扣,這還是玄仙,若是換做仙帝強者,怕自己更是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雖然心中失望,但羽天齊卻沒有就此認命,在那玄仙瘋狂的驅散寂滅之力時,羽天齊已經穩住身形,再度朝那玄仙掠去,憑藉導氣御劍訣,羽天齊操控着劍嬰再度偷襲而至。
“哼,小子,你還想來第二次,我又豈會再被你暗算!”那玄仙怒哮一聲,深知自己躲不開,於是,玄仙又是劈出數掌,率先將羽天齊的劍嬰擊飛了出去,不給它近身的機會。
“白癡,同樣的招數我又豈會施展第二次!受死吧!”在那玄仙擊退劍嬰之時,羽天齊已然來到了他的近前,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手握一朵妖異的紫炎,毫不留情的朝着那玄仙的面門罩去。
那玄仙一怔,當即抬手抵擋,輕鬆將羽天齊擊飛了出去。只見那倒飛出去的羽天齊,口中噴出大片的血雨,瞬間染紅了天空。只是,這玄仙還來不及開心,就感覺到不妥,只見自己的手上,竟然燃着那紫焰,而且那紫焰還在迅速的擴張。
“這是什麼火焰,竟然可以燃燒真元!”那玄仙大驚失色,趕緊運轉真元想要驅散,可是不管他運用多少真元,都似乎是在爲那紫焰提供燃料,僅僅瞬間的功夫,那紫焰就化作熊熊烈火,點燃了其整條手臂。
“你該死!”那玄仙痛苦的嘶吼一聲,在這生死攸關之際,他也是極爲果斷,一掌拍碎了自己的肩胛骨,強行卸掉了自己的手臂。只見那被紫焰點燃的手臂落入下方的火海時,瞬間令整個火海威勢大放,熊熊火光照亮了整片天空。
“我發誓,我一定要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被羽天齊一名小小的天仙逼成這般模樣,這玄仙也是驚怒到極點,其心中的怨恨,化作了最強烈的復仇意志。
“哼,你還是下輩子再來複仇吧!”然而,就在玄仙打算將重傷的羽天齊和乾徒千刀萬剮時,一道瘋狂的大笑聲陡然從其頭頂上空傳來,這玄仙一抬頭,就看見喬當家燃燒着渾身真元猛衝而至,一把抱住了他,然後強行拖着他的身體朝下方火海衝去。
遠處的羽天齊和乾徒看見這一幕,神色都不禁一呆,他們絕對沒想到,喬當家會出現,而且看喬當家渾身那狂暴的氣勢,顯然,喬當家燃燒了自己的元神,換取了生命最後的力量。
“小子,你我也算有同門之誼,雖然我無法真正加入劍宗,報答恩師的授業之恩,但還請你日後替我向恩師謝罪。不孝弟子喬嚴,辜負了他的厚望!”說話間,喬當家手中飛出一塊令牌,落在了羽天齊的手上。
這塊令牌是一塊菱形令牌,正面刻着一個劍字,其中蘊含着一股凌厲的劍意,而其反面,則刻着一個樊字,顯然,這令牌應該是劍宗的身份令牌,屬於喬當家師父的。而且羽天齊也能猜到,或許是劍宗的這位樊前輩,希望喬當家日後能領悟劍宗真正的劍道,然後拜入劍宗,這纔給喬當家這樣的令牌。
羽天齊握着這塊令牌,神色悲慟得看着喬當家和那玄仙快速下墜,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惆悵。最終,只聽“嘭”的一聲,兩人的身體砸入那山巔之後,就燃起了熊熊烈火,瞬間就被那無情的火焰所吞噬。
羽天齊知道,在魔靈紫炎之下,非大能者不足以抵擋,喬當家和那玄仙的下場,已然不言而喻。
看着這一幕,羽天齊和乾徒都是不知作何感想。兩人原本是想救下喬當家的,可結果,喬當家還是死了。
“不過能與敵人同歸於盡,或許這也算是一種對他的安慰了!”乾徒看着呆愣在原地的羽天齊,也不知該如何安慰。乾徒沒想到,原本是自己想救喬當家一命,最終最不想喬當家死的,卻是羽天齊,或許,這真的如喬當家所言,兩人有着同門之誼。
“走!”不過就在乾徒替羽天齊暗暗擔心時,羽天齊卻是突然回過神來,對着乾徒說了一句,立即拉着乾徒扭身而去。
乾徒一怔,也是瞬間反應過來,原來遠處有人已經被這邊的激鬥吸引,正快速朝這邊接近。
第594章 身份暴露
雖然羽天齊和乾徒都是身受重創,但兩人離開的速度倒也不慢,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徹底消失在天際,與此同時,兩人也將之前自己二人留下的氣息消滅乾淨,不給其他人留下線索。
時間不長,兩人走後沒多久,一幫氣息沉凝的修者就由遠及近,來到了火海上空。這羣修者一到來,就四處查看起來,可惜,他們卻沒有發現任何線索,僅僅找到了那玄仙部衆的屍首,而且這些屍首都被羽天齊燒成了焦炭,沒有留下任何信息。
“這究竟是何人做的!”這羣人面面相覷,有些狐疑。不過,就是這個時候,忽然其中爲首的一人目光陡然落在下方尚未熄滅的火海上面,這一刻,只見此人仔細地打量了番下方的火海,便右手一揮,用一股狂風將那火海熄滅,露出了其中一片狼藉的火海現場。
這人落在了廢墟之中,只見其走到一座土坑之前,右手一揮,那土坑之上的巨石就化作了飛灰,而與此同時,這土坑中激射出一道白色光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遠空遁去。
只可惜,這光團尚未跑出多遠,就被一股恐怖的威壓所籠罩,立即被束縛在了原地。
“哼,甘使者,你這是要急着去哪裏啊!”束縛住那元神,那爲首之人便飄飛到元神之前,一雙冷峻的目光落在元神身上,嚇得那元神瑟瑟發抖,渾身那微弱的白色光暈若隱若現,心中極爲恐懼。
這元神不是別人,正是那隕落的玄仙。只是其與喬當家墜入火海,他主動捨棄了肉身,這才保住性命,原本他打算偷偷覓地奪舍重生,可沒想,還是被人發現了。
“長老,我錯了!不要殺我,不要殺我!”那元神用顫抖的語氣連連求饒。他如今是真的怕了。雖然他是玄仙境的修爲,但失去肉身,他這元神之體連一般的修者都不敵,更何況面對眼前這可怕的長老。而且一旦自己的元神被泯滅,那他就真的徹底魂飛魄散了。
“哼,你倒是有膽開口求饒,我命你攔截東興商會的人,你卻帶人先下手,你是不是想私吞卜天令?”來人眉頭一緊,一股強大的氣勢就落在了元神之上,瞬間讓元神的氣息一落千丈。
眼看自己就要支撐不住,元神又急急開口道,“長老饒命,小的知錯了,小的也是利慾薰心,一時被貪心矇蔽了雙眼,小的願意戴罪立功,助長老奪取卜天令!”
“好!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卜天令如今何處!而你又怎會落到這般下場,以你的修爲,東興商會似乎還沒有高手能夠將你們全軍覆沒!”來人用一種不容置否的語氣說道。
元神聽聞,神色一喜,趕緊將之前自己所遇見的事一五一十的道出,說到最後,其神色也不禁變得猙獰,其心中對於羽天齊和乾徒的恨,難以言喻,尤其是羽天齊。如果沒有這兩人,或許他早就奪到卜天令,遠走高飛了。
“長老,情況就是這樣,有兩名高手隱藏在他們的傭兵隊伍中,我就是一時不察,喫了大虧!”這元神聲淚俱下地說道。
“哦?兩名高手隱藏在他們的隊伍中?他們是玄仙境強者?”這長老極爲好奇道。雖然這元神背叛了自己,但對他的實力,這長老還是極爲認可的,普通玄仙境強者,應該都不是他的對手,除非是對方的實力實在高於他太多。
“這個……”元神聽聞,話語一窒,他倒不是想隱瞞什麼,而是實在無臉說出具體情況。但眼下,他也是別無選擇,苦澀道,“不敢欺瞞長老,那兩人,其實一個是金仙,還有一個是天仙,但是他們的實力,卻極爲強大,尤其是那天仙,有着奇怪的領域,可以剋制玄仙境的修者!”
“什麼?天仙境修者的領域可以影響玄仙境修者?”那長老聽到這裏,頓時用一種極爲不屑的目光看向那元神,在他看來,這肯定是那元神誇大之詞,因爲他根本不認爲天下有這等逆天的領域。這元神如此說,怕也是想吸引仇恨,讓自己等人爲他報仇。
“他們如今去了何處?卜天令在他們的手中?”這長老迫不及待的問道。
“是的,卜天令被他們取走了!至於他們去了何處,小的不知!”這元神目光躲閃地說道。羽天齊兩人去向,他的確不知道,但他卻知道羽天齊的來歷,一名劍修,擁有劍嬰的劍修,去了何處,毫無疑問,那肯定是劍宗。而這元神之所以不說,就是不想這長老知道,一旦後者知道羽天齊的來歷,怕到時候自己就復仇無望了。
“哎,連一名金仙和天仙都奈何不了,你說留着你還有什麼用處!”這一刻,這長老突兀的嘆息一聲,臉上流露出抹不忍的神色。
那元神見狀,心中頓時一沉,急忙道,“長老,我與他們交過手,對他們知根知底,我可以幫你對付他們,而且,我還知道他們的一個祕密,那天仙精於劍道,而且還擁有……”
元神此刻慌了神,也不敢保留羽天齊的祕密,想用此換取自己的性命,可誰知,那長老根本不假辭色,不等元神說完,直接用手一捏,頓時,一股恐怖的空間之力籠罩住那元神,將其泯滅爲虛無。
這長老之所以如此果斷的滅殺此人,就是因爲後者是名叛徒,按照幫規,後者死不足惜。至於其所謂的祕密,長老也權當是其保命的託詞。
不過,雖然元神話沒有說完,但這長老卻是被元神最後一句話引起了注意力,“那天仙擅於劍道?難道是上面交代下要找的那個人?這麼說,那此人應該與劍宗有關了。”
想到這裏,這長老就陷入了沉思,“按理說,那人應該是在北域,怎可能出現在西北域,對了,這東興商會就是來自北域,難道他就是爲了隱藏身份躲在傭兵之中的?”
這一刻,這長老想了許多種可能,而且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最後,他乾脆不再多想,喚來了一名侍衛道,“你將這裏的事立即稟報給幫裏,就說上面要找的人很可能出現在西北域!”
說完,這長老命那侍衛傳訊去了,而自己,則是露出抹冷笑,那元神敢隱瞞羽天齊的來歷,顯然是沒安好心,這長老也是對其愈加的憎恨。不過,如今人已經被自己所殺,長老也就不再糾結此事,立即帶着人沿着蛛絲馬跡,繼續追擊向羽天齊二人。
話說羽天齊二人離開戰場後,兩人一路狂奔,直到兩人都累到筋疲力盡的時候才停下休息。而此刻,兩人距離那案發地點,已經足有上百里的路,羽天齊堅信那羣人即使要找自己二人,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找到的。
“乾徒兄,我們趕緊恢復,此地不宜久留,待恢復後立即動身去你的宗門!”羽天齊焦急的囑託一聲,便第一時間沉入心神修煉了。
乾徒見狀,無奈的苦笑,他憋了一肚子的疑惑,羽天齊來自劍宗,既然是劍宗的弟子,爲何會淪落到被人追殺的地步。可惜,看羽天齊的樣子也不願多說,乾徒也就沒有多問,一門心思的恢復起來。
這一次,兩人耽擱的時間比較久,足足休息了三日,而且這三日,兩人的傷也沒有痊癒,僅僅好了大半。之所以提前上路,是因爲羽天齊總感覺心緒不寧,無法真正潛心恢復。
“碧齊兄,我們直接乘飛梭前進吧?”走在山林間,乾徒有些疑惑得對羽天齊問道。羽天齊這麼急着跑路,可偏偏選擇步行,這讓乾徒有些不明所以。
“不能乘飛梭!”羽天齊斷然搖頭道。來到仙界這麼久,羽天齊也知道飛梭在仙界不能肆意飛行,有些危險的存有空間震盪的區域是禁止通行的。所以在仙界,各個區域之間,一般都有極爲安全的路線行走。如今羽天齊懷疑自己二人已經暴露,若是乘坐飛梭,萬一遇見盤查的人,自己豈不是自投羅網。
將自己的忌憚告訴乾徒後,乾徒便不再有異議,陪着羽天齊繼續步行。不得不說,羽天齊所料極爲正確,兩人在路過最近的一片高空時,看見那天空要道之上,佈滿了各種等級的陣法,攔截着一切來往的飛梭。雖然不知道這羣人的目的是不是衝着自己,但羽天齊顯然是不願與這羣人照面。
就這樣,羽天齊和乾徒一路東躲西藏,緩緩朝金剛門趕去。
“乾徒兄,待我們走出方圓千里的範圍,我們再坐飛梭離去!”羽天齊說道。以自己二人的腳力,若是不御空飛行,要走出千里範圍,至少也要半個月後,屆時,那羣人怕也無法再如此肆無忌憚的搜查,否則一旦引起衆怒,那些勢力也是無法討好。所以,羽天齊知道,如今自己二人最重要的是,在這半個月內全力躲避那羣人的搜查。
第595章 重重關卡
羽天齊對於那羣人的動向猜測極爲準確,在兩人前進了五日後,在各大山林以及交通要道上就出現了不少強者的身影,他們佈滿了哨崗以及追查之人,地毯式的搜索着整片區域。若不是羽天齊二人感知敏銳,每每的提前避開,怕二人早就被那羣人發現了行蹤。
對於這樣的情況,乾徒是越來越疑惑了。羽天齊的仇家究竟是誰,爲何會有膽子對羽天齊這名劍宗的弟子展開如此搜捕,而且,那羣人的勢力之大,超乎想象,竟然能在這麼短短几日之間,調集如此多的強者來此。
“碧齊兄,再這麼下去,怕我們很難走出這片區域,他們的人太多了!”乾徒有些擔憂道。雖然如今自己二人還可以憑藉靈識感應提前躲避,但一旦對方派遣真正的高手進山搜查,自己二人是很難隱匿行蹤的。
羽天齊聽聞,也不由得沉默下來,形勢的確猶如乾徒所言極爲嚴峻,這叫羽天齊都想不出很好的應對辦法。
“碧齊兄,對不住,這一次若不是因爲我衝動,怕也不會連累你!”乾徒見羽天齊眉頭緊鎖,也是忍不住致歉道。如果自己不主動出手,自己二人完全可以平安無事的離開。
“誒!”羽天齊聽聞,擺了擺手,道,“乾徒兄切莫如此說,我出手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的選擇有何干系!再者,喬當家與我有同門之誼,幫助他是應該的!”
“碧齊兄,恕兄弟多嘴,你堂堂劍宗內宗的弟子,爲何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難道說你是劍宗的棄徒?”乾徒忍不住問道。
羽天齊一怔,頓時苦笑連連,白了眼乾徒道,“乾徒兄,我的事,回頭再告訴你吧,我們先離開這裏再說!”
“恩?有什麼好辦法?”乾徒聽聞,頓時來了興致道。
羽天齊嘿嘿一笑,道,“簡單!這麼多日來,我已經發現,這羣搜捕的人其實也不是來自同一個勢力,不過爲了互相辨明身份,他們腰間都配有一塊木牌,我們取上兩塊木牌,大搖大擺的走就行了!”
“恩?”乾徒一怔,瞬間反應過來,羽天齊所想的,就是渾水摸魚,雖然這樣做的危險性極大,但卻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好,我們就這麼做!”有了主意,兩人便不再猶豫,繼續前進,在路遇一隊搜索的修者時,兩人果斷出手,憑藉兩人的殺招,在那羣人尚未反應過來時就將他們全部誅殺。
羽天齊取了兩塊木牌,與乾徒掛在腰間,將那些屍體焚成灰燼後,便直接騰空而起,大張旗鼓的朝着金剛門的方向飛去。
“乾徒兄,那羣人雖然被我們毀屍滅跡。但他們消失的時間久了,難保不會引起人懷疑,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離開這片區域!”羽天齊招呼乾徒一聲,兩人便竭盡全力的朝前掠去。
不得不說,掛上木牌之後,兩人路上遇見了許多搜捕的修者,只是彼此照面之後,卻僅僅打了個招呼便各自而去,羽天齊二人根本沒受到任何懷疑,這讓乾徒高懸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與羽天齊在仙界遊歷了這麼些時日,乾徒自認是自己在仙界過得最驚心動魄的日子,而且對於羽天齊運籌帷幄的慎密,也是甘拜下風。這種事若是換做其他人遇見,怕早就被揪出來了。
“碧齊兄,你以前一直是在元界混跡的嗎?看你的行事作風,以前肯定經歷了不少磨難吧?”與羽天齊接觸的越深,乾徒對羽天齊的來歷就越好奇。羽天齊不僅手段極強,而且心思的靈活也不是一般人可比。
“乾徒兄,其實我也不瞞你,我並不是元界的本土修者,我是下界飛昇上來的,在下界,這種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事經歷多了,我也就養成了隨時保持警惕的習慣!”羽天齊尷尬笑道。
“下界的修士?”乾徒一怔,有些震驚的看向羽天齊道,“碧齊兄真的是下界修士?那你是如何加入的劍宗?”
“呵呵,下界有劍宗的根基,我修煉出了劍嬰,一來到元界,就受到了劍宗的招攬!”羽天齊簡單解釋道,“好了,乾徒兄,我知道仙界對於下界修士的傳言,你也別太當真,我只是運氣好了一些,勉強飛昇到了元界!”
所謂下界修士的傳言,在羽天齊初臨元界時就聽聞過,說下界每一名飛昇者都是各大勢力爭相招攬的對象。因爲不爲別的,就因爲下界修煉資源匱乏,能夠成仙的幾乎都是驚才絕豔的人物,這樣的人物,無論天資和心性,都是一等一的。
乾徒欽佩地看了眼羽天齊,心中不禁尋思起來,若是自己出生在下界,自己或許連飛昇都不可能做到吧?
“乾徒兄,你也別太高看我,我其實與你一樣,說起來,我還不如你!你能夠成爲一名金仙境巔峯的煉體修士,這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而且,你還獨自撐着一個宗門,這種大毅力,也非一般人可比!”似乎看出了乾徒的自慚形穢,羽天齊急忙勸慰道,而且羽天齊說的極爲務實,如果乾徒宗門的修煉功法沒有斷絕,誰又能保證乾徒的修爲會止步於金仙境?
“有人來了,小心些!”就在兩人閒聊的不亦樂乎時,前方一隊侍衛朝自己二人飛來,那羣人一來到近前,就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雖然這羣人已經看見了羽天齊二人的木牌,但還是將羽天齊二人攔住道,“你們不是我幫弟子,你們是哪個勢力的?”
“怎麼,這位道友,我們只是聽到一些線索來此查看,難道不行嗎?”羽天齊無悲無喜地說道。
“哼,當然不行,這裏是我幫的地盤,你們不得擅入!而且,你說的是什麼線索,不妨說來聽聽!”那人冷笑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告訴你們也無妨,我聽說,要找的人,已經來到了這片區域……”羽天齊壓低聲音說到這裏,瞬間抬起手一劍劈去,直接將爲首之人斬於劍下。與此同時,自羽天齊渾身上下也散發出無數劍氣,分別襲擊向周遭的那羣侍衛。
乾徒看見這一幕,頓時喫了一驚,沒想到羽天齊會突然動手。不過乾徒也是反應極快,想也沒想就緊接着出手,配合羽天齊一鼓作氣地將對面的人全部滅殺,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碧齊兄,爲何要動手?”處理完這羣人的屍首,兩人重新上路,乾徒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此刻的羽天齊,神色有些不好看,僅僅悠悠地說道,“我們暴露了!必須趕緊離開他們的搜捕範圍,否則,以我們陌生的臉孔,怕會很快被人找到!”
羽天齊心中很是惆悵,自己二人走了這麼多日,都未被其他人攔截,而今日卻是突然被人堵住盤問,顯然是那羣人猜測到自己二人逃脫的方法,才命那羣搜捕的勢力各自負責自己的轄區,以此來逼出自己二人。
不得不說,此法的確很有效果,而且那羣人的行動速度比羽天齊預計的快,這讓羽天齊瞬間處於了被動。
“那我們怎麼辦?這麼跑下去,怕沒有任何用處!”乾徒擔心道,如今那些人類聚集地是肯定不能去的,因爲那裏肯定有他們的人,而這荒山野嶺,怕也很快會有追兵趕至,自己二人的確是無處可藏。
“不管了,先隱匿身形再前進!”羽天齊和乾徒放棄了身份木牌,再度躲進了羣山之中。如果繼續這麼光明正大的前進,怕下一次遇見那些搜捕人員,就不好應付了。
第六卷 立足仙界
第596章 自投羅網
雖然羽天齊和乾徒已經應對的極爲快速,但兩人卻也架不住對方的人多。那羣小隊失聯之後就引起了那羣勢力的重視,僅僅半個時辰後,不知多少強者朝羽天齊二人所在的區域匯聚而來。有好幾次,兩人都差點暴露行蹤。不過縱使如此,兩人的情況也極爲堪憂,被尋到只是時間的問題。
“碧齊兄,看來我們是走不出這片區域了!”乾徒惆悵一嘆,事情到了如今,他已然心灰意冷,他倒不在意因羽天齊而連累自己,他只是緬懷自己的重任卻是無法完成。
羽天齊見到乾徒的樣子,心裏也不是個滋味。的確,事情到了如今,自己二人的處境是很不利。不過,羽天齊卻沒有放棄,只要沒有被發現,自己二人還是有機會逃出去的。
“乾徒兄,天無絕人之路,我想我們會有辦法離開的!”羽天齊如今也只能盡力鼓勵乾徒繼續前進。
就這樣,兩人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在前進了大約千米的距離後,羽天齊和乾徒忽然在前方的山林中看見了一座極大的院落。這座院落雖然裝飾的並不富麗堂皇,但這院落卻極爲精緻淡雅,是一處絕佳的隱居之地。
“是何人隱居在此?”羽天齊看見那個院落,原本是打算繞行而去,但一想到四處的追兵,羽天齊就將主意打到了這座院落上。
“看這院子也不是處平凡之地,想必其主人應該是此地極有威望的一個人!”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與乾徒交換了個眼神。
乾徒見狀,心中一緊,羽天齊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就是躲進這府邸內。只是,乾徒很不敢苟同,如此大的一座院子處在這深山老林之間,即使這院子的主人與那羣追捕者毫無關係,但想必也得到了那羣追捕勢力的提醒,自己二人一旦出現,怕這府邸的主人會第一時間擒住二人,交給那羣勢力。而且,這麼處院落,怕也是那羣搜捕者重點查看的對象。
“碧齊兄,進這府邸,我們無疑是自投羅網,即使我們小心翼翼的潛入其中,怕也躲不過這院落主人的靈識!”乾徒若有所思道,“我覺得我們還是儘快離去的好,不要在此多留!”
羽天齊聽聞,頓時陷入了沉默,目光炯炯的看着那山間的院落。目前的情勢,自己二人再繼續逃也是枉然,這院落,或許是自己二人活命的一線生機。
一念至此,羽天齊一咬牙,道,“乾徒兄,如果你擔心這院落主人,那我們不妨先在這周圍隱匿下來,觀察一些時辰再決定!”
“恩?碧齊兄,你真的打算如此?”乾徒臉色微變,不過一想到自己二人的處境,乾徒也就不再糾結,橫豎都是死,羽天齊要是真覺得這府邸會是自己二人活命的氣機,乾徒也願意行險一試。
就這樣,兩人並沒有再前進,而是在山腰處開闢出一個不大的山洞,佈置了隱匿陣法便躲入其中。兩人一直暗中觀察着那座莊園。不得不說,途經的那羣搜捕者雖然很仔細地搜捕着山中每一寸土地,但唯獨對這府邸,視而不見。
觀察了半日後,乾徒終於若有所思道,“看來這府邸的主人很有威望,那羣人根本不敢靠近,即使連靈識也不敢探入!碧齊兄,或許我們躲入其中,真的可以避過一劫!”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的確,這府邸的主人對那羣人很有威懾力。但如今擺在我們面前僅有一個問題,這府邸的主人,是否願意幫我們!”
說到這裏,羽天齊和乾徒對視一眼,均看見了彼此眼中的無奈。能夠令那羣人忌憚不已,可見這府邸主人的實力,以這樣的實力,自己二人進去之後不被發現幾乎不可能,所以,兩人要做的,就是說服那主人相助。
“不管了,路就在眼前,是福是禍,拼一次!”乾徒極爲豪氣地說道。
羽天齊見狀,微微一怔,隨即也長出一口氣,不得不承認,乾徒所言極是,自己二人如今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當即,羽天齊和乾徒不再猶豫,身形一閃,就快速朝那府邸衝去。整座府邸周圍,沒有任何陣法,兩人極爲輕鬆的進入了府邸,而且一入內,一股極爲清淡的花香就撲鼻而來。
“咦,這座府邸沒人嗎?”乾徒和羽天齊進入其中後,靈識朝周圍一搜索,發現這府邸之內並沒有任何人影。
不過,就在兩人有些疑惑時,一陣悠揚的琴聲突然自深處傳來。兩人聽聞,對視一眼,均是露出抹苦笑。這琴聲此時響起,顯然是刻意指引自己二人。
“走吧,去見見這府邸的主人!”羽天齊苦笑一聲,便與乾徒順着琴聲朝府邸深處走去。
這府邸的環境極好,其中栽種着無數花品,許多連羽天齊都認不到。而且這裏的佈置也極爲典雅,讓人見了就忍不住喜歡上了這裏。
“二位客人遠道而來!我家主人已恭候多時!”在兩人走到最深處的一間院落前時,一名身材佝僂的老者早已在庭院門口等着。
羽天齊二人對視一眼,心中暗暗一嘆,自己二人果然是第一時間暴露了行蹤。當即,兩人也不遲疑,在那老者的引領下,走入了最後一間庭院。
這間庭院的環境也是極佳,在那花圃中心還有一座涼亭。此刻,一名極爲俊朗的年輕人正坐在亭子裏撫琴,看其一臉沉醉的模樣,顯然已經沉浸於自己的琴聲之中。
羽天齊和乾徒看了眼那年輕人,又瞥了眼那老者,眉頭都是不自覺的一皺,這老者的修爲,有金仙境初期程度,而那年輕人,僅僅是天仙境巔峯。以兩人的修爲,僅僅可以用尋常來形容,想那羣追捕者中,如此多玄仙都沒有發現自己二人行蹤,這年輕人又是如何做到的。
“二位先在此休息一下,待主人撫完琴!”那老者將羽天齊二人帶到一處石桌旁入座,然後親手爲兩人沏上了一壺香茗,道,“這是我家主人特意爲二位準備的花茶,爲二位解乏之用!”說完,那老者便退了下去。
乾徒和羽天齊對視一眼,仔細檢查了番茶水,見其並無異樣,這才放心的舉杯抿了口。這花茶,果然香氣襲人,解乏提神,兩人原本一直緊繃的心神,瞬間鬆弛了下來。見這茶水有如此好的功效,兩人都不禁多飲了幾口。
那遠處撫琴的年輕人看到這一幕,突然止住了悠悠琴聲,面含笑意的看着二人道,“二位客人遠道而來,招呼不周,還請恕罪!在下龐武,是這山莊的主人!”
“原來是龐莊主,失敬失敬!”羽天齊二人見狀,立即放下茶碗,起身行禮道。“在下袁月,這是我大哥袁日!我們是星元盟的傭兵!”
“哦,原來二位是來自星元盟的高手,真是令人意外啊!”這叫龐武的年輕人突然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只見其深深打量了番羽天齊二人,便一個勁的搖頭嘆息。
羽天齊見狀,有些不明所以,暗自提高警惕道,“不知龐莊主因何事嘆息?”
“呵呵,道友見笑了。我只是在感慨,我龐武以誠相待,二位卻是不願交龐武這個朋友!莊外的那羣修者,可是衝着二位而來?”龐武忽然抬起頭,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神色微變,當即陷入了沉默,在一陣尋思後,羽天齊便咬牙點頭,道,“不錯,我二人的確遇見了些麻煩,若是龐莊主覺得不便,我兄弟二人這就離開!”說話間,羽天齊和乾徒都站了起來,朝庭院外走去。
只是,就是這個時候,龐武又繼續扶起了琴,只聽其悠悠說道,“二位若是這麼走出去,怕很快就小命不保了,我也不怕告訴二位,如今那些追捕你們的人,已經追到了山莊門口,你們只要出去,必死無疑!”
“恩?”羽天齊和乾徒聽聞,頓時止住了腳步,只見羽天齊陰沉着臉轉過身,不着痕跡的問道,“是龐莊主通知的他們?”
“呵呵,不錯,是我做的!”說到這裏,龐武的琴聲突然一轉,從原本的委婉柔和變得高亢激昂,其中夾雜着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氣,“羽天齊,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我在此,已經久候多時了!”
隨着這龐武此話一出,那原本站立在一旁的老者頓時身形一晃,攔住了二人的去路,同時,在整個山莊四周,亮起了一道耀眼的白芒,這白芒出現之際,一股極爲強大的陣法波動便席捲而至,羽天齊二人看的真切,這山莊已然被一道八星困陣給封住了。
第597章 隱門少主
這八星封困陣是一道極爲單純的大陣,而其僅僅憑藉一個陣法就達到八星級別的程度,可見這困陣的威力。羽天齊毫不懷疑,這個八星困陣,別說自己一名天仙,就算是玄仙,想要突破也是極難。
當然,這道陣法的出現,並沒有讓羽天齊驚慌,相反,羽天齊突然變得從容下來。這道大陣,既是一道封困大陣,也是一道隔絕大陣,至少,陣外的人進不來。而且,自己想要出去,只要憑藉混沌領域即可辦到。
“龐莊主,看來你是早就知道我會來此了,我很好奇,你是來自哪個勢力的人,讓我猜猜,你是星元盟的還是太虛宗的?”羽天齊露出抹嘲諷的笑容,看着龐武淡淡道。
“都不是!”龐武聽聞,極爲乾脆的回答道,只見其饒有興致得打量了一番羽天齊,不由自主地不屑出聲道,“羽天齊,真是見面不如聞名,據說你智勇雙全,但如今看來,卻是蠢得一塌糊塗,而且修爲也是馬馬虎虎,我真不知道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是怎麼辦事的!”
“哦?”聽聞對方譏諷自己,羽天齊不但不生氣,反而露出抹驚詫的神情,聽這龐武的話,顯然其沒有將星元盟和太虛宗放在眼裏,而能夠做到此點的,這仙界之中,怕也只有隱門的人了。而且,羽天齊可以肯定,這龐武在隱門中的地位絕對不低,否則絕不可能震懾得住星元盟和太虛宗的人。
“你是隱門的人,你們隱門也參與到對我的圍剿之中了?”羽天齊陰沉着臉道。若是隱門也加入其中,那不僅自己有麻煩,怕劍宗也會有大麻煩,憑隱門加上太虛宗和星元盟,這三大勢力是任何人都抵擋不住的,包括劍宗。
“嘿嘿,不錯,我是隱門的人,我父乃是隱門的副門主龐厲,據那牛隱鐮說,你竟然可以逃脫本門五星殺手的魔掌,本少爺很是好奇,所以過來一窺究竟,可惜,你卻太令我失望了!”
說到這裏,龐武突然提高了分貝,極爲傲然道,“雖然你進入仙界之後就隱姓埋名,但是這一路,你卻暴露了自己的行徑路線。而想要隱藏於傭兵隊伍中,卻又多管閒事。而如今,被人逼到這羣山之內,你非但不逃,還敢來本少爺的山莊,着實是蠢了些,本少爺在此已經恭候多時,就等着你自己入套了!”
“的確,如今的我是甕中之鱉,只不過我很好奇,就憑你主僕二人,想奈何我們倆?你們未免有些癡人說夢了!”羽天齊極爲不屑道,雖然自己被堵了個正着,但就眼前戰場的實力分佈來看,自己和乾徒明顯佔據了上風。
“哈哈,羽天齊,你不用套我的話,我也不怕告訴你,在這莊園之內,並沒有其他修者。我此次來仙界,是專門挑戰你。只是如今,卻是沒了這個必要!”龐武很是遺憾地說了聲,看其樣子,似乎是在爲羽天齊二人惋惜一般。
羽天齊見狀,心中突然一緊,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妙。然而,還不待羽天齊發現任何端倪,其身旁的乾徒就忽然渾身一顫,突兀的軟倒在地,見其樣子,雖然真元充盈,但渾身卻是軟弱無力。
“是那花茶有問題!”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目光陡然盯住了之前自己二人喝的花茶,只是,羽天齊很奇怪,自己之前檢查過了,那花茶並沒有什麼問題。
“哼,羽天齊,這花茶並沒有問題,是這院子內的百花有問題。在這裏面,有種叫十里飄香醉的花,聞上一聞,可讓十里之內的修者猶如醉酒一般!”龐武哈哈大笑起來,道,“我之所以在此栽種如此多的花卉,就是爲了掩蓋這十里飄香醉的味道。只是你卻令人倍感意外,竟然不受這花香的作用!”
羽天齊聽聞,心中暗是鄙夷,自己自從領悟了陰陽之道,可謂千杯不醉,這十里飄香醉就算再厲害,也奈何不了自己。況且,羽天齊體內還有寂滅之力和混沌之元護體,又豈是一般的藥物可以放倒的。
“哼,這樣也好,早就聽說你實力不俗,今日本少爺便要親自出手殺了你,讓天下的人知道,我隱門的人才是最強的!”雖然羽天齊沒有失去戰力,但對龐武來說並不是件壞事,這樣以來,他正好可以找機會與羽天齊較量,證明自己的實力。
“你要和我比鬥?”羽天齊看了眼龐武,又看了看一旁的老者,頓時嗤笑出聲道,“好,既然你要戰,我便奉陪到底!反正今日逃不出你的手掌,我就看看能不能拼殺掉你!”
“你倒是夠狂妄,只是想殺我,你還早十年!”說話間,龐武右手一點,一道凌厲的氣勁就直奔羽天齊面門射來。
羽天齊見狀,冷哼一聲,身形就突兀的離開原地,直接避過了龐武的攻擊。只是就是此刻,龐武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羽天齊重新出現的地方,又是一掌拍來。
“來的好!”羽天齊大喝一聲,也是毫不猶豫地握出劍指,一劍劈去,頓時,只聽“砰”的一聲,羽天齊的身體應聲拋飛,飄落在十米開外,而反觀龐武,卻是一動不動的佇立在原地。
“羽天齊,你就這點實力嗎?如果真是這樣,你就受死吧!”龐武嘲諷一聲,又繼續衝殺而來,而這一次,在龐武手中,多了兩副拳套。莫要看龐武斯斯文文,但其對戰的方式卻極爲兇狠,直接衝上來與羽天齊開始了近身肉搏。
與龐武大戰在一處,羽天齊頓時被龐武壓制在下風。這龐武的實力,的確是超乎所料,不僅修爲比羽天齊深厚,那搏命的招式更是狠辣刁鑽。羽天齊看的真切,這龐武,絕對是一個經歷了衆多殺伐的修者。
“隱門的人果然沒有弱者,難怪這龐武有自信殺我!”雖然局面看起來對羽天齊極爲不利,但羽天齊卻絲毫不慌,因爲羽天齊並沒有出全力。
兩人彼此試探的交手了一會,羽天齊便逼退了龐武,然後大喝一聲,祭出了自己的混沌領域,籠罩住了戰場。
龐武見狀,眼睛一亮,羽天齊終於要使出全力,這讓龐武也是戰意高昂了許多。
“好!我就看看,你這領域的神奇之處!”說話間,龐武身形一晃,竟是硬頂着混沌領域衝向羽天齊,這倒叫羽天齊有些意外了。
不過,羽天齊僅僅愣了一瞬,嘴角便露出抹冷笑。這龐武雖然實力出衆,但心性卻太過自大,自己這混沌領域,又豈是如此好抵擋的。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心神一轉,混沌領域就運轉起來,一股強大的束縛力直接影響到龐武的元神,令其真元在此刻突然一滯。
“就是現在!”羽天齊抓準時機,趁機飄飛而上,眨眼間便來到龐武身前,一掌拍去。雖然龐武被那混沌領域僅僅影響了瞬息間的功夫,但這麼片刻,卻足夠羽天齊展開攻擊了。
羽天齊這一掌蘊藏了寂滅之力,龐武在恢復真元后,立即反手抵擋,也是凝聚出了不俗的元技。但是,相較於羽天齊這蓄勢一擊,卻是相差太多,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和龐武均是倒飛了出去。只是比起羽天齊,龐武的狀態明顯下降了許多,臉色微微泛白,而其右手虎口,也是開裂,那妖豔的鮮血止不住的溢出。
“你該死,竟然讓我受傷!”龐武此刻是徹底憤怒了,沒想到自己一直壓着羽天齊打,這一次羽天齊突然爆發就讓自己受傷,這如何能叫他接受。
只可惜,龐武做夢都沒想到,其話音剛落,就感覺體內有一股異種真元開始了作祟,其肆虐之時,自己渾身猶如被萬蟲噬體般痛苦。而且,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羽天齊竟然硬頂着那能量浪潮再度衝來,手中已經匯聚出一道強大的劍氣。
“不好!”龐武看見這一幕,大驚失色,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得理不饒人,這讓其又驚又怒,不過在短暫的慌亂之後,龐武就沉着下來,也是毫不客氣施展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手中雙拳齊出,天空中就匯聚出七道拳勁,從四面八方轟向了羽天齊。
龐武的這一元技之強,令整個空間都顫抖起來,羽天齊看見的第一刻,就臉色陰沉到極點,這龐武的確是自己見過最強的天仙境修者。只是,如今事關生死,羽天齊哪裏敢退讓,還是毫不猶豫的一劍劈向龐武,將自己暴露在那七拳之下。
第598章 玉石俱焚
“轟”的一聲,羽天齊的劍氣率先落在了龐武的身上,雖然龐武沒有任何抵擋的準備,但憑藉深厚的修爲以及堅硬的肉體,龐武還是勉強承受住了羽天齊這一劍,僅僅是嘴角溢出縷鮮血。
而龐武遭受到攻擊的下一刻,羽天齊就被七道拳勁命中,羽天齊同樣沒有任何抵擋,硬生生捱上了這些拳勁,頓時,羽天齊被打得鮮血狂噴,身上多處骨折,氣息也變得紊亂不堪。不過慶幸的是,羽天齊卻是咬牙支撐了下來,並沒有殞命。
龐武看見這一幕,瞳孔不由得一縮,自己的拳勁,顯然要比羽天齊劍氣的威力大,可縱使如此,羽天齊還是能夠抗下自己的攻擊,可見,羽天齊在體魄方面要強於自己。不過,這一飲一啄之下,自己的傷勢還是要比羽天齊輕得多。
“恩?”然而,就在龐武準備反擊時,龐武卻是瞧見,羽天齊那低着頭的嘴角掛着抹冷笑,龐武尚未反應過來,就感覺到身後傳來一股強大的危險氣息。
只見混沌領域在這一刻突然收攏,直接包裹住了龐武,令其難以移動,緊接着,一道充斥滿毀滅氣息的短刃,自龐武的身後激射而至,這柄短刃出現的極爲突兀,而且其中所蘊藏了恐怖的毀滅氣息。龐武看見的第一刻,一顆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這一刻,龐武想也沒想,就運轉起渾身真元抵擋混沌領域的束縛。雖然龐武的實力足以壓制羽天齊,但要破除混沌領域卻需要時間,而此刻,龐武恰巧最缺的就是時間。
“不!”眼看着劍嬰襲至眼前,龐武發出道撕心裂肺的怒吼聲,渾身氣息散亂,只見其瘋狂的攻擊向劍嬰,可惜,龐武的攻擊,根本撼動不了劍嬰分毫,只聽“咻”的一聲,劍嬰應聲扎入龐武的護體屏障,沒入了其身體。
“小子,爾敢!”在龐武被羽天齊的劍嬰突襲時,那一直在一旁靜觀的老者就意識到不對,怒吼一聲朝龐武援手而去。只可惜,他還是晚了一步,沒能救下龐武,眼睜睜地看着龐武直直倒地。
“你竟然敢殺我家少爺,你萬死難辭其咎!”老者此刻是徹底慌了神,龐武的死可不是小事,或許對於整個隱門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身爲副門主的龐武父親龐厲來說就不是簡單小事了,這老者可以肯定,龐厲知道這件事後肯定會暴走,不僅肇事者難逃一死,就連身爲僕人的自己,肯定也要深受牽累。
想到這裏,老者是愈加的心驚肉跳,似乎他都可以預見自己的結局。只是,雖然他很恨羽天齊膽大包天的殺了龐武,但更是恨龐武目中無人,在來此之前,這老者就已經勸過龐武多次,不要意氣用事,多帶點人,可惜,龐武自恃甚高,僅僅帶着僕人的自己趕來對付羽天齊,這纔給了羽天齊擊殺的機會。
想到這裏,這老者也算是真正絕望,對於他來說,他已經如同一個死人。不過,這老者就算死,也不會白死,這一刻,他豁然看向羽天齊,目光中透着滔天恨意,若不是羽天齊,他也不至於會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小子,我要讓你不得好死!”此時此刻,這老者一往無前的衝向了羽天齊,同時,其也燃燒起了自己的真元,看他的樣子,顯然是要與羽天齊同歸於盡。
羽天齊見狀,神色不禁一呆,沒想到這老者竟然如此果決,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還是自己這個受傷的兔子。
“這老不死的傢伙,估計是自知難逃一死,所以才自絕生路吧!”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面對那致命的老者,按理說已經重傷的羽天齊該恐懼,該戰慄纔是,可是如今,羽天齊卻神色平靜,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將要到來的命運一樣。
“死!”老者一來到羽天齊近前,就施展出自己最強大的元技,朝羽天齊的天靈蓋劈去。
羽天齊死死地盯着老者,嘴角露出抹瘋狂笑容道,“老傢伙,我早就等着你過來了!”說話間,羽天齊連真元都沒有運轉,就抬起雙手朝老者拍去。
頓時,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所站的位置發生了劇烈的爆炸,那原本精緻的花園,頃刻間化作了廢墟,而羽天齊,則是墜在深坑中不知死活,其身體下方,止不住的鮮血溢出,染紅了整個土坑。
“啊~”然而,在羽天齊不知死活的時候,那巨坑旁的老者卻是發乎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只見其抬起的雙手之上,燃燒着一簇簇紫色的火苗,這些火苗雖然並沒有散發出高溫,但卻瞬間將老者的手燒成了灰燼。與此同時,這些火苗快速蔓延,僅僅眨眼間的功夫就席捲了老者的全身,直接將其點燃爲一個紫色的火人。
只見這老者不停的慘叫,不停的滾打,可最終,他還是沒能逃過隕落的命運,“噗通”一聲栽倒進了土坑,然後被那無情的紫焰燒成了灰燼。這紫焰,不是他物,正是羽天齊的魔靈紫炎,也是羽天齊爲這場戰鬥準備的最後後手。
在起初與龐武比鬥之時,羽天齊就知道龐武是個勁敵,自己即使拼死了龐武,也根本不是那老者的對手,於是,羽天齊從一開始就示敵以弱,同時隱藏了自己這最強的後手,若是羽天齊早就施展出魔靈紫炎,怕要擊殺龐武,就不會費如此大的力氣了。
這一刻,整個院落陷入了沉寂,那魔靈紫炎在將老者燒成灰燼後就自行回到了羽天齊的體內,只是,羽天齊的身體仍就倒在深坑的最中央,一動不動,那鮮血,還是止不住的外溢。
“這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迷糊的氣喘聲纔打破整個院落的寂靜,只見那倒在庭院牆角的乾徒,不知何時悠悠的醒轉過來。他僅僅只是被迷倒,如今藥效過去,他也就沒有了大礙。
乾徒醒來後,第一眼就看見了庭院中央偌大的土坑,在土坑旁,還有龐武的屍體,而在土坑之中,是被染成血人的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乾徒就心知肚明,是羽天齊與那龐武拼成了這般結局。
“碧齊兄!”乾徒疾呼一聲,驅散體內的不適後立即衝入了土坑之中,檢查羽天齊的情況。令乾徒又驚又怒的是,雖然羽天齊沒有死,但卻與死沒有區別,其如今僅僅靠着一絲混沌之元保住性命。但由於羽天齊身體已經趨近於殘破,加上羽天齊的真元枯竭,羽天齊隕落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碧齊兄,是我對不住你啊!”乾徒聲淚俱下的嘶吼道,他雖然修爲不弱,但根本不擅於療傷,羽天齊這樣的傷勢,以他的能耐,根本無力迴天。或許此刻,乾徒都已經預見羽天齊隕落的一幕。
不得不說,乾徒堂堂五尺男兒,如今卻也滴下了英雄淚,與羽天齊相交不到半年,但兩人之間卻有着深厚的情誼,至少,在乾徒的心目中,羽天齊是最對自己胃口的朋友。
“不行!碧齊兄,你不能死!我不能讓你因我而死!”乾徒在傷心了一陣子後,竟然有些瘋狂的運轉起真元,想用自己的真元喚起羽天齊的生機。可惜,羽天齊的身體此刻已經完全無法吸收能量,乾徒的真元僅僅是泥流入海,起不到一絲效用。
但對此,乾徒根本不管不顧,仍就是竭盡全力的灌輸着自己的真元,乾徒在期盼一個奇蹟,即使這個奇蹟根本不可能實現。
“你這麼做,只會害死舅舅!”就在乾徒不知所措時,一道弱弱的,極爲認真的孩童聲自乾徒身後傳來。
乾徒聞聲,急忙轉身看去,只見在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四歲大的女娃娃,這女娃娃臉蛋很是精緻,肉呼呼的,看起來極爲可愛。
“小女娃子,你是誰?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的?你之前說舅舅,他是你舅舅?”乾徒滿腦子的疑惑,指着羽天齊衝女娃娃問道。
女娃娃聞聲,頓時小嘴一嘟,很不樂意道,“我叫丫丫,他是我的天齊舅舅,你不能害死我舅舅!”說話間,丫丫就走上前,一把打斷了乾徒的真元灌輸。
面對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娃子,而且還沒有任何修爲的女娃子,乾徒又豈敢抵擋,只能任由女娃子阻擋下自己。不過,乾徒也不是蠢人,丫丫此刻出現,阻止自己救治羽天齊,還口口聲聲說會害死羽天齊,那其言下之意,這女娃子就是有本事搭救羽天齊。
“丫丫,你能救你的舅舅?”乾徒迫不及待地問道,連乾徒自己都沒意識到,此時此刻,他一個金仙境巔峯大能,竟然會將希望投注到一個沒有任何修爲的孩子身上。而且,在乾徒的心裏,似乎已經認定丫丫有辦法救治羽天齊一般。
丫丫白了眼乾徒,搖了搖頭,道,“我不能,不過我不會讓舅舅死!”說到這,丫丫就走上前,想將羽天齊抱起,可是,羽天齊實在太重,而丫丫又如此嬌小,丫丫如何能夠移動得了羽天齊。
“還是我來吧!”乾徒見到這一幕,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趕緊走上前幫助丫丫將羽天齊抱了起來,只見在羽天齊的胸口,有着偌大的一個血洞,裏面不僅可以看見森森白骨,而且那傷口處還瀰漫着可怕的能量波動。顯然,這道傷勢,纔是羽天齊的致命傷。
第599章 逃出生天
“這……”乾徒直愣愣地看着羽天齊的傷口,這道傷口,若是換做一般人,怕早就死了,也就羽天齊肉體極爲強橫,加上有保命的混沌之元,才勉強保住性命。
“大個子,趕緊帶我和舅舅離開!”丫丫見乾徒發愣,就一把抱住乾徒的大腿,使勁搖晃起來。
乾徒見狀,苦笑一聲,一把將丫丫抱起,放在了肩上道,“丫丫,我也想帶着你舅舅走,可是,這院落已經被封困住,而且在大陣之外,還有許多強者,以我的實力,根本離不開!”
乾徒有些黯然,雖然他們如今暫且安全,但卻是甕中之鱉,無路可逃。
“真不中用!”丫丫皺着眉頭地看了眼乾徒,直接拍了乾徒腦袋一下,然後小手朝前一點,在乾徒身前的空間就突兀的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其中漆黑的混沌時空。
乾徒看見這一幕,雙眼一瞪,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原本還極爲抑鬱的心,在此刻跳動的厲害。只見乾徒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也不知他是在恐懼自己看見的一幕,還是在心驚丫丫的能力。
“趕緊進去,我們現在就離開!”丫丫拽着乾徒的頭髮,焦急的催促道。羽天齊的情況越來越糟,丫丫也是耽擱不起。
乾徒回過神,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但最終,他還是一往無前的踏入了空間黑洞,徹底消失在院落之中。乾徒不知道走入這混沌時空是否正確,但或許,這是唯一逃脫的方法。就算無法逃脫,死在這混沌時空也比落在那羣賊人手中要好。
令乾徒沒想到的是,在其抱着必死決心踏入混沌時空的第一時間,一道七彩光暈就籠罩住了乾徒,這道七彩霞光極爲柔和,屏蔽了周遭所有混沌風暴的洗禮。
乾徒看到這裏,大腦已經徹底失去了思緒,從丫丫身上散發出的七彩光暈中,乾徒感受到一股輪迴之力的氣息,這股氣息,乃是這混沌時空的本源氣息,乾徒根本想不通爲何丫丫可以掌控這種力量。
此刻,別說乾徒不知作何感想,就算羽天齊醒着,怕也會目瞪口呆。丫丫的六道輪迴之力,如今變換成了七彩之色,這也是羽天齊始料未及的事。
這也難怪羽天齊不知道,其實當日在進入仙界之時,丫丫是在瘋狂吸收仙界本源之力,最後機緣巧合得到仙界本源的一絲真諦,這才讓六道輪迴之力蛻變,趨近於完整,讓丫丫擁有了能夠在仙界打開混沌時空的本事。
不得不說,若是羽天齊知道丫丫早已有這種特殊的本領,怕就不會一路東躲西藏,在進入仙界之時,就會讓丫丫帶自己逃跑,可惜,羽天齊很不幸,直到此刻丫丫才顯露自己的本領。
“大個子,你在發什麼愣,趕緊告訴丫丫,我們要去哪裏!”就在乾徒不知所措時,丫丫不滿的聲音忽然響起。
乾徒聞聲,立即回過神來,苦笑一聲,就下意識得說道,“去我的金剛門!”只是,說完之後,乾徒就變得苦澀起來,看丫丫那迷茫的樣子,顯然是不知道自己的宗門。這也難怪,這仙界之中,知道自己宗門的,怕寥寥無幾。
“在西北域的東南區域,從我們之前的院落出發,往南的方向!”乾徒此刻也不管丫丫是否能聽懂,趕緊解釋起來。
可惜,兩人之間顯然沒有這麼好的默契。最後,丫丫很是不滿,氣鼓鼓的從懷中揪出了一隻精緻的鼎爐,這隻小巧的鼎爐,正是羽天齊的萬象龍鼎。此刻,只見丫丫打開鼎蓋,雙眼就閃耀出一道七彩光暈射在鼎爐之中,頓時,那鼎蓋上顯現出一幅幅外界的場景。
這些場景猶如走馬觀花,在乾徒眼前一閃而過,但是乾徒還是很快就辨認出這些場景,指着這些場景道,“對對,就是這裏再往南走下去就到了!”此刻,乾徒都未曾注意到,在他看着畫面指路時,他的身體已經在這混沌時空中飛速的穿梭起來。
僅僅過了片刻,乾徒就發現了自己金剛門的位置,面色大喜道,“我們到了,前方的山脈中心就是金剛門的所在地!”
“咔嚓”一聲,在乾徒確認目的地時,忽然,乾徒身前的混沌時空裂開了一道門戶,乾徒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飛出了門戶。頓時,一股失重感籠罩住乾徒。
若不是乾徒眼疾手快,第一時間穩住身形,怕這一摔,自己和羽天齊就會從千米高空摔落下去,自己或許皮糙肉厚沒有關係,但羽天齊肯定經不住這樣的折騰。
慶幸的長吁一口氣,乾徒有種做夢般的感覺,前一刻鐘自己還處在絕境之中,而如今,自己卻已經回到了宗門之內,這讓乾徒都有種世事無常的感覺。
“趕緊將舅舅放下來……”就在乾徒打算帶羽天齊回宗門時,耳邊又傳來了丫丫的聲音,只是這聲音,卻是極爲虛弱。
乾徒扭頭望去,只見之前還活蹦亂跳的丫丫,不知何時變得虛弱無比,不僅小臉蒼白,四肢還在不斷的顫抖,整個身體都給人一種模糊的感覺。
乾徒心中一驚,不敢怠慢,立即帶着羽天齊落在地面上,將羽天齊放下,然後關心道,“丫丫,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丫丫沒事,只是有些困!”丫丫揉了揉疲累的大眼睛,勉強打起精神,再度打開萬象龍鼎,小手伸進裏面掏了掏,就拿出一根黃褐色的樹枝。
這根樹枝毫不起眼,看起來也是平庸至極,但這樹枝卻散發着一股強大的生命精氣,在其出現的一刻,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就瀰漫開,讓乾徒精神大振。
“這究竟是什麼曠世之寶!”乾徒呆愣愣地看着那節樹枝,乾徒毫不懷疑,這樹枝是一株神樹的枝幹,其中的生命精氣之濃郁,是其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這一刻,只見丫丫將樹枝掏出後,立即將其遞給乾徒,讓其將樹枝碾碎。乾徒呆愣愣的接過,不敢違背丫丫的話,趕緊將樹枝用真元碾壓起來。不一會的功夫,這樹枝裏就滲出了一滴滴醇厚的生命精元,丫丫示意乾徒將這些生命精元滴入羽天齊的口中,僅僅瞬息間,羽天齊的傷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不得不說,丫丫此刻所拿出的樹枝,正是萬象龍鼎藥圃內的長生果樹樹枝,由於長生果已經沒有了,所以丫丫只能用這長生樹的枝幹來救助羽天齊。雖然效果不如長生果,但也是極爲不凡,羽天齊的傷勢瞬間就得到了控制,不僅體內的異種真元被驅除乾淨,那斷裂的經脈以及破碎的內臟,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碧齊兄沒事!”羽天齊的好轉,乾徒看在眼中,第一時間興奮的歡呼出聲,只是,當其扭過頭想誇獎丫丫時,卻是發現,丫丫已經不見了蹤影。
“咦?丫丫呢?”乾徒有些莫名,似乎丫丫從出現到離開,是一場夢一般,不過,看着自己所置身的場地以及好起來的羽天齊,乾徒就知道,丫丫並不是一場夢。
“看來爲今之計,只能等碧齊兄好起來才能搞清楚狀況了!”乾徒苦笑一聲,也不敢移動羽天齊的身子,就讓羽天齊在原地恢復起來。不過爲了防止被人發現,乾徒還是在周遭佈置下了隔絕隱匿陣法,隱藏了二人的行蹤。
話說在羽天齊二人就這麼消失後,那山莊外等候的諸多強者終於耐不住性子,開始試探性的攻擊大陣,只是,山莊內並沒有任何回應,這讓他們有些急躁。
“唰”的一聲,就在這羣人不知該如何示好時,兩道身影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這羣人中央,見到這兩人出現,全場所有人都是當空跪拜施禮,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太虛宗的虛無玉和星元盟的花翔傅。
兩人一到來,接過身旁一人遞來的一塊玉簡看了起來。這玉簡內別無他物,就是羽天齊二人的相貌。虛無玉見狀,神色頓時一喜,點頭道,“不錯,正是他們,他們就在這陣中?”
“是的,大人,而且龐公子已經在陣中對付他們了。”一旁一名領頭人恭敬地說道。
“哦,是龐武啊!沒想到這小子倒是積極!”虛無玉嘿嘿一笑,嘴角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與花翔傅對視一眼,兩人便揮手破掉了那大陣,頓時,山莊深處那慘烈的戰鬥現場出現在衆人的視野內。
第600章 金剛門(上)
整個山莊,雖然外圍環境未被破壞,但最深處卻是一片狼藉。封困陣法打開的第一時間,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慘烈的戰場。
“不好,出事了!”在打開陣法的一刻,虛無玉和花翔傅就神色一變,他們清楚的感應到,這山莊內沒有一個活人的氣息。當即,兩人想也沒想,就率先衝向廢墟。
廢墟中央是一個偌大的土坑,在土坑邊緣,有着一具被焚成灰燼的屍體。若不是其在地面上還留有餘灰,誰也看不出這坑內有具屍體。不過,這具屍體卻不是最矚目的,最令虛無玉和花翔傅心顫的是,在深坑外有一具完好屍體。而這具屍體的主人便是龐厲最寵的兒子龐武。
“這……”這一刻,不僅是虛無玉和花翔傅有些不知所措,就連那些餘下趕到的人也是心驚肉跳。雖然他們猜不出龐武的身份,但其能夠令虛無玉和花翔傅都鄭重以待的人,絕不是普通人。
“龐武侄兒,是誰害得你!”只聽一聲悲慟的哭喊聲打破了全場的寂靜,花翔傅在起初錯愕之後就變得暴怒起來,看其樣子,似乎失去了冷靜一般。
虛無玉見狀,立即一把拉住花翔傅,連連寬慰,但其神色,卻很是不好看,這讓周遭的人更是心中發涼。龐武在這裏出事,他們是難辭其咎。
然而,令這羣人意外的是,虛無玉並沒有責罰他們,而是咬牙切齒道,“那該死的賊子,竟然膽大包天的害死龐武賢侄,此仇不能不報!你們速速派人封鎖周遭的交通要道,一定要將那賊子找出來,我要親手爲龐武賢侄報仇!”
那羣人聽聞,趕緊躬身領命,他們此刻是真的不敢呆在這裏,深怕虛無玉和花翔傅遷怒自己等人,當即,這羣人便四散而去。
所有人走後,那被虛無玉拉住的花翔傅突然止住了悲鳴,只見其僅僅眨眼間就恢復了之前的雲淡風輕,嘴角掛着抹戲虐的笑容。
“花兄,這龐武還真的被那羽天齊給殺了,這一下,隱門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咯!”虛無玉幸災樂禍地說道。其實,這龐武之所以會出現在此,還都是虛無玉和花翔傅的安排。
自那日李秋玄出現力保羽天齊後,花翔傅和虛無玉就知道要對付羽天齊還得應付劍宗。索性,他們就將隱門擒拿羽天齊失利的事不着痕跡的透露給龐武,以龐武的傲氣,自然不願意接受隱門的失利,加上聽聞羽天齊僅僅只是名天仙境強者,心中更是不服,於是就帶着僕人匆匆趕來仙界,想趁機捉住羽天齊,挽回隱門的聲譽,同時,向世人證明自己。
而龐武能夠找到羽天齊,能夠出現在此,還都是虛無玉和花翔傅暗中安排,兩人也是想利用花翔傅。當然,兩人的初衷,也是希望花翔傅和羽天齊拼個兩敗俱傷,這樣捉住羽天齊後,劍宗要找麻煩也可以有隱門擋着。只是兩人未曾料到,羽天齊竟然能夠殺掉龐武。
“雖然事情與我們計劃的有些出入,但這結局卻是好的,如今,隱門和劍宗算是對上了!”花翔傅冷笑一聲,只是,他的笑容尚未綻放,就被一股疑惑所取代,“不過如今我唯一好奇的是,那羽天齊怎麼離開的?”
原本花翔傅和虛無玉是想坐收漁人之利,縱使龐武失敗,兩人也可以出手擒住羽天齊,可現在,羽天齊卻是不知去向,這倒是超出了兩人的所料。
“的確,那羽天齊,憑藉什麼本事離開的?”虛無玉也是有些想不通,這周遭的陣法,可不是天仙境強者可以破除的,更何況,陣法外還有衆多強者,玄仙境的高手都有不少,羽天齊不可能悄無聲息的離去。
“哎,看來我們還是小覷了羽天齊!”花翔傅和虛無玉對視一眼,均露出抹遺憾的神色,兩人聽聞羽天齊的行蹤,並沒有第一時間趕來,是因爲他們需要給龐武留下與羽天齊交手的時間,可是,也正是因爲他們的耽擱,令他們趕到時,木已成舟,他們也是再一次失去了羽天齊的蹤影。
“哼,就算他僥倖逃得過這一次,難道還能逃過下一次不成?只要他沒有抵達劍宗,那他就跑不掉。”花翔傅冷哼出聲道。
“嘿嘿,即使他抵達劍宗又如何,如今龐武已死,以龐厲的性子又豈會放過羽天齊,怕不久之後,隱門就會去找劍宗的麻煩了,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推波助瀾!”虛無玉露出抹陰冷的笑容,道,“當然,在這之前,我們還是要先將這小子擒住,再交給隱門!”說話間,虛無玉和花翔傅都露出抹陰狠的笑容。
在虛無玉和花翔傅算計羽天齊時,羽天齊已經在金剛門外的大山中恢復了過來。雖然羽天齊的真元沒有恢復,但身上的傷勢,卻也好了大半,整個人也甦醒過來。
“碧齊兄,你可真是嚇死我了!若不是你的侄女出手,怕我們已經共赴黃泉了!”看見羽天齊甦醒,乾徒從未有過的激動道,乾徒也不曾想到,在這麼強大的敵人面前,自己二人還能夠全身而退。
“恩?我的侄女?你是說丫丫?”說話間,羽天齊微微感受了番體內的氣息,頓時感應到長生果樹的氣息,毫無疑問,是丫丫取出了長生果樹,幫自己度過了這一劫。
“可不是,若不是你的侄女,你不僅要死,我也無路可逃!”說到這裏,乾徒一臉的興奮道,“碧齊兄,你可知道這是何處?”
“恩?”羽天齊一怔,疑惑的看向乾徒。
乾徒嘿嘿一笑,極爲感慨道,“這是我金剛門所在的山脈,我們已經抵達了我的宗門。你的侄女實在太厲害了,她竟然打開混沌時空,直接將我們帶到了這裏!”
“什麼,你說丫丫打開了混沌時空?”羽天齊一聽,徹底震驚了,羽天齊絕對沒想到,丫丫還有這等本事。然而,僅僅轉瞬間的功夫,羽天齊就意識到,或許這與丫丫吸收了仙界入口處的輪迴之力有些關係。
“可不是!不過小丫頭到了這裏後,似乎有些虛弱,不知不覺又消失了!”說到這裏,乾徒有些疑惑的看向羽天齊道,“碧齊兄,你身上究竟有什麼寶貝,竟然可以帶着一個大活人!”
羽天齊一愣,頓時苦笑兩聲,白了眼乾徒,搖頭道,“乾徒兄,我沒藏人的寶貝,丫丫之所以突然出現,突然離開,是因爲,丫丫不是人,而是道靈!”說話間,羽天齊惆悵一嘆,將丫丫的情況訴說了一遍。
整個過程中,羽天齊的語氣都很平和,但乾徒卻能感覺到,羽天齊心中的那股無力感,任其修爲滔天,是下界的最強者,可惜,卻救不了一個四歲的小女孩,只能以如此極端的方式保留丫丫的魂魄。
“她是個可憐的孩子,而你是個偉大的舅舅!”乾徒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以示安慰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恢復丫丫,不是嗎!”
“呵呵,我也相信!大仙做不到,我就修煉到仙帝,仙帝做不到我就成爲仙尊,終有一日,我會讓丫丫成爲一個正常的孩子!”羽天齊露出笑容,極爲堅定道。
“嘿嘿,是我乾徒的兄弟!”乾徒敬佩得看了眼羽天齊,道,“不過碧齊兄,丫丫之前的情況很是不對,她不會有事吧?”
“不會!”羽天齊搖了搖頭,道,“她只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過來了!”羽天齊說的是實話,丫丫已經徹底與六道輪迴之力融合,她便是六道輪迴之力,而六道輪迴之力便是她,除非六道輪迴之力消亡,否則丫丫絕不會有事。
“那就好!走,這裏是金剛門的山外,我們先去宗門!”乾徒一把扶起了虛弱的羽天齊,帶着羽天齊朝大山深處而去。
金剛門所在的山脈,是一片並不出名的山脈,這裏靈氣也薄弱的很,在山外也沒有像樣的城市,只有一些不大的城鎮,而這些城鎮,卻根本不知道,在這山脈中還有一個宗門隱藏着。
金剛門在山脈深處,羽天齊在乾徒的帶領下,足足走了一日多才抵達金剛門。而且,讓羽天齊震撼的是,這金剛門周遭竟然被佈下十二星的仙陣,這仙陣集隱匿、防禦、攻擊爲一體,是絕對的十二星巔峯仙陣,而且也是羽天齊目前爲止見過的最強仙陣。
“乾徒兄,你的宗門?”羽天齊很是不可思議地說道。如今雖然金剛門就在眼前,可若不是乾徒打開陣法,羽天齊根本感應不到。
“呵呵,碧齊兄是想問,爲何我的宗門會有十二星的護宗仙陣吧?”乾徒呵呵一笑,有些傷感,又有些無奈道,“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金剛門,也是這仙界叱吒風雲的強宗!”
第601章 金剛門(下)
令羽天齊絕對想不到的是,金剛門,竟然超出了自己的預料。據乾徒所言,在金剛門鼎盛之時,宗門內雖然沒有仙尊強者,但卻有巔峯仙帝,而且實力堪比一般尊級強者。不爲別的,就因爲金剛門乃是煉體流派,當其宗門功法達到傳說中的不滅之體時,即使是仙尊,也難以滅殺。可以說,完全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乾徒兄,若按照你所言,那你們宗門前輩豈不是誰也奈何不了?”羽天齊很是震驚道,“那他是如何隕落的?”
乾徒聞聲,苦澀一笑,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只聽師父說過,昔年宗門內最強三大不滅仙帝,是一同出外歷練,最後沒有回來。而自那時起,宗門就開始被人打壓,甚至最後功法失傳,導致整個宗門沒落了下來。”
“你們宗門的功法傳承又是怎麼斷的?被人家奪了?”羽天齊有些狐疑,在羽天齊看來,只要有功法,那傳承也不可能會斷,至少羽天齊不相信金剛門這麼多年來,沒有過資質過人的弟子。
“這個……”乾徒有些汗顏道,“其實祖上那三位不滅仙帝消失後,我宗門的傳承之地就有了異變,倒不是得不到傳承,而是無法體會出不滅之境,再後來,甚至連帝境都難以體會。到了我這一代,卻是連玄仙境都已經體會不到了。我想再不出多少年,怕傳承會徹底斷絕吧!”
羽天齊一怔,沒想到金剛門的傳承是靠傳承之地傳承的功法,若真如乾徒所言,傳承之地出了問題,那一個宗門也就被毀了根基。
“哎,乾徒兄,總會有辦法的,你也彆氣餒,我相信你會成功的!”此時此刻,羽天齊也不知說什麼,只能盡力的安慰道。
“呵呵,這麼多年我也看開了,一切隨緣吧!”說着,乾徒就帶着羽天齊朝金剛門內走去。
不得不說,金剛門不愧爲昔日叱吒仙界的強宗,其宗門佔地極廣,而且極爲恢弘,數十座山峯上有着不下百餘座宮殿。可見,昔日金剛門鼎盛時,宗門擁有多少弟子。可如今,整個金剛門,卻是死寂般的沉寂,這裏再沒有了一絲人氣。
“好多年沒有回來了!宗門還是一點都沒有變!”乾徒苦笑道。有着十二星仙陣保護,只要不爲破壞,這金剛門的宗門就算再保存億萬年都不是問題。只是乾徒惆悵的是,或許在自己仙逝之後,這山門,將永無開啓之日了。
“走吧,碧齊兄,你初來乍到,我帶你先四處逛逛!”勉強收拾了失落的心情,乾徒就帶着羽天齊逛起了金剛門。以兩人的腳力,走遍整個金剛門,竟然耗費了一天的時光,這讓羽天齊都感慨金剛門的廣闊。
而且,羽天齊也不得不承認,這金剛門,的確是一處人傑地靈之所,因爲那十二星仙陣的緣故,整個宗門內的靈氣之濃郁,已經達到霧化的程度,羽天齊可以肯定,即使在仙界其他強宗之內,修煉環境也不過爾爾。
一路上,羽天齊逛了仙寶閣、煉器閣甚至還有藥園,雖然這金剛門已經荒廢了許久,但還是留下了不少的好東西。硬是這裏的東西都是乾徒最後的倚仗,否則羽天齊肯定會洗劫這裏一遍。
“乾徒兄,逛了這麼久,不知可否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傳承之地?”逛完之後,羽天齊在思考了一番後,有些好奇道。傳承之地是金剛門的根本,按照規矩,羽天齊是不該提出這樣的請求,只是羽天齊對於金剛門這些煉體修士的傳承太過好奇,所以還是提出了,“當然,若是乾徒兄覺得不便,那也就作罷!”
“呵呵,我金剛門都要斷絕了,還有什麼便不便的!”乾徒聽聞,呵呵一笑,毫不在意道,“走吧,我也想帶兄弟你去看看。雖然你不可能入我金剛門,但你也可以學習學習我們金剛門的煉體之術!”
“恩?”羽天齊一怔,有些莫名道,“乾徒兄,你是想讓我去接受你們的傳承?”
乾徒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碧齊兄,你有劍嬰,是斷然無法接受我金剛門傳承的,除非你廢掉你的劍嬰元神,不過你肯定不會,所以退而求其次,讓你學習我金剛門的煉體之術,淬鍊你的肉身!”
說到這裏,乾徒神色一正,極爲嚴肅道,“我看得出,你也修煉過煉體之術,雖然成效不錯,但還遠遠不及我金剛門的煉體之術。就當是爲了你日後與人搏命多樣保命的手段,又或者當做是幫我傳承金剛門,所以我想讓你接受我傳承之地的試煉!”
羽天齊聽聞,心中一動,一開始自己僅僅是好奇,但如今乾徒有此提議,羽天齊是徹底動心了。自己所謂的煉體之術,僅僅是用天材地寶堆積而起,哪裏學過正兒八經的煉體之術,如今有如此強大的一門煉體之術擺在自己面前,羽天齊又豈會拒絕,即使這門煉體之術,僅僅只能修煉到金仙巔峯層次。
“乾徒兄,既然如此,我也不與你客套,大恩不言謝,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羽天齊鄭重承諾道。劍修雖然是攻擊力最強的修者,但肉體強度卻是稀鬆平常,換句話說,劍修很厲害,但也很脆弱,但羽天齊如果克服自己的肉體強度問題,那實力將會有質的飛躍。
“呵呵,都自家兄弟,還與我客氣什麼!”說話間,乾徒露出抹笑容,拉住羽天齊,直接沖天而起。
羽天齊很是疑惑乾徒爲何會帶自己沖天而起,不過不一會的功夫,待兩人穿過宗門上空的層層雲霧之後,羽天齊便清楚了。因爲那傳承之地,是在宗門的上空。
此刻,羽天齊遠遠的看見,在自己二人的頭頂上,懸浮着一座島嶼,看其樣子,與那些天空之城一樣,是被人用大神通禁錮在這空中。而且,禁錮這座島嶼的大能更加恐怖,可以將島嶼隱藏到這裏。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二人就落在了島嶼上,這島嶼並不大,僅僅一個足球場大小,而且這島嶼上空無一物,僅僅中央有一個大池子,在那池子裏,積聚着一潭紫色的池水。
“碧齊兄,我們到了!”乾徒惆悵地看着那池子,心中感慨頗多。曾經這座島嶼並不像現在這般荒涼,只是隨着歲月的推移,這裏卻是荒蕪到了如今的模樣,這讓乾徒很是不好受。
“乾徒兄,那池子便是貴派的傳承之地?”羽天齊也不知乾徒心中所想,打量了一番整座島嶼,便盯住中央的池子問道。
乾徒回過神,微微一笑,便帶着羽天齊朝中央的池子走去。
離得近了,羽天齊纔看清那池子裏的池水有問題,其並不是真正的水,而是一大潭雷電,整個池子裏,流竄着數不盡的電光火芒。其流竄之間,還爆發出一道道清脆的爆鳴聲。
當然,雖然這一池子的雷電看似極爲溫和,威勢也不是很強,但羽天齊卻是知道,雷電一旦成液,那威勢可不是普通雷電可比,其威勢,最起碼強上了千萬倍,一旦普通修者墜入其中,只能有死無生,哪怕是帝境強者,怕也討不得好!
“碧齊兄,想必你對雷電之力也是瞭解的,一般的飛昇劫雷,僅僅是黑魔雷,這也是修煉界公認的毀滅之雷,但其實,黑魔雷僅僅只是仙雷的最初形態,在往上,就是眼前這種紫天雷,他的威力,足以毀滅任何帝境以下的修者,即使是帝境,也是很難抵擋。當然,如果成液,即使是帝境強者,也是有死無生!”乾徒緩緩言道。
“不過,紫天雷也只是讓修者恐懼,真正讓修者絕望的是更上一個層次的太初金雷,就算是尊級強者遇見,也只能退避三舍!而我派曾經最強的不滅仙帝,就是在太初金雷中淬鍊而成的不滅仙體。由此可見,我派的不滅仙帝比起尊級強者,也是相差無幾!”雖然門派如今已經沒落,但說起自己門派昔日的輝煌,乾徒還是極爲驕傲的,因爲這是連尊級強者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第602章 雷元鍛體
“太初金雷!連尊級強者都要退避三舍!”羽天齊心中震撼,雖然不曾親眼目睹金剛門昔日輝煌,但羽天齊還是能夠體會到金剛門昔日的強盛。就以這種煉體之法鑄就出的仙體,怕已然是同階中無敵的存在,也難怪金剛門沒有仙尊,也能叱吒仙界。
“哎,可惜昔日的輝煌,猶如鏡中花水中月,三大不滅仙帝離去,我派卻是連傳承都斷了!”乾徒苦笑一聲,雙手掐起法訣,打出一道道禁制進入雷池,頓時,那雷池中紫芒萬丈,一股可怕的毀滅氣息席捲而出。
羽天齊感受的第一刻,就忍不住運轉起混沌之元抵擋,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雷池表面,原來是布有禁制,專門封印這雷池的威能,也難怪之前羽天齊一直不曾感受到這紫天雷的氣勢。
隨着乾徒法訣越掐越多,那紫芒更是佈滿了天際,此刻,那雷池的威勢已然達到一個駭人的高度,這股威壓,讓羽天齊都有些難以承受。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乾徒果斷止住了法訣,緩緩言道,“碧齊兄,我已開啓雷茫池第一重封印,這種強度,可淬鍊天仙肉身。”
“恩?”羽天齊聽聞,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道,“乾徒兄,你的意思是,如今這雷池我可以入內修煉了?”
乾徒點了點頭,笑道,“不錯,可以了!”說話間,乾徒指着那雷池中不知何時飄浮出的一塊雷元蒲團道,“碧齊兄,你只需盤膝坐於這蒲團之上,可在這雷茫池修煉!至於你的傷勢,不用擔心,你只需進入雷池,便可痊癒!”
“這……”雖然與乾徒共患難,對於乾徒也是無比信任,但此刻,乾徒讓自己入這威勢極爲恐怖的雷茫池,羽天齊還是忍不住心中抽搐,這雷茫池的威勢,可不是一星半點,羽天齊自恃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和狀態,入這池子怕抵擋不上十個呼吸。
“怎麼,碧齊兄畏懼了?”乾徒見羽天齊遲遲沒有動作,不由得大笑起來,道,“呵呵,碧齊兄不用擔心,不會有事的,如果你自覺抵擋不住,只需將真元注入身下蒲團即可出來!”
“咳咳,乾徒兄,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這雷池的威勢,怕就算是金仙進去,也抵擋不了多久吧?況且,我並沒有煉體法門。”羽天齊雖然沒有明說,但言下之意也極爲明確,乾徒金剛門的修煉之法都沒有傳授一句,自己進去,豈不是硬生生的受折磨。當然,這受折磨如果對強大肉身有幫助,羽天齊還是可以接受,可如今,這雷池的威勢,怕折磨都不用受,自己就會很快灰飛煙滅。
“哈哈,碧齊兄,這雷茫池的諸多玄奧我就不多說了,只要你進去,就會明白,至於功法什麼的,你也會得到,如今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可有膽進去?”乾徒似笑非笑地看着羽天齊,嘴角掛着淺淺的笑容。
羽天齊見狀,深知乾徒或許是礙於一些規矩不願多言,所以羽天齊也沒有開口。如今,羽天齊要做決定,眼前的機緣又或許是禍根,自己究竟入不入!
“管他呢!就算這雷池真的要滅殺我,我也有機會逃出來,最多就是再受一次傷便是!”出於對自己的自信,最終,羽天齊目光變得堅定。只見羽天齊對乾徒示意了個決絕的眼神,便大步走到了池子旁。
“好,碧齊兄,待你修煉到混元金仙境界,我備酒爲你祝賀!”乾徒大喝一聲,便退到了遠處。
羽天齊回首望了眼乾徒,微微一笑,然後就極爲果決的縱身一躍,飄身飛入了雷茫池。
在羽天齊進入的剎那,那萬千雷芒就席捲而至,那猶如水桶般粗壯的雷芒,一道道划着羽天齊頭皮掠過,驚得羽天齊一身冷汗,但出奇的是,這些雷芒並沒有命中羽天齊,僅僅是擦身而過。
“噗通”一聲,羽天齊跌入雷元之中,瞬間站在蒲團之上。大出羽天齊預料的是,自己身處的雷元並沒有任何威脅,相反,一股精純的精元從自己腳下蒲團溢出,瞬間恢復起自己的傷勢。
發現這一幕,羽天齊神色一喜,毫不猶豫的盤膝坐下,運轉起功法瘋狂吸收這股精純雷元,而羽天齊的傷勢,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雷茫池外,乾徒見羽天齊已經開始恢復,也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碧齊兄,這第一關的練膽你算是通過了,我金剛門收徒,不傳懦弱之人,這也是門規所限,我也無法提前暗示你,不過你沒有令我失望,接下來,能獲得多少機緣,就看你的造化了!”
說到這裏,乾徒望向天空中陰雲密佈的烏雲,惆悵道,“如今該做的事,也都做完了,我也該準備自己最後的一件事了!”說完,乾徒轉身而去,飄飛離開了這天空孤島。乾徒知道,羽天齊修煉不是一日兩日的事,而他也必須爲自己的事做準備。
就這樣,羽天齊在雷茫池中貪婪吸收着無比精純的精元提升自己的修爲。至於傷勢,在羽天齊入池片刻就已經恢復。
如今,羽天齊也算知道這雷茫池的玄奧了,雖然這雷茫池是金剛門大能自行創造出的一處肉體修煉福地,但經過如此多年的孕育,這雷茫池也不輸任何一處先天福地。而且,這處福地因爲在其孕育之初就被金剛門大能設下禁制,所以也是一處可控的修煉福地。
自己身處雷池中,卻不受紫天雷傷害,這便是這雷池底大陣的威勢。羽天齊如今坐在蒲團上,透着那濃郁的雷元,還依稀可以見到池底那大陣的紋路。
“好!好!好!這雷茫池積蓄無數載的精純精元,可真是對我修煉的大補之物!”羽天齊心中極爲興奮,光是吸收了這麼片刻,羽天齊就感覺到自己的修爲有了明顯的提升,已然達到天仙境五重天的巔峯,只需再吸收一會,羽天齊堅信可以突破到六重天。
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在這樣的福地並不敢提升修爲,因爲自身境界不夠,可羽天齊卻恰恰相反,自身的境界早已高出修爲不知多少,悟出了陰陽之道,雖是小成,但也不輸一般帝境強者的道法感悟了。
瘋狂的吸收着精元,僅僅小半個時辰,羽天齊就順利突破了修爲,達到天仙境六重天的境界。而且,羽天齊的吸收還沒有停止,修爲繼續攀升着,這讓羽天齊都連連暗歎幸福來得太突然。
不過,就在羽天齊極爲享受這沒有痛苦的修煉時,那些湧入羽天齊體內的精元突然不受羽天齊控制,竟然自行沿着羽天齊的經脈運轉起來。羽天齊在發現之初,還是極爲擔憂,可是片刻間,羽天齊就感覺到,這精元流轉的路線是一門運氣法門。雖然羽天齊看不出這法門的玄奧,但也能感覺到不凡。
“之前乾徒說修煉功法會有的,難道指的就是這套法門?”羽天齊心中一動,急忙主動沿着這些線路運轉起真元,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吸收真元的速度又恢復到之前的水平,而且隨着這種法門吸收真元,羽天齊感覺到自己肉體內部的經脈正在被不斷淬鍊。
“原來,這便是金剛門特有的煉體法門!由內而外,果然是上層法門啊!”羽天齊心中暗歎,一般煉體法門都是由外向內,說白了,就是先淬鍊自己的皮膚,再是血肉,接着筋骨,最後纔是內府,而這法門,卻是一切倒着來。
“轟隆”一聲,就在羽天齊暗暗感慨時,一道雷芒突然響徹整個雷池,只見一道碩大的雷元轟在了羽天齊身體上。羽天齊淬不及防之下,肉身頓時捱了一擊,一股鑽心的疼痛讓羽天齊面色大變。
“轟轟轟!”不過,緊接着這第一道雷元襲來,第二道、第三道也是接踵而至,在自己入池前出現過的萬千雷芒在此刻全部爆發,一股腦的當頭落下。
此時此刻,羽天齊已然看的頭皮發麻,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就被轟了個正着,僅僅瞬間,羽天齊肉體就被打得皮開肉綻,搖搖欲墜。
“不行,要完蛋了!”羽天齊暗道不好,正打算離開這雷池,忽然,那蒲團內的精元,竟然不受控制灌入羽天齊的肉體,瘋狂的運轉起來,沿着之前那功法脈絡,迅速強大起羽天齊的肉身,僅僅瞬息間的功夫,羽天齊的肉體就恢復完全。
“這!”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喫驚的無以復加。只是,還來不及開心,那第二輪的萬千雷芒又席捲而至,同樣的結果,羽天齊被劈得體無完膚,而座下的蒲團則是又迅速恢復傷勢。
這一飲一啄下,羽天齊頓時遭遇了千錘百煉的鍛體折磨,這讓羽天齊再也顧不得自身風範,慘叫起來,叫聲極爲悽慘,劃破了整個天空。此刻在地面上的乾徒都似乎聽到了羽天齊的慘叫,不自覺的抬首望了眼,露出抹戲虐的笑容。羽天齊不知道的是,其實金剛門任何弟子入雷池修煉之初,都會被折磨的慘不忍睹。這對於金剛門的人來說,已然是家常便飯之事。
第603章 行蹤暴露
在雷茫池內,羽天齊不斷被雷元洗禮,在起初被折磨的痛徹心扉之後,漸漸的,羽天齊變得麻木,倒不是羽天齊的肉體變強了,而是羽天齊已經痛到麻木了,整個人逆來順受的在雷池中運轉着功法吸收精元,也不管自己的肉體是否能抗住那雷元。
不得不說,雷茫池的確是最好的鍛體之所,在羽天齊修煉了一日後,羽天齊就感覺自己的肉身強度提高了,原本那些雷芒會將羽天齊劈的千瘡百孔,如今卻也只能將羽天齊重傷。而且,羽天齊發現,這金剛門的鍛體之法是內外兼修,不管是外在肉體還是內在心脈,都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成長。
五日後,羽天齊鍛體速度越來越快,倒不是這雷茫池越來越強,而是在羽天齊肉體中積聚的無數天材地寶的藥力被激發出來。青木之氣,長生果,陰陽極地等昔日淬鍊羽天齊肉身所留下的力量被完全激發,造就了羽天齊肉體強度可以事半功倍的增強。
半個月後,羽天齊就已經感受到,自己的肉體強度已經達到了天仙境,即使此刻憑藉肉體力量,羽天齊都可以橫掃天仙境強者。這等進步,是完全超出羽天齊預計的,而且,加上羽天齊一直咬牙在吸收精元,自己的修爲也是一日千里,如今一個月後,羽天齊都已經達到天仙境七重天的地步。
“照這樣的威勢下去,突破到金仙境也不是不可能!”羽天齊心中直癢癢,在一陣思索後,羽天齊更是從戒指內取出了自己在空絕大帝道府內奪到的諸多寶貝。有長生果樹枝幹,各種靈草以及天星隕乳。羽天齊也不顧浪費,直接狼吞虎嚥的將這些天材地寶吞入腹中,配合雷元激發起這些天材地寶的威勢。
有修煉福地,加上有天材地寶輔助,羽天齊的修煉可謂是如虎添翼。兩個月後,羽天齊的修爲就達到天仙境八重天,而且肉體強度更是達到了天仙境巔峯程度。
“咦,僅僅兩個月,碧齊兄就已經達到天仙境巔峯程度了?”乾徒在第一個月離去後,第二個月就來到雷茫池旁爲羽天齊護法,乾徒也是怕羽天齊修煉出個岔子。不過如今,羽天齊不但沒有出岔子,而且修煉速度超乎尋常的快,讓乾徒都極爲羨慕。
“既然都達到天仙境巔峯了,那就衝擊混元金仙境吧!”乾徒在一陣思索後,掐起法訣,開啓了雷茫池第二重封印。雷茫池,足足有五道封印,每一道,都對應着大仙層次的每一個境界。而第五重封印開啓之後,就是不滅仙帝的淬體過程,只是,金剛門歷史上,也僅有當初那三位不滅仙帝開啓過。
“轟隆隆!”隨着第二道封印開啓,那池子內原本紫色的雷元開始變幻起來,其中竟帶着一絲暗金色,雖然極不明顯,但還是讓整個雷池的威勢提升了數倍。而在雷元中沐浴的羽天齊,在淬不及防之下,又被雷元狠狠的洗禮起來。
“怕是乾徒兄爲我開啓了第二重封印!”羽天齊心中苦澀一嘆,趕緊緊守心神,咬牙運轉功法,抵禦着這突如其來的強大雷元。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適應力極強,在起初抵擋的極爲痛苦之後,羽天齊很快就適應下來。雖然那每一輪的雷元洗禮仍就讓羽天齊痛不欲生,但羽天齊卻已經習以爲常。
雷茫池外的乾徒看到這裏,也是暗鬆一口氣。他沒有告訴羽天齊,其實金剛門歷史上修煉也是需要循序漸進的,弟子一般前期都是靠自我鍛鍊先將肉體淬鍊到一個高度,然後才被允許進入雷茫池。但儘管如此,還是有許多弟子進入後,擋不住雷元洗禮,灰飛煙滅的。可以說,在金剛門史上,光是修煉隕落的弟子,就足有大半,而且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是一個生死考驗。
乾徒沒有告訴羽天齊這些,就是怕羽天齊心中有負擔,好在,羽天齊的出色讓乾徒放下了心,也暗贊羽天齊的肉體強度超乎自己的預料。若是換做一般人,乾徒根本不會讓他入雷茫池,畢竟,不是每個修者在沒有鍛體的情況下就會像羽天齊這樣擁有強大的肉身。
見羽天齊很快適應了雷茫池,乾徒便繼續坐到一旁修煉了。而羽天齊,也是進入了瘋狂的修煉中,比起肉體的精進,羽天齊的修爲也是達到了天仙境九重天的程度。
“轟轟轟!”金剛門內,一切都顯得寂靜無聲,只有在上空那雲層深處,纔有着一道道驚雷響起。距離金剛門護山大陣開啓已有半年時光,這半年,羽天齊一直沐浴在雷茫池內。
今日,護山大陣再度開啓,一道人影自金剛門內飛出,正是乾徒。
“碧齊兄的肉身即將大功告成!我也是該備些酒水了!”乾徒苦笑,原本乾徒是不打算離開宗門的,但是金剛門內沒有佳釀收藏,乾徒也只能出山去買,至於羽天齊昔日贈送的佳釀,早就在兩人來時的路上飲盡了。
以乾徒的速度,僅僅半個時辰就趕到山外的城鎮上,這座城鎮已經存在不知多少年,可一切都沒有太大的改變。乾徒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不免想起昔年自己求道時的生活。那會,自己初入金剛門,修煉何其痛苦,而最開心的日子,莫過於每月出山爲師門購買生活用品的日子。因爲不但可以不用修煉,而且自己也可以在城鎮上解解酒饞,開開葷腥。
“到了,福源閣!”乾徒輕車熟路的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很快就發現了自己昔日最喜歡的酒樓。
“掌櫃的,有多少福源香都給我拿出來,我全要了!”乾徒極爲豪氣,一進門,就掏出了上千塊仙石,看的那櫃檯後的掌櫃暗暗咂舌,他沒想到,今日會迎來一位大主顧。
“好!好!客人稍後,我這就準備!”掌櫃興奮的收起了所有仙石,立即命人準備,最後,上百罈陳年佳釀被乾徒買走。
“今天真是個幸福的日子!”乾徒走時,掌櫃仍就殷勤的目送着其消失在大街之上,他做生意這麼多年,也沒見過這麼豪氣的客人。
“是啊,掌櫃的,我們一個月的營業額也比不上今日!”一旁的小二也是極爲開心,他知道這個月他的月錢又會增加了。
“嘿嘿,兩個目光短淺的東西!”然而,就在掌櫃和小二面露喜色時,在酒樓大廳內的一名陰冷漢子卻是桀桀的冷笑出聲,只聽其自顧自唸叨道,“沒想到,我偶然路過這荒山小鎮,竟然遇見了他,若是沒有看錯,他應該就是會內要尋找的那修者之一,看來這一次,我飛黃騰達的日子到了!”說着,這漢子付了酒錢,匆匆離開城鎮。
乾徒很快回到了金剛門,待其來到雷茫池時,池中的羽天齊渾身散發着萬丈紫芒,威勢尤勝整個雷茫池。
“混元金仙巔峯!”乾徒看見這一幕,眼睛一亮,露出抹由衷的笑容,羽天齊半年時間,終於達到了與自己同樣的高度。雖然羽天齊僅僅只是煉體,沒有將身體與元神結合,但其也算得到了金剛門的傳承。
“要不試試混沌玄仙境?”這一刻,原本乾徒是想讓羽天齊結束脩煉,不過一想到自己宗門傳承的斷絕,乾徒突然心血來潮,想讓羽天齊試試能否突破瓶頸。
“對,碧齊兄天資聰穎,或許他可以做到我金剛門前輩沒有做到的事!”此時此刻,乾徒心中的希望越來越大,當即掐起了第三重封印的法訣。乾徒相信,以羽天齊的能力,就算失敗,也絕不會有問題,所以乾徒決定讓羽天齊一試。
隨着封印打開,那雷茫池的雷元瞬間沸騰,那原本還極爲黯淡的金色,如今已經越來越濃,整個池子變成了紫金色,讓人看得目眩神迷。
乾徒死死得盯着那一池子的雷元,在十個呼吸後,那紫金色的雷元開始翻滾,再不是雷電從池子中躥出,而是一道道雷元直接翻滾而起,朝羽天齊傾落而下。
這一刻,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淬不及防之下被打趴在蒲團之上,原本暗金色的身體瞬間開裂,不過,羽天齊也算反應得快,急忙穩守心神,按照第三重封印出現的玄功開始運轉。
羽天齊知道,這突如其來的強大雷元是乾徒開啓的,至於乾徒目的,羽天齊也是清楚。對此,羽天齊也是樂意接受,嚐到了雷茫池的甜頭,羽天齊哪裏會拒絕。
然而,就在羽天齊按照第三重功法運功時,忽然,羽天齊感覺經脈一陣的生疼,頓時精元散去,張口噴出團血霧,然後頭頂上,那第二輪的雷元洗禮而下。
“不好!”此刻,池內池外的羽天齊和乾徒都是神色一變,前者毫不猶豫的注入真元進入蒲團,而後者,也是快速掐起封印之訣,頓時,只聽“轟”的一聲,那第二輪雷元砸在了空空的蒲團上,然後被重新出現的第三重封印封住了。
第604章 雷茫池之祕
“碧齊兄,你沒事吧?”幸虧羽天齊反應極快,在感覺到不對的第一時間就離開了雷茫池,否則後果真的難以想象。
此刻,羽天齊半跪在地,粗重喘着粗氣。雖然肉身已經達到混元金仙境巔峯程度,但之前那紫金色的雷元還是將羽天齊肉體摧殘的一片狼藉。在羽天齊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裂紋,看起來甚是恐怖。
“我沒事!”羽天齊深吸兩口氣,然後才慢慢運轉煉體之法恢復自己的肉身。不得不說,肉體強度增強,羽天齊的恢復能力也增強了許多,加上混沌之元這種本就擁有治癒之力的力量,羽天齊的肉身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恢復,僅僅是體內還有一些暗傷需要時間調理。
“對不起,碧齊兄,沒想到結果還是會這樣!”乾徒惆悵一嘆,不僅自己差點害了羽天齊,同時乾徒也徹底絕望,自己這一脈的傳承,恐怕是真正斷絕了。
“呵呵,乾徒兄,你有何錯之有!”羽天齊聽聞,第一時間露出抹醉人的笑容道,“這煉體之法出紕漏,也不是你的責任!”
“哎,可我們金剛門的傳承,的確是斷絕了。想必碧齊兄也感覺到了,之所以我派傳承斷絕,是因爲功法根本無法傳承,任何人都修煉不了。”乾徒仰頭望天,心中佈滿了絕望,“這一切,都是我金剛門的命數!”
“我看不盡然!”然而,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只見羽天齊猛然站起身,一雙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雷茫池道,“乾徒兄,貴宗的前輩大能都以煉體爲主,對於神通、元技卻很少涉獵,而且我若猜的不錯,貴派的祖師們靈魂境界也就一般吧?”
“恩?”乾徒一怔,不知道羽天齊何出此言,不過乾徒還是點了點頭,嘆氣道,“我也不瞞碧齊兄,我派之人的確不擅於元技、功法,至於靈魂境界,也只是一般,與普通修者無異!”
乾徒說的是實話,就羽天齊天仙境的靈識都與自己相差無幾,可見自己這金剛門一脈的弱點。
“難怪貴派這無數年來都無法發現這雷茫池的異變,不過或許是老天註定不讓你們金剛門滅絕,讓我來到了這裏!”說着,羽天齊竟然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
一旁的乾徒聽到這裏,更是一臉的莫名,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有些驚疑不定道,“碧齊兄,你說什麼,這雷茫池有異變?你說傳承不斷絕的意思是你知道如何獲得傳承?”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話,無疑成爲了乾徒的希望,只見乾徒整個人都隱隱顫抖起來,目光中飽含着激動、希望與難以置信。
“不錯,我終於明白你們的傳承爲何會斷絕了。”羽天齊指着雷茫池道,“不是你們宗門被人動了手腳,也不是傳承陣法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乾徒皺起眉頭,這無數年來,金剛門數不盡的高手都在查找原因,可是,毫不例外,沒有一個人找出。雖然乾徒很希望羽天齊能夠找到原因,可是乾徒不相信羽天齊在這麼短的時間可以做到。甚至羽天齊還根本不瞭解這雷茫池。
“是因爲,這雷茫池自身出了問題!”說到這裏,羽天齊並沒有直接爲乾徒解惑,而是充滿感慨道,“乾徒兄,這世間萬物皆有靈,一草一葉,一花一木,甚至那沒有生機的水、石頭和大地,都可能會孕育出生命,孕育出靈物!這世間,任何物,只要當其所積攢的精元達到一定程度,都可能化靈,只是這難易程度有所區別而已!”
乾徒聽聞,眉頭皺的更深,他有些疑惑爲何羽天齊會說這些,他不自覺得瞥了眼雷茫池,頓時不敢置信道,“碧齊兄,你的意思是,這雷茫池也可以孕育出靈物?”
“不是可以,而是已經!”說到這裏,羽天齊運轉起混沌之瞳,透過那狂暴的雷元,死死地盯着雷茫池底一角,喝道,“雷靈,還不現身,你還要隱藏到何時!”
隨着羽天齊聲音響起,那雷元依舊在不停的翻滾,似乎根本沒有變化。乾徒一臉莫名地看着,有些尋不到思緒。
羽天齊見雷茫池沒有任何反應,僅僅嗤笑一聲,便緩緩閉上了眼睛。當羽天齊再度睜開時,奇異的是,羽天齊的雙瞳變成了一黑一白,然後,一股浩瀚的大道威壓瀰漫而開。只見羽天齊黑白雙瞳射出一道神芒,直接穿透那狂暴的雷元,映照在雷茫池底。頓時,只聽“轟”的一聲,整個雷茫池狂暴了起來。
倒不是羽天齊的陰陽之道引起雷茫池的變化,而是那雷茫池中的雷靈,已經確信被羽天齊發現,開始了抵擋。
“乾徒兄,封住雷茫池!”羽天齊大喝一聲,便穩守心神,然後全神貫注的施展起自己的陰陽之道。只見那黑白二色光暈在池底慢慢旋轉,漸漸匯聚成一張古樸的太極圖。只見這圖案中心,一道虛影在四處亂躥,可是不管其如何用力,都無法躥出太極圖的牽引。
乾徒在這一刻還來不及驚歎羽天齊的手段,便趕緊全力封印起雷茫池。那雷靈想借助雷茫池反擊,可惜,卻根本破不開金剛門留在雷茫池的封印。
這一刻,雷靈在被羽天齊束縛住之後,只能拼命的抵擋,可惜,羽天齊的陰陽之道已經小成,根本不是靈智初開的雷靈可以比擬。僅僅不一會的功夫,雷靈就被羽天齊壓制的難以反抗。
“給我收!”用太極圖切斷雷靈與雷茫池的聯繫,羽天齊大喝一聲,直接祭出了萬象龍鼎,只見鼎蓋掀起後,一股狂暴的吸力對準了雷茫池。頓時,羽天齊的太極圖飄飛而起。雖然雷靈瘋狂的牽動雷元轟擊羽天齊的太極圖,可惜,雷元僅僅只是實質性的能量,根本奈何不了羽天齊的陰陽之道。
不一會的功夫,雷靈就被太極圖帶出了雷茫池,然後被萬象龍鼎吸入其中。羽天齊沒有封印雷靈的手段,只能靠萬象龍鼎強行鎮壓。
而隨着雷靈被封印,那雷茫池瞬間恢復了平靜,變得與之前一般古井不波。
“這雷茫池,真的孕育出雷靈了?”乾徒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直到羽天齊收服雷靈才猛然反應過來。
“恩,你們金剛門傳承斷絕,是這雷靈動的手腳,他改變了雷元精元的運轉路線,讓你們無法恢復,這才迫使你們失去了修煉的功法!”羽天齊收起龍鼎,微微笑道,“這雷靈,怕已經孕育出無數載,其靈智極高,知道你們金剛門強者無數,所以其一直默默的潛伏在雷池之內,直到你們三大不滅仙帝消失,他纔開始着手斷絕你們的傳承!”
“他爲何要這麼做?”乾徒臉色很是難看,這無數年來,自己整個金剛門竟然無人發現雷靈,若是當時就發現,或許金剛門也不會一蹶不振,沒落到如今這等程度。
“很簡單,他想自保,不想被你們高手發現滅殺。這雷茫池,是其出生之地。雖然在其孕育之初可以借這雷池隱藏,但一旦他實力強大,也很難繼續隱匿下去,他唯有將你們這一脈傳承斷絕,他纔有繼續成長下去的機會!”羽天齊微微一笑,道。
“可惡,爲了自己的成長,他竟然要滅絕我們金剛門!”乾徒此刻是氣怒無比,直接對羽天齊說道,“碧齊兄,你將那雷靈放出來,我定要滅殺了他!”
羽天齊聽聞,頓時無語的搖了搖頭,道,“乾徒兄,雷元成靈實屬不易,他能夠在此孕育,實屬他的造化。上天有好生之德,滅殺此等靈物,可是有違功德。再者,他也沒有做過什麼大惡,也沒有傷你金剛門一人,我看此事還是算了吧!”
“碧齊兄,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金剛門都差點因他絕跡,你竟然還說他沒有做過大惡!”乾徒顯然很是氣憤,這些年宗門的沒落,讓其操碎了心,如今找到原因,乾徒如何能夠釋然。
“哎,乾徒兄,金剛門傳承斷絕實在不能全怪他一人,雖然我承認他做的不地道,但我覺得,究其原因,還是因爲你們宗門那三位不滅仙帝前輩離去導致。若是他們沒有失蹤,這雷靈也不可能隱匿這麼多年!”羽天齊苦笑道。
乾徒聽聞,神色一滯,瞬間變得苦澀下來,的確,羽天齊所說不錯,自己宗門傳承斷絕,是因爲自己宗門沒本事,這纔給了雷靈可乘之機。
“罷了!罷了!宗門如今都已經落在這番境地,我在與他一個小娃娃慪氣,卻有何意義!”乾徒仰天一嘆,或許這一切,都是金剛門的劫數,“碧齊兄,將他放出來吧,放心,我不會傷害他!”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右手一揮,萬象龍鼎就打開了鼎蓋,只見一個肥嘟嘟的胖娃娃從萬象龍鼎內爬了出來,一身狼狽的躺在地上喘息。那萬象龍鼎內的陰陽之氣,可着實讓他喫了不少的苦。
第605章 收服雷靈(上)
乾徒無語的看着那肥嘟嘟的雷靈,在此之前,乾徒可不曾想到雷靈會是如此人畜無害的樣子。而且,看這雷靈的外貌,就猶如一個小肉球,乾徒都不知道這雷靈究竟汲取了雷茫池多少精元養成這般模樣。
雷靈躺在地上喘息,不過其一雙灰溜溜的小眼睛卻是眯着條縫偷偷關注着羽天齊和乾徒的動靜。此刻,趁着兩人閒聊,雷靈一個翻身就跳了起來,直接朝雷茫池衝去。他是雷茫池的雷靈,唯有回到雷茫池才能恢復實力。
對於雷靈的反應速度,乾徒喫了一驚,莫看這雷靈似乎有些營養過剩,但其行動卻極爲敏捷,僅僅眨眼的功夫,其就衝到雷茫池前,縱身一躍。
“誒呦!”
只可惜,讓雷靈悲憤欲絕的是,在其快要墜入雷茫池時,那雷茫池表層就閃耀出一道白芒,直接將他劈了回來,摔了個狗喫屎。
看着齜牙咧嘴喊疼的雷靈,羽天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道,“小娃娃,那雷茫池可是被不滅仙帝設下封印,你要回你的老窩,可不是如此容易的事!”
聽見羽天齊的聲音,雷靈立馬就跳了起來,一邊揉着自己摔疼了的屁股,一邊畏懼得看着羽天齊道,“你想怎麼樣!我並沒有得罪你!”
“你是沒有得罪我,可是得罪了金剛門!”羽天齊笑了笑,道,“你雖是天地之靈,但是卻也不該斷人傳承,你害的金剛門如今凋零成這般模樣,你就沒有愧疚感?”
“愧疚感?”雷靈的小眼珠子一瞪,頓時氣急敗壞道,“你之前說了,我是爲了自保。而且我問你,若是讓他們發現我,你覺得我會如何?你覺得我還會好好活到今日嗎?怕早就被人捉去當器靈了!”
“呵呵,你個小傢伙倒也懂得挺多。不過你沒有嘗試過,又豈能武斷別人一定會對你不利?”羽天齊搖了搖頭,道,“好了,你小心也是對的,金剛門要繼續傳承也是必須的。過去的事暫且不談,我們就說說現在該如何處理你!”
“你想做什麼!”面對羽天齊,雷靈發自心底的恐懼,羽天齊施展的陰陽之道着實厲害,根本不是他如今可以抵擋的。
“不做什麼,這雷茫池是金剛門的傳承之地,怕你小子使壞,你是不能繼續呆了!”羽天齊直截了當道。
“不行!我靈體初成,尚未穩固,離開雷茫池,我會死的!”雷靈一聽羽天齊的話,頓時胖嘟嘟的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他雖然可以自凝靈體,但只能堅持幾日,一旦時間長,他的靈體得不到精元供給就會慢慢消散。
“這我不管,你可以另外尋處寶地成長,這雷茫池你是不能再入了!”羽天齊嘿嘿一笑道,“不過你放心,我也不會奴役你,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走吧。”說完,羽天齊衝乾徒使了個眼神,直接拉着乾徒轉身而去。
見羽天齊和乾徒就這麼離去,雷靈頓時急眼了。雖然羽天齊說的好聽放自己一馬,可回不到雷茫池,自己也是死路一條,當即,雷靈着急地跑上前去,攔住羽天齊和乾徒的去路,弱弱道,“你說吧,你想我怎麼樣!我可以發誓,只要你放我一馬,我以後再也不會對入池修煉的人做手腳了!”
羽天齊看了眼雷靈,直接收回目光,繼續拉着乾徒繞道而去。
“喂,你等等,你等等啊!”雷靈大急,再度攔住二人,道,“說吧,你們有什麼條件,我可以將雷茫池的精元送你們一半,只要你放我回去。”
“雷茫池的精元?那本來就是金剛門的!”羽天齊翻了翻白眼,再度走去。
“這……”雷靈此刻哭的心思都有了,只能硬着頭皮再度攔住二人,而這一次,雷靈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副任人魚肉的樣子道,“你說吧,你想怎麼樣才肯放我一條生路!”
“簡單,你認他爲主!”羽天齊指着身旁的乾徒直接道。
“你!”雷靈雙眼一瞪,很是憤怒,他就是不想被奴役,所以纔對金剛門下手,可沒想,羽天齊最終還是想奴役他。
“你不願意就罷!”說着,羽天齊直接拉着乾徒騰空而去,再不給雷靈開口的機會。
“喂喂,你們別走啊,萬事好商量,我不會飛啊!”見羽天齊和乾徒如此乾脆的離開,雷靈徹底傻眼,他雖然是天地之靈,但修煉時日尚淺,根本沒有御空飛行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羽天齊和乾徒就這麼離開。
“完了!我完蛋了!”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老窩卻不能回,雷靈只感覺心中無比的委屈。這一刻,心中萬般委屈匯成一團,這雷靈突然“哇”的一聲坐倒在地,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是如此的撕心裂肺。雖然其靈智已開,但論起心理年紀,也只不過是孩童,被羽天齊這麼一逼迫,他哪裏還能承受住。
飛在空中的乾徒聽見上空島嶼傳來的哭聲,頓時無語的回頭看了眼,他也沒想到,雷靈的心裏會如此脆弱。
“怎麼,乾徒兄,你心軟了?”羽天齊微笑地看了眼乾徒道。
“恩!”乾徒點了點頭,道,“雖然我之前還對他有成見,但他畢竟算是個孩子,無父無母,靠自己生活,的確有些不容易。我們這麼對他,會不會太殘忍!”
“呵呵,你如果覺得殘忍,那我們回去將他放回老窩?”羽天齊似笑非笑地說了句,頓時讓乾徒住了口。放那雷靈回去,乾徒是萬萬不情願的,萬一日後雷靈再搗鬼,自己可沒本事制住他。
“好了,乾徒兄,你別多想。想徹底解決雷茫池修煉問題,你必須要收服這雷靈,他不僅是雷茫池的守護之靈,日後或許也可以成爲你金剛門崛起的一大倚仗!所以你如今必須得狠下心,涼他個三五日,屆時他就會乖乖聽話了!”羽天齊安慰了乾徒一句,便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乾徒心中清楚,羽天齊這麼做完全是爲了自己,只是如此算計一個天地之靈,而且還是個小娃娃,乾徒只感覺有些臉紅。
是夜,乾徒取出買來的佳釀,與羽天齊把酒言歡。羽天齊修煉有成,雷茫池的傳承問題又得以解決,乾徒可以說這一生都沒這麼開心過。
“碧齊兄,這一次多虧有你出手,你的大恩大德,我乾徒沒齒難忘!來,我敬你一杯!”乾徒舉起酒罈,就咕嚕咕嚕的暢飲起來,他覺得,認識羽天齊是自己這一生最大的幸運。
“乾徒兄,你和我客氣什麼,如果沒有你,我怕我早就身首異處了!這一杯,我們一起喝!”說話間,羽天齊也是舉起酒罈牛飲起來。不得不說,幸虧是乾徒帶着自己進入仙界,讓自己及時避開了太虛宗和星元盟的追擊,否則羽天齊可不認爲自己有本事走到這裏。怕在豋仙城,就會被虛無玉逮個正着。
“哈哈,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不過話說回來,碧齊兄,你真是深藏不露,沒想到你竟然掌握了陰陽之道。而且,你竟然還可以發現那雷靈!”乾徒很是欽佩。
“機緣巧合而已!”羽天齊苦笑道,“至於發現那雷靈,實在是運氣,只怪他要對我出手!”羽天齊也是一陣的唏噓,之所以自己發現那雷靈,還是因爲混沌領域的關係。自己在修煉時一直施展着陰陽領域守護自身,若是那雷靈不驅動雷元改變行功路線,羽天齊的混沌領域根本無法感知到。可是,雷靈如此做了,就註定了他的暴露。這也是雷靈運氣不好遇見羽天齊,若是換做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哎,想我金剛門昔年仙帝強者如此多,卻沒一人發現,這真當是我金剛門的劫難!”乾徒苦笑道。
“呵呵,乾徒兄,這世間事,本就有起有落,只要傳承不斷,就還有希望!”羽天齊鼓勵道。
“對,只要傳承不斷,就還有希望,收服那雷靈,便是我恢復金剛門昔日輝煌的第一步!”乾徒豪氣干雲道,如今的他,已然擁有了強大的信心和決心。
第606章 收服雷靈(下)
羽天齊和乾徒一直在金剛門內飲酒,分享着彼此的經歷,而乾徒也終於知道,碧齊並不是羽天齊的真實名字。
“天齊兄,我這一杯我敬你!僅僅昇仙境就敢與仙界那些強宗叫板,這可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乾徒抱着酒罈子,極爲豪爽地灌起了酒。
羽天齊見狀,微微一笑,也是將自己手中的美酒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道,“走吧,乾徒兄,已經三日時間,想必那雷靈應該沒了脾氣!”說着,兩人對視一眼,紛紛騰空而去。
天空島嶼上,雷靈在起初哭累了之後就徹底死心,一動不動地躺在雷茫池旁,呆滯地看着那一池子的雷元。僅僅近在咫尺的家,他卻回不去。此刻,他已然絕望,失去力量的源泉,留待他的,只有消亡。
“小娃子,你怎麼還在這裏,這雷茫池是金剛門的地盤,我已經放你一馬,你應該識趣離去纔是!”就在雷靈發呆時,羽天齊的聲音突然自其身後傳來。
雷靈聽聞,猛然一驚,心底的怒氣頓時燃燒起來,直接揮手劈出一道雷電射向羽天齊。可惜,失去力量源泉的雷靈,根本沒有任何威勢,羽天齊僅僅大袖一揮,就擋住了雷靈的攻擊。
“嘿,你個小娃娃,我好心饒你一命,你竟然恩將仇報,你若是在這樣,我可就直接將你煉化了!”羽天齊雙眼一瞪,凶神惡煞地說道。
雷靈打了個機靈,不過瞬間就怒不可遏道,“你斷我生機,還說饒我,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我說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已經給你留了一線希望!”羽天齊絲毫不在意雷靈那仇視的目光,僅僅淡然道,“昔年你斷絕金剛門傳承之時,可曾想過今日的遭遇?你失去雷元醞體會死,而金剛門失去傳承也會斷絕,這在你昔年斷人根基時就該想到。”
“這不一樣!”雷靈聽了頓時着急道,“我沒有害過金剛門一人!”
“哦,是嗎?”羽天齊冷冷得看了眼雷靈道,“那如今也沒有人害你,我可曾出手打殺你?並沒有!”
“你這是強詞奪理!金剛門的人可以不用雷茫池,他們可以在這世界生存啊,而我,沒了雷元,我會死的。”雷靈有些憤怒,可是面對羽天齊,他根本沒有對抗的資本。
“哎,你還是不明白。你的確沒有傷害過金剛門的人,可是他們卻失去了在這世界立足的資本。好比魚兒離開了水,鳥兒沒有了天空,你失去雷元一般。斷人生存之基就是取人性命,沒有了生存之道,任何生靈都會被這世界淘汰。”羽天齊冷冷道。
雷靈聽聞,渾身一震,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的話有些正確,這一刻,他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對不起別人的事。
“你可知道金剛門如今的情況?”說着,羽天齊右手一揮,一道光幕就出現在雷靈的眼前,這光幕所映照的,正是金剛門如今宗門的情況,雖然那精緻的樓宇無數年來並沒有改變,可是這仙宗之內卻再沒了生氣。
“你仔細看看,這就是被你斷了生存之基的金剛門,沒有了氣象萬千,沒有了修者大能,有的,僅僅是落寞與荒涼,你雖無毀金剛門之心,但金剛門的的確確因你變成了這番模樣!”羽天齊嘆息一聲道。
雷靈一怔,愣愣地看着眼前得場景,雖然雷靈並沒有去過金剛門,但昔日他孕育而生時就能夠猜到,金剛門肯定有不少的修者,那時候,每日來雷茫池的修者就數以百計,可現在,整個金剛門內卻沒有了一個人。
“這真的是因爲我的原因?”在看了一陣子後,雷靈終於收回目光,看向羽天齊道,“我只是不想被人打擾,我只是想自保,我並不是有意要毀滅金剛門!”
“我知道,所以你還沒有死,如果昔年你傷害過金剛門的人,或許你已經被我煉化了!”羽天齊冷漠道。
“這……”雷靈一窒,心中有些絕望,不過最終他還是卯足勇氣說道,“我知道錯了,你可否放我一條生路!”
“不行,因爲這是你的因果,昔年你毀人根基是你種下的因,如今你遭受到報應是你要承受的果!”羽天齊很是絕情道,而雷靈,也是滿臉的失望,在他問出口時,他就猜到了這個結局。
“不過,我說了,我給你留了一絲希望,昔年你種下的因,你需要自己去承擔惡果,只要你可以彌補你造成的損失,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恩?”聽聞羽天齊的話,雷靈眼中又燃起了希望,不過當其看見羽天齊的表情時,他就知道羽天齊所指的是什麼。
“你自己考慮吧,我身邊的這位叫乾徒,他是金剛門如今僅剩的傳人,你若真心悔過,又何必多計較自己的得失!”羽天齊淡然道,“我可以向你承諾,金剛門一旦恢復昔日的繁榮,我朋友就會放你離去,屆時你只要凝聚出自己的雷體,這天大地大,可任你遨遊!”
“當真?”雷靈心中一狠,問道。
“當真!”
“好!那我就承受這苦果!”說着,雷靈也不猶豫,直接祭出了自己本命靈體,讓乾徒施展下了靈魂禁印。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嘴角頓時露出抹笑容,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放心,讓你爲金剛門服務,也不會太爲難你,這雷茫池,還是你的家,日後你只需要照顧入池修者,不要再從中使壞就成!”
“不錯,我不會對你有任何約束,待到我金剛門恢復昔日鼎盛之時,我就解開你的靈魂禁錮!”乾徒也是乾脆的答應道,同時,乾徒也再度解開了雷茫池的封印。
看見封印打開,雷靈對羽天齊做了個鬼臉,就毫不猶豫的鑽回了雷茫池,讓羽天齊看的暗暗搖頭。
“這雷靈頑皮至極,乾徒兄,日後你可要多加管教。用得好,這就是你金剛門崛起的最大臂助!”羽天齊道。
“放心,天齊兄,我會注意的!這一次還要多謝你,我金剛門無數年來的頑疾,今日終於解決。天不亡我啊!”乾徒如釋重負道。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和乾徒閒聊時,雷靈忽然又從雷茫池內躥了出來,只見其手中還捧着一大堆紫金色的晶石。
“我不知道我能幫助你們什麼,不過你們修者修煉肯定需要精元,這些都是最純粹的雷晶,就當我的賠罪之禮吧!”雷靈有些弱弱地說道。
羽天齊見狀,眼睛一亮,那些雷晶可都是好東西,不管是煉器還是修煉,這些雷晶都可都是寶貝。不過,這畢竟是雷靈彌補金剛門的,羽天齊卻也不好意思開口索要。
乾徒接過雷晶,感謝了雷靈一聲,便將雷晶一分爲二,遞了一半給羽天齊,道,“天齊兄,這些雷晶是我金剛門最價值連城的東西,理應當做謝禮全部給你,可是,我卻也有些私心……”
“行了!”羽天齊一揮手,收走了乾徒遞來的那一半道,“你這一半,已經讓我佔了天大的便宜。再說,你的宗門還需要重建,日後還有用得到雷晶的地方!”羽天齊原本是這一半都不想收的,可是一想到乾徒的脾氣,羽天齊就知道自己也無需客氣。
見羽天齊收起一半,乾徒咧嘴笑了起來,羽天齊不與自己假客氣,這纔是乾徒最開心的地方。
“嘿嘿,日後宗門強大,有了其他寶貝,我屆時再與天齊兄分享!”乾徒笑呵呵道,“對了,天齊兄,如今這雷茫池的頑疾已經解決,你還需要繼續入池修煉嗎?以你的資質,修煉到混沌玄仙境絕無問題!”
“這!”羽天齊聽聞,心中一動,可是一想到在這金剛門耽擱的行程,羽天齊最終還是搖頭拒絕道,“算了,我在這裏呆的時間夠久了,我需要儘快去劍宗,日後有機會,我再來修煉不遲,只要你屆時不要拒絕我就好!”
“當然不會,我金剛門的仙門,永遠爲你敞開!”乾徒極爲鄭重的立誓道。雖然羽天齊沒有加入金剛門,但乾徒卻已經將羽天齊當做金剛門的人了。
第607章 金剛門鉅變
金剛門的山門前,乾徒和羽天齊並肩而立,今日是羽天齊離開的日子,乾徒雖然很不捨,但也沒有辦法。羽天齊要去劍宗,而自己,還需要重建金剛門。
“乾徒兄,不用送了,你早些回去修煉。我知道,你如今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突破了!”羽天齊玩笑說道。
乾徒聞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確,他早就渴望突破如今的境界,因爲他卡在金仙巔峯層次實在太久太久。
“那好,我就不送了,不過天齊兄你可要多加小心。雖然星元盟在仙界的勢力不大,但太虛宗是毫無疑問的仙界霸主。”
“放心,我會小心的,絕不會這麼早隕落,我還等着回到你金剛門修煉呢!”羽天齊笑道。
“呵呵,我相信你!”說話間,乾徒從戒指內取出一塊玉簡遞給羽天齊道,“天齊兄,這是我金剛門不滅混沌金身的修煉法訣,是雷靈那小傢伙從雷池底的陣法紋路中刻畫出來的,平日裏若有需要,你也可以試着修煉修煉,我相信憑藉你的本事,可以突破到混沌玄仙境!”
“哦?”羽天齊眼睛一亮,毫不客氣的接過玉簡收了起來。羽天齊沒想到,雷靈還有這樣的本事,在以前,金剛門的傳承都必須去雷茫池,可如今,有了這法訣,倒不用每個人都必須進雷茫池纔可以接受傳承了。
“沒想到這雷靈還有如此妙用,看來你金剛門大興之期不遠!”羽天齊笑道。
“承你吉言!”
“保重!”短暫的道別後,羽天齊終於離開。
柳鎮,便是金剛門山外最近的一座小鎮,羽天齊並沒有急着趕路,而是先來到了柳鎮上。此去劍宗百萬里路途,羽天齊自然要做些準備。只是,當羽天齊來到這小鎮上時,頓時發現這座小鎮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幾名行色匆匆的人。
羽天齊眉頭一皺,慢悠悠地走入小鎮中,羽天齊看的真切,在街道兩旁的屋內,都有人在注視着街道的情況,而自己出現,無疑吸引了這羣人的目光,只是當這些人迎上自己的目光時,卻是一個個神色一變,緊閉了屋門。
“怎麼回事?”羽天齊心中一緊,加快腳步走去,在轉悠了大半個鎮子後,羽天齊終於找到了一家開業的酒樓,正是當日乾徒買酒的福源閣。
“呵呵,這便是福源閣,乾徒兄前些日子買的福源香應該就是這裏盛產的!”羽天齊微微一笑,當即踏入了酒樓內。整個酒樓的大廳空無一人,只有掌櫃和小二懶洋洋的趴在櫃檯後打盹。
羽天齊的到來,令這二人都極爲意外,不過生意上門,他們立馬就來了精神,趕緊熱情的招呼起來。
羽天齊簡單的要了些喫食和酒水,便對掌櫃問道,“掌櫃的,你們這柳鎮怎麼這般冷清?發生了什麼事?”
“哎!”掌櫃聽聞,暗歎一聲,臉上露出抹難色,僅僅對羽天齊笑了笑,並沒有開口。
羽天齊見狀,心中好奇心更勝,直接從戒指內拿出了十塊仙石道,“掌櫃的,你若是肯告訴我,這些仙石就全是你的。”
掌櫃一怔,要說不動心那是假的,可是,一想到發生的事情,他還是覺得心中恐懼,僅僅對羽天齊歉意一笑,便扭身而去。
羽天齊眉頭微皺,不過還是沒有爲難掌櫃,不過當看見一旁的小二目露貪婪時,羽天齊就知道自己有辦法了,當即,羽天齊對着小二招了招手道,“你若是肯說,這些仙石都是你的!”
“當真?”小二一喜,立馬跑了過來,這些仙石,可是他五年的工錢,他如何不心動。
“二狗子,你做什麼!”掌櫃見狀,大喝一聲,滿臉的怒容,道,“你難道不要命了?”
“這……”小二面露難色,看了看仙石,又想了想發生的事情,最終他還是心中一狠,咬牙道,“掌櫃的,那羣人都已經離開了,我只是說說,沒事!”說着,小二也懶得多管掌櫃,開始敘述起來。
掌櫃見狀,氣的是咬牙切齒,不過他還是沒有阻止,僅僅去將酒樓的大門關閉了。他既然不能阻止,只能盡力防止事情傳出去。只是他不知道,在那小二說的時候,羽天齊就已經悄無聲息的在酒樓四周下了隔絕禁制。
“這位客官,你不知道,前幾日我們鎮上,來了好多仙人,無窮無盡的仙人,那些仙人,可都是活神仙,一個個都可以飛天遁地。那景象,簡直是壯觀啊,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仙人一同出現,而且還是出現在我們這種窮山僻壤之地。”
“哦?那羣仙人來此做什麼?”羽天齊好奇道。
“我聽來往的一些仙人說,在我們比鄰的大山中,好像有寶貝。他們應該是去尋寶的!”
“二狗子,你聽得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這事啊,還是我來講吧!”掌櫃聽到小二的話,頓時撇了撇嘴,插話道,“這事還是我清楚,據說在我們鄰近的大山裏,有一個仙門,那羣仙人來此,是要找那個仙門,而且據我打聽,這羣仙人是來者不善。只是他們卻是白搭,那山裏哪來的仙門,我們家祖祖輩輩居住在此,從未聽說過有什麼仙門,那羣仙人……”
“咦?客人呢?”就在掌櫃款款而談時,他和小二突然瞪直了眼,眼前的羽天齊,竟然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該死,暴露了!”在聽到那掌櫃說到那羣仙人是去尋仙門時,羽天齊就神色大變,毫不猶豫地朝金剛門趕去。那羣仙人的目的和來歷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太虛宗和星元盟派來抓捕自己的爪牙。至於金剛門是如何暴露的,羽天齊也是有了一些猜測。
“八成是乾徒出來買酒時被人發現了!”羽天齊心中苦澀。那羣人發現了乾徒,只需要一查本地的宗門族譜,就會想到金剛門。
“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羽天齊知道,那羣人進山尋找是數日前的事,自己今日剛離開金剛門,路上未曾遇見,肯定是那羣人尚未找到金剛門,只要自己動作快些,先一步趕回金剛門通知,一切就還有機會。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當羽天齊趕到金剛門宗門外不遠處時,只見那大山之中,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一股恢弘的大陣氣息不斷瀰漫而來,羽天齊看的真切,那是金剛門的護山大陣。
“暴露了!”羽天齊心中一沉,自己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沒想到昔日威震仙界的金剛門竟然還有餘孽尚存,我以爲你們早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只可惜,你們殘喘至今卻不惜命,竟然敢與我太虛宗作對!”金剛門山門前的高空中,虛無玉迎風而立,渾身散發着可怕的帝境威壓,在其身後,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修者,放眼望去,這些修者全是大仙層次的修者,足有數百人。
“沒想到爲了抓我,太虛宗和星元盟竟然派出了這麼多人!”離得近了,羽天齊看清那高空的景象,頓時倒吸了口涼氣,這種陣容,別說對付自己一名天仙,就算對付一名仙帝,也是搓搓有餘。
“乾徒兄……”羽天齊心中一陣的吶喊,看向那金剛門的山門,只見乾徒一人站在金剛門的山門前,與虛無玉那羣強者對峙着。
“呵呵,和你們太虛宗作對又如何?你真的以爲你們太虛宗無敵仙界了?別忘了,在仙界無數修者心目中,劍宗纔是第一,你們太虛宗,永遠都只能排在第二!”雖然僅僅一人,而且面對的是數以萬倍強大的敵人,但乾徒臉上卻沒有任何畏懼之色。
“聒噪!”聽見乾徒的話,虛無玉頓時一怒,揮手就是一掌拍了過去,只聽“轟隆隆”一陣轟響,金剛門的護山仙陣被打得震顫不已。
第608章 金剛門的消亡
“怎麼,被我戳穿了心思,惱羞成怒了?”乾徒嗤笑一聲,不屑的瞥了眼虛無玉,滿臉的嘲諷。
“好膽識!”虛無玉神色一冷,渾身充滿了殺氣,道,“將人交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哼,要人沒有,要命一條,你有本事,就自己來取!”乾徒白了眼虛無玉,轉身飛到陣法中心,從戒指內抓取出一把雷晶丟入大陣的陣眼,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頓時,十二星仙陣在得到雷晶的能量供給後,威勢大放。
“好!好!好!敬酒不喫喫罰酒,那就怪不得我了!動手!”虛無玉也懶得多費脣舌,直接命人開始進攻。雖然金剛門所佈置出的乃是十二星護山仙陣,但這個陣法卻需要消耗能量,虛無玉根本不認爲金剛門可以支撐這個陣法的長期運轉。
不得不說,虛無玉所料不錯,乾徒根本沒有底氣長時間維持護山大陣,他取出雷晶,也僅僅是爲了拖延時間。
遠處的羽天齊看到這一切,已然淚流滿面,乾徒是爲了幫助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纔將金剛門崛起的那些雷晶拿出來,而且看乾徒決絕的目光,顯然後者已經做好頑抗到底的準備。
“乾徒兄,是我對不起你!”羽天齊的心在顫抖,羽天齊很想衝出去幫助乾徒,可是,羽天齊知道,自己出去就是送死。就算自己被虛無玉抓住,後者也不會放過乾徒。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沒有與虛無玉談判的資本。
“給我攻,狠狠的攻,一定要將這大陣給毀了!”虛無玉冷冷的注視着乾徒,其此刻殺意滔天,乾徒已然成爲了他必殺的對象。
“怎麼辦!怎麼辦!”羽天齊處在原地極爲焦急,照如此情勢下去,乾徒根本抵擋不了多久,待到那大陣破碎,便是乾徒喪命之時。然而,令羽天齊很無力的是,羽天齊根本想不出辦法幫助乾徒。
“若是早知道如此,我就帶乾徒兄一起去劍宗!”羽天齊很是懊悔,自己明明知道太虛宗不會放過與自己有關的人,可自己卻太過自信乾徒不會被太虛宗發現,所以才釀成今日的慘劇。
“不行,我不能讓乾徒兄就這麼死了!”羽天齊心中一狠,急忙聯繫起丫丫。雖然羽天齊不曾見過丫丫的本事,但據乾徒所言,丫丫具有打開混沌時空的能力,只要丫丫能夠出手,說不定自己可以帶着乾徒從混沌時空離開。
然而,令羽天齊絕望的是,不管羽天齊如何呼喚丫丫,丫丫都沒有任何反應。對此,羽天齊也有所猜測,上一次丫丫搭救自己跑了這麼遠的距離,肯定消耗嚴重。如今的丫丫,根本還沒有恢復。
“爲什麼會這樣!”羽天齊重重的一拳砸在地上,雙眼血紅,心中的那股無力感,讓羽天齊升起股悲哀。
“轟”的一聲,就在羽天齊心如亂麻時,金剛門的護山仙陣終於被破開了一道缺口。雖然整個大陣尚未崩潰,但這距離崩潰也僅僅只是時間的問題。
“好!做得好!”虛無玉看的神色大喜,破開一道缺口,雖然無法進入金剛門,卻可以從大陣內部開始破壞,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直接對乾徒展開攻擊。
這一刻,只見虛無玉毫不猶豫的施展出虛無域,用其強大的領域籠罩住了整個大陣,頓時,在虛無域的作用下,大陣的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削弱,而且陣中的乾徒,也是感覺體內的力量在流失。
“好可怕的虛無域!”乾徒心中一緊,在這個領域之下,莫說自己的真元,就是自己的肉體,也在崩潰。
“擋不住了,必須得走,接下來,就靠天齊兄自己了!”沉思間,乾徒一咬牙,扭身朝宗門內躥去。
可是,也就是這個時候,虛無玉卻是雙手法訣一掐,那龐大的虛無域瞬間縮小,化作一點星芒直射而去,正中乾徒的背心。
“砰”的一聲,乾徒被直直的砸入了宗門之內,在那星芒命中之際,乾徒的肉體就出現了無數道裂紋,而且更爲可怕的是,自其體內,瀰漫出一股虛無域的力量,其渾身的真元在瘋狂的流失。
“玉主威武!”看見虛無玉一招重創乾徒,其身後的修者們立即爆發出陣歡呼。沒了乾徒的坐鎮,這金剛門的仙陣形同虛設。
不過,就在衆人以爲乾徒必死無疑時,乾徒卻是再度站了起來,步履蹣跚地走入了金剛門,消失在衆人得視野中,這讓衆人都爲之一愣。
“咦,中了我的虛無寸芒,竟然還沒有死,這金剛門的煉體法訣果然不凡!”虛無玉眼中閃過抹精芒,其此刻才意識到,金剛門無數年前能夠叱吒仙界絕不是偶然,“這功法若是我得到,我的實力絕對能夠增強數倍!”
想到這裏,虛無玉眼中露出抹火熱,只見其再度掐訣,全力轟出兩掌,打得整個大陣搖搖欲墜。
衆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士氣大振,然後紛紛出手,將最後一點殘餘陣法全部轟成了飛灰。
此時此刻,大陣被毀,金剛門的山門終於重現世間,而衆人看見那美輪美奐的仙家宗門,目光中都流露出抹熱切。金剛門的規模超乎想象,他們很是期待能夠在這宗門內獲得寶貝。
“我金剛門,就算從此在世間消亡,也絕不會讓宵小之徒褻瀆我金剛門的聖地!”在那羣修者瘋狂的衝入金剛門宗門時,乾徒那充滿霸氣及威嚴的聲音緩緩響徹在天地間,只見那山門高空中,乾徒那不算偉岸的身軀昂然挺立,其嘴角帶着笑容,帶着欣慰。而在他的身肩,雷靈那胖嘟嘟的身軀也是挺直了腰桿。在雷靈的臉上,沒有了稚嫩,有的僅僅是堅毅。
羽天齊遠遠地看着乾徒和雷靈,整個人都陷入了麻木。雖然兩人相距千里之距,但羽天齊卻能感受到乾徒此刻的心情。那是一種解脫後的輕鬆,一種看破生死的瀟灑。雖然彼此之間沒有隻言片語的交流,但羽天齊卻知道乾徒想要做什麼。
“不要,不要……”羽天齊喃喃說道,眼中盡是自責與愧疚,只可惜,眼前的一切,羽天齊無力改變。
“不好!”虛無玉同樣也進入了金剛門的山門,全力搜索着羽天齊的蹤跡。只是,他並沒有找到羽天齊,而當他看向乾徒時,就感覺到一絲不妙,下一刻,他想也沒想,直接撕裂虛空,整個人鑽入了其中。
“讓我金剛門,再一次綻放出光華吧!”乾徒朗聲說道,雙手平伸,靜靜地看着那些瘋狂湧來的修者。這一刻,只見其緩緩閉上了眼睛,只聽“轟”的一聲,一道水桶粗般的雷電從天空席捲而下,直接籠罩住了乾徒。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均是一怔,不自覺的停下了身形。倒不是衆人被乾徒的氣勢所懾,而是那射下的雷電,讓他們驚恐,那純金色的雷電,是如此的絢麗,可是對於他們來說,那卻是最可怕的夢靨。
“太初金雷!”
“轟隆隆!”
在那羣人意識到不好時,乾徒身上就爆發出萬丈金芒,只見無數細小的雷芒自其體內肆虐而出,猶如蜘蛛網般蔓延而去,一路所過之處,宮殿崩塌,修者消亡,就連空間,也是被撕裂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從太初金雷出現到爆發,僅僅瞬息間的功夫,一片宛如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出現在這山脈之中。那數百強者,連一聲慘叫都沒有,就化作了飛灰,而金剛門那美輪美奐的仙門,更是頃刻間成爲了一片廢墟。
乾徒沐浴在金雷之中,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亡,而其肩上的雷靈,也是閉着眼睛,等待着生命的終結。
羽天齊此刻已經無力的雙膝跪地,怔怔地看着這一切的終結。乾徒被虛無玉的虛無寸芒命中,已經註定身死,可是乾徒卻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將雷茫池的五重封印全部解開,用其最後的生命之光,奏響了終結的主旋律。
“咔嚓”一聲,在羽天齊絕望之際,在金剛門的山門外,虛空忽然裂開,自其中倒射出一道狼狽的身影,正是逃過一劫的虛無玉。在乾徒流露出視死如歸的目光時,虛無玉就意識到不好,提早一步破開虛空逃了出來。只可惜,太初金雷的威能實在太恐怖,縱使其遁入混沌時空,也是被轟的重傷,加上又要抵擋混沌時空的風暴,他更是真元消耗慘重,如今能夠僥倖逃出混沌時空,已然屬於一個奇蹟。
第609章 羽天齊的怒火(上)
“砰”的一聲,倒飛出混沌時空的虛無玉無力的砸在山腰處,雖然這點衝擊力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還是讓其感覺很不好受。
“該死的,沒想到我虛無玉竟然會栽在一個金仙手中!”虛無玉臉色陰沉至極,想其堂堂巔峯仙帝,至少在來此之前,虛無玉絕對想不到,一個乾徒竟然可以讓自己大敗。而且自己的人,竟然全部被對方殺了。
“若不是那太初金雷,憑一個小小金仙,又有何本事讓我重傷!”虛無玉極爲不服氣道,不過話剛說完,虛無玉想到之前發生的那一幕,又不禁縮了縮脖子。太初金雷,可是連仙尊強者都要忌憚三分的恐怖力量。
“你的人都已經死光,你也可以去死了!”就在虛無玉暗暗慶幸逃過一劫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自其身後傳來。
虛無玉聞聲,神色大變,急忙轉頭望去,只見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
“是你!”虛無玉瞳孔一縮,隨即便露出抹冷笑,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找死……”
“唰”的一聲,還不待虛無玉將話說完,羽天齊就毫不猶豫的一劍劈來,那強大的劍氣直接破開了虛無玉的護體屏障,將虛無玉擊飛了出去。
“噗”的一聲,落地之後,虛無玉張口噴出口鮮血,他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一劍竟然能破開自己的護體屏障。
“該死!我體內的真元竟然十不存一!”此時此刻,虛無玉憤怒到極點,不僅是因爲被羽天齊擊飛,更是因爲自己體內的真元近乎枯竭。“該死,若是給我盞茶功夫恢復,我也不至於會毫無還手之力!”虛無玉快速思肘道,如今的他,正盤算該如何制住羽天齊。
可惜,虛無玉還沒來得及想辦法,羽天齊又再度衝來,徑直的劈出了第二劍。
虛無玉見狀,目光一凜,傾盡全力拍出一道勁氣,直接破碎了羽天齊的劍氣。只是,這也是虛無玉最大的力量,緊接着,虛無玉就連連咳嗽起來,鮮血止不住的從嘴角溢出。
“你如今的傷勢,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受死吧!”羽天齊無悲無喜地看着虛無玉,又再度出手。而這一次,羽天齊的攻勢一波接着一波,那綿延不絕的劍氣,不斷襲擊向虛無玉。
“不好!”虛無玉看到這一幕,心中極爲憋屈,他想要殺了羽天齊,可根本沒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着羽天齊一劍劍的劈來。
“砰砰砰!”
就這樣,虛無玉被羽天齊的劍氣一道道的命中,整個人被擊飛出去一次又一次。不過令人想不到的是,羽天齊的劍氣卻沒有傷到虛無玉半分,他的肉體之堅硬,完全可以硬抗羽天齊的劍氣。
“小子,沒用的,你殺不掉我!就算我如今傷勢很重,你也奈何不了我,這就是修爲的差距!”虛無玉在起初的羞憤之後,便冷靜下來。他如今要做的,不是恨羽天齊,而是要恢復自己的真元,壓制住傷勢,只要他能發揮出十分之一的戰力,他相信就可以輕易捏死羽天齊。
“恩?”羽天齊眉頭緊皺得看着虛無玉,自然也發現了虛無玉肉體的堅硬。倒不是說虛無玉是名煉體修士,而是他修煉到帝境,這長期以來真元不斷淬鍊肉身,這強度也達到了極爲恐怖的程度。
“真沒想到,面對一名重傷的仙帝,我竟然沒法奈何他!”羽天齊心中很是自嘲,但一想到之前乾徒的慘死,羽天齊的心就冰冷下來。乾徒捨生取義,全部是爲了自己,若是自己連仇都不爲他報,自己枉爲人。
“虛無玉,今日你必死!”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一刻,羽天齊也是毫不顧忌,祭出了劍嬰。自己的劍訣傷不到虛無玉,羽天齊就用劍嬰,劍嬰傷不了,就用寂滅之力,再不行,自己還有陰陽之道,混沌領域,羽天齊今日已然打算傾盡全力斬殺虛無玉。
見到羽天齊的劍嬰出現,虛無玉的瞳孔明顯一縮,劍嬰的可怕,可不是一般劍氣可以比擬。不過一想到自己的肉體強度,虛無玉就神色一凜,嗤笑道,“劍嬰?你以爲這樣就可以傷我了?”
“哼,試試看吧!”說話間,羽天齊掐起法訣,直接控制劍嬰朝虛無玉劈去,只聽“鏗鏘”一聲,劍嬰準確無誤的命中虛無玉,在其胸膛上破開了一道口子。
雖然劍嬰沒有一透而過,但破開了虛無玉堅硬的肉身,還是讓羽天齊神色一鬆,只要自己有手段能夠威脅到虛無玉,羽天齊就不怕殺不了後者。
“有戲!”羽天齊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冷,這一次,羽天齊已然將寂滅之力注入了劍嬰之內,只要將寂滅之力打入虛無玉體內,羽天齊相信,就算後者肉身再堅硬也是抵擋不住。
“該死!”胸膛被劃開一道口子,其中頓時溢出抹鮮血,雖然這口子很快就被虛無玉治癒了,但虛無玉卻感覺到了威脅。而且不得不說,若是自己的真元要一直恢復肉身,自己恢復的時間會延遲。
“嗤啦”一聲,不過,就在虛無玉思考着該如何應付時,羽天齊第二劍又再度劈來,而這一劍,不僅直接劃破了虛無玉的肉身,同時還直接扎入了虛無玉的體內。
“這怎麼可能?”瞧見劍嬰直直的插入自己的胸膛,虛無玉滿臉的不敢置信。這一劍的威力,已然對他構成了威脅。
“死!”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哪裏會放棄如此好重傷虛無玉的機會,當即大喝一聲,驅動着劍嬰中狂暴的寂滅之力湧入虛無玉體內,瘋狂破壞着後者的肉體。
“這是……”在寂滅之力入體的剎那,虛無玉就再也無法鎮定了。這股能量,讓其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這一刻,虛無玉毫不猶豫地雙手抓住劍嬰,大喝一聲,用盡全力將劍嬰拔了出來。只是,劍嬰剛拔出,劍嬰就“嗖”的一聲脫手而出,在虛無玉的手臂上劃開道長長的血痕。
“哼,帝境強者也不是不可毀滅,虛無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這一劍重創虛無玉,羽天齊頓時有了信心,再度施展出御劍訣,操控着劍嬰襲向虛無玉。
“不好,這羽天齊的手段太詭異了!”感受着體內那股異種能量恐怖的破壞性,虛無玉就知道自己不是羽天齊的對手。這一刻,虛無玉不甘地看了眼羽天齊,然後毫不猶豫的身形一躍,騰空而去。如今,虛無玉再無擊殺羽天齊的想法,有的僅僅是從羽天齊手中逃脫的執念。
“想逃,你行嗎?”羽天齊譏笑一聲,在虛無玉逃跑的第一刻,羽天齊就施展出陰陽極地和混沌領域籠罩住虛無玉,將其死死的束縛在領域之中。
可恨虛無玉體內真元枯竭,面對羽天齊這一手,他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力量。
“該死的天仙!”此時此刻,看着迎面殺來的羽天齊,虛無玉知道,再被羽天齊傷到,自己必死無疑。這一刻,虛無玉根本不敢猶豫,手中法訣連掐,竟然祭出了自己的精血,直接大喝一聲“爆”,利用自身精血中恐怖的能量,一舉破滅了羽天齊的兩大領域。
“恩?竟然不惜消耗精血?”見虛無玉破掉領域就扭頭而逃,羽天齊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郁,雖然自己的兩大領域被破,但虛無玉的狀態更是一落千丈,自己要殺他,顯然更加容易。
“虛無玉,你跑不掉的!”羽天齊爆發出驚天殺氣,毫不猶豫的縱身追上,不斷用劍嬰襲擊着虛無玉。
可憐的堂堂帝境巔峯強者,如今卻被羽天齊追着打,虛無玉心中的憋屈與悲憤,難以言喻。
“小子,我發誓,待我傷愈之後,一定要將你挫骨揚灰!”被羽天齊劍嬰一次次的襲擊,虛無玉一次次的逼出精血抵擋。如今的他,只能靠這個辦法來抵禦羽天齊。
第610章 羽天齊的怒火(中)
“哼,等你有命離開再說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精血可以逼!”羽天齊神色愈發的冷峻,出手之間的威勢也越來越強,打得虛無玉愈發的被動。
兩人一直從金剛門的山門追到山脈外圍,可惜虛無玉如今的真元根本無法支撐他的速度,能夠御空而行已經是難能可貴。
“沒想到我堂堂一名巔峯仙帝,竟然會被一個天仙境小子逼到這份上!”回頭看了眼殺氣沖天的羽天齊,虛無玉心中暗恨,若是換做其他天仙境修者,虛無玉或許不會如此狼狽。可恨羽天齊是一名劍修,而且擁有劍嬰,又具備寂滅之力和兩大領域,這些手段都極爲逆天,硬是讓虛無玉沒有應對的辦法。
“再這麼下去,或許我真有可能栽在他的手中。”心電急轉之間,虛無玉神色一凜,他知道這麼僵持對自己極爲不利,於是乎,虛無玉一咬牙,連續逼出十幾滴精血,直接讓其化作毀滅蓮花,攻向羽天齊。
與其被羽天齊慢慢耗死,倒不如與羽天齊拼一次命,若是自己能將羽天齊重創,那自己說不定就有逃跑的機會。虛無玉心中思肘着,看着那些妖異的血色蓮花襲向羽天齊,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可以說,這已經是他破釜沉舟的辦法。
“咦,不抵擋?”然而,令虛無玉萬萬想不到的是,看見自己的拼命手段,羽天齊根本沒有抵擋的打算,僅僅一往無前的衝來,用自己的肉身,徑直迎上十幾朵毀滅蓮花。
只聽“轟轟轟”的炸響聲迴盪在山脈間,在那潔白的天空中,十幾股血色紅蓮綻放開,一股股狂暴的能量吞噬了羽天齊的身影。
虛無玉看到這裏,神色大喜,自己這拼命手段正中羽天齊,說不定就可以一舉解決了羽天齊。
“嗖”的一聲,就在虛無玉暗諷羽天齊不自量力時,一道白色流光自那毀滅浪潮中射出,僅僅眨眼間就奔到了虛無玉身前。只聽“噗嗤”一聲,虛無玉的胸口中了一劍,一股可怕的毀滅之力傾入虛無玉體內,將虛無玉擊飛了出去。
“不可能!”身形倒飛而去,虛無玉的雙眸中流露出抹不敢置信,那白色流光,正是羽天齊的劍嬰。“正面被我的血色紅蓮轟中,竟然還有還手之力?”
“轟”的一聲,就在虛無玉心驚之時,那毀滅浪潮中颳起了強大的勁風,只見那無數浪潮被一股可怕的勁力衝散開,露出了其中的場景。只見羽天齊臨空而立,雖然其衣袍有些破損,但氣勢卻絲毫沒有減弱半分。
“這……”看到這一幕,虛無玉完全驚顫了,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會毫髮無損。
“他的肉身,達到了玄仙境的程度?”僅僅剎那的功夫,虛無玉就反應過來,聯想到金剛門的煉體功法,虛無玉就可以肯定,羽天齊一定也是修煉了同樣的功法。
“該死,此子不可敵!”心中暗罵一聲,虛無玉強行壓制住傷勢,毫不猶豫的扭頭躥去。羽天齊不僅手段逆天,這肉體強度也如此逆天,這樣的天仙境,已然不是如今狀態下的自己可以抵禦。
就這樣,虛無玉再也沒有抵擋的心思,有的,僅僅是逃跑的執念。而且,爲了甩掉羽天齊,虛無玉被迫繼續燃燒精血,換取短暫的真元。
看見虛無玉猶如流光般的朝遠空遁去,羽天齊眉頭一皺,然後也全速奔去。羽天齊看得出,虛無玉已經是破釜沉舟,只要自己能夠追上後者,就一定可以將其手刃。
“咦,那是?”當兩人一前一後路過柳鎮上空時,那柳鎮的人一個個驚顫不已,他們看得出,白衣的羽天齊是在追殺前方的那黑衣男子。尤其是那福源樓的掌櫃和小二看見高空劃過的二人,都是心驚膽顫,羽天齊的模樣,他們一直記憶猶新。
“原來他纔是真正的大仙!”兩人心中喃喃唸叨一句,就呆呆地看着羽天齊和虛無玉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我沒有看錯吧?玉主似乎是在被一個天仙追殺?”另一面,在柳鎮一座深宅大院之中,一羣修者也發現了路過城鎮的兩人。其中的一名金仙,更是認出了虛無玉。
“玉主怎麼會被天仙追殺?”這金仙滿腦子的疑惑,不過僅僅瞬間,他就反應過來,毫不猶豫的騰空而起,朝兩人追去。他雖然想不出原因,但他知道,這是他表現的時候,只要救下玉主,說不定他的機緣就到了。
“前面的天仙,給我站住!”這金仙一入空,就大聲喝道,聲音猶如滾滾驚雷,傳遍四野,令城鎮內的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這金仙之所以聲勢如此浩大,倒不是要威懾羽天齊,而是想在玉主面前表現一番。可惜,讓其無語的是,不僅羽天齊聽見他的聲音沒有停下,就連虛無玉,也是置若罔聞。
“該死,小小的天仙還敢如此囂張!”說話間,這金仙毫不猶豫的直衝而去。他本是此次去尋找金剛門那羣勢力的人,可是因爲要統領一些尚未達到大仙層次的手下,所以他並沒有進山,而這也讓他恰巧在此遭遇了兩人。
發現那金仙緊追而來,虛無玉逃跑的路線開始變化,帶着羽天齊在空中繞了一圈,直接讓那金仙追上了自己二人。
“拖住他!”虛無玉對那金仙傳音一句,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躥去。而那金仙,得到虛無玉的指示,立即神色一喜,想也沒想就朝羽天齊殺去。
“聒噪的傢伙!”看見那金仙迎面撲來,羽天齊速度不減,眼中閃過抹寒芒,直接拔出陰陽兩極劍朝那金仙劈去。一道極爲凌厲的劍氣瞬間撲向那金仙,直接穿透了他的護體屏障,命中他的識海。
“這……”被羽天齊一劍命中,這金仙大驚失色,可惜,還不待其做出抵禦,羽天齊的第二劍又緊跟而至,而這第二劍,直接劃過了他的脖頸。
就這樣,這倒黴的金仙在羽天齊的手上沒有走出兩個回合就被斬殺,這讓虛無玉氣的是臉色鐵青。原本指望這金仙拖住羽天齊,可沒想,這金仙卻形同虛設。
“廢物!”虛無玉大罵一聲,再度前衝,而羽天齊,追勢不減,大有一番追到天涯海角的勢頭。
那一羣金仙所統帥的部衆沒有達到大仙層次,只能跑着趕來,只可惜當他們趕到戰場時,僅僅發現那金仙的屍首。其脖頸處,有一道極爲乾淨利落的劍痕。
“這……”這羣人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頭領已經身死,這讓他們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當即,這羣人收了屍首,掉頭而去。連他們的首領都不是對手,他們哪裏敢插手大仙的事。
只可惜這倒黴的金仙,空有一身抱負,卻尚未施展本領就已經隕落,這或許就是他的命數。雖然他的修爲比羽天齊高一個層次,可是羽天齊哪裏是普通的天仙,羽天齊僅僅施展出劍之心釋,用靈魂攻擊之法打了其一個措手不及,這金仙就完全成爲了任人宰割的魚肉。而這,也是爲何虛無玉沒有停下的原因,因爲虛無玉知道,這金仙初期修爲的修者根本不是羽天齊對手,只是虛無玉沒想到的是這金仙一個照面就被斬殺。
“羽天齊,你若是肯放我一馬,我保證以後不再找你麻煩!”虛無玉帶着羽天齊一路奔逃,又是跑了百里地,此刻虛無玉體內傳來陣陣虛弱感,顯然,虛無玉已經支撐到極限,他不得不主動向羽天齊妥協。
可惜讓其絕望的是,羽天齊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仍就是一往無前的追來,渾身的殺氣絲毫沒有減弱。
“該死的傢伙!”虛無玉心中暗罵,也不再浪費力氣,又逼出自己體內的精血繼續前衝,“雖然如今我已經是強弩之末,但我還沒有失敗,只要跑到林仙城,我就有辦法對付這羽天齊。”
或許就是靠着一個執着的心,虛無玉在此刻爆發出驚人的潛力,憑藉那一滴滴的精血,虛無玉一路狼狽的衝到了林仙城,這讓羽天齊很是震撼帝境強者的實力,縱使是重傷垂死的仙帝,也不是輕易可以任人揉捏的。
“林仙城,到了!”看見遠空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城市,虛無玉眼中滿是熾熱的光芒,他的希望出現,他知道自己有救了。
“林仙城主何在?”此刻,尚未抵達林仙城,虛無玉就用最後的力氣大聲喝道,洪亮的聲音傳遍了林仙城每一個角落。
第611章 羽天齊的怒火(下)
在虛無玉的聲音響徹林仙城上空時,整個城裏的修者都變了臉色。從這聲音中,他們可以感覺到來人的實力強大,只是,讓他們有些奇怪的是,這強者聲音中竟然也蘊藏着一絲虛弱。
在城主府內的城主,在聽見這道聲音時就立即沖天而起,帶人朝城門口趕來。他聽出了這道聲音,雖然沒有與虛無玉照面,但城主卻在幾日前遠遠聽見過虛無玉的聲音。
“是玉主,是玉主來了!”提着一顆高懸的心,林仙城主誠惶誠恐地率領一衆高手趕到城市邊緣,遠遠的,他就看見虛無玉和羽天齊一前一後的衝來。
只是,讓他們想不到的是,虛無玉此刻竟然是在逃命。
這一刻,僅僅眨眼的功夫,虛無玉就衝到了城市的邊緣,只是虛無玉落下之時,整個人就已經脫力的摔落下高空,砸在了堅硬的道路上。
林仙城城主瞧見,神色一呆,然後大驚失色的趕上前,扶起虛無玉道,“玉主,您沒事吧?”
“不要管我,趕緊替我殺了那小子!”虛無玉一把甩開林仙城主的手,指着追來的羽天齊恨道。
林仙城主一愣,也不敢不管虛無玉,立即命人扶起虛無玉道,“玉主放心,此人交給我!”說完,這城主帶領一幫大仙飛到了城市上空,攔住了羽天齊。
“小子,還不速速退去,這裏是林仙城地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林仙城主也不知道羽天齊的來歷,作爲一個小城的城主,他自然有些眼力,羽天齊一個小小天仙連太虛宗的玉主都敢追殺,要說他沒有來歷,打死林仙城主也不信。而且更爲重要的是,虛無玉何等人,可是堂堂的巔峯仙帝,羽天齊竟然有辦法將虛無玉逼到這份上,羽天齊恐怕也有些手段。
然而,令林仙城主沒想到的是,羽天齊根本沒有理睬他的警告,而是目光緩緩掃視過攔路的人,口中喃喃唸叨道,“一名玄仙初期,五名金仙,十二名天仙……”
說到這裏,羽天齊神色一凜,渾身爆發出一股驚天氣勢,大喝一聲“殺”,直接提劍衝來。
看見羽天齊如此懾人的氣勢,林仙城主大喫一驚,面對自己這麼多人還敢衝殺而來,羽天齊絕對有着自己的手段。
“殺了此子!”這一刻,已經不是考慮羽天齊能否得罪的時候,還是你死我活的時候,林仙城主自然再沒了顧忌。而且,再怎麼說,有虛無玉撐腰,他心中還是有些安慰的。
然而,讓林仙城主萬萬想不到的是,他手下的金仙和天仙在得到他的命令後,就衝向了羽天齊,可是自己人還沒有圍住羽天齊,羽天齊就已經用一種近乎瞬移的身法衝到了人堆中,只見場中劍氣縱橫,瞬間三名天仙境強者被打成了篩子。
“好強的劍修!”林仙城主瞳孔一縮,正在猶豫是否要出手時,只聽“啊”的一聲慘叫,一名剛打算加入戰圈的金仙就被一道白色流光貫穿了丹田,直接栽落下了高空。
“那是……劍嬰?”林仙城主看見這一幕,一顆心無疑提到了嗓子眼,人的名,樹的影,劍宗之名,可不是擺設,更何況羽天齊明顯是劍宗內宗的弟子。
“玉主,此人……”這一刻,林仙城主毫不猶豫地看向虛無玉,想要請示一下。可是沒想,虛無玉卻是忍不住大聲罵道,“猶豫什麼,殺了此子,出了事我擔着,而且只要你殺了他,我讓你進太虛內宗!”
“恩?”聽見虛無玉的話,林仙城主眼睛一亮,僅僅瞬間就不再猶豫,提劍殺向羽天齊,他知道,憑自己手下的人,很可能奈何不了羽天齊,自己必須要出手。
“玄仙境嗎?”看見殺來的林仙城主,羽天齊沒有絲毫懼色,僅僅瞥了眼後者,便掉轉方向,朝林仙城主衝來。
林仙城主見狀,神色一喜,雖然羽天齊是劍宗的人,可是林仙城主根本不認爲羽天齊一名天仙是自己一名玄仙的對手。
“小心,這小子不是普通天仙!”就在林仙城主以爲可以輕易擊敗羽天齊時,下方虛無玉的聲音陡然傳來,聲音中透着抹焦急。
林仙城主聽聞,心中一驚,毫不猶豫地變招。原本是打算與羽天齊正面硬撼,可他最終避開了羽天齊,從側面一掌偷襲向羽天齊的腹部。
“找死!”羽天齊劈出的長劍順勢橫切,直接在林仙城主的手臂上劃出道口子。不過羽天齊自己,也是被林仙城主一掌命中。可是讓人震撼的是,羽天齊僅僅退了一步,而林仙城主,卻是被震飛了出去。
“好堅硬的肉身!”林仙城主大喫一驚,他只感覺之前自己的一劍是劈在一堵牆上,那種堅硬的肉身,比起他的法體都要強上不知多少個檔次。
“恩?”虛無玉同樣也看見了這一幕,雖然林仙城主這一掌沒有傾盡全力,但虛無玉也意識到羽天齊肉體強度的恐怖。
“這小子的肉身,怕比那乾徒還要可怕三分!”虛無玉的心沉入谷底。雖然林仙城主的修爲力壓羽天齊,但卻傷不到羽天齊。想到這裏,虛無玉立即吩咐身旁的修士,讓他們去城裏召集高手,在虛無玉看來,要對付羽天齊,只能靠量變引起質變,用數量取勝。
“可惡,要是這林仙城內有一名帝境修者,就可以輕鬆制住羽天齊了!”虛無玉心中暗歎,林仙城畢竟是小城,這個地方,有這麼多金仙和一名玄仙已經難能可貴。
“纏住他!”林仙城主與羽天齊對拼一記,自己喫了虧後就知道,羽天齊不可力敵,要對付這種肉體強橫的修者,只能靠拖延戰術,將羽天齊的真元耗盡纔有辦法制住。否則自己等人的攻擊,根本傷不到他。
只可惜,林仙城主卻忘了一件事,羽天齊可不是簡單的煉體修士,羽天齊是一名真正的劍仙。這一刻,羽天齊在清楚了對手的實力後,就毫不猶豫的施展出混沌領域和陰陽極地,憑藉自己兩大領域,瞬間壓制住在場的所有修者。
“今日誰攔我,我便殺誰!”羽天齊怒吼一聲,身化流光,開始了搏殺。這羣可憐的天仙、金仙,哪裏是羽天齊的對手,羽天齊不顧防守,全力進攻,僅僅半盞茶的功夫就連殺三人,而場中剩下的人是越來越少。
“城主,我們來幫你!”就在林仙城主暗暗焦急時,林仙城內又飛出了三十幾名修者,這些修者中有十名金仙境修者,還有二十多人是天仙境。
林仙城主看見這些人,頓時會意,這羣人怕都是虛無玉命人喚來的。
“好!今天就有勞各位同道助我一同滅殺此賊!”有了衆多援手,林仙城主又爆發出昂然戰意,帶着衆人拼殺向羽天齊。
羽天齊看見這樣的陣勢,瞳孔不由得一縮,不過僅僅瞬間,羽天齊就堅定了大開殺戒的決心。爲了乾徒,今日虛無玉必須死。
“今日出手的,誰也走不了!”羽天齊氣勢驚天,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羽天齊掐起法訣,施展出了劍域,憑藉三大領域,羽天齊掌控了整個局面。
此刻,羽天齊根本不顧自己體內的消耗,開始了瘋狂的廝殺。而且羽天齊在廝殺過程中根本不做防禦,所有力量都用在了殺敵上,至於防禦,羽天齊全部憑藉自己堅硬的肉體。
不得不說,雖然羽天齊的肉身的確非一般人可比,但遭受到如此多的攻擊後,還是讓羽天齊體內受到了不輕的傷勢,只是,爲了殺掉虛無玉,羽天齊也沒有多想今日自己的結局。
“劍之心釋!”
“太古諸神劍訣!”
“導氣御劍訣!”
……
戰場中,羽天齊劍氣縱橫,所向披靡,一道道極爲強大的劍訣陸續出現,打得整個天空黯然失色。加上有三大領域的壓制,場中除了林仙城主之外,其餘人根本走不過十個回合。
“這就是他的真實實力?”下方的城門口處,虛無玉愣愣地看着這一幕,心中不知作何感想,他從未想到,被自己視作螻蟻的羽天齊,竟然能夠發揮出如此強大的戰力。雖然羽天齊的肉身是羽天齊以一敵衆的關鍵,但羽天齊能夠乾淨利落的殺人,這便是羽天齊的本事。
第612章 斬殺虛無玉
“此子殺我之心當真是堅定啊!”虛無玉心中怒火滔天,曾幾何時,他一名堂堂巔峯仙帝活的如此憋屈,眼前的局勢,怕林仙城主等人也擋不住羽天齊殺伐的腳步。
“可恨那太初金雷實在恐怖,若不是被那太初金雷重創,哪裏有這小子逞威的時候!”虛無玉暗恨道,心中只能期盼林仙城主等人可以拖住羽天齊。只要將羽天齊的真元耗盡,那自己就還有生機。至於恢復自己的戰力,虛無玉已經放棄了,不說自己重傷之身,光是一路跑來逼出的精血,就已經讓虛無玉虛弱至極,這等傷勢,除非有逆天的天材地寶,否則根本不可能短時間恢復真元。
就這樣,虛無玉一眨不眨的看着場中,每見到羽天齊殺一人,虛無玉的心就忍不住一顫,羽天齊的修爲遠遠不及場中的金仙和玄仙,但就是憑藉堅硬的肉體,擁有了相當於金仙巔峯的戰力。
原本四十多人的隊伍,在羽天齊的殺戮下快速銳減。半個時辰後,場中僅剩十幾名金仙高手,至於天仙,早就被羽天齊屠戮乾淨。
“這已經是我等最後的力量,若是再奈何不了他,林仙城內也無人可以擋他了!”林仙城主心中暗歎,羽天齊不愧爲可以追殺虛無玉的天仙,這等棘手程度,絲毫不亞於一名玄仙。若不是玉主下令,他和他的人才不會與羽天齊這樣的妖孽作對。
“如今已是你死我活,放走他,林仙城鐵定完蛋,必須殺了他!”林仙城主心中一狠,暗中傳音所有金仙不要留手。那羣金仙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在得到林仙城主暗示後,這羣金仙就一個個施展出最強的手段。
“恩?拼命了嗎?”感受到對方增強的攻勢,羽天齊心中冷笑不止,戰鬥到現在,自己真元的確近乎枯竭,是對付自己的最佳機會。可是同樣,那羣金仙轉守爲攻,也是自己最好的出手時機。
這一刻,羽天齊露出抹邪異的笑容,直接從戒指內取出雷靈所給的精元服下,頓時,那股精純的力量化作雄渾的真元,瞬間恢復了羽天齊的消耗。一時間,羽天齊的氣勢飛漲,讓在場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
“那是什麼天材地寶?竟然瞬間就恢復了真元?”林仙城主等人看見這一幕,一個個驚駭欲絕,若是羽天齊真元耗盡,他們有把握擊殺羽天齊,可如今,他們卻根本沒信心繼續與羽天齊爭鬥下去。
下方的虛無玉看見這一幕,也是愣在了原地。他沒想到,自己最渴求的天材地寶竟然出現在羽天齊的手中。若是自己有這樣一瓶雷元精元,那自己也可以恢復一些戰力。
“難道是老天註定要亡我?”虛無玉心中極爲不甘,可惜,眼前的局勢,實在非他可以改變。
“結束吧!”羽天齊恢復戰力後,瘋狂的施展出自己的劍訣,以一己之力迫退了所有圍攻而來的金仙。與此同時,羽天齊也將三大領域催發到極致。那漫天威壓籠罩而下,讓所有金仙都感覺如陷泥潭。
“不好,小心他的劍嬰!”見羽天齊壓制住自己等人,林仙城主神色一變,當先朗聲提醒道,顯然,羽天齊要開始反擊了,而劍嬰,就是羽天齊最大的殺器。
衆多金仙聽聞,神色一變,立即瘋狂的運轉起真元,做好了抵擋的準備。
羽天齊瞧見,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即使對方猜到自己的意圖,可對方能否擋住自己的攻擊?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施展出隱動臨近,一步衝到了最近的一名金仙身前,手起劍落,劈出一道太古諸神劍訣。
那金仙見狀,毫不猶豫的催動真元抵擋,可是,就在他擋住羽天齊這強勢的一劍時,一道流光自其背後射來,還不待他有所反應,那流光就直接穿透了他的丹田,帶走了他的性命。
“一個!”羽天齊強勢殺了第一人後,目光就落在了第二個人身上。那人迎上羽天齊的目光,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他清楚羽天齊的招式,但他卻沒有自信擋住。果然,在其正面擋住羽天齊的襲擊後,劍嬰又是無情的收走了他的性命。
遠處的林仙城主看到這裏,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了。當即,其大喝一聲,渾身的氣勢猛然暴漲,然後他瘋狂的施展出元技,轟向羽天齊的領域,如今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破掉羽天齊的三大領域,恢復行動能力。
其餘金仙瞧見這一幕,也是沒有猶豫的紛紛出手,他們要做的,就是齊心合力儘快破掉領域。
不得不說,集合衆人之力,羽天齊的三大領域瞬間變得不穩,隱隱有破裂的趨勢。羽天齊瞧見,冷笑一聲,也不繼續維持領域,而是反其道而行,大喝一聲“爆”,竟然主動引爆了自己的三大領域。
這一刻,只聽“轟”的一聲,一股狂暴的毀滅浪潮在天空中席捲而開,在領域中的所有人,都猶如被一柄巨錘轟擊在胸口,倒射而去。而羽天齊,主動引爆自己的領域,也是遭受到能量反噬,接連噴出三口鮮血,倒飛出去千米。
“好狠!”虛無玉看見這一幕,瞳孔不由得一縮,羽天齊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讓其都自愧不如。不過,僅僅感慨了一句後,虛無玉就緊張起來,如今雙方都已經重傷,看的就是誰能堅持到最後。
可惜,還不待虛無玉吩咐林仙城主還手之時,那倒飛出去的羽天齊竟然又取出了一瓶雷元精元服下,瞬息間的功夫,羽天齊體內的傷勢痊癒,氣息又恢復到巔峯狀態。
“怎麼可能!”虛無玉看到這裏,再也無法淡定了。雷元精元這種天材地寶,一般人能夠得到一瓶已經難能可貴,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還有第二瓶。而且,這一瓶雷元精元實在太過重要,成爲了左右戰場勝負的關鍵。
“完了,徹底完了!”此時此刻,虛無玉心灰意冷,他知道,林仙城主等人再也擋不住羽天齊了。
果然,羽天齊恢復真元后,一往無前的迎着風暴衝殺向林仙城主等人。後者因爲實力大減,哪裏擋得住巔峯狀態的羽天齊,僅僅不一會的功夫,那十幾名金仙就挨個隕落。
“不!”林仙城主撕心裂肺的大吼出聲,天仙境修者的損失或許他不會太在意,可是這些金仙的死活,關係到他林仙城的實力,每一名的損失,都會讓城市的實力大減。更何況,羽天齊如今已經擊殺了大半的金仙。
“我要你死!”若說之前林仙城主還是在爲虛無玉或者進入太虛內宗的機緣拼命,那此刻林仙城主完全是在爲自己拼命,他紅了眼,氣勢不降反增,一往無前的殺向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一名玄仙的瘋狂也不得不令羽天齊忌憚。只是,羽天齊根本沒有將林仙城主視作對手,自己來此,可不是要對付林仙城。
當即,羽天齊白了眼林仙城主,便身形一晃,化作流光俯衝而下,目標正是虛無玉。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大驚失色,沒想到羽天齊會放棄乘勝追擊的機會,將矛頭指向虛無玉。不過轉念一想,衆人也就釋然了,羽天齊來此的目的本就是虛無玉,羽天齊又何必逼得林仙城的人發狂。
“該死!”虛無玉暗叫不妙,剛打算扭身逃去,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領域從天而降,正是羽天齊的陰陽極地,這股領域出現的剎那,就散發出一股可怕的絞殺之力,瞬間湮滅了虛無域周遭那羣尚未達到大仙層次的修者。
“虛無玉,給我納命來!”這一刻,羽天齊宛如一尊殺神,一往無前的衝到了虛無玉的頭頂,抬手一劍,就朝虛無玉的心窩刺去。
虛無玉看的神色大駭,毫不猶豫的拼盡全力抵擋。可惜,虛無玉狀態實在太差,加上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能眼睜睜看着羽天齊的長劍越來越近。
“噗嗤”一聲,羽天齊的這一劍,匯聚了寂滅之力,輕易的就破開了虛無玉的護體屏障,刺中了虛無玉的丹田,經由寂滅之力一陣絞殺,虛無玉不僅丹田破滅,連帶着體內的生機也是被吞噬乾淨。
全場所有人怔怔的看着這一幕,誰都沒想到,羽天齊可以如此輕易的就擊殺虛無玉,就連虛無玉,也沒想到,羽天齊這一劍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威勢。
“虛無玉,死吧!”羽天齊瘋狂的運轉着寂滅之力,縱使虛無玉身體堅硬,此刻也扛不住羽天齊寂滅之力的侵蝕,僅僅眨眼的功夫,虛無玉身體就龜裂開。
第613章 名滿天下
虛無玉的死,讓場中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所有人都感覺心驚肉跳,太虛宗堂堂巔峯仙帝就這麼死了,太虛宗又豈會善罷甘休。或許羽天齊背後有劍宗可以渾然不懼,可整個林仙城,卻是扛不住太虛宗的怒火。
“完了!完了!”林仙城主無力的落在地面上,眼中充滿了無助,他的林仙城顯然保不住了。而且,就算他如今殺了羽天齊,逃過太虛宗的責罰,但是劍宗,也不是他可以擋住的。所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無疑,自己是羽天齊和虛無玉爭鬥的炮灰。
不過,就在林仙城主不知所措時,羽天齊卻沒有任何喜色,相反,羽天齊的眉頭深深皺成了“川”字型,虛無玉雖然被殺,但是在虛無玉的嘴角,卻流露着抹瘋狂的冷笑。這種表情出現在一名將死之人臉上,這多少讓羽天齊感覺有些不舒服。
“罷了,先離開這裏再說!”羽天齊看了眼虛無玉,右手一揮,一道紫色的火焰就落在虛無玉身上,開始熊熊燃燒起來。不一會的功夫,虛無玉的屍體就化作了飛灰,而羽天齊,也是騰空而去,那些林仙城的高手們,沒有一個出手阻攔,就連林仙城主,也僅僅是呆在原地無奈的長嘆。
殺了虛無玉,羽天齊也沒有心思對付林仙城,而且另一面,羽天齊心中總感覺哪裏不對勁,那虛無玉被殺的太過容易,讓羽天齊都感覺有些不真實。
“噗”的一聲,在羽天齊飛離林仙城不遠,羽天齊就張口噴出一團血霧,僅僅眨眼的功夫,羽天齊的臉色就變得蒼白,整個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不好,傷勢開始發作了!”羽天齊的心一沉,辨明瞭方向後,羽天齊毫不猶豫的快速掠去,如今對於羽天齊來說,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恢復傷勢。
不得不說,看似羽天齊這一場追殺是以強勢的姿態結束,但其實羽天齊也是在搏命。羽天齊的肉體雖然極爲強硬,但被如此多的金仙攻擊,也是受了不輕的內傷。加上自己連續服用兩瓶雷元精元,自己也承受了狂暴的精元衝擊,讓自己身體負荷加重。莫看羽天齊表面上沒有任何異狀,但只有羽天齊知道,自己的肉體已經趨近於承受的極限。若是林仙城主等人不計個人得失瘋狂攻擊,自己怕也堅持不到斬殺虛無玉。
“哎,這一次當真是走運,若是林仙城的抵擋再強大一些,或許我就沒機會殺掉虛無玉了!”羽天齊連連苦笑。不過不管怎麼說,如今殺了虛無玉,也算爲乾徒報了仇。
然而,羽天齊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林仙城一日後,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籠罩住整個林仙城。林仙城主站在城門口一天一夜,直到這股威壓降臨,他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
“這股氣息,是……”林仙城主不敢置信地看向高空,整個人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高空,只見一道飄逸的身形從天而降,落在了林仙城主的面前。
“玉主……”林仙城主看見來人,不敢置信的驚呼一聲,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整個人瑟瑟發抖。這到來的,正是被羽天齊擊殺的“虛無玉”,只是林仙城主有些想不明白爲何虛無玉會死而復生。
“羽天齊!”這到來的虛無玉咬牙切齒的說了聲,就看向一旁已成灰燼的虛無玉屍首。“魔靈紫炎,寂滅之力,混沌領域……這羽天齊當真是際遇不凡啊!”這到來的虛無玉喃喃唸叨道,“沒想到我苦苦修煉的法身,就這麼被毀了,羽天齊,是我小覷了你啊!”虛無玉的聲音不響,但其中充斥滿無盡的殺意。
聽到虛無玉的話,林仙城主心中一沉,沒想到羽天齊殺的竟然是虛無玉的一具法身。這讓林仙城主也不知作何感想,不過這一刻,林仙城主可沒心情管兩人的恩怨,而是誠惶誠恐道,“玉主,是小的辦事不利,沒有護好玉主的法身!”
“是啊,你的確是辦事不利,區區一名天仙,竟然都奈何不了!你說,你們林仙城還有何等用處?”虛無玉忽然看向林仙城主,無悲無喜地說了一聲。
林仙城主聽聞,心中“咯噔”一下,瞬間意識到不好,只是,還不待他開口求饒,他就感覺到,自己失去了行動能力。下一刻,他恐懼的看見,整個林仙城,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那城中的屋舍、樓宇、街道、修者,全部在無聲無息的泯滅,就連自己,也是感覺體內的生機在流逝。
“虛無域!”
林仙城主腦海中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聽見“轟”的一聲炸響,然後他便失去了意識。
這一刻,整個林仙城在空中化爲了飛灰,僅僅眨眼的功夫,所有一切泯滅爲塵埃,原本林仙城的所在地,僅僅只有虛無玉一人臨空而立。
不得不說,虛無玉雖然看似古井無波,但內心的殺意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如今失去羽天齊的行蹤,他毫不猶豫的將怒火撒到林仙城頭上。
“羽天齊,你不要以爲毀掉我的法身就真的無所畏懼了,既然你逼得我真身出來,那你註定回不到劍宗!”虛無玉仰頭看天,僅僅朝前踏出一步,一道虛空就出現在其身前,他就這麼淡漠的消失在原地。
若是此刻羽天齊在此看見這一幕,絕對會驚駭到極點,一念之間打開虛空通道,這可不是仙帝巔峯強者可以做到的事。無疑,虛無玉這具真身的實力,要比法身強大太多太多。
就這樣,虛無玉的法身毀了,羽天齊跑了,林仙城毀了,而羽天齊擊殺虛無玉的事,也猶如颶風般的傳播開來。而更有甚者,親自來到林仙城的遺址查看,從知情人口中瞭解到在金剛門發生的一切。
若說在此之前,羽天齊的名氣在仙界可以說是名不見經傳,但經此一役後,羽天齊的名字瞬間響徹整個仙界。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殺了虛無玉的法身。雖然僅僅是一具法身,但也是一名巔峯仙帝,而羽天齊,僅僅只是一名天仙境強者。
“什麼,死的是虛無玉的法身?”三個月後,在西北域的一座城市酒樓內,羽天齊在聽見傳聞之後,整個人不禁變得呆滯。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當日自己全力擊殺的竟然是虛無玉的法身。
“難怪!難怪總感覺不對勁!”此時此刻,羽天齊的心中佈滿了苦澀,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自己那日追殺虛無玉,虛無玉可自始至終都沒有用過其他手段,比如法寶、卷軸或者丹藥,一名帝境強者,又豈會沒有一些自保的手段。
“該死,我應該早就想到這一切!”羽天齊惆悵不已,看來自己與虛無玉的爭鬥,僅僅是剛剛開始。
一念至此,羽天齊也不再逗留,起身結賬離開了。而羽天齊,雖然如今易了容,改變了氣息,但羽天齊知道,虛無玉的圍捕肯定會很快到來。
“必須得馬上去劍宗,若是再讓虛無玉追到,我必死無疑!”羽天齊可不會認爲自己還會有第二次運氣,而且,經過金剛門一役,羽天齊也瞭解到太虛宗在仙界的能量,絕不是自己一個小小修者可以抵擋的。
當即,羽天齊出了城後就取出飛梭,乘坐着飛梭一往無前的朝劍宗趕去。
第614章 抵達聖域
遙想之前進入仙界時,還有乾徒陪伴,如今,物是人非,羽天齊心中也是充滿了悔恨與緬懷。乾徒因自己而死,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乾徒白白死掉。
“法身是嗎!總有一天,我會連你的真身都給毀掉!”羽天齊緊了緊拳頭,如今與虛無玉不僅是個人恩怨,同時,羽天齊還要爲乾徒復仇,爲金剛門的宗門復仇。“總有一天,我會將虛無玉甚至整個太虛宗連根拔起。”
思肘間,羽天齊取出一塊玉簡,這塊玉簡是臨行前乾徒給予自己的,這玉簡內記載的,正是金剛門煉體法訣,“乾徒兄,你放心,我不會讓金剛門就此斷絕,等我有力量後,我會讓你們金剛門重新傳承下去。”
這是乾徒最後的遺願,也是羽天齊對乾徒的承諾。
“來人止步!”就在羽天齊乘坐着飛梭朝前趕路時,忽然,一道大喝聲從前方傳來。
羽天齊朝前望去,只見自己行徑路線之前,飄飛着大量修士,這些修士身着甲胃,正對過往修士挨個檢查。
“恩?應該是太虛宗的爪牙!”羽天齊看見這羣人,目光便不由得一凝,這樣的盤查,自己在西北域可遇見過不少。當即,羽天齊飛出飛梭,直接來到了那羣士兵之前。
“這位道友,不知你從何處來,將要去何處?”那羣士兵看見羽天齊過來,立即有一人上前盤問道。
“我來自東域的落遷城,此去聖域瞧瞧!”羽天齊雲淡風輕地說道。
“咦,東域的人?東域如此之遠,你怎麼會出現在西北域?”那士兵明顯一怔。
“呵呵,學藝有成,便出來歷練。師父教導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所以我來了!”羽天齊笑道。
“道友倒是瀟灑,想當年我出師時師父也讓我多歷練,可惜,我卻沒這樣的勇氣。”這士兵有些惆悵道,羽天齊的經歷,勾起了他心底最深處的回憶。
“這是你的通關令牌,沿路之上還有許多我們的哨崗,你只需出示這令牌,便可一路暢通無阻!雖然我沒勇氣去看看這個世界,但我希望你能做到。”士兵收起追憶,笑着遞給羽天齊一塊令牌,也沒有繼續盤問。之所以如此做,還是因爲他比較欣賞羽天齊,若是換做其他人,他哪裏會給令牌。
羽天齊接過令牌,莞爾一笑,就回到自己飛梭繼續前進,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天際。
“隊長,你怎麼這麼輕易就放那東域的修者離開了?”待羽天齊走後,那羣士兵就忍不住上前問道。他們盤查至此,針對每一個路過的都是仔細詢問,有時候甚至要對方發下本命誓言才肯放行,他們沒想到自己的隊長三言兩語就放走了羽天齊。
“呵呵,你們這羣傢伙,以爲我翫忽職守是吧?”隊長看見那羣人疑惑的表情,頓時笑罵道,“我們要找的那個修者,是個天仙境巔峯修者,這是玉主三月前發佈下的命令。可剛纔那位修者,已經有了金仙二重天的修爲,三個月從天仙巔峯提升到金仙二重天,你們覺得可能嗎?”
“哦,原來之前那位是名金仙!”衆人聽聞,恍然大悟。
“呵呵,一個修者可以將修爲隱藏低了,但是絕對不可能僞裝成高手,這不僅是氣息的改變,更是道法的提升,之前那位明顯是位金仙,而且很可能踏足金仙很長時間了,渾身真元雄渾,道法自然,這可不是剛突破的金仙可比!”說到這裏,隊長揮了揮手,道,“好了,大家散開繼續盤查,這盤查工作量極大,大家還是要用點心!”
衆人聽聞,都不免尷尬一笑,他們不得不承認,隊長還是經驗老到,如此調查已然將範圍縮小了許多。
只是這名隊長不知道的是,正主已然被他放走了。倒不是這隊長太過自信,而是他實在算漏了羽天齊的妖孽程度。
三個月前,羽天齊擊殺虛無玉法身之時,的確只是天仙境巔峯修爲,論突破,也最多達到金仙境一重天的修爲。可是,羽天齊吞下兩瓶雷元精元,體內積聚了龐大的能量,在離開林仙城後,羽天齊恢復傷勢就順勢突破了。而剩下的精純雷元也是支持着羽天齊繼續提升修爲,這才一鼓作氣提升到金仙二重天巔峯程度。
“嗞嗞,沒想到如此輕易就矇混過關了,我還以爲又要動手!”自己輕鬆通過關卡,連羽天齊自己都有些意外,而且,如今自己還得到了一塊令牌,接下來的路,自己無疑會暢通無阻。
不得不說,有了令牌,接下來羽天齊的確再沒有受到阻礙。半年後,羽天齊就進入了聖域的範圍。至於虛無玉的搜查地界,還是僅限在西北域。不爲別的,就因爲這半年多來羽天齊始終銷聲匿跡,讓虛無玉以爲羽天齊是躲在西北域某處潛修了。
“來,碧齊兄,你站在那發什麼呆,過來喝酒啊!”聖域外圍的一座巨型飛梭上,一羣修者正圍在一起大塊喫肉,大口喝酒,而其中一人看見飛梭前方站着的年輕人,頓時笑道,“碧齊兄,不用緊張,這條路我走了多次,不會有什麼危險。”
“哦,是嗎?”站在前方的羽天齊聽聞,露出抹微笑,便走到衆人旁,舉起一個酒壺與衆人開始閒扯。
這是羽天齊登上這飛梭的第二個月。一個月前,羽天齊在要進入聖域之時,並沒有獨自進入,而是又找了星元盟,接了個護送任務。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爲羽天齊對聖域並不瞭解,第一次來此,羽天齊還是打算小心一些,混在這羣傭兵中是最好的掩護。
當然,有了上次卜天令的教訓,羽天齊這次接任務小心謹慎的多,事前還先暗中打聽了一番護送的財物然後才接下。如此做就是爲了避免節外生枝。
不得不說,這一趟的護送的確是毫無波瀾,羽天齊整日與其他傭兵喝酒閒扯,三個月後,一行人便順利抵達目的地秀鷹城。
交了任務,羽天齊等人的僱傭任務就結束了。當然,許多傭兵會在本城接任務再回去,不過包括羽天齊在內好多傭兵卻打算去其他城市。
“碧齊兄,接下來你打算去何處看看?”衆人散夥後,留在最後的一名傭兵上前與羽天齊攀談道,這人是一名三十多歲的漢子,名爲古風,爲人豪爽,是傭兵中最有人緣的一位。
“我?暫時還沒有想法,或許在秀鷹城留幾日看看,想走便走!”羽天齊笑道。
“對,碧齊兄你是出來遊歷的,倒的確可以隨性!”古風笑了笑,道,“若是碧齊兄真的無處可去,不妨隨老哥一起,我接到兄長傳訊,讓我一起去一處古蹟,我正缺人手。”
“古蹟?”羽天齊眉頭一皺。
“不錯,正是古蹟,這古蹟雖然早就被人探查過,但是兄長倒是發現了古蹟中還有一個內界沒有被外人發現,所以才邀約我一同前去。”古風解釋道。
“那不知古蹟在何處?”羽天齊問道。
“呵呵,不遠,就在陽南山脈內,我們從這裏趕過去,只需兩個月!”古風道。
“陽南山脈!”羽天齊重重的唸叨一聲,對於這陽南山脈還是清楚的,這是距離聖域中心的一處大型山脈,昔日也顯露出許多古蹟,只是無數年來,這些古蹟早就被人探查個遍,如今也就成爲了尋常地方。
“好,那我就隨你同去!”羽天齊想了一會就點頭應承。這陽南山脈反正距離聖域中心極近,自己過去也只是順路,加上這陽南山脈的古蹟早就被人探尋了個遍,所有的危險也都不復存在,羽天齊也不擔心會出什麼事,所以也就欣然同意。
就這樣,羽天齊和古風登上古風的飛梭,便一鼓作氣的朝陽南山脈而去。
古風是一名金仙巔峯強者,加上他也經常往返聖域與西北域之間,對於聖域的情況也極爲了解。一路上,有着古風的帶領,羽天齊二人極爲順利的抵達了陽南山脈。
“碧齊兄,我已經傳訊給兄長,他三日內便到,我們這三日就在附近隨意找個洞府歇息吧!”古風笑呵呵地對羽天齊說道,在陽南山脈隨意開闢了一個洞穴,便與羽天齊暫住在裏面。而三日中,古風一個勁地拉着羽天齊飲酒暢聊,倒沒有多提及古蹟的事,倒不是古風不願說,而是古風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第615章 探尋古蹟
三日的時光轉瞬即逝,羽天齊和古風也終於迎來了古風的兄長。其兄長名爲古雨,是名外表看似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渾身氣息沉凝,也是一名金仙巔峯強者。而隨着其兄長一同到來的,還有兩名金仙,雖然不是金仙巔峯強者,但也有了金仙九重天的修爲,距離巔峯也僅是一步之遙。
“這位是駱谷,這位是譚映。”一行五人匯合在一起,古雨作爲發起人,先是向羽天齊二人介紹了他帶來的人。駱谷是一名老者,身材矮小,不過目光卻極爲深邃清亮,而譚映,則是一名年輕人,目光有些陰冷,給人一種極爲不舒服的感覺。
“這二位是我多年的好友,我們也一同探訪過許多古蹟,值得信任!”古雨說完,目光就落在羽天齊身上。
古風見狀,立即會意,微微一笑,便介紹起羽天齊來,“大哥,這是我的好朋友碧齊,乃是一名散修,今次是被我拉來的!”
“恩!”古雨見狀,點了點頭。不過其身旁的譚映卻是眉頭微皺道,“這位碧齊老弟的修爲似乎才金仙二重天吧?”
古風聽聞,點了點頭,道,“不錯,是隻有二重天,不過碧齊兄的實力可不弱!”雖然古風沒有見過羽天齊出手,但如今在外人面前,他可不會弱了羽天齊的名頭,因爲羽天齊是自己帶來的人。
“哼,二重天實力再強又能強大到何處,此次探尋古蹟內域,可危險得緊!我們找人是要人出力,而不是來坐享其成的!”譚映聽聞,並沒有就此作罷,而是繼續質疑。一旁的駱谷聽聞,也是暗暗點頭。他們之所以找人一同,就是爲了增強隊伍的實力。
“那你想怎麼樣?”古風瞥了眼譚映,沒好氣地看向自己的兄長道,“大哥,若是碧齊兄真的不行,那這一趟我們二人退出!”
“呵呵,古風不要衝動,我可沒說你的朋友不行。不過,要加入,那必須得確定他有一定的實力,倒不是爲隊伍着想,而是爲你的朋友自身安全考慮,這一處古蹟內界可不是一般的危險!”古雨說完,目光就看向了羽天齊。
對於能否探查古蹟內界,羽天齊其實並不在意,不過既然古風如此維護自己,羽天齊也不想讓古風失望,當即,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也對,若是實力不行,去了也是丟了性命,我願意接受古雨大哥的考察!”
古雨聽聞,滿意的點了點頭,只見其手掌輕抬,在指尖匯聚出道白芒,徑直地朝羽天齊點去。
羽天齊見狀,撐開護體屏障,可是,那白芒卻是一閃而入,直奔羽天齊的識海。
“靈魂攻擊?”羽天齊瞧見,神色微變,不過並沒有慌張,趕緊調集自己的靈魂力量,同時施展出劍之心釋,利用劍芒的鋒利,直接將那白芒泯滅在自己識海外。
衆人看見羽天齊輕鬆的抗下靈魂攻擊,都不禁有些意外,古雨更是連連點頭,笑道,“好!碧齊兄,歡迎你的加入!”
古雨認可了羽天齊,一旁的譚映就沒有再多說甚麼,況且,羽天齊的實力,的確非同一般。
就這樣,一行五人在古雨的帶領下朝陽南山脈深處而去。路上,古雨對着衆人解釋道,“之所以此次對諸位的修爲有要求,還是因爲這進入古蹟內界需要一定的實力,而且最重要的便是靈魂境界。碧齊道友雖然修爲弱了些,但靈魂力量不弱,完全可以參與此次的任務!”
在古雨的介紹下,羽天齊也算對古雨三人有了瞭解,古雨是畢波山的修者,畢波山是聖域外圍一處名聲頗大的修煉之地,在這畢波山內,有着不少的宗門,有些強大的宗門,甚至可以比擬其他區域的一些一流勢力。而古雨,就是其中心道門的一名修者,擅於靈魂攻擊。
“這一次我也是機緣巧合發現那內界。那內界是一處心界,在我看來應該是一名靈魂境界極高的前輩留下的,所以對於這樣的古蹟,探險者需要擁有一定的靈魂境界!”古雨說道。五人中,包括古雨在內,基本上都是金仙巔峯的靈魂層次,而在他們眼中,羽天齊雖然或許不如他們,但羽天齊也應該相差不大。
可惜,這羣人卻不知道,羽天齊的靈魂境界,可要比他們高得多。在無盡的輪迴中飄蕩萬載,羽天齊也就磨練了強大的靈魂力量。
“到了!”五人飛行了三日,便來到一處深山老林的瀑布前,這瀑布位於一座古蹟之中,只是因爲古蹟如今已經成爲廢墟,很難看出昔年這古蹟的樣貌。
“那心界,就在那瀑布之後!”古雨介紹道,“半年前我無意路過此處,在那瀑布下的水裏洗漱,這才無意間發現那瀑布之後別有洞天。”說話間,古雨雙手一開,竟然強行隔斷了水流,利用自己的道法之威改變了瀑布的軌跡,露出了瀑布後的場景。
只見那瀑布之後,是一塊極爲光滑的巖壁,看起來並沒有任何不妥。不過羽天齊在看見那巖壁之後,就感覺有一種被人注視的感覺。同樣,其他人也都有這樣的感覺。
“諸位發現了吧?這倒不是真的有哪位大能隱居在此,而是一種靈魂的感應,這光壁便是進入心界的門戶。只是要進去,還需要我們五人合力!”說着,古雨指着光壁四周的五個位置道,“諸位,看見光壁四周的那五塊凸起岩石了嗎?那是心靈石,佈置了一個隱藏的幻術屏障,這幻術似真非真,只有破掉這屏障,纔可開啓心界!”
“呆會我們五人分別掌控一塊心靈石,注入自己的靈魂即可,只要我們五方保持灌輸的靈魂之力相當,這幻術就會不攻自破。不過我也不知道這幻術的最低要求在何處,呆會就先全力一試!”說着,古雨看向了羽天齊。五人中羽天齊修爲最弱,古雨自然要以羽天齊的極限爲準。
“碧齊兄修爲相差一些,等會我們就先試試金仙八重天的靈魂之力,碧齊兄覺得如何?”古雨也不知道羽天齊的極限在何處,只能先試探性的問道。
“金仙八重天嗎?”羽天齊聽聞,迎上衆人的目光,露出抹燦爛的微笑道,“沒問題!”
說完,一行五人就分開飛向五塊心靈石。那譚映一直在注意羽天齊,他心中有些不爽,他可不相信,羽天齊能夠擁有金仙八重天的靈魂境界。而另一面的古風,也是心中替羽天齊擔心,他不知道羽天齊是不是在逞能。
“好了,諸位,不要有多餘的心思,全神貫注注入靈魂之力即可,破陣之事交給我!”古風清冷的聲音在四人心底響起,如今要開始破陣,古風也變得嚴肅起來。
羽天齊聽聞,微微一笑,毫不猶豫地調集靈魂之力注入心靈石內,直接讓心靈石綻放出耀眼的白芒,這白芒越來越亮,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就達到了金仙境八重天的地步。
“還真的擁有金仙境八重天的靈魂之力!”譚映微微有些喫驚,深深看了眼羽天齊,便不再多想,開始自己的灌輸。而另一面的古風,更是暢快的注入靈魂之力,激發心靈石。
第616章 心界幻境
羽天齊五人全神貫注的輸入靈魂之力,不一會的功夫,光壁四周五顆心靈石就發出了同樣耀眼的白色光華。古雨見五顆心靈石激發的強度一致時,毫不猶豫地掐起破陣法訣,只見一圈圈無形的水紋出現在光壁上,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看着。
“要破了!”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一邊保持着靈魂力量的輸入,一邊感受那光壁的波動。對於這等對靈魂力量的運用,羽天齊也是頭一次見到。
不過,光壁雖然水紋波動的越來越厲害,可始終沒有驅散,這讓主持陣法的古雨稍稍有些意外。
“諸位,心靈石的力量還不夠,還請諸位將靈魂力量提升到金仙境九重天的地步!”古雨焦急道,目光也是有意無意地看向羽天齊。可以說,五人中,也就羽天齊讓其頗爲擔憂。
“還不夠嗎!”羽天齊看見其餘四人全部看向自己,僅僅微微一笑,也不怠慢,瞬間提高了自己的靈魂力量,僅僅轉瞬的功夫,羽天齊的靈魂力量就達到了金仙九重天的地步。
“還真的提升到九重天了!”譚映神色陰晴不定地看着羽天齊,只見其眼珠子灰溜溜的直轉,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很快,譚映四人也提升了靈魂境界。
這一刻,光壁的水紋波動越來越劇烈,那一股股強大的威壓充斥滿全場。羽天齊心中暗驚,這幻術屏障如今的威壓已經遠超金仙境,至少這也是名帝境強者佈置下的幻境。
“給我破!”主持破陣的古雨大喝一聲,只見其掐起無數心印決打入光壁之中,終於,待到光壁模糊不清的時候,裏面倒映出一片嶄新的世界,這片世界像是水中的倒影,絲毫沒有任何真實的感覺。不過,待這片倒影出現時,古雨幾人的臉上都露出抹欣慰的笑容。
“這就是心界?”羽天齊眉頭一皺,這還是羽天齊第一次看見如此奇妙的世界,羽天齊能夠感覺到,這心界並不是小千界,也不是另一個時空之界,似乎其就是一個幻境一般。
“諸位,心界之門已經開啓,趕緊入內!”待到那倒影世界慢慢趨於穩定,古雨一聲高喝,當先一步衝向光壁上的虛影世界。羽天齊四人見狀,也是毫不猶豫,緊跟而入。僅僅眨眼之間,五人就全部進入了心界。而那光壁,在失去心靈石的支持後,又變得模糊起來,到最後又變成了原先光滑潔淨的山壁。
羽天齊五人進入心界後,來到了那幻象的世界,這片世界充斥滿模糊的漣漪,像似一片水中的世界一般。只有五人身週五丈的範圍內,水紋纔不會蔓延而至。
“諸位小心點,這心界裏的一切都似幻似真,說它們是幻境也對,說它們真實也沒錯。總之,有備無患,大家要多留個心眼!”古雨對衆人囑託道。
“恩?古雨兄,你說這裏看見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駱谷有些疑惑道。在五人中,只有古雨是靈魂修者,對於這種心界自然熟悉的多。
“不一定,我只能說,這裏的任何一切都有可能變成真實的,也可能虛幻的!”說着,古雨指着衆人身側不遠處的一條山澗溪流道,“諸位看那條小溪,它有可能是真實的,也有可能是虛幻的。說不定我們一腳踏入,就會跌入萬丈深淵!所以在這心界之中,我們不能魯莽行事,大家只要處在我的真實之眼內,我才能確保諸位的安全!”
說話間,古雨雙手一揚,一顆猶如拳頭般大小的白色珠子就飛到了衆人頭頂,這顆珠子通體散發着柔和的藍色光暈,在其照耀下,四周一切的幻境就開始變得真實。
“恩?天心岩?”譚映見狀,微微一怔,隨即便極爲欽佩地說道,“古雨兄,沒想到貴門竟然還能夠拿出天心岩這等奇寶!”
“呵呵,這僅僅只是一小塊天心岩罷了。倒也不是宗門賜予我的,而是我特意向我師父借來的,我師父也僅此一塊!”古雨解釋了一句,就帶着衆人朝心界深處而去。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那顆白色珠子,天心岩,羽天齊也看過介紹,這是世間一種極爲奇特的石頭,雖然不能拿來煉器,但其卻可以映照出一切幻象,尤其懷揣着天心岩修煉,可以驅散任何一切心魔,乃是一種極爲神奇的輔助修煉寶物。
據說品級最好的天心岩,可以籠罩方圓百萬裏,能夠驅散整個區域內的幻象,就連修者自身的僞裝也能夠全部驅散。好比古雨這塊天心岩,只要古雨願意,將其施展在羽天齊身上,羽天齊的易容術會立即煙消雲散,露出原本面貌。
“沒想到這古雨師門倒是頗有收藏!”當然,天心岩雖然是輔助修煉至寶,但卻是極爲稀有,像古雨這麼一小塊天心岩,已然是無價之寶。
看了一會天心岩,羽天齊便收回目光,打量起四周的世界,雖然天心岩無法讓整個心界顯形,但也能保證自己五人十丈範圍內映照出真實的世界。
“你們快看,那林子裏竟然有這麼多的蘊靈草!”就在衆人走了一段路後,譚映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側面千米外的林子喊道。在那裏,只見漫山遍野都種植着一種三葉小草,這些草葉上凝結着晶瑩剔透的水滴,散發着濃郁的靈氣。
雖然蘊靈草並不算什麼稀有的寶貝,但眼前如此多的蘊靈草,還是極爲讓人心動。這一刻,在觀察了一陣子後,譚映毫不猶豫的身形一晃,朝前衝去,轉眼間就跑出了天心岩的守護範圍。那些蘊靈草若是收集起來拿出去,也可以賣一個不菲的價格。
“譚映兄且慢!”就在譚映衝向那些蘊靈草時,古雨已然是神色大變,毫不猶豫地出聲喝止道。可是譚映卻似乎充耳不聞,繼續衝去。
“不好,幻境隔界!”看見這一幕,古雨神色大急,急忙對羽天齊三人吩咐一聲,便全力控制着天心岩在前開路,朝譚映追去。所謂的幻境隔界,就是指雖然衆人能夠清楚的看見譚映,但一旦譚映進入幻境之內,就與自己等人獨立開了,根本聽不見自己等人的傳音。
“這譚映,來時都說了好幾次這心界似幻似真,那些蘊靈草,怎可能是真的,定是這心界之主設下的障眼法!”對於譚映,古風極爲看不慣,不爲別的,就因爲這譚映老是針對羽天齊。
羽天齊和駱谷聽聞,無奈笑笑,如今失去天心岩庇護,幾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呆在原地靜候。
那邊古雨速度極快,後發先至,在譚映抵達蘊靈草之前就趕上了譚映。只是因爲幻境隔界,衆人只能看見兩人,卻聽不見兩人的說話。
這一刻,只見古雨拉住譚映勸說了幾句,兩人就繼續朝前,並沒有返回,而且,讓羽天齊三人有些意外的是,兩人走到那片蘊靈草前,竟然直接開始採摘,不一會的功夫,那所有蘊靈草就被兩人採摘一空。
“我沒有看錯吧?那是真實的還是幻境?”古風眨巴着眼睛看着這一切,有些不敢置信得出聲道。
羽天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倒是駱谷,眼中閃過抹精芒,似乎被譚映二人的收穫所打動。
“看,他們回來了!”採摘完所有蘊靈草,古雨和譚映就轉身而回。只是,讓所有人想不到的是,在他們進入林子區域時,兩人就這麼突兀的消失了,徹底不見了蹤影。
“不好,他們陷入了幻境!”古風見狀,神色大急,他倒不在乎譚映的死活,而是擔心自己的兄長。
“這該死的譚映,當真是讓人不省心!”古風喃喃唸叨了一句,便邁步朝兩人失蹤的方向走去,只是,古風沒走兩步,羽天齊就一把拽住了古風道,“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沒有天心岩,很可能會陷入幻境!”
“恩?”古風一怔,瞬間反應過來,神色陰沉如水,羽天齊說的不錯,自己等人可沒有保命的手段,在這種地方最忌諱四處亂闖,“碧齊兄,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羽天齊聞言,微微沉凝,並沒有答話,而是看向駱穀道,“不知道駱穀道友可有良策?”在羽天齊看來,駱谷既然受到古雨邀請來此,在靈魂修煉方面定是有其不凡之處,說不定會有解決的良策。
“呵呵,老夫沒有辦法!”然而,讓羽天齊失望的是,駱谷卻是無計可施,同時,駱谷說了聲後,便冷笑出聲道,“這幻境一旦迷失,想要回來卻是千難萬難,在這裏等着也是浪費時間,老夫就不奉陪了,告辭!”說完,駱谷毫不猶豫地邁步而去,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就消失在前方的山路間。
“走了?”古風無語的看着這一幕,沒想到就這麼盞茶的功夫,五人小組就分崩離析,“這駱谷,當真是藝高人膽大啊!”
第617章 分道揚鑣
“呵呵,既然敢來此,又豈會沒有一些憑藉,罷了,隨他吧!”對於駱谷的離開,羽天齊倒絲毫不介意。只是如今沒有古雨的天心岩庇護,接下來的路只能靠自己了。
“碧齊兄,我們再怎麼辦?”古風如今也是無計可施,道,“我們在這裏等我兄長回來?”
羽天齊聽聞,搖了搖頭,嘆息道,“不用了,你兄長短時間內不可能回來,雖然他有天心岩護體,可以看破周遭一切幻境,但這心界到處都是迷幻之陣,一旦分開,就再難相聚。好比你大哥古雨即使就在我們前方,他也看不見我們。”
古風聽聞,神色一變,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大哥雖然可以看破周遭的幻境,但天心岩範圍之外的幻境卻看不見,這心界的隔界之法完全可以將五人獨立開來。
“該死,要是早知道是這樣的古蹟心界,我就不該帶你來!”古風暗罵一聲,此刻他心中有些懊悔,雖然他的實力不弱,但對於這樣的地方卻實在沒轍。
“呵呵,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們繼續前進吧!這心界之主在這裏佈下如此幻境,怕也是藏有重寶!”羽天齊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說了聲,就開始四處觀察起來。
雖然羽天齊沒有天心岩護身,但對這心界卻沒有絲毫懼意,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擁有混沌之瞳,可以看破一切虛幻。
這一刻,羽天齊運轉起混沌之瞳,悄無聲息的觀察起來。雖然混沌之瞳所能看見的距離有限,但比起天心岩要強大的多,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找到了前路。
“走吧,古風兄,我的直覺告訴我們,應該朝側面走!”
“側面?”古風看了看四周,那側面是通向一條江河,“碧齊兄,你確定?”古風有些狐疑,駱谷明明是朝着前方而去,在古風看來,自己等人也應該如此纔是。
“呵呵,不用多想,這幻境裏的一切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實的,相信自己的直覺就行了!”說完,羽天齊也懶得多做解釋,一把拉着古風朝側面而去。
一開始古風對於羽天齊還是極爲懷疑,不過走了一陣子,發現前方漸漸顯現出一條通道,古風就暗暗慶幸起來,顯然自己二人是走對了。
“碧齊兄,你的直覺還真準!”古風驚歎地說道。
“呵呵,不是我直覺準,而是我有種感覺,走其他方向會遇見危險,只有這條路沒有給我危險的感覺!”羽天齊隨意的說了聲,一面用混沌之瞳不斷的觀察,一面又小心提防着四周的環境。雖然來到這心界之後僅僅只遇見幻境,但羽天齊卻可以肯定,這心界絕對不止如此簡單。
走了一陣子後,羽天齊忽然站住腳步,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古風見狀,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警惕道,“碧齊兄,怎麼了?”
“前方有人阻路!”羽天齊說了聲,直接腳尖一點,一塊石子“嗖”的一聲朝前方射去。只聽“砰”的一聲,那石子似乎遇見了阻礙,瞬間化作飛灰,而那迸射出的氣勁,則是讓前方的幻境出現了短暫的真實,只見三道人影出現在前方。
雖然僅僅瞥了一眼,但古風和羽天齊都倒吸了口涼氣,那前方攔路的,竟然是三具人形傀儡,眼眸中飽含着濃郁的血芒。
這一刻,雙方隔着幻境彼此相對,誰也沒有輕舉妄動。直到許久,隨着一陣清風吹過,羽天齊和古風才同一時間行動起來,只見兩人的身形飛速的退後,而前方的三具傀儡,則是爆發出驚天氣勢,一往無前的殺來。
“這是帝境傀儡?”古風在感覺到的第一刻,一顆心就沉入了谷底,那傀儡的威勢之強,讓其根本興不起抵擋的念頭。
“古風兄切莫慌張,雖然他們是帝境傀儡,可他們的實力卻沒有帝境。”相較於古風的驚色,羽天齊倒是鎮定的許多,感受到對方氣勢的一剎那,羽天齊就知道這三具傀儡是勉強達到了帝境的程度。當然,若是換做巔峯時,這三具傀儡也足以輕鬆解決自己二人,不過如今,這三具傀儡雖有帝境氣勢,但實力卻已經大打折扣。不爲別的,就因爲這三具傀儡在這裏存在了無數年,體內的驅動仙石早已能量流失大半。
得到羽天齊的提示,古風也變得冷靜下來,眼中也終於有了絲信心。當即,其與羽天齊交換了個眼神,兩人聯手轟出了自己的攻擊。
“砰”的一聲,三具傀儡一往無前衝來,被兩人攻擊轟中後就倒飛而去,落在了遠處。
“咦,他們果真是能量耗盡了!”古風瞧見,眼中的喜色更甚,不過羽天齊卻沒有這般樂觀,而是冷不丁防道,“古風兄切不可大意,他們尚未動用實力,僅僅是憑藉肉身抗住了我們的攻擊!”
“什麼,僅靠身體就抗住了?”古風大驚,自己和羽天齊可都是全力出手,一般金仙哪裏敢硬抗,就算是帝境強者不做抵禦也會受傷,可沒想這三具傀儡的肉體材質竟然有如此強度。
“記住,切不可與他們近身肉搏!”此時此刻,感受到對方氣勢不斷上升,羽天齊對古風焦急的叮囑了一句,就毫不猶豫的身形一展,朝那三具傀儡衝去,同時,在羽天齊手中,也劈出了三道劍氣,分襲三人。
“唰”的一聲,其中一道傀儡見狀,直接抽出了手中的長刀劈來,一股無形的勁力直接泯滅了羽天齊的三道劍氣。而後,三具傀儡就開動了身形,其中兩具衝向了羽天齊,還有一具則是奔着古風而去。
“他們全力出手了!”羽天齊神色一凜,絲毫沒有抵擋的信心,直接施展出蝶影魅步,用一種近乎鬼魅般的身法避開了兩人的攻擊。面對這樣強硬的傀儡,羽天齊可不覺得普通攻擊會有效。
“必須得儘快解決這些傀儡!”雖然這些傀儡是帝境的傀儡,但他們沒有靈智,羽天齊倒也可以周旋一二,只是時間長了,自己也是拖不住。
當即,羽天齊與兩具傀儡越鬥越遠,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古風的視野中。之所以如此做,還是因爲羽天齊不想在古風面前暴露自己的手段。
“給我破!”將傀儡引到一旁,羽天齊就毫不猶豫的祭出了劍嬰,一劍砍向兩具傀儡。只可惜,只聽“鏗鏘”一聲,羽天齊的劍嬰根本破不開傀儡的肉身。
“好硬!”羽天齊施展了一記後就放棄了強攻,深知自己的力量尚不足以強行擊敗傀儡。左思右想之後,羽天齊目光一凜,取出陰陽兩極劍,施展出劍之心釋,利用心劍之法攻擊向傀儡的內部陣法中樞。
不得不說,心劍的確是最強的靈魂攻擊劍訣,在沒入傀儡身體後,就全力衝擊起其中的守護陣法,讓兩具傀儡的行動變得緩慢起來。羽天齊瞧見,心中極爲欣喜,也不顧自己靈魂之力的消耗,又是劈出數劍,一鼓作氣地將兩具傀儡體內的陣法中樞給摧毀。
“轟”的一聲,失去了陣法的催動,兩具傀儡立即失去了動力,直接倒地,這讓羽天齊暗鬆了一口氣。只不過傀儡體內的陣法被強行破壞掉,這兩具傀儡也成了廢品。
“雖然毀掉有些可惜,但總比被他們殺了要強!”羽天齊暗鬆一口氣,施展出混沌之瞳辨別了方向,立即朝古風援手而去。
第618章 心術傀儡
雖然古風實力不俗,但其也僅僅是一名金仙,沒有像羽天齊這種心劍手段,其根本對付不了傀儡。僅僅這麼片刻間,古風就身受重創,渾身到處是觸目驚心的傷痕。若不是古風咬牙堅持着,怕這麼片刻都難以支撐。
“完了!”古風心中悔恨,這古蹟心界,根本不適合自己來歷練,而且,古風怎麼也沒想到,這心界中還有如此厲害的傀儡防守。要知道,能夠留下這種傀儡防守的,絕對不是普通帝境強者的道場。
“轟”的一聲,傀儡僅僅簡單一拳就將古風轟飛了出去,身形翻飛在空中,古風的心沉入了谷底,此刻的他並沒有奢望能有援手到來,只是在想着羽天齊如今情況如何。自己面對一具傀儡遭到碾壓,羽天齊單獨面對兩具,而且羽天齊修爲不如自己,那這結果已然不言而喻。
“或許碧齊兄已經死了!如今也輪到我了!”古風神色一暗,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他根本沒有任何鬥志。
“唰”的一聲,就在那傀儡一往無前的衝來時,忽然一道劍光自傀儡身後襲來,不偏不倚地沒入了傀儡的背心,頓時,這具傀儡軀體一震,在空中停頓了片刻。
古風看見這一幕,哪裏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逃生機會,想也沒想就爆退而去,剛好避開了殺到的傀儡。
“碧齊兄!”退到遠處的古風看見羽天齊執劍走來,眼中頓時閃過抹驚喜,看羽天齊的樣子,顯然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而且羽天齊能夠此刻出現,毫無疑問,羽天齊解決了那兩具傀儡。
只是讓古風想不通的是,羽天齊究竟是用何種手段滅殺的傀儡,要知道,這傀儡刀槍不入,自己拿他們可是束手無策。
羽天齊走入場中,看着那具傀儡,想也沒想,就再度舉劍劈去。劍之心釋透體而入,直攻傀儡體內的中樞陣法。
那傀儡體內中樞陣法受創,整個身體失去了行動能力,僅僅呆呆地處在原地被羽天齊瘋狂的攻擊着。
戰場外的古風看見羽天齊不斷攻擊着傀儡,而且傀儡沒有任何行動,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一圈。良久,隨着羽天齊最後一劍劈出,那傀儡直接轟然倒地,氣息徹底消散。
“死了?”古風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幕,心電急轉之間,他就跑進了場內檢查那具傀儡,令其疑惑的是,這傀儡渾身毫無傷痕,顯然羽天齊那些劍氣沒有傷到他的身體。
“古風兄,不用疑惑,這些傀儡都是靠體內陣法中樞操控,我用的乃是靈魂攻擊之法,直接攻擊的陣法中樞。”羽天齊見古風眉頭緊皺,不由得笑着解釋道。
“恩?”古風一怔,有些莫名。傀儡體內有操控陣法控制那是衆人皆知,可是這體內的陣法是這麼好破壞的嗎?再者,靈魂攻擊可以破掉陣法中樞?這如何能讓古風接受。
似乎看出了古風的疑惑,羽天齊哈哈大笑起來道,“古風兄,你忘記這裏是什麼世界了?這裏是幻境之界,創造此界的大能很顯然很擅於靈魂之道!”
“哦?”聽到這裏,古風一陣恍然,總算反應過來,怕是這些傀儡體內的陣法中樞,都已經被做過特殊處理,附帶了靈魂之道,所以纔會懼怕靈魂攻擊。不過,羽天齊能夠將一名大能所佈置的靈魂陣法中樞毀掉,這等靈魂攻擊手段也不是自己可比的。
“不管怎麼說,碧齊兄,此次多謝你,如果沒有你,怕我也就死在這裏了!”古風鄭重地感激道。
“誒,舉手之勞,不過接下來,我們要小心了,在這裏就出現帝境的傀儡,怕再深入,還有更厲害的手段!”羽天齊說道。
“是啊!”古風心裏一沉,極爲贊同的點了點頭。不過雖然古風知道前路會很危險,但走到這裏也沒有後退的理由,再者,即使他想後退,他也找不到離開的路。
“走吧,要離開這心界,必須破掉這心界的陣法中樞!”羽天齊說了聲,便再度走去,而這一次,羽天齊也提高了警惕。那三頭傀儡若不是因爲歲月流失,體內的力量大減,怕自己也很難解決他們。
兩人小心翼翼的慢慢前行,在走了將近萬米之後,羽天齊終於再度看見了傀儡。同時,在這些傀儡鎮守的山谷內,竟然還有一座宮殿矗立的。
“應該找到核心了!”羽天齊可以肯定,那宮殿就是這個心界的中心,只是要進去,自己還必須解決那守在谷口的傀儡。
“一、二、三……七、八!總共八具傀儡,而且各個實力都比那三具強。”羽天齊站在原地偷偷用混沌之瞳觀察着,也沒有將這些傀儡的情況告訴古風。在羽天齊看來,古風即使知道也幫不上忙,還不如不要給他增加心理負擔。
“怎麼停下不走了?”古風看着羽天齊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不免疑惑出聲道。
羽天齊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道,“我感覺前方太過危險,憑你我二人想前進很難,所以我決定暫時呆在原地!”
“恩?碧齊兄的意思是,等我大哥他們?”古風意外道。
“是的,這裏已經接近這心界世界的核心,我相信你大哥他們也會匯聚到這裏,你大哥是靈魂修士,有他在,我們纔有可能繼續前進!”羽天齊說道。
“原來如此!”古風若有所思得點了點頭,便不再多問,直接盤膝坐下開始修煉。之前他受到的傷勢,至今都沒有恢復,古風自然抓緊時間療傷。
羽天齊見狀,也沒有多想,也坐到一旁修煉了起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足足修煉了三日,那靜修中的古風才豁然睜開雙眸,朝來路看去。
“來了!”此刻,雖然古風的視野裏仍就是一片幻境,但古風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大哥已經接近了這裏。
果然,半盞茶的功夫後,古雨的身影出現在羽天齊和古風的視野中,只是,與古雨在一起的並非是譚映,而是原本單獨行動的駱谷!
“咦,大哥,你怎麼和駱穀道友在一起,你不是去救譚映了嗎?”古風迎上前寒暄了一句,便直接開口問道。
古雨看見自己的弟弟安然無恙,心中也是鬆了口氣,苦笑道,“那譚映,見到寶貝就衝,攔都攔不住,本來還是一起的,後來在採摘一株天龍蘭的時候他迷失在幻境裏,我別無他法,只能自己開始探查,這不,之前剛好遇見了駱穀道友!”
“原來如此,那大哥,你們來的路上可有遇見危險?”古風追問道。
“你說的是傀儡?我遇見了!很強!不過他們的弱點是靈魂攻擊,我倒是有驚無險的解決了。想必駱穀道友也是如此吧?”古雨看向駱穀道。
“呵呵,老夫也遇見了,那傀儡實力是強,可惜弱點也很明顯!”駱谷笑着說了句。
“對了,老弟,你和碧齊道友怎麼會在這裏,是等我們嗎?”聊完彼此的經歷後,古雨就開口問道。
古風點了點頭,道,“是的,大哥,前路很危險,我們不敢單獨行動,所以試着在這裏等你們,果不其然,你們真的出現了!”
“不錯,我也感覺到前路很危險,你們沒有硬闖是明智的!”古雨欣慰的點了點頭,然後便默默掐起法訣,用天心岩感應着前方的危險。雖然古雨沒有像羽天齊這般逆天的混沌之瞳,但他的靈魂之術的確不俗,不一會的功夫,古雨眼中就爆射出兩道精芒,查看到了情況。
“心界中心,到了!”古雨很是激動,這心界雖然寶物不少,但顯然,只有中心處才應該是寶物的彙集地。當然,古雨也同樣清楚,前方也有危險的存在阻路。
“八具仙帝中期的傀儡!雖然力量有流失,但顯然還是可以發揮出帝境戰力的。”古雨喃喃自語了一聲,就將情況告訴了衆人道,“若是硬闖,我們毫無勝算,不過這些傀儡的陣法中樞都施展了靈魂之道,我倒是有把握對付這羣傀儡!”說到這裏,古雨的嘴角露出抹自信的笑容。
不得不說,古雨的確手段不俗,他竟然藉助這心界的地勢,直接佈置出了一座小型幻境,當然,這座陣法雖然是單純的靈魂大陣,但其中卻包裹了幻境與攻擊二道。
“接下來,我們只要將那羣傀儡引進這座大陣,他們就絕對跑不出去!”古雨呵呵一笑,就安排起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第619章 混沌之威
誘敵這種事並不需要很多人,最終落在了古風身上。倒不是其他人不願意,而是古風自願挺身而出,因爲古風知道,自己不擅於靈魂攻擊,對付傀儡自己根本幫不上忙。所以爲了不拖後腿,古風也只能盡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老弟,其他話不多說,那羣帝境傀儡萬不可靠近,你只需引起他們注意然後跑進大陣即可,我會在陣內接應你!”古雨鄭重地叮囑道。那些傀儡畢竟是帝境傀儡,爆發出的實力難以預料,萬一這些傀儡在進入大陣前截住古風,那誰也救不了古風。
“大哥,放心,我對自己的速度還是有些信心的!”古風點了點頭,便悄然朝前方摸去,雖然古風看不見遠處的傀儡,但是古風心裏也有些數。
在走到古雨交代的距離後,古風也不管前方有沒有傀儡,直接施展出自己最強的元技,一舉朝前方轟去。做完這些後,古風毫不猶豫的轉身躥去。而就是這麼剎那的功夫,八道極強的氣勢籠罩住了古風。
“好強!”此刻,雖然雙方尚未交手,但衆人都感覺到這八具傀儡的實力,雖然他們因爲歲月的關係流失了些許能量,但顯然流失的不多。僅僅剎那的功夫,那八具傀儡就衝到了古風之前的位置,朝古風追來。
“好快!”古風雖然已經拼盡全力,但還是被那羣傀儡的速度所震驚,此時此刻,古風已然可以在視野內看見那羣傀儡了。
“不好,那羣帝境傀儡的速度太快!”古雨一發現情況不對,就毫不猶豫的朝古風衝去,然後連續施展出好幾道靈魂攻擊轟向傀儡。
令古雨心情沉重的是,之前路上遇見的傀儡很受他的靈魂攻擊影響,可如今的八具,卻根本不懼,自己的靈魂攻擊根本沒有絲毫阻礙作用。
“咻”的一聲,就在古雨暗暗焦急時,羽天齊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只見羽天齊手起劍落,直接劈出一道極爲強大的劍氣,一舉轟向了那羣傀儡,硬是延緩了那羣傀儡的腳步。
古雨見狀,眼睛一亮,沒想到羽天齊的劍訣如此強大,不過此刻他也來不及感謝羽天齊,而是衝着已經快衝到近前的古風吼道,“古風,趕緊入陣!”說完,古雨對羽天齊示意了個眼神,兩人便一頭走進了大陣之中。
不得不說,因爲有了羽天齊的相助,古風險之又險的跑進了大陣之中,而他一入陣,古雨就帶着他朝生門躥去,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大陣之內。而那八具傀儡在進入大陣之後,立即失去了對古風的感應,八具傀儡極爲木訥的站在陣法中。
“哼,只是一些沒有靈智的傀儡,空有一身力量又有何用!”古雨呆在陣中暗處,冷笑一聲,便催動起整個大陣,頓時,無數心魔在大陣內產生。雖然這些心魔不會影響傀儡的意識,但這些卻是最純粹的靈魂攻擊,開始不斷削弱八具傀儡內的陣法。
“氣息開始減弱了!”大陣啓動的一剎那,八具傀儡的氣勢就開始減弱。毫無疑問,陣法起到了效果。
“如今我們只要等大陣破掉他們的中樞陣法,這八具傀儡也就滅了!”古雨興奮地說了聲,繼續全力催動起大陣。
只是,好景不長,在那羣傀儡的氣勢衰弱到一半時,忽然,八具傀儡的目光陡然看向了同一個方向,這個方向,正是操控陣法的古雨所在地。
“恩?他們?”古雨見那羣傀儡看向自己,心中陡然一沉,雖然他不認爲那羣傀儡可以窺破自己的幻境,但古雨心中總有種不好的感覺,似乎自己真的被人窺伺到了一般。
“唰”的一聲,這一刻,八具傀儡同時開動身形,一往無前地朝古雨衝去。
古雨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八具傀儡是真的發現了自己。當即,古雨想都沒想,就一股腦的朝陣法外躥去,僅僅轉瞬之間就逃出了大陣。
只可惜,還不待古雨暗鬆一口氣,只聽“唰”的一聲,那八具傀儡接連衝出了大陣。看見這一幕,古雨的臉都綠了,那羣傀儡顯然是看破了自己陣法的玄妙。
“不好,趕緊逃!”此時此刻,面對八具傀儡的追殺,古雨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心思,趕緊起身躥去。與此同時,躲在陣外的羽天齊三人也是大驚失色,駱谷和古風想也沒想就轉身開跑。
“不要亂了陣腳,趕緊進大陣!”不過,相較於三人的慌亂,羽天齊倒是鎮定的多,趕緊扯着嗓子吼道,“八具帝境傀儡,我們根本逃不走,唯有與他們死戰!”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一聲怒吼頓時讓古雨等人冷靜了下來,古雨一尋思就立即會意,八具傀儡,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擋得住。跑的話,只會被各個擊破,倒不如賭上一把,解決了八具傀儡。而那大陣,雖然沒有了困敵之效,但仍就具有攻擊之威,是最佳的反擊地點。
“不錯,碧齊道友說的極是,趕緊入陣!”古雨瞥了眼八具正在全力恢復氣勢的傀儡,當先一馬的進入大陣。而羽天齊和古風也是毫不猶豫的緊跟而入。唯有駱谷,在稍稍遲疑後才進去。
“轟”的一聲,在四人進入大陣之時,八具傀儡就恢復了氣勢,又爆發出了那壓迫式的威壓,頓時,八具傀儡衝入大陣,兩具一組,朝羽天齊四人殺去。
“該死,這些傀儡竟然懂得陣法?”古雨很是難以置信,這還是他頭一次遇見懂陣法的傀儡。這些傀儡在陣中根本不受迷惑,直接朝四人所在的方位殺來。
“大哥,甭管他們懂不懂,趕緊將攻擊陣全部開啓!”古風怪叫一聲,焦急的催促道。
古雨聽聞,也是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立即祭出了天心岩,全力催動起大陣。“諸位,只要堅持小半個時辰,這些傀儡必滅!”古雨最後提示了衆人一聲,便全身心開始逃竄。雖然陣法不大,但也足夠古雨與兩具傀儡僵持了。
羽天齊進入大陣之後,就跑到了大陣的邊緣,讓羽天齊無奈的是,那兩具傀儡也是緊跟着殺了過來。
“這羣傀儡,比起我的混沌之瞳還要厲害!”羽天齊心中暗罵,這些傀儡明顯可以看見自己,雖然搞不清楚這些傀儡的手段,但如今還是自保爲主。
“哼,既然要戰,那便戰!”說話間,羽天齊直接提劍衝去,與兩具傀儡正面交手了一擊。毫無懸念,羽天齊猶如沙包般被擊飛了出去。當然,羽天齊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勢,之所以敢如此硬碰硬,還是因爲自己擁有一具堅硬的肉身。
“看來力敵是不可能了,還是要智取!”羽天齊試探了一記後就改變了策略,急忙施展出蝶影魅步,遊走在兩大傀儡的夾攻中,同時,手中也連續不斷的劈出心劍。
可惜,雖然羽天齊心劍不俗,但這兩具傀儡體內的陣法明顯要強大得多,根本不受心劍影響。
“除非我可以一口氣破了其中的陣法中樞,否則根本影響不到這傀儡的實力!”羽天齊心中暗歎,這兩具傀儡明顯要比心界世界內攔路的三具傀儡要高級得多。
“沒辦法了,看來我只能拼一次了!”原本羽天齊打算採取蝶影魅步與兩具傀儡周旋到其中陣法被毀,可是交手的片刻羽天齊就意識到,這兩具傀儡的速度和力量都極強,自己若是一味的躲閃根本堅持不了多久,索性,羽天齊也不藏拙,施展出了混沌領域。
混沌領域雖然在戰鬥時並沒有多大的優勢,但在某些方面,卻有着逆天的功效。此刻,混沌領域一出,羽天齊就直接感受到兩具傀儡體內的中樞陣法。
“果然還是靈魂之道!”羽天齊嘴角劃過抹詭異的弧度。若是這些傀儡僅僅是普通傀儡,羽天齊的混沌領域都沒辦法奈何,可惜,這些傀儡都下了心術,自己的混沌領域可是一切元神和靈魂的剋星。
當即,羽天齊毫不猶豫的催動起混沌領域開始攻擊傀儡體內的陣法。雖然這些陣法所蘊含的威能極強,但在混沌領域的衝擊下,瞬間土崩瓦解,連一個呼吸都沒有撐過。
“轟”的一聲,兩具傀儡齊齊倒地,羽天齊也是輕鬆避過了一劫。
“啊~”
就在羽天齊這邊戰鬥剛結束,遠處就傳來一陣慘叫聲,羽天齊聽得出,這聲音是古風的。
“不好!”心中暗罵一聲,羽天齊毫不猶豫的朝古風那邊趕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看見倒在地上,已經暈厥過去的古風。
第620章 心界古殿
“給我死!”看見古風倒地,羽天齊神色大急,毫不猶豫的催動起混沌領域朝那撲向古風的傀儡捲去。僅僅瞬間的功夫,羽天齊的混沌領域就侵入其體內,摧枯拉朽的破掉了其中的控制中樞。
“轟隆!”傀儡倒地,羽天齊暗鬆一口氣,若不是自己援手及時,怕古風已經喪命了。
微微檢查了番古風的傷勢,見其並沒有致命傷,羽天齊才安下心。取出了顆恢復丹藥給古風服下,羽天齊便運轉起混沌之瞳,透着迷霧看向另外兩處戰場。
令羽天齊意外的是,古雨和駱谷兩人應對傀儡,竟然是駱谷可以輕鬆擋住。雖然那些傀儡受到陣法的攻擊,威勢越來越弱,但也不是一般金仙可以媲美。駱谷可以擋住兩具傀儡,可見駱谷極爲擅長戰鬥。
“之前我倒是小覷了這駱谷,沒想到他實力如此強!”羽天齊看了一會,就看向了另外一邊的古雨。相較於駱谷,古雨是狼狽的許多。但是處於自己陣法中,古雨抵擋起來倒是有驚無險,憑藉陣法輕鬆遊走在兩具傀儡的夾擊中,偶爾纔會逼得與兩具傀儡硬拼。
“看他們的樣子也可以抵禦住,那我就不浪費精力了!”羽天齊微微一笑,並沒有援手的打算。自己與古風有點交情,出手幫了也就幫了。至於古雨和駱谷,死活與自己也沒有太大關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個時辰後,終於,那四具傀儡體內的陣法中樞被磨滅,接連倒地,而駱谷和古雨盡皆鬆了口氣。
撤掉大陣,古雨第一眼就看見遠處的羽天齊和古風。羽天齊渾身無恙,而古風卻是倒地不起。
“老弟!”古雨大驚,也不顧療傷,急忙衝了過來。
“古雨大哥,不用緊張,舍弟並沒有大礙,只是受了些內傷而已!”羽天齊見狀,平靜地說道。
古雨聽聞,急忙檢查了番古風的情況,確定情況如羽天齊所言後才安下心。不過此刻,駱谷卻是極爲詫異的出言道,“之前是碧齊道友救得古風?”
羽天齊看向駱谷,迎上後者的目光,恬淡地說道,“不錯,是我!”
“你竟然這麼快就解決了自己的傀儡?”駱谷有些難以置信道。
“呵呵,我靈魂力量不弱,取巧而已!”羽天齊直言道。
“佩服!佩服!”駱谷問了一句便閉口不言,而古雨則是高看了羽天齊三分,他是名靈魂修者,可這對付傀儡的手段,卻遠遠不及羽天齊。
“多謝碧齊道友,此情古雨記下了!”古雨認真地說道,古風是他唯一的親人,對於古風的救命恩人,古雨還是極爲重視的。
“不用客氣,我與古風也算是至交!”羽天齊擺了擺手,便示意兩人趕緊療傷。
古雨和駱谷見狀,也不怠慢,開始全力運功恢復起來,經過兩日的修煉,衆人都恢復到了最佳狀態,連古風也是傷勢痊癒。
“走吧,進那山谷的宮殿!”在古雨的帶領下,一行四人終於朝宮殿走去。解決了守門的傀儡,四人倒也沒有遇見其他阻礙,極爲順利的來到了宮殿前。
“轟隆隆!”伴隨着沉重的宮殿門開啓,一股帶有腐味的書卷氣撲鼻而來。四人走入宮殿的大堂,立即看見整個宮殿裏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書架。只是這些書架上卻是空蕩蕩的,沒有一本書卷。
“竟然都被搬空了。看來這裏的主人並沒有給我們留下什麼寶物啊!”駱谷輕笑一聲,話語中有些酸味,想他們歷經萬難走到這裏,卻是毫無所獲,也就古雨得到了一些不算稀有的藥材。
“別急,四周先看看情況!”古雨並沒有失望,而是走入大殿中觀察起這些書架,可惜,這些書架上都積滿了厚厚的灰塵,顯然是寶物被取走了許久。
“你們快看,這裏有一個側殿,只是殿門被鎖着!”就在衆人檢查大殿時,古風的聲音突然從深處傳來。
衆人走到大殿的盡頭,果然看見在殿後方還有一座偏殿,而且殿門緊閉,上面散發着微弱的能量波動。
“看來真正的寶貝在這裏面!”羽天齊四人互視一眼,便開始研究起這扇大門上的陣法。不一會的功夫,古雨眼睛一亮,就想出了破解之道。
“雖然我不擅長陣法,但這心界主人顯然是個靈魂修者,這陣法中都帶着靈魂之力,要破掉這陣法,我倒是有些把握!”說話間,古雨示意衆人退開,而其自己,則是單獨祭出天心岩,然後掐起了一連串玄奧的法訣。
羽天齊在旁默默的看着,這古雨不愧爲一名靈魂修者,其在靈魂之力的運用上面遠超自己。只見古雨竟然用靈魂之力佈陣,打入了大門的陣法中,以陣破陣。不一會的功夫,那大門上的陣法就波動起來,僅僅眨眼的功夫,就“砰”的一聲炸燬了。
“開了!”古雨神色一喜,雙手前推,直接打開了偏殿的大門。而就是這個時候,一直一動不動的駱谷卻是突然身形一閃,躥入了偏殿中。
“駱谷,你……”看見駱谷的行動,古雨瞬間反應過來,駱谷顯然是想搶寶,只是古雨卻沒來得及阻止。
“該死!”心中暗罵一聲,古雨也趕緊衝入了偏殿之內,這殿內的確放有不少的寶貝,此刻的駱谷正全力搜刮着。
緊隨而入的羽天齊也發現了這一幕,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心思與駱谷計較,而是也不由分說的開始搜刮另一面的寶物。這偏殿之中,雖然沒有太過逆天的寶物,但還是放有不少的功法和武器,而且都是與靈魂方面有關,這樣的寶貝雖然品級不高,但勝在稀有。
不一會的功夫,偌大的偏殿就被四人全部掃光了寶貝,看四人暗喜的神色,顯然各個都收穫頗豐。不過古雨在清點了一番自己所得後,目光就不滿地看向駱穀道,“駱兄,你之前是何意!”
“呵呵,古雨兄,對不住,之前我只是太好奇了而已!”說話間,駱谷從戒指內取出了幾件靈魂法器,道,“我先到一步,得到的最多,我願意拿出一些分給諸位!”
“不用了!”對於駱谷的示好,古雨擺了擺手沒有接受,駱谷已經主動承認錯誤,若是自己再拿寶貝,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有風度。古雨只能按捺了下來。倒是一旁的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後深深打量了番駱谷,便移開了目光。
“這裏還有偏門!”就在氣氛有些尷尬時,古風驚詫的聲音頓時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衆人循聲望去,只見在深處一架貨櫃後,還有一扇門。只是之前那扇門被貨架擋着,幾人沒有注意到。
“果然又有間內室!”古雨眼睛一亮,檢查了門後就確定,這扇門內肯定藏有重寶,因爲這扇門的封印陣法更爲玄奧。
“我來破陣!不過醜話說在前面,這一次,誰都不準輕舉妄動!”古雨看了眼駱谷,警告道。
駱谷微微一笑,當即點頭贊同,雙手抱頭走到了遠處,顯然一副自己不會再行動的樣子。
古雨見狀,也是放下了心,然後開始全力破陣。有着天心岩的幫助,這扇大門的陣法根本難不倒古雨,僅僅不一會的功夫,這扇大門的禁制就被破開。
“幾呀”一聲,古雨推開了大門,當先擋在門前,這樣做,也是避免有人又不守承諾。
不過,令人萬萬想不到的是,包括駱谷在內的三人沒有行動,但那門內,卻是閃出道黑影,這黑影的速度極快,僅僅眨眼間就出現在古雨身前,一拳轟中古雨的胸膛。
“咔嚓”一聲,只聽一陣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古雨就遭受到重創,不僅胸骨骨折,同時整個人猶如離弦之箭砸在身後的牆壁上,頓時噴出口血霧。
“大哥!”
“古雨兄!”
古風和駱谷大急,急忙躥到古雨身旁,將古雨從牆壁上扶了下來。不過古雨對自己的傷勢絲毫沒有關心,而是雙眸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出現的傀儡,聲音顫抖道,“帝境巔峯傀儡!”
衆人心中一驚,抬首望去,只見那黑影在光線的照耀下露出了全身,正是一尊散發着黝黑光澤的金屬傀儡,其渾身雖沒有一絲氣勢,但他卻帶給了羽天齊四人極大的壓迫感。
“不好!”看見這尊傀儡,羽天齊四人都是心中一沉,雖然四人都意識到,在那門後或許有這心界真正的重寶,但如今面對這麼一尊傀儡,四人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心思。可以說,這尊傀儡要殺他們,完全可以做到瞬殺。
第621章 道靈訣
四人臉色難看的看着這尊傀儡,此刻他們的背心已經被汗水浸溼,他們一動不敢動,深怕微微的動作會引來那傀儡的雷霆一擊。
不過,雖然四人沒動,但那傀儡深幽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古雨身上,或許因爲古雨是開門的人,所以他引來了那傀儡的殺意。
“不好!”古風見狀,心中一沉,想也沒想就攔在古雨身前,對着駱谷喝道,“趕緊帶我哥走,我留下攔他!”
“不要,古風!”古雨聞聲,神色大變,可惜他根本來不及阻止,就被駱谷擒住,一舉朝殿門口衝去。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冷笑,這駱谷看似是在救古雨,但其實是爲了自己逃命,古風願意留下阻敵,完全是因爲古雨,所以駱谷才順水推舟,可以順道離開,留下古風阻攔。
“轟”的一聲,在駱谷帶着古雨離開偏殿的同時,那迎上傀儡的古風就被一招轟中,砸在了牆壁上,彼此的實力相差太大,古風根本擋不住那傀儡的攻擊。
“唰”的一聲,一招重創古風,那傀儡得勢不饒人,又趁勢殺來,眼看着古風避無可避時,羽天齊終於出手,取出陰陽兩極劍,一劍朝那傀儡背心劈去。
“砰”的一聲,羽天齊這一劍,根本沒傷到傀儡分毫,不過卻成功吸引了傀儡的注意。那傀儡停下身形,深幽的目光落在了羽天齊身上。
“碧齊兄……”古風神色複雜地看着這一幕,他沒想到,羽天齊會留下來幫助自己,只可惜,這傀儡實力逆天,也絕不是羽天齊可以抵擋的。
然而,就在古風心中萬般虧欠羽天齊時,自羽天齊體內閃耀出一道銀色光暈,這光暈出現的第一刻就籠罩住了傀儡,然後,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瀰漫而開。
古風感受的真切,這道氣息竟然讓自己真元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
“這是什麼元技?是領域嗎?”古風怔怔的看着這一幕,他沒想到羽天齊會擁有這樣的本事。這一刻,古風的心無疑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他不認爲羽天齊可以逆天,但他心中還是隱隱期盼着。
“恩?竟然有護體法陣?”在用混沌領域籠罩住傀儡的一剎那,羽天齊神色就變了,自己的混沌領域竟然穿透不了傀儡的身體,顯然,傀儡周身還有防禦陣法,防止被人攻擊其中的陣法中樞。
“哼,僅僅是法陣,又豈能攔得住混沌領域!”不過僅僅瞬間,羽天齊就神色一凜,毫不猶豫的催動起混沌領域,瘋狂的攻擊向傀儡體內的陣法。在羽天齊混沌領域的作用下,那陣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着。
然而,就是羽天齊動手的剎那,傀儡也是動了,一往無前的殺向羽天齊,其抬起的拳頭,瞬間禁錮了整個空間,直接轟在了羽天齊抬起的雙臂上。
“咔嚓”一聲,面對如此強勁的傀儡,羽天齊根本抵擋不住,雙臂同時震斷,整個人倒砸入身後的牆壁中。不過比起古風,羽天齊受了這一擊僅僅雙手被廢,倒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勢,這還是要得益於羽天齊強大的肉身。
“給我破!”此時此刻,羽天齊知道自己不能藏拙了,毫不猶豫的施展出劍嬰,同時調集了所有寂滅之力朝傀儡射去,只聽“噗嗤”一聲,彙集了寂滅之力的劍嬰直接扎入了傀儡的身體,然後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席捲而開,與混沌領域一同毀掉了傀儡的護體陣法。
“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神色大喜,趕緊調集混沌領域轟向中心處的陣法核心。不過那傀儡卻也再度行動,朝羽天齊撲來。
感受着周遭禁錮住的空間,羽天齊心中大急,自己第一擊已經受傷,若是再捱上一擊,自己不死也要重傷,屆時自己肯定沒能力繼續破除那陣法中樞。
“不管了!”衡量番利弊,羽天齊瞬間有了決定,只見羽天齊的雙眸在這一刻變成了黑白色,與此同時,羽天齊周身也是閃耀出一團微弱的紅藍色光暈,在這些光暈中,還夾雜着一絲黑白色。在這道光暈出現的剎那,羽天齊就掙脫了束縛,第一時間施展出隱動臨近,險險避開了傀儡的一擊。
逃到遠處,羽天齊全力催動起混沌領域,配合劍嬰中的寂滅之力,轉瞬間毀掉了傀儡體內的陣法,終於讓這尊傀儡失去了行動能力。
雖然交手不到三個呼吸,但羽天齊渾身卻是大汗淋漓,傾盡了所有手段。若不是自己已經領悟了陰陽之道,強行靠道法恢復了行動能力,怕這一場對決自己不可能贏。
“碧齊兄,你!你!”古風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一結局,他做夢都想不到,羽天齊會在短短三息之內解決了傀儡。而且,羽天齊之前所施展出的任一手段都太過駭人聽聞,古風可以肯定,若是羽天齊對自己全力出手,自己也擋不住羽天齊三息的時間。
“古風兄,我無意隱瞞,你也看見了,我是劍宗的人,還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祕密!”羽天齊勉強壓制下翻湧的氣血,便對古風說道。同時,羽天齊的混沌領域也是包裹住了雙手,快速恢復着斷裂的骨頭。
古風神色複雜地看着羽天齊,半晌才輕“嗯”一聲,不過古風看向羽天齊的眼神還是變得極爲怪異,似乎在觀察着一個怪物一般。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古風如今是打從心底欽佩羽天齊的本事,同時也極爲震撼羽天齊的來歷。
稍稍恢復了些自己的傷勢,羽天齊便走到古風身前,替其檢查起傷勢。古風雖然捱了一擊,但所受的傷勢卻極爲可怕,羽天齊趕緊取出丹藥爲古風療傷。
“碧齊兄,此次能撿回條命我已經知足了。那門內的寶物,你取了吧!”
羽天齊給古風服下丹藥後,並沒有進入那最內層的屋舍,而是站在一旁等古風恢復。古風見了,神色頗爲尷尬,只能主動開口說道,“此行若沒有你幫忙,我已經死了不知道幾回,所以那寶物,理應歸碧齊兄所有!”
見古風一臉認真地看着自己,羽天齊輕輕點了點頭,便轉身走向那門內。的確,羽天齊一開始不好意思一個人獨吞寶物,但如今古風都如此說了,羽天齊也不扭捏。如果那門內有什麼寶物適合古風,羽天齊會留給古風的。
不得不說,這門內光線很暗,但羽天齊憑藉混沌之瞳還是將其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這屋子內並沒有東西,僅僅只有一個積滿了灰塵的蒲團,而在蒲團前放着塊玉簡。除此之外,這室內再無他物。
羽天齊見狀,神色頗爲失望,右手一招,就將那玉簡吸入了掌心中檢查起來。這玉簡內,僅僅記載着一篇修煉功法,但待到羽天齊閱讀完簡介後,眉頭就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這篇功法名爲《道靈訣》,不是元技,也不是修煉功法,而是一篇凝練魂嬰的修煉法訣。
所謂魂嬰,是修煉者靈魂之力凝聚成的真靈,像一般修者,都是將靈魂之力存於元神之內,若是元神毀滅,靈魂也會跟着消散。但如果擁有魂嬰,即使元神毀滅,真靈還可以存在,找機會奪舍重生,如果修煉到最高深的境界,甚至可以當場藉助天地靈氣重塑金身,恢復元神。
“這道靈訣,簡直就是讓修者多一條命啊!”羽天齊心中震撼,若是對敵之時不敵,擁有魂嬰的修者完全可以燃燒元神拼命,即使最後元神毀滅,也可以逃出魂嬰,再度重生,只需花些時間,就可以完全恢復修爲。
羽天齊不斷查閱玉簡,越看越是心驚,裏面除了記載魂嬰的修煉之法外,還有諸多關於靈魂的修煉法訣,同時,連靈魂攻擊元技都有,無疑,這部法訣是一本最高深的靈魂修煉祕典之一。
不過,看到道靈訣最後,羽天齊卻又皺起了眉頭。因爲這道靈訣並不完整,顯然,創出此訣的大能並沒有完善整部功法。羽天齊從記錄中得知,那大能費勁千辛萬苦創出這道靈訣,爲了完善功法,親身以真靈試驗,最終卻是以失敗告終,真靈泯滅而亡。
“道靈五變!”羽天齊心中凝重,據創此功法的大能介紹,這道靈訣在他設想中應該有五重境界,第一重是凝聚魂嬰。第二重是魂嬰不滅,即元神毀滅,魂嬰不滅。第三重是魂嬰塑體,說的是通過魂嬰聚靈再度凝聚肉身和元神。第四重是魂嬰永恆,即使沒有了肉體,魂嬰也可以繼續修煉。而第五重,則是魂嬰虛空,即使魂嬰被打散,真靈也可以再度凝聚,化爲魂嬰。而這第五重,就是真正的不死不滅。只可惜,那大能卻沒有研究出魂嬰虛空,他在自己的試驗中直接真靈泯滅而亡。
“哎,若是魂嬰真的不死不滅,那豈不是與天地共存!這天道意志之下,又豈會容許這樣的事發生!”羽天齊看完道靈訣,不由得暗暗感慨,創此訣的大能,是位驚才絕豔的前輩不假,但同時,他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沒有抵擋天道意志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完善這部法訣,同樣,即使真的擁有對抗天道意志的逆天本領,也不一定可以真的完善這部法訣,畢竟,一失敗就是徹底灰飛煙滅,根本沒人敢這麼試驗。
第622章 古氏兄弟之死
“不過雖然這道靈訣不可能修煉到五變境界,但若是能修煉到四變,也絕對可以在仙界縱橫匹敵!”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收起了玉簡,這道靈訣雖然不是劍訣,但裏面關於靈魂修煉法訣還是極爲有用,加上其保命的手段,絕對很適合如今的羽天齊。
重新回到偏殿,古風已經壓制住傷勢,恢復了些許的行動能力。他沒有問羽天齊在內室獲得什麼,僅僅衝羽天齊微微一笑,便與羽天齊一同離開了偏殿。
當兩人重新回到大殿時,兩人第一時間看見了古雨和駱谷,只是讓兩人喫驚的是,駱谷和古雨竟然全部倒在血泊中,那觸目驚心的鮮血,已然染紅了冰冷的地磚。
“大哥!”古風看見這一幕,整個人渾身一顫,然後毫不猶豫的朝古雨衝去。他的大哥倒在血泊中,古風又豈能不急。
只可惜,讓古風絕望的是,當他抱起他大哥的身體時,他發現,古雨的身體已經冰冷,氣息全無,顯然是死去了多時。
“大哥!”古風痛苦的嘶吼出聲,他們兄弟從小父母雙亡,相依爲命,後來一同踏上仙路,一路扶持走來,彼此的感情極爲深厚,如今古雨撒手人寰,古風內心的悲傷難以言喻。
“恩?”不過,在古風悲傷時,羽天齊卻是如臨大敵,能夠不知不覺殺了古風和駱谷,顯然這出手之人的實力極強。只可惜,羽天齊的靈識搜遍整個大殿,都沒有發現可疑的蹤跡。
“之前大殿的每一寸角落都已經搜查過,不可能還有機關傀儡!難道這是譚映做的?”羽天齊心中一沉,第一時間聯想到至今未曾出現的譚映。不過僅僅瞬間的功夫,羽天齊就否定了這個想法,譚映雖然修爲不弱,但想要再不驚動自己和古風的情況下,無聲無息的殺掉二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即使是偷襲其中一個,另一個也有足夠的時間示警。
“不是譚映,又會是誰呢?況且那駱谷的實力也不弱……”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想到了一種可能。
“駱谷?”這一刻,羽天齊豁然看向那倒在血泊中的駱谷,龐大的靈魂之力就席捲而去,籠罩住了駱谷的屍體。但是,就是在羽天齊釋放出靈魂之力時,那駱谷卻是忽然翻身而起,手中閃過抹寒芒,一旁大驚失色的古風就固定在了原地。
雙眸中透着難以置信,目光似恍然,似仇恨的盯着駱谷,最終,古風的身體軟倒下去,倒在了血泊中。駱谷的那一招偷襲,直接結束了古風的性命。
羽天齊神色陰沉地站在原地看着這一幕,當他看見駱谷死而復生時就意識到不好,可惜,自己距離古風太遠,根本來不及救援。
“是我害了古風啊!”羽天齊心中很不是滋味,若不是自己散出靈魂之力探查駱谷,拆穿了駱谷的僞裝,駱谷也不會突然下手。事情到了這裏,結果已經很明顯,古雨是駱谷所殺,兩人倒在血泊中也是個陷阱,爲了吸引自己二人,趁機偷襲。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識破了我的陷阱,你倒是夠小心。不過無所謂,將東西交出來吧!”駱谷殺了古風之後,就靜靜得看向羽天齊言道,嘴角帶着抹勝利者的笑容。
羽天齊並沒有回答駱谷的話,而是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兩兄弟,暗歎一聲,歷練本來就有風險,只可惜古雨和古風沒想到,這卻是他們的死亡之旅。
“你不是駱谷,你是誰?”羽天齊沉默許久,才突然石破天驚地說道,“知道我殺了傀儡,又知道我取到寶物,還設下陷阱埋伏,看來你很不簡單啊!”想到這裏,羽天齊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有些不可思議道,“在外界那八尊傀儡攔路時,也是你指引他們出的陣法?你可以溝通此界的傀儡?”
“哈哈,你倒是機智,沒想到這麼快就識破了我的身份。不錯,我不是駱谷,駱谷已經死了,我只是奪舍了他的身體而已!”駱谷嘿嘿一笑道。
“在這心界之內?”羽天齊眉頭一皺,道。
“不錯,在這心界之內!只怪這駱谷太貪心,被我花言巧語一騙,就以爲可以從我這獲得機緣,敞開了識海讓老夫入住,否則以老夫被囚如此多年衰弱到極致的靈魂之力,還真不可能對付得了他!”駱谷舔了舔嘴脣,桀桀笑道,“不得不說,這駱谷雖然天賦一般,但也讓老夫恢復了些許的實力。我看你雖然修爲不及駱谷,但似乎你的潛力更大,你的這具身體,或許會很適合老夫!”
“想奪我舍?就憑你?”羽天齊嗤笑一聲,道,“你被囚禁如此多年,就算如今有了身軀,怕也沒有融合的完整,就你如今的狀態,又能發揮出幾層實力?”
“哼,就算老夫只能發揮出巔峯時一層實力,也足以碾壓你這種小小修者。”駱谷極爲自傲道,“想當年老夫縱橫仙界,少有敵手,若不是上了該死的道靈仙帝當,老夫也不至於會淪落到今日!”
說到這裏,駱谷看起來情緒有些激動,“不過好在,老天有眼,那道靈仙帝竟然修煉走火入魔,真靈泯滅了,當真是一報還一報啊!”
羽天齊靜靜地看着駱谷,知道他所指的道靈仙帝就是那創造道靈訣的大能,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顯然眼前的“駱谷”看起來不像是個正派修士。
“小子,將那老匹夫的功法拿出來!雖然老夫自認在靈魂修煉一途上無人可及,但道靈的確驚才絕豔,他創造出的魂嬰修煉之法,無疑是靈魂一道的頂級功法。只要你肯將那功法交給我,我可以答應給你個痛快!”駱穀神色嚴肅了起來,渾身散發着冰冷的寒意。
“若是我不給呢?”羽天齊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提防着駱谷。
“不給?不給的話,你是走不出這心界的!”駱谷冷笑出聲道,“你之前也說了老夫可以溝通傀儡,我也不怕告訴你。雖然這心界是道靈所創,但他死了這麼多年,我也研究了這麼多年,這心界已經被我基本掌控,如果我不點頭,你永遠都出不去!更何況,在這心界之中,我就是無敵的存在,你莫以爲憑藉一些祕法手段殺了些沒有智慧的傀儡就可以傲視一切,但老夫可以負責的告訴你,你不是老夫的對手!”
“是嗎,既然如此,那就試試看吧!”說話間,羽天齊神色一凜,率先出手,直接劈出了自己最強的太古諸神劍訣。
“恩?劍修?”駱谷一怔,在稍稍驚愕之後便露出抹自信的笑容,只見其身形一晃,就快速退後,然後雙手朝前一拍,一股恐怖的空間褶皺就出現在身前,一舉吞噬掉羽天齊的劍氣。
羽天齊看的真切,駱谷這一擊根本沒動用真元,僅僅用了其道法感悟。而僅僅如此手段就有這樣的威能,可見駱谷前世的修爲境界。
“怕真的與他幹上,我不是對手!”羽天齊心中極爲凝重,境界不如人,修爲不如人,這駱谷無疑是各方面完克自己。當然,羽天齊唯一的憑藉就是自己多種手段,若是沒有這些手段,或許羽天齊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呵呵,劍訣不弱,可惜,卻傷害不到老夫!給我死!”化解了羽天齊的攻擊,駱谷虛空一抓,一道無形的掌力就籠罩住了羽天齊,強行將羽天齊束縛在原地。那可怕的空間之力開始擠壓變形,震得羽天齊渾身氣血翻湧起來。
“好強的空間掌控之力!”羽天齊心中暗驚,心電急轉之間就打定了全力出手的想法,否則自己根本沒有與駱谷抗衡的資本。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腳底閃耀出紅藍兩色光暈,這光暈中心還有黑白兩色的太極圖,在這陰陽極地漸漸擴散開時,那周遭的空間壓迫就蕩然無存。憑藉陰陽之道,羽天齊勉強化解了駱谷這一手攻擊。
“恩?竟然掌握了陰陽之道?看來我是小覷了你小子!”駱谷心中暗驚,羽天齊的道法感悟,已然不輸給一名帝境強者。
“哼,沒想到老夫多年不出世,一出世就遇見你這麼個小子,老夫對你是越來越有興趣了!”駱谷嘴角露出抹嗜血的笑容,也知道羽天齊的棘手,於是,駱谷也不藏拙,雙手掐起,只見空中直接迭出了十八層空間褶皺,這些褶皺一出現,就一往無前的砸向羽天齊。
“好恐怖的空間之道!”羽天齊瞳孔一縮,沒想到駱谷舉手投足之間竟然就有如此威勢。當即,羽天齊驅動陰陽極地朝那十八層空間褶皺撞去,只可惜,陰陽極地雖然不弱,但也僅僅撞毀了九層,還有九層擁有足夠的力量秒殺自己。
“給我破!”在這生死存亡關頭,羽天齊再度祭出了混沌領域,強行束縛住了周遭的空間。只是,憑藉混沌領域,羽天齊卻也很難抵擋九層空間的壓迫。最終,羽天齊迫於無奈,雙手一點,一道白芒透體而出,一閃貫穿了九層空間褶皺,將其完全毀滅。
第623章 實力懸殊的戰鬥
“劍嬰!”看見那飄飛在空中的白芒,駱谷瞳孔一縮,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抹凝重,他倒不是忌憚羽天齊的手段,而是忌憚羽天齊的來歷。雖然他曾經縱橫仙界少有敵手,但劍宗,無疑是他不敢得罪的強派,裏面的絕世劍修出手,就算巔峯時的他也只能退避三舍。
如今羽天齊祭出劍嬰,無疑表示着羽天齊是劍宗內宗的弟子,這樣的弟子對於劍宗來說,每一個都極爲珍貴,可以說,殺了羽天齊,無疑是給自己惹麻煩。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有如此驚人的來歷,倒是小覷了他!”駱谷心中快速思考着,也沒有繼續動手,在衡量着對付羽天齊的利弊。
“劍宗雖然強大,但也不一定是敵非友,只要我做的謹慎些,說不定劍宗將是我重臨仙界的一大助力!”心電急轉之間,駱谷就有了對策,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郁。
“小子,不得不說,老夫沒想到你是劍宗的人,只要你肯將道靈訣給我,老夫放你離去!”這一刻,駱谷突然收斂了敵意,對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聽聞,眉頭一皺,駱谷的話,羽天齊是根本不信,只是羽天齊不知道駱谷心中在盤算着什麼。
“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先破了這心界,我就將功法給你!”羽天齊在思肘之後,便試探性地說道。
“破了心界?”駱谷搖了搖頭,道,“不行,若是離開心界之後你反悔,老夫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你先把道靈訣給我,我再讓你離開。你放心,你是劍宗的人,老夫還不會不自量力的與劍宗對抗!”
“哦,是嗎!”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也好,那我就信前輩一次!”說着,羽天齊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塊玉簡,朝着空中拋去。
駱谷見狀,神色一喜,直接飄身而起,抓向那塊玉簡,只是,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的劍嬰卻是突然急射而至,直奔駱谷的面門。
“小子,你竟然食言!”駱谷見狀,心中暗罵,劍嬰之威他不敢硬抗,當即閃身退後。而就是這麼片刻間,羽天齊施展出隱動臨近,衝到空中抓住玉簡奪路而去。
“哼,小子,你是在找死!”被羽天齊戲耍一記,駱谷怒火中燒,當即毫不猶豫的縱身追去。
兩人速度極快,一前一後片刻間就離開了大殿,只是羽天齊剛出來,就看見前方足足有十六尊傀儡擋路,這些傀儡修爲不一,有帝境初期的,有中期的。顯然,這些傀儡是駱谷暗地裏召集而來的所有傀儡。
令羽天齊安心的是,幸好這其中沒有帝境巔峯傀儡,否則自己很難抵擋。
“給我滅!”見到這羣傀儡,羽天齊毫不猶豫的施展出混沌領域籠罩住他們,僅僅數息間的功夫,這些傀儡還沒攔住羽天齊就被羽天齊破去了內在的陣法。而這一幕,恰巧被趕到的駱谷盡收眼底。
“那是什麼領域,竟然可以無聲無息的破掉陣法中樞?”此時此刻,駱谷看見這一幕,心中無疑驚駭到極點,羽天齊的這個領域,顯然對靈魂有着極大的剋制之力。“難怪這小子連帝境巔峯傀儡都可以擊敗,原來是擁有這樣的手段!”
雖然被羽天齊這一手震撼的不輕,但同樣,駱谷眼中的火熱更甚,只要自己殺了羽天齊,羽天齊這些手段都將是自己的。
想到這裏,駱谷大喝一聲,拼盡全力的驅動起空間之力,直接在山谷四周佈下了空間屏障,隔斷了羽天齊的去路。
羽天齊眉頭緊皺的看着這一幕,雖然自己全力出手可以破開這空間屏障,但這無疑需要時間,而如今,駱谷已經緊追到身後,顯然自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看來不得不正面迎戰了!”既然前路被阻,羽天齊也放棄了逃跑的想法,直接轉身充滿戰意的看向駱谷。
駱谷見狀,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就露出抹笑意,道,“看來你是要發狠了,好!好!就讓老夫見識見識,你小子還有什麼本事!”說話間,駱谷朝前一拍,一股恐怖的氣勁就透過空間傳遞瞬間抵達羽天齊所在位置。
幸虧羽天齊擁有混沌領域,對周遭空間波動盡在掌控中,一感受到就立即施展出隱動臨近,避開了駱谷的攻擊。
“有意思,反應很不錯!”說着,駱谷再度出手,一道道掌力隔空拍去,逼得羽天齊四處躲閃。
“老匹夫,你打的很過癮是嗎!”躲閃了一陣,羽天齊就冷哼一聲,直接驅動劍嬰朝駱谷撲去,強行打斷了駱谷的連續攻擊。
“哼,劍宗的劍嬰果然強大!”駱谷自始至終都沒有與劍嬰真正交手,因爲修爲到了他的這個境界,已然對危險事物有一定的感知,雖然羽天齊修爲遠遠不及自己,但羽天齊的劍嬰卻始終給他一種極爲危險的感覺。
“真是難纏的小子,不過我喜歡!”駱谷嘿嘿一笑,身形就虛幻開來,第一次正面朝羽天齊衝去,這也是他第一次動用真元出手。
這一刻,只聽天空中響起陣陣悶雷聲,駱谷所凝聚出的一道掌力,直接禁錮了整個空間,引得天地變色,一股狂暴的靈氣在其手中匯聚。
“小子,我看你這一次如何以力破法!”駱谷大喝一聲,就將這一掌轟向了羽天齊。之前羽天齊可以抵擋駱谷的道法,完全仗着真元之威,但這一次,駱谷也動用了真元,其掌力的威力瞬間提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不好!”羽天齊見狀,神色大變,空間被禁錮,羽天齊根本來不及破解,只能一咬牙,用混沌領域護住自身,然後反手一劍劈去。
羽天齊的劍氣,猶如大海中的一朵浪花,根本沒有翻起大浪就被那掌力泯滅,緊接着,那掌力就轟到了羽天齊身前,一鼓作氣的破掉了羽天齊的混沌領域。
“該死!”羽天齊心中大急,若是被這一掌轟中,自己不死也要重傷,在這最後危急關頭,羽天齊祭出了萬象龍鼎,憑藉萬象龍鼎恐怖的吸力,開始瘋狂吸收這道掌力的威能。
“當”的一聲,萬象龍鼎雖然竭力削弱了這道掌力,但還是承受了大部分的攻擊,整個大鼎被擊飛了出去,鼎身震顫,而躲在龍鼎後面的羽天齊,也是首當其衝的被龍鼎撞飛。而僅是這股作用力,就震得羽天齊連連吐血,受了不輕的傷勢。
“好強!”羽天齊心中震撼至極,這駱谷巔峯時肯定是一名絕世大能,其如今這樣的狀態都已經強過普通仙帝了。
“咦,竟然擋下了,這小子渾身都是寶啊!”在羽天齊震撼之時,駱谷也是喫驚到極點,他這一掌,已經相當於巔峯時的三層實力,原本在他看來足夠解決羽天齊,可沒想,羽天齊僅僅受了一定的傷勢。
“看來要解決他,還需要再來一次!”駱谷心中發苦,莫看他實力碾壓羽天齊,可其實,要施展這樣的元技,他也是消耗不輕,就駱谷這具身軀,能夠再施展一次已經頂天了。
“不管了,只要解決了這小子,這身軀不要也罷!”想到這裏,駱谷眼中就露出抹狠辣,再度縱身而起,朝羽天齊撲去。
羽天齊苦澀的看着衝來的駱谷,自己還能再挨一擊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想到這裏,羽天齊一咬牙,眼中流露出抹瘋狂。
“既然不給我活路,你也別想活!”說到這裏,羽天齊竟然放棄防守,直接縱身衝入空中,朝駱谷衝去。
駱谷見狀,微微一怔,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在他看來,羽天齊這臨死反撲,無疑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小子,死吧!”駱谷大吼一聲,便再度凝聚出了至強的一掌。
羽天齊眼中露出抹決絕,毫無懼色的衝到駱谷身前,同樣一掌拍出,吼道,“老匹夫,死的是你纔對!”
羽天齊這一掌沒有任何威能,甚至連真元都沒有運轉,僅僅在手中握着一朵妖異的紫焰,朝駱谷拍去。
第624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轟”的一聲,羽天齊和駱谷結結實實的對了一掌,不過奇異的是,這一掌並沒有爆發出多少威能。羽天齊仰天噴出口鮮血,整個人倒飛而去,但是,羽天齊的體內卻沒有受到任何衝擊,甚至連傷勢都沒有加重。之所以吐血,還是因爲對方那一掌的力量太大,震得羽天齊氣血翻湧。
“怎麼回事,難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羽天齊心中很是不解,但從駱谷的氣勢上不難看出,這一掌是駱谷刻意手下留情。要說駱谷會對自己慈悲,打死羽天齊也不會相信,駱谷沒有施展全力,定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果然,當羽天齊想要掌控自己身體,穩住身形時,羽天齊駭然的發現,自己與劍嬰的聯繫切斷了,在自己丹田四周,竟然被佈置下了重重禁制,而且這些禁制極強,就算是寂滅之力,也不是短時間可以破除的。
“封印我?”羽天齊重重的摔倒在地,又再度被震得連連噴血,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多加在意自己的傷勢,而是看向駱谷,眼中露出抹森冷。
此刻的駱谷,已然退到了遠處,但是,他的情況很悽慘,整個人燃燒着熊熊烈火,正是羽天齊的魔靈紫炎。而且,他體內的真元也都燃燒了起來,顯然這具身體已經不可能保住了。
“魔靈紫炎!”沐浴在紫焰中,駱谷並沒有任何掙扎和反抗,而是充滿不可思議的驚歎道。他也沒想到,羽天齊還有這等逆天手段。
“不得不說,小子,若是之前我不留手,怕不僅會殺了你,更會殺了我自己。幸好,我沒有這麼做,而這也使得魔靈紫炎也對我沒有了意義!”駱谷話語中飽含着抹慶幸、喜悅與激動。緊接着,他的身體就驟然崩潰,然後,一股龐大的靈魂風暴席捲而開,瞬間在空中匯聚出一道虛影,正是奪舍駱谷的那位大能真靈。
“我不傷你,卻是僅僅封印,爲的什麼,想必你也知道了。靜靜接受自己的命運吧,在我的三禁術下,你的一切手段都是徒勞!”那虛靈狂笑出聲,然後只見其身形一模糊,就化作一股颶風衝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看到這裏,哪裏還不明白這駱谷的意圖,他做這些,就是想要奪舍自己。難怪自己用魔靈紫炎毀掉他的肉身一點都不心疼,即使自己沒有毀,駱谷也會主動放棄。
“該死!”看着撲來的真靈,羽天齊全力運轉起功法,想要施展出混沌領域和寂滅之力護體,可惜,正如那虛靈所言,雖然他的禁制力量遠遠不及混沌領域和寂滅之力的威勢,但其強度卻是遠超兩者,自己想要破除,必須要有足夠的時間。
“轟隆!”
可惜,羽天齊如今最缺的就是時間,在其拼命掙扎之時,那股虛靈就已經衝入了羽天齊的體內,朝着羽天齊識海衝去,那股強大的衝擊力,瞬間讓羽天齊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
“小子,沒用的,你僅僅一名小小金仙,又如何能夠是老夫真靈的對手,你的這具身體是我的了!哈哈!”此刻,整個山谷中,一道狂笑聲傳遍四野,只見羽天齊呆呆的躺在原地,雙眸渙散,似乎是死了一般。
“你的一切手段、能力、功法、身份都將是老夫的,包括你的記憶!以後,老夫就是你,而這世間,就再沒有你這個人了!”那虛靈此刻之激動,難以言喻,一想到羽天齊的諸多手段,他就興奮的有些不知所措,這些手段,可是連他巔峯時都不曾具有的手段,而且,羽天齊的身份,更是讓他驚喜,他知道,只要自己隱藏的好,自己日後必定可以成爲劍宗的大能,甚至掌控整個劍宗,笑傲六界。
不得不說,虛靈所想的一切都如此美好,而且,這一切,也都在他的計算之中。只是,世間事往往不能一概而論。就在虛靈興奮的衝到羽天齊的識海時,他徹底愣住了。
“這,這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一刻,虛靈歇斯底里的嘶吼出聲,他的虛影在羽天齊的識海上空幻化成型,呆呆的看着那無邊無際的精神識海,這片識海之大,竟然讓他望不到盡頭。
“歡迎你的到來,這便是我的識海之內,你是第一個進來的,也是第一個有膽子進來的!”就在那虛靈有些傻眼時,一道飄逸的身影自識海內緩緩浮現出,正是羽天齊的虛影。而隨着羽天齊虛影的出現,羽天齊的識海徹底封閉,那虛靈,也沒有了後退之路。
“這便是我的識海世界,想必你很有興趣,你可以隨意參觀,不用客氣!哈哈!”說到這裏,羽天齊狂笑出聲,笑聲是如此的激動和張揚,此刻的羽天齊,心情前所未有的好。畢竟一個人在必死的情況下突然絕境逢生,換做誰都會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與喜悅。
虛靈對於羽天齊的狂笑聲充耳不聞,僅僅雙眸呆呆地看着羽天齊的識海。虛靈不得不承認,這是他見過最爲強大,最爲不可思議的識海,想他巔峯之時,他一個靈魂修者的識海也僅僅只能用一個快趕得上大海的湖泊來形容,可羽天齊這個識海,完全就是汪洋,無邊無際,深不可測。
“怕是仙尊的神識之海也不過如此吧?”老者此刻腦中嗡的一聲,有些短路,想他活了無盡歲月,還是第一次如此震撼,如此絕望,如此無力,他根本無法形容心中的委屈,自己自斷後路,看似必勝的局面,卻真正將自己陷入了死地。
面對這樣的識海,老者連抵抗的心思都沒有,就算他全力施爲,怕也扛不住這識海的一朵浪花吧?
“你是哪位仙尊,你竟然奪舍了一個金仙的身體!”老者在呆滯之後,終於回過神,他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有的僅僅是絕望。不過,雖然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但他也想弄個明白。
羽天齊此刻心情大好,也不急着解決老者,而是慢悠悠的搖頭道,“我沒有奪舍,這本就是我的身體,我的識海很大吧?呵呵,其實我也是這麼認爲的,當你在輪迴中活了萬載,你的精神之力也會如此!”
羽天齊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情況,將自己在輪迴中的萬載經歷訴說了出來。這是羽天齊最大的祕密,也是羽天齊無法分享的祕密,如今遇見一個大能,而且是一個將死的大能,羽天齊出奇的願意與他分享自己萬載的痛苦。
“雖然我擁有如此強大的識海,也藉機脫離輪迴重生,但你也看見了,這識海實在太大太大了,我連動用他萬分之一的力量都沒有。究其原因,還是我的肉身太過脆弱!”
不得不說,羽天齊說的是實情,雖然如今已經是金仙境強者,但羽天齊的靈魂之力卻被限制的死死的,不爲別的,就因爲一旦羽天齊全力爆發,自己的肉身會第一時間崩潰。不管在下界還是在元界,羽天齊還從來沒有真正釋放過自己的靈魂之力,僅僅都是在自己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施展。
“沒想到你竟然擁有如此際遇,真是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老者眼中露出抹自嘲的笑容,此刻,他想到之前自己的自信,他就覺得自己是一個悲劇。
“小子,你是一頭怪物!但是老夫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一刻,老者突然目露兇芒道,“老夫死也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喫,你的識海強大是吧?老夫就徹底毀了你的識海!”
說完,虛靈渾身的靈魂之力瀰漫而開,雖然無法對羽天齊造成任何壓力,但卻讓羽天齊隱隱感覺到不妥。
“給我滅!”羽天齊反應極快,在感覺到不好時,羽天齊整個識海就掀起了滔天巨浪,僅僅一個浪頭衝向老者,就直接將老者的虛靈打得潰散,不過,在這虛靈的體內,卻是滋生出一道詛咒之力,凡是被這詛咒之力沾染到的識海,全部都化作了其養分。
“恩?詛咒之力!”對於這等歹毒的力量,羽天齊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在前生,羽天齊也是遇見過的,雖然這力量很強,但羽天齊卻也沒有動容,僅僅雙手掐訣,就立即將那詛咒之力封印了起來,同時,羽天齊的識海打開,整個人恢復了行動能力。
虛靈已滅,羽天齊體內的封印也徹底消散,掌握力量的羽天齊第一時間運轉起混沌之元,衝入自己的識海,將那詛咒之力又封印了幾重。
“雖然這詛咒之力很難驅散,而且有着很強的感染力,但這卻是我磨練精神識海的磨刀石。這虛靈死前還送我一份大禮,當真是好人啊!”羽天齊露出抹壞笑,那虛靈若是知道自己與這等力量打過交道,或許就不會天真的以爲可以反噬自己了。
就這樣,羽天齊的識海慢慢的淨化詛咒之力,雖然這個過程極爲緩慢,但羽天齊的識海也在不斷磨練中繼續增長着。
第625章 榮天城的災難(上)
不得不說,那虛靈雖已死,但他有一點卻沒有說錯。道靈仙帝留下的整個心界已經被他掌控,如今他一死,整個心界就徹底崩塌,而羽天齊,也是在一陣天旋地轉後離開了心界,出現在一個山洞之內。
這山洞不大,僅僅只有五米深,而在洞口,則是湍流而下的瀑布。顯然,那原本的光壁消失了,恢復了原本的巖洞。
然而,就在羽天齊確定自己真正離開心界時,突然,一道身影突兀的自羽天齊身側猛衝而去,僅僅轉瞬間就離開了山洞,沖天而去。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微微一呆,雖然僅僅一瞬,但羽天齊也認出,那身影是譚映。顯然,他與自己一樣,被送出了心界。只是之前自己注意到山洞口,並沒有意識到譚映也出現在山洞中。
不過,羽天齊在確定那人是譚映後,羽天齊並沒有任由其離開,而是強忍着傷勢,猛追而去。譚映此刻跑路,顯然是做賊心虛。
在羽天齊不計損耗的施展隱動臨近下,僅僅瞬息間的功夫就在空中截住了譚映。雖然自己有傷在身,但是譚映同樣也是氣息不穩,顯然在心界之中喫了很大的苦頭。
“譚道友,何必走的如此之快呢!”羽天齊攔住譚映後,就滿臉笑容地說道,笑聲中充滿着冷意。
譚映神色驚恐得看着羽天齊,渾身忍不住顫抖着,雖然他已經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但他的掩飾形同虛設。
“看來你已經認出了我的身份來歷!也對,如今我也算是仙界名人,你認出也是應該的!”羽天齊淡笑一聲,道,“之前我和駱谷一戰,想必你就在不遠處都看見了吧?”
譚映只感覺心臟一縮,原本他還想矇混過關,但被羽天齊揭穿,他卻是無言以對。在一陣驚懼的顫抖後,譚映終於忍不住哀求道,“羽道友,求您放過我,我可以發誓,你的一切我都不會對外界說起的。”
“呵呵,不用了,還是死人最安全!”羽天齊淡笑一聲,渾身的殺意已經不知不覺的瀰漫而出。之所以羽天齊要殺譚映,一來是對這個譚映實在沒什麼好感,狂妄自大,目中無人,又貪得無厭,再來就是此次心界之行,古雨一死,他的門派肯定會徹查,就算古雨不受重視,但那天心岩還是彌足珍貴的,一旦查到譚映身上,屆時就算譚映不說,那羣人也有辦法搜魂,那自己的行蹤也將暴露。
“你不要逼我!你若是逼我,我現在就昭告天下!”譚映一咬牙,壯着膽子說道。
“你沒機會了!”可惜,讓譚映絕望的是,在其威脅之時,羽天齊就動了,用混沌領域影響了譚映元神的剎那,羽天齊的劍嬰就一閃而沒,毀掉了譚映的元神,整個過程僅僅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這也是如今羽天齊所能施展出的最強手段了。
“你!”譚映不敢置信的看着羽天齊,他沒想到,自己還是死了,而且是被瞬殺,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果然如傳聞一樣,是一個足以笑傲同階的變態。
“你殺我,我會讓你後悔的!”在臨死之際,譚映還是咬牙切齒地說了句,目光充滿了怨毒,然後下一刻,他整個人就突兀地燃燒起來,一陣陣火芒沖天。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眉頭一皺,剛打算徹底毀掉譚映的屍體,那譚映就在火芒中付之一炬,化作了飛灰。
雖然譚映最終還是魂飛魄散,但羽天齊只感覺有些不妥,那最後燃燒起的火芒,實在太詭異了。
“不管了,若真暴露了行蹤,我也不怕太虛宗能夠一時半刻找到我,這裏距離聖域中心也不遠,只需要再堅持兩個月,就安全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也不多想,扭身而去,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古域。
要說此次心界之行,羽天齊最大的收穫也是唯一的兩樣收穫就是道靈訣和古雨的天心岩。天心岩雖然只有一拳大小,但也算聊勝於無。
一個半月後,榮天城內,羽天齊終於停下了前進的腳步。連續趕了一個半月的路,劍宗已然近在咫尺。
“還需要十天,我就可以抵達劍宗,而這榮天城,也已經屬於劍宗的勢力範圍!”在前面的一個半月中,羽天齊總感覺心緒不寧,所以一刻也不敢耽擱跑到了這裏,而至此,羽天齊纔敢停下休息。
不得不說,連續趕了一個半月的路,羽天齊的真元也是損耗嚴重。來到榮天城後,羽天齊立即找了個安靜的院子開始恢復。同時,羽天齊也需要思考接下來的行程,雖然還有十天,但羽天齊卻也不敢大意,越接近聖域的中心,強者也是越來越多。
“舅舅,你的傷已經痊癒了?”就在羽天齊剛開始修煉不久,一道聲音就突兀的在羽天齊心中響起,這道聲音有些迷糊,顯然是剛沉睡醒轉過來的丫丫。
丫丫在此刻醒轉過來,羽天齊是大喜過望,一來是羽天齊極爲擔憂丫丫,另一面,丫丫有着得天獨厚的能力,此刻醒轉過來,無疑是爲接下來自己行程增加了一條保命符。
“丫丫,舅舅沒事,你恢復了嗎?”羽天齊欣喜地說道。
“我沒事,只是好睏,似乎睡了好久的樣子!”說話間,丫丫就出現在羽天齊身前,一屁股坐在了羽天齊的身旁,一臉人畜無害的看着羽天齊,諾諾道,“丫丫餓!”
羽天齊聽聞,只感覺腦門一陣黑線,在羽天齊的記憶中,丫丫最關心兩件事,睡覺和喫飯。也是,想這兩件事,都是丫丫從小最奢望的兩件事。
“丫丫乖,舅舅需要恢復真元,等上一天,舅舅再帶你去喫好喫的,你看行嗎?”羽天齊寵溺道。爲了滿足丫丫的口腹之慾,去劍宗如此大事,羽天齊也極爲乾脆的延後了。
丫丫聽聞,當即欣喜的拍起小手,連連叫好。
“對了,舅舅,那個傻大個呢?”自己的願望得到滿足,丫丫就四下瞅了起來,疑惑道,乾徒和羽天齊一路走來,可謂是肝膽相照,更何況乾徒爲了救羽天齊是不顧性命,丫丫也就自然而然地將乾徒當做了自己人。
羽天齊聞言,神色一僵,心中很是複雜。對於乾徒,羽天齊自覺虧欠的太多太多。
“乾徒叔叔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等丫丫長大了,舅舅再帶你去見他!”羽天齊勉強擠出抹笑容道。
丫丫“哦”了聲,也就沒有多問,她的心性也就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哪裏能夠感覺到羽天齊的悲傷。
就這樣,丫丫也沒有再回龍鼎睡覺,而是在屋子裏玩了起來。不過丫丫也極爲聰慧,並沒有打擾羽天齊,一天後,羽天齊如期恢復完全,而丫丫,也是第一時間興奮的歡呼起來,她知道,她的大餐時間到了。
羽天齊寵溺的看着興奮歡呼的丫丫,心中也感覺無比幸福,當即,羽天齊一把抱起丫丫,然後大步朝外走去。
“幾呀”一聲,隨着推開屋門,羽天齊和丫丫來到了院落中。只是,羽天齊一出來,第一時間站住了身子,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院子裏並沒有變化,甚至一草一木,都沒有變化,但是,羽天齊神色卻很不好看,因爲在羽天齊的感應中,自己方圓千米之內,竟然是毫無人跡。
這一刻,羽天齊的靈識不斷蔓延而去,在自己靈識所過之處,全都是空蕩蕩的一片。不管是屋子、街道還是院落,全部是空無一人。可以說,羽天齊所在榮天城的一個大區之中,已然是變成了無人區。
羽天齊無聲無息的將丫丫放下,擋在了身後,然後昂首望天,眼中充滿了森冷和惆悵。森冷的是,自己還是被發現了,惆悵的是,自己卻不能滿足丫丫的口腹之慾。
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對,丫丫也變得極爲沉默,躲在羽天齊身後,僅僅用一雙大眼睛偷偷四處打量着,可惜,丫丫根本看不出任何情況。
第626章 榮天城的災難(中)
別說丫丫看不見人,就連羽天齊也是探查不到絲毫人跡。不過,探查不到歸探查不到,但羽天齊知道,肯定在自己四周佈滿了高手。
“既然我都已經成爲你們的甕中之鱉,難道你們還不敢就此現身嗎?”羽天齊清亮的聲音緩緩響起,迴盪在空中經久不息。
良久,隨着一陣微弱的空間波動產生,只見在羽天齊的頭頂處,忽然出現了數道身影。一眼望去,這些人全部都有着帝境的氣息。
“八名仙帝!”羽天齊瞳孔一縮,心中暗暗叫苦,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爲了抓自己,太虛宗會派出如此多的強者。而且尤其是八人中爲首的那一位,給羽天齊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你們是太虛宗的人?”羽天齊皺着眉頭問道。或許是彼此實力相差懸殊,羽天齊反而沒有任何懼意。
那爲首之人看了眼羽天齊,見羽天齊處變不驚,眼中也閃過抹訝異,隨即露出抹欣賞之色,搖了搖頭道,“不是,本帝乃榮天城城主葉榮天!”
“榮天城主?”羽天齊眉頭皺的更深,狐疑道,“榮天前輩,你既然是榮天城主,按理說,你應該是劍宗的人才是!”
“劍宗的人?”葉榮天微微一笑,輕輕搖頭道,“雖然榮天城在劍宗的範圍內,但並不屬於劍宗麾下。我榮天城與劍宗,只是依山傍水的關係!”
“那你爲何要對付我?”羽天齊臉色一沉道。
“因爲我欠虛無玉一個人情!”葉榮天平靜道,絲毫沒有隱瞞,“此事之後,我便與太虛宗再無瓜葛!”
“原來如此,希望前輩能夠說到做到,與太虛宗從此再無瓜葛!”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便提高了聲音,大喝道,“虛無玉,如今我已經無路可逃,你難道還不現身一見?”
隨着羽天齊聲音響起,高空中又是一陣微弱的空間波動產生,只見虛無玉的身影郝然出現在羽天齊的視野內。眼前的虛無玉,比前幾次見過的虛無玉給羽天齊帶來的壓力更大,不爲別的,因爲這就是虛無玉的本尊。
“虛無玉,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上次剛滅了你的法身,這一次你的真身就來了!難道不怕我又滅了你的真身?”羽天齊充滿玩味的口吻沖虛無玉說道。
虛無玉聞言,嘴角微微抽搐,他的法身被毀,不僅讓他個人損失慘重,更讓他丟盡了顏面。要知道,他的法身即使在元界,都沒有被無滅魔尊,李秋玄給滅了,可誰想,結果卻損失在羽天齊的手中,這絕對是他人生的奇恥大辱。
“羽天齊,你不用逞口舌之快!你以爲今日還能有誰救得了你?即使那李秋玄親至,他也救不了你!”虛無玉寒聲道。如今虛無玉本尊來此,他有自信對付李秋玄,即使勝不了後者,牽制住也是絕無問題。加上葉榮天欠他一個人情,會出手一次,活捉羽天齊可謂舉手投足的小事。
“呵呵,我本來就沒想過能夠逃走,所謂既來之,則安之,落於你手,這便是命數!”羽天齊輕笑搖頭道,“好了,在你們捉我之前,告訴我吧,你們是如何找到的我!”
“你還記得被你殺掉的那個譚映嗎?他臨死所燃燒的火焰便是他的意志之力,那譚映乃是我太虛宗麾下一宗門弟子,這是他們宗門獨有的聯絡方式!”虛無玉淡然道。
“那這也只是讓你們知道我來了聖域,你們又是如何發現的我!”羽天齊追問道。
“這個也簡單!要怪就怪你太貪心!你別忘了,譚映是和誰一起去歷練的。譚映死了,我自然會查出古雨,你奪了心道門的天心岩,心道門自然能夠探查出天心岩的位置!”虛無玉說到這裏,終於露出抹笑容,道,“此次爲了讓你逃無可逃,本帝也着實下了大力氣,不僅讓榮天兄幫忙,更是封印了整個城區。”
“好大的手筆啊!”羽天齊聞言,冷笑一聲,心中暗罵自己大意,那天自己只顧收走了天心岩,倒沒有好好檢查一番。不過羽天齊還是佩服虛無玉的能力,這麼快就鎖定了自己的位置。
“好了,該知道的你也知道了,現在,是你自己隨我走,還是我請你走?”虛無玉淡然道,給羽天齊下了最後的通牒。
“呵呵,自然是我自己走!不過可不是隨你走!”羽天齊說到這裏,臉上突然流露出抹惋惜的神色,這抹惋惜,似乎是在爲虛無玉惋惜一般,“虛無玉,如果早些時日,或許我插翅難逃,但如今,你卻奈何不了我!”
“恩?”聽聞羽天齊的話,虛無玉只感覺心中有種不好的感覺。然而,也就是這一刻,葉榮天身後一名修者突然打了個寒顫,不由自主地說道,“好冷的氣息!”
這名修者乃是一名寒屬性修者,對於一切的寒冷,他比誰都來的敏感。隨着此人開口,其餘人立即反應過來,都感覺周圍的氣溫開始急速下降。
“不好,這小子耍花招!”雖然虛無玉不認爲羽天齊有本事逃跑,但其還是下意識的朝羽天齊衝來,打算先下手爲強。
只可惜,就在虛無玉衝到一半的時候,在羽天齊腳底的大地突然變幻開來,只見原本那堅硬的大理石磚,竟然產生了一道水紋,然後,這水紋擴散開來,一道冰藍色的光暈不斷瀰漫而去,其所過之處的任何事物瞬間化作了冰雕。僅僅眨眼的功夫,榮天城被封印的這塊區域完全化作了冰雕的世界。
虛無玉衝到半路的身體硬生生的止住了動作,雙眸中透着不敢置信,就連葉榮天八人,也是震驚地瞪大了雙眼,雖然這股寒氣不至於影響他們,但這瞬間化冰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冰極泉!”
也不知過了多久,虛無玉牙縫中才蹦出三個字。冰極泉,在場的所有人都不陌生,這是冰神宮禁地冰極泉的威勢,真正的冰極泉,連帝境強者都無法深入,他們怎麼能夠想到,羽天齊會掌握冰極泉的力量。
可以說,這冰極泉,是羽天齊一直沒有動用的手段,不爲別的,就因爲這冰極泉的力量,連羽天齊自己都控制不住。此刻,羽天齊施展出極致的冰極泉,就連自身,也是感覺刺骨難耐。
“這種感覺真不好,若是有的選,我也不會動用這冰極泉的力量!”想當初爲了解決魔靈紫炎的困擾,羽天齊被凌曦仙尊安若曦送入冰極泉內,這才機緣巧合融合了冰極泉的本源之力,領悟出了陰陽之道。
“呼~”
重重的吐出一口長氣,冰極泉的威力超乎了羽天齊的想象,不過,這冰極泉的威力如此之大,還是給羽天齊帶來了不少的驚喜,至少,自己有逃跑的資本。
這一刻,就在虛無玉幾人尚未反應過來之時,羽天齊的手中又多出了一朵妖異的紫焰,這朵紫焰出現的剎那,就讓羽天齊周身的空間波動了起來,這是極熱與極冷對沖而出的空間漣漪。
“魔靈紫炎!”
看見羽天齊祭出的聖火,虛無玉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而其身後的葉榮天八人,更是頭皮發麻,雖然他們不懼這兩種極致能量的壓迫,但這榮天城卻扛不住。
“羽天齊,住手!”此時此刻,不待虛無玉出聲,葉榮天就當先大喝出聲,一個閃身就來到了虛無玉身前,擋住了後者,對羽天齊說道,“今日你贏了,你走吧,我保你可以安然離開榮天城!”
葉榮天如今是不得不妥協,他不敢想象,羽天齊將兩種極致能量融合後會帶來怎樣的毀滅。
虛無玉聽見葉榮天的話,眉頭微微一皺,但出奇的,他沒有反駁。因爲他知道,羽天齊若是出手,這損毀的可是榮天城的根基,屆時自己還沒有對羽天齊出手,怕葉榮天就會找自己拼命了。
“哦,肯放我走?”羽天齊聽聞,充滿戲虐的掃過高空的九名仙帝道,“哎,仙帝強者就是這般,永遠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似乎我這種螻蟻只是你們手掌心中的玩物,對不住,我要走我會自己走,用不到你們恩准,還有,記住,仙帝做錯事,也要受到懲罰!”
說話間,羽天齊手掌一翻,魔靈紫炎就掉落向冰極泉內。
第627章 榮天城的災難(下)
在魔靈紫炎墜落之際,葉榮天就已經臉色煞白,他可以想象的到榮天城的明天。他沒有出手阻止羽天齊,因爲他來不及,更沒有能力。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魔靈紫炎跌落在寒冷的泉水中。
“嚯”的一聲,在魔靈紫炎跌落之際,一股沖天紫焰就瞬間被點燃,頃刻間,原本冰藍色的世界化作了一片火海,魔靈紫炎擴散的速度比想象的還要快,似乎那冰極泉是其最好的養分一般。
頃刻間,兩種極致屬性相交迸發出難以想象的毀滅之力,這股毀滅之力在爆發的剎那,就破開了虛無玉九人所佈置下的空間封印。
虛無玉呆呆的看着這一幕,他沒想到,羽天齊會這麼狠,不惜用毀滅一個城市來報復自己等人,不過想到這一切都是被自己逼得,虛無玉就忍不住一陣心驚肉跳,無疑,這一次自己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一刻,九名仙帝隔着火海與羽天齊遙遙對峙着,他們沒有出手對付羽天齊,因爲他們知道,一旦羽天齊用魔靈紫炎反擊,被那火焰纏上,他們不死也要重傷。
“羽天齊,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狠!”葉榮天可謂是咬牙切齒地說道,他很難理解,他已經願意出手保羽天齊了,爲何羽天齊還要這麼狠。
“我說過,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今日我是有這樣的自保手段,但如果我沒有呢?我就應該任你們魚肉?”羽天齊譏諷地看了眼葉榮天道,“榮天城主,你也是一名堂堂仙帝,如果你是我,你會如何選?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價。”
“所以你寧可選擇得罪我?”葉榮天渾身迸發出滔天氣勢,那股氣勢降臨在羽天齊身上,讓羽天齊有種窒息的感覺。
這纔是巔峯帝境強者的恐怖啊,與那巔峯帝境傀儡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這一刻,羽天齊全力運轉起混沌領域,強行護住自身,這才緩過一口氣,強硬道,“任何與我爲敵的,我羽天齊將來都會十倍百倍的償還。榮天城主,記住說過的話,從此與太虛宗再無瓜葛,否則,我們是敵非友!”
“是敵非友?”葉榮天一怔,若是一般金仙敢對他說這樣的話,那金仙絕對是瘋了,可是,這話從羽天齊口中說出,卻讓葉榮天感覺沉甸甸的。莫名中,葉榮天在羽天齊身上感覺到了一絲壓力,不是因爲羽天齊的手段,而是羽天齊那股不服輸的氣勢,讓他有所觸動。
“好美麗的冰火兩重天啊!榮天城主,若你再不出手,你的榮天城可就要真正完蛋了!”羽天齊看着冰極泉與魔靈紫炎交織出絢爛的毀滅場景,也是忍不住長嘆出聲,若是有的選,羽天齊也不想用這種手段對付眼前的諸人。
葉榮天聽聞,微微一怔,目光朝四周望去,終於,他臉上露出抹悲憤,想也沒想,帶着手下的七名仙帝騰空而去。羽天齊如今的冰火兩重天僅僅是在自己等人隔絕的無人區內作祟,若是讓其不斷瀰漫而去,影響的將會是整個榮天城。
葉榮天八人一走,就全力開始束縛起被波及的區域,而場中心,只剩下虛無玉和羽天齊。
“虛無玉,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放棄嗎?”羽天齊嘲諷的看了眼虛無玉道。
“哼,就算你毀了榮天城,也只是讓葉榮天他們不出手相助。但是你覺得,你有本事逃出我的掌心嗎?”虛無玉冷哼一聲道。此刻的他也極爲鬱悶,若是可以,他恨不得現在就擒住羽天齊,可惜,羽天齊處在魔靈紫炎和冰極泉內,虛無玉也是沒膽子此刻動手。
“哎,虛無玉,你永遠都是這麼剛愎自用,的確,如今的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也奈何不了我,而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羽天齊目露殺機道。
“你沒有那一天!”虛無玉森冷道。
“呵呵,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說完,羽天齊收回目光,不再看向虛無玉,而就是此刻,在羽天齊的眼前,突然裂開了一道時空裂縫。羽天齊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走入了裂縫中消失不見。
虛無玉看見這一幕,兩隻眼睛瞪得滾圓,他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用這樣的方法離去了。那時空裂縫,自己也有本事進入,可是,自己進去後想要追殺羽天齊卻是千難萬難,而且更多的可能是自己迷失在其中。
“六道輪迴之力!是六道輪迴之力!沒想到,他已經初步掌握了六道輪迴之力!”虛無玉滿臉死灰,他比羽天齊對六道輪迴之力更加了解,能夠打開混沌時空,就已經說明融合了六道輪迴之力,即使自己將羽天齊捉回去,怕沒有羽天齊點頭,自己也無法強行剝離六道輪迴之力。
“該死!該死!他怎麼可能融合的這麼快!”此刻的虛無玉,很是不敢置信,要知道,羽天齊踏入仙界纔多久時間,這麼點時間,虛無玉根本不信羽天齊可以完善六道輪迴之力同時掌握這樣的本領。
可惜,虛無玉做夢也沒想到,六道輪迴之力並沒有被羽天齊掌握,而是其自行幫助羽天齊打開了混沌時空,而她就是丫丫。自從丫丫與六道輪迴之力融合,丫丫就成爲了六道輪迴之力,這也是虛無玉沒想到羽天齊會放棄六道輪迴之力,爲後者融入了丫丫的意識靈魂。
“或許,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吧!”虛無玉掙扎許久才一聲長嘆,突然間,他感覺到,羽天齊之前所說的話並非無的放矢,說不準有朝一日,羽天齊真的會成爲超越他的存在。
“罷了,機關算盡,到頭終究是一場空。幸好,我留下了後手。”既然註定彼此結下大仇,虛無玉也算是光棍,自己對付不了羽天齊,自然有人可以對付。當即,虛無玉不在逗留,踏空而去。如今羽天齊掌握了混沌時空,自己已然奈何不了後者,只能讓有能力者爲之。
這一日,在仙界,發生了一場震驚整個仙界的禍事。那便是仙界中著名的仙城榮天城毀於一旦。最終,葉榮天和他的七名仙帝沒有保下榮天城,不過在他們全力阻止冰極泉和魔靈紫炎的爆發下,榮天城的修者們還是有了足夠的時間撤離。雖然一座城市毀滅了,但卻沒有人員傷亡。
萬里廢墟之上,葉榮天和他的七名仙帝呆呆地望着一望無際的榮天城遺址,他們心中感慨萬千。他們沒想到,爲了償還一個虛無玉的人情,會將整個榮天城賠進去。如今的葉榮天看上去似乎蒼老了許多。
“大哥,我們怎麼辦?上劍宗討個說法?”城市被毀,那七名仙帝都是極爲憤怒。
葉榮天聽聞,無力的擺了擺手,惆悵道,“沒用的,是我們動手在先,劍宗不找我們的麻煩已經很好了。”
七人眉頭一皺,繼續問道,“大哥,那你說我們怎麼辦?”
“走吧,根基已毀,我們再留在此也是無意,或許是我們真的安穩了太久,失去了足夠的警惕心,若是一開始制住那羽天齊,慘劇就不會發生了!”說到這裏,葉榮天眼中的惆悵盡去,有的僅僅是一股原始的熱血之情,“我們是該踏出這一步了,否則我們終究不可能再進步。或許此次榮天城覆滅,對我們也不是壞事。”
“大哥,你的意思是去那裏?”七人眼睛一亮道。
“看來你們也早就按耐不住了,走吧,我們是該好好在磨練自身了!”說完,葉榮天深深地看了眼榮天城,沒有留戀得帶着人而去。他們沒有去找劍宗,也沒有去找虛無玉,就這樣離開了,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
而另一面,羽天齊在丫丫的幫助下,也終於來到了劍宗,或者說來到了劍宗的大門口,仙劍城。這是進入劍宗的門戶,也是劍宗的地盤。
第628章 入宗考覈
仙劍城之大,是榮天城的數倍。原本見到榮天城時,羽天齊就已經夠震撼了,而見識了仙劍城,羽天齊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天外有天。
整個仙劍城究竟有多大羽天齊不清楚,但羽天齊知道的是,在這個仙劍城內,足足有四十八座傳送陣法相互連接。雖然這些傳送法陣只是在城內傳送而已,但一座城市要用到傳送陣法來相互通行,可見這城市之大。
而且,仙劍城中,似乎每塊區域都像似專門的城市,實行區域獨管,就好比這是一座數十個城市拼接在一起的巨大城市。除了沒有城牆之外,其餘一切都相差無幾。
羽天齊來到仙劍城已經十日,這十日給羽天齊帶來的感覺,這座城市不僅大,而且人多,數之不盡的修者,而且這些修者的修爲還都是極爲強橫,帝境強者都是隨處可見。不過奇異的是,在這座城市內,凡人和修者是平起平坐的關係。即使一名帝境強者面對一個普通凡人,也必須收起他的驕傲。
“這便是劍宗的規矩啊,也只有劍宗,纔有這樣的實力!”在仙劍城,是龍得盤着,是虎也得趴着。在這裏沒有第二種聲音,只有一種,那就是劍宗之下,一律平等。而且一旦有人違規,那便是劍宗天涯海角的追殺。
曾經就有帝境強者不屑一顧,結果不僅自己被劍宗強者滅殺,連帶着宗門也被劍宗狠狠打壓,最後一蹶不振。所以來到這仙劍城所有人都得學會,低調、謙遜和隱忍。
羽天齊隨意找了間客棧租了個房間,便耐心的等待起來,羽天齊一來到仙劍城,就使用了李秋玄留給羽天齊的聯絡玉符。如今的羽天齊,雖然來到仙劍城,但也不知道上哪裏找李秋玄,只能讓李秋玄來找自己。
只是可惜,讓羽天齊鬱悶的是,一連十日,羽天齊都沒有等到李秋玄上門,這無疑讓羽天齊有些疑惑。按理說,就算李秋玄有事,也會找其餘人搭理下自己,自己總不可能被李秋玄拋棄了吧?
“奇怪,李前輩是故意的嗎?”羽天齊有些尋不到思路。但是在這仙劍城,自己人生地不熟,倒也是極爲麻煩的事,自己不可能一直等待下去。不過話說回來,在羽天齊等待的這幾日,丫丫倒是極爲爽快,一直在品嚐着各種美食,而羽天齊,也極爲寵溺,只要丫丫所想,羽天齊都會竭力滿足。
“不管了,我可沒多少心情等待,既然李前輩不來,那我就主動去劍宗!”羽天齊在一陣思肘後就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羽天齊是不願意等待下去的,自己好不容易來到這裏,羽天齊已經極爲迫切進入劍宗,看看是不是能見到自己的爺爺,元鼎星的傳奇劍修碧落雨。
“爺爺都已經來到元界幾千年了,想必如今的修爲已經遠遠超過我的想象了吧!”羽天齊腦海中想象着。當初碧落雨守護元鼎星兩千年,就已經功參造化。後來進入元界也有八千餘載,以碧落雨的驚才絕豔,其成就怕早就恐怖至極了。
越想越熱切,碧落雨可謂是羽天齊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羽天齊又如何不思念。當即,羽天齊就帶着用餐結束的丫丫去櫃檯結賬。
“前輩,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事,你可知道劍宗在何處嗎?”羽天齊結完賬,就直接開口向掌櫃詢問道。
掌櫃聽聞,看了眼羽天齊,便露出抹笑容道,“小夥子,你是剛來仙劍城吧?”
羽天齊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呵呵,這劍宗,就在這城市內,只是要去劍宗,可不是容易的事。在我看來,你是想加入劍宗,進去學藝吧?”掌櫃笑問道。
“是的,還請前輩指點!”羽天齊點了點頭,恭敬的問道。
“其實啊,這個在仙劍城不是祕密,在我們每個城區,不都有傳送陣嗎?你只需要去傳送陣那,與侍衛說聲即可,他們就會給你進入劍宗的歷練!”掌櫃笑道。
“原來如此,多謝長輩指點!”羽天齊謝過掌櫃,就拉着丫丫離開了客棧。羽天齊沒想到,自己隨意一問就知道了如何加入劍宗。
帶着丫丫,羽天齊很快來到了所在城區的傳送陣處,順着長長的人流排隊,兩個時辰後,就輪到羽天齊進入傳送臺了。
“去哪?”那侍衛瞥了眼走上傳送臺的羽天齊和丫丫,懶散地提醒道,“呆會傳送時護着你旁邊的小丫頭,空間擠壓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受得住的!”
“多謝這位道友提點。我想去劍宗!”羽天齊感激的看了眼侍衛道。
“恩?”那侍衛一怔,頗爲意外,隨即便問道,“你是想加入劍宗?”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我聽人說,要先接受考覈,在下願意考覈!”
“呵呵,有趣有趣,看來你已經知道了規矩!不過我提醒你,考覈可不是簡單的事,你身旁的這小丫頭,你最好不要帶着,否則會拖累你的考覈!”那侍衛大有深意地說道。
羽天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剛想追問,那侍衛就搖頭道,“你不要問我,劍宗自有劍宗的規矩,我不可能告訴你什麼。我只問你,你確定要帶着你身旁的小丫頭嗎?我奉勸你最好將她交給親人照顧一段時間!”
“多謝道友提醒,在下與侄女相依爲命,她不可能離開我,還請道友送我去考覈!”羽天齊直言道。
“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不多說,回頭劍使會與你細說的,你入傳送陣吧,我送你過去!”那侍衛催促一聲,便開啓傳送陣,送羽天齊和丫丫離開了。
當羽天齊和丫丫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一座山巔,周遭根本看不見城市。羽天齊可以肯定,自己二人是出了城,只是如今位於哪裏,羽天齊卻是不知道。
“咦,又有人來了,小夥子,趕快下來,別佔着傳送陣!”羽天齊還沒看清楚周遭的情況,一道慵懶的聲音便自一旁傳來。
羽天齊聞聲,轉頭望去,只見一名老者正笑盈盈的向自己招手,其就坐在傳送陣旁,手裏拿着個酒葫蘆。
“好強的劍意!”羽天齊看見這老者,瞳孔不由得一縮,這老者雖然渾身沒有透露半點氣息,甚至看起來像是個普通老人,但羽天齊卻能從老者的目光中讀取到一縷凌厲至極的氣勢。
“見過前輩!”羽天齊急忙帶着丫丫走到老者面前,恭敬的抱拳道。
“好了,小夥子,你是來參加入門考覈的吧?那老夫也不多說,這塊玉劍拿着,這是你的憑證。”那老者做事毫不拖沓,還不待羽天齊開口詢問,就翻手丟向羽天齊一把玉劍,然後揮了揮手,示意羽天齊順山路離開。
羽天齊見狀,眉頭微皺,心中頗爲疑惑,但最終,羽天齊沒有開口詢問。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問也是白問,這老者若是想告訴自己什麼,其絕對不會隱瞞。當即,羽天齊帶着丫丫拜別老者,沿着山路而去。
待羽天齊走後,那老者微微睜開雙眸,目送着羽天齊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抹耐人尋味的光芒。
山路崎嶇蜿蜒,但羽天齊卻是如履平地,走了兩個時辰後,羽天齊就已經下了高山。這座山之高超乎羽天齊的想象,羽天齊全力行走之下,也都花了近兩個時辰的功夫。
“丫丫,累嗎?”羽天齊看着坐在肩上的丫丫問道。自從來到這山中,丫丫就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丫丫聽聞,搖了搖頭,對着羽天齊甜甜一笑,便繼續四處環顧起來。這山中,沒有多少植物,到處是光禿禿的岩石,與羽天齊想象中劍宗宗門有着極大的落差。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便來到了一座狹長的山谷前,山谷很深,兩面是高聳入雲的山峯,但僅靠峽谷的山壁卻是光滑如鏡,似乎是被人一劍劈開的一般。
“凡塵煉心百年,劍意縱橫蒼穹!”
羽天齊止步在峽谷之前,看着立在峽谷前的石碑,只感覺腦海中傳來一陣陣的暈眩。這石碑上的十二個字,每一個都散發着滔天劍勢,若是尋常修者看他,怕根本沒人可以堅持看完十二個字。
羽天齊靈識強大,加上是個劍修,倒也勉強看完了這十二個字,輕念出聲。
第629章 劍意城
“咦,好強的意志,竟然第一次就看完了劍碑!”就在羽天齊剛讀完劍碑所言,兩道身影就自那狹長的山道內走出,他們渾身被罩在黑色的大袍中,看不清面容。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兩人修爲極強,給羽天齊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羽天齊見過兩位前輩!”羽天齊見到來人,神色立即一凜,恭敬的抱拳道。
兩人走到近前,擺了擺手,也看不出他們是何種表情,僅僅淡淡道,“我倆爲劍意城劍使,小友不必客氣!”
說話間,兩人目光看向羽天齊身旁的丫丫,驚疑道,“小友是來參加考覈,確定要帶着你身旁的小丫頭?”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還請劍使考覈!”
“看來小友還不知考覈內容!”兩位劍使搖了搖頭,道,“念在你意志不錯,我倆可以給你提個醒,考覈持續時間很長,會有生命危險,你確定你要帶着你身旁的丫頭?若是你願意,可以讓她留在此,我等代你照看,若是你身死,我等也會將她送入仙劍城,妥善照顧!若是你將她帶在身旁,一旦考覈開始,生死勿論!”
“身死!”羽天齊神色微變,到了此刻,羽天齊才知道這考覈或許比自己想象中要難得多。一念至此,羽天齊也有些猶豫,是否要帶着丫丫繼續前進,不過一看見丫丫抱着自己的大腿,死也不鬆手的樣子,羽天齊就知道,丫丫不願意離開自己。
想到這裏,羽天齊輕鬆一笑,搖了搖頭,道,“多謝劍使提醒,我還是帶着我侄女吧。我可以照顧她!”
“也罷,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就隨我等來吧!”說完,兩位劍使也不猶豫,轉身而去。
羽天齊帶着丫丫,跟着兩人走入狹長的山道,走了足足盞茶的功夫,待走出山道時,頓時,一座巨大的城門出現在羽天齊的近前。這座城門極高、極爲恢弘。在城門後方,是看不清的迷霧,但羽天齊能夠感覺到,在自己眼前是一座極大的城市。
“考覈任務很簡單,你只需進入此城,不斷的前行即可。何時結束,自有人會通知你!或許你可能一生都走不出此城,又或許你可能身死。如今,我等再問你,你確定要進入此城?”劍使不響的聲音響徹在羽天齊的耳畔。
羽天齊呆呆地看着此城,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自始至終,羽天齊都不知道具體的考覈內容,但羽天齊也知道,這或許就是考覈的規矩。每一名修者,要靠自己實力去解開答案。
“敢問二位使者,你們的意思讓我此城不斷前行,那如果我走到頭,是否就是自動通過考覈了?”羽天齊忽然問道。
“走到頭?”兩名劍使一怔,顯然他們沒想到這種可能,不過很快,兩人黑色袍子中就響起輕蔑的笑聲,只聽其中一人笑言道,“小友,你若是有本事,大可走到頭試試,如果你可以做到,你不但是通過考覈,還有想象不到的巨大好處。當然,我奉勸你最好不要異想天開,因爲這城市的盡頭,以我二人實力都未曾達到!”
“恩?”羽天齊心中一驚,這兩位劍使的實力毋庸置疑,連他們都無法走到頭,可見這考覈的難度。想到這裏,羽天齊自嘲一笑,瞬間明白爲何兩位劍使會出現之前的輕蔑笑容。
“好了,既然你主意已定,就入城吧!至於考覈內容與規矩,你入城之後自己想辦法獲悉,祝你好運!”說完,兩位劍使轉身退去,退到了山道內。
羽天齊回首看了眼他們,隨即目光中便露出抹堅定,抱起丫丫大步踏去,直接將那厚重的城門推開了一條縫,邁步而入。當羽天齊入城之後,那城門便自動癒合。而兩位劍使,也是轉身而去,似乎去等待下一位來參與考覈者。
劍意城,羽天齊不知道爲何此城會取如此名字,但當羽天齊踏入劍意城的剎那,羽天齊就徹底震驚了。因爲就是這一刻,羽天齊體內的真元消失了,連帶着與劍嬰的聯繫也徹底中斷。羽天齊試了試自己的本領,自己一切手段都消失不見,似乎此刻的自己,僅僅是一名凡人。
“怎麼會這樣,難道這便是劍意城考覈的規矩之一?”羽天齊心中一緊,但緊接着,羽天齊就看見了震撼的一幕,只見自己視野所及的街道上,兩道身影正激烈的拼鬥着,兩人各執一柄鐵劍,鬥得不亦樂乎。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兩人都沒有真元波動,顯然與自己一樣,失去了修爲。不過這兩人很是非同小可,僅僅靠着對劍道的理解,所爆發出的威勢就極爲不凡。兩人爭鬥許久,終於,其中一人的長劍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劃過了另一人的脖頸,將其斬殺。
“死了!”羽天齊瞳孔一縮,清楚的看見那人就這麼死了,然後那獲勝者,想也沒想就抓起那人的鐵劍,飛奔而去,轉瞬間消失在視野裏。
“這究竟是一處什麼地方!”羽天齊心中驚疑不定,在稍稍平復下心情後,才拉着丫丫小心翼翼的踏足這座城市。
羽天齊二人沒走多久,羽天齊就突然停下了腳步,目光朝四周看了看,道,“鬼鬼祟祟的跟了一路,還不出來?”
“咦,你可以發現我?”隨着羽天齊聲音響起,一名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提着柄鐵劍自後方暗處走出,有些驚奇地看着羽天齊。
羽天齊轉過身打量了番來人,便問道,“這劍意城是什麼樣的地方?你們是何人?”
“哼,來這的都是參加入宗考覈的人。這劍意城是一座死亡煉獄。”那年輕人緩緩走向羽天齊,言道,“在這裏,適者生存,有本事就活着,沒本事就死亡。在你來時,應該有取到玉劍吧?這玉劍可不是凡物,有了它,你可以……”
就在年輕人說到這裏時,他忽然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羽天齊,與此同時,其手中的鐵劍也是一往無前的斬來。顯然,其之前說這麼多,就是在麻痹羽天齊,他要做的,就是解決羽天齊這新來的雛兒。
“鏗鏘”一聲,只聽一陣金屬交擊聲響起,眼前沒有出現羽天齊血濺三丈的一幕,反而是那年輕人的鐵劍,被羽天齊牢牢抓在了手中。任由那年輕人如何發力,都無法撼動羽天齊的鐵掌。
“看來你有些不老實啊!”羽天齊瞥了眼驚駭到極點的年輕人,嘴角突然露出抹微笑。只見羽天齊右手一翻轉,就直接奪過了來人的鐵劍,僅僅一甩,長劍就橫在了年輕人的脖頸上,帶出道血絲。
年輕人驚駭的看着羽天齊,渾然不覺脖頸處的傷口,整個人處在原地瑟瑟發抖。因爲他很難想象,羽天齊的肉體強到了何等程度,自己那一劍,其實已經砍在了羽天齊身上,卻破不開羽天齊的防禦。
“你是煉體修士?”那年輕人驚叫一聲,極爲忌憚得看着羽天齊,根本忘記了自己已經成爲了羽天齊的階下囚。
“算是吧!”羽天齊輕笑一聲,道,“你現在可以將之前沒有說完的話繼續說完了。”說着,羽天齊象徵性的動了動長劍,這才讓年輕人意識到自己已經落入了羽天齊手中。
額頭滲出一粒豆大的汗珠,這一刻,年輕人沒有保密,而是快速言道,“這劍意城,是一座殺戮之城,也是一座修煉劍意之城,此城分爲十八塊區域。每一塊區域都代表着不同的劍意水平。所有參與考覈的弟子,必須不斷通過磨練,修煉自己的劍意,只有達到劍宗指定水平,劍宗大能纔會出現,收爲弟子,帶其離開!”
“哦?那如果沒有達到水平呢?”羽天齊好奇道。
“沒有達到,那就一輩子呆在劍意城內。劍意城,易入不易出,我來此城已經三年,一直在參悟這第一區域的劍意,只有達到一定的水準,方可進入第二區域。我聽說,在這第一區域,有人最長呆過上百年。”年輕人沒有隱瞞道。
“那你們爲何要彼此殺戮?”羽天齊皺着眉頭道。
“哼,這就關係到劍意領悟的問題。”年輕人毫不隱瞞道,“領悟劍意,只有一種方式,就是在此區域中心處根據劍宗大能所留劍意感悟。除了靠自己的悟性領悟外,還可以請劍宗大能親手傳授指點,但每一次指點,需要耗費十枚玉劍,所以才導致衆人出手殺戮搶奪玉劍的現象。而這,也是劍宗所規定的劍意城生存之道。”
第630章 令人生畏的實力
“照你這麼說,此城是可以隨便殺戮的?”羽天齊不由得皺眉道。
“當然,只要你有實力,你可以這麼做,而且以你的實力,怕這第一區也無人是你對手,只要不怕引起公憤,你可以隨便殺!”年輕人哼道。
“原來如此,最後一個問題,如何前進?”羽天齊問道。
“很簡單,只要你覺得自己的劍意領悟到一定層次,便可去第一區域的最深處測試,只要通過,便可進入第二區域,在那裏學習更高深的劍意。”年輕人道,“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呵,我爲何要殺你?”羽天齊反問一句,微微一笑,就翻手收起了鐵劍,將其丟給了年輕人道,“你走吧!”
“你不殺我?”年輕人有些詫異,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不搶他的玉符,甚至連鐵劍都還給了他。
“念在你告訴我如此多的信息,我放你一馬,但是下一次再犯到我手裏,就莫怪我了!”說完,羽天齊也不再多言,拉着丫丫轉身而去。
年輕人複雜得看着羽天齊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知作何感想,竟然鬼使神差的大喝道,“你實力是強不錯,但這裏是劍意城,要比的還是對劍意的感悟。我勸你最好潛心悟劍,爭取早日離開這裏!”說完,那年輕人收起長劍,轉身而去。
對於年輕人的話,羽天齊自然聽在耳中,只是對此,羽天齊並沒有什麼表態,僅僅露出抹會心的笑容,自己真的只是煉體修士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好一座殺戮之都!”羽天齊沒有太在意年輕人最後的奉勸,而是一直在思考着這座城市的存在形態。劍宗打造出這麼一座城市來篩選門派的弟子,絕不是無的放矢。劍宗要收的弟子,必須執着、堅毅以及有悟性,這座劍意城,顯然能夠很好磨練修者的心性。
“也罷,我就好好闖闖這劍意城,看看能走到何種地步!”羽天齊在這一刻堅定了信心,羽天齊明白,這或許也是李秋玄給自己的考驗。
當即,羽天齊領着丫丫來到第一區域的中心處,這中心處是一座巨大的廣場,整個廣場上空無一物,除了一柄極爲巨大的石劍橫插在廣場中央。
這柄石劍高達百米,氣勢恢宏,羽天齊剛來到廣場邊緣,就感覺到一股股若有若無的壓力籠罩住自身。
“好強的威壓,這恐怕就是這柄石劍的劍意吧?”羽天齊閉起雙眼,靜靜感受着撲面襲來的氣勢,這柄石劍給人一種大氣、古樸的感覺,尤其那股劍意,剛正不阿,有一股浩然正氣存在,讓人有種忍不住頂禮膜拜的感覺。
羽天齊靜靜的感受一番,便睜開眼四下望去,這廣場上,並沒有太多人,這些人分散在石劍四周,或近或遠,一個個都是潛心在劍氣的威壓下修煉。
羽天齊明白,莫要看這廣場上只有如此少的人,但能夠敢來這廣場光明正大修煉的,怕無一不是這第一區域的強者。
“有意思!”羽天齊看了一會便收回目光,拉着丫丫邁步向前。距離石劍每近一步,羽天齊所承受的壓力就增強一分。可是,此刻的羽天齊猶如入無人之境般,竟帶着丫丫直接走出了上千步,一直來到石劍近前才停下。
羽天齊的到來,無疑引起了周遭人羣的注意,當他們看見羽天齊可以如此雲淡風輕的接近石劍,一個個都不自覺的變了臉色。毫無疑問,羽天齊是新來的人沒錯,可是羽天齊的實力,卻恐怖到可以接近石劍。
就這樣,在衆人虎視眈眈的注視下,羽天齊來到石劍前坐下,然後靜下心開始體會那石劍所蘊含的劍意。而丫丫,也是挨着羽天齊坐了下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斷環顧着四周,根本沒受到那股劍意的影響。
要說羽天齊可以接近石劍仗着的是實力,那丫丫可以接近石劍,着實讓衆人有些費解,不過他們也並沒有太多在意,而是一雙雙目光又再度落在羽天齊身上,也不知在想着什麼。
羽天齊很快就陷入了深層次的感悟中,瘋狂的領悟着那股劍意。羽天齊本就是劍修,在劍道上也有不小的成就,如今領悟劍意,只能說羽天齊在原有的基礎上不斷穩固自己對劍之一道的理解。
時間不長,正待羽天齊盡情的領悟時,一道身影突兀的自廣場外走入。周遭的人看見這道身影,無不心頭一緊,有些人毫不猶豫的起身而去,而有些人,也是退到遠處,與此人保持了距離。
不得不說,此人的出現,令整個廣場上爲數不多的修者都改變了位置,尤其那些靠近中心處的人,全部起身退開,似乎極爲忌憚此人一般。
而這人,也是目不斜視,直到他走到石劍近前,嘴角才露出抹殘忍的笑容。這一刻,他的目光無疑落在了無動於衷的羽天齊身上,似乎羽天齊沒有正視他正合他的心意一般。
“完蛋了,那新來的傢伙太不懂規矩了,竟然完全無視屠瘋子。”
“是啊,運氣着實差了些!那屠瘋子的實力完全是我們這區數一數二的存在!”
“可不是,新來的第一天就要止步,可惜了他的天賦!”
……
衆人竊竊私語着,羽天齊雖然給人感覺很是驚豔,但他們卻有些不敢苟同羽天齊的做法。你一個新來的,不弄清楚規矩就如此肆無忌憚的修煉,引來別人的敵視也是正常不過,更何況屠瘋子這種喜歡殺戮的人。想他們當初來到劍意城時,哪一個不是夾着尾巴做人,誰敢像羽天齊這麼樹大招風。
就在衆人竊竊私語時,那屠瘋子已經走到了羽天齊的近前,他瞥了眼羽天齊身旁的丫丫,就看向羽天齊。
“唰”的一聲,毫無徵兆,屠瘋子拔出腰間的劍,一劍劈向羽天齊,而他嘴角的笑容,在此刻已經完全綻放。
衆人看到這一幕,無一不連連苦笑。雖然這第一區經常有爭鬥發生,但大多數都是光明正大的廝殺,倒沒多少人願意做暗算、偷襲之事。而這屠瘋子則不然,不僅實力極強,還專門使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這纔是衆人畏之如虎的原因,這屠瘋子,實在太沒劍客的風度了。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不禁在爲羽天齊默默惋惜,似乎已經認定羽天齊悲慘的結局。
只是,就在衆人以爲大局已定時,那穩如泰山的羽天齊驟然伸出兩根手指,直接抬起夾住了屠瘋子的劍尖。
“砰”的一聲,屠瘋子這一劍,似乎劈中了一塊堅硬的鋼鐵,被羽天齊夾住後,再難寸進半分,甚至連羽天齊的手指都沒有撼動。這等形勢的逆轉,讓所有人的眼珠子碎了一地。
“唰!”
羽天齊站起身,右手一翻轉,那長劍就被羽天齊旋轉了一圈,而跟着,屠瘋子也是不自覺的鬆開了劍柄。因爲屠瘋子阻止不了長劍的旋轉,如果死磕,那屠瘋子的右手無疑會被擰斷。
衆人看見羽天齊僅僅一個動作就繳獲了屠瘋子的鐵劍,更是心臟狠狠一抽。他們萬萬沒料到,在他們心中猶如殺神的屠瘋子,在這新晉修者的手中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在你的身上,我感受到極爲濃郁的戾氣。像你這等心術不正之輩,根本不配在此修煉!”羽天齊那溫和的聲音響徹整個廣場,其在這一刻給人的感覺猶如主宰一般,當其宣判屠瘋子的惡行時,他手中的長劍就出手了,以一往無前之勢衝向屠瘋子的胸口。
沒錯,羽天齊這一劍是甩出去的,僅僅將屠瘋子的鐵劍甩給了他,雖然沒有動用元力,但這一劍那浩然正氣,還是讓屠瘋子瞳孔一縮,雙手抓向劍身。
“嗤啦”一聲,屠瘋子握住劍身的雙手被割出長長的血痕,那嬌豔欲滴的鮮血不斷垂落,可惜,屠瘋子卻阻止不了長劍的前進,最終,那長劍還是不偏不倚的刺入了屠瘋子的心臟,切斷了他的生機。
衆人愣愣地看着,那屠瘋子就這樣握着鐵劍緩緩倒地,在他死的時候,眼中盡是不敢置信與驚懼。可惜這令人聞風喪膽的儈子手,萬萬沒料到自己的性命會如此終結,甚至在眼前的羽天齊手中走不出一個回合。
“死了!”
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屠瘋子,場外圍觀的衆人也不知作何感想,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充滿了敬畏。此刻,所有人才意識到,羽天齊哪裏是有勇無謀,人家是有實力,已經不屑一些勾心鬥角了。
“走吧!”解決了屠瘋子,羽天齊並沒有再繼續留下修煉,而是拉起丫丫的小手,就這樣繞過石劍,朝那第一區域的最深處而去。
第631章 劍心之煉
羽天齊帶着丫丫而去,自然是去通往第二區域的考覈處。這第一區域的劍意雖然玄妙,但經過半個時辰的領悟,羽天齊就已經徹底掌握。所以對於羽天齊來說,再留下修煉也是毫無意義。
那羣圍觀衆人看着羽天齊就這樣走向第二區域的門戶,一個個也是精神一振,他們沒有進入廣場修煉,而是繞路跟向羽天齊,他們想看看,羽天齊是不是能夠就這樣進入第二區域。
“他的那一劍,究竟靠的是力量還是劍意?”在那人羣中,有一道身影羽天齊沒有注意到,正是被他放過的那名年輕人。那年輕人知道,羽天齊的實力在第一區絕對是難逢敵手,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是變態的煉體修士。可以說,在沒用動用真元的情況下,任何煉體修士都是恐怖的存在。只是他看不明白,羽天齊除了身體強硬之外,究竟還有什麼本事。
這一刻,這名年輕人也緊跟而上,他就是想親眼看看,羽天齊的能力究竟有多強。
時間不長,很快羽天齊就走到了通往第二區域的門戶前。這通往第二區域的考覈,並不難,僅僅是一道氣牆的阻隔,這道氣牆,要靠領悟出的劍意劈開,才能開啓通往第二區域的門戶。
羽天齊走到氣牆前,微微感受了番氣牆的強度,若是有修爲,這麼一道阻隔根本攔不住羽天齊的腳步,但如今,僅僅只靠劍意施爲,這難度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難怪僅僅劍意城第一區域就阻攔了這麼多修者,要通過這氣牆,無疑要在劍道之上初窺門徑纔行!”羽天齊心中喃喃唸叨了一番,然後就握出劍指,朝前虛空一劈,頓時,只聽“嗤啦”一聲,氣牆被一股無形的勁氣所劈開,露出了一道寬達三丈的門戶。
那羣跟來的修者看見這一幕,再度狠狠倒吸了口涼氣。而那年輕人,更是震撼的捂住了嘴巴,此刻,他可以肯定,羽天齊不僅肉身強橫到極點,連他的劍意,也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就這樣,羽天齊沒入了第二區域內,而那氣牆,也再度阻隔了衆人的視野。
“又一名妖孽誕生了!”衆人長嘆一聲,能夠在一天時間中就進入第二區域,羽天齊的天賦已然不言而喻。
第二區域,相較於第一區域要混亂得多,羽天齊剛來到這裏,就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着的血腥味。這不禁讓羽天齊皺起了眉頭,羽天齊萬萬想不到,這第二區域會爭鬥的如此激烈。
帶着丫丫朝前走去,街道上出奇的安靜,但是這股安靜卻給人一種極爲壓抑的感覺,羽天齊沒走多久就停下了腳步,眉頭皺的更深。
“丫丫,你先回龍鼎內休息休息?”羽天齊沒有去看周遭的環境,而是衝着丫丫說道。
丫丫聽聞,雖然這裏給她的感覺很不好,但丫丫卻突兀的搖了搖頭表示拒絕,因爲丫丫並不喜歡龍鼎,那裏太枯燥寂寥,她只想跟在羽天齊身邊。
羽天齊見狀,心中哪裏不明白丫丫的心思,微微一笑,羽天齊也沒有強迫丫丫,將她抱了起來,放在了肩上,道,“既然丫丫不願意回去,那就跟着舅舅,只是等會發生的事,舅舅不希望丫丫看見,丫丫明白嗎?”
丫丫聽聞,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羽天齊,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就極爲乖巧的閉上了眼睛。丫丫很聰明,羽天齊既然開口讓她回去,她就知道羽天齊有些事不想讓她看見。
丫丫閉上眼睛,羽天齊就鬆了口氣,隨即,一股滔天殺意自羽天齊身上瀰漫而出,然後下一刻,羽天齊右手一探,街角旁一根木棍就出現在羽天齊的手上。只見羽天齊左手一揮,這根木棍就被羽天齊削成了一柄木劍。
這一刻,羽天齊肩扛着丫丫,右手持着一柄木劍就這麼站在原地,只有羽天齊的身上,散發着滔天殺意。
“殺!”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怒吼突兀的響徹整個街道,然後只聽“轟、轟、轟”的爆鳴聲響起,自街道四周的屋舍內,衝出了數不清的人,這羣人全部都泛紅着雙眼,爆發着驚天殺意朝羽天齊衝來。
可以說,僅僅頃刻間,原本寂靜無聲的街道就化作了一座煉獄戰場。
羽天齊腰桿筆直,怡然不懼地看着這些凶神惡煞衝來的人,然後,羽天齊動了,腳踩蝶影魅步,靠着一柄木劍,殺入了人羣中。
羽天齊的出手,可謂是快、準、狠,每每的出手間,羽天齊都會一劍帶走一條性命。這一刻,羽天齊無疑開啓了殺戮模式,其所到之處,鮮血橫飛,慘叫連連。沒有一個人能夠抗住羽天齊的一劍。
羽天齊不知道爲何這第二區域會出現如此多的人圍攻自己一人,但羽天齊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出現者沒有一個是來考覈的弟子,在他們身上,每一個人都蘊含着濃郁的戾氣,顯然,這些人都是大凶大惡之輩。
面對這些兇惡之徒,羽天齊沒有留手,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的過去,但羽天齊知道他們都有取死之道。羽天齊不介意成爲儈子手,像這種兇惡之徒,羽天齊一向都秉承着寧殺勿放的原則。
這一場戰鬥,可以說是一面倒的屠殺,死在羽天齊劍下的人越來越多,可是,這羣人沒有一個畏縮,仍就是前仆後繼的衝來,只可惜,雖然羽天齊沒有真元,但憑藉肉體強度,這些人根本耗不盡羽天齊的力氣,殺了一日一夜,整條街到處疊滿死屍,可始終沒有一個人奈何得了羽天齊,甚至羽天齊一身衣服,也沒有沾染半點血跡。
殺到街道盡頭,那羣人終於畏懼了,沒有再殺來。羽天齊看得真切,這一天一夜,自己足足殺了上萬米的街道。如今回頭望去,那鮮血早已染紅了整條街道。
“呼~”重重的喘了口氣,羽天齊便丟掉了手中的木劍,然後繼續前進。這街道的盡頭就是一座廣場,而廣場上,同樣插着一柄參天巨劍。這柄巨劍相較於第一區域的那柄,其劍意完全變了,其上面,只有濃郁的殺戮氣息。
這一刻,羽天齊看見石劍,就感覺腦海中一陣轟鳴,一陣陣喊殺聲響起在羽天齊的識海之內,引動着羽天齊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暴戾。
羽天齊一感覺不對,就立即緊守心神,但是那股殺意,仍就無孔不入的響徹在羽天齊的識海之中。
“我明白了!讓我殺人,再以殺戮氣息來催發我心底的暴戾!這第二區域是真正的在煉劍道之心!”羽天齊強忍着那股殺意的呼喚,心中快速思考着。如果說第一區域的浩然正氣是在指引劍修劍道的方向,那這第二區域的殺戮劍意,無疑是在淬鍊着劍道之心。
很顯然,在這裏,如果抗得過這股劍意,修者的劍心將會得到昇華,如果沒有扛過,那隻會淪爲殺戮的行屍走肉。
這一刻,羽天齊明悟過來,嘴角便劃過抹冷笑,雖然這股殺意讓自己極爲難受,但羽天齊卻渾然不懼。相反,羽天齊硬頂着這股殺意,大步向前,直接走到石劍前,盤膝坐下,開始了參悟。
不得不說,一般人走到這第二區域,在通過考覈後,無一不是儘快離開,根本沒人敢像羽天齊這般還大膽停留,體悟那殺戮劍意。要知道,這股劍意已經蘊含了心神攻擊,任何人抵擋久了,一旦心神消耗極大,就有可能會被攻破道心,所以一般人,都不可能會在此久留。
羽天齊,就這樣反其道而行,坐下領悟劍意。羽天齊如此做,除了想進一步磨練自己的劍心之外,就是想體會這殺戮劍意的本質。不得不說,這殺戮劍意,還是有着其獨特威勢,讓劍修的劍,變得更加厲,更加強,更加具有殺勢。
第632章 隱門來客
羽天齊這一坐就完全沉浸在領悟之中,因爲這第二區域是一鼓作氣的考覈,所以在這裏修煉,倒也沒有其他人打擾。就這樣,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完全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僅僅在內心深處與那強橫無匹的殺戮劍意抗衡着。
另一面,在羽天齊開始入宗考覈之時,在劍宗真正山門前方,數十名身負長劍的劍修臨空而立,他們雖然就這麼憑空而立,但卻讓人感覺不到氣息,仔細觀察,這數十名劍修全部都已經達到容納天地的境界,每一名,可以說在劍道之上都已經有了極深的造詣。
“來了!”
也不知時間過去多久,那爲首遠眺的一名中年劍修眉頭一挑,嘴角露出抹淡笑,便對一旁的另一名年輕人說道,“李師弟,人已經到來,我們一起去迎接吧?”
“好啊!”那被喚作師弟的李姓青年露出抹壞笑,話語中透着抹戲虐。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認出,這李姓青年便是劍宗的李秋玄。
說話間,中年劍修與李秋玄踏空而去,兩人來到高空之中,中年人率先朗聲笑道,“隱門龐門主光臨劍宗,真是令我劍宗蓬蓽生輝,在下丘羅玄,有失遠迎,還望門主恕罪!”
“九玄之一的丘羅玄?”隨着中年劍修自爆名號,那虛空中響起一道驚詫聲,緊接着,隨着虛空裂開,一架極爲豪華的車輦自那虛空中駛出。
這架車輦極大,通體用烏金黑巖打造,輦身雕刻有九條赤天龍蟒,各個張牙利爪,栩栩如生,最爲厲害的是,這拉車的,乃是九條黑褐蛟,每一頭都散發着恐怖的威壓,足有帝境巔峯的修爲。
“九蟒龍天輦!”丘羅玄見了,瞳孔不由得一縮,這輦號稱六道第一輦,具有穿梭空間的威能。
“難怪這龐厲能短短數日就趕到我劍宗,原來是有這等寶貝,隱門果真是底蘊深厚啊!”丘羅玄心中喃喃唸叨一句,便朗聲說道,“龐厲門主如此大陣勢來我劍宗,不知有何賜教?”
“吼~”
伴隨着丘羅玄再度開口,九條黑褐蛟同時爆發出驚天怒吼,吼聲猶如滾滾驚雷,震顫的整個天地晃動起來,最爲可怕的是,一股恐怖的音波席捲而開,在空中掀起股恐怖的空間漣漪。
“九頭畜生也敢逞兇?”見到九條黑褐蛟大發神威,李秋玄神色一凜,渾身陡然散發出一股沖天劍意,這股氣勢之強,在爆發出的剎那間就與那九頭黑褐蛟相當,還隱隱壓制了後者一頭。
“龐厲門主來此,就是故意來耀武揚威的?若真是如此,那恐怕門主來錯了地方!”李秋玄的聲音很平靜,但話語中,卻透發着一股強大的戰意。
這一刻,車輦之上,那鑲金的車門緩緩打開,伸出一隻樸實無華的手,只見其虛空一按,那九頭黑褐蛟立即收起了各自的威勢,變得極爲溫順。
“若是本門主來耀武揚威,那就不會隻身而來!”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那隻手的主人終於自車輦中走出,在其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天地的靈氣都變得有條不紊的運轉起來,隱隱環繞着此人。
丘羅玄和李秋玄看見這一幕,心中都不禁安靜,龐厲沒有動用真元,僅僅是簡單的舉手投足就引起了天地共鳴,可見龐厲的修爲達到了怎樣的境界。
“敢問門主來此究竟有何用意,我劍宗與隱門可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雖然龐厲的修爲深不可測,但丘羅玄根本不看在眼中,仍就是淡淡的問道。
“本門主來此,只找一人,將他交出來,本門主立刻掉頭離開!”龐厲的聲音仍就溫和,但語氣中卻透着抹不容置否。
李秋玄咂了咂嘴,一臉戲虐道,“龐門主的話我怎麼聽不懂,還是那句話,龐門主來錯了地方!”
“李秋玄?”龐厲淡淡的瞥了眼說話的李秋玄,眼中閃過抹精芒,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住李秋玄,只見其身周的空間瞬間褶皺的猶如麻花。
“哼,就這點小能耐?”被龐厲束縛住,李秋玄絲毫不驚,渾身的氣勢一轉,那無形的空間囚籠就被衝破,李秋玄仍就雲淡風輕的看着龐厲道,“龐門主,這裏是劍宗,可不是隱門,還望門主自重了!”說着,李秋玄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似乎巴不得龐厲大打出手。
“不愧爲劍宗九玄之一,李秋玄你果然實力了得!”龐厲沒有再對李秋玄出手,而是掃視過劍宗的宗門,心中暗暗點頭,劍宗不愧是仙界第一宗門,其實力之可怕,六道中都找不出有幾個宗門可以抗衡。
“我兒龐武在仙界歷練時被殺,死於一名劍修之手,諸位難道就不願給我這個做父親的一個交代?”龐厲的聲音失去了溫和,語氣變得冷峻起來,現場所有人都感覺到,龐厲已經接近爆發。
“原來龐門主不遠萬里而來,是爲令郎討公道的!”李秋玄嘿嘿一笑道,“不過可惜,龐門主卻打錯了算盤,你隱門做買賣不假,但也要講個規矩,技不如人死了,那也怨不得人!”
“你們不願意交?”龐厲眉宇間閃過抹厲色,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交什麼?要是我劍宗弟子在外被隱門中人所殺,我們是不是也要去你隱門大鬧一場,讓你們將兇手交出來?”李秋玄鄙夷的看了眼龐厲,聲音充滿了玩味道,“龐門主,不要讓我瞧不起你們隱門!”
“好一個瞧不起我隱門,就憑你?”說到這裏,龐厲就虛空一踏,一股重重的威壓轟向李秋玄。與此同時,龐厲右手虛空一點,一道無極之光徑直射向李秋玄,那無極之光一路所過的空間,全部被撕扯出一道極爲粗壯的空間裂縫。
李秋玄見狀,冷哼一聲,渾身的劍氣迸發,瞬間破掉了龐厲的氣勢壓迫。然後下一刻,李秋玄手握長劍,朝前劈去,一道極爲凌厲的劍氣斬向無極之光,瞬間將那無極之光打入了無盡的虛空中。而到此刻,在兩人之間的空間,已然崩塌了一大片。
“好一招靈犀一劍,可惜李秋玄,你還差了一劫!”說話間,龐厲朝前邁出一步,整個人就突兀的穿越了破碎空間,出現在李秋玄身前,一掌拍向李秋玄的門心。
李秋玄一聲冷笑,門心光芒大放,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激射而出,瞬間擋住了龐厲的一掌,同時,那劍氣在虛空一個翻轉,再度轟向龐厲,郝然是李秋玄的劍嬰。
比起羽天齊的劍嬰,李秋玄的劍嬰無疑凝實了許多,威能強了數百倍,這劍嬰所過之處,空間全部被震得坍塌,連帶着那破裂虛空中的時空風暴都被剿滅爲飛灰。
龐厲神色一正,右手瞬間化作了金色,只見其抬起右手,直接一掌拍向那劍嬰,竟硬生生的將劍嬰掃飛了出去。
李秋玄一聲悶哼,眼中閃過抹凝重,但硬是沒有退後一步,急忙召回劍嬰。
“龐門主當真是欺人太甚啊!”李秋玄輸了一招,丘羅玄的眼中就迸發出一股強大的劍意。
龐厲瞧見,整個人的身影虛幻開來,然後,只見其身體內,衝出了另一個龐厲,這龐厲渾身沒有真元波動,但卻蘊含着一股極爲浩瀚的靈魂威壓,郝然是龐厲的靈魂之體。
“靈魂化形!”丘羅玄暗道聲不好,也不敢大意,右手一探,他的劍嬰也出現在了手中。相較於李秋玄那柄凝實的劍嬰,丘羅玄的劍嬰顯得極爲虛幻,給人一種似夢似真的感覺。
這一刻,只見丘羅玄抬手一劍劈去,劍芒就將龐厲的靈魂之身劈成了兩半,可是,龐厲的靈魂之身被破,並沒有消散,而是又各自化作兩道靈魂之身繼續衝來,同時,一股恐怖的靈魂風暴席捲了場中。
兩道靈魂之身,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攻擊,僅僅衝到丘羅玄身前就消失的一乾二淨,可是離丘羅玄最近的李秋玄卻是明白,這一回合,還是龐厲勝了,不爲別的,因爲丘羅玄出了兩招才擋下龐厲的這一擊。
“劍宗九玄,不過如此!”龐厲連續兩次出手,就壓過丘羅玄和李秋玄,其眉宇間也流露出抹不屑。
“你!”李秋玄大怒,渾身再度爆發出強大的戰意,雖然龐厲的修爲要超過他,但真正生死搏殺起來,李秋玄還是有極大的信心。
“龐門主遠道而來,就是爲了檢驗我劍宗的實力?那要令龐門主失望了!”就在李秋玄準備全力以赴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陡然響起。而這道聲音響起時,劍宗所有劍修的神色都變得恭敬起來,連帶着李秋玄和丘羅玄,也是暗鬆一口氣,眉宇間流露出抹喜色。
第633章 劍宗之主
“劍主!”聽見這道聲音,龐厲的神色也微微變了變。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劍宗掌門劍主的聲音。
這一刻,在劍主聲音歸於沉寂之時,天空中的風雲就湧動起來,只見那無盡的白雲瞬間歸攏,化作一道極爲凝實的雲劍,這柄劍一出現,就令整個日月星辰失去了光彩。
龐厲神色凝重的看着這一幕,早已收起了原先的不屑,整個人變得極爲鄭重,渾身也散發出一股滔天氣勢。
雲劍一成,就勇往無前的直衝而下,尚未斬到龐厲,就瞬間震得四周的山峯崩塌,大地塌陷,在那雲劍落到龐厲身上時,龐厲直接噴出口逆血,整個人爆退千丈才硬生生擋住這柄雲劍。
“好一招天地爲劍,劍主,你不愧爲劍宗有史以來最強的劍主,但是你真的以爲憑此就可以擋住我隱門的報復?”龐厲色厲內茬地說道,雖然他沒有受到多嚴重的傷勢,但他卻也明白,劍主的修爲,完全超越了他。
“隱門的報復?若是隱門想要開戰,那我劍宗自當奉陪!”劍主虛無縹緲的聲音緩緩響起在天地間。
龐厲聞聲,神色一變,他沒想到,劍主護羽天齊的心如此堅定,這倒叫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龐厲衡量着利弊時,劍主的聲音又再度響起,“龐門主,我派老祖宗讓我給你們隱門帶個話,若是隱門真的要與我劍宗開戰,他可以保證讓隱門在六道中除名。”
“什麼!你!”龐厲聽聞,氣的是暴跳如雷,但出奇的是,他硬生生的沒有發作,也沒有說出一句反駁的話。因爲不爲別的,就因爲劍主口中的老祖宗,那老祖宗不是別人,正是劍宗的最強仙尊,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絕世劍修,號稱仙界第一人的存在。
這一刻,龐厲心中五味俱全,他沒想到,一個普通弟子的恩怨,竟然會驚動劍宗的老祖出聲,這無疑是在警告隱門。雖然龐厲不覺得劍宗和隱門開戰,劍宗會佔到便宜,但一旦那老祖出手,隱門怕就沒有抵抗的力量了。
六道之中,雖然傳聞隱門連仙尊都可以斬殺,但也要分人,劍宗的仙尊,無疑是隱門的禁忌。
“好!好!沒想到爲了一個小小的弟子,你們劍宗的老祖都開口了,那我只能怨我兒子白死了!”龐厲說出這句話時,可謂是咬牙切齒地說出口的,顯然,在劍宗的威脅下,龐厲選擇了退卻,因爲他畢竟是隱門的副門主,無法代替隱門做主。
“不過,你們劍宗也別得意,你們護得了那小子一時,護不了他一世,還是那句話,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該!告辭!”說話間,龐厲已經飛回車輦,掉頭而去,僅僅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虛空之中。
李秋玄看見龐厲遠遁,心頭也暗鬆一口氣,無論如何,總算逼退了龐厲,也沒有掀起兩大勢力之間的戰爭,只是李秋玄心中很是驚訝,爲了一個羽天齊,竟然會連老祖都出面了。
“哼,大不了羽翼沒有豐滿之前不出門便是,有什麼了不起的!”李秋玄咂了咂嘴,替羽天齊盤算起來。
一旁的丘羅玄極爲無語的看着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拍了拍李秋玄的肩膀,示意其跟自己來。
劍宗內宗的劍堂內,丘羅玄和李秋玄坐在大堂兩側的坐席上,李秋玄一副閒散的樣子,其此刻心裏還有些鬱悶,因爲被龐厲在自己宗門門口挫敗,他還是受到了一點小小的打擊。
時間不長,在兩人等待片刻後,劍堂內的靈氣忽然湧動起來,只見他們快速聚攏,最終在兩人身前匯聚成一道人形。這人形極爲逼真,是一名神態祥和的中年人。
丘羅玄和李秋玄見狀,立即站起身施禮道,“見過劍主!”
不錯,這突然出現,將兩人召喚來的正是劍宗之主。
“坐吧!”雖然只是靈氣所匯的化身,但卻也極爲真實,只見劍主就這麼大大方方的坐在兩人身前,笑道,“那羽天齊可抵達我劍宗?”
“到了,已經進入劍意城修煉!”李秋玄毫不隱瞞道。
劍主點了點頭,道,“到了就好,日後太虛、星元盟和隱門想要爲難他也不可能了!”
“劍主,我有一事不明,這羽天齊僅僅是下界劍宗的一名飛昇弟子,爲何您如此重視他?”丘羅玄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只因爲他有六道輪迴之力?”
“呵呵,你不覺得在下界那等靈氣殘缺之地,能夠凝練出劍嬰的人很不凡嗎?”劍主笑了笑,並沒有做出正面的回答,道,“不過他也着實囂張了些,竟然賦予六道輪迴之力靈魂,帶在身邊,深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六道輪迴之力,真是個有趣的小傢伙。”
“可不是,如今那六道輪迴之力就跟在他身旁,如果那六道輪迴之力爆發,怕整個劍意城都要受難!”丘羅玄暗暗苦笑道。
“不打緊,那六道輪迴之力有了靈智,就不會不受控制了。”劍主擺了擺手,毫不在意道,“這一道六道輪迴之力算是這小傢伙帶給我宗的驚喜,太虛宗的那些老傢伙們,恐怕此刻還在氣的跳腳。”
“哈哈,可不是,這一縷本源之力原本應該是他們的,可惜啊,他們運氣着實差了些!”說到這裏,丘羅玄和李秋玄也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好了,喚你們來,還是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們。老祖告訴我,六道大亂將使,我劍宗雖爲仙界第一宗門,但風雨飄搖中,我劍宗也說不準命運如何,如今趁着大亂尚未爆發,我劍宗還需增強實力!”劍主緩緩言道。
“恩?六道將要大亂?”丘羅玄和李秋玄都是一驚,“因爲那無滅魔尊重現世間?”
“不知道!”劍主搖了搖頭,道,“老祖也沒有告訴我真正原委。不過此事我們還是要早些做準備,有備無患!”
“我等明白了,劍主放心,我們會加強鞏固宗門實力的!”李秋玄和丘羅玄認真道。
“這就好!等那羽天齊過了劍意城的考驗,就接他來內宗吧。至於他的六道輪迴之力,他若是願意交出來則好,若是不願意,也不用勉強。你們也不用刻意爲難他!”
“我等明白!”丘羅玄和李秋玄點了點頭道。
第634章 領悟殺戮
劍宗山道上,丘羅玄和李秋玄並肩而行,兩人剛從劍堂出來。
“李師弟,老祖說六道將要大亂,爲何老祖不進一步做出明示,這樣我們也好有針對性的準備!”丘羅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清楚!不過不外乎兩個原因,一來是老祖也不清楚,二來,或許冥冥中早有定數,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李秋玄笑道。
“你倒是樂觀!”想不出原因,丘羅玄也懶得多想,而是轉移話題道,“對了,師弟,那羽天齊可是你召回宗門的,你對他也比較瞭解,你覺得他願意交出六道輪迴之力嗎?”
“六道輪迴之力?”李秋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在我看來,交不交都是一樣,他所掌控的這股六道輪迴之力僅僅是一部分的本源,除了能幫人體悟道法之外,再無其他實際用處,對我等用處並不大!”
“的確如此,也罷,回頭交不交就看他個人意願了。”丘羅玄點頭,道,“那你可準備收他爲徒?”
“嘿嘿,這小子很機靈,手段也不錯,我有這意圖,師兄,回頭你可別跟我搶!”李秋玄嘿嘿笑道。
“哈哈,我是沒時間收徒弟了,如今劍主閉關,宗內大小事物我都得管。”丘羅玄極爲無奈道,“那就祝願師弟早日幫宗門再培育出一名優秀的劍仙!”
“哈哈,那是肯定的!”
“哼,李秋玄,你還是省省力氣吧,你沒時間收徒弟!”就在李秋玄和丘羅玄邊走邊談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道冷哼聲,只見一名身着白衫的女子正站在遠處看着自己二人。
這名女子的髮髻高高盤起,身後揹負着柄長劍,神色很是清冷,可謂是英氣逼人。
丘羅玄和李秋玄看見此人,均是苦笑一聲,丘羅玄上前道,“紅塵師妹,你怎麼會在此?是特意等我們的嗎?你剛纔說秋玄沒時間收徒,何出此言?”
女子對丘羅玄微微頷首,冷峻的目光便落在李秋玄身上,道,“劍主有令,讓你與我去找卜天大帝。”
“恩?”聽聞女子的話,丘羅玄和李秋玄都是一愣,李秋玄頓時皺起眉頭道,“紅塵師妹,爲何突然要去找卜天大帝?難道是因爲六道大亂之事?”
“哼,不錯!”女子很乾脆的回答道。
“嗞嗞,那你去吧,我不去!”李秋玄聽聞,頓時搖了搖頭,道,“卜天大帝的性格脾氣你還不瞭解?先不說他行蹤飄忽不定,就算你我找到他,也無法請他出手幫忙占卜兇吉,你有卜天令嗎?”
在仙界,卜天大帝向來神祕的很,獨來獨往,沒有任何敵對之人,也沒有任何交好之人,可謂是遊走在勢力之外的散修。而且,不管是誰找他卜卦,都必須遵從他的規矩,即使尊級強者也不例外,沒有卜天令,可謂是一切免談。不過儘管卜天大帝如此桀驁不馴,性格乖僻,但的的確確是仙界第一神算,任何勢力和個人都不敢得罪他。
“我沒有,但是劍主有令,讓我們去找!”女子直言道,神色絲毫沒有任何波動。
“得了吧,我是不會去的!雖然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但這算不得什麼,別說沒交情,就算有交情,沒有卜天令他也不會甩我。”李秋玄哼道。
在劍宗的人中,他算得上是與卜天大帝認識的人,曾經偶然相遇一同飲過酒,但這也只是萍水相逢,如果劍主是覺得這點關係可以讓卜天大帝通融,那劍主可真的是打錯了算盤。作爲與卜天大帝有過接觸的人,李秋玄最有發言權。可以說,卜天大帝比想象的還要不近人情。
“劍主只是讓我們盡力一試,你連這樣都不願意前往?”女子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顯然有些不爽。
“不用試,沒戲!除非你有卜天令!”李秋玄極爲乾脆道,“這事回頭我會去找劍主和他說明!”
“唰!”
見李秋玄油鹽不進,女子直接拔出了長劍,橫在了李秋玄的身前,道,“不用找劍主,跟我走!你不去!我殺了你!他不配合,我就殺了他!”
丘羅玄和李秋玄看着女子那冒着寒氣的長劍,都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這女子,是他們的小師妹,也是劍宗九玄之一的紅塵玄。一身修爲之強,根本不比他們差,而且悟性也恐怖到極點。按理說,實力強,長得又不錯,這樣的小師妹應該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可惜,其性格卻極爲冰冷,而且做事簡單幹脆,很好的繼承了劍宗好戰的做事風格,所以搞得如今是生人勿近,連他們其他幾名師兄弟都不敢與她太過親近。
“紅塵師妹,有話好說,動劍似乎有些不值得!”一旁的丘羅玄乾笑兩聲,象徵性的勸誡了一句,就很自覺地退到了一旁,他知道,他們這些師兄的話根本沒用。
李秋玄嘴角抽搐,恨不得與女子大戰三百回合,可一想到後者的變態,李秋玄就打消了念頭。雖然他不怕紅塵玄,可是他怕麻煩,這紅塵玄是不分勝負不罷休的性子,若真打起來,指不定兩人會鬥多久。
“得!你不信邪,我就陪你走一遭!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卜天大帝若是不答應,你也別勉強,我可不想劍宗得罪一名神算!”李秋玄無奈的嘆息一聲,只能硬着頭皮隨紅塵玄而去。不過在離開時,李秋玄還是拜託丘羅玄多照顧一些羽天齊。
就這樣,在劍宗強者們暗地裏爲不久將來的六道大亂做準備時,羽天齊還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在第二區域的殺戮劍意前體會。而這一體會,就足足三年時間。
按理說,一般人在這種殺戮劍意的折磨中,就算前期可以抵擋,但時間久了,也絕對會精神疲勞,慢慢墮落。可羽天齊,雖然前期越領悟越渾噩,但是最後,其反而融匯了這股殺戮劍意,心神變得清明。直到今天,羽天齊已經完全不受這股劍意影響,同時,也將那股劍意裏的殺戮韻味全部領悟。
“丫丫!”
羽天齊睜開眼的第一刻,就看見趴在自己腿上睡熟的丫丫。在羽天齊領悟的三年中,丫丫實在無聊,就只能睡覺。
羽天齊暗歎一聲,自從自己踏入大仙層次,羽天齊就感覺到仙界不同於下界,在這裏修爲提升可謂是千難萬難,而且壽命也幾乎等於無盡,一般仙人修煉個幾年、幾十年都算短的,閉關成千上百年也是稀鬆平常之事。
“以後我若是長時間閉關,也不知丫丫該怎麼辦!”羽天齊暗歎一聲,丫丫不能修煉,但融入六道輪迴之力,她的壽命也幾乎等於無限,她除了睡覺,這漫長的歲月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打發。
“希望進入劍宗後,能給她一種家的感覺!”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輕輕抱起丫丫,將她抗在肩頭,邁步而去。
這第二區域通往第三區域的光幕要強大的多,可惜,在羽天齊那有形無實的劍意之下,這光幕形同虛設,瞬間就被破開。
第三區域,與第一區域類似,也是一處領悟劍意之地,只是這裏的劍意並非普通劍意,而是一種已經有型有實的劍意。在羽天齊踏入第三區域的第一刻起,天空中那龐大的劍意便席捲而來,那一道道凌厲的劍意直接割破了羽天齊的體表,逼得羽天齊散發出自己的劍意護住自身。
“咦,新來的這小子竟然沒事?”在第三區域的大門四周,盤膝坐着不少劍修,他們看見羽天齊抵擋住劍意之後就收回了目光。只有少數幾人還一直看着羽天齊,心裏似乎在盤算着什麼。
“恭喜這位小兄弟,你成功踏入第三區域,已經有資格入我劍宗了!”就在羽天齊觀察着那些劍修時,一道輕笑聲從羽天齊的身後傳來。
羽天齊心中一驚,他的感知何其明銳,可惜他之前只顧看視野裏的人,根本沒發現在自己身後還有人。
這一刻,羽天齊猛然轉頭望去,只見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輕人正背靠着城牆,懶散地看着自己,道,“別緊張,放心,我是劍使,不會對你出手!”
羽天齊聽聞,心中暗鬆一口氣,道,“見過劍使!”
“恩!”劍使點了點頭,走到羽天齊身前道,“你成功闖過兩關,已經有資格入我劍宗外宗,做一名普通弟子,我現在問你,你是願意繼續闖蕩,還是現在就隨我拜入宗門?”
“哦?”羽天齊一愣,沒想到這麼快自己就算進入了劍宗,只不過,聽見自己僅僅有資格成爲外宗的弟子,羽天齊就沒了興趣,搖了搖頭,道,“多謝劍使,不過我是爲了進入內宗而來,還敢問劍使我需要通過第幾區域?”
“呵呵,是爲了進內宗啊,好說了,通過第九區域即可成爲內宗弟子!可惜,想從外宗進入內宗,可不是簡單的事。你看見這羣人沒,他們有的在此都修煉了幾十年,可惜,連進入第四區域的資格都沒有!”
“額!”羽天齊一怔,沒想到外宗弟子要成爲內宗弟子,還需要跨過七大區域,這倒叫羽天齊有些意外。此刻,回想起最初那兩名劍使的話,羽天齊才明白,這座劍意城想走到頭談何容易。誰知道第九區域後又會是怎樣的考驗。
第635章 劍意煉心
“怎麼樣,小兄弟,好好考慮一下,沒必要這麼早就想着進內宗,你完全可以在外宗歷練一些年,再準備進入內宗!”劍使微笑道。
羽天齊聽聞,還是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還是想盡力一試,多謝劍使的好意。”
說到這,羽天齊的目光看向那些坐着的人,好奇道,“敢問劍使,這些人都坐在這裏所謂何意?”
“他們啊,他們都是一些沒本事進入第四區域的人,他們坐在這裏,是爲了收屍!”劍使哈哈笑道,替羽天齊解釋了一番。原來,這羣人坐在這,是專門等人從第二區域進來,如果進來的人實力弱,很可能會直接被第三區域的劍意滅殺,他們就可以得到玉劍了。
“在這裏同樣是十塊玉簡可以護身,讓你們進入中心區域去感受有型有實的劍意,幫你們提升修爲!”劍使笑道。
“那豈不是這裏也可以互相爭鬥?”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當然,這劍意城內,本就是沒有規矩的地方,只要你有實力,做任何事都可以!”劍使理所當然的點頭道,“只不過,殺戮也是柄雙刃劍,該如何做,就看自己的選擇了!”劍使神祕一笑,伸了個懶腰,道,“好了,既然你不願意離開,那就繼續前進吧,願你好運!”
“殺戮是柄雙刃劍?”羽天齊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這名劍使,嘴角劃過抹會心的笑容,羽天齊自然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想真正成爲一名劍修,除了本身的實力外,最主要的還是心性,唯有浩然正氣長存,才能讓自己堅守劍道之本心。這也是爲何劍意城第一區域就會出現考驗心性的劍意。
“哎,可嘆這些人,爲了追求成功卻被左右了本心,若是在這裏沒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只靠偷奸耍滑,強取豪奪的前進,怕最終也進不了內宗!”羽天齊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後面區域的考驗,但羽天齊也能夠想象得到。
而對於劍宗,羽天齊也是越來越嚮往,至少能夠進入劍宗的人,都是一些坦蕩正氣之人,這也是爲何劍宗能夠彼此團結,在仙界獨佔鰲頭的原因。
微微思肘一番,羽天齊便離開了,朝深處的悟道廣場而去。可惜,還是有着一些心懷不軌之人跟了上來。
對於劍意城的規矩,羽天齊也算了解了,所以對於這些人,羽天齊根本不客氣,左拐右繞,將這羣人引進了一條狹小的衚衕,便直接全力出手。
憑藉強大的肉身以及領悟出的殺戮劍意,這羣人根本不是羽天齊的對手,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足足八名劍道好手就死在了羽天齊手中。
說來可悲,這些人的實力也是不弱的,甚至其中有兩人的劍道領悟並不比羽天齊弱,可惜,羽天齊有着強大的肉身,這羣人根本傷不了羽天齊。
“在這裏,我的確是得天獨厚,不過也不可大意!”羽天齊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於肉身強大,但這也僅僅是在這前期區域,越到後期,劍修就越厲害,到時候舉手投足之間迸發出的劍意,怕都能傷到自己,所以羽天齊也打定主意,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自己儘量低調些。
就這樣,羽天齊直接走向廣場,在廣場上坐下開始體悟。這廣場上,有不少的人,而這些人,都是一些真正強大的劍修,而且都是一些極爲正義之士,倒也不會做出恃強凌弱,暗箭傷人的事。
因爲這第三區域的劍意考究的就是任何劍意的強度,羽天齊直接用殺戮劍意來體會其中有形有質的境界,整整五年,羽天齊坐於廣場上一動不動,任由自己的劍意在那股威壓下不斷的磨練成長。
五年後,這一天如同往日一般,廣場上仍就坐着不少修者,有的是新來的,有的則已經離開了第三區域,踏入了第四區域。而羽天齊,也算是這第三區域的老人了,但就是這一日,這讓衆人熟悉的老人忽然站起了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這裏領悟劍意,許多人都是不達目的不罷手,而一旦有人停止修煉,就意味着他要麼放棄,要麼成功。
這一刻,羽天齊無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羽天齊起身之後,第一時間看向那巨大石劍,然後渾身散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意,形成了一個防禦罩,護住了羽天齊的身體。
衆人看到這裏,神色都是一變,有的是欽佩,有的是羨慕,有的則是複雜。靠劍意凝聚出防禦罩,顯然,羽天齊已經成功邁入有型有實的境界。
“悟劍五年,偶有心德,今日借你之手印證我之勢!”羽天齊走到石劍前,輕輕呢喃一聲,渾身的劍意瞬間匯聚成一柄巨劍,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斬向那參天巨劍。
雖然劍意只是一種勢,但強大到一定程度也能激發出無上威勢。羽天齊的這一擊,直接將整柄巨劍震得搖晃起來,頃刻間,自石劍上散發出籠罩全城的劍意便全部收攏而來,化作一柄巨劍斬向羽天齊。
“恩?自我守護?”羽天齊瞧見,面色微變,看着自己劈中的地方沒有任何痕跡,羽天齊便放棄了繼續攻擊,右手一揮,渾身就爆發出一股沖天劍意,直接將那匯聚來的劍意衝散了。
那廣場上早已被打斷修煉的劍修瞧見這一幕,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羽天齊,猶如看着怪物一般。這是他們無數年來,第一次看見有人可以硬撼巨劍威壓的劍修。
“咦,殺戮劍意?”就在衆人驚顫時,一道驚訝聲自遠處傳來,只見那守門的劍使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廣場外,遠遠的看着羽天齊。
“看來你在第二區域領悟出了殺戮的本意,有意思,難怪有信心衝擊內宗。這五年,你收穫不小啊!”那劍使見到羽天齊的第一刻,就認出了羽天齊。
羽天齊破掉那劍意,便收斂了自己的威勢,整個區域又恢復了原先的狀態。
“恰巧領悟了,算是運氣吧!”羽天齊微微一笑,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呵呵,這世上的恰巧可沒這麼多!”那劍使搖了搖頭,走到羽天齊身旁,親自領着羽天齊走向第四區域,道,“以你的實力,的確有成爲內宗弟子的潛質,不過你也不能大意,這一路走去,還是有許多考驗。我能提醒你的是,殺戮劍意是好,但卻也給你增加了不小前進的難度,日後你還要多加努力!”
說話間,劍使已經送羽天齊來到了第四區域的門口,對羽天齊揮了揮手,便飄身而去。
羽天齊莫名地聽着劍使的提醒,有些不明所以,不過羽天齊沒有多問,只要自己走下去,自己遲早會知道。
達到有形有實的境界,羽天齊極爲輕鬆的進入了第四區域,這塊區域的考覈,超乎了羽天齊的想象,竟然是生之道的考驗。若說第二區域是教人殺戮,驅人爲惡,那這第四區域就是教人向善。能夠抵達第四區域的人,無一不是心智堅毅之輩,這裏明顯氣氛要好得多,少了殺戮的氛圍。當然,這也是因爲與這中心處的生之劍意有關。
第四區域的考覈很簡單,悟出生之本源。當羽天齊來到時,羽天齊就明白那劍使爲何會說殺戮劍意會給自己增加難度,因爲這裏領悟的劍意,完全與殺戮背道而馳,殺戮劍意的存在,或多或少會對自己有影響。
“有趣有趣!第一區域教人向善,第二區域考驗人的本心,第三區域讓人堅定本心,這第四區域,就變成真正的考覈了!”羽天齊若有所思地感受着那劍意中的生之道。雖然一路走來自己領悟的是劍意,但其實都在煉心,可見,劍宗收人對弟子心性的要求何其高。
雖然領悟了殺戮劍意,但羽天齊並不覺得這生之道會困住自己,靜靜的坐在廣場一角,羽天齊就全身心投入到了領悟之中。
第636章 劍狂段宏義
修煉無歲月,世上已千年。雖然羽天齊在劍意城沒有修煉這麼久,但時光匆匆,羽天齊在不知不覺間也修煉了五十年。
第四區域的生之道,的確給羽天齊造成了不小的麻煩,足足領悟了十年才總算融會貫通。只不過,羽天齊融匯後並沒有就此進入第五區域,而是開始利用自己對陰陽之道的領悟,融合殺戮劍意和生之道。
這是一個大膽的嘗試,將兩種極致劍意融合,並不是沒人做過,只是像羽天齊這樣,在僅僅金仙境界就嘗試的還是第一個。而且不得不說,羽天齊還成功了,因爲有了陰陽之道的先例,羽天齊僅僅花費了三十年就已經小有成就。
憑藉生死劍意,羽天齊接下來前進的步伐可謂勢不可擋,僅僅二十年,就從第五區域進入了第九區域,距離進入內宗,僅僅是一步之隔。
“羽天齊,你又在修煉,怎麼樣,今天我們再來比比?”在羽天齊坐在第九區域巨大石劍前參悟時,一道聲音打斷了羽天齊的修煉。
羽天齊抬首望去,只見在自己身前站着一名黃衣青年,其相貌極爲普通,屬於放在人羣中都極爲不起眼的那一類,但是,就是這黃衣青年,卻是第九區域最爲厲害的人。當然,這也是羽天齊沒有進入第九區域之前。
在羽天齊來到第九區域後,羽天齊便受到了第九區域弟子的挑戰,憑藉生死劍意,羽天齊可謂打遍第九區域無敵手,直到遇見這黃衣青年,兩人才鬥得旗鼓相當,但最終,還是以羽天齊險勝一招結束。自此之後,黃衣青年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向羽天齊發出挑戰,可是,每一次黃衣青年都是輸給羽天齊一招。
“呵呵,段宏義,怎麼,今天又來找虐了?”羽天齊看着黃衣青年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道,“走吧,既然你扎虐,那我就滿足你!”說話間,羽天齊拉着丫丫,與段宏義一同離開了廣場。
“羽天齊,你還真是夠囂張的,不過你的確有囂張資本,只是這一次,我怕幸運女神就不會眷顧你了!”段宏義笑了笑道。雖然兩人屬於競爭關係,但鬥了幾年,兩人也算熟絡了,可以說,段宏義算是羽天齊來到劍宗比較熟悉的第一個朋友。
“哈哈,看來這一次你很自信,也好,就讓我看看你又領悟出什麼劍意了!”
談話間,兩人已經走到廣場外圍的一座小型廣場上,這裏是一處專門提供衆人切磋的地方。
羽天齊和段宏義遙遙相對,各自散發出了自己最強劍意。段宏義雖然也悟出了生之劍,但這卻不是他最強的劍意,他最強的,乃是第五區域領悟出的生生不息以及第六區域領悟出的紅塵眷心。
不得不說,劍意城前五區域都是對劍意的領悟,算是一個煉心的過程,而從第六區域開始,到第九區域,全是對劍心的領悟。好比第六區域的紅塵眷心,第七區域的明鏡通達,第八區域的心之殤,以及第九區域的劍心之恆,這後四區域,算是一種對紅塵煉心的昇華,也是真正堅定劍心的試煉。
段宏義能夠闖到第九區域,其也有他過人之處,他不僅將所有劍意領悟,同時還藉此將劍意和劍心融合,悟出了心劍永恆。這是一種浩瀚綿延的意境,不僅戰鬥力持久,而且對心境的攻擊無處不在。而也正是憑此,段宏義才成爲第九區域的第一人。
兩人準備完畢,段宏義就散發出自己最強的勢,藉此來壓制羽天齊,在對方那浩瀚無垠的劍意威壓下,羽天齊根本抵擋不住,只能靠生死劍意護住自身。
“小心,我來了!”段宏義嘿嘿一笑,身形就驟然拔起,化作一道電光,直衝羽天齊。雖然在劍意城內無法動用真元,但是段宏義的速度卻絲毫沒有影響。在來此之後,羽天齊就明白,劍宗也有鍛體法門,能夠走到第九區域的人,基本上每一個都練就了一身強悍的肉身,段宏義正是憑藉肉體力量,讓自己的速度保持在巔峯。
“來的好!”見段宏義殺來,羽天齊神色一凜,抬手一劍劈去,這一劍,蘊含了殺戮之道,與段宏義對上後,就讓後者感覺到一種窒息的壓迫之勢。
“給我破!”不過對此,段宏義卻根本不驚,兩人交手這麼多次,對彼此的手段也極爲了解,段宏義左手一抬,就用生之道衝破了羽天齊的殺戮囚籠,然後下一刻,段宏義那連綿不絕的浩瀚劍意就籠罩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我看你這一次如何破解我的心劍永恆!”說話間,段宏義已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施爲中,那綿延不絕的劍意,猶如浪潮般,一波接着一波席捲向羽天齊。在開始之初,這股浪潮或許威力一般,但隨着劍意不斷席捲,這壓迫越來越強,積聚到最後,其所具備的威勢已然達到了恐怖的程度。
在與段宏義交手如此多次中,羽天齊無疑最忌憚的就是段宏義的心劍永恆,因爲越到後面,自己抵擋的越費勁。可以說,在以往的戰鬥中,並不是羽天齊主動擊敗段宏義,而是羽天齊一直都是被動防禦,一直撐到段宏義力竭。
施展這等劍訣,雖然威勢一波比一波大,但個人所承受的壓力也是一波強過一波。若是段宏義可以動用真元,其可以支撐的劍招也將會更多。
“哼,又是這一招!”羽天齊瞧見,心中極爲無奈。段宏義這一招可謂是屢試不爽,儘管自己知道他的招數,但硬是拿他沒辦法。不爲別的,因爲兩人在劍意上的成就不相伯仲,除非羽天齊能夠以力破法,一招破去段宏義的劍意,否則羽天齊根本阻止不了段宏義的施爲。
“嘿嘿,我就擅長這一招,今天,我看你可以擋下幾劍!”說話間,段宏義已經劈出了三劍,而這三劍,威勢一劍比一劍大。
羽天齊站立在原地,雙腳猶如磐石,堅定不移,不過扛着這股壓力,羽天齊的雙腳還是深深踩入了地面,留下了兩道深厚的腳印。
“第五劍!”段宏義越打越勇,那可怕的劍意猶如海水般一波一波衝擊着羽天齊的心神,若不是羽天齊憑藉生死劍意,在自身周圍不斷將生劍與殺戮之劍互相轉化,削弱這股力量,怕羽天齊根本扛不住幾劍。
“哼,你也不是一樣,永遠都是陰陽調和,剛柔並濟,不斷卸力,有本事,你就硬抗我的劍意!”段宏義自然感覺到羽天齊那圓潤自如的劍意,嘴角不由得撅了撅。
羽天齊聽聞,直接丟給了段宏義一個大大的白眼,道,“你倒是想的美妙,要是硬抗,怕五劍我都撐不住!你還是省省力氣,看你如何攻破我的防禦吧!”
“嘿嘿,放心,今次我會令你大喫一驚!”段宏義笑了笑,雖然其一直與羽天齊在交流,但手上的速度一直不減,到了如今,他已經劈出了第十二劍,而羽天齊,也已經離開了原位,被打退了百步。
可以說,從第八劍開始,羽天齊就無法做到堅如磐石了,只能靠不斷的退後來卸力,到了第十二劍,羽天齊足足退後了五十步纔將這一劍擋下來。
“十二劍!”羽天齊心中會意,自己與段宏義第一次交手,就是段宏義在施展出第十二劍後力竭,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領悟,段宏義修煉速度一日千里,上一次交手,段宏義足足劈出了十七劍,也達到了羽天齊抵擋的最大限度,如果段宏義可以劈上第十八劍,羽天齊必輸無疑。
“第十六劍,羽天齊,趕緊認輸!”段宏義越戰越勇,這麼一會的功夫,羽天齊不僅退到了廣場的邊緣,同時渾身的衣袍也變得襤褸不堪,第十六劍過後,羽天齊明顯已經處於了下風。
“呼~想我認輸,你還早十年!”羽天齊冷哼一聲,將劍意全部化解之後,就趕緊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巔峯。
“嘿嘿,好!那就接我的第十七劍!”段宏義哈哈大笑,頃刻間,那廣場上漫天劍勢全部被其所吸引,然後化作無數劍意席捲而至。
羽天齊見狀,緊咬牙關,這一劍可非同小可,羽天齊也不敢大意,急忙將自己所能全部施展出,一鼓作氣的迎上了那劍意浪潮。
“轟轟轟!”
只聽虛空中響起無數悶響聲,羽天齊被這股劍意轟中的第一刻就被擊飛而起,身形猶如炮彈,砸入了後方的建築之內,瞬間連毀三座建築。不過幸運的是,羽天齊還是抗下了這一劍。
此時此刻,羽天齊只感覺腦海有些昏昏沉沉,正面捱上這一劍,羽天齊也感覺很不好受。
“結束了嗎?”勉強壓制下翻湧的氣血,羽天齊看向遠空,頓時,羽天齊看見,那廣場上的劍意氣勢非但沒有減弱,還在急劇攀升。
“第十八劍?”羽天齊看見這一幕,頓時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段宏義竟然又再度精進,可以施展出第十八劍了。
第637章 進入內宗
“你領悟了劍心之恆?”羽天齊看見這一幕,頓時怪叫一聲,一舉衝出了廢墟,頭皮發麻的看着沐浴在劍意中的段宏義。
此刻的後者,臉色發白,渾身顫抖,就連七孔都隱隱有血跡浮現。可見,段宏義支撐這一擊所承受的壓力。
“真是個瘋子!”羽天齊苦笑連連,段宏義的戰鬥慾望,比自己想象還要瘋狂。
“嘿嘿,羽天齊,怎麼樣,認輸不認輸,你知道的,你沒機會擋下這一劍!”段宏義氣喘吁吁地說道。他其實也不想施展這一劍,一來是對自己造成的負荷實在太大,二來,他不認爲羽天齊可以擋下。
羽天齊在起初的喫驚後就恢復了冷靜,他並沒有如段宏義所言認輸,而是平復下翻湧的氣血,朗聲道,“不要廢話了,出手吧,你這第十八劍,不一定能夠奈何我!”
囂張!狂妄!不自量力!這是段宏義對羽天齊的評價,雖然彼此是友非敵,但段宏義卻不願意認輸,當即,段宏義也不廢話,開始爆發出自己僅剩的力量,驅動那漫天劍意匯聚,形成了一柄勢不可擋的巨劍。
這一刻,不僅整個廣場開始震動,就連整個區域內的劍意都變得紊亂,一股永恆氣息瀰漫開來,讓所有人都受到了極大的壓迫。
“劍心之恆!果然了得!”羽天齊在那第十八劍凝聚成型後就遭到了極大的壓迫,整個人被逼的連退三步,勉強站穩了身形。
“羽天齊,我劍心之恆已經領悟出多日,今日,就讓我們結束彼此的競爭吧!”段宏義此刻意氣風發,他堅信,憑藉這一劍,無人能與之爭鋒。
“你這小子,狂妄的沒邊了!”羽天齊氣急反笑,整個人突然像似如釋重負一般,整個人變得輕鬆下來,道,“原本不想這麼打擊你,但我不得不告訴你,很不巧,我也領悟出了劍心之恆!”
說話間,羽天齊丟給段宏義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後,只見羽天齊雙手平舉,大喝一聲,一道巨大古樸的太極圖便憑空凝聚而出,這太極圖出現之際,就給人一種非生非死的感覺,段宏義的那股氣勢,在接近太極圖後就完全被泯滅。
此時此刻,又是一股劍心之恆的威勢傳遍了整個區域,令其餘所有修者都是震驚不已,領悟出劍心之恆,那就是說有資格進入內宗,所有人都沒想到,這麼短短片刻間,就有兩個人成功了。
“恩?”在太極圖出現之際,段宏義就瞪直了目光,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也邁出了這一步,這直叫段宏義不知作何感想。
“哼,你領悟出來又如何,我就看看,你擋得住不!”段宏義不服輸的大喝一聲,操控着那柄巨大劍意臨空斬下,徑直劈向了太極圖。
而羽天齊,也是不甘示弱,全速運轉起太極圖,就這麼不偏不倚的迎了上去。頓時,兩大極致劍意在空中交匯,碰發出一股狂暴的氣勢,那一股股可怕的威壓,震顫的整個大地劇烈抖動起來。
在段宏義的劍意轟擊下,羽天齊的太極圖運轉的愈發快速,每一次的旋轉,都會帶走段宏義劍意的威勢。不過,在不斷的削弱中,太極圖自身的力量也在快速消失。
兩者就這麼在空中僵持着,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砰”的一聲,羽天齊的太極圖率先崩潰,化作了飛灰,而羽天齊張口噴出團血霧,緊接着,段宏義的劍意就一往無前的劈向羽天齊,可是,這劍意尚未降到羽天齊身上就驟然化作了飛灰,只見遠處的段宏義,也是雙腿一軟,軟倒在地,嘴角滿是血跡。
可以說,雖然段宏義破掉了羽天齊的太極圖,但其自身也堅持到了極限,他根本沒能力再攻擊,算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羽天齊看着這一結局,無奈地搖了搖頭,段宏義的心劍永恆果然了得,十八劍的蓄勢之威,已經是無人能及,就算自己和段宏義境界相若,自己也遠遠不是敵手。若是放在外界,可以動用真元,羽天齊相信段宏義可以堅持住。
想到這裏,羽天齊失笑一聲,晃晃悠悠的站起身,道,“我輸了!你的第十八劍,我擋不住!”
段宏義一怔,頓時勉強站起身,苦笑道,“你別安慰我,是我輸了,如果你一開始就施展出劍心之恆,怕我沒機會施展出十八劍!”
“行了,若是我一開始施展,以你全盛之姿也可以擋下,你領悟的可不僅僅只有心劍永恆!”羽天齊沒好氣道。
“哼,你別安慰我,就算一開始我能擋下,但也會受傷,接下來的心劍永恆根本支持不到十八劍!”段宏義撇了撇嘴道。“這一局算平局吧!”
“平局嗎?這不錯!”羽天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咧嘴笑了起來,笑聲充滿了玩味。
段宏義一聽,就忍不住氣打一處來,怒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沒贏過我!”
……
“段宏義,你要離開劍意城了?”一陣無語後,羽天齊突然開口問道。
段宏義點了點頭,道,“是的,我來這劍意城也有幾十年了,是該出去休息一段時間,修煉要講究勞逸結合,再者,如今進入內宗,我想先進內宗看看!”說到這裏,段宏義看向羽天齊,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禁感慨道,“還是你厲害,一個剛來劍宗的人,竟然直接衝到了內宗,怕外宗的人知道,都可以羞憤自殺了。”
在劍宗,像羽天齊這樣直接從入宗考覈殺入內宗的,不說沒有,但極爲罕見,這也是段宏義佩服羽天齊的原因之一,因爲段宏義就是在外宗修煉了許久,纔來闖入內宗的。
“呵呵,運氣好而已!”羽天齊咧嘴一笑,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羽天齊在下界劍宗就已經是宗門內的最強者,比起外宗弟子也相差不大,更何況羽天齊修煉出了劍嬰,在劍道之上的成就也遠超一般人,這纔可以一鼓作氣的進入內宗。
“羽天齊,我要走了,你呢?你還要留在這第九區域修煉嗎?”段宏義忽然問道。
羽天齊思索了一番,最終搖了搖頭,道,“不了,我也打算離開了!”若是心無旁騖,羽天齊或許會繼續留下,繼續朝前闖關,在這劍意城,羽天齊的收穫無疑是巨大的,至少讓羽天齊在劍道之上的領悟有了長足的進步。只是,羽天齊不得不離開,一是羽天齊很想去劍宗找碧落雨,二來,就是丫丫在這裏陪了自己五十年,這份枯寂和難耐,羽天齊也是瞭解的。
“哦?你也要走?那這樣,我們一起?”段宏義來了興致,道,“這樣我們出去後,還可以經常切磋切磋!”
“得了,我可沒你這麼好戰。不過既然要走,那就一起吧,不過你得等我三日,讓我再鞏固一番境界!”
與段宏義約好,羽天齊就回到廣場上繼續修煉起來,雖然羽天齊已經領悟出劍心之恆,但這所謂的恆還是極爲博大精深,羽天齊可以肯定,自己只是領悟了冰山一角。就好比殺戮劍意,生之劍等,自己也僅僅只是初窺門徑。
三日後,羽天齊結束了修煉,與段宏義一道,走入了第十塊區域,不過兩人沒有進入,在劍使的帶領下,兩人離開了劍意城。
第638章 逆鱗(上)
羽天齊和段宏義並沒有被劍使直接接引到劍宗內宗,而是又回到了仙劍城,據劍使所言,進入內宗有特定的時間,每百年接引一次,而羽天齊和段宏義,必須等到下一個百年來到之前纔可入內。
幸好,讓羽天齊二人鬆口氣的是,下一個百年距離時間並不久,再有八年即到。
“咦,羽天齊,你竟然只是名金仙?”離開劍意城,束縛住二人的封印就自行消散了,羽天齊和段宏義都第一時間恢復了修爲。只是,讓段宏義意外的是,羽天齊僅僅只是金仙的修爲。
羽天齊一怔,看了眼段宏義,目光頓時變得呆滯。誰能想到,與自己相鬥多年的段宏義,竟然是名仙帝境強者,這等修爲,若是放在外界,絕對是有數的強者,可是在劍宗,段宏義的能力也僅僅只是名外宗弟子。
“哈哈,這有意思了,羽天齊,你不是說我沒贏過你嗎?來來,我們比劃比劃,放心,我會很溫柔的!”一看見羽天齊這等修爲,段宏義臉上就不自覺的流露出抹壞笑,逗得羽天齊爲之氣結,直接忽視了段宏義的要求。
自己一名金仙,縱使手段盡出,也不是仙帝的對手,羽天齊可不會無聊到去找虐。
“我懶得理你!不過話說回來,你堂堂一名仙帝,竟然只是外宗弟子,我真替你害臊!”羽天齊鄙夷地說道。
段宏義聽了,頓時不樂意了,的確,仙帝修爲還是外宗弟子,讓段宏義也有些掛不住臉面。只是,他也無可奈何,劍宗內宗收人的標準不是以修爲而定,而是以對劍道的領悟而言。以前段宏義沒有重視過,以爲修爲強就可以進入內宗,他前前後後試了多次,可全部失敗,最後,他才臥薪嚐膽,開始領悟劍道。
段宏義能夠年紀輕輕就達到帝境,其資質自不用多說。一心領悟劍道後,其進步可謂一日千里,這才一鼓作氣就通過了內宗的考覈。
“哼,羽天齊,雖然我承認以前有些沒有重視劍道的領悟,但如今我浪子回頭,一切未晚。而且,憑藉我的修爲,結合我領悟出的劍意,哼哼,至少可以爆發出遠超同階的戰力。而你呢,雖然劍道領悟的不錯,但你的修爲可以支持你發揮出超水準的戰力?”說到這裏,段宏義直接挽起袖腕道,“來來,你若是不服氣,我們比劃比劃!”
羽天齊聞言,頓時一陣的無語,直接丟給段宏義一個大大的白眼,也不理睬他,跟着劍使來到仙劍城最核心區域。
兩人被安排在一座極大的府邸內,這座府邸是劍宗在仙劍城的一個分部,專門提供給進入內宗弟子暫住的地方,兩人來此後,第一時間發現,他們這一批進入劍宗的弟子並不僅僅只有他們,還有其他三人。而這三人,就是比他們早幾十年來到這裏等候的。
“我叫龔劍義,這二位是傅雪義和劉成義。”羽天齊二人一到來,那原本在此等候的三人就熱情的招呼起來。龔劍義是最早通過考驗的人,八十年前就已經來到這裏等候,他外表看上去雖是中年人,但他實際修煉歲月也很短,不過修爲卻有了玄仙境。而傅雪義是三人中唯一的女子,雖然外表不出衆,但實力也極強,也有了玄仙境的修爲。而最後一名劉成義,看上去還是一名少不更事的少年,修爲也僅僅只是天仙層次。
“呵呵,原來諸位也是義字輩的師兄弟們。我叫段宏義,也是義字輩的!我旁邊這位是羽天齊,是剛入劍宗的。”段宏義笑着與三人招呼道。雖然除了羽天齊之外,段宏義四人全是從外宗考覈進來,但外宗實在太大,彼此也是素不相識。
聽見段宏義對羽天齊的介紹,龔劍義三人都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羽天齊,能夠直接考入內宗,羽天齊的天賦自不用多說。
幾人相聊幾句,就立即熟絡了,龔劍義三人也熱情的爲羽天齊二人介紹了此地的規矩。雖然等待接引的日子很漫長,但他們也是有禁令的,他們不得離開仙劍城,只能在此潛修。對此,羽天齊並不覺得有什麼,自己初來乍到,無處可去,只要能在仙劍城內活動活動,羽天齊也就滿足了。
翌日清晨,天矇矇亮,羽天齊就離開了住處,直接朝酒樓奔去。在劍意城修煉五十年,丫丫可憋得難受,如今重獲自由,羽天齊自然要好好滿足丫丫的美食之慾。原本昨天出來時羽天齊就想去了,可架不住龔劍義三人的熱情款待,羽天齊也只能拖到第二日。這不,天才剛亮,羽天齊也不管酒樓有沒有開門,就抱着興奮的丫丫直奔而來。
令羽天齊安心的是,酒樓也是很早開業,爲了每日的營業做準備。只不過,這麼早開業的酒樓卻也不會有生意,可今日,看見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大清早就來打牙祭,酒樓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二位客官,不如去二樓雅間吧,一樓大堂還需要清掃整理,怕會怠慢二位!”這酒樓的掌櫃極爲熱情的將兩人引到了樓上。雖然整個酒樓在昨日營業結束時就進行了清掃,但第二日上午還會做些整理,要到正午之前纔會正式營業。爲了不打擾羽天齊二人用餐,掌櫃直接將兩人引到了一個特大的包廂。這包廂,足足可以坐二三十號人。
“呵呵,二位對不住,其他雅室也需要清理,就麻煩二位在此用餐吧!”掌櫃歉意地說道。昨天營業,也就這特大的豪華包廂沒有客人,所以也就這間雅室不需要清理可以直接對外營業。
對此,羽天齊也不在意,反正只要不加收費用,在哪裏用餐都一樣。當即,羽天齊將酒樓內所有好喫的美食都點了一份,另外還爲自己點了些美酒。
很快,滿滿一桌子的菜餚擺在了羽天齊和丫丫的身前,丫丫可不懂什麼叫斯文,風捲殘雲的開始掃蕩,發泄着過去五十年的忍耐。而羽天齊,則是捧着酒杯,自顧自的暢飲起來。
“恩?突破了?”在羽天齊第一杯美酒下肚時,羽天齊的修爲就水到渠成的提升到金仙境三重天的境界,這倒叫羽天齊極爲意外。不過轉念想來,自己被封印修爲五十年,雖然沒有刻意修煉,但體內的功法還是默默的運轉着,能夠在此刻幫自己突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這裏的酒真不錯,裏面竟然蘊含着極爲精純的靈氣!”羽天齊看着杯中的酒液,嘴角劃過抹微笑。雖然不知道這酒的名堂,但羽天齊可以猜到,這酒絕不是凡品。
修爲有了突破,羽天齊的心情也變得極爲愉悅,繼續喝着,而羽天齊體內的修爲,也在快速增長,憑藉着酒水中的靈氣,羽天齊過去五十年中積蓄的真元在此刻爆發開來,不斷增強着修爲。
就這樣,羽天齊一邊喝酒一邊修煉,而丫丫,也是掃蕩了一波又一波,到了最後,羽天齊都不知道丫丫喫了多少東西,只知道,丫丫似乎讓掌櫃上了好幾次的菜餚,每次上菜,都是一桌子一上。
“今日估計要破費嘍!”羽天齊心中喃喃唸叨道,雖然今日花費的錢財肯定很多,但羽天齊一點都不心疼,只要丫丫開心,花再多也無所謂。
就在羽天齊和丫丫開心的掃蕩時,酒樓的掌櫃卻是苦着一張臉,倒不是羽天齊二人喫得太多,而是因爲二人喫的時間太長。在掌櫃看來,羽天齊和丫丫,這一大一小喫點東西也就會離開了,可誰知,人家這一喫就是一整天,如今,時間都已經臨近了黃昏,酒樓都不知道迎來了多少波的客人了。
“掌櫃的,樓上天字一號房的客人還沒有走嗎?”在掌櫃旁邊,一名小二也是極爲着急,換做平時,羽天齊和丫丫想在那包廂內留多久就留多久,可是今日不同,今日晚上,這天字一號房可早就有金主預定了,眼看着時辰將近,羽天齊和丫丫卻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早知道如此,上午就不該帶他們進那天字一號房!”小二撅了撅嘴,道。
掌櫃聞言,雙眸一瞪,含怒的瞪了眼小二,他心裏何嘗不後悔,他也是沒想到羽天齊和丫丫的戰鬥力。
“掌櫃的,若是實在不行,我們就進去勸說勸說那兩位客人吧!給他們些優惠,打發走了也就是了!”小二在旁提議道。
掌櫃聽聞,心中暗歎,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了,“那你上去好生勸說,切莫得罪了客人!”
“好叻!”小二微微一笑,便轉身上樓。
雅間內,小二站在羽天齊身前,一邊說明着來意,一邊額頭垂着黑線地看着那不斷掃蕩的丫丫,他可以發誓,這是他見過最能喫的孩子。
“公子,事情就是這樣,我們可以替公子換一個包間,也可以給公子打個折,只要公子願意讓出來雅室就行!”小二滿臉堆笑地說道。
“呵呵,原來如此,對不住,倒是我打擾了你們的生意,那你替我去換個包廂吧,同樣,上滿一桌子菜,好了再來通知我!”羽天齊笑了笑,就讓小二去準備了。
離開雅間,小二頓時興奮的歡呼一聲,他自己都沒想到,羽天齊這麼好說話。將此事告訴掌櫃,掌櫃也是莫名的欣喜,急忙命人去替羽天齊準備了。
“師兄,你說貴少今日邀請我們來此,究竟所謂何事,難道是爲了會武的事?”就在掌櫃和小二剛要按羽天齊的要求做準備時,兩道身影突然自酒樓外走了進來,這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極爲俊朗,女的也美豔動人,兩人走進酒樓後,立即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矚目,而且一看這兩人身後揹負的長劍,他們就全部肅然起勁,郝然,這到來的二人,是劍宗的弟子。
第639章 逆鱗(中)
“啪嗒!”
看着那一男一女進入酒樓,徑直地朝樓上走去,掌櫃手中的毛筆不自覺的掉落,臉色一片慘白。
“掌櫃的,怎麼了?”小二瞧見,有些疑惑。
掌櫃此刻心急如焚,瞬間反應過來,直接賞了小二一個暴慄,惡狠狠道,“怎麼了!怎麼了!當然是天字一號的客人來了!你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救場!”
小二聽聞,瞬間反應過來,毫無疑問,掌櫃指的客人,就是之前那一男一女。知道對方是劍宗之人,小二也意識到了不妙,立即和掌櫃一同馬不停蹄的朝二樓趕去。
只是可惜,掌櫃和小二終究是慢了一拍,當他們追到那一男一女時,兩人已經站在了天字一號包廂裏了。此刻,裏面的氛圍很是沉默,讓掌櫃和小二都忍不住滴下了大大的汗滴。
此刻包廂裏,羽天齊意外得看着走進來的一男一女,看見他們的裝束,羽天齊就意識到,是這包廂的客人到了。對此,羽天齊也覺得有些尷尬,主動站起身,道,“二位對不住,我和侄女很快就走!”
羽天齊的歉意,並沒有換來那一男一女臉色的緩和,此刻兩人,都是深深皺着眉頭看着整個包廂。那一片狼藉的桌子就不用說了,在那柔軟的地毯上,也到處都是殘羹冷炙,菜葉湯汁,毫無疑問,經過丫丫的肆虐,整個包廂早已是慘不忍睹。
“呵呵,二位客人這麼早就來了,對不住!對不住!小老兒怠慢了,還請二位先移駕偏廳,小老兒這就命人收拾!”感覺到氣氛不對,掌櫃就立馬出現打圓場,他可不想客人在這裏發飆。
“你是掌櫃的?”直到此刻,那一男一女纔將目光收了回來,只聽男子的聲音很冷,道,“你明知今日是貴少訂的包廂,竟然還敢讓其他人使用,你是不是覺得貴少很好說話?”
“大人,小的知錯了,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還請大人網開一面,不要告訴貴少,小老兒保證,盞茶的功夫,就將包廂整理好!”掌櫃聽了嚇了一跳,毫不猶豫的跪倒在地求情道。雖然仙劍城是一律平等,但是劍宗的弟子他還是不敢得罪的,要是後者暗中給他使些絆子,他的酒樓也別繼續開了。
“你這雅室內到處都是油膩味,你覺得你可以收拾乾淨嗎?”一旁的女子冷哼一聲,道。其此刻也是到了爆發的邊緣,若不是礙於仙劍城的規矩,她早就爆發了。
“可以了,盞茶功夫內會給你收拾乾淨的,有必要咄咄逼人嗎?”羽天齊不悅的看了眼兩人,自己道歉了,掌櫃的也道歉了,這二人就算心有不滿也該消氣了,根本沒必要咄咄逼人。
說話間,羽天齊已經走到掌櫃身前,將掌櫃扶了起來,道,“掌櫃的,沒事了,你去幫我換個雅間,我這就將地方騰出來!”
“好!好!多謝客人諒解!”掌櫃感激的看了眼羽天齊,立即命小二去準備了。
幾人說話間,丫丫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臉迷茫的看了過來,其滿臉的油膩,嘴角還沾着菜葉,怎麼看都像個小叫花子。
“舅舅,我們要走了嗎?”說話時,丫丫明顯有些失落,因爲她還沒盡興。
羽天齊好笑地看着這一幕,微微一笑道,“不會,換個房間,這裏讓給別人!”說着,羽天齊便將丫丫抱了起來,讓掌櫃命人收拾。
掌櫃如獲大赦,立即讓人開始打掃。而羽天齊,則是站在旁邊一邊爲丫丫擦拭嘴角的油跡,一面打趣丫丫,逗得丫丫咯咯直笑。
雖然羽天齊給人一種飄逸出塵的感覺,但是丫丫的形象實在不敢令人恭維,那女子看見羽天齊如此寵溺丫丫,只感覺渾身不舒服,對於一個有着潔癖的人來說,丫丫那小叫花子的形象已經很好的挑戰了她的心裏承受極限。
很快,雅室打掃乾淨了,可惜,正如女子所言,屋子裏還是充斥着一股油膩葷腥味,讓人有種忍不住作嘔的感覺。這種異味,根本不是短時間可以去除的,儘管掌櫃已經盡力讓人佈置了薰香。
“真是遭食慾,該死的酒樓,該死的人,還有那該死的野孩子!”女子在承受了這一切後,憤然忍不住的怒罵起來,直接拉了拉男子的衣袖,憤聲道,“師兄,我們走!”
男子聽聞,看了眼雅室,點了點頭,沒有多想就與女子轉身而去,他也忍受不住被如此怠慢,再怎麼說,他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那掌櫃看見這一幕,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他已經徹底得罪了貴客。
就是這節骨眼間,羽天齊突然抱着丫丫出現在雅室門口,擋住了男子和女子的去路。此刻,羽天齊很平靜,而丫丫,也沒了笑容,有些委屈。丫丫雖然智力不高,但她並不笨,女子之前那毫不掩飾的怒罵,顯然是在指責自己,而且,丫丫也感覺到,女子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嫌棄,這種眼神,丫丫小時候沒少看見過。
“幹麼,好狗不擋道,滾開!”見羽天齊攔住去路,女子歇斯底里地罵道,若是仙劍城不是規矩森嚴,她恨不得一劍殺了羽天齊和丫丫,省的污眼睛。
羽天齊瞧見,神色依舊平靜,只是眼角,卻是寒意乍現。當初在冰林域內,丫丫就是在酒樓喫飯遭受到了段紅霞的白眼,搞得丫丫一度很不開心,甚至有些自卑。好不容易這麼多年過去,丫丫忘記了那段不愉快的歲月,但如今,女子的所作所爲,又再度勾起了丫丫內心最深處的脆弱與自卑。
“爲什麼每次在酒樓內喫飯,都會有些愚昧無知的人躥出來,真當我脾氣很好?”羽天齊自嘲一笑,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這一掌,羽天齊動用了真元,配合其肉體力量,直接“啪”的一聲,將女子扇飛了出去。
在女子開罵之時,羽天齊心底的火氣就已經升騰起來,此刻,羽天齊這一擊無疑是含怒的一擊。
“轟”的一聲,女子曼妙的身姿直接砸中了雅室的牆壁,令整個牆面龜裂開來,而女子摔落時,也已是滿臉的鮮血,臉上更是腫了大一片,嚴重破壞了她的美感。
此刻,女子都已經忘記了疼痛,忘記了慘叫,她直呆呆的躺在那裏,有些尋不到思緒,她萬萬沒想到,會有人打她,而且還是如此不留餘力。
“你找死!”女子被打,男子就憤怒了,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開來,一股屬於玄仙境強者的氣息充斥滿整個酒樓。
在仙劍城,是沒有爭鬥的,所以很少有人會散發自己的氣息。可如今,男子散發出氣息,可謂是石破天驚,猶如在古井無波的水面上丟下一個重磅炸彈,瞬間,整個酒樓乃是酒樓附近的修者全部被驚動了。
男子氣勢散發開的第一刻,就單手朝羽天齊抓去。
羽天齊見狀,冷哼一聲,腳步微錯,就避開了男子的一擊,退到遠處。
男子暗罵一聲,並沒有放棄追擊,再度朝羽天齊撲來,而這一次,他渾身的氣勢已經鎖定住了羽天齊,同時,身後的長劍也出現在手中。看他的架勢,顯然已經動了殺心。
羽天齊看到這裏,頓時也不再示弱,祭出陰陽兩極劍,反手迎上了男子這一劍,憑藉生死劍意,羽天齊這簡單的一劍,卻帶給了男子無上壓力。只聽“鏗鏘”一聲,男子非但沒有撼動羽天齊,反而被羽天齊震飛了出去,眼中充滿了驚駭。
“轟隆隆!”
氣勁散去,酒樓周遭的一切被肆虐的一片狼藉,掌櫃已然是絕望到失去思考能力,呆呆的佇立在遠處,而另一面,那些趕來的圍觀者,更是倒吸了口涼氣。他們倒不是因爲羽天齊二人的實力,而是因爲兩人的膽子,敢在仙劍城如此大打出手,這根本不是一般人敢這麼做的。
男子被擊退,雖然心中充滿了憤怒,但他並沒有再度衝動,從之前那一劍他能感受到,羽天齊的實力比他強,尤其是對劍道的感悟,兩人絕不是一個層次之上。
第640章 逆鱗(下)
男子敵視地看着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今日之事,無疑不可能善了,不管自己還是羽天齊,都破壞了仙劍城的規矩。不過,男子也是有恃無恐,先出手的是羽天齊,怎麼說,自己也是報仇,不是主要責任人,所以他如今思考的是,在這種情況下,該怎麼給羽天齊一個教訓,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怎麼回事!”就在男子思考之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忽然響起,只見一行十幾名劍宗弟子出現在過道上,爲首的一名年輕人,雖然服飾不算出衆,但神色間卻有股驕傲。之前開口的人,就是他。
“貴少!你來的正好!”男子看見到來的諸人,心中一喜,立即上前將之前所發生的事訴說一遍,這男子倒也沒有添油加醋,而是實話實說,他之所以如此,因爲他知道,貴少絕對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即使自己不添油加醋,後者也絕對不會就此揭過此事。
果然,貴少聽聞之後,神色就冷了下來,先是冷峻的瞥了眼那掌櫃的,嚇得後者忍不住的連連顫抖,然後他纔看向羽天齊,道,“好膽識,敢在這裏動我的人,我會讓你後悔的!”說話間,貴少就命人去把那女子扶了起來,當看見女子已經破相的面容時,他更是眉宇間閃過抹煞氣。
“好!好!夠狠!”說話間,貴少就對一旁的人小聲吩咐了幾句,那人立即帶着貴少遞給他的一塊令牌而去,眨眼間消失在人羣中。
做完這些,貴少便走到羽天齊身前不遠處,沉聲說道,“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死,一個是帶着你的小雜種磕頭認錯!”說着,貴少還不忘鄙夷的看了眼羽天齊和他懷中的丫丫。
羽天齊聽了,頓時笑了,笑聲充滿了森冷與寒意,羽天齊輕輕將丫丫放了下來,整個人的氣勢開始緩緩散發。可以說,侮辱羽天齊自己,羽天齊或許不會太上心,可是丫丫,卻是羽天齊不能觸碰的逆鱗,不管誰都不可以。縱使這裏是劍宗,縱使眼前的人是劍宗的人,羽天齊也已經將其視作了敵人。
“很好!恭喜你成功惹怒了我,作爲答謝,今日你不用活着離開了!”羽天齊說到最後,笑聲更是肆無忌憚,猖狂程度讓在場所有人都爲之一怔。
敢在仙劍城喊打喊殺的人,羽天齊絕對是第一個。頓時,連貴少都有些驚歎羽天齊的瘋癲程度,暗道羽天齊不是初來乍到就是腦子有病,否則絕不敢在仙劍城內如此囂張。
不得不說,貴少的確所料不錯,羽天齊的確算是初來乍到,滿打滿算,羽天齊在仙劍城都沒有呆過超過一個月,而且就是因爲如此,讓羽天齊對劍宗的規矩根本沒多少忌憚。
這一刻,整個場中充斥滿凌厲的殺戮劍意,讓所有人都感覺汗毛林立。那些看戲之人,更是毫不猶豫的退到遠處,保持着觀望態度。
感受到羽天齊的劍意,貴少眉頭就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毫無疑問,羽天齊這股劍意之強,非一般人可比,至少在外院之中很少有人能夠掌握這樣的劍道。這一刻,貴少心中不禁狐疑起來,他之前倒是忘記問羽天齊來歷了,他倒不是怕羽天齊來歷不凡,而是擔心羽天齊與他這一脈的傳承有舊。
“敢問閣下道號!”貴少咬着牙問道,羽天齊來自劍宗毫無疑問,只是這劍宗之內,也有許多派系,貴少擔心的就是羽天齊和他是一個派系的,那彼此爭鬥就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相殘殺了。
“你死了固然知道!”羽天齊咧嘴一笑,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當其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貴少身前,一劍劈去。
貴少見狀,破口大罵,瞬間將自己的顧慮拋諸腦後,不管羽天齊是何來歷,但其是真真正正得罪了自己,不管怎麼說,貴少也不會放過羽天齊。
當即,貴少運轉真元,施展出劍訣迎上羽天齊的一劍,只聽“鏗鏘”一聲,一柄長劍飛起,緊接着,一道身影就這樣倒飛出了包廂,渾身浴血。
衆人瞧見這一幕,都瞪大了眼珠子,這失去武器,被擊飛出去的不是羽天齊,而是修爲達到玄仙境的貴少。在場所有人都有些錯愕,一名金仙,竟然一個照面就擊敗了玄仙,這無疑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唰”的一聲,一招將貴少重創,羽天齊根本沒有猶豫,再度朝貴少殺去。如今羽天齊動了殺心,又豈會放過貴少。
周遭之人見羽天齊殺氣騰騰的衝去,立馬反應過來,周遭的人毫不猶豫的出手,一舉擋住了羽天齊前進的路線,將羽天齊攔住。
雖然這羣人不願意在仙劍城出手,可是他們更不敢讓貴少死在這裏,否則他們也絕對討不了好。
“你們要攔我?”羽天齊被衆人阻路,只得停下身形,目光森冷的掃過衆人,道,“別怪我沒有言明,今日誰攔我,誰就死!”說着,羽天齊那散發出的劍意,化作了凌厲的劍氣,威勢瞬間提升了一倍。
“道友,適可而止吧!在這裏鬧事對你我都不好!看得出,你應該也是劍宗的人,如果在仙劍城動手,回頭我們所有人都免不了責罰!”那羣攔路之人中,一名沉穩的男子開口說道。他倒不是怕羽天齊,而是擔心事情再鬧大,自己這些人全部要受到重懲!
“劍宗的人?”羽天齊聽了,笑容越來越濃郁,道,“對不住,我還不是劍宗的人,既然你們要攔路,那我就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說話間,羽天齊散發出的劍氣全部席捲向衆人,然後,羽天齊身化流光,施展出蝶影魅步衝入了人羣。
“該死,一起攔他!”那些劍宗弟子暗罵一聲,迅速的將氣勢連成一片,同樣施展出劍域,聯手擋住了羽天齊蘊含殺戮劍意的劍域,然後這羣人便逞合圍之勢,一同攻向羽天齊。
在場劍宗弟子,大多數都是金仙修爲,只有一兩個是玄仙。不過這羣人聯合在一起的威勢,卻極爲可怕,爆發出的戰鬥力,堪比帝境強者。他們不僅可以氣息相連,更是掌握了融合劍陣,瞬間將羽天齊壓制在場中央。
“劍宗弟子,果然不同凡響!”羽天齊瞧見,心中也是暗驚,這些僅僅是外院弟子,但實力卻如此可怕,羽天齊還真不敢想象若是一羣內宗弟子聯手,那威勢會達到怎樣的境界。
不過,雖然羽天齊很是佩服這羣人的聯手劍陣,但羽天齊心中的殺意並沒有減弱,羽天齊原本就恨仗勢欺人者,加上這羣人還傷害丫丫,羽天齊又豈會就此揭過。當即,羽天齊大喝一聲,一道紅藍兩色光暈覆蓋住了全場,瞬間令所有人的行動能力變得遲緩。
“陰陽兩極風!”衆人見到羽天齊釋放的領域,都是大喫一驚,能夠將陰陽領域修煉到影響自己等人的情況,至少也要掌握了陰陽之道。
“該死,這小子詭異,諸位不要留手!”那羣劍宗弟子趕緊拼盡全力的抵擋,死死的封住羽天齊各條出路。
“你們攔不住我的!”羽天齊輕哼一聲,身形猶如鬼魅般,瞬間躥到了那指揮劍陣的人身前,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渾身殺意迸發,一道蘊含生死劍意的強大劍氣就劈向那人。
那人在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勢時,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緊接着,他就感覺到,內心充滿了驚懼與恐慌,這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感覺,讓他根本興不起抗衡的心思。
“砰”的一聲,羽天齊這一劍,直接轟中了此人的身體,雖然後者已經全力撐開防禦屏障,但還是敵不過羽天齊那摧枯拉朽的殺戮劍意,頃刻間,此人就被重創擊飛。然後,以此人爲主導的劍陣不攻自破。
“不可能!”衆人看到這裏,均是驚駭的大叫出聲,可是沒等他們反應,就感覺一道殘影從他們眼前掠過,正是衝向貴少的羽天齊。
“不好!快攔住他!”衆人終究是反應慢了一拍,當他們想救援時,羽天齊已然衝到了貴少的面前。
“給我住手!”就在羽天齊的長劍無限接近貴少時,一道嬌喝聲陡然響起。頃刻間,在場陷入了死寂的沉默,羽天齊也忍不住停下了身形。倒不是這出聲之人威勢恐怖,而是羽天齊的靈識感覺到了異變。
這一刻,羽天齊停下身後,目光死死得看向了後方,看向那雅室之內,只見之前被自己扇了一耳光的女子,不知何時已經去到丫丫那裏,將丫丫提在了手中,一柄長劍,正橫在丫丫粉嫩的臉龐前。
“你該死!”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了聲,手中的長劍就不自覺的抵在了貴少的脖頸前,道,“放了我侄女!”
“哼,你先放了貴少!”那女子得意的看了眼羽天齊,還象徵性的用長劍頂了頂丫丫的臉龐,在其粉嫩的臉蛋上壓出了兩道血痕。
羽天齊看到這裏,可謂是肺都要氣炸了。這些劍宗弟子,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卑鄙。當然,雖然羽天齊不擔心丫丫會真正受到傷害,但羽天齊也不想在丫丫的心裏留下陰影。
“好!我們換人!”說話間,羽天齊一把提住貴少,帶着其走向那女子。
第641章 入宗(上)
羽天齊的妥協,讓衆人暗鬆一口氣,尤其是那女子,臉上的得意更是不加掩飾,而且,她可不打算輕易放過羽天齊,只要自己換回貴少,完全可以利用丫丫繼續威脅羽天齊。
就這樣,在衆人虎視眈眈的注視下,羽天齊帶着貴少越來越接近女子。
“你可以站住了!”在羽天齊來到那女子身前五米處時,女子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道,“你先放了貴少,我再放了你的侄女!”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那女子眼中的狡黠不加掩飾,羽天齊可不會相信她的話。這一刻,羽天齊也不開口,也不行動,就默默的站在原地注視着女子。
女子瞧見,臉上閃過抹怒色,道,“你還愣着做什麼,趕緊放人,你想她死嗎?”說話間,女子的長劍已經緩緩抵在了丫丫的脖頸處。
羽天齊面無表情的看着,直到許久,羽天齊才咬牙切齒道,“可以,我放人!”說着,羽天齊緩緩鬆開了抵在貴少身前的長劍。
貴少見狀,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只是,還不待他離開,就聽見一聲怒喝聲炸響在整個酒樓。
“小子爾敢!”
這一聲大喝,可謂震天響地,瞬間讓在場所有人一緊,可惜,這道驚呼始終未能威懾住羽天齊,就聽“咻”的一聲,一道白芒,竟然無聲無息的自那女子身後躥出,帶走了其性命,然後下一刻,羽天齊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劍氣沒入了貴少的丹田,毀了其生命之基。
“轟隆隆!”
在羽天齊以電光火石的速度連殺兩人後,羽天齊就快速躥出,一舉衝到丫丫面前,將丫丫抱在了懷中,然後,羽天齊原本站立的位置就炸裂開來,一名氣勢極強的劍修已然來到了場中。這人是一名仙帝,他渾身的氣勢,讓在場所有人都有種壓抑的感覺。
“嗖嗖嗖!”
隨着這名仙帝出現,一連十幾名劍宗強者都出現在酒樓四周,將酒樓完全圍住,這些人的氣勢都極強,竟是清一色的玄仙。
“你!你!”那到來的仙帝看着躺在地上的兩具屍體,臉色鐵青,他自然認識死去的人,盡皆是外宗的弟子,而且其中的貴少,還是大有來歷。之前,這酒樓內發生爭鬥,他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可是他遲遲不來,不是因爲別的,就是因爲貴少在之前命人帶了塊令牌讓其晚些到來。
這仙帝看見那令牌後,想也沒想就應允了,因爲那令牌,代表的可是劍宗真正的核心高層,這仙帝根本不敢得罪,可誰想,預料中的貴少欺負人的場面沒出現,反而被一名金仙給殺了,這如何能叫他接受。
此時此刻,那羣與貴少一同前來的劍修全部倒吸了口涼氣,貴少的死,無疑會在劍宗掀起軒然大波。
“劍嬰!”不過,就在衆人又驚歎又憤怒羽天齊的所作所爲時,那仙帝強者竟然咬牙切齒地念叨出聲,衆人一怔,抬首望去,只見一柄白色短刃懸浮在羽天齊身周,正是羽天齊的劍嬰。
“你是內宗的人!”那羣弟子看見這一幕,全部都驚怒出聲,之前他們還問過羽天齊是不是劍宗的人,可羽天齊的答案卻是否定的,這才堅定了他們出手的決心。可誰想,羽天齊竟然是在欺騙他們。
“你欺人太甚!”那羣弟子含怒的瞪着羽天齊,一個個氣的是面色鐵青,只聽其中一人憤聲道,“你既然是內宗的弟子,還敢公然在仙劍城動手,你必死無疑!”
“我死不死,輪不到你做主!再者,我有劍嬰,就一定是內宗的人?笑話!”羽天齊用一種看白癡的目光看了眼那說話的人,然後也不顧這羣人的感受,竟恢復了和煦的笑容,蹲下身開始關心丫丫,哄着丫丫。
衆人看到這裏,全部都是渾身一顫,如此有恃無恐,如此不把自己等人當回事的人,他們還是第一次遇見。特別是那仙帝,只感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羽天齊的舉動,無疑是對他的藐視。
可惜,這仙帝卻不知,在羽天齊心中,丫丫最重要,羽天齊哪裏是想藐視他,而是想盡快安慰丫丫,不想丫丫受驚。
雖然有了羽天齊的安慰,但丫丫似乎還是有些自卑了,低着頭,不發一言,讓羽天齊心裏十分不痛快。
“夠了,小子,你束手就擒吧!雖然你是內宗的人,我無權處置你,但是你在仙劍城破壞規矩,還殺了貴少,你難辭其咎!”那仙帝在一陣氣怒後,渾身就爆發出一股極強的氣勢,籠罩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眉頭一皺,右手一揮,一道銀色領域就護住了自己和丫丫。那仙帝強者用氣勢來壓迫自己,竟然連帶着丫丫也不放過,羽天齊的怒火又燃燒起來。
“仙帝!好一個仙帝!對我侄女動手,不管任何人我都不會放過,你最好祈禱日後不要再遇見我!”羽天齊那攝人心魄的目光瞥了眼那仙帝,頓時讓那仙帝心中一驚,感覺像是被洪荒猛獸盯住一般,氣勢不禁弱了一分。
不過很快,那仙帝就反應過來,自己堂堂一名仙帝,被一名金仙嚇住,還真是丟人的事。“哼,小子,你沒有日後了,今日,你必死無疑……”
“什麼死不死的,我兄弟怎麼會死!”就在那仙帝開口時,一道冷哼聲陡然響起,只見四道身影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羽天齊身前,而那開口之人,頓時散發出一股龐大的氣勢,將那仙帝所有的威壓給擋了回去。
所有人看見這突然到來的人,都不由得皺起眉頭,這到來的四人,也全部是劍宗的人,而爲首的人,更是有了仙帝的實力。
“段師兄,是你?”那仙帝看見出現的人,頓時一怔,渾身散發出的氣勢不禁又弱了幾分。這出現的,正是與羽天齊一道準備進入內宗的段宏義四人。羽天齊也極爲意外四人會在此時出現。
“段師兄,你不是不知道這裏的規矩,他殺了人,而且還殺了貴少,你不要讓我難辦!”那仙帝有些氣怒道。
“恩?殺了貴少?”段宏義也不由得一怔,看了眼羽天齊,見羽天齊沒有辯駁,他就知道事情屬實,這不禁讓他爲難起來,他是知道仙劍城規矩以及貴少地位的。雖然貴少修爲一般,還是個外宗弟子,可他祖上卻是劍宗的核心高層,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得罪的。
“段師兄,你不要令我難做,這小子,口口聲聲說不是劍宗的人,按照仙劍城的規矩,我有權將他羈押扣審!”那名仙帝見段宏義不說話,立即又開口說道,在他看來,段宏義肯定會知難而退。
“放屁!”只是,讓仙帝無語的是,段宏義直接大罵出聲道,“這仙劍城的規矩不用你來教我,羽天齊雖然不是內宗的弟子,但他卻是準弟子,按照規矩,這事輪不到你做主,要如何處置,劍宗內宗會自行處理!”
“準弟子?”那仙帝聽聞,瞬間反應過來,所謂的準弟子,指的是通過內宗考覈,準備進入內宗的弟子。
“原來是準弟子!”仙帝喃喃自語一聲,如果有這層身份,的確輪不到他處理羽天齊,不過羽天齊殺了貴少,卻不會就這樣揭過,一陣思肘後,那仙帝咬牙道,“既然如此,那此事就讓劍使做主吧!”說完,那仙帝就傳訊出去,顯然是召喚劍使過來主持公道。
這一日,羽天齊在仙劍城含怒殺人的事瞬間傳遍了所有人的耳朵,立即就有人開始對羽天齊展開調查,倒不是衆人很佩服羽天齊的能力,而是驚歎羽天齊的膽量。可惜,羽天齊卻對於衆人來說完全是一個謎,沒人知道他的來歷。
第642章 入宗(中)
很快,劍使就趕到了事發的酒樓,瞭解清楚事情的經過,他就將一行人帶回了羽天齊等人的駐地,至於仙劍城的秩序,在那些護衛的調解下很快恢復了秩序。
由於羽天齊是即將要進入內宗的人,劍使也無權處置,第一時間將此事上報給宗門,靜待宗門的答覆。很快,短短五日之後,內宗就傳來消息,將一干關聯之人全部帶入內宗。可以說,因爲羽天齊的事件,羽天齊五人倒是提早進入了內宗。
“羽天齊,你這麼有恃無恐的殺人,是不是有人幫你撐腰?”走在去往內宗的路上,段宏義輕聲對羽天齊言道。對於羽天齊,段宏義已經佩服的一塌糊塗,敢在仙劍城殺人,而且又有恃無恐,這樣的人還是段宏義第一次遇見,“如果你有什麼倚仗,就趕緊聯繫,否則內宗的大佬們很可能秉公辦理!”
雖然段宏義沒有明言,但這幾日羽天齊也從其口中瞭解到,自己所殺的貴少身份尊貴,倒是名門之後,而段宏義,作爲曾經仙劍城的護衛統領,對於這貴少也是極爲了解,深知其背後勢力的影響力。
“我沒有倚仗,只是做該做的事,如果內宗要殺我,那隻能說明我看錯了劍宗。”不得不說,羽天齊一直以來對劍宗都存有敬畏之心,可是出了此事後,劍宗給羽天齊的印象就大打折扣,至少,在劍宗內,還是有不少恃強凌弱、目中無人的害羣之馬。
聽了羽天齊的話,段宏義無奈一嘆,走到龔劍義三人身旁,與三人商榷起來。對於羽天齊這位同期弟子,他們也是極有好感,雖然羽天齊犯了事,但他們也很想幫助羽天齊。
可惜,讓段宏義四人無奈的是,他們都只是普通弟子,在內宗,沒有任何倚仗,根本幫不了羽天齊。
說話間,一行人在劍使的帶領下踏入了通往內宗的傳送陣,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一片山清水秀的世界便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劍宗內宗只建在一座山上,這座山,名爲無爲山,整座山之大,可謂高聳入雲,羽天齊等人站立在山腳,只能看見被雲霧遮擋住的半山之景。
“跟我來!記住,內宗不可飛行!”劍使平靜的說了聲,就帶着一行人踏着上山的山道,朝無爲山的山巔走去。
一個時辰後,憑藉衆人的腳力,他們終於趕到了山巔處劍宗的宗門。內宗的宗門比起外宗要小得多,但這裏也是涇渭分明,居住的地方距離山巔越近,身份地位就越高,實力就越強,而且,山中的靈氣也越濃郁。在內宗的弟子,雖然衆人輩分不同,修爲不一,但住所完全是憑藉個人在劍道上的造詣而決定。
據劍使介紹,在劍宗內宗內,有一座一百零八層劍塔,是弟子修煉、感悟的歷練之所,也是劍宗劍修對於劍道感悟的認證之所。其完全可以說是劍宗的核心所在,連帶着劍主這些劍宗的大佬,平日也會去劍塔內修煉。
一行人登山而上,在劍使的介紹下對於內宗的區域有了大致的瞭解,也熟悉了劍宗內宗的規矩。不得不說,除了特殊幾個禁地不得入內外,在內宗,人還算是比較自由的。
“到了!”在走了一陣子後,眼看着快要接近山巔,劍使突然帶衆人拐入一條小道,穿過鬱鬱蔥蔥的林子,頓時,一座巨大的宮殿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這座宮殿前立着一塊石碑,上面刻着飄逸的“劍堂”二字。
“這裏就是內宗的議事堂,羽天齊,你的處罰將在這裏確定!”說話間,劍使讓衆人稍後,他獨自走入劍堂內稟告。很快,羽天齊一行人被傳喚進了劍堂。
入門的第一刻,羽天齊等人就在大堂中看見了不少身影,這些人雖然就坐在那,但每個人的氣息都渾然一體,融入自然。若不是雙眼真真切切的看見,羽天齊還以爲這些人都是虛幻的。
“好了,人都到了,你們幾個小傢伙,過來吧!”
雖然羽天齊等人實力不俗,但走入這劍堂後還是感覺到一股凌厲至極的壓迫感,這讓幾人都很是震撼這劍堂的氣韻,腳步不自覺的停下,直到聽見上方有人出聲,幾人纔回過神,定了定心神走到大堂中央。
羽天齊看的真切,在大堂一旁,那仙劍城的仙帝侍衛在場,而與自己動手的那名男子以及那貴少的一些師兄弟也都在。看他們充滿冷笑的神情,羽天齊就有種很不祥的感覺。
“幾個小傢伙,你們中誰是羽天齊?”隨着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羽天齊五人才看向大堂正首方,在那裏,一名中年男子正平和的看着自己五人。
羽天齊聽聞,心中一凜,就拉着丫丫踏前一步道,“在下羽天齊,見過前輩!”
那中年人見狀,莞爾一笑,緩緩邁開步子,走到了羽天齊身前不遠處,近距離的打量着羽天齊。此刻,被這男子直盯着看,羽天齊只感覺渾身不自在,就連丫丫,也被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害羞的躲到了羽天齊的身後。
“呵呵,你這小女娃子倒是有趣,我又不是喫人的老虎,你無需怕我!”那人見丫丫畏懼的看着他,頓時調侃一聲,這纔看向羽天齊,道,“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丘羅玄,是劍宗九玄之一,平日裏負責管理宗門的一些瑣事。”
“見過丘師祖!”段宏義等人聽聞,立即躬身施禮,在劍宗,共有五個輩分,玄、衝、宗、義、德,眼前的丘羅玄,完全是祖師級人物,段宏義等人哪裏敢怠慢,這還是他們入宗以來第一次看見玄字輩的大佬。
“呵呵,你們無需多禮。按理說,內宗收人之期需在八年後,但這一次因爲特殊原因,我也就提前了,回頭處理完羽天齊的事,我再爲你們引薦各位的師父!”此時此刻,羽天齊等人才明白,那端坐在兩旁的諸位劍修高手,是來收徒的。
“羽天齊,仙劍城的規矩我就不多說了,我只問你,你可後悔?”丘羅玄簡單的說了幾句,便直入主題,衝着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聽聞,搖了搖頭,平靜道,“不後悔,若是再來一次,我同樣會這麼做!”
“哦?”丘羅玄一怔,頗爲詫異道,“仙劍城的規矩你應該清楚,你這麼做,按照規矩,別說進不了內宗,還要殺人償命,你真不後悔?”
“不後悔,不過殺人償命我不敢苟同,我只是殺了幾個敗類而已!”羽天齊輕笑出聲道,此言一出,頓時引來了衆人的竊竊私語,他們沒想到,羽天齊到這關頭還如此有恃無恐。那幾名貴少的師兄弟,更是氣的咬牙切齒,若不是有大佬們在,他們怕早就出言教訓羽天齊了。
“有意思的小子,你這麼強硬,倒是也不用繼續問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雖然他們有不妥之處,但是你卻是做的太過了!”說話間,丘羅玄的氣勢隱隱散發出來,雖然只有一絲,但已經完全將羽天齊束縛在了原地,難以動彈,就連羽天齊體內的真元、劍嬰和多種手段,也被死死的壓制住了。
羽天齊驚駭的看着丘羅玄,此人的實力之強,可謂深不可測,至少也是李秋玄一個級數的,此人在道法上的感悟,自己與他比起來完全是螢火與皓月的差距。
“前輩要殺我,那就請便!我無話可說!”羽天齊神色清冷道。雖然被壓制住,但羽天齊卻沒有低頭的態度,而且話語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怎麼,你不服氣嗎?還是你自覺地,你可以威脅我劍宗?”丘羅玄冷哼一聲,神色也變得冷峻起來,道,“不要以爲你殺了虛無玉的法身,毀了榮天城就可以在我劍宗肆無忌憚,告訴你,就算你的魔靈紫炎和冰極泉,在我劍宗也只是小道!”
“恩?”羽天齊神色一變,倒沒想到丘羅玄對自己來到仙界後的事情如此瞭解。不過,丘羅玄這句話一出,包括段宏義和貴少的師兄弟等人在內的所有人,全部神色大變,就連那仙劍城的那名仙帝也是震撼不已。榮天城被毀,可謂是仙界百年來最驚人的消息,對於那毀了榮天城的高手,各方都有諸多猜測,只是誰也不知道是誰。這也難怪,如此丟人的事,葉榮天等人又豈會四處宣揚。
“沒想到,竟然是他做的!”段宏義如今看着羽天齊的目光更加複雜。在得知羽天齊僅僅是金仙之後,段宏義心中就覺得羽天齊不如自己,可現在,段宏義才感覺到,自己對於羽天齊的瞭解太少了,羽天齊,比自己想象的要恐怖的千萬倍。
“難怪他敢在仙劍城殺人,能夠毀了榮天城的人,又豈是一般人!”段宏義苦笑連連,連帶着那仙帝也是心中不是滋味,他也沒想到,貴少不開眼會惹上這麼一尊殺神,只能感慨貴少有眼無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丘前輩,我尊稱你一聲前輩,你不用激將,放心,我就算對劍宗再不滿,也不會對劍宗出手,今日來此,我是理直氣壯而來,我是要向劍宗證明我沒有做錯,如果劍宗認定錯誤在我,我覺得我說再多也是無用!”
說到這裏,羽天齊環視了一圈,款款說道,“相信我的來歷諸位已經調查的很清楚了,我來劍宗,是因爲我對劍宗有歸屬感,如果劍宗無法給我這份歸屬感和安全感,那我只能說來錯了地方。至於在仙劍城殺人,我承認我做的頗爲過分,但這是我的底線,侮辱我不要緊,侮辱我的侄女就不行,換做各位大佬,如果見到親人愛人受辱,難道也要忍氣吞聲?我輩劍修,講究的就是一個問心無愧、隨性而爲,敢管天下不平事,敢辯世間是與非。如果做事畏畏縮縮,顧前顧後,面對強權折腰,面對凌弱妥協,那不如不要修道,不要學劍,做一名凡俗就是了!”
第643章 入宗(下)
“好一個敢管天下不平事,敢辯世間是與非!羽天齊,我果然沒看錯你!”
就在羽天齊的聲音迴盪在安靜的大殿之中時,一道大笑聲,陡然自大殿外傳來,只見兩道身影風塵僕僕的自大殿外走來,這兩人,看似速度不快,但僅僅只是三四步,便來到了場中。這到來的,是一男一女,男的俊朗,女的清冷,他們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李前輩!”羽天齊看見來人,頗爲意外,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秋玄,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李秋玄會在這節骨眼上出現。要知道,在初臨仙劍城,通過內宗考覈時,羽天齊兩次給李秋玄傳訊,可惜,李秋玄都沒有回覆。之前來到大殿,羽天齊沒有見到李秋玄,也算是徹底放棄,打算日後再找機會答謝救命之恩。可是誰想,此刻李秋玄又突兀的到來。
“哈哈,小子是不是等得焦急了?其實啊,你來到仙劍城的第一日,我就知道了,之所以不去見你,我是想看看你小子是不是能憑自己的實力來到內宗,後來我又因爲一些事情出去了。如今,看見你在此,我也算欣慰,不免我不遠萬里的去元界找你!”李秋玄心情大好,哈哈笑了笑,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道。
在場衆人聽見李秋玄和羽天齊的對話,都不免暗暗咂舌,誰能想到,羽天齊和李秋玄竟然有舊,那些貴少的師兄弟,甚至猶如喫了死蟑螂,臉色煞白,羽天齊的倚仗,可絲毫不比貴少弱啊。
“這小子,虧的讓我替他操心,原來是早就有倚仗了!”段宏義又是激動又是不爽的嘟囔道。看李秋玄對羽天齊的器重和欣賞,顯然不會讓羽天齊真的有什麼事。而且讓段宏義等人羨慕的是,能讓李秋玄不遠萬里的去元界尋找,羽天齊可真的是得天獨厚。
“咳咳,師弟,如今還在處理羽天齊在仙劍城違規之事,還請你稍安勿躁!”丘羅玄不滿地瞪了眼李秋玄道。
李秋玄一怔,頓時搖了搖頭,道,“還處理什麼,此事就這麼算了,再說,羽天齊也說了,是那些人辱人在先,這樣的人,該殺!”
丘羅玄聽聞,頓時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心道若都是這樣,仙劍城還不立馬亂套。
“李秋玄,你說我的玄孫該殺是嗎!”就在丘羅玄思考着該如何先安撫下李秋玄時,一道不溫不火的聲音突然響起,只見大堂門口,一道虛影緩緩走來,這虛影渾身透明,沒有實體,但其渾身,卻散發着一股強大的威壓。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虛影是名老者,他用純粹的精神力凝聚出的這道身軀,這樣的實力,可見這老者本身的境界達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咦,原來是戮劍尊者,那被殺的人,是你玄孫?”李秋玄見到來人,頗爲意外道。
“哼,可不是,否則你以爲老夫會有閒心來這裏!”戮劍尊者一到來,就看向羽天齊,道,“小子,阿貴是你殺的?”
羽天齊心中苦澀,戮劍尊者,從其名諱中羽天齊就瞭解到,這眼前的老者,是劍宗的二尊之一,地位僅次於劍主,高於九玄的一名隱世大佬,羽天齊也沒想到,那貴少會有如此驚人來歷。
“不敢欺瞞前輩,人的確是我殺的!”
“爲什麼!”
“因爲他侮辱了我!”羽天齊很是乾脆道。
“侮辱你就要殺了他?那老夫侮辱你,你是不是連老夫都要殺?”戮劍尊者眉頭一皺,神色很是不悅的看着羽天齊。
羽天齊聞言,微微沉凝道,“如果前輩像那貴少一樣,侮辱我的侄女,我照樣殺!雖然我不是前輩的對手,但我相信,終有一日晚輩可以做到!”
羽天齊的聲音很平靜,不帶有任何情緒波動,像似在說一件極爲正常的事一般。可是,就是這句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就連李秋玄,也是暗暗苦笑。這戮劍尊者,可是出了名的護短,如此不留顏面的擠兌,不是自找麻煩嗎?
“呵呵,戮劍,這件事我看是個誤會,其實……”李秋玄見氣氛不對,立即出言要打圓場。
“你給我閉嘴!”可惜,不待李秋玄說完,戮劍尊者就冷哼一聲,打斷了李秋玄的話,道,“這是我與這小子的事,你要護他,我回頭自會找你算賬!”
說完,戮劍尊者看也不看神色鐵青的李秋玄,繼續看向羽天齊,道,“小子,你很乾脆,脾氣很對老夫的胃口,不過,你的態度老夫很是不爽,老夫對你出手,難免會落得以大欺小的壞名聲,老夫就給你個機會,百年之後,老夫與你比試一次,你若是擋得住老夫十招,那此事就此揭過,若是擋不住,後果你自己清楚!”
“百年時間嗎?”羽天齊聽了,頓時笑了,道,“多謝前輩慷慨,這賭戰,我接了!若是擋不住前輩十招,晚輩自裁以謝天下!”
“乾脆!”那老者滿意地看了眼羽天齊,便大大咧咧的走到一旁的一張空椅上坐下,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很是無語。
丘羅玄和李秋玄對視一眼,也沒想到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不過一想到百年後的賭戰,兩人又不禁打起了鼓,戮劍尊者的實力,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羽天齊如今才僅僅金仙,百年之後,就算羽天齊達到帝境巔峯,怕也很難與戮劍尊者抗衡。不過,轉念一想,此事還有百年的時間,他們也不急於如此着急解決。
“好了,既然戮劍尊者已經定下解決規矩,那此事就如此定了!”丘羅玄不待其他人開口,立即做出了決定,然後目光看向貴少的那一干師兄弟,道,“爾等身爲劍宗弟子,不行俠仗義,卻都做些恃強凌弱的事,你們不配成爲我劍宗弟子,今日之後,你們便離開吧!”
“什麼!”丘羅玄此話一出,那貴少的師兄弟們頓時傻眼了,他們可是受害者,他們萬萬沒想到,丘羅玄會如此處置他們,而肇事者羽天齊,似乎到現在一點處罰都沒有。
“怎麼,沒聽清楚我的話嗎?帶他們下去,即日起逐出劍宗!”丘羅玄不耐煩的看了眼那羣弟子,衝着那仙劍城的護衛仙帝說道。
那仙帝聽聞,當即態度謙卑的躬身領命。這羣紈絝子弟都得到懲罰,他怕他也受到牽連。同時,他在心中也做出了決定,就是日後再不能得罪羽天齊,因爲他似乎能夠感覺到,羽天齊的來歷很是不凡。
頃刻間,這仙帝就帶着那羣弟子離去了,而劍堂頓時冷清了下來。丘羅玄看着羽天齊,不斷的打量,半晌才平靜言道,“羽天齊,我劍宗做事一向公私分明,那羣弟子辱人在先,我已經懲罰了,但你在仙劍城動手之事,不能如此作罷,我便罰你做內宗侍從十年,專門負責打掃劍宗山道和一些主要宮殿!”
說話間,丘羅玄右手一揮,一道無形的勁氣就侵入了羽天齊體內。羽天齊沒有抵擋,僅僅眨眼間便被束縛住了修爲,徹底失去了真元波動。
“這十年,你好自爲之!”丘羅玄封印住羽天齊,便揮了揮手,示意羽天齊離開。
不過,一旁的段宏義卻是神色微變,咬着牙出列道,“師祖,那羽天齊入宗之事該如何辦?雖然他被封印十年,但他畢竟通過內宗考覈,理應成爲內宗弟子!”
“恩?”丘羅玄見有人反駁自己,目光頓時落在了段宏義身上,頓時,一股龐大的威壓落在段宏義的身上,硬是讓其承受了千斤之力。
“你倒是有情有義!”丘羅玄冷笑一聲道,“不錯,按照規矩,羽天齊的確有資格成爲我內宗弟子,可惜,他卻不符合入門條件!”
說到這裏,丘羅玄直言道,“你們入門之時便應該知道,我劍宗只收劍修,以劍道爲主,羽天齊雖是劍修,但他主修的道卻不是劍道。”說到這裏,丘羅玄看向羽天齊,道,“我說的可有錯?”
“沒有!”羽天齊很直接的回答道,“的確,劍道只是我道之部分,我並不是純粹的劍修!”
“既然如此,那入門之事作罷,宗門會根據你十年的表現,再評定你的去留,現在,你下山去吧!”說完,丘羅玄不待衆人多言,就揮手讓人將羽天齊帶了出去。
第644章 定居山腳
羽天齊走後,段宏義四人便很快拜了師父,令段宏義無奈的是,其他三人都是拜衝字輩的劍修爲師,僅僅只有他,被丘羅玄收到了門下。段宏義永遠都不會忘記,丘羅玄最後收自己爲徒時嘴角掛着的戲虐,這讓段宏義感覺很不好,因爲他記得清楚,之前爲了幫羽天齊,他可是頂撞了這位劍修的主事者。
段宏義四人有了各自的師父,便很快就被帶離了劍堂,而劍堂中,僅剩下丘羅玄、李秋玄、紅塵玄以及戮劍尊者。
此刻,不相關的人一走,李秋玄就堆着笑臉走到戮劍尊者身前,感激道,“戮劍,這一次我算承你的情,沒有爲難羽天齊那小子,不管怎麼樣,百年之後的比試,我還希望你放放水,不要爲難那小傢伙!”
“恩?”戮劍慵懶的抬了抬眼皮看了眼李秋玄,冷笑道,“李秋玄,你不要往自己臉上添金,老夫雖然護短,但還不至於不講理,此次的確是我那玄孫做的過分了,他在仙劍城這些年沒少做欺善霸惡的事,他命中有此劫,只怪他以前沒積德!”
“這……”聽見戮劍尊者的話,在場衆人都有些傻眼,這還是他們認識的戮劍嗎?這顯然與他平日作風相違背。
“幹什麼,看什麼看,老夫這一脈後人正春秋鼎盛,他們還可以再多生幾個小娃娃傳承下去,老夫可不是看不開的人!”戮劍尊者撅了撅嘴說道。
“戮劍,我佩服你!沒想到你如此開明,這一次,我李秋玄說什麼都欠你一個人情!”李秋玄很是鄭重道,就憑此事,李秋玄就對戮劍尊者刮目相看。
“我呸,李秋玄,老夫要承你的情?你算哪顆蔥哪顆蒜?也罷,老夫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你真以爲老夫會大度到放過那小子?老夫恨不得現在就捏死他!”戮劍氣呼呼地說道。
“那你……”李秋玄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是我讓戮劍揭過此事的!”就在三人等着戮劍回答時,劍堂內的靈氣突然翻湧起來,瞬間在衆人身旁凝聚出一道飄逸的身影,郝然是劍主無疑。
“見過劍主!”劍主一出現,包括戮劍在內的四人均是恭敬的拜見道。
“好了,都是自己人,無需多禮!”劍主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示意衆人入座,然後他纔看向戮劍尊者笑道,“戮劍,這一次算我承你的情,日後你這一脈弟子,我可以給他們一個名額,入劍窟一次!”
“哈哈,還是劍主厚道,那就一言爲定了!”戮劍尊者聽聞,雙眼一亮,頓時笑了起來。雖然死了一個玄孫,但能夠得到進入劍窟的一次機會,這絕對是物超所值。
其餘衆人聽聞,也不禁暗暗心驚,一是驚歎原來是劍主出面擺平的此事,另一面,他們則是震撼劍主爲了羽天齊,竟然肯徇私舞弊一次,給戮劍後人一個入劍窟的資格。
劍窟何許地方,乃是劍宗那位仙尊老祖得道之所,裏面所蘊含的劍法,只需學會一星半點,便可一生受用,是所有內宗弟子最嚮往之地。可惜,要進入其中,何其艱難,可不是一般弟子有資格的。
“不過劍主,我就好奇了,那羽天齊究竟是何來歷,竟然值得你如此維護?”雖然得到了大好處,不過戮劍尊者還是問出了自己心中最爲好奇的事情。同時,這一句話,也勾起了李秋玄三人的好奇心。要知道,李秋玄當初去元界找羽天齊,就是劍主的授意,甚至抵擋隱門的龐厲,也是劍主出的面。雖然之前劍主有言,羽天齊天賦出衆才幫的他,但此次的事情顯然已經超越了對核心弟子的照顧。
“呵呵,就知道你們好奇,其實我也是沒辦法,這是卜天大帝提出的要求,因爲羽天齊身上有卜天令!”劍主無奈說道。
“什麼,他有卜天令!”聽見劍主的話,李秋玄和紅塵玄猛然起身,他們此趟出去,就是找卜天大帝,可是找了一個甲子,卻是連個鬼影都沒找到,如今,聽見羽天齊有卜天令,他們如何能夠釋然。
“呵呵,很意外是嗎?我也是!他從元界進入仙界,再到我劍宗,前後只有兩年時間,他卻得到了卜天令,可以說,他是個福緣深厚的人,這也是爲何我將你們喚回來的原因,因爲要找卜天大帝幫忙測算我宗門運勢,還需要從羽天齊身上着手!”劍主苦笑道。
“原來如此!”李秋玄和紅塵玄對視一眼,均是有些無奈,要是早知道如此,他們也不用如此折騰了。
“哼,既然那卜天令在他手上,直接讓他交出來便是,哪來如此多的麻煩!”一旁的戮劍尊者撇了撇嘴說道。在他看來,劍宗的弟子爲劍宗出份力,是理所應當的事。
“你這老鬼,就知道強迫弟子,難怪你那羣弟子都是羣沒血性的木頭,只會循規蹈矩的修煉!”李秋玄白了眼戮劍尊者,沒好氣說道。
“你說什麼,李秋玄,你信不信,等會出去我就打得你滿地找牙!”戮劍怒道。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少說一句!”劍主無奈道,“這是羽天齊的機緣,我們又豈能強迫他,這違揹我劍修的行事準則!此事我會親自找羽天齊談一談,你們就不要強迫他了!”
“呵呵,還是劍主厚道!”李秋玄哈哈一笑,道,“不管怎麼說,這小子我很看好他,日後成長起來,絕對是我劍宗的一大武力!嗞嗞,金仙境就能幹掉虛無玉的法身,這本事,可不是一般金仙可以做到的。”
“的確,這孩子是個好苗子,不過他終究走的不是劍道。不過無妨,他無論如何都是劍宗的一份子,你們只需記住這一點就行了!”劍主說完,莞爾一笑,身形便緩緩消散,留下一臉莫名的衆人。
“劍主最後一句話是幾個意思,他說羽天齊是劍宗的一份子,可又說可惜他走的不是劍道,那羽天齊究竟算不算劍宗的人!”李秋玄有些莫名道。
“你真笨,劍主都說了他是劍宗的一份子,那他就是劍宗的一份子,即使成爲不了與我們一樣的劍修,那他還是劍宗的人!”戮劍白了眼李秋玄,隨即渾身的靈魂之力便揮散開來,道,“老夫還要回去閉關,恕不奉陪!”說話間,戮劍尊者也消失在場中。
“哼,這老傢伙倒是說走就走,這次才損失一個玄孫就得到如此大好處,回頭波神界又怕會有他一份好處了!”李秋玄撅了撅嘴道。
“呵呵,說起來,似乎波神界就要開啓了,看來這一次,是劍主特意要給戮劍一些好處,安撫他的怒火!”丘羅玄笑了笑,道,“不過,劍窟領悟終究還是要憑機緣,戮劍想要從波神界獲得好處,還要讓他的弟子多多努力纔行!”
“這倒也是,也罷,我也走了,回去抓緊時間培養幾名弟子,說不定波神界也有我的一份好處!”說完,李秋玄嘿嘿一笑,站起身揚長而去。
這一場巨頭聚會,就這麼散場了。而此時,羽天齊卻也被一名劍使帶到了無爲山下,因爲還沒有被批准入宗,羽天齊只能住在山外之地。
“祖師交代過,你每月必須清掃劍宗山道以及各個主殿一次!”那劍使簡單交代了幾句就離去了。
羽天齊無奈笑笑,就帶着丫丫朝自己住處走去,這是一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木屋子,裏面可謂是一覽無遺,除了一張牀榻,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外,再無其他,整個木屋倒是空蕩蕩的。不過,這木屋就處在山腳的河邊,倒是環境不錯。
“丫丫,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家了!”羽天齊笑了笑,就帶着丫丫開始打掃木屋,這屋子,顯然被棄置許久,裏面佈滿了灰塵。不過羽天齊,卻是一點都不介意,如今自己進入內宗,又逃過了仙劍城殺人的處罰,羽天齊也算是知足了。
經過一日的佈置,羽天齊的木屋就大變樣,不僅煥然一新,而且羽天齊還在屋中添置了許多用具,就連木屋外,都被羽天齊劃出了一塊院子,丫丫歡歡喜喜的拿出許多花兒栽種在此,這些花兒,都是羽天齊在下界陪丫丫四處採摘的,其中就有那稀世奇花紫蝶戀。
第645章 秦宗來訪
紫蝶戀的花香,可謂香飄十里,在其出現之後,其香味就瀰漫了整個山腳。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就吸引來了許多靈物,有彩蝶,有仙鶴,有林鳥,可謂是許多動物昆蟲都被吸引而來。不過,它們倒不敢進入羽天齊的院落範圍,僅僅在外圍不斷徘徊。
見到紫蝶戀如此吸引人,羽天齊也是倍感錯愕,不過最終,羽天齊還是沒有將紫蝶戀收起,不爲別的,就因爲那些吸引來的靈物們,成爲了丫丫的玩伴。說來奇怪,似乎丫丫所蘊含的六道輪迴之力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吸引力,那些靈物對於丫丫很是親暱,根本不排斥,倒是羽天齊,一旦接近就會引起他們的警惕,到最後,羽天齊只能乖乖的呆在院子內,遠遠地看着丫丫玩耍。
“要是丫丫能夠一輩子都這麼開心快樂,我也算對得起死去的碧雲了!”羽天齊喃喃唸叨道,可以說,羽天齊最遺憾的就是沒有幫助到這一世的家族,若是當年自己可以多留個心眼,就不會讓碧家發生慘劇,也不會害的丫丫落到如今的境地。如今,羽天齊能做的,就是照顧好丫丫,以誥自己這一世親人的在天之靈。
“嗞嗞,好香!好香!你這的環境真不錯!”就在羽天齊欣賞着屋邊的美景時,一道讚歎聲從遠處傳來。
羽天齊轉首望去,當看見到來的人時,羽天齊眼睛頓時一亮,急忙起身迎接,“秦宗前輩,怎麼是您!”
這到來的,正是在元界冰林域,將自己召回劍宗的秦宗。可以說,秦宗是羽天齊飛昇之後遇見的第一名劍宗劍修,對於他,羽天齊很是感激,如果沒有遇見秦宗,自己也不可能得到劍宗的幫忙,就不可能逃得過虛無玉那羣人的追殺。
“哈哈,天齊小子!再次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秦宗呵呵一笑,三步並兩步,轉瞬間就來到了院落中。
“不錯,不錯,短短數年不見,你竟然達到了金仙境修爲,果真是英雄出少年!而且,如今仙界之中,你可是劍宗名氣最大的金仙!”秦宗甚是欣慰地說道。能夠將羽天齊這樣的人才引入劍宗,是他自認此生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
“秦前輩謬讚了,我只是僥倖僥倖!”羽天齊苦笑一聲,立即將秦宗引到院中的石桌旁入座,同時取出了自己的一些酒釀款待。
“呵呵,看來你很適應劍宗的生活,這樣我也就不用擔心了!”秦宗笑呵呵地說道,“這一次過來,也是受李祖師之託,將劍宗的一些注意事項告訴你!”
說到這裏,秦宗神色一正,道,“天齊小子,雖然此次因爲一些事,你的入宗資格滯後,但這件事對你來說並不是壞事,相反,這一次你倒是有些因禍得福!丘祖師封你修爲,罰你在此勞作,其實是變相的給你一個學習的機會!”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自己如今連山門都沒得進,這哪裏有福氣。
見羽天齊滿臉的不解,秦宗無奈的搖了搖頭,慢條斯理的解釋道,“天齊小子,在劍宗,雖然有過掃山道童,但卻從來沒有過護殿弟子。丘祖師讓你打掃內宗的幾座主殿,你可知道這些主殿包括什麼嗎?這裏面可包括了傳道閣、劍意堂、劍訣樓等劍宗最爲重要的主殿。顧名思義,傳道閣是宗門內大佬專門傳道的地方,而劍意堂是領悟劍道之地,至於劍訣樓,可以說裏面收錄了百萬種劍訣,不管是別派的,還是劍宗先輩所創,這裏面都能找到你所想要的劍訣。”
說到這裏,秦宗適時的住了口,而羽天齊,則是慢慢變得呆滯,半晌纔回過神,不敢置信道,“秦前輩,您的意思是說,這些地方,我每個月都可以進去?”
“當然啊,你是護殿弟子,負責打掃大殿,你不進去怎麼打掃!”秦宗白了眼羽天齊,道,“在劍宗,要進入這些地方,可是要憑藉玉劍點的,可不是想入就能入。而你卻不同,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去,還不用繳納玉劍點,雖然你無法真正在裏面翻閱古籍,但這已經足夠了!”
羽天齊聽到這裏,已然反應過來。好比去傳道閣,自己可以聆聽大佬們授道,好比劍意堂,自己可以根據大佬們留下的劍意領悟,又比如劍訣樓,自己雖無法翻閱典籍,但大佬們看書時總會在書旁留下一些痕跡和註解吧?這些東西,可都是好東西。
“嘿嘿,看來天齊小子你可算明白了。至於封印修爲,讓你掃山道,丘師叔也是爲了鍛鍊你的心性,同時也算變相的將你邊緣化,不讓你成爲衆矢之的。”秦宗笑道。
羽天齊聽到這裏,終於豁然開朗。自己可是太虛宗和星元盟的頭號目標,即使自己進入劍宗,想這兩方也會千方百計的打探自己,而如今,自己不但沒有進入劍宗,反而成爲一名掃山弟子,怕太虛宗和星元盟想做夢都不可能想到。甚至在內宗裏,那些弟子看見自己一個沒有修爲的掃山弟子進出那些主殿,怕也不會太過在意。
想清楚這些,羽天齊可謂大喜過望,沒想到丘羅玄會如此照顧自己,虧自己之前還有些在意劍宗規矩森嚴。
“天齊小子,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如今老夫也就再提醒你,在內宗,你如今需要低調一些,等你真正劍道有成之時,再露鋒芒不遲!”秦宗語重心長地說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劍宗如此給自己開小竈,自己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自己必須要把握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對了,秦前輩,還有一事我想詢問一下,我這樣的身份,是否有資格進入劍塔修煉?”羽天齊忐忑道。雖然自己得到了莫大的好處,但真正最吸引羽天齊的,還是那一百零八層劍塔,那每一層的劍塔,都蘊含着一種無上劍道。
“這個……”秦宗微微有些遲疑,道,“要進入劍塔的確不是難事,但前提你必須有玉劍,同時你的玉劍內還要有足夠的玉劍點!”
“是這個嗎?”羽天齊右手一翻,一柄小巧的玉劍就出現在手中,這玉劍,還是自己進入劍意城之前得到的,後來一直被羽天齊掛在腰間,直到現在纔想起。
“咦,果然是玉劍!”看見羽天齊取出的玉劍,秦宗就笑了起來,道,“看來丘祖師都已經將一切安排好了,有這玉劍,你就有進入那劍塔的資格。你現在就探入一縷靈識看看,這玉劍內有多少玉劍點!”
羽天齊聞言,立即點頭照做,雖然修爲被封,但羽天齊的靈魂之力猶在,僅僅轉瞬的功夫,羽天齊就不禁詫異道,“有一千玉劍點!”
“果然沒錯,你應該是闖過了劍意城前九大區域,剛好可以得到一千玉劍點。”秦宗點了點頭,道,“對了,你在劍意城闖蕩時,就沒得到過其他人的玉劍?沒有將他們的玉劍點收入囊中?”
“恩?”羽天齊聽到這裏,眼睛眨巴了兩下,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秦宗一瞧見,就替羽天齊暗歎一聲,而羽天齊,神色更加難看,到最後,竟然有些扭曲。
可不是,羽天齊一路走來,沒少殺人,可是每次殺人之後,羽天齊都沒有取他們的玉劍,因爲羽天齊壓根沒打算用他們的玉劍去換取領悟的機會,可現在,羽天齊才知道,那些人的玉劍內,還有玉劍點,自己全部浪費了。
看見羽天齊臉上的悲憤,秦宗無奈笑笑道,“好了,天齊小子,你也別難過,一千玉劍點雖然只夠你進入劍塔十次,但已經很多了,以後如果需要,你再去賺些玉劍點就是了!”
“那敢問秦前輩,這玉劍點該如何賺取?”羽天齊眨巴着眼睛問道。
“很簡單,第一個,可以和別人比試,賭戰玉劍點,不過你如今卻不適合!”秦宗笑了笑,道,“第二個,就是接宗門任務,主要分成兩塊,一塊是宗門給弟子的考覈任務,這樣的任務通常就是在劍意城或者仙劍城內完成,不會浪費太多時間,所得玉劍點會相對較少,而另一塊,就是出外任務,這些任務玉劍點很多,但卻通常極爲危險。”
“至於第三個辦法,就是進貢!只要你拿出的東西,宗門肯要,就會給予相應的玉劍點,東西越珍貴,得到的玉劍點就越多。”秦宗說道。
“原來如此!”聽到最後一個辦法,羽天齊瞬間寬心了,自己身上的寶貝可不少,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缺仙劍點,自己倒是可以拿出些進貢給宗門!
“呵呵,看來你已經有了規劃,老夫就不多說了!”說話間,秦宗看向院落外,見院子周圍已經聚集滿了山腳的靈物,頓時搖了搖頭,失笑道,“你這栽種的花倒是奇特,竟然如此吸引人,也罷,老夫就做個順水人情,幫你一把!”
說話間,秦宗右手一揮,就射出數道陣旗落在院子四周,隨着其掐出一套法訣,頓時,一座小型的封印就出現在羽天齊屋子四周,這封印不會阻礙視野,也不會妨礙進出,但卻很好的將花香給封印了起來。
羽天齊見狀,感激的看了眼秦宗,的確,這花香如果長時間存在,還指不定會吸引來什麼,到最後,恐怕所有內宗的弟子都會被吸引過來,畢竟,這紫蝶戀的花香不僅沁人心脾、香飄十里,而且最重要的是,它有助於心境的修煉。
第646章 劍主來訪
幫羽天齊院落佈置了封印,又留下了自己的傳送玉簡,秦宗就告辭而去。對於秦宗,羽天齊很是感激,至少他算是幫自己來到劍宗的一位貴人。
“呵呵,看來秦宗都將事情與你說清楚了!”就在羽天齊看着秦宗遠去的身影時,一道輕笑聲自羽天齊身後傳來。
羽天齊一驚,立即提高了警惕,自己的感知何其敏銳,可是這突然開口之人,顯然自己沒有感覺到。而且,這人可以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院落中,可見其修爲。
羽天齊轉頭看去時,就死死盯住了出現之人。倒不是這人對羽天齊有敵意,而是這人出現的方式實在太過駭人聽聞。他竟然沒有軀體,僅僅靠靈氣勾勒出了自己的身形,比起戮劍尊者的靈魂之軀不知高明瞭多少。
“晚輩羽天齊,見過前輩,敢問前輩如何稱呼?”面對這樣的大佬,羽天齊可不敢怠慢。毫無疑問,此人應該是劍宗真正的強者。
“你稱呼我劍主即可!”來人笑了笑,便自顧自坐到羽天齊的石桌旁,道,“不請老夫喝杯水酒?”
羽天齊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劍主,羽天齊又豈會不明白這二字所代表的含義,這可是劍宗的一門之掌,是仙界最強大宗門的領導人,可以說,在仙界,不算仙尊,他就算是仙界的第一人了。
“見過掌門!”羽天齊立即再度施禮,這才恭敬的走到石桌前,爲劍主滿上了一杯酒水。
劍主也不客氣,右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勁氣就將羽天齊牽引坐到了石桌旁,同時,劍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動作說不出的瀟灑飄逸。
羽天齊此刻近距離的觀察着劍主,雖然後者是靈氣所化身軀,但卻極爲逼真,這劍主,看不出相貌如何,看着他,羽天齊只感覺像看着一團雲霧一般。倒不是劍主的容貌不清晰,而是太過清晰,清晰到羽天齊不敢辨認。有時候看起來,劍主像是名老者,但回頭看,又是一名年輕人,甚是奇妙。
“呵呵,好久沒有喝酒了,你這酒雖然算不得佳釀,但味道也算醇厚!”劍主喝完一杯,就拒絕了羽天齊的第二杯酒,道,“第一杯酒我應該喝,這第二杯酒,我就不能再喝了,就好比,我有許多佳釀,但你卻是沒資格喝,你可明白?”
羽天齊聽得雲裏霧裏,一臉呆滯的看着劍主。
劍主莞爾一笑,道,“這第一杯酒,算是你對我的感謝。的確,你應該好好謝我,讓李秋玄帶你來劍宗的,是我!隱門找上劍宗要你,是我幫你擋回去的!戮劍尊者的玄孫被你所殺,是我替你擺平的,所以我說,這第一杯酒,我應該喝,權當你對我的感謝!”
“什麼!”羽天齊聽聞之後,頓時不自覺的站起身,滿臉的驚愕。倒不是錯愕劍主幫自己的事,而是震驚隱門竟然已經來劍宗找自己報仇了,顯然,龐武被自己所殺,隱門並沒有善罷甘休。
一陣千思百轉,羽天齊才恢復了冷靜,深深的看了眼劍主,躬身拜了三拜,人家如此照顧自己,羽天齊理應表示自己的感激。
“好了,受了你的禮,喝了你的酒,我們也算扯平了!”劍主微微一笑,示意羽天齊繼續坐下道,“羽天齊,你可知道我爲何來此尋你?”
羽天齊搖了搖頭,苦笑道,“還請劍主明示!”
“其實我這次來,是有兩件事相商!”劍主很是客氣道,他並沒有以勢壓人,這讓羽天齊很是感嘆劍主的風度。
“劍主,您不要這麼說,您如此幫我,我若是能做的事,我一定不會推辭!”羽天齊發自內心地說道。
“話不要說得太滿,否則有你後悔的時候!”劍主搖了搖頭,笑罵了一句道,“這兩件事,可不是小事,你需要好好斟酌!”
說着,劍主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第一件事,我是想讓你將六道輪迴之力交給宗門。第二件事,我是希望你能將卜天令交給宗門!”
“什麼!”羽天齊聽完之後,再度豁然起身,滿臉震驚的看向劍主,神色可謂陰晴不定,要是其他事,羽天齊保準不會拒絕,可這兩件事,羽天齊卻是哪一件都是十萬個不願意。
這一刻,劍主並沒有催促羽天齊,而是靜靜等待羽天齊斟酌後的結果。
時間不長,羽天齊就緩緩回過神,哀嘆一聲,很是乾脆的搖頭道,“劍主,若是其他事,小子絕不會拒絕,可這兩件事,恕小子無法答應!”
“呵呵,你倒是拒絕的乾脆,可否給我說說理由?”劍主笑問道,絲毫沒有因爲羽天齊拒絕而有所不悅。
羽天齊整理了番思緒,當即緩緩言道,“第一件事,六道輪迴之力,如今維持着丫丫的性命,我不能將丫丫交出來,她是我的親人!”
“我看得出來,這小丫頭的靈魂被你強行煉化入六道輪迴之力中,你也是膽大,竟然敢將一凡人之靈與六道輪迴之力融合,況且這小丫頭原本的靈魂之力就極弱。如今硬是靠着六道輪迴之力,纔將她的本源之靈壯大了幾分,但也讓她和六道輪迴之力融合的更爲徹底。”
“是的,情況就是如此!”羽天齊歉意道,“六道輪迴之力是保住丫丫最後的手段,我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如果我說我可以幫她與六道輪迴之力分離,幫她重塑肉身,你可願意將六道輪迴之力給我?”劍主繼續問道,神色很是平靜。
“這個!”羽天齊一怔,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拒絕道,“劍主,我不想瞞您,就算沒有丫丫的事,六道輪迴之力我也不可能交給您,因爲它並不是我的,是我一位故友留下的,我想,將來我會將它歸還纔是!”
羽天齊說話時很認真,以劍主的修爲,自然看得出羽天齊說的是實話,並沒有找任何藉口。
“劍主,剛纔您……”羽天齊說完後,偷瞥了眼劍主,見其神色不變,就立即開口,只是,羽天齊還沒有說完,劍主卻是擺了擺手,笑道,“不用說了,其實,我根本沒能力將這小丫頭的靈魂從六道輪迴之力分離出來。我想,如果真的要分離,除了一些特殊的手段外,就可能只有仙尊可以做到了。”
“仙尊!”羽天齊聽聞,頓時無語的住了嘴,臉上閃過抹失望,原本羽天齊以爲劍主可以幫助丫丫,可誰想,結果最終還是這樣,羽天齊都不知道,在自己的未來,自己能否真的幫丫丫脫離這樣的狀態。
“好了,說說第二件事拒絕的理由吧!”劍主平靜道。
羽天齊收拾了番心情,便說道,“劍主,想必您對我的經歷也應該有些瞭解,得到卜天令,的確是機緣巧合的情況下,但這卜天令,並不是我個人所得,而是與我的一位逝去友人共同得到,他爲了掩護我來劍宗,被虛無玉所殺,他的遺願,就是想光大自己的宗門。這卜天令,我想,我會用在幫他完成遺願的事上!”
羽天齊說的是實話,在乾徒被殺之後,羽天齊就做出決定,這卜天令要專門爲乾徒而用。雖然乾徒如今已經隕落,但自己將來肯定要幫他將金剛門重新建立起來,這卜天令,就是金剛門重新崛起的契機。
“呵呵,昔年名震天下的金剛門就這麼消失,的確很可惜,你願意用卜天令來換取金剛門的重生,我的確沒有理由勉強你!”劍主笑了笑,寬慰道,“羽天齊,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雖然老夫沒有在你這裏得到想要的結果,但這並不重要,因爲這兩件事,還有商榷的餘地!”
說到這裏,劍主直言不諱道,“既然你不願意拿出六道輪迴之力和卜天令,那本主就換另外兩個要求!”
“本主!”羽天齊一聽,神色頓時變得凝重,之前劍主都是用平易近人的口吻,自稱也只是用個“我”字,可如今,他卻用了“本主”,可見,此刻劍主所言之事,並不是代表他個人,而是代表整個劍宗的利益。而且,劍主也不再說找自己商量,而是直接提出要求,可見,這兩個要求已經是劍主妥協的底線。
“本主這兩個要求要簡單的多,第一就是你的六道輪迴之力,必須妥善保存,萬不得讓其落入太虛宗之手,第二件事,就是你必須在百年之內,達到帝境修爲,同時,也必須登上五十層劍塔,幫劍宗做一件事,你可明白?”
第647章 陰陽靈魂漩渦
劍主提出的兩件事,第一件事羽天齊毫不猶豫的應承了。只是第二件事,羽天齊卻很遲疑,因爲羽天齊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達到劍主的要求。
“劍主,幫劍宗做事是我的分內事,但是達到帝境修爲,同時又要登上劍塔第五十層,這個晚輩沒有信心!”羽天齊說的是實話,達到帝境修爲就已經極爲困難,至於登上劍塔五十層,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難度如何,但肯定也不會容易。
“不行,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達到劍塔五十層,是最低的要求,如果你達不到,你也不可能幫我劍宗做這件事!”劍主極爲認真的看向羽天齊,道,“羽天齊,你此次入內宗,我已經授意丘羅玄給你大開方便之門,以你的天賦資質,要做到雖然不易,但也不是不可能,難道你對自己就沒有一點信心嗎?”
羽天齊一震,頓時連連苦笑,羽天齊不是對自己沒信心,而是真的怕令劍主失望。
“哼,身爲劍修,卻沒有劍修的豪氣與膽量,若是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日後在劍宗,你就隨遇而安吧!”劍主見羽天齊沉思,便冷哼一聲道。
聽聞劍主的話,羽天齊無奈的搖了搖頭,微微沉凝,便認真答道,“劍主,你也不用激將,小子還真沒有怕過什麼,既然如此,那就一言爲定,若是我達不到您的要求,我奉上卜天令!”
“恩?”劍主聽聞之後,頓時笑了,道,“好,那我們就一言爲定,這百年,你自當好好努力!”說話間,劍主嘴角帶着笑意,就這麼緩緩消散在天地間,僅留羽天齊一人獨自坐在石桌旁思考着。
“修爲達到帝境,以我如今的層次,只要有足夠的丹藥,倒是可以做到!只是那劍塔五十層,怕不會這麼簡單!”在經過深思熟慮後,羽天齊便決定,先修煉魂嬰,以自己的靈魂之力,如果修煉出魂嬰,不說多了手自保手段,光是靈魂之力,就可以作爲日後自己的一大殺招,而且,強大的靈魂之力,有助於自己更好的領悟道法。
想到這裏,羽天齊便取出了古域得到的道靈訣,仔細研讀起其中魂嬰修煉法訣。如今與劍主已經定下百年之約,羽天齊必須抓緊每一分鐘時間努力。
就這樣,羽天齊在劍宗山腳定居起來,除了每個月月初,羽天齊會花費三日的時光打掃劍宗山道和幾座大殿,其餘時間,羽天齊全部花在了凝練魂嬰上面。
這道靈五變,每一變都可謂博大精深,一般人想要修煉,沒有強大的靈魂之力做基礎,簡直是癡人說夢。不過對於羽天齊來說,這部功法卻可謂是量身定做。因爲羽天齊那龐大的靈魂之力,已然達到了修煉此訣的最高要求,甚至比起當初創造此功法的大能,還要尤勝三分。
“只要將魂嬰凝聚出來,或許我就可以調動我所有的靈魂之力了!”羽天齊心中很是熱切,在經過反覆的研究與推敲,三個月後,羽天齊終於第一次試着開始凝聚魂嬰。
按照玉簡中記載,要凝練魂嬰的第一步,就是要將自己的靈魂之力壓縮,至於壓縮的程度,就要看個人的毅力與掌控度,越是凝實,凝聚魂嬰的成功性就越大。
就這樣,按照玉簡所記錄的方法,羽天齊開始了對自己靈魂之力的壓縮。不得不說,此法之痛苦,讓羽天齊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尤其是羽天齊如此龐大的靈魂之力一同壓縮,更是讓羽天齊痛不欲生,羽天齊尚未堅持多久,就徹底失敗,羽天齊毫不懷疑,在繼續壓縮下去,怕自己還沒有成功,自己的識海就會先被自己毀滅。
“看來壓縮靈魂之力,還要講究個方法!”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顯然,道靈訣並不是完整的法訣,或許說,裏面缺少了一些細節,就好比自己壓縮靈魂之力的法門,這裏面就沒有細說。
之所以會這樣,羽天齊也有自己的猜測,或許是那創造此訣的大能尚未真正將功法完善,就先隕落了。而另一種,就是那大能故意爲之,顯然,他在傳承此法訣的同時,也希望能找個極具悟性的弟子作爲傳人,一來不會辱沒這部神訣,二來,或許自己沒有完成的遺願,會在自己弟子手中完成。道靈訣第五變,魂嬰虛空,這是連創造此訣的大能都未能真正達到的層次。
“看來這前輩也是在考驗我的悟性啊!”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雖然法訣不全,但羽天齊並沒有氣餒,因爲羽天齊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自己最擅長的是什麼,當然是陰陽調和,而陰陽調和的最終程度便是輪迴,雖然自己尚未達到這樣的程度,但這卻是自己凝練魂嬰的一個方法。
當即,羽天齊潛入心神,在自己的識海內凝聚出了自己的靈魂之軀。
浩瀚無垠的靈魂之海上空,羽天齊靜靜的佇立着,當羽天齊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後,羽天齊便大喝一聲,整個靈魂之海受羽天齊的支配開始翻湧起來,瞬息間,羽天齊的識海內,掀起了驚濤駭浪,而羽天齊則是強行控制着自己無盡的靈魂之力旋轉起來,直接在自己的識海中心形成了一個偌大的靈魂漩渦。
這漩渦,是羽天齊強行凝聚起的,在其出現的剎那,羽天齊的識海就震顫起來,而羽天齊自身,則是首當其衝的迎來這股漩渦的衝擊。不過儘管如此,羽天齊還是強忍着識海的疼痛,操控着漩渦不斷旋轉。可以說,羽天齊此刻完全是在放手一搏,成則有機會凝聚出魂嬰,失敗則可能靈識受創,甚至整個識海毀滅,到那時,羽天齊的靈魂之力,也將徹底崩潰。
“雖然我有把握不死,但我卻沒有資本承受這一次的重創!”羽天齊心裏很是清楚,自己就算屆時不死,百年內也休想恢復,更別談衝擊帝境,入劍塔領悟了。所以,如今擺在羽天齊眼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成功。
在羽天齊攪動整個識海翻滾的愈發劇烈時,羽天齊終於大喝一聲,將那凝聚出的漩渦一分爲二,這漩渦分開時,就彼此衝擊,失去了控制,讓整個識海大亂。而羽天齊,更是首當其衝,靈魂之軀散發出無盡的靈魂之力,隱隱有崩潰的趨勢。
“給我堅持住!”羽天齊咬緊牙關,根本沒有適時的住手,而是繼續將兩道漩渦各自旋轉着,很快,羽天齊的識海就被一分爲二,而整個過程中,羽天齊靈魂之軀消逝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僅僅只剩下一道虛影。
“分開了!分開了!”不過,對於自己的處境,羽天齊並沒有半點關心,而是目光炯炯的看着分開了的兩大漩渦。
這一刻,羽天齊毫不猶豫的施展出自己的陰陽之道,打入兩股漩渦中,最後,羽天齊強行抬起顫抖的雙手,控制着兩道漩渦彼此交融,頃刻間,兩道漩渦就激烈的碰撞在一處,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靈魂風暴。而處於正中心的羽天齊,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就被這風暴牽連,靈魂之軀崩潰。
此時此刻,羽天齊猶如陷入無盡的黑暗般,徹底失去了意識,而外界羽天齊的肉身,也是無力的軟倒,沒有了任何知覺。
爲了凝聚陰陽靈魂漩渦,羽天齊也可謂是孤注一擲,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但羽天齊相信,即使失敗,自己也可以保住性命。只是,羽天齊最終還是低估了靈魂之力的可怕,兩股漩渦對撞,已然讓羽天齊的意識開始了自我沉淪,開始了消逝,一旦全部泯滅,羽天齊也將徹底死去。
這樣的狀態,讓羽天齊處於了沉睡中,那遊蕩在無盡黑暗中的意識,猶如無根浮萍,沒有任何的自我感知,其就像一縷孱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自我沉淪,等待着最後的熄滅。
這樣的日子似乎過了一瞬,又似乎過了幾個世紀,這縷火苗,越來越弱,這縷意識,也越來越淡薄,就在它眼看着要支撐不住時,一道萬丈金芒,突然照亮了整個黑暗空間,這縷意識只感覺,一雙溫暖的手,托住了自己,將自己慢慢拉扯向那高空無盡的光明處。
“舅舅,舅舅,你怎麼啦,你醒醒!”在意識愈發接近光明時,他終於有了絲知覺,然後聽見了一道哀慟的哭喊聲。
這聲音觸動心靈,讓這縷意識放棄了沉淪,他似乎感覺到,自己還有事情沒有完成,不該在這種地方沉淪下去。
“我要出去,我要找那聲音的主人!”潛意識的驅使,讓這縷執念越來越強,在那溫暖的金光指引下,這縷意識終於衝入了光明的世界,豁然間,周圍的一切變得開朗,變得清晰,所有一切一切的記憶,猶如潮水般的湧現。
“丫丫,是你嗎!”一聲輕喚,那意識終於有了自己的視野,其睜開眼時,看見的,就是一雙楚楚動人的明眸,正是丫丫有些哭紅的雙眼,其眼角處的淚水,不斷的滴落,讓這縷意識倍感溫暖。
“原來,那無盡黑暗中的光明,是丫丫的眼淚!”這一刻,這縷意識已經回想起了一切,心中驚懼自己差點就此沉淪的同時,也不免暗暗慶幸,幸虧丫丫及時出現,用六道輪迴之力幫自己度過了這一道死劫。
第648章 魂嬰初成
“舅舅,你終於醒了,我以爲你和媽媽一樣,也貪睡的不要丫丫了!”丫丫委屈的看着羽天齊,眼中滿是委屈。
羽天齊心神一顫,看着丫丫哭花的小臉蛋,羽天齊知道,丫丫是真的急壞了。想當初,碧雲重傷而死,丫丫以爲她只是睡着,最後天人永隔,那段記憶,在丫丫心中有着不可磨滅的印記。
“丫丫放心,無論舅舅到哪裏,都不會與你分開的!”羽天齊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眼角也不禁溼潤。這一刻,羽天齊突然感覺很後悔,因爲羽天齊知道,這一次自己貿然突破太過莽撞,萬一自己真的去了,那留丫丫在這塵世中,她又該何去何從。
不經意間,羽天齊意識到,自己再不是孤家寡人,也不可能真的率性而爲,瀟灑不羈,在自己的肩上,還有着一份責任,至少,在自己沒有給丫丫一個全新的人生前,自己還不能死。
“丫丫,舅舅答應你,日後再也不會讓你擔心了!”羽天齊支撐起疲累的身軀,將丫丫擁入懷中。雖然如今的自己失去了萬載前的一切,但自己,卻還有着丫丫對自己的關懷,就算不爲自己,羽天齊也必須爲丫丫努力的走下去。
很快,丫丫在羽天齊的懷中睡去了,也不知小丫頭是困了還是之前調動了太多的六道輪迴之力給累的,不過,看着丫丫嘴角重新掛上的幸福笑容,羽天齊也感覺到一陣幸福。
這一刻,將丫丫放在牀上後,羽天齊便沉入心神進入了自己的識海。令羽天齊震驚的是,自己的識海竟然縮水了一大半,原本浩瀚無垠的精神之海,如今僅僅只有一座湖泊大小,而在這湖泊內,兩道靈魂漩渦正各自旋轉,極爲和諧的存在於一處湖中。
“我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雖然凝聚出了陰陽靈魂漩渦,但羽天齊卻沒有一點喜色,因爲羽天齊的靈魂之力消失的太多太多,完全超出了羽天齊的預計。
“不對,如果我的靈魂之力減弱,我應該會變得虛弱纔是!”然而,羽天齊很快就意識到不妥之處,自己甦醒過來,能如此快恢復清明,同時沒有任何精神虛弱,這絕不是靈魂之力減弱的表現。
這一刻,羽天齊毫不猶豫的飄身落在了湖面上,頓時,羽天齊感覺到,一股渾厚的靈魂之力湧入自己的身軀,不斷滋潤着自己的靈魂之軀。
“這湖水!”羽天齊震撼地看着眼前的湖水,如果說,以前要凝聚出自己這靈魂之軀,自己至少也要調動靈魂之海里不少的海水,可如今,僅僅一滴這湖水內的靈魂之力,就讓自己的靈魂之軀壯大了數倍,而且更爲凝實,更爲強健。
“我是成功了!”此時此刻,羽天齊終於可以確定,自己不但成功凝聚出了陰陽靈魂漩渦,同時,也將自己的靈魂之力極大的壓縮成如今的程度。可以說,羽天齊靈魂之力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具威勢。
心中驚喜的同時,羽天齊立馬檢查起自己的識海,待發現一切都極爲自然時,羽天齊終於放下了心中的巨石,這一次,自己真的是因禍得福,當然,這還是全靠丫丫,否則就算自己成功,徹底失去了意識,那自己也還是失敗的。
“如今成功壓縮了靈魂之力,那或許就可以開始孕育魂嬰了!”羽天齊心中一動,落在了兩道漩渦的中心,這裏是兩道漩渦交接的中心處,也是靈魂之力最爲強悍的地方,羽天齊要凝聚出魂嬰,就是要在這種地方纔可能做到。
這一刻,羽天齊大喝一聲,全力施展出陰陽之道,頓時,一道古樸的太極圖浮現在湖水上空,籠罩住了整個湖水。這太極圖的出現,並沒有攪亂整個識海,而是緩緩融入其中,最終匯聚到羽天齊的身上。
最後,羽天齊莞爾一笑,身體就緩緩崩潰,全部融入了太極圖內,而這太極圖,在不斷旋轉過程中,開始瘋狂吸收起周遭兩個漩渦的靈魂之力,然後全部用來滋潤羽天齊潰散的靈魂之軀。
這滋潤的速度很快,僅僅眨眼間,羽天齊的人影就重新出現在太極圖內,而且隨着靈魂之力的湧入,身軀越來越清楚,最終化作了羽天齊的形態。當然,這身影,可不是簡單的靈魂之軀,羽天齊可以感覺到,這身軀便是自己的靈魂本源,就是自己的識海。如果說以前的靈魂之軀,是藉由識海才能存在,那這道身軀,即使識海毀滅,也不會再出現意外。
陰陽靈魂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而整個湖泊也越來越小,那無盡的靈魂之力,全部匯聚進入羽天齊這小小的身軀內,再經由陰陽之道在體內形成了自我旋轉,凝練魂嬰。
終於,隨着羽天齊吸收的越來越快,整個識海內的靈魂之力全部被羽天齊吸納完畢,融入了羽天齊的身軀之中,而這身軀,也真正的超然物外,無需藉助軀體便可獨自存在。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心意一動,羽天齊就出現在木屋之中,其身形外貌,與端坐在牀榻上的羽天齊可謂一般無二,只是,那端坐着的,只是肉身,而這具身體,卻是純粹的靈魂之力。
“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成功了!”羽天齊心中的興奮難以言喻,因爲羽天齊不但凝聚出了魂嬰,同時也達到了道靈訣第二層次魂嬰不滅的境界,只要自己想,可以一直以這個形態存在下去,不用擔心自己的靈魂之力消散。而且最重要的,如今這身軀,可是羽天齊所有靈魂之力的凝練,也就是說,羽天齊如今已然可以發揮出自身最強大的靈魂之力,不用再受肉體強度的束縛。
“讓我試試我的魂嬰!”羽天齊怦然心動,徑直的朝虛空抓去,頓時,那虛空被羽天齊硬生生的揉捏出一道細紋,一股浩瀚的靈魂威壓,瞬間充斥滿整個屋子內。若不是羽天齊刻意控制,怕這一下的爆發,自己的靈魂威壓就會毀掉屋子,甚至將屋外的院子以及秦宗佈下的陣法都給毀滅。
“怕我如今施展出的劍之心釋,可以直接泯滅修者的靈魂了吧?”羽天齊只感覺心中暢快,甚至此刻去面對虛無玉,羽天齊都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虛無玉雖然修爲比自己強,但靈魂之力卻不如自己,自己在輪迴中磨練萬載的靈魂本源,又豈是一般修者可以比擬。雖然當初逃出輪迴通道時,自己的靈魂之力極爲虛弱,但這麼多年下來,自己虛弱的靈魂之力早就不知不覺恢復如初,憑藉那更爲強大的靈魂本源,根本不是一般帝境強者可比。
心念一動,羽天齊就再度回到了肉身之中,隨着識海“轟”的一聲炸響,最初形態浩瀚無垠的靈魂之海又出現。不過下一刻,羽天齊意念一轉,靈魂之海又變成了陰陽靈魂漩渦,可以說,此刻羽天齊完全可以操控自己魂嬰的存在形式。
“這種感覺,真是說不出的美妙!”羽天齊嘿嘿一笑,自此之後,只要自己的魂嬰不毀,自己就是不滅之體。若是等到自己修煉到第三境界,到時候肉身崩潰都沒有任何關係,即使不奪舍,自己也可以虛空凝聚出自己的肉身。
“道靈訣,不愧爲逆天神訣,那創出此訣的前輩,當真是驚才絕豔!”只有修煉成魂嬰,羽天齊才知道此法訣的厲害之處。
“舅舅,你在笑什麼呢!”就在羽天齊偷樂之時,丫丫已經不知不覺的醒來,搓着迷糊的雙眼不滿地看着羽天齊,顯然,之前羽天齊太過興奮,沒有刻意收斂自己的笑聲,把丫丫吵醒了。
羽天齊歉意的看了眼丫丫,直接將丫丫抱起,狠狠的親了一口。自己有如此蛻變,完全是託丫丫的福,如果不是丫丫,此刻的自己,就已經是個活死人了。
“哼,舅舅討厭!”丫丫厭惡地搓掉羽天齊留在臉蛋上的口水,掙扎着跳出了羽天齊的懷抱,跑到屋中一角,扛起了一把與她身體不成比例的掃帚,奶聲奶氣道,“舅舅,要幹活了,不然我們就要被逐出山門了!”
羽天齊一怔,這纔想起自己還有工作,當即,羽天齊哈哈一笑,走到丫丫身前,接過掃帚,一把抱起丫丫,道,“走,舅舅帶你去爬山!”說完,羽天齊很是興奮的帶着丫丫離開了木屋。
第649章 做道童的日子
修爲被封,羽天齊就全身心修煉魂嬰。在道靈訣內,還有不少關於魂嬰的運用之法,羽天齊很快就基本掌握。如今,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將魂嬰修煉到更高深的境界,屆時,自己所能發揮出的靈魂之力也將更爲強大。
當然,除了修煉魂嬰之外,羽天齊每個月都按時完成自己的任務。雖然打掃全部的山道和宮殿要耗費羽天齊三日的時光,但這三日,羽天齊也可以默默的修煉魂嬰。
不得不說,打掃工作並不是很枯燥,因爲每一次,丫丫都會跟着羽天齊一起去,陪着羽天齊,甚至有時候還幫羽天齊搭把手,讓羽天齊很享受這樣悠閒的日子。
曾幾何時,羽天齊從未想過自己會過上如此愜意的生活,若是日後自己尋到昔日的親人同伴,喚回自己的紅顏知己,再過上這閒雲野鶴的日子,也算是人生的一大美事。只可惜,自己的未來,任重而道遠。
時光匆匆過,羽天齊並沒有去劍宗的幾座宮殿學藝,而是全部在研究魂嬰運用之法。五年過去,羽天齊雖沒有突破到魂嬰第三變,但對靈魂之力的運用卻今非昔比。如今羽天齊只靠靈魂之力,就已經擁有了極強的戰力,當然,這是羽天齊的隱藏手段,羽天齊也不會貿然暴露。
在這五年的時間,羽天齊這位掃山道童也算出了名,年紀輕輕的凡人,沒有任何修爲,所有人都不知道內宗怎麼會找來這麼一位掃山道童,只有零星幾個認識羽天齊的人才知道,這是丘羅玄給羽天齊的懲罰。當然,他們雖然知道,但卻不會多嘴,這是丘羅玄給他們的警告。
“喂,丫丫,快來姐姐這,有好東西給你!”這一日,就在羽天齊猶如平時一般在山道上掃地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呼喚聲。
羽天齊抬首望去,只見遠處兩名年輕靚麗的女修正朝自己這邊招手。不過羽天齊知道,她們找的並不是自己,而是丫丫。要說自己雖然是內宗的名人,但真正有人氣的,還是丫丫。無論是外貌還是可愛程度,丫丫都獲得了不少女修的芳心。
此刻丫丫正趴在羽天齊背上睡覺,聽見有人呼喚,她立即睜開了朦朧的雙眼,當她瞧清來人時,眼睛頓時一亮,歡歡喜喜的跳下羽天齊的背,朝着那兩名女修跑去。
很快,丫丫就撲入了兩名女修的懷抱,她們很是寵愛的撫摸着丫丫粉嫩的小臉蛋,還不時的逗逗丫丫,哄得丫丫眉開眼笑,甚是高興。當然,丫丫之所以與這兩名女修如此親近,還是因爲這兩名女修,每個月都會來探望丫丫,給丫丫帶好喫的東西。
雖然沒有正面接觸,但羽天齊也對這兩名女修有所瞭解,她們是一對師姐妹,是劍宗某一位女修大佬門下的弟子,個子高一點的那位女修,爲人隨和,叫做柳仙義,那名個子稍矮,古靈精怪的女修,則是名爲花青義。這兩女修都是義字輩的弟子,但實力卻很可怕,兩人都是玄仙境的修爲,在義字輩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就在羽天齊思考時,柳仙義和花青義已經抱着丫丫轉向了一旁的林間小道,消失在羽天齊的視野中。對此,羽天齊根本沒有阻攔,因爲這兩女甚是疼愛丫丫,倒不會對丫丫不利。再者,以自己的靈魂之力,隨時隨地都將她們籠罩在探查的範圍內,也不怕她們會拐走丫丫。
當即,羽天齊就自顧自繼續打掃起來,那路上路過的劍宗弟子,羽天齊都會向他們打招呼,有的會給羽天齊回應,但也有的,則是視羽天齊爲無物。這也難怪,修者的確有很少會將凡人看在眼中。
對此,羽天齊也不介意,這是自己的一種心境修行,完全是在磨練自己的道心。
很快,羽天齊就打掃完整條山路,扛着掃把慢悠悠的下山,一路上,羽天齊還哼着小曲,好不愜意,似乎真的已經將自己融入到掃山弟子的角色中了。
當羽天齊下到山腳時,羽天齊也看見了丫丫,此刻的丫丫,手中正拿着一塊特大的山菜餅喫着,滿臉的菜葉子,看起來活脫脫的像個小乞丐。
“你這小丫頭,又在喫東西,那兩位姐姐給你做的?”羽天齊羨慕的看了眼丫丫,修者到了大仙的層次,基本上就辟穀了,很少有追求口腹之慾。丫丫能夠讓那兩名女修心甘情願地爲她做喫食,這等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
對於羽天齊的話,丫丫置若罔聞,很是陶醉的喫着手中的山菜餅,不一會的功夫,一張麪餅就這麼下了丫丫的肚子。而丫丫,也是很滿足的拍起了自己圓鼓鼓的小腹。
看着丫丫這副可愛的模樣,羽天齊都不禁失笑出聲,一把將丫丫抗上了肩頭,揉了揉丫丫的腦袋瓜子,笑罵道,“你這小喫貨,這一會的功夫就重了這麼多,以後舅舅都要扛不動你了!”
丫丫聽了,頓時急眼了,對羽天齊的頭一頓的亂抓,似乎對於女孩子來說,不管哪個年齡層,體重永遠都是她們的禁忌。
一月的工作完成,羽天齊就回到自己的居所開始靜修,直到一個月後,羽天齊才閉關出門,繼續自己的工作。雖然日子很枯燥,但羽天齊卻很習慣這種生活。
“舅舅,快點走!快點走!”若是說最初開始時,丫丫催促羽天齊幹活,是想留在這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那如今,她催促羽天齊,完全是在嚮往今日的大餐。
柳仙義和花青義每個月都會準時出現,爲丫丫準備不同的美食,饞的丫丫很是親近二人。這不,每到月頭,丫丫就會很自覺的催促羽天齊。
“你這小丫頭片子,你這麼喜歡喫那兩位姐姐的食物,不如跟她們走算了,以後舅舅也可以落個清靜!”羽天齊打趣道。
丫丫聽聞,頓時着急了,趕忙一把抱住羽天齊的大腿,做出一副死不鬆手的模樣,同時還淚眼汪汪的看着羽天齊,說不出的委屈。
不得不說,丫丫賣萌的本事殺傷力極大,羽天齊也是架不住丫丫的可憐攻勢,只能任由丫丫拉着自己出門,開始新一天的勞作。
柳仙義和花青義,越來越喜歡丫丫,如今羽天齊和丫丫剛走到半山腰,她們就出現了。雖然她們一直不曾與羽天齊說過話,但如今她們也算愛屋及烏,很給羽天齊面子,會朝羽天齊遠遠的頷首示意,然後才拐跑丫丫。
看着丫丫撒開腳丫子隨着柳仙義和花青義而去,羽天齊就只能無奈苦笑,若不是丫丫離不開自己的萬象龍鼎,怕羽天齊都會擔心真的被這兩女修給拐跑了。
“嘿,小哥,又來打掃山路了啊?你可得好好加油,這是一種修行!”不得不說,有改變的不僅是丫丫,還有羽天齊,如今,有些熱枕的劍修,都會主動與羽天齊嘮嗑,甚至有些還提出要幫羽天齊打掃山路,可以說,羽天齊用自己的禮貌,換來了許多修者的尊重。
“原來是丁師兄,今天又要去劍場找人比試了?”羽天齊看着遠遠向自己打招呼的一名年輕修者,也不禁笑了起來。
“哈哈,可不是,上個月被人蹂躪了,這不,靜修一個月有些小進步,想去試試手!”說話間,這位丁姓劍修便已經走到羽天齊身前,對羽天齊微笑言道。
“那就祝丁師兄今日旗開得勝!贏個滿堂彩!”羽天齊笑道。劍場,是劍修一處專門供弟子比鬥切磋之地,許多內宗弟子都會去此處找人比試交流。
“哈哈,那就承小哥吉言了!”說話間,丁姓修者揮別羽天齊,快步而去,不一會就消失在山道盡頭。
“恩,觀他的氣息,似乎已經領悟了生生不息,看來今日,這丁一義會贏上一兩場!”羽天齊的感知何其敏銳,這丁一義幾個月來的提升,羽天齊可謂是看在眼中。
“恩?”不過,就在羽天齊剛回過神時,羽天齊卻是發現,在自己靈識鎖定住的丫丫那邊,卻是多出了幾名陌生的男劍修。這些劍修一出現,就將柳仙義二人連帶着丫丫圍在場中。觀柳仙義和花青義那難看的臉色,顯然,她們與這到來的修者不對路子。
第650章 威懾
“柳仙義,花青義,原來你們在這裏,害的我們好找!”那羣劍修哼哼說道,望着二人的神色極爲不善。
柳仙義和花青義厭惡的看了眼這羣劍修,將目光落到爲首的一名年輕人身上,道,“宋書義,你這麼逼我們也沒用,回去告訴劍少,我們師姐是不會從他的!”
“從不從,由不得你們說的算!”爲首的宋書義尚未說話,其身旁的劍修就不樂意了,緩緩靠前,目光掃過二女道,“劍少要做的事,還從未失手過,你們當真不願意做說客?”
“哼,道侶之事講究的是你情我願,你們劍少如此做,是強人所難!”花青義哼聲道,“我奉勸你們最好死了這條心,說什麼我們也不會幫助劍少的!”
“你們知道,劍少對玉仙子是真心的!你們是玉仙子最信任的姐妹,只要你們願意幫忙,劍少不會虧待你們!”一直沉默的宋書義沉聲道,聽其語氣,顯然是沒有商榷的餘地。
“呸,我們不稀罕,師姐,我們走!”花青義不屑的看了眼這羣人,抱起丫丫,拉着柳仙義想要離開。可是,不等宋書義開口,其餘劍修就將她們離去的路堵住了。
這一刻,這羣劍修根本不需要宋書義授意,他們的神色就冷冽下來,其中一人略帶玩味得掃了眼兩女,最終目光落在丫丫身上道,“你們二人倒是母系情懷氾濫,有這閒心逗這小丫頭,爲何不願意幫忙呢?說起來,大家都是同門,理應不該傷和氣纔是!”
說話間,這羣人已經逼近二女,看向丫丫的目光也充滿了玩味,“要不我們幫你照顧這小丫頭,你們先幫劍少的事辦瞭如何?”
“你們想怎麼樣!”柳仙義神色一沉,當先擋在了丫丫身前。此刻的丫丫,也顯然意識到這羣人不是好人,已經畏縮到花青義的懷中。
“我說了,幫劍少吹吹耳旁風就可以了!”那羣劍修冷笑一聲,也不廢話,其中一人直接一把抓向丫丫。
柳仙義見狀,神色微變,毫不猶豫的握出劍指劈去。可惜,雖然其修爲略勝一籌,可對方人多。在其劈退那出手之人後,其餘人就毫不猶豫的動手。柳仙義架不住對方的人多,立即陷入了弱勢,最終被幾人死死的糾纏住。
其餘幾名劍修見柳仙義脫不開身,便一同走向了花青義,花青義神色凝重,她知道今日的事不能善了了。
“丫丫,呆在原地別動,姐姐等會就帶你走!”花青義焦急的對丫丫叮囑一聲,便將丫丫放下,然後對上了那走來的幾人,“虧你們還是劍修弟子,竟然做如此卑鄙的事。”
“哼,如果你們好說話,我們也不至於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那幾名劍修哼了聲,便互相使了個眼色,當即,這羣人聯手朝花青義撲來,僅僅眨眼之間,就將花青義壓制住了。
“小丫頭,跟我們回去玩幾天,放心,我們絕不會傷害你!”將花青義和柳仙義困住,剩下的兩名劍修就不懷好意的走向丫丫,其中一人一到來,就按住了丫丫的小腦袋,用手使勁的揉捏着丫丫的臉蛋,道,“小丫頭長得倒是可愛,難怪可以受到這花仙子和柳仙子的青睞,只是你的這二位姐姐實在不識趣,竟然敬酒不喫喫罰酒!”
說着,這人已經用單手將丫丫提了起來,看向遠處的花青義和柳仙義道,“你們還要拒絕嗎?難道你們不顧這小丫頭的死活了?”
花青義和柳仙義二人見狀,神色大急,她們幾度想要將丫丫搶回來,可是,她們根本沒這個能力,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用丫丫威脅自己二人。
“怎麼樣,該怎麼做你們心裏清楚,我等耐性有限,如果屆時傷到這麼可愛的小丫頭,那就不大好了!”那名劍修冷笑道。
“你們好卑鄙!”花青義大怒,但卻沒有任何辦法。
柳仙義同樣也憤怒,不過她還有理智,看向遠處一直沉默的宋書義道,“宋書義,不要牽涉無關之人,她還只是個孩子,你們要如何,就衝着我們姐妹來!”
宋書義聽聞,抬了抬眼皮,看了二女一眼,並沒有出聲,這不禁令柳仙義大爲憤怒。
“宋書義,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也這麼卑鄙!你們這麼爲難一個小丫頭,你們還配做劍修嗎?”柳仙義義正言辭的質問道。
“劍少對我等有大恩,爲了劍少,這一切都值得!”宋書義沒有開口,那擒住丫丫的劍修就忍不住怒道,“你們不要逼我做出過分的事,我也不想牽累無辜,但是你們如果真不識抬舉,那也怪不得我將這小丫頭……”
“將她怎麼樣?”
就在這劍修放狠話威脅二女時,一道不溫不火的聲音忽然從遠處飄來,衆人聽見這個聲音,均是心中一凜,他們修爲何其高,卻沒有感覺到有人接近。
這一刻,連帶着宋書義的目光中都多出兩縷精芒,下意識地朝聲源望去。這到來的,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輕男子,看見他出現,柳仙義和花青義都有些意外,而宋書義等人則是有些疑惑,因爲這年輕男子對於他們很陌生。
這到來的,自然是羽天齊,宋書義等人與柳仙義二人的過節他不在意,但將丫丫牽扯在內,就不是羽天齊願意看見的事。
緩緩走到近前,羽天齊看向那被抓住的丫丫,見其小臉蛋有些紅腫,眼中就忍不住閃過抹寒芒,這一刻,也不見羽天齊有所動作,僅僅雙眸看向那提住丫丫的劍修,後者就感覺識海一顫,下意識的發出道慘叫,然後提着丫丫的手不自覺的鬆開。
羽天齊眼疾手快,趁此機會將丫丫抱了回來,而那劍修,則是雙手捂頭,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慘叫聲甚是淒厲。
衆人看見這一幕,均是神色一變,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有此實力,之前那出手的攻擊,顯然是靈魂攻擊之法。而花青義和柳仙義更是錯愕的有些反應不過來,在她們的印象中,羽天齊僅僅是一名掃山道童,哪裏像是修者。
“難道他隱藏了修爲?”柳仙義和花青義均是有些疑惑,不斷打量羽天齊,可惜,羽天齊渾身的氣息,根本就與一名凡人無異。
“上,不要被這小子嚇唬到!”那羣劍修見同伴的痛苦遲遲沒有減輕,便打算爲其報仇,這一刻,只見這羣人前仆後繼的衝向羽天齊,可是,毫無懸念,這羣人尚未接近羽天齊,就全部感覺到大腦被針紮了一下,一個個不自覺的軟倒在地。
“好強的靈魂力量!”一直沉默的宋書義此刻眼中終於爆發出兩縷精芒,對於羽天齊靈魂力量的運用,他自認不如,因爲他都未曾感覺到羽天齊有爆發過靈魂之力。不過,雖然羽天齊是一名不知深淺的高手,但宋書義卻沒有退避,而是渾身爆發出一股凜然的戰意。
劍修,本就好戰,如今宋書義遇見這麼名劍宗潛在的高手,他如何會放棄這一較高下的機會。
羽天齊看着宋書義爆發出劍氣,眼中閃過抹不易察覺的凝重。羽天齊練就魂嬰,靈魂之力是強沒錯,可是,羽天齊終究被封了修爲,如果面對一名全力爆發的劍修,羽天齊肯定不是對手。之前能夠將那羣劍修一一挫敗,完全是趁對方大意之時,如果給他們時間施放劍訣,那自己根本不是任何一名劍修的對手。
“哼,與我動手,你也配?”這一刻,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體內的靈魂之力猛然爆發而出,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瞬間籠罩住宋書義,將其燃燒起的戰意硬生生壓制下去。雖然羽天齊沒有散發出半分氣勢,但就其這股靈魂威壓,卻讓宋書義猶如淋了盆涼水,心中冰涼。
這是何等境界的靈魂力量,這股威壓,讓宋書義發自心底的震顫,他毫不懷疑,這是他見過最爲可怕的修者之一。雖然他心中仍就充滿戰意,但他卻最終選擇了放棄,因爲在宋書義看來,自己根本不是羽天齊對手,強行出手只會自取羞辱,所以他選擇了隱忍。
“你們的事,我不想管,但是我侄女,不是你們可以傷害的!”羽天齊壓制住宋書義,便聲音威嚴的衝着所有人說道,這其中,也包括柳仙義和花青義。
衆人聽聞,全部靜若寒暄,在羽天齊如此恐怖的靈魂威壓面前,他們還真說不出一句反抗的話,在仙界,本就是實力爲尊,更何況還是在仙界第一的劍宗裏面。
羽天齊見衆人沒有異議,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收起靈魂威壓轉身而去,僅僅在空中留下句輕飄飄的話,道,“下次再對我侄女動手,我就要他的命!”
聲音不響,但卻震撼心靈,宋書義等人發誓,這是他們在劍宗見過最爲狂妄的修者,要知道,在劍宗的門規中,最忌諱的就是同門相殘,雖然他們中有競爭,有不和,甚至會用些手段,但都是在不傷性命的前提下,但羽天齊,卻打破了他們的認知。
“師妹,趕緊走!”柳仙義最先回過神,看了眼呆滯的花青義,急忙催促一聲,然後拉着花青義而去。
宋書義見狀,原本想阻止,可是,其此刻還處於羽天齊給他帶來的震撼中,最終選擇了沉默。
第651章 風波起
“師兄!”羽天齊走後沒多久,宋書義帶來的那羣劍修就很快恢復了意識,雖然他們識海還是昏昏沉沉,但也沒有了大礙。不過,就在這羣人恢復之時,那最初對丫丫動手的修者,卻仍就倒在地上,原本的慘叫也變成呻吟。
宋書義見到這一幕,心中一突,似乎意識到什麼,急忙來到那修者身前,俯下身查看他的情況。這不查看還好,一查看立即嚇了宋書義一跳,這名修者的識海,完全龜裂,竟然隱隱有崩潰的跡象,毫無疑問,羽天齊在對他出手的時候沒有留手。
“好狠的手段,竟然震裂了師弟的識海!”宋書義心中大怒,羽天齊雖然沒有直接泯滅這人的靈魂,但他識海也受到重創,運氣好治癒的話,也會影響修爲,而如果運氣不好,雖然不致命,但卻會徹底失去意識。
“查,去將那人的資料給我查出來!”宋書義暗罵一聲,急忙抱起這重傷的師弟而去,如今他急着帶這師弟回去找人治療。
話說羽天齊領着丫丫走後,就一路上說着笑話逗着丫丫,可惜,丫丫始終不聲不響,也不知心裏在想着什麼。
羽天齊見狀,心中暗歎,丫丫此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師兄留步!”
就在羽天齊抱着丫丫下山之時,花青義和柳仙義不知何時追了上來,叫住了羽天齊。此刻,二女看向羽天齊的目光都充滿了複雜,這也難怪,她們怎麼也沒辦法將羽天齊與修者聯繫一塊。而且,她們更想不通,以羽天齊的靈魂境界,怎麼會成爲一名掃山弟子?
“二位師姐叫住我,所謂何事?”羽天齊神色平靜的看着二女,道。
二女聞言,抿了抿嘴巴,最終還是柳仙義開口道,“師兄,對不起,這次因爲我們的事連累了丫丫,師兄放心,絕不會再有下一次!”
“不用道歉,沒有下一次了!我默許你們帶丫丫去玩,你們就該負起照顧她的責任,而你們,顯然沒這份能力,所以,以後你們不用來找丫丫了!”說完,羽天齊根本不給她們多說的機會,直接抱着丫丫邁步而去。
柳仙義和花青義見狀,神色都變得很難看,不過最終,兩人都沒有再去追羽天齊。因爲她們知道,羽天齊說的不錯,她們沒有盡到保護丫丫的責任,今日如果不是羽天齊突然出現,那後果,不堪設想。
“師姐,怎麼辦?丫丫她……”花青義遲疑地看着柳仙義道。
“不用擔心!”柳仙義輕輕搖了搖頭,道,“我想丫丫不會有事的,不過如今更重要的是要將今日發生的事告訴師姐,我擔心劍少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你是指他們會對丫丫的叔叔出手?”花青義神色微變道。
“不錯,怎麼說今日也是他破壞了劍少的事,以劍少的性格,他絕不會喫這啞巴虧,所以我們必須未雨綢繆!”柳仙義道。
“對,我們不能讓丫丫受傷!”花青義聽聞,當即點頭應承,她壓根不在意羽天齊的死活,她更關心丫丫,所以一聽柳仙義的分析,她就擔心丫丫會被殃及池魚。
不得不說,經過今日這一鬧,羽天齊正式進入劍宗核心弟子的視野中,或許羽天齊都沒想到,自己會陷入核心弟子激烈競爭的漩渦之中。
“這是一名掃山道童做的?”在靠近山巔的一座精緻樓宇內,一名玉樹臨風的劍修正檢查着那被羽天齊所傷弟子的識海,同時,關於羽天齊一切消息,也全部知曉。
“是的,劍少,根據打探來的情況,那人在五年前成爲我內宗的掃山道童,一直負責清掃山路和各個大殿,所有人都以爲他是個凡人,可是沒想到,他竟然……”一名劍修神色陰沉地說道,一名掃山道童,將他們的人傷成這樣,這如何能叫他們接受。
“我劍宗的掃山道童,又豈是一般人可以擔任的,有意思有意思!”玉樹臨風的男子微笑道,從戒指內取出一顆丹藥給那受傷之人服下,頃刻間,此人渾身散發出一股微弱的丹香之氣,其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紅潤起來,連帶着他的識海,也在快速修復。
一旁的宋書義等人見狀,神色都是微變,劍少拿出來的丹藥,他們認識,乃是九星仙丹,絕對算得上極爲名貴的寶丹,即使帝境修者,都不一定擁有。他們沒想到,爲了救一名師弟,劍少肯如此捨得。不過,他們看見這一幕後,對於劍少也愈加欽佩,也正是因爲劍少的這份慷慨與大肚,讓他們死心塌地的跟着劍少。
“好了,他的傷勢沒有大礙,扶他下去休息吧!”劍少見那人傷勢穩定,便命人將他抬下去靜修了。然後,劍少纔看向站在大堂內沉默的一干師弟們。
這一刻,劍少原本溫和的神情變了,變得很是冷冽,只見其緩緩掃過在場的一干人等,冷哼道,“你們今天做的真是好事,瞞着本少對花仙子和柳仙子出手,你們真的以爲這是在幫本少?”
劍少突然寒聲質問,嚇得衆人不發一言,的確,今日之事,他們的確是瞞着劍少做的,因爲他們就是怕劍少不允許。
“怎麼,都沉默了?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覺得愧對我?告訴你們,即使你們今日真的做成了,我也不會高興,你看看你們的出息,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劍少有些恨鐵不成鋼,豁然看向宋書義道,“書義,你說,你爲何要這麼做!”
宋書義聞言,微微沉默,才一五一十的老實道,“我只是想幫劍少。只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般!”說到這裏,宋書義一咬牙道,“此事是因我們而起,回頭我們就向玉仙子賠罪,此事絕不會拖累劍少!”
“賠罪?”劍少聽聞,頓時笑了起來,似惆悵,似無奈,道,“賠罪有何用,事情既然發生了,我就難辭其咎!”
說到這裏,劍少暗歎一聲,道,“我知道你們想幫我,可是有些事,卻不能如此做,更何況感情之事,強扭的瓜始終不甜,所以我希望,你們要幫我,也該堂堂正正的幫我!”
“我等知錯了!”宋書義等人低頭說道。
“哎,算了,估計玉仙子此刻已經更恨我了!”劍少自嘲一笑,擺了擺手,道,“書義留下,其他人回去吧。記住,不要再出外惹是生非了!”說話間,劍少很是無力的揮了揮手,示意衆人離去。
第652章 試探
“你對那出手之人怎麼看?”冷清的大廳中,劍少和宋書義並肩站立着窗口,看着窗外被雲層所遮蓋若隱若現的山峯。
“那人很強,至少靈魂境界堪比帝境巔峯。他沒有出手,但他卻能在我面前將自己僞裝成一名普通人,讓人看不出深淺,怕他的實力也同樣恐怖!”宋書義沉思一番,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哦?能讓書義你感覺到深不可測,此人看來的確有幾分本事啊!”劍少輕輕一笑,道,“不過書義,你可曾想過沒?如果他真的如同你所言是名隱藏的強者,那他爲何會成爲劍宗的掃山弟子?而且,如果他真的實力深不可測,那日他爲何不施展其他手段。從他狠辣的出手來看,他是想徹底廢了小九,可是,除了靈魂攻擊,其他手段也同樣可以,可是他,自始至終都在使用靈魂力量!”
“可能是他不屑出手吧?”宋書義有些驚疑不定道。
“或許是不屑,也可能是沒有本事出手!”劍少笑了起來,道,“不過敢在劍宗揚言殺人的人,他還是第一個!不管他是真有本事還是紙老虎,阻礙我的人,都不可能輕易放過!”
見到劍少嘴角泛起的冷峻笑容,宋書義心中一凜,頓時明白了劍少的心意。莫看劍少對自己人極爲大度,但對敵人,卻也是有仇必報,這一次羽天齊阻礙自己等人,已然被劍少列入了黑名單。
這一刻,宋書義沒有出聲,而是靜靜等待劍少的指令。
“書義,明個兒帶人再去試試這傢伙吧!至少也要知道他的深淺,你可明白?”劍少緩緩言道。
宋書義點了點頭,神色變得極爲冷冽,宋書義清楚,自己等人的目的是純粹試探,並非真的要與羽天齊拼個你死我活,只有清楚羽天齊的實力,才能想出更好的針對方法。當然,如果羽天齊真如劍少分析一般不堪一擊,那宋書義也不介意藉此機會給羽天齊一個教訓,至少,自己的人不能白白受傷。
翌日清晨,羽天齊與往月一般,帶着丫丫朝劍宗的幾大核心建築走去。每月月頭的第二日,羽天齊就要負責打掃這些核心之所。
“恩?”只不過,在羽天齊剛登上無爲山的半山腰時,羽天齊就看見,昨日被自己清掃的山路,如今佈滿了厚厚的積葉,將前面的去路掩埋的若隱若現。如果是其他日子,發生這樣的事,羽天齊根本不會在意,可是昨日纔打掃乾淨的山路,如今卻變成這樣,顯然是有人故意爲之。
“看來那夥人是沒有得到足夠的教訓啊!”羽天齊口中喃喃自語一聲,而其肩上的丫丫也發現了這一異變,小臉頓時變得愁雲密佈。
“師兄!”就在羽天齊尋思着該如何處理此事時,兩道輕喚聲從遠處傳來,羽天齊和丫丫轉首望去,只見花青義和柳仙義自一旁的小道走來。
“你們在此是特意等我們的?”羽天齊皺着眉頭道,“昨日我已經將話說的很清楚,你們的事,不要摻合我和丫丫!”
見到羽天齊冷漠以對,柳仙義和花青義都有些無奈,不過,兩女還是硬着頭皮道,“師兄,我們昨日的確連累了丫丫,我們再次表示歉意。可是如今,劍少他們已經記恨上你們,這事因我們而起,我們不能讓你們獨自承受!”
羽天齊自然知道兩女指的是什麼,聽到這裏,羽天齊笑了起來,道,“那二位師姐的意思,前面攔路的小鬼,你們會處理掉?”說到這裏,羽天齊的嘴角露出抹玩味的笑容,道,“不是我看不起二位,只是以二位的實力,昨日那羣人都應付不了,今日這些攔路鬼,二位打算如何應付?”
“這!”花青義和柳仙義一震,彼此對視一眼,均是有些苦澀,的確,她們人單勢弱,不是那羣人對手,雖然她們將昨日的事稟報了師姐,但那位玉仙子卻沒有任何表態。想到羽天齊二人會遭受針對,出於對丫丫的憂心,所以她們才獨自過來,想幫羽天齊。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能幫上忙,這件事,本來就不該牽累師兄!”柳仙義和花青義咬牙道。
“如果你們真要幫我,那你們就離我遠點!你們的出現,只會讓對方誤會!”羽天齊嘲諷的看了眼二女道,“好了,既然幫不上忙,二位就請回吧!”說完,羽天齊也懶得搭理二女,邁步離去。
花青義見狀,想要再多勸幾句,可是卻被柳仙義攔住了。
“師姐,你攔我做什麼!”花青義焦急道。
“師妹,你稍安勿躁!這人既然知道對方來者不善,還敢獨自應對,怕他根本不將劍少的人看在眼中,我們不妨靜觀其變,我倒是想看看,丫丫這位叔叔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柳仙義輕笑出聲道。
花青義聞言,神色微變,深深看了眼離去的羽天齊背影,終究點了點頭,與柳仙義重新退到了山林內。
羽天齊帶着丫丫踏着山道,在走了盞茶的功夫後,羽天齊終於看見那遙遙站立在山道上的宋書義,他的出現,絲毫沒有超出羽天齊的預料。
羽天齊瞥了眼宋書義,並沒有太過在意,仍就帶着丫丫朝前走去。或許是因爲昨日宋書義等人帶給丫丫的驚嚇太大,此刻丫丫有些害怕,小手死死得抓着羽天齊的衣衫,顯得很緊張。
“丫丫,不要怕,有舅舅在,沒人可以欺負我們!”羽天齊笑着安慰一句,便繼續走去,走到宋書義身前,羽天齊都沒有正眼看宋書義一眼,似乎宋書義在羽天齊眼中僅僅只是空氣。
宋書義看到這一幕,神色不禁微微變了變,看着羽天齊就這麼擦肩而去時,宋書義額頭的青筋更是不斷的跳動,他發誓,羽天齊是他見過最爲有恃無恐,最爲囂張的修者。
這一刻,宋書義目露寒芒,右手直接抬起,握住身後揹負的長劍,然後快速拔出,朝羽天齊劈去。
可以說,宋書義此刻出劍的動作猶如行雲流水,僅僅這麼轉瞬的功夫,宋書義的劍尖就已經來到羽天齊的背心處。
“鏗鏘”一聲,電光火石之後,宋書義的長劍被擋住,而擋住他長劍的,正是羽天齊。只是令宋書義驚駭的是,羽天齊擋住他的長劍,沒有用半分真元,也沒有祭出自己的武器,僅僅憑藉一隻手,死死的抓住了自己的劍尖。
“昨日給你的教訓,似乎還不夠啊!”就在宋書義驚顫時,羽天齊悠悠的唸叨道,然後,宋書義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自己的識海就遭受到攻擊,整個人根本沒有反應,就失去了意識,緩緩軟倒。
“宋師兄!”宋書義一倒,那潛藏在四周的劍修就再也按耐不住,一個個拔地而起,衝向羽天齊。而且,他們不像宋書義那般“溫柔”,這些修者出現的剎那,就釋放出各自的凌厲氣勢,席捲向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神色一冷,自己修爲不在,根本擋不住這些氣勢攻擊。一念至此,羽天齊大喝一聲,強大的靈魂之力滂沱而出,在那羣人殺向自己之時,羽天齊就施展出心劍劍訣,劈向了所有修者。
這些人雖然早有防備,可架不住羽天齊靈魂之力的強大,一個個還是接二連三的哀嚎出聲,重重的墜地,全部捂着頭呻吟着。在羽天齊碾壓的靈魂之力面前,這些劍修根本抵擋不住。
“真是羣麻煩的傢伙!”羽天齊解決掉所有人,暗歎一聲,掃了眼衆人,便帶着丫丫快速而去。雖然羽天齊自恃可以憑藉靈魂之力對付這羣劍修,但這只是針對一般低級劍修而言,如果來一個靈魂之力強大,可以抗住自己靈魂衝擊的劍修,那自己就萬萬不是對手,所以羽天齊還是選擇早走爲妙。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已經帶着丫丫消失在山道上,而趕來的花青義和柳仙義看見那遍地哀嚎的劍修,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她們沒想到,羽天齊這麼快就解決了麻煩,尤其是那宋書義,都被羽天齊撂倒在地,要知道,宋書義可是名副其實的玄仙巔峯劍修,在內宗也是名氣極大。
“看來我們這一次,還是低估了丫丫叔叔的實力!”柳仙義和花青義對視一眼,她們又豈會看不出,羽天齊用的僅僅是靈魂攻擊劍訣,這種強大的心劍,在內宗年輕一輩中根本沒幾人可以施展出。
“不過師妹,你可曾注意到,這丫丫的叔叔雖然靈魂之力恐怖,但似乎其中的劍意並不強!”柳仙義檢查了一番這羣人的傷勢,她很快做出了判斷,“是他特意留手,還是本身劍道修爲不強?”
柳仙義和花青義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不過她們也顧不了這麼多,立即返身而去。羽天齊的實力,大大超出了她們的預計,在宋書義等人有防備的情況下還全軍覆沒,就算羽天齊劍道修爲不強,但憑藉其如此強大的靈魂力量,他就值得內宗弟子們的鄭重以待。
第653章 驚人悟道
話說羽天齊帶着丫丫離去後,就一直朝着幾座宮殿而去,開始幹自己的活。只不過,相較於以往,羽天齊在打掃完所有宮殿後,並沒有就此離去,而是留在了劍意堂。之所以選擇留下,一來是羽天齊的魂嬰修煉到瓶頸,一時難以進步,二來,則是羽天齊也終於下定決心開始在內宗學藝。
不得不說,劍意堂雖然羽天齊來了許多次,但每次都只是在大堂逗留,對於劍意堂深處內院倒從未涉足。
“舅舅,我們要留下來嗎?”丫丫見羽天齊一直站在大堂望着後院的方向,就猜到了羽天齊的心思,這還是丫丫第一次看見羽天齊目光中流露出熱切。
“恩!留下來呆一段時間!”羽天齊喃喃回答道。不過雖然羽天齊很嚮往進入後方的院落,但羽天齊也知道,後方院子乃是劍意堂的重地,羽天齊心中很是遲疑,自己是否能夠入內。
站在大堂駐足許久,羽天齊才抱起丫丫,朝後方的院落而去。要進入院落,羽天齊必須穿過門口幾名劍修的把守,這些劍修常年守護在此,負責整個劍意堂的護衛工作。
“咦,羽小哥,怎麼,今日想進內院看看?”那幾名侍衛見羽天齊走過來,便面帶笑意的上前道。與羽天齊相識也有五年之久,每個月頭,羽天齊都會如期過來做大堂的清掃工作,對於羽天齊,他們也極爲熟悉。在他們的眼中,羽天齊就是一個沒有修爲的普通凡人。
“恩,我想進去看看!”羽天齊直言不諱道。如果自己真的可以入內,自己也不需要理由,如果自己沒資格進入,任憑自己說的天花爛墜,也是無濟於事。
“呵呵,羽小哥想入內,自然可以,其實小哥不說,我們也打算與小哥說說此事!”一名年紀頗大的劍修不好意思道,“前段時間堂主閉關出來,見劍林內落葉太多,早就命我們找人清掃。羽小哥既然是負責劍意堂的清掃工作,這件事,我們就想到羽小哥了!”
“恩?堂主前輩找人清掃內院?”羽天齊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如果劍意堂的堂主真的要找人清掃,那還不是諸多人搶破頭要找這份工作,怎麼看這些護衛的神色,似乎這件工作很棘手一樣。
似乎看出了羽天齊的疑惑,那幾名護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苦笑道,“小哥有說不知,這劍意堂內院,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可以進入的。至少,我們是沒資格。所以還必須找些有資格的人。說到這資格,除了靠玉劍點進入的弟子外,也只有像羽小哥這樣的世俗之人,因爲裏面所藏的,乃是我劍意堂的精髓劍道。只有不修行的人,才准許入內。”
羽天齊聽了對方的解釋,瞬間明悟過來,對方找自己入內打掃,顯然是不想裏面的絕學外泄。
“所以羽小哥,這內院打掃的事就勞煩你了,就當我們幾個欠你一個人情!”那幾名劍修賠笑道。他們可一直頭疼堂主的交代,如今羽天齊這個救星出現,他們又豈會放過。
“哦?欠我人情?”羽天齊聽到這裏,頓時笑了,沒想到,這進入內院,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容易,而且,還是對方求着自己進去,當即,羽天齊拍了拍胸膛道,“幾位師兄放心,此事交給我,一定不辱使命!”
說完,羽天齊與幾人寒暄了幾句,就抱着丫丫朝內院而去。那幾名護衛劍修見狀,似乎如釋重負一般,一個個喘了口氣,心情大好的走到一旁休整去了。
劍意堂的內院,比想象的還要單調,除了後院內有幾座偏殿之外,在其最深處,就是一片石林,這石林內的石柱可謂千奇百怪,各種形狀都有。羽天齊大致掃了一眼,就認出這些石柱應該都是劍意雕刻而成,每一根石柱,都形如一柄長劍。
“這片劍林,乃是劍意堂的根本,每一根劍柱,都是一名劍修得道時所留心德!”就在羽天齊出神的觀察着這些石柱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在羽天齊耳旁響起。
羽天齊聞聲,心中一驚,急忙轉頭望去,只見一名身材佝僂,還不及自己半腰的小老頭正抬着頭看着自己。這名小老頭雖然其貌不揚,但其整個人,卻給人一種極爲祥和的感覺。
羽天齊在觀察了小老頭片刻後,便急忙躬身施禮,道,“見過前輩,弟子羽天齊,奉命過來清掃內院!”
“好了!你不用解釋什麼,劍主與小老兒已經打過招呼,這片石林,允許你入內領悟。不過劍主之命歸劍主之命,在這劍意堂,還是要按照劍意堂的規矩來,你只有一次入內領悟的機會,能夠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造化!”小老頭平靜的說了聲,就緩緩轉身而去。
羽天齊怔怔聽着後者的話,等到其反應過來時,那小老頭已經不知所蹤。
這一刻,羽天齊嘴角劃過抹苦笑,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原本還慶幸自己有幸可以入內,但現在,羽天齊才明白,這哪裏是自己的運氣,分明是劍主的安排。至於那劍堂堂主讓護衛找人清掃內院,完全是一個讓羽天齊入內的藉口。畢竟,劍主如此做,也是徇私,不符劍宗規矩,所以才找了這麼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日後自己實力暴露,那些個侍衛也只會以爲是自己等人疏忽值守,不會宣揚此事。
“好一個劍主,都算計到劍宗弟子頭上了!”羽天齊搖了搖頭,那小老頭,毫無疑問,應該就是劍意堂堂主了。
“哎,既然只有一次機會,那便要好好把握!”羽天齊心中一狠,便抱着丫丫走入了石林。
羽天齊這一留,就不知多少歲月,待到劍少想要再找羽天齊時,卻發現,羽天齊猶如憑空消失一般,再無跡可尋。至於內宗的山道,在羽天齊消失之後,竟然又有了其他人打掃。而羽天齊這個掃山弟子,也漸漸淡出了衆人的視野。
所謂修煉無歲月,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羽天齊都不知道自己在劍林內逗留了多久,羽天齊在進入之後,就深深被這些劍柱所蘊含的劍道所吸引,開始沉下心在每一根劍柱下參悟。而丫丫,在羽天齊開始參悟後,就躺在羽天齊的背上睡着了,而這一睡,也是忘記了時間。
在以往,用玉劍點進入劍意堂修煉的劍修,最多也就是修煉數月,超過半年的都極少,最厲害的也不過兩三年,可羽天齊,卻完全打破了那小老頭的認知,羽天齊這一修煉,就是五年的時光。五年之間,羽天齊不知道更換了多少根石柱領悟,可以說大半的石柱,都被羽天齊參悟透了。
“奇怪!奇怪!按理說,這樣的感悟,如果沒有深厚劍道領悟的人,是絕不可能堅持這麼久!”雖然是放任羽天齊在此參悟,但那小老頭,卻是一直在暗中關注着羽天齊。超出他預料的是,起初之時,羽天齊領悟的速度極慢,第一根劍柱,足足花費了兩個月才悟透。就這樣的資質,在內宗連一般水準都比不上。可是後來,羽天齊的速度越來越快,如今只需半個月功夫,羽天齊就可以悟透一根石柱所代表的一種劍道。
“這小子好生古怪!”如果不是怕打擾羽天齊領悟,這小老頭怕早就將羽天齊喚醒,問個究竟。不過,雖然心中很是好奇,但這小老兒還是耐下性子看着,對於羽天齊,他也有了一定的改觀。
若說最初之時,這小老兒願意羽天齊入劍林修煉,完全是給劍主面子,他那會心裏也打定主意,只要羽天齊資質有限,不管劍主再如何說情,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將羽天齊轟走。在羽天齊用兩個月悟透第一根石柱時,這小老兒就有轟人的打算了,可隨着羽天齊展現出的變態,這小老兒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衝動,到如今,這小老兒已經巴不得羽天齊繼續留下參悟,他想看看,羽天齊的極限究竟在哪裏!
“他初來之時,雖然修爲被封,但他在劍道之上的感悟,應該僅僅領悟了三條小道而已!這樣的實力,絕對是內宗弟子中排名墊底的,甚至在外宗,也只是中游水準。可是,這才短短五年,他竟然悟透了將近百根石柱,這樣的進步,實在太過駭人聽聞,這一次,怕劍主找了個變態小傢伙進入內宗啊!”小老兒口中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道。
雖然如今羽天齊的劍道感悟放在內宗仍就不算出衆,但其進步速度,卻是一日千里,是這小老頭平生僅見。他可以發誓,他在羽天齊這麼大年紀的時候,雖然道法領悟比羽天齊強,但資質卻遠遠不如羽天齊。
第654章 我道唯一(上)
“怪哉怪哉!”對於羽天齊的奇特,小老頭是愈發好奇,他就這麼暗中關注着羽天齊,又是三年後,羽天齊近乎將石林內所有石柱都參悟了個遍,而到最後,羽天齊這悟道速度,可以用驚人來形容,長則三五日,短則數個時辰就可以參悟透一根石柱。
“這才八年的光景,他竟然將這片石林的劍道全部領悟完了?”小老頭有些難以置信,若不是他親眼看着羽天齊完成這樣的壯舉,他是打死也不會相信一個初來乍到,僅僅悟透三條小道的羽天齊可以創造出這樣的奇蹟。
“呼~”
石林中心,羽天齊參悟透最後一根石柱,終於從全身心領悟中醒轉過來,這八年時光,羽天齊完全就沉浸在劍道之內,羽天齊沒想到,劍道中竟然有如此多的玄奧,每一種玄奧都可謂深不可測。
“哎,以前我真是坐井觀天,雖然知道道法的重要性,但卻沒想到道法竟然可以領悟到如此極致!”羽天齊不斷回想着腦海中自己的所得,以自己如今的實力,雖然可以說是同階無敵,但畢竟其餘修者的道法尚未真正精深,而隨着修爲的提升,羽天齊知道,自己這些特殊的手段優勢會越來越弱。一旦達到帝境,遇見那種道法大成者,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對手。
“看來以後,還是要多花費心思在悟道之上!”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收拾一番心情,打算離開。
雖然一直沉浸在悟道之中,但待羽天齊醒轉過來時,羽天齊也意識到,自己在這裏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如今必須儘快離開,去山外看看情況,畢竟,自己還有工作在身。自己這些年都未曾盡職,怕丘羅玄不會輕易饒過自己。
“小子,給我站住!”就在羽天齊朝劍林外趕去時,一道輕喝聲陡然自羽天齊身後傳來。
羽天齊聞聲,立即站定,轉頭看向走來的小老兒,感激道,“前輩,我正打算去拜謝前輩,多謝前輩成全,讓小子在此獲益良多!”
“不用了,這是你自己的本事!”小老兒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走到羽天齊近前,上下仔細打量了番羽天齊,道,“小子,我問你,你可有去過劍塔?”
“劍塔?小子未曾去過!”羽天齊老實道。雖然劍塔纔是內宗真正的核心悟道之所,但那裏的門票也極爲不菲,羽天齊早就打定主意,待自己積累的差不多再去劍塔悟道,畢竟,自己的玉劍點並不多。
“沒去過嗎!”小老兒聽聞,眼中閃過抹詫異,仔細尋思了片刻,便衝羽天齊說道,“你隨老夫來!”說着,小老兒也不管羽天齊答應不答應,直接轉身而去。
羽天齊見狀,嘴角露出抹無奈苦笑,這前輩要找自己,羽天齊還真不好意思提出去意,只能將丘羅玄的責罰拋諸腦後。
小老兒帶着羽天齊在劍林內左拐右繞,走了大半晌,小老兒才站定,來到劍塔邊緣一座比較空闊的平地前。這塊平地很是奇異,其四周全部用最堅硬的金精巖所砌,但在這平地中央,卻是一個小池子,這池子裏,不斷翻湧着一團團乳黃色的液體。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乳黃色的液體,乃是地之土元,是一種極爲純淨的大地之精。
羽天齊看到這一物,眼睛頓時一亮,這地之土元可是煉體的好材料,而且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羽天齊沒想到,劍宗竟然如此底蘊,在這不起眼的劍林後面,便有這麼一處地之土元。
“小子,收起你的齷齪心思,這地之土元,可不是你能夠得到的!”那小老兒見羽天齊目露精芒,便冷哼出聲道,直接斷了羽天齊的念想。
羽天齊聞聲,苦笑一聲,心中暗暗鄙視小老頭,既然帶自己來見這麼處天材地寶,又不願意賞賜自己幾滴,純粹是在赤裸裸的折磨自己啊。
“嘿嘿,小子,你也別說老頭我一毛不拔,要是每個劍修來此都想弄上一些,那這些地之土元可早就乾涸了!”小老頭似乎看出了羽天齊的心思,冷哼出聲道。
羽天齊正了正神色,強行收回了看向地之土元的目光,道,“那敢問前輩,帶小子來此是有何用意!”
“哼,你這小子好生古怪,來時明明只是在劍道上學了些皮毛,可卻有本事領悟這整片劍林,你可知道,領悟這整片劍林意味着什麼嗎?”小老頭說道。
羽天齊聞言,搖了搖頭,他還真不知道,而且,他也不覺得自己領悟的很快。
“哼,領悟了這整片石林,代表着你已經在劍道上初窺門徑了!至少也可以登上劍塔的三十層,而且也可以成爲宗字輩的弟子!”小老頭搖頭晃腦地說道,“小子,你可知道,一般內宗弟子要達到你這樣的成就,需要花費多少年嗎?”
羽天齊一愣,目光有些迷茫,顯然是不知道。
“就算再天才的弟子,最快的至少也要耗費數百年,你呢,卻短短八年時間就完成了!”這小老頭目光銳利的盯着羽天齊,道,“若不是你的一舉一動都在老夫的注視下,老夫還真懷疑你是一位大能轉世,故意潛入我劍宗的敵人!”
羽天齊聽聞,嘴角露出抹苦笑,自己的確是轉世,不過前世自己也只是個小小修者,倒不是大能。
“前輩,那您帶我來此是所謂何事?”羽天齊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讓你在這地之土元前凝聚一座劍塔!你竟然悟透了整片石林,應該也有自己的所得,你只需將你悟道的東西,用地之土元凝聚出一座劍塔,你就可以走了!”小老頭直截了當道。
羽天齊一聽,頓時愣住了,讓自己凝聚出一座劍塔,這着實爲難羽天齊,因爲羽天齊知道,要真正凝聚出一座劍塔可不是簡單的事,至少自己也要在劍道上有了一定的成就,將自己所領悟的全部融會貫通,融入自己的劍道之內。其次,纔可以凝聚出一座屬於自己的劍塔。
當然,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在於,羽天齊壓根走的不是劍道,僅僅是將劍道的感悟融入自己的道法中,可以說,羽天齊是在借劍道之路完善自己的道。
“怎麼,小子,你不願意?”小老頭眉頭緊皺道,“你可別告訴我,你沒這本事!”
羽天齊聞言,苦笑一聲,如果自己走的是劍道,可以毫不猶豫的答應,但是自己不是啊,若真讓自己去凝聚劍塔,打死羽天齊也做不到。
“咳咳,不敢欺瞞前輩,小子雖然在悟劍道,但小子主修的,卻不是劍道!”羽天齊在一陣遲疑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無奈。
“什麼,你主修的竟然不是劍道?這不可能!”小老頭的腦袋搖晃的猶如撥浪鼓,一個不是走劍道之路的劍修,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更何況這劍修還僅僅花費了八年就領悟了整片劍林。
“不敢欺瞞前輩,小子真的不是主修的劍道!”羽天齊苦着臉道,此刻,羽天齊有種想哭的衝動。
“那你修的是什麼道!”小老頭雙眼一瞪,極具威勢地看着羽天齊,此刻,羽天齊只感覺四面八方傳來了無上壓力,讓自己發自心底的感覺壓抑。這還是小老兒沒有動用任何手段,僅僅靠着自己的氣勢,如果這小老兒全力爆發,天知道會有怎樣的威勢。
“這個……”羽天齊一窒,看着小老頭那充滿威脅的目光,心中充滿苦澀,顯然,自己今日若是說不清楚,怕這小老頭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在一陣遲疑後,羽天齊經過一番思想鬥爭,終於一咬牙道,“既然前輩想知道,小子也不隱瞞,但還希望前輩替小子保密!”
說完,羽天齊有種視死如歸的魄力,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陰陽之力。
“恩?陰陽之道?”小老頭見狀,目光一凝,有些驚疑不定道,“你竟然走的是陰陽之道,可是你這等天賦,走陰陽之道豈不是浪費才華,而且你這陰陽之道,也只是初窺門徑的水準!”
“是嗎?”羽天齊笑了笑,渾身散發出的感覺陡然一變,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渾身上下爆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其整個人宛如一柄沖天巨劍,有種衝破蒼穹的感覺。
“劍道?”小老頭有些迷糊,羽天齊竟然連劍道也達到了初窺門徑的境地。
“這!這!”不過,就在小老頭遲疑片刻後,羽天齊身上的氣勢又再度一轉,這一次,一股極爲神祕的命運之力籠罩住小老頭,讓小老頭心底感受到一種墜入輪迴的感覺!
“輪迴道!”此時此刻,小老頭真的震驚了,羽天齊接連施展出三種道法,其中以輪迴道最爲可怕。而這輪迴道,便是羽天齊在輪迴通道中萬載,領悟出的一種命運之力,雖然對付同級修者根本沒有任何殺傷力,但這卻是極爲神祕的一道。待到此道大成,那就是真正的恐怖。
“不可能!你究竟領悟的是什麼道!”羽天齊每一種道法都可以說是最純粹的,可是小老兒很難理解,一個人怎麼可能將不同的道同時領悟到同一層次。要知道,每一種道之間,都是互相排斥的,好比一個領悟劍道的人去領悟陰陽之道,進步會極爲緩慢,除非其劍道達到大成圓滿,可以憑藉一道生萬象去領悟其餘道,否則,一般人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此時此刻,羽天齊帶給小老兒的震撼,已然超出了小老兒的認知。
第655章 我道唯一(下)
“小子,你究竟走的是哪一條道!”小老兒在一陣震撼中,終於恢復了平靜,目光炯炯地盯着羽天齊問道。此時此刻,小老兒真的被羽天齊的手段給深深震撼住了。
“呵呵,這世間,三千大道,萬千小道!我走的,是我自己的道,因果、陰陽、時間、空間等,任何一道,皆爲我道。”羽天齊振振有詞地說道。
“萬象道?”小老兒深吸一口氣,有些驚駭的看着羽天齊道。
羽天齊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萬象乃是道之本源,是這天地之道。我非萬象,我道唯一!”
說到這裏,羽天齊的整個人忽然變得虛無縹緲起來,周遭的空間以及靈氣完全開始波動,全部都在充斥着羽天齊的身體,而羽天齊,雖然極力抵擋,但還是瞬息間臉色變得慘白,似乎在承受着極大的壓力一般。
“天道排斥!”小老兒看到這裏,終於真正明白過來,不敢置信道,“你竟然要自我成道,你想做這世間的道!”
一念至此,小老兒只感覺羽天齊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這一刻,還不待羽天齊收起其道法,小老兒就急忙散發出一股無形的道韻,硬生生平息了周遭的空間波動。小老兒知道,以羽天齊如今的能耐,想要抵擋天道排斥,簡直是不自量力,所以他幫助羽天齊一把,助羽天齊從自我一道中掙脫而出。
“小子,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心有餘悸的看了眼羽天齊,小老兒只感覺無比的苦澀,道,“你可知道,你輕易顯現自己的道法,只會引起天道之劫?你竟然如此莽撞!”
不得不說,爲了顯現自己的道法,羽天齊也只能被迫的強行施展出。但是,羽天齊也是無奈,自己不施展出來,小老兒根本不會放過自己。一聽見此刻小老兒說的話,羽天齊就有種吐血的衝動,要不是這小老兒逼迫自己,自己又何必去觸怒冥冥之中的天道。
“咳咳,小子,切記,日後不要在他人面前輕易顯露自己的道!”似乎意識到自己的不妥之處,小老兒尷尬的咳嗽了一句,叮囑道。此刻的小老兒,已經後悔逼迫羽天齊顯露自己的道。同時,他看着羽天齊的目光也更爲複雜。
可以說,羽天齊完全是一塊上好的璞玉,如果細心雕琢,日後必成大器,完全可以成爲劍宗的支柱。可惜,羽天齊卻走了這麼一條不爲天道所容之路,這條路,可謂是坎坷萬千,至少修道界的歷史上從未有人成功過,而且,一旦走上這條路,就等於一條不歸路。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走這條路的後果?”在一陣沉默後,小老兒忽然平靜的開口問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淡笑道,“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不生則死!”
“那你不後悔?”
“不後悔!既然是自己做出的選擇,那我就已經做好了承受一切後果的準備!”說到這裏,羽天齊也是黯然一嘆道,“修道一路,本就是不進則退,與其碌碌無爲一生,倒不如放任自己瀟灑一回,至少,死之後我不會後悔!”
“你真的不會後悔,要知道,逆修永遠都沒有好結局!”小老頭很難理解道。
“逆天順道,本就一念之間爾,我雖在逆天,但也在順道!”羽天齊輕笑道。
“逆天順道?”小老兒眼睛一亮,道,“你指的是,你在用天道成就自我之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說道,“前輩也感覺到了,只要我不刻意去牴觸天道,這天道之下的任何一切,都可爲我所用!”
想到之前羽天齊所施展出的不同道法,小老兒就心中一動,可不是,羽天齊這樣的本事,可不是任何人可以做到的,不過,小老兒也明白,羽天齊所得到的能力越強,等到羽天齊真正成長到令天道受到威脅時,羽天齊所遭受的劫難也將更爲可怕,那可以說是令人絕望的災難,絕非人力可以抗衡。
“哎,這世間不會少逆修,但能夠像你這般成長的,卻是絕無僅有。不錯,你的確是在逆天,但也在順道。說不定,待日後天道發現你的威脅時,你已經擁有了自保的手段!”小老兒感慨道,“若你早與老夫解釋清楚,說不定之前也不會讓天道規則注意到你了!”
“無妨,在我自成一道時,天道就已經注意我了,不過他奈何不了我!我掌握了輪迴道,大不了轉世重修一次就是!”羽天齊毫不介意道。
“哈哈,有魄力,可以放棄一切的去不斷前進,你的確很與衆不同!對了,你這種借天道之力成就自我一道的方法,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嗎?”小老兒好奇道。
羽天齊搖了搖頭,苦笑道,“晚輩資質愚鈍,哪裏有這樣的本事,是我一位老師給我指出的路!”羽天齊說的是實話,自己的這條路,是前世一位不懂修道的凡人大儒愚賢所指出的道路,愚賢算是羽天齊自我爲道的啓蒙老師,雖然最後愚賢因壽命枯竭而亡,但羽天齊卻一直沿着他的路堅定不移的走了過來。
“雖然路是別人給你指出的,但你能夠走到今日,卻是你自己的本事!”見羽天齊提到自己的那位老師時露出的傷感神情,小老頭就猜到那位大賢者已經遭遇不幸,所以他並沒有多問。“好了,小子,知道你這麼多事,小老頭還有一事想問你!”
“前輩請說!”
“小老頭就是想問問,你是否願意拜我爲師。在劍宗,每一名弟子都有一位引領者,雖然你修的不是劍道,也不符合小老頭的要求,但小老頭對你卻很好奇,很想看看,你將來能夠走到哪一步!”小老頭在一陣沉默後,終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的確如小老頭所言,羽天齊並不符合他收徒的標準,甚至,在遇見羽天齊之前,他壓根沒想過要收徒弟。
可羽天齊的一身本事,卻真正折服了這小老頭,他很想盡自己的力量儘可能幫助羽天齊,想看看是否可以讓羽天齊創造出一個奇蹟。
羽天齊聽聞小老頭的話,神色一怔,沒想到這小老頭願意收自己爲徒。羽天齊可清楚的記得,當日自己進入內宗時,那羣聚在劍堂內的大能得知自己並不是主修的劍道,根本不假以辭色。而且後來羽天齊也私下問過秦宗,在劍宗,無論你修爲、天賦再如何逆天出衆,如果走的不是劍道,那就根本不會受到劍宗的重視。
“怎麼,小子你不願意?”見羽天齊愣在原地沒有反應,小老頭雙眸一瞪,有些微怒道。
“不不!”羽天齊聞聲,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當即神色一恭,朝下拜去。只是,羽天齊尚未跪地,小老兒就硬生生止住了羽天齊的動作道,“且慢!小老頭雖然收你爲徒,但並不算是你的真正師父,因爲小老頭並不夠資格!”
小老頭說的是實話,他雖然修爲通天,但對於羽天齊的路卻根本沒有任何幫助,最多就是指導羽天齊學習劍道,所以小老頭也有自知之明,他不佔羽天齊的便宜。
沒有作爲,就沒資格去擔當,這就是小老兒的做事風格,所以他想幫助羽天齊,但也不想困住羽天齊。
“還是那句話,我收你爲徒,但我沒資格做你的師父,我能做的,就是在內宗內,儘量給你幫助!”小老頭很實誠地說道。
“前輩此話謬矣,你肯收我,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您沒有資格,誰又有資格!”羽天齊笑了起來,發自內心的開心,眼前這小老頭雖然其貌不揚,但其卻是一個是非分明,有所擔當的前輩。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說話間,羽天齊還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極爲恭敬的執拜師之禮,磕了三個響頭。
小老頭怔怔的看着羽天齊的動作,心中突然很受觸動,羽天齊的品性、毅力和修爲,自不用多說,這在劍宗內也不是沒有弟子擁有,可是,羽天齊卻與他們有很大的一個不同,那就是,羽天齊更爲真誠,更爲隨性,更爲瀟灑,也比那些弟子更有自己的行事準則。此刻看着羽天齊,小老頭忽然有種感覺,羽天齊比起劍修,更具有真正劍修的行事作風,率性而爲,我想,所以我做。
“好!好!沒想到我絕劍今日能收你爲徒,真是我之大幸!小子,你放心,爲師會拼盡全力助你完成逆天之路。我要六界寰宇,都知道你小子的名頭!”小老頭意氣風發的大笑出聲,若是說從一開始他收羽天齊爲徒是看重羽天齊的不凡,那此刻,這小老頭就是真正欣賞羽天齊的性子。
“對了,小子,爲師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在一陣大笑後,小老頭忽然反應過來,有些尷尬的問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一字一頓道,“弟子羽天齊!”
第656章 師兄雲天衝
從劍意堂離開,已是八年之後,走在下山的小道上,羽天齊一直打量着過往的劍宗弟子。八年時間,對於修道之人並不算長,但這期間也發生了許多改變。
如今,每天清晨跑山做早課的弟子幾乎換了一批,羽天齊再也沒有遇見熟悉的人,不過,無爲山還是那座無爲山,山道依舊沒有變化,就連山道上的積葉,也似乎剛被人打掃過一樣。
“舅舅,我們是回家嗎?”趴在羽天齊背上的丫丫,在羽天齊離開劍意堂時就醒轉過來,這八年,丫丫全部在睡覺,對於她來說,睡覺最能打發時間,似乎這八年,只是轉瞬之間的事而已。
“對,我們回家!”羽天齊笑着說道,“丫丫,你現在最想做的是什麼?”
“恩……喫東西吧!”丫丫想了想,說道。
“哦,你這個小饞鬼,走,我們就回家喫東西!”說完,羽天齊抱着丫丫大步走去,不一會就消失在山道盡頭。
八年時間,羽天齊所住的院落並沒有人來打擾,而因爲有陣法的保護,屋子和院子都沒有任何改變,即使一點灰塵也沒有。羽天齊順手在山間捉了幾隻肥美的兔子,就在院中升起了篝火,烹飪着無爲山的美味。
看着漸漸變得金黃香酥的兔子,丫丫口水直流,等到羽天齊將野味遞來時,丫丫更是迫不及待的大快朵頤起來,也不顧野味的餘熱。
羽天齊含笑地看着丫丫喫着,然後繼續烹飪,等到丫丫喫完再重新遞上一隻烤好的野兔。就這樣,羽天齊一個勁地烹飪,丫丫則是使命的喫。待到丫丫消滅所有野味,才心滿意足的躺在草地上喘氣。
羽天齊看着丫丫圓滾滾的小肚子,不由得無奈搖頭,對於喫,丫丫向來是來者不拒。
“丫丫,除了喫,還有什麼想做的?”羽天齊順勢躺倒在丫丫身旁,將丫丫摟在懷中,寵溺道。
丫丫聞言,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不停的轉悠,似乎在拼命的思考。半晌之後,丫丫纔回話道,“我想出去玩!”
“出去玩?”羽天齊一怔,有些詫異道,“丫丫不喜歡住在這裏嗎?”
丫丫聞言,搖了搖頭,道,“丫丫喜歡,不過這裏不好玩,丫丫沒朋友!”
羽天齊聽聞,頓時心領神會,雖然這裏沒有紛爭,環境優美,是個不可多得的居住之所,但是,對於丫丫來說,這裏的日子卻是太枯燥,而自己,幾乎都在修煉,根本無暇陪丫丫玩耍。
“是啊,在丫丫這種年紀,應該和小夥伴們一起玩纔是最好的!”羽天齊心中尋思着。不過,偌大的劍宗,羽天齊又該上哪裏去給丫丫找玩伴呢!
正思考間,忽然兩道身影浮現在羽天齊的腦海中。正是花青義和柳仙義,這兩人,可是自己來到劍宗後,爲數不多對丫丫寵愛有加的人。“難道要我帶丫丫去找她們玩?”
一念至此,羽天齊立即將這年頭拋諸腦後,那兩女子雖然對丫丫疼愛有加,但她們也是修道之人,加上她們和那劍少之間似乎有着理不清的瓜葛,將丫丫託給她們照顧,實非明智之舉。
“該怎麼辦呢!”羽天齊苦着臉想着,正在羽天齊不知該如何示好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自院落外傳來。
“敢問羽天齊羽師弟可是住在此處?”
羽天齊聽見這個聲音,眼中閃過抹詫異,這人的聲音很陌生,羽天齊可以肯定自己不認識來人。當即,羽天齊散開靈識籠罩而去。這來人雖然氣息已經內斂到極致,但卻逃不過羽天齊強大的靈識。
“好厲害的人!”
不過,讓羽天齊詫異的是,在自己靈識鎖定住對方時,對方似乎也發現了自己,朝自己這個方向看來,露出抹笑容,含笑的對自己頷首示意。
“敢問這位師兄,您是?”羽天齊不敢怠慢,立即走出院子迎上前道。
此人身着一席白衣,身後揹負着一柄長劍,儼然一副標準的劍修模樣。觀此人樣貌,極爲年輕,也極爲俊朗,不過其雙眸中卻已經有了歲月的滄桑,顯然是個修道許久的高手。
“我叫雲天衝!”來人輕笑道,“師父命我帶小師弟去劍塔修煉!”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瞬間反應過來,這來人口中的師父,毫無疑問,就是絕劍老頭了,只是羽天齊沒想到,這白天剛告辭,這晚上師父就讓人帶自己去修煉了,這還真是不給自己放鬆的機會。不過,更讓羽天齊震撼的是,眼前的雲天衝,竟然是衝字輩的弟子,要知道,在劍宗,衝字輩的弟子可都是超越劍塔五十層,修爲達到帝境巔峯的存在。毫無疑問,自己這位便宜師兄是一名劍道高手。
“師兄,您看我剛從師父他老人家那裏閉關出來,這修煉之事,不如暫緩兩日吧?”羽天齊在一陣沉思後,遲疑說道。
雲天衝聽聞,臉上露出抹難色,苦笑道,“小師弟,不是師兄不通情達理,是實在師父有言在先,他老人家說,你剛悟透劍林,正是將劍道融會貫通的絕佳時機,這個時候去劍塔修煉,對你事半功倍。”
“這……”羽天齊一窒,的確,如今自己剛結束參悟,是需要找個清靜地方閉關,可是,羽天齊卻不能這麼做,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不知道,這一次自己閉關會多久,屆時丫丫又該何去何從,讓丫丫繼續睡覺,着實有些委屈丫丫。
“師兄,實不相瞞,我這好不容易出關,我想多陪侄女幾日,所以這事,還請師兄代我向師父告罪一聲,等過幾日,我一定去劍塔閉關修煉!”羽天齊想了想,還是咬牙說道。雖然自己修煉很重要,但丫丫比修煉更重要。
“你的侄女,是剛纔睡在你旁邊的小丫頭嗎?”雲天衝一怔,有些詫異得看向羽天齊,道,“小師弟,你這侄女似乎只是個器靈!”
羽天齊苦笑一聲,丫丫的狀態,高手一眼便能看穿,羽天齊也沒打算隱瞞,直言不諱道,“是的,丫丫自幼悽苦,最終落到只能靠成爲器靈來保住性命,所以我想多陪她幾日!”
“原來如此!”雲天衝投來一縷理解的目光,沉思一會,便笑道,“要不這樣,師弟,你的侄女,我讓人陪着,你先入劍塔修煉如何?”
“恩?”羽天齊一怔,還不待其反應過來,就見雲天衝右手一招,一架古琴便出現在其手中,自古琴內,緩緩爬出了一個小男孩,其似乎剛睡醒的樣子,一臉的迷濛。
“器靈?”羽天齊看見這身體從虛幻變得凝實的小男孩,有些驚詫道。
“呵呵,不錯,這是我的劍琴之靈,秦劍,我讓他陪着你的侄女,師弟看如何?”雲天衝笑道。
羽天齊看到這裏,眼睛頓時一亮,當即點頭,道,“好!那一切就依師兄所言!”羽天齊此刻是實在開心,正愁着去哪裏給丫丫找些玩伴,沒想到自己這便宜師兄一出現就給自己帶來了福音。
“師兄,去劍塔僅僅是小事,還勞煩師兄親自過來走一趟,師弟實在慚愧!”去往劍塔的路上,羽天齊和雲天衝並肩而行,在兩人身後不遠處,丫丫卻和秦劍玩的不亦樂乎。
從短暫的接觸羽天齊就意識到,那秦劍,也是個被雲天衝憋壞的主,其如今那副頑皮樣,哪裏有之前那種人畜無害的樣子,其完全像是玩瘋了,帶着丫丫四處跑。不過,雖然這秦劍皮是皮了點,但卻非常盡忠職守,有云天衝的示意,這秦劍猶如小大哥,一直照顧着丫丫,也讓丫丫這麼一會就興奮了起來。
“師弟有所不知,師兄如今是劍塔的管事之一,師父的意思,是想讓我帶你去劍塔一些特殊的地方修煉先!”雲天衝笑了笑,毫不隱瞞道。
“師兄是劍塔的管事?”羽天齊心中一驚,劍塔是何地,可是內宗的核心之所,雲天衝可以在這裏當上管事,這可不僅僅是地位的象徵,同樣,還是實力的象徵。此刻,羽天齊才意識到,雲天衝即使在衝字輩弟子中,也肯定是佼佼者的存在。
不過,心裏在微微震撼後,羽天齊就反應過來,有些好奇道,“師兄,聽你的意思,這劍塔,除了裏面設置的一百零八層外,還有其他特殊的修煉之地?”
“不錯!”雲天衝不容置否的點頭道,“不過這些特殊的修煉之所,就不是一般弟子可以知曉的,至少,沒有通過劍塔七十層的弟子,是沒資格知道的!”說到這裏,雲天衝腳步微微放緩,猶豫道,“師弟,我也不知道爲何師父要讓我帶你去這些地兒,不過既然師父都如此開口,我相信小師弟你一定沒有問題的!”
第657章 劍塔悟道
雲天衝話中有話,顯然那劍塔特殊之地並不簡單,只是羽天齊想多問一些,可雲天衝卻是閉口不言,因爲這是劍宗的祕密,只有靠自己親自去感受。
不一會的功夫,在雲天衝的帶領下,羽天齊就抵達了劍塔。在無爲山也呆了許多日子,羽天齊對於無爲山內的情況也大致掌握。以前羽天齊一直很嚮往劍塔,想想足足一百零八層的劍塔,在無爲山沒看見影,應該是在別處。
可是,直到今日,羽天齊真正來到劍塔前,羽天齊才知道,自己錯了。劍塔的的確確在無爲山,只是沒有羽天齊想象中的宏偉。在羽天齊眼前,僅僅是一座僅有三層小樓高的迷你塔,還不及劍宗隨便一處核心宮殿大。
“師弟,是不是很失望?”見羽天齊看着劍塔呆滯的目光,一旁的雲天衝就失笑出聲道。
羽天齊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不過隨即便尷尬得笑了起來,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師兄,劍塔傳聞可有一百零八層,這小塔真的是劍塔?”
“呵呵,眼前的塔就是真正的劍塔,不過你可別看他這副樣子,但它裏面可是內有乾坤,又名乾坤塔!”說着,雲天衝對着羽天齊招了招手,示意其跟自己走。
不得不說,雲天衝在這劍塔的確很有威望,一路遇見的劍修弟子,都會恭敬的向他問候,不管是修爲低的還是一些修爲精深的,看向雲天衝的目光都充滿了敬意。這讓羽天齊更加意識到雲天衝的厲害。
在雲天衝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就踏入了劍塔之中。這劍塔,的確是內有乾坤,一進入,羽天齊就看到一座寬達百丈的大廳,這大廳像是一個大型演武場,極爲寬廣。
“芥子須彌!”羽天齊震撼的驚呼出聲,毫無疑問,這劍塔是被大能者施展了莫大的手段,以芥子納須彌的手法在一座小塔中鑄造了真正的劍塔。而且,這芥子須彌的手法,可謂是無跡可尋,羽天齊踏入其中後,連一絲空間波動都沒有感受到。
“呵呵,師弟不用喫驚,這座劍塔,乃是我劍宗老祖所造,其中所蘊含的道法真義,已經達到了極致,換句話說,老祖的手段,已經達到返璞歸真,道法自然的境界。”雲天衝說道。
“原來如此!”羽天齊欽佩地四處環繞了一圈,這便是尊級強者的實力,這一切的圓潤自如,顯得是如此和諧。
“走吧,師弟,以後你會漸漸習慣這裏的。我想,你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呆在這裏悟道!”雲天衝含笑說道,領着羽天齊朝大廳一角走去。
原本,來劍塔悟道的弟子需要去大廳中央辦理手續,繳納玉劍點,可是,因爲有云天衝的帶領,羽天齊根本不需要辦理任何手續。就這樣,雲天衝帶着羽天齊拐到大廳的一角,沿着一條昏暗的小道進入了一間暗室。
在這暗室門口,同樣有幾名劍修守護,不過他們看見到來的是雲天衝,倒也沒有說什麼,僅僅瞥了眼羽天齊,便收回了目光。
羽天齊隨着雲天衝進入暗室,第一時間看見擺在暗室中央的一座傳送陣。
“師弟,劍宗劍塔,全是靠傳送陣進入。即使在層與層之間,也是靠傳送陣鏈接,當然,層與層之間的傳送陣不同於這些起始之地,那裏的傳送陣,均是單向傳送陣。”說話間,雲天衝揮了揮手,示意羽天齊站到中央的傳送陣內。
羽天齊聽聞,依言照做。
“師弟,接下來我便送你去劍塔的特殊之地修煉,那裏足有三十層,每一層都極爲兇險,如果你抵擋不住,只需捏碎玉符就可出來!”說話間,雲天衝遞給羽天齊一道符篆。
羽天齊看了看,這符篆,是一張特製的傳送符篆,應該只能在劍塔範圍內使用。
向雲天衝道謝了一聲,羽天齊就隨着傳送閃耀出的白芒消失在暗室之中。
雲天衝目送羽天齊離開,這才轉頭走出暗室,不過,在雲天衝的眉宇間,閃過抹疑惑。經過與羽天齊這麼短時間的接觸,雲天衝對羽天齊也有了大致的瞭解。羽天齊的修爲雖然被封,但實力並不是很強,但這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雲天衝真切的感受到,羽天齊在劍道上的感悟並不是很精深,也就剛悟透劍林,能夠踏足劍塔三十層的水準。這樣的實力,進入只有領悟超越七十層的大能才能進去的密地,顯然是一件極爲匪夷所思的事。
“師父究竟在思考什麼!”在雲天衝看來,羽天齊肯定不可能在密地久呆。
當雲天沖走回大廳時,之前還候在這裏的秦劍和丫丫已經不知去向。看見這一幕,雲天衝無奈苦笑,心裏不禁泛起嘀咕,讓秦劍帶着丫丫去玩耍,究竟是對是錯。
“罷了,反正在劍塔範圍內,應該沒人會傷害他們!”雲天衝想了想,便也將此事拋諸腦後,吩咐人在暗室出口等羽天齊,他就走回自己的居所去修煉了。
話說羽天齊在被傳送之後,就來到了一座地下水宮之中,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間極爲寬大的練功房,而這練功房的四面八方,全是水。
“這裏是?”羽天齊有些迷糊,不過,還不待羽天齊有所反應,這房間上方的天花板就似乎龜裂了,然後,一道細小的水柱自那裂縫中流進了練功房。
“怎麼回事?”看着練功房中進水,羽天齊目光一凝,還不待羽天齊將那缺口補全,在四方的牆壁上,都裂開了一道道口子,只見那周遭的水猶如泄了閘一般,不斷溢入房間內。
不一會的功夫,水就淹沒了羽天齊,直至將整個房間充滿。羽天齊掙扎在海水中,猶如被人掐住了脖子般,死命的掙扎着。
這一刻,羽天齊完全感受到,自己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同時,羽天齊有種感覺,自己在這裏變成了一個凡人,如果在這裏窒息而死,自己就真的要玩完了。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地方!”羽天齊心中焦急,不過卻沒有捏碎傳送玉符,而是快速思考着對策,最後,羽天齊一咬牙,一道虛幻的身影就自羽天齊體內躥出,正是羽天齊的魂嬰。
羽天齊的魂嬰一出現,就用靈魂之力強行包裹住了羽天齊的身體,阻擋水的淹沒。可是,這四周的水卻似乎充滿無盡的威能,讓羽天齊的靈魂之力損耗迅速。
“不行,必須得采取對策!”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當即施展出自己的陰陽領域,想借陰陽領域護住自身。
不過,奇異的是,這些水似乎不是水一般,在流入陰陽領域後,立即將羽天齊的陰陽領域破滅,根本不給其吸收的機會,這一現象,着實嚇了羽天齊一跳。連陰陽領域都擋不住這水流,可見這水流的恐怖。
“不對!”然而,就是這麼剎那之間,羽天齊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吸收了冰極泉,可以說吸收了這天地間至寒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吸收不了一般的至陰之水。如果這裏的水超過冰極泉的威勢,那此刻的自己,應該早就身亡纔是。
“不對!不對!這些不是水!”就這麼頃刻間的功夫,羽天齊似乎意識到什麼,那包裹住羽天齊的靈魂之力迅速消失,而魂嬰,也再度融入了羽天齊的肉身之中。然後,羽天齊閉起雙眸,就這麼任由自己被水所淹沒,隨波逐流。
不得不說,在羽天齊沉下心感受着四周水的變化時,那股讓羽天齊窒息的壓力就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爲柔和的力量不斷遊走在自己身周。
這一刻,羽天齊哪裏還會不明白,這四周的水,均是幻象,這些不是水,是道。
“嚯”的一聲,果然,待羽天齊睜開眼時,羽天齊又回到了最初的那間地下水宮中,四處都是水,不過自己所處的房間卻是完好無損。
“我明白了,這些是水之道,師父讓我來此,是特意讓我悟道的!”發現了此處的祕密,羽天齊整個人豁然開朗,爲何絕劍會讓雲天衝帶自己來此而不是去劍塔修煉,是因爲絕劍知道,這裏的道法對於劍修來說或許很可怕,但對於自己這個對任何道法都不會抗拒的人來說,這裏的的確確是一處極爲適合自己的修煉之地。
不得不說,羽天齊所料不錯,這地下三十層,乃是劍塔的特殊之地,其中包含了三十種不同的道。這裏的存在,是讓劍道大能們領悟其他道的地方,好讓他們借這些不同的道完善自己的劍道。所以,對於劍宗的弟子,只有超過七十層的悟道境界,纔可能在這裏護住自己,化解這些道法的牴觸。
“其他人會受到這裏道法的排斥,可是我卻不會,師父還真是給我選了處悟道的好地方!”羽天齊心中甚是歡喜,直接沉下心開始了領悟水之道。
第658章 頑皮的器靈
不得不說,這劍塔特殊之地的道並不是完整的水之道,但即便如此,這裏所蘊含的水之道也夠羽天齊領悟了,加上此地的道法並不排斥羽天齊,所以這水之道,羽天齊領悟的很快。這就好比羽天齊已經有了道法的底蘊,卻沒有任何關於水之道的體悟,所以一塊乾癟的海綿遇見水,立刻膨脹起來。
當然,羽天齊雖然領悟的極爲迅速,但也是有限制的,至少,羽天齊的水之道方面,是絕對不可能逾越羽天齊現有的道法境界,除非羽天齊選擇一條道,繼續精深自己的道法感悟。而這,就需要時間和精力去感悟,去領會了。
一個月內,羽天齊完全徜徉在水之一道的世界中,直到羽天齊基本掌握水之一道的精髓,羽天齊才終止自己的感悟。之所以羽天齊此刻結束,不繼續參悟所有的水之道,是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來此的目的並不是要將所有道法領悟,而是要領悟其中的精華,將其融入自己的道中。而且羽天齊也決定,要繼續精深自己的道法境界,自己最好是選擇劍道,因爲這裏是劍宗,有得天獨厚的條件。所以這些其他道並不需要領悟的太深刻。
當羽天齊醒轉過來時,羽天齊已然看見,在自己的水宮中央,多了一座虛幻的傳送陣,顯然是自己的領悟已經通過這水之道宮的考覈,可以繼續前進了。
“也不知下一個地方會是什麼道法!”羽天齊露出抹會心的笑容,整了整衣衫,就朝那傳送陣內踏去。
話說羽天齊在劍塔特殊之地悟道時,在劍塔內,卻是已經被鬧得天翻地覆,許多劍修怨聲載道,而這一切的源頭,便是秦劍和丫丫。
兩人在來到劍塔的第二日,就差點一把火將劍塔周圍的林子點燃,幸虧有劍修及時路過熄滅大火。然後又緊接着,秦劍帶着丫丫在大廳內玩耍,竟然將傳送陣改變了目的地。將一名去二十層領悟的劍修硬生生送到了七十層,差點讓那劍修隕落在七十層中。
當然,他們做了這兩件事,因爲他們跑得快,倒沒有被人注意到是他們做的手腳,直到第三次,這兩小傢伙不知用什麼辦法竟然跑入了劍塔內,然後秦劍憑藉自己的劍道感悟,帶着丫丫一路過關斬將,路上所遇的修者,都被兩人強行送出了劍塔。這不禁讓內宗的弟子跳了腳,要知道他們進入劍塔可都是繳納費用的,這不是害他們白白損失嗎!
就這樣,兩個小傢伙的所作所爲終於驚動了劍塔的執事們,可惜,秦劍是雲天衝的器靈,這是衆所周知的事,那些執事見到秦劍,也只能自認晦氣,訓斥了秦劍一通,就補償了那些受害弟子,倒沒有爲難秦劍和丫丫。因爲雲天衝的面子,他們還是要給的。
只可惜,這些執事失誤的是,他們並沒有將此事稟報雲天衝,以致秦劍和丫丫越玩越瘋,如今他們不敢進入劍塔,就遊蕩在劍塔周圍,專門捉弄過往的劍修。
莫看這兩個小傢伙只是器靈,但秦劍卻是一肚子的壞水,加上他乃是雲天衝雲天魔劍琴的器靈,一身本事之強,已經不弱於一般內宗弟子。而丫丫雖然沒有任何本事,但她卻掌握了仙界的一絲本源,那神鬼莫測的逃竄手段,更不是任何弟子可比。
這兩人配合在一起,可謂無往而不利,任何修者都逃不出他們的魔爪。當然,整個過程中,丫丫僅僅以爲是在玩耍,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傷害了別人。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來劍塔的弟子都是飽受煎熬,領悟本就已經極爲不易,加上還要被兩個小傢伙捉弄,這讓許多劍修心怒難平。但是連劍塔的執事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也只能默默的忍受。
如今,劍塔附近有兩隻小惡魔也早已傳遍內宗,許多劍修爲了安全起見,都開始結伴來往劍塔,可以確保免受戲弄。
“宋師兄,那柳仙義和花青義實在不識抬舉,劍少都如此好言相托,她們都是不假辭色,我看她們是鐵了心要與我們作對!”這一日,在去往劍塔的路上,三名劍修並肩而行,其中兩人一臉憤懣的對着中央的一名劍修抱怨道。
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認出,這三人,便是劍少手下的宋書義等人。
“那能怎麼辦,她們畢竟是玉仙子的身邊人,要對付她們,就是與玉仙子過不去,屆時劍少就更難博得玉仙子的好感了!”宋書義惆悵道,“誰叫我們沒有把握好機會,沒有讓這兩女幫我們!”
“哼,這都怪當初那名掃山弟子,若不是他出現,爲她們解圍,怕她們早就妥協了!如今,想要再找她們下手,勢必會引起玉仙子的誤會!”另一人撇了撇嘴道。當初他們計劃的很好,只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強迫花青義和柳仙義妥協,那玉仙子說不定還真會被兩女說動,但如今,誰都知道他們與兩女不對路子,如果那兩女突然幫劍少說話,那纔是真正的此地無銀三百兩,誰都知道是他們做的手腳。
“好了,機會一縱即逝,劍少既然不要我們插手,那就不要插手吧!內宗核心弟子大比即將展開,我們還是先努力修煉,爭取獲得好的名次!”宋書義平靜道。內宗核心弟子的大比,每百年舉行一次,雖然這比試只是例行公事一般,檢查弟子的修煉成果,但如果在這比試大會上嶄露頭角,無疑會受到劍宗的重視,所以許多想要出人頭地,獲得更多修煉資源的弟子都會極爲重視這考覈。
“對,內宗核心弟子大比就要開始了。據說這一次與往屆不一樣,這一次前十的獎勵據說有機會入劍窟,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如今所有核心弟子都在瘋狂的修煉,爭取這十個名額。”其中一人極爲嚮往道,“若是我們有機會入一次劍窟,那纔是脫胎換骨的成長。”
“得了吧,就你還入劍窟?你知不知道,這一次這入劍窟的比鬥可是激烈的很,玄字輩之下的弟子都可以參與!換句話說,這劍窟的名額,宗門顯然打算給衝字輩的大佬們,我們這些義字輩的,也就參與參與而已!”
“話可不能這麼說,這比試畢竟是分開的,究竟最後十個名額給誰,還要看宗門老祖們的決定,我覺得,我們只要好好表現,說不定會得到大佬們的青睞!”
在此人極爲想入非非的時候,宋書義和另外一人已經走遠,顯然,兩人懶得搭理這異想天開的傢伙。
“丫丫,計劃都記清了吧?等會我們一擊得手後就跑,千萬別被逮到!”就在宋書義三人朝劍塔趕去時,在林子內,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緊跟着他們,這兩人,便是秦劍和丫丫。
“秦劍哥哥放心,丫丫都記住了!”丫丫奶聲奶氣地說道。
“好,那就看我們的厲害!”秦劍嘿嘿一笑,小手一翻,一架虛幻的古琴就出現在他的手中,這古琴的樣貌,郝然便是雲天魔劍琴。
當然,秦劍拿出的雲天魔劍琴只是個虛影,倒與真正的雲天魔劍琴相差甚遠。這一刻,只見秦劍取出古琴後,就悠悠彈了起來,琴聲可謂委婉動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宋書義三人聽見這琴聲,都是腳步一頓,停了下來,他們發現,這琴聲極爲悅耳,而且隱隱有種幫自己凝神靜氣的功效,就這樣,三人忍不住的靜靜聆聽着,感受琴聲中的靜謐。
遠處的丫丫見三人如癡如醉的陷入琴聲之中,小臉上頓時露出抹喜色,只見其撥開腳丫子就朝三人跑來。
說來奇怪,在琴聲的作用下,宋書義三人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連身邊多了個小丫頭都不知道。
丫丫來到三人身旁後,就將三人身後的長劍全部取了下來,然後又繞到三人身前去拔他們的儲物戒指。在往常,丫丫和秦劍都是如此配合,搶了他們的劍和儲物戒指,搜刮一番,最後取了需要的,再把東西丟到劍塔大門口。當然,兩人也不會太過分,他們就找些好喫好玩的東西,對於那些劍修視作身家性命的寶貝倒不會染指,這也是爲何許多修者憤怒倒不至於報復的原因,因爲兩個小傢伙也懂得適可而止。
然而,這個時候,就在丫丫走到前面去拔宋書義的戒指時,丫丫忽然一怔,目光呆呆得看着宋書義三人的樣貌,小臉上閃過抹驚恐。雖然三人如今都陷入了琴聲中無法自拔,但宋書義三人還是在丫丫心裏留下過陰影,看見三人,丫丫莫名的恐懼,尤其是其中的那個,還捏過丫丫的臉蛋,正是被劍少用九星仙丹治癒的小九。
“恩?怎麼回事?”坐在林子裏彈琴的秦劍見丫丫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中閃過抹疑惑,然而,就是他這一分神,手中的琴聲突然斷了,雖然秦劍反應極快,瞬間繼續了琴聲,但還是給了宋書義三人瞬間的清明。
“不好!”秦劍見那三人身子輕顫,就知道他們已經回過神,開始牴觸自己的魔音。
“丫丫,快回來!”秦劍知道自己的琴聲已破,當即對着丫丫喊道。
丫丫聞聲,下意識的看了眼秦劍,就撒開腳丫子跑了回來。只是,宋書義恢復的極快,丫丫還沒跑遠,他就掙脫出琴聲的迷惑,雙眸銳利的看向跑路的丫丫。
“是她!”看見丫丫,宋書義也不禁喫了一驚,要知道,這八年多的時間,他們可是一直在找羽天齊和這小丫頭,可沒想,兩人的消息猶如石沉大海,如今再看見,宋書義自然驚喜。
第659章 劍少出手
“快抓住那小丫頭!”宋書義在緩緩愣神之後就反應過來,大喝一聲,率先朝丫丫衝去。與此同時,緊跟着回過神的小九二人,眼中也閃過抹冷芒,八年前羽天齊給他們的恥辱,一直是他們心中的痛。
這一刻,三名劍修毫不猶豫的衝向丫丫,各自都施展出全部的實力,他們此刻哪裏會容許丫丫跑路。
“不好!”遠處的秦劍見三人如狼似虎的撲向丫丫,臉色也有些驚慌,趕緊將手中的雲天魔劍琴化作一柄長劍,衝出了林子。
秦劍還是孩童模樣,提着柄比自己還高的長劍顯得極爲不倫不類。不過,雖然這一幕看似滑稽,但秦劍所展現出的實力卻極爲可怕。秦劍一衝出林子,就狠狠的朝宋書義三人劈出一劍。這一劍,沒有半分真元波動,但其中,卻蘊含着一股極強的道法精意。
只見這劍氣前進間,周遭的空間瞬間變得扭曲,然後一股無形的殺戮之氣就席捲向宋書義三人的心頭。
“不好,是靈魂攻擊,是那人來了!”或許是羽天齊靈魂攻擊給他們留下的陰影,如今一感受到是靈魂攻擊,三人就毫不猶豫的穩守靈臺,做好了抵擋的準備,根本沒心思去抓丫丫。畢竟,羽天齊靈魂之力的恐怖,讓他們印象深刻。
然而,出乎他們預料的是,這股靈魂攻擊並不強大,連他們的識海都沒有穿入就直接被泯滅。倒是隨之而來的劍意,將三人死死的困在原地,束縛在扭曲的空間之中。
“這靈魂之力的感覺,不是那人!”宋書義老臉一紅,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自己太過敏感,才錯過了擒住丫丫的大好時機。不過,宋書義也是反應極快,意識到來人不是羽天齊後,他就怒喝一聲,運用自己的劍意衝破了空間封鎖。
“咦,原來是兩個小鬼頭!”看見秦劍和丫丫聚在一起,聯手跑路時,宋書義就冷笑出聲,示意小九二人一聲,三人便分散開來,朝兩人合圍而去,他們要做的,就是堵住他們逃跑的路,將他們擒住。
不得不說,雖然秦劍的手段頗多,但他畢竟是個器靈,先機已失,他們就處於了被動。沒有真元,秦劍就算再厲害,也不是這些劍修的對手,除非對方不施展真元,但是這可能嗎?
“秦劍哥哥,對不起!”看見秦劍滿臉的焦急,丫丫有些慚愧地說道,如果不是她出了紕漏,兩人也不會被追殺。
“誒,人難免會失手,再說,是我沒有控制好琴聲!”
雖然秦劍沒心沒肺的極爲頑皮,但對於丫丫還是照顧有加,他也很喜歡丫丫這個玩伴。“這羣不要臉的劍修要是敢傷我,我就叫大哥出來收拾他們!”
秦劍惡狠狠的說着,他口中的大哥,自然指的是雲天衝。當然,秦劍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他敢真的叫雲天衝嗎?要是讓雲天衝知道自己惡行,一頓胖揍是少不了的,說不定日後自己再沒有如此自由的日子了。
想到這裏,秦劍就忍不住一個哆嗦,拉着丫丫加速而去。
不一會的功夫,在對方的堵截下,兩人便被逼到了林子的一個角落。秦劍心中焦急,但沒有亂了分寸,“這羣人真是陰魂不散,哼,想逮我們,他們還早十年!”
說着,秦劍拉着丫丫朝着一個方向奔去,小臉上露出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兩人的速度極快,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衝出了林子,來到一座山谷前,而此刻,宋書義三人也緊追而至,身形出現在二人身後不遠處。
“走,丫丫,和我進谷!”秦劍看見眼前的山谷,心中有些忌憚,但僅僅一瞬,秦劍就做出了抉擇,還是選擇帶丫丫進入其中,就這樣,兩個小傢伙跑入了山谷之內。
“咦,這兩小傢伙倒是有趣!”宋書義看兩人跑進山谷,嘴角不自覺的露出抹笑容。那山谷只有一條進出路,兩人跑進去,無疑是作繭自縛。
“轟”的一聲,然而,就在宋書義想緊跟着進入山谷,將兩人擒住時,忽然,宋書義只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堵牆,一股大力迎面襲來,將宋書義撞得七葷八素。
緊跟而至的小九二人見狀,都有些錯愕,兩人不敢長驅直入,僅僅來到宋書義出事的地方試探起來。令他們驚駭的是,在他們身前,竟然有着一道觸手可及的空間屏障,這屏障就這麼活生生的擺在他們眼前,但他們卻是看不見。
“好詭異的地方!”宋書義此刻也回過了神,心中有些驚駭,趕緊試驗了一番,看看能否入內,但令其絕望的是,這無形的屏障根本不是他可以破開的。
“該死,這兩個小鬼怎麼跑進去的!”正當宋書義氣急敗壞時,那跑入山谷的秦劍卻是突然冒出了頭,對着他們三個一個勁的做鬼臉,臉上的戲虐極爲濃郁。
“他這是在嘲諷我們?”小九二人對視一眼,只感覺心中燃燒着一團無名怒火,被一個小鬼如此鄙視,他們自然憤怒。
“將這裏的事通知劍少,問問他的意見!”宋書義比小九二人冷靜的多。這裏突然出現這麼道空間屏障,顯然是一處極爲特殊的地方,他可不想貿然得罪誰,只能先詢問下劍少,畢竟後者知道劍宗內許多祕事。
時間不長,那負責去傳訊的弟子就回來了,令宋書義驚駭的是,一同來的,還有劍少。宋書義怎麼也沒想到,就這區區小事,會驚動劍少過來。不過,等到宋書義離得近了,他也看清了,這來的,僅僅是劍少的一具法身。
“見過劍少!”待劍少來到近前,宋書義二人就立即施禮,道,“劍少,具體情況想必你清楚了,這眼前的山谷好生古怪,我們不敢輕易破掉這谷外的防禦屏障!”
劍少聞言,微微一笑,道,“這屏障讓你們破,你們也破不掉!”說話間,劍少走到屏障前,輕輕觸摸了一番,繼續道,“這裏乃是一名祖師隱居之所,這外面的屏障,自不是一般弟子可以破除的。”
“原來如此!”宋書義二人對視一眼,均是有些駭然,沒想到他們無意之間竟然來到了這麼一處地方,同時,兩人心中也略微有些忐忑,那兩小鬼跑進山谷,自己等人還敢繼續抓嗎?畢竟,這裏可不是自己的地盤。
似乎看出了兩人的擔憂,劍少微微一笑,道,“你二人勿慌,我此來就是爲了捉這兩孩子,我早聽聞劍塔附近多出了兩個混世魔王,沒想到,倒是兩個少不更事的孩童,也罷,捉住他們,給他們些教訓,也好爲我內宗除掉一個禍害!”
說到這,劍少手中突然閃耀起一團白芒,這白芒出現的剎那,就引動的那無形的屏障顯形,然後盪漾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漣漪。
宋書義三人見狀,心中一驚,看劍少的樣子,顯然要打開這屏障,如此做,豈不是要得罪此處的大佬。
“劍少,我們這麼做沒關係嗎?要是那位祖師出來,我們可就要倒黴了!”小九忐忑道。
“呵呵,不要緊,那祖師並不在谷中,而且,我祖輩與這位祖師有舊,他不會爲難我!”劍少笑了笑,繼續破解那屏障。
宋書義三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既然劍少都如此開口,他們自然不會再有異議。
另一面,在劍少開始破陣後,那谷內的秦宗就急眼了,他沒想到,劍少等人竟然如此執着,而且,這新來的劍少,給他有種極爲危險的感覺。
“完了完了,我們跑不掉了!”秦劍愁眉苦臉地說道,他此刻已經完全想到雲天衝知道此事後自己的下場。
第660章 羽天齊出關
“秦劍哥哥,怎麼了!”瞧見秦劍在原地急的團團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一旁的丫丫就好奇得問道。
“哎呀呀,我們跑不掉了,那羣人就要衝進來了!”秦劍哇哇的大哭起來,此刻他是真的害怕了,不僅怕外面的那羣人,更怕事後雲天衝懲罰自己。
“對了,丫丫,你不是可以開闢空間通道嗎?趕緊開闢一條,我們逃離這裏!”在一陣焦急後,秦劍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臉希冀得看向丫丫說道。原本秦劍一直以爲丫丫只是最弱的器靈,但當那一次,丫丫開闢出空間通道,帶着他進入劍塔內的悟道之地,秦劍就知道,這外表看起來嬌弱的丫丫,其實有着逆天的本事。能夠開闢出進入劍塔內的空間通道,這等本事,在劍宗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來。
丫丫聽聞,想了想,便欣然答應。只是,當丫丫試着開闢出空間通道時,丫丫卻是發現,周遭的空間似乎被獨立了,她根本無法探測出山谷之外的空間。也就是說,整個山谷,不僅外面有空間屏障,就連虛空內,也有屏障。
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秦劍,表示自己無能爲力後,秦劍真的連想死的心都有了。此刻秦劍很後悔,若是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跑到這山谷來。想到這山谷主人的身份,秦劍就不由得苦笑,這山谷主人,可是一位將空間和劍道完美融合的主,其自然擅長各類空間封鎖。
“秦劍哥哥,不要急,我們不如叫雲天衝大哥過來救我們吧!”丫丫靦腆得說道。與秦劍混的時間久了,天天聽秦劍稱呼雲天衝爲大哥,丫丫也自然跟着這麼喊了。
秦劍聞言,小臉瞬間變綠了。喊雲天衝過來救命不是不可以,只是這結果,比被外面那羣人逮到還要嚴重。
“這個,丫丫,大哥他貴人事忙,怕不會理我們!”秦劍諾諾的解釋着,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秦劍似乎想到了什麼,不懷好意的看向丫丫道,“丫丫,不如喊你舅舅過來救命,他應該可以幫我們!”
“喊舅舅嗎?”丫丫愣了愣,看着秦劍那期盼又有些懇求的目光,微微一笑,當即點頭道,“好,那我喊舅舅過來,秦劍哥哥不要怕!”說着,丫丫便沉下心,開始溝通龍鼎。
同一時刻,在劍塔地下第十五層中,羽天齊正全身心的領悟着空間之道。這是羽天齊所領悟的第十五個道法空間。
“恩?”就在羽天齊全身心沉浸在體悟中時,忽然,羽天齊只感覺體內的萬象龍鼎開始震顫起來,而且震顫的幅度越來越大。
“咦?萬象龍鼎這是……”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就聯想到丫丫,一張臉瞬間變得陰晴不定,“肯定是丫丫出事了。”想到這裏,羽天齊根本不假思索,就取出雲天衝所給的玉符,直接捏碎離開了這地下空間。
當羽天齊再度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那暗室之外,那些侍衛劍修見到羽天齊憑空出現,先是愣了愣,馬上就反應過來此人是雲天衝帶來的那位神祕弟子。不過,讓他們詫異的是,羽天齊一出來,根本沒有任何耽擱,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就朝劍塔外衝去。
“羽道友!羽道友!”羽天齊的速度不可謂不快,當其離開劍塔時,那名被雲天衝安排專門等待羽天齊的弟子才反應過來,只是,讓其大跌眼鏡的是,羽天齊已然不知所蹤。“遭了,羽道友跑了,該怎麼和祖師解釋!”這弟子哭喪着臉,想了想,最終硬着頭皮去找雲天衝了。
羽天齊雖然真元被封,但肉體依舊強橫,憑藉肉體力量,羽天齊前進的速度也不慢,僅僅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衝到了丫丫所在的山谷外。
此刻,遠遠的,羽天齊就看見山谷之中,兩道嬌小的身影正四處奔逃,在兩人身後,追着三名劍修,那三名劍修羽天齊自然第一時間認出,正是宋書義三人。
看見這三人,羽天齊心頭不禁燃起抹怒火。不過好在,令羽天齊安慰的是,宋書義三人到此刻都尚未全力出手,僅僅戲虐的追擊着丫丫二人。
“小鬼們,別逃了,你們逃不了的!”小九嘿嘿笑道。
“不錯,你們乖乖束手就擒,說不定我們會網開一面,不會嚴懲你們!”另一人也是充滿了戲虐道。
“告訴我們那個掃山道童的下落,或許我們可以放過你們!”小九二人一唱一和,不斷用言語威逼恐嚇。
秦劍和丫丫心中焦急不已,但兩人也沒有放棄,依舊全力周旋着。只是彼此實力的絕對差距,令得兩人已經灰頭土臉,他們清楚,這是對方故意爲之,專門給他們喫苦頭。
“你們這羣壞蛋,等我大哥來了,要你們好看!”秦劍雖然喫了不少的苦頭,但嘴上卻毫不示弱,仍就拿着自己的大哥威脅對方。只是秦劍不知道的是,宋書義三人壓根不知道他大哥是誰,根本沒有任何畏懼。
論起實力,丫丫算是手無縛雞之力了,不過好在,秦劍也是仗義,拉着丫丫不斷的周旋,有什麼攻擊,秦劍寧願自己受傷,也護着丫丫的周全。
“這三個該死的傢伙!”羽天齊在外面稍稍看了會,便殺氣騰騰的朝山谷衝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接近了山谷。只是悲劇的是,羽天齊第一時間撞上了那無形的空間屏障,整個人被反彈了出去。
羽天齊這一撞,聲音極響,以致第一時間引起了山谷內衆人的注意。
宋書義三人停下追擊,轉頭看來,當看見羽天齊時,他們均是一喜,因爲他們做這麼多,就是爲了引出羽天齊,找羽天齊報仇。而秦劍和丫丫,看見羽天齊則是淚流滿面,他們知道,他們的救星來了。
“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本以爲要頗費番手段才能找到你,沒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小九看見羽天齊,眼中充滿了敵意與冷芒,他絕對忘不掉,羽天齊帶給他的恥辱和痛苦,如果不是劍少救命,怕他如今已然是個活死人了。
羽天齊穩住身子,冷冷得看了眼小九,便將目光投向眼前的空間屏障,羽天齊心中很是驚詫,這裏竟然有如此強度的空間壁壘。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被阻之時,宋書義果斷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追上了秦劍和丫丫,只見宋書義揮手兩劍,先是將秦劍劈倒在地,然後就一把將丫丫擒住,提在了手中,看其樣子,顯然是打算用丫丫作爲人質,威脅羽天齊。
“轟!”
羽天齊在觀察片刻,就毫不猶豫的舉起拳頭砸向那空間屏障,引起了一陣轟然炸響。
宋書義三人喫了一驚,沒想到羽天齊會如此暴躁。不過,見那屏障絲毫無損,小九就嘿嘿笑了起來,道,“沒用的,你不用白費心機,這屏障,根本不是你可以破的。”說到這裏,小九森冷的目光就看向了丫丫道,“別急,今日我就先懲罰你的侄女,回頭再好好招呼你!”說話間,小九已經凶神惡煞的走向丫丫。
“爾敢!”羽天齊聽聞,神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盯住小九的目光也充滿了寒意。毫無疑問,這小九此刻已經引起了羽天齊的殺心。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都敢在劍宗肆無忌憚的傷人,我還怕什麼!”小九不屑出聲道,“再者,也是這兩小鬼頭不對在先,就算評理,我也沒有任何錯!”說話間,小九已經走到了丫丫的身前,一隻大手,無限的朝丫丫探去。
宋書義見狀,眉頭微皺,雖然他很不敢苟同小九的做法,但此刻他卻沒有阻止,任由小九對付丫丫。
“你……該……死!”就在小九的手抓住丫丫的脖頸,掐的丫丫小臉通紅時,羽天齊已然處於了發狂的邊緣。此時此刻,衆人只感覺到,一股浩瀚的靈魂之力自羽天齊體內瀰漫而出,然後狠狠的砸在空間屏障之上。只是,羽天齊這憤怒一擊,仍就沒有擊碎空間屏障。
小九此時此刻已經將丫丫提在了自己手中,丫丫被掐的眼淚直流,很是痛苦,一旁的秦劍想要救丫丫,卻是被另一名劍修擒住,狠狠的抽了兩個耳光。
“沒用的,小子,這屏障,就算帝境強者到來,也是破不開……”小九滿臉有恃無恐地說着,就在他以爲羽天齊無能爲力時,忽然,羽天齊手中燃起抹妖異的紫焰,直接朝屏障上拍去,只聽“轟”的一聲,整個屏障顫抖起來,然後,那無形的屏障緩緩顯形,只見羽天齊那抹紫焰,猶如燎原之火,點燃了整個空間屏障,瞬間將山谷映成了紫色。
第661章 衝破封印
“這不可能!”見到整個屏障都被熊熊大火點燃,宋書義三人毫不猶豫的驚顫出聲,他們根本想不通那是什麼火焰,竟然連空間屏障都給點燃了。然後,在他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整個山谷的空間屏障,就這麼付之一炬,連一點灰都沒剩下。
要說劍少破除空間屏障,憑藉的是對空間之道的感悟,那羽天齊破除這屏障的手法,卻是太過暴力,而且效果好的一塌糊塗。
“受死吧!”在三人還在驚顫羽天齊這逆天手段時,羽天齊就已經衝入了山谷內,那浩瀚的靈魂威壓瞬間席捲向三人。
宋書義聞聲,瞬間意識到不好,趕緊拼命的抵擋,可惜儘管三人已經反應極快,但還是敵不過羽天齊的靈魂威壓,瞬間處於了失神之中。而羽天齊,就是趁着這節骨眼,衝向了小九,眼中滿含着殺意。
“有意思的人,你很了不起!”就在羽天齊衝向小九時,一道欽佩聲突然響徹在整個山谷中,只見自山谷內,走出了一道瀟灑的身影,正是劍少無疑。原本劍少以爲不用他出手,想進入山谷內瞧瞧,可惜他還沒有深入,就被那焚燬的屏障所驚動,立即退了出來,這才瞧見羽天齊含怒出手的一幕。
這一刻,劍少出現,自然不會給羽天齊傷害自己人的機會,只見其身形一閃,就擋在了小九身前,渾身迸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意。劍少這一擊,也是靈魂劍訣,與羽天齊那漫天威壓在空中直接交匯,只聽一聲無形的氣爆聲響起,羽天齊前進的身形被硬生生止住,而劍少,則是後退了三步。
從這一擊交手不難看出,這一擊,雙方是旗鼓相當。當然,雖然兩人是平手,但劍少眼中卻閃過抹驚詫。不爲別的,就因爲自己這一擊,乃是最強的靈魂攻擊劍訣,而羽天齊,尚未動用任何劍訣,僅僅是憑藉深厚的靈魂之力。也就是說,羽天齊的靈魂境界,還要超越他。
這也難怪,比起靈魂力量,連虛無玉都無法和羽天齊相提並論,更何況是劍少。雖然劍少是內宗核心中的核心,一代天之驕子,但也無法和成名許久的虛無玉相提並論。
“哼,又來一個找死的!”被劍少阻路,羽天齊頓時怒哼出聲,在第一擊喫了個暗虧之後,羽天齊直接動用起劍之心釋,朝着劍少劈去。這是羽天齊最強的靈魂劍訣,在其出現時,劍少就意識到不妙。
這一刻,劍少根本不敢猶豫,就全力施展出自己的靈魂劍訣,但他這一劍,並非攻擊,而是防守,畢竟,比拼攻擊,劍少自認不是羽天齊的對手。
然而,讓劍少震撼的是,就算他示弱以防守來阻擋羽天齊的劍訣,但還是被衝擊的識海一陣翻騰,整個人忍不住倒退了五步,這一擊威勢,可比之前羽天齊的攻擊還要強上一籌。
“好強的靈魂攻擊劍訣!”劍少雙眸中泛起抹精芒,嘴角劃過抹冷笑,便身形一閃,急速朝羽天齊衝去。
在此之前,劍少就知道羽天齊在靈魂造詣方面的可怕,但羽天齊自始至終都沒有出過手,所以劍少打算改變策略,和羽天齊比比修爲,畢竟,劍少真正擅長的,還是真正的搏殺,而非靈魂攻擊。
羽天齊見到自己靈魂攻擊劍訣都無法真正壓制住劍少,就知道這突然出現的人很不簡單,心中不免惆悵,待看見其衝向自己時,羽天齊更是苦澀連連。自己恐怖的靈魂力量,威懾威懾人,對付對付那些修爲弱的弟子倒是可以,但遇見真正的高手,卻根本沒用,而現在,就是這般情況。
不得不說,劍少這瞬間出手所爆發出的戰力就極爲驚人,他一劍劈出,已然攪動着周遭空間共鳴起來,一道極爲強橫的劍氣,率先飛向羽天齊,不偏不倚的劈中了羽天齊的身體。
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被這一劍劈飛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十米開外,而羽天齊的嘴角,也因此溢出道觸目驚心的鮮血,在羽天齊的胸膛上,烙印着一道深深的紅印,正是之前那道劍氣所至。要不是羽天齊肉身強橫無比,怕這一劍,就可以要去羽天齊半條命。
“恩?”一劍將羽天齊劈飛,劍少不禁愣在了原地,他絕對沒想到,自己這一擊竟然就這麼輕易擊敗了羽天齊,而且他感覺得到,羽天齊根本沒有動用任何真元,也就是說,羽天齊似乎不是個修者。但不是一個修者,又豈會擁有如此恐怖的靈魂力量,還有如此變態的肉身。
“你的修爲被封了?”劍少眉頭微皺,盯着羽天齊問道。原本以爲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但眼下,劍少卻失去了興致,他還不至於欺負一個沒有修爲的人,儘管此人的靈魂力量很不弱。
“如果我沒有被封住修爲,那你們就都是死人了!”羽天齊陰沉着臉說道。
劍少一怔,眉頭又皺了起來,他不得不承認,他很不喜歡羽天齊的語氣,更不喜歡他的狂妄。只是,劍少並不知道,他的人,已然觸了羽天齊的逆鱗,羽天齊能脾氣好纔是怪事。
“原本想放你一馬,但看來,你並不識好歹!”劍少極爲平靜,身上散發出一股威嚴道,“你既是內宗弟子,就該守內宗的規矩,同門相殘是大忌,你出手卻太過狠辣,你不配成爲內宗弟子!”
“哈哈,荒天下之大謬!自始至終,都是你的人恃強凌弱,現在反倒是變得我不對了!”羽天齊嘲諷的看了眼劍少,抹去了嘴角的血跡,道,“也是,成王敗寇,拳頭大的纔有話語權,這就是你的自恃是吧?”
說到這裏,羽天齊渾身的氣勢漸漸升騰起來,道,“內宗懲罰於我,封我修爲,我無怨無悔,原本想平平淡淡的修煉下去。可誰想,一切事與願違,既然你們這些個劍宗弟子喜歡仗勢欺人,那也怪不得我不給劍宗面子了。封住修爲又如何,以爲我真的怕被封住修爲?”
說到這裏,羽天齊渾身突然閃耀起股耀眼的銀芒,在羽天齊丹田處沉寂許久的劍嬰忽然劇烈的掙扎起來,一道道可怕的寂滅之力開始衝擊起丹田處的封印,同時,羽天齊也強行引動混沌領域護住了自身。
瞧見羽天齊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氣勢,劍少就皺起了眉頭,他又豈會不知,羽天齊這是在破封。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連宗門大佬的封印都可以衝擊。這一刻,劍少沒有急着動手,他就是想看看,羽天齊有沒有本事破掉這封印。
不得不說,丘羅玄的封印的確很可怕。只是可惜,這封印用在羽天齊身上,卻有些雞肋。羽天齊有凌駕於一切力量之上的寂滅之力,又有萬物本源混沌之元,想要破除這封印,羽天齊早就可以了,只是羽天齊一直願以戴罪之身受罰,所以並沒有去破除,但今日,羽天齊卻是忍不了,直接強行衝擊起封印。
在混沌領域和寂滅之力雙重作用下,羽天齊丹田四周的封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一道虛無的“咔嚓”聲響起,似乎一道壁壘被打破,然後,一股無比強烈的氣勢自羽天齊身上散發出,這股氣勢之強,在其出現的剎那,就震顫的整個山谷搖晃起來。
第662章 力壓劍少
“恩?”羽天齊如此快衝破封印,着實超出了劍少的預料,在他看來,就算羽天齊本事不俗,想要衝破內宗大佬的封印也需要時間,可他沒想到,羽天齊卻短短片刻功夫就辦到了。若是換做他,他可沒自信這麼快衝破。
不過,雖然佩服羽天齊的手段,但劍少卻是眉頭緊皺,一抹疑惑浮上臉龐。羽天齊的氣勢是強,但還沒有達到讓他正視的地步,甚至可以說,羽天齊的氣勢,反而比他預計的要弱得多。這股氣勢,甚至連玄仙境都沒有達到,又怎能與他這個帝境強者相比。
劍少很是想不通,看羽天齊的境界,也就一名金仙,他又憑什麼衝破之前的封印。
不得不說,劍少判斷的很準確,羽天齊還是個金仙,而且還是名金仙初期的修者。羽天齊的氣勢在之前爆發時很強大,但僅僅幾個呼吸後就漸漸減弱,最終穩定在金仙三重天的地步。這還是羽天齊這些年沒有荒廢修煉,無意中突破到金仙三重天,否則羽天齊怕還是隻有原先的二重天水準。
“一個小小金仙,連帝境都沒有達到,既然敢口出狂妄對付我?”劍少雖然很欽佩羽天齊的手段,但對羽天齊的實力卻不屑一顧,這也難怪,誰叫劍少已經達到帝境修爲,遠遠超越了羽天齊一大截。
羽天齊聽聞劍少的話,冷笑一聲,根本不動怒,道,“的確,我修爲低微,但是要對付你們,卻是足夠。如果我看的不錯,你這只是具法身,我就想看看,你這具法身,可以發揮多少戰力!”
說話間,羽天齊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電光,直衝向劍少。與此同時,在羽天齊行動的剎那,一道紅藍色的光暈就瀰漫而出,籠罩住了全場。
身在陰陽領域中的劍少感覺到,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這個陰陽領域對他有剋制作用。
“哼,區區一個陰陽領域,又豈能奈何我!我今日便告訴你,任何的手段,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虛妄!”說着,劍少也不遲疑,右手一揮,一道無形長劍凝聚於手中,只見其長劍一甩,無數劍氣飄飛,瞬間封住了周遭所有方位,不給羽天齊近身的機會。
然後,劍少的靈識快速鎖定住羽天齊,手中長劍連劈,只見無形空間中,一道道空間漣漪瀰漫而至,限制住了羽天齊的活動空間,緊接着,一道道極爲凌厲的劍氣,便自劍少的劍尖內激射而來,直逼羽天齊的面門。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頓時一緊,羽天齊不得不承認,劍少是他遇見對手中實力最強的一名,比起宋書義等人,完全是天壤之別。而且,以他如此精深的劍道感悟,配合他自身修爲,他的實力之強,絕對算是核心弟子中的佼佼者。
“有意思了!”雖然羽天齊很是驚訝劍少的手段,但羽天齊卻沒有畏懼,眼看着那幾劍就要來到身前,羽天齊握出劍指朝前一點,一道空間劍意席捲而去,似乎直接劈在了空間上,硬生生將空間扭曲起來。
只見劍少那幾道劍氣,全部順着扭曲褶皺擦着羽天齊身子而過,根本沒有落到羽天齊的身上。
劍少看到這裏,瞳孔不由自主的一縮,眼中閃過抹駭然,一字一頓道,“空間劍道!”
所謂的空間劍道,就是將空間之道融入劍道之中,羽天齊這一劍,是取巧之劍,藉助劍意改變空間軌跡,躲過攻擊,比起硬拼來說,無疑要輕鬆了不知多少。羽天齊能夠掌握這樣的劍道,已然說明羽天齊在空間之道上有了不弱的造詣。
“雖然你只是金仙,但看來卻是不能小覷你!”劍少神色凝重道。將空間之道與劍道融合,羽天齊不是第一個,但能夠在羽天齊這樣的修爲就能做到,羽天齊卻是真正的第一人。至少在劍少看來,他是沒這個能力,如今他能夠用其他幾種小道融入劍道中,提升些許威力就已經撐死了,完全無法和羽天齊相提並論。
對此,劍少很是想不通,羽天齊的劍道領悟根本不算強,哪裏有本事再去領悟其他道,一般修者如此做,只會事倍功半,最終只會變成邯鄲學步,一事無成。
“哼,就算你將空間之道與劍道相結合又怎樣,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只是小道!”在一陣驚顫後,劍少就恢復了鎮定,再怎麼說,自己修爲碾壓羽天齊,劍道領悟也碾壓羽天齊,劍少根本不認爲羽天齊是自己的對手。
只可惜,讓劍少萬萬想不到的是,羽天齊輕巧避開他的攻擊後,羽天齊右手就虛幻開來,也不知羽天齊劈出了多少劍,劍少僅僅看見,在羽天齊身周,被自己強行封住的空間竟然緩緩龜裂,最終自己的封鎖屏障完全崩塌,而羽天齊,也是趁機衝出封困,朝着自己撲來。
這一刻,劍少明顯感覺到,空氣四周的氣溫提高了不少,看着那提升的陰陽領域,劍少有些難以置信道,“火之道!”
火,主攻伐,擅毀滅。羽天齊之前明顯是將攻伐之道結合入劍意的殺戮之道中,令劍氣威力倍增,這才一舉破掉封困。
“給我困!”然而,就在劍少還在驚顫羽天齊的手段時,羽天齊的攻擊也突然到來,雖然這些劍氣並不強大,劍少僅僅揮手之間就毀滅了大半。但是擋住攻擊後的劍少發現,自己身處的空間忽然變得粘稠起來,似乎自己落入了大海中,身形失去了自由移動能力。
“水之道的綿延不盡!”感受到自己所處的環境,劍少真的震驚了。會一門空間之道,羽天齊已然不容小覷,可如今,羽天齊卻是又將火之道和水之道的道義融入劍道之中,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而且即使放在劍宗的那羣大佬裏面,也找不出幾個。
劍少很是費解,羽天齊究竟是做怎麼做到的。如果不是確定羽天齊就是個金仙,劍道領悟並不算太強,劍少還真的會以爲羽天齊是劍宗哪位大佬喬裝的。
不過,如今雙方對敵,劍少雖然被羽天齊的手段震懾的不輕,但卻沒有慌張,而是快速釋放出自己的氣勢,憑藉無數凌厲劍氣硬是破開了自己身處的封困空間。
“呵呵,恢復行動又如何,你還是輸了!”就在劍少剛脫困而出,準備反擊之時,羽天齊卻已經持着長劍殺到近前。
劍少瞧見,心中一緊,立即小心的警惕起來,或許是被羽天齊之前的手段震懾的不輕,劍少如今有些過於謹慎,以至於忘記反守爲攻,而這,就給了羽天齊最好的攻擊機會。
這一刻,羽天齊將寂滅之力注入劍氣之中,直接斬向劍少,這是羽天齊純粹的劍道感悟,雖然比起劍少遠遠不如,但有着寂滅之力的加持,威勢也極爲可怕。
劍少見狀,也不敢怠慢,全力出手,同樣一道驚天劍氣斬向羽天齊。只聽“轟”的一聲,兩道劍氣在空中交匯,一股狂暴的能量浪潮席捲而開,羽天齊和劍少這一拼,卻是勢均力敵,誰也沒有佔到好處。
但是,就在那毀滅風暴盪漾開時,一道無形的白芒自那風暴中射出,劍少見狀,瞳孔猛然一縮,想也沒想就提聚起識海內的靈魂之力,化作最爲強大的靈魂攻擊轟去。
又是“砰”的一道無形炸響聲響起,羽天齊這緊接着的靈魂劍訣被劍少擋住了。但是羽天齊的靈魂境界卻要遠超劍少,所以這一擊,劍少雖然擋住,但卻擋的極爲勉強。在承受住這一擊之後,劍少第一時間感覺到識海內傳來陣暈眩感,若不是他底子不弱,怕這麼一下子,就足夠他失神了。
不過饒是如此,劍少也是感覺渾身難受,反應變得遲緩。待到他驅除不適時,卻是發現,羽天齊早就不在自己眼前。
“恩?”劍少一愣,轉頭望去,只見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去到了丫丫和秦劍身前,而原本就已經失去戰力的宋書義三人,更是猶如死狗般的倒在羽天齊腳下。宋書義和另一人還好,但是小九,卻是雙眼灰白,口吐白沫。雖然他沒有性命之憂,但從他的狀態不難看出,他傷的很重,顯然羽天齊對他做了“額外”照顧。
“我說了,你輸了!這一戰,本就不用與你分出勝負,我要做的,僅僅是報仇!”說着,羽天齊一腳一個,將宋書義三人踢到了劍少身前,道,“帶他們走吧,以後莫要再來糾纏我,否則下一次,他們就沒命離開了!”
劍少嘴角微微抽搐,他沒想到,在自己的面前,羽天齊竟然還有能力對付宋書義三人,這讓劍少心中很不是滋味,或許是太長時間沒有感受到威脅,劍少的好勝心被深深點燃。
不過眼下,劍少卻是知道,自己奈何不了羽天齊,先不說羽天齊那詭異的劍道領悟,光是他的靈魂之力,就足以彌補彼此的修爲差距。要知道,如果羽天齊一門心思的施展心劍劍訣,那自己無疑要耗費巨大的神氣抵擋,在這種情況下,自己擁有的帝境修爲又能發揮出幾層?
這一刻,劍少突然有種無力感,似乎自己拿眼前的金仙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雖然後者同樣無法真正威脅到自己。
第663章 三招之賭
此時此刻,處在原地,劍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就這麼離開,他心有不甘,可是繼續與羽天齊比鬥下去,他也奈何不了羽天齊,這讓劍少很是茫然。不過僅僅瞬間,劍少就反應過來,快速檢查起宋書義三人的傷勢。
待劍少查看完宋書義和另一人傷勢時,他明顯鬆了口氣,雖然兩人受傷,但並沒有大礙。只是,就在劍少最後檢查小九的傷勢時,他的眉頭卻是深深皺了起來,到最後,已然皺成了“川”字型,眉宇間閃過抹煞氣。
不得不說,令劍少沒想到的是,羽天齊竟然對小九下手如此之狠,雖然沒有傷及他的性命,但小九的識海,卻真正被羽天齊破碎了,也就是說,即使小九最後活下來,也將變成活死人,一輩子就這麼麻木的活着。
“你!你!”這一刻,劍少雙眼噴火的看着羽天齊,心中的憤怒難以言喻,同是內宗弟子,羽天齊卻下手如此之狠,這在內宗也是首例。劍少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比他想象的要狠辣,要果決。
“哼,我只是給他應有的懲罰,抱歉,我還有事,恕不奉陪!”羽天齊猶如沒事的人兒,根本不在意劍少的怒火,一手抱起一個孩子,準備離開。
可惜,劍少此刻是動了真怒,原本不想和羽天齊死磕,但眼下,他不得不這麼做。否則自己一示弱,回頭自己手下的人心就散了。
見劍少又再度無聲無息的擋住自己,羽天齊眉頭也皺了起來,道,“怎麼,廢了一個還不夠,還想再廢了其他兩個?”
劍少聞言,氣的有種吐血的衝動,囂張,羽天齊實在太囂張。不過,劍少卻沒有衝動,而是目不轉睛得盯着羽天齊,並沒有出手。
羽天齊見狀,冷哼一聲,想要繞道而去,可是,劍少還是擋在了身前,也不出手,就這麼阻着羽天齊。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怎麼,想和我耗死在這裏?”羽天齊眉宇間閃過抹煞氣,道。此刻,羽天齊也覺得一陣的不耐煩,如果劍少真的不識抬舉,羽天齊不介意全力爆發出手,與劍少死拼。
劍少死死地盯着羽天齊,寸步不讓,也不發一言,似乎是無聲的在抵抗羽天齊。
不過,羽天齊恢復冷靜後,心中立即有了些猜測,不屑道,“看來你是叫了援軍,也是,似乎大宗門的弟子,永遠都是打了小的,出來老的,再不濟,還可以出來一羣老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在這裏接着,看看你能奈我何!”
“小子,你不要囂張,我還不屑做以衆欺寡的事!放心,這只是我們弟子之間的爭鬥,不至於會牽扯長輩。”說話間,劍少回首看了眼高空,臉上露出抹喜色。
羽天齊順着劍少的目光望去,眉頭第一時間皺了起來,羽天齊感覺到,一名極爲強大的劍修正在快速接近。
不一會的功夫,那到來的劍修就出現在場中上空,羽天齊看見來人,頓時恍然,原來劍少並沒有求援,而是喚來了真身。
果然,這一刻劍少本尊一到來,就收起了法身,目光極爲平靜的看着羽天齊道,“我不得不承認,你是我見過最爲出色的金仙,以法身之軀無法奈何你,我就要看看,你能否擋住我本尊的攻擊,三劍之內擒不下你,今日我可放你一次!”
說話間,也不見劍少如何動作,右手輕抬,一道極爲凝實的劍氣就出現在其手中,在這柄劍氣出現的剎那,周遭的空間就波動起來。然後,只見劍少一斬而下,那道劍氣就撕裂出一道清脆的氣爆聲襲向羽天齊。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可以將劍氣如此凝實,這劍少本尊的修爲,遠遠不是法身可比。
面對這樣的強者,羽天齊也不敢怠慢,立即放下丫丫和秦劍,然後快速調集體內的真元,凝聚出一道極爲強大的劍氣。這道劍氣,是羽天齊劍道與土之一道的融合,不僅凌厲無比,同樣厚重如山,是一招防禦劍招。
這一刻,兩道攻擊碰撞在一處,只聽“嗤啦”一聲,羽天齊的劍氣竟然被劍少的劍氣從中央劈成了兩半,只見劍少的劍氣威勢不減,繼續斬向羽天齊。
“竟然鋒利到這等程度!”羽天齊雙眸一瞪,有些心驚膽顫,劍少這本尊施展出的劍道可不容小覷,絕對不是自己可比。
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哪裏敢猶豫分毫,立即調集起自己體內的混沌領域,籠罩住了整個空間,與此同時,羽天齊也施展出了導氣萬劍訣,利用無數鋒利的劍氣不斷襲擊向劍少的攻擊,削弱他這一劍的威勢。
雖然羽天齊應對的很快,但劍少這一劍實在太強大,來到羽天齊近前時,這一劍的威勢還有一大半。
羽天齊看到這裏,也沒有了僥倖心理,卯足全力運轉起寂滅之力,強行用寂滅之力在眼前匯聚出一道屏障。
只聽“轟”的一聲,劍少這一劍將羽天齊的整個屏障炸爲了飛灰,一股兇猛至極的力道席捲向羽天齊的身體。
“噗”的一聲,在這股恐怖的爆炸力面前,羽天齊沒有任何僥倖,首當其衝受到了衝擊,張口噴出團血霧,整個人被炸飛了出去。若不是羽天齊肉身強橫,光這股爆炸力,就會要掉羽天齊半條命。
“不錯,能夠擋住我第一劍,就是不知道,第二劍你能否擋住!”劍少無悲無喜的看着羽天齊,然後右手一抬,又是劈出了一劍,而這一劍,威勢之猛,尤勝先前。
羽天齊勉強壓制住體內翻湧的氣血,看着襲來的劍氣,心中苦澀不已,在一陣沉思後,羽天齊一咬牙,祭出了自己的劍嬰,如今,面對這一擊,羽天齊只能憑藉劍嬰抵擋。
不得不說,幸虧羽天齊劍嬰修煉達到了星玄祭的程度,劍身之堅硬,非一般神兵利器可比,在與劍少的劍氣對撞在一處時,雖然劍嬰處於了下風,但還是抵擋住了。而下一刻,羽天齊拼命的施展出寂滅之力,不斷損耗這一劍的劍氣,終於在自己劍嬰支撐到極限之前,將那劍氣泯滅爲虛無。
不過雖然羽天齊擋下了這第二劍,但羽天齊整個人,似乎虛脫了一般,渾身的狀態一落千丈,爲了擋下這第二劍,羽天齊強行用劍嬰抵擋,本身承受了所有劍嬰的反噬。
“有意思有意思!星玄祭,了不起,金仙之境達到這樣的程度,你足以自傲了。只是可惜,這一場,你卻是輸了!”說話間,劍少又劈出了第三劍。也是其最強一劍。雖然羽天齊已經是強弩之末,但劍少卻沒有任何留手的意思。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目光極爲複雜地看着那道劍氣。的確,若是硬擋,羽天齊擋不住,不過不代表羽天齊沒能力應付。在一陣調息之後,羽天齊祭出了萬象龍鼎,直接將其化作一尊十丈大小的巨鼎,擋在了身前。
當劍少的劍氣快要接近羽天齊時,只見龍鼎的鼎蓋一張,一股極強的吸力籠罩住那道劍氣。在劍少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這龍鼎竟然自主的將劍少的劍氣吞噬了進去,然後鼎蓋閉合,恢復了最初的小鼎形態。
劍少萬萬沒料到,自己第三劍竟然如此輕易就被羽天齊化解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計,這一刻,劍少不禁有些爲難,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畢竟三招之約已過。但是就這麼放過羽天齊,劍少也有些不願。
“罷了,連我的第三劍都能這麼化解,看來此子還是隱藏了不少的手段!”在權衡了番利弊後,劍少還是放棄了。羽天齊那極爲變態的龍鼎,讓劍少着實忌憚。
第664章 魔劍之威(上)
其實劍少不知道的是,莫要看羽天齊雲淡風輕的就用龍鼎吸收了第三劍,但其實羽天齊自己很不好受,萬象龍鼎,雖然被羽天齊用不少天材地寶淬鍊過,本身已具有不凡的威勢,但是面對劍少這至強一擊,吸納的還是極爲勉強,至少,羽天齊如今握着龍鼎的手青筋暴跳,似乎耗費了極大的氣力才抓住龍鼎一般。
“你很不錯,不過,今日的事我不會就此罷休,在會武之比中,希望你可以堅持到遇見我,那時候,我會將你所做的一切悉數奉還!”劍少冷冷的看了眼羽天齊,便右手輕抬,將宋書義三人攝入手中,然後轉身而去。
羽天齊瞧見,暗鬆一口氣,如果劍少此刻執意要殺自己,自己斷然不是對手。不過好在,這劍少卻似乎有什麼顧忌,沒有下死手。當然,對於劍少口中的會武之比,羽天齊卻沒有任何概念,直接忽略了。
“恩?”然而,就在羽天齊以爲劍少會就此離開時,劍少卻是停下了身形,只見其緩緩落於地面之上,將昏迷的宋書義三人送到一旁,目光陰惻惻地看着遠處的林子,神色一陣青一陣白,也不知出了何事。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也是微微一愣神,靈識散開的剎那,羽天齊就發現了原因,嘴角不經意的露出抹苦笑。
這一刻,在羽天齊和劍少的注視下,那林子裏緩緩走出一道飄逸的身影,閒庭信步之間,就已經來到了劍少身前不遠處站定。
“雲天衝!”劍少陰晴不定地看着來人,口中一字一頓的報出了來人的名號。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劍塔的主事者之一,羽天齊的便宜師兄雲天衝。
“你來此,是爲這小子出頭?”劍少在一陣驚疑後,便平復下內心的波瀾,眉毛一挑道,若是換作別人,劍少或許不會放在眼中,但云天衝,卻是一個異類,不得不讓劍少鄭重以待。
“你傷我師弟,我這個做師兄的如果不出來,豈不是讓人笑話我這一脈無人?”雲天衝笑了笑,笑聲中透着抹狂傲。
“你的師弟!”劍少瞳孔一縮,瞬間就反應過來,雲天衝所指的,自然是羽天齊,只是劍少很難想象,羽天齊竟然和雲天衝扯上了關係,而且,雲天衝還口口聲聲稱呼羽天齊師弟,那就是說,羽天齊是雲天衝師父絕劍的弟子。
絕劍何許人,或許劍宗內普通弟子不知道,但劍少卻是一清二楚,那是劍宗的二尊之一,與戮劍尊者並駕齊驅的護法尊者,實力之強,縱觀仙界都難以找到幾名可以與之抗衡之人。劍少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有這樣的底蘊。
不過,雖然劍少很是忌憚雲天衝,但卻沒有太過畏懼,而是失笑道,“雲天衝,你這句話說得倒有些偏離真相。我只是給予你的師弟應有的懲罰!再者,他也沒有受到傷害,而我的人,卻是識海碎裂,說起來,你的師弟還欠我一個解釋!”
“呵呵,你覺得和我說這些有意義嗎?”雲天衝聞言,絲毫不以爲意,淡然說道,“我只知道,你之前欺負了我的師弟!”說話間,雲天衝渾身的氣勢緩緩散發出,一股凌厲至極的氣勢籠罩住全場,這一刻,只見天地變色,寒風呼嘯,場內充斥滿一股肅殺之氣。
劍少看到這裏,悵然一嘆,渾身的氣勢也漸漸散發開。他知道,與雲天衝沒有理可講,而且,他也知道,今日想要離開,只能過了雲天衝一關。
這一刻,兩人的氣勢在空中交匯,瞬間迸發出強大的氣勁,羽天齊聽着那空間中傳來的“噼裏啪啦”的炸響聲,目光陡然一凝,雖然兩人尚未真正出手,但劍意卻在空中已經交上了手。
“這劍少本尊的實力竟然強成了這般模樣!”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忍不住一陣悸動,之前那三劍,自己抵擋下來絕對是僥倖至極,看劍少的樣子,顯然沒有全力出手。而且,若是劍少從一開始就是本尊到來,自己別說傷人,怕在劍少的手中都走不出一個回合。
不過,雖然劍少的實力很是震撼羽天齊,但羽天齊並沒有太過畏懼劍少,或許是自己萬載的經歷,又或許是自己見過太多太多的高手,羽天齊覺得,如果給自己足夠的時間,自己超越他並無可能。
在羽天齊心中思考時,劍少和雲天衝的劍意已經積蓄到一個恐怖的程度,此刻,整個山谷都在隱隱顫抖,許多巨石自谷壁滑落,砸落場中,而在兩人交手的中心處,更是交織着一道道扭曲的褶皺。或許一般人可能覺得這只是普通的水紋,但羽天齊清楚,這是空間扭曲到極致,一種穩定的表現。
莫看這空間並沒有任何波動,但羽天齊卻是清楚,這紋絲不動的空間既脆弱又堅固,脆弱的是,只要一名高手侵入,這空間就會炸裂,堅固的是,這塊空間已經成爲絕地,不是任何人可以通行的。
“原來魔劍雲天衝,也不過如此!”劍少與雲天衝彼此試探之後,便冷笑出聲,似乎對於雲天衝的本領很是不屑一顧,有種言過其實,見面不如聞名的感覺。
劍少右手一揮,一道凝實的劍芒就出現在其掌心之內,正是劍少的劍嬰,這柄劍嬰,比羽天齊的要長,同樣比羽天齊的要凝實。而且,其周身竟然散發着日月光華,毫無疑問,劍少這柄劍嬰,已經修煉到日月淬的境界了。
“既然你沒有手段,那就讓開吧!”說話間,劍少右手朝前一點,劍嬰就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雲天衝,在經過那褶皺的空間時,僅僅劍身一震,一道漣漪就盪開了一條出路,然後一往無前的衝向雲天衝。
“有趣!”雲天衝看見劍少破掉褶皺空間,口中忍不住讚歎一聲,也不見其有所動作,僅僅左手一抬,一道無形的真元就在手中匯聚成型,郝然是一隻劍鞘。
只見雲天衝手握劍鞘,朝前一推,劍鞘就如離弦之箭射向劍嬰,只聽“鏗鏘”一聲,劍嬰入鞘,微微震盪一番,竟再無顫抖,就這麼靜止在空中。
劍少瞧見這一幕,神色大變,趕緊催動自己的御劍訣,可惜,不管劍少如何施爲,都無法撼動那劍鞘一分,劍嬰連收都收不回。
“你!”劍少驚怒交加,之前的輕狂蕩然無存,人的名,樹的影,雲天衝能夠成爲劍塔主事者之一,果真有他的一套。
“今日我只是告訴你,寧欺白鬚公,莫欺少年窮!會武之比,我師弟自會親自收拾你!”雲天衝一聲冷笑,右手一拂,那場中褶皺的空間瞬間恢復如初,同時,那包裹住劍嬰的劍鞘也驟然崩潰,只聽“砰”的一聲,劍嬰倒射而回,重新飛回了劍少體內。
劍少陰晴不定地看着雲天衝,臉色微微泛白,雲天衝這一手,已然令其受傷,不過劍少硬是忍着體內的傷勢,嚥下了喉嚨處的甘甜。
此時此刻,劍少就這麼死死地盯着雲天衝,也沒有任何去意,臉上佈滿了不甘,這也難怪,想他成長路上,被奉爲內宗不世之材,從小就在讚歎聲中長大,他內心是何等的高傲。而如今有朝一日,自己會一敗塗地,那種屈辱,讓其高傲的心如何能夠釋然。
雲天沖淡淡的瞥了眼不甘心的劍少,也懶得搭理他,徑直的邁開步子,朝羽天齊走去。在路過劍少身旁時,更是看也不看劍少一眼。
劍少雙眸噴火的看着雲天衝,雙拳握得“咯吱”作響,心中根本難以釋然。
“劍道之意,在於悟,悟道之心,在於靜!若你無法保持顆平常之心,如何能夠達到通達至理的境界!”就在劍少處在原地,欲要發作時,一隻枯瘦的手掌突然搭在了劍少的肩上。
這一刻,場中,在劍少的身後多出了一名老者,這老者不知何時出現,他就這麼靜靜的站立在劍少身後,在其枯瘦的手掌落在劍少身上時,劍少原本激動的心情就平靜下來,原本眉宇間的戾氣也隨之消散。
此時此刻,劍少滿頭冷汗,比起輸,自己過不了自己的心魔纔是最爲可怕的。
“多謝叔祖指點!”在一陣平靜後,劍少就心有餘悸的轉身拜去,這到來的人,正是劍少的叔祖,也是此處山谷的主人,天劍長老。
對於天劍的出現,羽天齊很是震撼,不過雲天衝,卻似乎根本不以爲意,這麼片刻間,已經來到了羽天齊身前。
雲天衝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秦劍,暗暗嘆了口氣,道,“今日之事,都是因你而起,日後不到心境通達境界,你就不要出來了!”
“啊?大哥,不要啊!”一聽雲天衝的話,秦劍再也裝不下去了,一個箭步就跳了起來,跪倒在雲天衝面前。可惜,迎接秦劍的,卻是雲天魔劍琴,可憐的秦劍根本沒有抵擋,就被收了回去。
羽天齊見到這一幕,尷尬一笑,歉然的看向雲天衝,想說什麼,卻也不知從何說起。
第665章 魔劍之威(下)
雲天衝看出了羽天齊的尷尬,微微一笑,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緩緩轉過身,看向了劍少身後的天劍長老。這天劍長老,可不是劍宗的普通長老,而是劍宗太上長老之一,其地位之尊貴,可不是一般人可比。
“雲天衝見過天劍前輩!”面對這等內宗高人,連雲天衝都不得不以晚輩之禮侍之。
天劍蒼老的面龐露出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微微點頭,緩緩言道,“老朽有事外出一趟,卻不想這老窩被你們弄成這般模樣,現在的晚輩,還是銳氣太盛啊!”
雖然天劍長老看似隨和,但其話語,無不是在敲打雲天衝,讓其收斂銳氣。
雲天衝似乎沒有聽到,莞爾一笑,不容置否的點頭道,“長老所言甚是,日後宗門內,還是太平一些好!”
“怎麼,你很不服氣嗎?”天劍長老笑眯眯地說道,也看不出喜怒。
雲天衝哈哈一笑,笑聲盡顯劍修的狂傲,很是不客氣的點頭道,“長老說是便就是!”
這一刻,聽見雲天衝的話,羽天齊只感覺腦海中嗡的一聲,有些不知所措,雖然羽天齊自認已經極爲囂張,但比起自己的師兄,還是很讓羽天齊汗顏。面對宗門前輩,雲天衝也如此不屑一顧,羽天齊都喫不準是自己師兄盲目自大,還是有着什麼憑藉。
“有意思!有意思!看來今日還是要手底下見真章了!”天劍長老哈哈大笑起來,原本看起來和藹的老者,在這一刻竟然猶如一柄欲要出鞘的利刃,渾身散發出一股昂然的戰意。
劍少頭皮發麻的看着這一幕,雖然他輸給雲天衝很是不爽,但他卻沒有失去理智,雲天衝若是與天劍長老幹上,那就是以下犯上,目無尊長,雖然劍少很想報仇,但也不想用這等方式報復雲天衝,劍少所想的,是日後自己憑藉自己的實力,戰勝雲天衝。
“叔祖,此事是我們晚輩之間的事,還請……”劍少趕忙勸架道,他可不想今日的事再繼續鬧大。
“誒,這山谷是老朽的,此事是老朽的事,你在一旁待著!”讓劍少無奈的事,天劍根本懶得理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一股無形的勁氣就將劍少送到了一旁,這讓劍少很是無語。
“小師弟,去一旁吧,這裏交給師兄!”溫和的對羽天齊說了句,雲天衝就邁開步子,大步流星的走向天劍,而隨着雲天衝每走一步,其身上的氣勢就強盛一分,不一會的功夫,雲天衝身上的戰意就已經與天劍不相上下。
“果然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老朽就看看,你這個黃毛小兒領悟了幾層劍道!”天劍嘿嘿一笑,右手輕抬,也不見其如何聚力,整個山谷的靈氣瞬間被抽空,然後,天劍直接凝聚出一柄靈氣長劍,只見其揮舞之間,長劍就化作一道飛虹,直奔雲天衝而去。
雲天衝見狀,神色無悲無喜,他取出了自己的長劍,然後舞動起來,只見在其身周的空間,一道道無形劍意擴散,直接纏上了天劍的長劍,抵擋着長劍的攻擊。
羽天齊在遠處一眨不眨的望着這一幕,場上的交手很簡單,雲天衝用自己的劍意在不斷抵擋着天劍的攻擊,不給其可乘之機,而天劍,則是想方設法的想要破開雲天衝的防禦,兩人一時之間竟然僵持住了。
不過對此,羽天齊卻是心知肚明,雲天衝從頭至尾只是防禦,這就已經輸了一籌,而沒有還手的一戰,雲天衝顯然沒有勝算。
兩人就這麼在場中交手着,雖然天劍沒有親自出手,但那柄長劍飛舞的軌跡,卻是一套極爲深奧的劍訣,至少羽天齊和劍少是看不懂。而云天衝呢,雖然是在抵擋,但也是在獨自舞劍,那行雲流水般的防禦,堪稱無懈可擊。
“能夠將劍道領悟到這等程度,雲天衝,你果然有一手,只是,你這樣卻勝不了老夫!”兩人爭鬥許久,天劍依舊氣定神閒,而場內的雲天衝,額頭卻已經滲出了密密的汗珠,顯然,這一次交手,雲天衝處於了下風。
“不要留手了,雲天衝,讓老朽看看你魔劍的威力吧,否則,你必輸無疑!”天劍長老緩緩言道,其顯然知道雲天衝還未出全力。
“呵呵,既然天劍前輩想要賜教,那就恕雲某得罪了!”雲天衝聽聞,微微一笑,然後下一刻,他渾身的氣質就猛然大變。一股陰冷、狂傲,極具殺戮的氣息瀰漫全場,在這股氣息出現的剎那,羽天齊等人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就連那一直昏迷的宋書義,也是猛然驚醒,恢復了神智。
羽天齊盲目地看着場中的雲天衝,只感覺有些不知所措,羽天齊此刻看見了什麼,他看到,在雲天衝身上,散發出了驚天魔氣,原本浩然正氣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無情冷血的殺戮氣息。
“魔劍!魔劍!師兄難道已經入魔?”羽天齊有些膽顫,毫無疑問,雲天衝是一名魔修,而這樣的身份,如何能夠叫劍宗的人接受。不過,當羽天齊看見那天劍絲毫未變的神色,羽天齊就感覺到,似乎天劍早就知道。
“劍宗竟然會允許一名魔修存在?師兄爲何會修魔?”羽天齊有些尋不到思緒,但眼前,羽天齊顯然更關心戰局。
在雲天衝散發出驚天魔氣後,他的劍意就變了,變得極具毀滅之威,天劍雖然已經竭力壓制,但還是被雲天沖沖破了長劍封鎖,一劍劈碎了靈氣之劍。
“好一招殺戮無情!有趣,真的有趣,老朽就看看,你這魔劍可以達到何等程度!”這一刻,天劍也變得認真起來,只見其手腕一翻,一柄古樸的長劍就出現在手中,然後,天劍整個人變得虛幻起來,其本尊雖然還留在原地,但一道虛影,卻已經執着那柄長劍衝向了雲天衝。
毫無疑問,天劍此刻也變得極爲認真,而且出手之間的威勢,很是可怕。只見天劍僅僅一劍,就劈開了空間,然後劍氣以一往無前的速度,撕裂着空間衝向雲天衝。
劍少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體內也變得熱血沸騰,這一劍,是極致的劍,凌駕於任何事物之上,也可毀滅天地萬物。如果之前自己對付羽天齊,能夠施展出這樣的劍氣,羽天齊的任何手段都抵擋不住。
“唰”的一聲,劍氣看似慢,卻也極快,轉瞬之間,就已經沒入了雲天衝的魔氣之中,可是,讓所有人震撼的是,只見雲天衝右手握出劍指,僅僅朝前輕輕一點,一道破碎空間就吞吐出一道黑色閃電,將那劍氣吞噬而入。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是雲天衝以極強劍意劈開了空間,又穩定了空間,直接將那劍氣導入了無盡虛空中。
“不錯!你很強!接老夫的第二劍!”天劍笑聲響起時,其虛影已經來到了雲天衝近前,與雲天衝大戰在一處。此刻,兩人是真正的肉搏起來,每每的出劍間,在他們身周的空間都會出現一道細紋。這是空間裂縫,是被兩人硬生生劈開的,久久無法癒合。
就這樣,兩人激烈的爭鬥着,雖然沒有施展出強大的劍訣,但兩人憑藉劍意卻是戰得天昏地暗。這麼片刻的功夫,整個山谷變得一片狼藉。連山谷中央的空間,也是猶如蜘蛛網,佈滿了細細長長的空間裂縫。
羽天齊心中焦急,這等層次的爭鬥,一旦有誰失手,就不僅僅是重傷的下場,甚至有可能會直接身死。雖然羽天齊肉身極爲強硬,那兩人隨手劈出的一劍,都可以輕易將羽天齊劈成兩半。
“這就是頂級劍修的實力嗎?”羽天齊在起初的擔憂後,就很快陷入了對兩人劍法和劍意的癡迷中,兩人的劍道感悟都極強,光是看着他們出劍的手法,羽天齊就感覺很是玄奧。而且,更讓羽天齊歎爲觀止的是,修爲到了雲天沖和天劍這個層次,特殊的手段已經沒有了多大的優勢,而且連真元的強弱也無關緊要,真正影響勝負局勢的,是兩人的戰意和劍道領悟。
“天齊小子,你如今可明白爲何內宗弟子不重修煉,只在悟道了嗎?因爲道法達到一定的境界,已然不是修爲可以左右的。好比你這大師兄,就算只有金仙修爲,但普通帝境也絕不是他的對手!”就在羽天齊心潮澎湃時,一道柔和的聲音忽然響起在羽天齊的耳畔。
羽天齊心中一驚,轉首望去,這突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的,不正是自己的師父絕劍嗎!
第666章 旗鼓相當
“師父!”見到絕劍突然降臨,羽天齊立即恭敬的施了一禮,便憂心道,“師父,師兄和天劍前輩比鬥,全是因徒兒而起,還請師父制止他們的比試,一切責罰,徒兒願一力承擔!”
“因你而起?”絕劍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羽天齊,隨即便露出抹笑容,搖頭道,“天齊小子,你太過多心了,今日的事與你無關,你只需看着就行!”
“這……”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不過見到絕劍不願多說的樣子,羽天齊便極爲識趣的住了嘴,繼續看起場中的比試。
雲天衝將仙魔二法融於劍道之中,所展現出的威力當真是極爲可怕。配合他不俗的劍道領悟,如今和天劍已經鬥得是旗鼓相當,而那交戰的中心,更是已經變成了一片黑暗,其中充斥滿了無盡的虛空風暴。
不得不說,兩人戰鬥的威勢的確是可怕至極,若不是兩人的控制力極爲精準,怕光是兩人所爆發出的威能就會引起一場極大的風波,至少羽天齊可以確定,半個無爲山都可能會被夷爲平地。
“雲天衝,你倒是很棘手,也好,就讓老朽施展出最後一劍,看看你是否擋得住!”在彼此爭鬥許久後,天劍豪爽的大笑聲緩緩響起,然後,只見天劍快速退後,一個閃身就離開了漆黑的空間黑洞。
此時此刻,天劍一離開空間黑洞,整個人的氣勢就無限飆升起來,轉瞬之間,就已經籠罩住了整個山坳,令在場所有人都處於一股強橫的威壓之中。羽天齊若不是有絕劍護着,怕這股壓力就會讓羽天齊受傷不輕。
“天齊小子,好好看着,天劍老頭要施展絕招了!”絕劍嘿嘿一笑,目不轉睛地盯着天劍的一舉一動,似乎想看出天劍施法的奧妙。
羽天齊聽聞,見絕劍絲毫不擔心雲天衝,就猜到自己的師兄必定有自保的手段,索性也不擔憂,一眨不眨地看着天劍。
天劍出手得速度極快,雙手虛幻之間,已然掐出了成百上千道法訣,只見其身處的空間,突然盪漾起一股漩渦,不僅山谷周遭的靈氣全部被吸納一空,就連整個無爲山的靈氣都快速湧來。
羽天齊看的真切,在天劍雙手之間,一道虛幻的長劍快速凝實,凝實到最後,儼然化作了一柄實質性的長劍,而這柄長劍,完全是用靈氣所鑄,相較於之前那柄靈氣之劍,這柄劍的靈氣竟然全部固化,劍身上下透着冰冷的劍芒。
“恩?”不過,雖然天劍凝聚出如此可怕的一劍,但羽天齊卻皺起了眉頭,因爲天劍這一劍雖然可怕,但對於天劍這等層次的強者來說,應該屬於正常範疇的攻擊。
“天齊小子,是不是失望了?別急,看下去!”一旁的絕劍雖然沒有看羽天齊,但似乎也感覺到羽天齊心中的失望,輕笑一聲說道。
羽天齊一愣,瞬間明白這一招還有後手,果然,就是這個時候,只見天劍雙手虛抓,那高空中閃着熾熱光芒的太陽就陡然黯淡下來,然後,也不見天劍如何動作,僅僅朝長劍一點,那靈氣固化成的長劍就閃耀出萬丈光芒,猶如一個小型太陽般,刺得所有人忍不住移開了目光。
“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運轉混沌之瞳,勉強保持着自己的目光注視,那長劍所散發出的光芒,的確是太陽之光,就連那熱量,也與太陽無異,似乎天劍此刻已經將那太陽投入了劍氣之中。
“嘿嘿,不要驚訝,這便是絕劍的絕招,雖然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但他這一劍,卻足以傲視天下。而且,他藉助太陽之精的威勢,可謂是一切邪魔的剋星,對你師兄有極大的剋制作用!”絕劍搖頭晃腦地說道,完全像似一個旁觀者,根本不關心戰局的走勢。
不過一旁的羽天齊卻有些焦急,天劍如此之強,雲天衝是否能夠擋住?
“好!天劍前輩,我就斗膽與你鬥上一鬥!”見到天劍轉瞬的功夫就凝聚出如此強大的劍訣,雲天衝非但不退,反而戰意更加高昂。
在無盡虛空內,雲天衝渾身的魔氣湧現,快速掐起了自己的法訣,只見雲天衝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架古琴,羽天齊認得出,正是雲天衝的雲天魔劍琴。此刻,這架古琴一出現,就響起悠揚的琴音,這琴音穿透虛空,穿透識海,在場中每個人的心裏響起。
“魔音貫心!”天劍眉頭一皺,在其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密密的汗珠。羽天齊看到這一幕,立即明白,雲天衝的這一手魔音貫心全部是奔着天劍而去,可以說,天劍抵擋的靈魂攻擊強度是自己等人的無數倍,連天劍這樣的修爲都支撐的極爲喫力。
“哼!”在抵擋一陣後,天劍便冷哼一聲,渾身散發出若有若無的心劍劍意,快速粉碎着這一道道魔音。
雲天衝瞧見,嘴角露出抹微笑,身形一晃,就來到了古琴前,虛空盤坐,開始緩緩彈奏起一首曲子。只見雲天衝每一次撩撥琴絃,其琴音擴散出去後都帶起一道魔氣,這魔氣眨眼間就化作一道劍氣,直奔天劍而去。
就這麼頃刻間的功夫,無數魔劍劍氣席捲向天劍,快速削弱着天劍所凝聚出的劍氣。
“好小子,果然有一手!可惜,你這一招卻太過孱弱,接老朽最後一劍!”天劍在喫力的抵擋一陣後,終於完成了最後的法訣,只見其所凝聚出的太陽精氣,熠熠生輝,光芒所過之處的魔音全部猶如冰雪消融,然後,這一道劍氣就以一往無前的速度衝向雲天衝。
雲天衝看到這裏,神色無悲無喜,雙手突然變得虛幻開來,原本還溫婉的曲調瞬間變得高亢激昂,透發出一股凌厲肅殺之氣。
只見雲天衝催動雲天魔劍琴,以琴音爲劍,化作一道道無形劍氣射去,這些劍氣的數量之恐怖,可謂是遮天蔽日,不過,因爲這些琴音全是魔氣催動而成,一接近太陽精氣的範圍就被消融。
“不好,師兄有危險!”若不是天劍這太陽精氣對魔氣有強大的剋制作用,羽天齊根本不認爲雲天衝會輸,但眼下,似乎局面已經一面倒,自己的師兄危矣。
“別一驚一乍的,你師兄死不了!”絕劍見羽天齊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的團團轉,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你可仔細看清楚再說話!”說完,絕劍也不解釋,繼續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羽天齊一怔,也意識到自己情緒波動太大,立即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波瀾的心。然後,羽天齊仔細注視着場中。不得不說,雲天衝那無數魔音的確猶如蚍蜉一般,一波波的陣亡。但是,這魔音的數量實在太恐怖,幾乎不給那太陽精氣前行的機會。
可以說,比起單體攻擊威力,兩人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但云天衝卻以量取勝,靠着無數魔音的侵襲,不斷削弱太陽精氣的威勢。
“蟻多咬死象啊!”羽天齊看的頭皮發麻,所謂的屬性剋制,也只是質和量的問題,好比水與火,一條河可以淹沒一個火堆,但一個火堆,同樣可以燒乾一壺水。此刻太陽精氣和魔音已經不存在誰剋制誰,只存在誰能夠堅持下去。
“好小子,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自己最得意的一招被這種方式擋住,天劍有些惱火,不過他倒不急,這一擊比鬥,自己可是消耗不大,連劍氣都是靠靈氣凝聚的,所以天劍還有再戰之力。而反觀雲天衝,似乎已經傾盡全力在抵擋,縱使最後抵擋下這一劍,雲天衝也只是強弩之末。可以說,此刻的天劍,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
“嗡嗡嗡!”
不過,就在天劍剛安下心時,雲天衝的琴音又再度改變,這一次,這琴音變得極爲暴躁,極爲刺耳,似乎雲天衝心神失守一般,有些不受控制。
“恩?”天劍一怔,正疑惑是不是自己的攻擊將雲天衝逼得太緊時,忽然,只聽“嘎嘣”一聲,琴絃斷裂聲陡然響起,只見雲天衝身前的古琴,七根弦齊齊斷裂,魔音戛然而止。
“哎!”絕劍看到這裏,不由得嘆息一聲,雲天魔劍琴是雲天衝耗費極大心力製造的古琴,雖然琴身用料不菲,已經媲美神器,但是琴絃卻是遜色一籌,這也是雲天衝找不到好的琴絃搭配所致,否則雲天衝這魔音七絕的威力還要提升一倍。
果然,琴絃斷裂,那無數琴音瞬間消失,太陽精氣一往無前的斬向雲天衝。這一對決,毫無疑問是天劍贏了。不過,就在所有人認爲大局已定時,那太陽精氣在進入空間裂縫時突然“咔嚓”一聲,陡然碎裂,化作無數星芒飄散入虛空之中,傲立在深處的雲天衝,僅僅受到一股微風襲面,便再無受到任何傷害。
“太陽精氣崩潰了?”絕劍雙眼一瞪,有些震驚,這絕對不可能是天劍手下留情,唯一的解釋,就是雲天衝所爲,只是,身爲師父的絕劍,卻也沒看出這一招的端倪。
“魔音共振!你竟然練到了魔音共振的境界!”不過,絕劍雖然沒想通,但作爲當事人的天劍卻是一清二楚,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太陽精氣在最後那一剎那不受控制,其中的能量竟然自行爆發了。
第667章 劍宗的大佬們(上)
此時此刻,天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佇立在原地,他臉色很不好看,倒不是這場比試輸了,而是自己的太陽精氣,竟然被人用這樣的方式破解了,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而且,天劍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雲天衝雖然一直抵擋的極爲喫力,但這是基於他雲天魔劍琴本身的限制,也就是說,如果雲天魔劍琴足夠強,有與琴身媲美的琴絃,在一開始雲天衝就可以施展魔音共振,化解自己的攻擊,那樣以來,鹿死誰手就不一定了。而云天衝在最後關頭才施展魔音共振,只是因爲雲天衝的雲天魔劍琴喫不消這樣的施展,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我輸了!”就在天劍沉默時,雲天衝已經離開了破碎虛空,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只見其大袖一揮,周遭的空間就緩緩癒合。
天劍目光復雜地看着雲天衝,雖然自己贏了,但他卻沒有任何喜色,相反,他反而覺得這一場比試不痛快,畢竟,雲天衝沒有發揮出全力。可以說,對於天劍來說,輸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夠與全盛狀態的雲天衝打上一場。
“哼,輸什麼輸!你那破琴早點去搞幾根琴絃,下次再打過!”天劍在一陣不悅後,直接甩袖暗罵一聲,比起贏,似乎沒得打更讓他不爽。
雲天衝見狀,無奈笑笑,好的琴絃誰不想要,可惜,他也是無能爲力。
“天衝,你的雲天魔劍琴的確需要搞幾根琴絃了,否則你的魔音共振根本無法施展出!”在雲天沖默然時,絕劍已經領着羽天齊來到了雲天衝身前,雖然絕劍是在指點雲天衝,但他卻在不停的給雲天衝使眼色,似乎在表揚他表現不錯。
“哼,絕劍,你這一生能收這麼個弟子,也算你的本事,比起收徒弟,老頭不如你!”天劍看了看雲天衝,又看了看絕劍,隨即便暗歎一聲,想他門人無數,卻沒一個可堪造就的。而絕劍,也就收了一個雲天衝,卻是撿到了寶。莫要看雲天衝只是衝字輩的弟子,但如果雲天衝願意,他完全有資格成爲九玄之一。
“哈哈,老天劍,沒想到你也會服軟,老夫也覺得教徒弟老夫厲害一些!”絕劍極爲恬不知恥地說道,引得天劍一陣的無語。
“嘿嘿,那今日就切磋到這,我們師徒就走了,改日再來拜會!”絕劍哈哈一笑,就要領着羽天齊和雲天衝離開。可是,就是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天劍身旁。
此人一出現,周圍的空間就禁錮住了,雖然絕劍可以輕而易舉的破開,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一臉詫異的看向出現之人,笑嘻嘻道,“咦,原來是玉劍小子,怎麼,今日什麼風把玉劍你給吹來了?”
這到來的是一名中年人,雖然外表看上去年紀不大,但羽天齊能夠感覺到,這到來的人很是不凡,至少也是絕劍一個層次的強者。
玉劍聞聲後,冷冷的瞥了眼絕劍,也不搭話,直接將目光投向了遠處一臉尷尬的劍少。而此刻,天劍卻是笑眯眯的衝着絕劍笑道,“絕劍,你弟子毀我山谷禁制,我也就不追究這筆賬了,不過小輩間的瓜葛,還是要算清楚的。”說着,天劍哈哈一笑,飄飛到一旁,憑空幻化出一張太師椅,就這麼倚躺在高空中,擺出了一副看戲的樣子。
絕劍瞧見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隨即便也收起了嬉笑表情,說道,“玉劍,小輩間的恩怨,就讓小輩自己解決,你也老大不小了,就別摻合了!”
“是嗎?”玉劍第一次出聲,聲音很是低沉,只見其緩緩看向絕劍,道,“絕劍師叔,雲天衝如今的修爲,也足以踏入劍祖堂了,他插手弟子間的事,就可以?”
“這個……天衝不是尚未進入祖堂嗎!”絕劍笑了笑,道,“好了,玉劍你放心,天衝以後也不會插手了,回頭我就帶他入祖堂!”
“哼,說的倒是輕巧!”玉劍冷哼一聲,看向遠處的劍少喝道,“還不滾過來!”
劍少聽聞,渾身打了個哆嗦,趕緊飄身上前,飛到了玉劍身前,恭敬施禮道,“見過叔叔!”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叔叔!輸給一個金仙,如此丟人的事都做的出來,你這一身本事都學到狗身上去了!”玉劍此刻是毫無風度可言,直接張口訓斥道。
劍少處在原地,深深低着頭,卻是不敢反駁,他叔叔的脾氣他知道,就是一個直腸子、暴脾氣,要是頂嘴,可就不是被訓斥這麼簡單了。此刻,劍少心中很是鬱悶,自己不就和羽天齊鬧些彆扭嗎,自己的叔叔又何必如此小題大做。
“你那師弟的識海碎裂了?”玉劍大罵了劍少一通,隨即便直言問道。這一句問的很是突兀,有些讓劍少反應不過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劍少感覺到一股厲色,這才猛然驚醒,悻悻地看了眼玉劍,苦笑道,“是的!”
“哼,識海碎裂,已然無法醫治,同是劍宗弟子,卻出手如此狠辣,絕劍,你教的好徒弟!”說到這裏,玉劍的目光已然看向了絕劍。
絕劍站在羽天齊二人身前,臉色早已變得陰沉下來,只見其仔細打量着玉劍,半晌才露出抹冷笑道,“玉劍,你是專門過來爲難我弟子的?如果是這樣,我怕你打錯了算盤!”
“是嗎!”玉劍嘿嘿笑了起來,渾身已經散發出一股昂然的戰意。劍少看到這一幕,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今日爲了自己與羽天齊的糾葛,到底多少大佬要出手,天劍和雲天衝打完了,這下又要輪到自己的叔叔和絕劍了。怕屆時兩人打完,又不知會引來多少老怪物。
“哎呀呀,今日這裏好生熱鬧,五尊之一的玉劍都出現了,有意思有意思!”就在玉劍欲要爆發時,一道嬉笑聲突然響起,只見遠處空中,憑空走來了四道身影,那出聲的人,正是最左邊的一名青年。
羽天齊看見這到來的四人,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這開口說話的,正是李秋玄,而與他同行而來的,則是丘羅玄、紅塵玄以及一名陌生的年輕人。雖然不知道名諱,但觀其氣息,似乎也不是等閒之輩。
“李秋玄,你們九玄也要趟這渾水?”玉劍眉頭一皺,神色有些不好看。聽李秋玄話語中的譏諷,顯然他不是爲了幫自己而來。
“嘿嘿,怎麼說呢,羽天齊是我帶入劍宗的,也算我半個弟子,你爲難我的弟子,這不是與我爲難嗎!”李秋玄嘿嘿笑道,“絕劍師叔畢竟輩分比我們高一輩,你與他動手,是要陷他落下個以大欺小的臭名?我看還是我們過過招好了!”
“李秋玄,你這話什麼意思,那老朽剛纔與雲天衝比試,是老朽以大欺小了?”這一刻,李秋玄話一出,玉劍尚未發作,一旁的天劍就不淡定了,李秋玄無疑將他也鄙視了進去。
李秋玄聞聲,神色一怔,頗顯尷尬,他倒不是有意的,只是實在沒有計算到。
“好了,好了!秋玄,你就少說幾句,大家都是同門之人,勿要傷了和氣!”丘羅玄對着天劍賠笑一聲,便制止了李秋玄繼續鬧事,對着玉劍說道,“玉劍兄,今日的事的確不是什麼大問題,弟子雙方都有不對,這件事,就此算了吧!”
“丘羅玄,你也要護着那小子?”玉劍眉頭一挑,有些詫異,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會引來這麼多大佬的庇護。而此刻的絕劍,更是老神自在,像是個沒事的人樣。
“我說玉劍兄,我只是實話實說,可沒有偏幫誰!今日的事,就到此爲止吧!”丘羅玄一副剛正不阿的態度。
“行了,丘羅玄,你就別假惺惺了,今日我就要懲罰這小子,你們有多少人,就儘管站出來攔着,我看看你們怎麼攔!”玉劍顯得很是煩躁,他沒想到,原本簡單的一件事,竟然會發展到這一步。
玉劍此話一出,可着實讓在場衆人有些詫異,玉劍這未免也太霸道了,他實力不錯,但在這些人中也不算拔尖,更何況還有絕劍在場。此刻,就連天劍和劍少,都覺得玉劍有些太過了。
“玉劍,我奉勸你最好收斂點,這句話你爺爺來說我也就認了,就憑你?還遠遠不夠!”絕劍似乎也失去了原先的好脾氣,神色變得冷冽下來。
玉劍瞧見絕劍有些微怒,也有些措手不及,他的本意,可不是來樹敵。正當玉劍有些不知所措時,在其身旁的虛空中,忽然顯化出一道虛影,這道虛影一出現,整個場地都陷入了死寂。除了絕劍和天劍神色微變外,其餘人都是喫了一驚。
“見過太上!”這人出現之後,包括天劍、絕劍等人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禁躬身施禮,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劍宗的太上第一長老,也是輩分最高的一名長老,是玉劍的爺爺,太上劍祖,而他的父親,便是劍宗那位始祖仙尊。可以說,這太上,絕對是劍宗內地位最高的人,連劍主都是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第668章 劍宗的大佬們(下)
太上劍祖的出現可謂震撼了全場,所有人都想不到,這位劍宗絕對的大佬會出現在這裏,而且,他出現的原因是什麼,就爲了羽天齊和劍少的恩怨?別說羽天齊想不到,就連絕劍也有些不知所措。
羽天齊怔怔的看着這一幕,半晌纔回過心神,偷偷打量起太上劍尊。此人看不出年紀,渾身籠罩在一團迷霧之中,但是,就是他出現之後,整個天地間的靈氣都按照一種特殊的律動緩緩運轉起來,羽天齊雖然能夠感覺到靈氣,但卻是再也吸收不了一分。
“這是什麼境界,掌控天地?”羽天齊心中隱隱顫抖着,毫無疑問,這太上劍祖是羽天齊遇見的最強修者,他此刻所掌控住的天地,並不是靠力量,而是以一種純粹的道韻掌控着。換句話說,是這方天地的一切自動臣服於他,由此可見,這太上劍祖達到了怎樣驚人的境界。
“爺爺,你怎麼來了?”當衆人有些愣神時,玉劍已經反應過來,有些驚詫道。
太上劍祖聞言,無奈搖頭道,“我不來,事情都要被你搞砸了!”說到這裏,太上劍祖環視一圈,歉然道,“諸位,之前玉劍並非有意冒犯,實則是老朽讓玉劍來處理一事!”
衆人聽聞,均是悻悻一笑,太上劍祖都開口了,他們哪裏還會在意,不過,絕劍卻是眉頭一皺,有些驚疑不定道,“太上,您的意思是,您要找天齊小子?”
“呵呵,絕劍,我知道他是你的弟子,可是,縱使是你的弟子,做錯事也要受罰。劍宗有劍宗的規矩,如果因爲身份地位特殊而壞了規矩,那豈不是對劍宗其他弟子不公,不是嗎?”太上劍祖溫和地說道,此話一出,令在場所有人都心中一驚,太上劍祖何等身份,竟然是直接衝着羽天齊而來。
羽天齊此刻渾身顫抖着,聽太上劍祖的言下之意,似乎是來者不善啊,羽天齊做夢也想不到,一名堂堂的劍宗大佬,會屈尊來對付自己。羽天齊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太上,天齊初來乍到,不懂宗門規矩,太上放心,回去之後我一定嚴加管教!”絕劍着急道。他是真的擔心太上劍祖會難爲羽天齊。
“呵呵,絕劍你的話,我信!相信你可以很好的教導他!”太上劍祖突然話鋒一轉,似乎並不會真的爲難羽天齊,這倒叫衆人有些意外。然而,衆人還沒安下心,太上劍祖又道,“不過羽天齊終究是壞了宗門規矩,在仙劍城殺了戮劍的玄孫,在內宗又毀了弟子的識海,光這兩條,就足以將他廢去修爲,逐出宗門!”
一時間,太上劍祖的話令全場陷入了死寂。他們都知道,太上劍祖所言都是事實,而且,絕劍也是無言可以反駁,何況他也不能反駁,太上劍祖要做的事,根本沒人能夠阻攔。
“當然,絕劍之前所言也是有些道理,羽天齊既然初來乍到,也想必不懂宗門規矩,那便讓絕劍你帶回去好好教導,希望來日能成爲劍宗的棟樑!”說着,太上劍祖右手一揮,整個空間都被禁錮住,所有人都失去了行動能力,包括絕劍。
這一刻,只見太上劍祖身形輕飄,就來到了羽天齊的近前。此刻離得近了,羽天齊瞬間感受到太上劍祖散發出山嶽般的氣勢,這股氣勢僅僅只是太上劍祖舉手投足之威,但卻讓羽天齊發自心底湧起股無力感。
“這便是你的侄女吧!你做如此多的事,全是因爲你的侄女,你的心意老朽可以理解,但劍宗,也是獎懲分明。在你呆在劍宗的日子裏,希望你好自爲之,多爲劍宗出力!”說着,太上劍祖右手虛空一抓,羽天齊肩上的丫丫就突兀的飄飛而起,朝太上劍祖飛去。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神色大駭,懲罰自己無所謂,廢了自己的修爲也無關緊要,但這太上劍祖捉走丫丫,就不是羽天齊可以接受的。太上劍祖爲什麼捉丫丫,是爲了六道輪迴之力,還是爲了懲罰自己?
“不用掙扎,老朽帶這小女娃回去,並不會傷害她!”見羽天齊滿臉的猙獰,太上劍祖無奈笑笑,解釋道,“你只需好好修煉,多爲劍宗出力,待有朝一日老朽覺得你所做一切可以抵消你的罪責,老朽會將你的侄女還給你,但是現在,爲了你,也爲了內宗的太平,這小女娃必須由老朽帶走!”
說到最後,太上劍祖已經用上了一種不容置否的語氣。顯然,這件事他不是在和羽天齊商量,而是在警告羽天齊,這讓羽天齊很是絕望。
將丫丫控制住,太上劍祖就離開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他來的很是突兀,離開的也極爲迅速,從出現到離開,僅僅只是數十個呼吸間的事,讓在場衆人都有些莫名,尤其是羽天齊,臉色難看的無以復加。
“既然事情已了,在下也告辭了!”太上劍祖一走,玉劍也歉意的對着衆人一抱拳,對劍少使了個眼色,便與他帶着宋書義等人飄身而去。
絕劍看着玉劍離開,並沒有阻止,如今絕劍知道,玉劍來此的目的了,只是,絕劍也像羽天齊一樣茫然,爲何太上劍祖要帶走丫丫。
“天齊小子,你與劍少之間究竟有什麼矛盾?不對不對,應該問你與太上劍祖之間有什麼矛盾!”絕劍百思不得其解,光是與劍少的矛盾,不足以太上劍祖親自出手,捉走丫丫,所以絕劍認爲,可能是羽天齊無意間得罪了太上劍祖。
羽天齊陰沉着一張臉,根本聽不進去絕劍的問話,僅僅雙眸死死得盯着太上劍祖離開的方向。如果說來劍宗的這些年,羽天齊受了些委屈,羽天齊倒不至於否定整個劍宗,但是此刻,羽天齊真的開始懷疑,自己千辛萬苦來劍宗是對是錯,這劍宗,絲毫沒有給羽天齊任何歸屬感,反而,讓羽天齊有種隱隱成爲劍宗工具的想法。
“師弟,切莫多想,太上劍祖如此做,必定有他的用意,師弟只要按太上劍祖所言,努力修煉,多爲劍宗出力,想必很快就可以接回丫丫!”一旁的雲天衝安慰說道。只是,說這話時,雲天衝自己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因爲他都有些覺得自己所言有些不切實際。
“不行,我要將丫丫接回來!”就在絕劍和雲天衝盡力安慰羽天齊時,羽天齊終於從失神中醒轉過來,只是此刻的羽天齊,雙眸有些血紅,渾身散發出一股極爲暴躁的氣息,有些失去冷靜。
“天齊小子,不要輕舉妄動,你接不回來的!”絕劍一聲大喝,試圖將羽天齊喚醒,可惜,羽天齊身上那股負面情緒越來越濃,讓絕劍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不錯,天齊,凡事要三思而行!你如今的實力,根本不是太上劍祖的對手!”李秋玄四人不知何時也來到了羽天齊身前,李秋玄開口勸慰道。只是讓這些劍宗大佬無奈的是,羽天齊似乎特別執着,對於他們的話充耳不聞。若不是絕劍一直將羽天齊束縛着,怕羽天齊此刻就已經衝去找太上劍祖要人了。
“哎!”
就在衆人有些不知道拿羽天齊如何示好時,一道嘆息聲陡然響起。然後,幾人身前的靈氣快速凝聚,瞬間顯化出劍主的身形。
劍主一出現,就揮手製止了衆人的禮儀,對羽天齊言道,“羽天齊,太上劍祖帶走你的侄女,並非是壞事。你不是之前問過本主如何救你的侄女嗎?本主雖然沒這份能力,但本主卻將此事上報給了太上劍祖,如果本主所料不錯,太上劍祖應該是爲了幫助你的侄女,才帶走的她!”
“恩?”不得不說,劍主此話猶如仙音,瞬間令着急的羽天齊冷靜下來,雙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劍主。
劍主見狀,微微一笑,道,“太上劍祖何等身份,他自不會屈尊爲難你這個小輩,而且,本主也可以保證,太上劍祖不會爲難你的侄女,至於你的六道輪迴之力,你也用不着擔心,它是你的,太上劍祖也不會據爲己有!”
“劍主,您確定太上劍祖能夠幫助丫丫?”羽天齊可不會在乎六道輪迴之力,在羽天齊心目中,丫丫纔是最重要的。
“本主無法確定,你侄女的情況你比誰都瞭解,她與六道輪迴之力近乎完美融合,想要重生很難,但本主想,太上劍祖一定會盡全力的。如果他都做不到,怕這劍宗內也沒人可以做到了!”劍主如實言道。“他之所以沒有將這些告訴你,也是想激發你的鬥志。如果你不想令太上劍祖失望,那就好好努力,至少,也要先達到本主給你設定下的目標!”
聽了劍主的話,羽天齊的心情無疑好多了,雖然仍就有些不平靜,但至少不會像之前那般失去理智。
深深的看了眼在場的諸位大佬,羽天齊勉強露出抹笑容,對着衆人一抱拳,然後便扭頭而去。絕劍和雲天衝見狀,露出抹無奈笑容,與劍主一抱拳,便追着羽天齊而去。如今羽天齊心情不好,他們也怕羽天齊再鬧出些事情來。
第669章 修煉無歲月
“嗞嗞,劍主,這就是你們所提及過的那個刺頭小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本事沒多少,脾氣倒是挺大,你們這些個老怪物也不知是不是轉性了,竟然如此好脾氣對待這小子,換作是我的弟子,早就逐出山門了!”
見到羽天齊就這麼離開,一旁的天劍不由得冷笑出聲,羽天齊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也難怪他對羽天齊不滿,在場的可都是羽天齊的長輩,羽天齊敢在這麼多大佬面前發脾氣,顯然是目無尊長,即使是着急的,也絕對是沒有禮數的表現。
天劍說完,就飄身而去,留下一臉苦澀的劍主。如今場中,只剩下四玄和劍主了。那四玄中羽天齊唯一不認識的年輕男子也是若有所思道,“秋玄、劍主,我倒覺得天劍所言不錯,這羽天齊,的確有些自恃甚高,似乎搞得我劍宗非要圍着他轉一般!這麼多年來,我還從未見過如此大牌的弟子!”
“行了,穆秋玄,少說兩句,天齊他也是着急的!”李秋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也是覺得羽天齊太過沖動。
“劍主,羽天齊的態度暫且不管,我只是很疑惑,爲何太上劍祖會帶走他的侄女,難道真的如你所言是爲了救活他的侄女?”丘羅玄皺着眉頭問道,可以說,丘羅玄算是衆人中最爲冷靜的一個,他最好奇的,也是最爲疑惑的,便是太上劍祖的出現。
“你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之前的話,是我瞎說的!”出乎衆人預料的是,劍主卻是滿臉苦澀地說道,“之前那種情況,若是不穩住羽天齊,還指不定他會發什麼瘋!”
“劍主,你!”丘羅玄有些無語,堂堂劍主,竟然會這麼哄騙羽天齊,而且看劍主的神色,似乎也不知道太上劍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劍主,你還怕那小子發瘋?要是他敢,直接將他廢了就是!”穆秋玄撅了撅嘴道,有些不以爲意,他的確覺得這麼多大佬爲一個小小弟子大動干戈,太失身份。
“穆秋玄,你懂什麼,那小子狠着呢!若是他發瘋,整個無爲山都要完蛋,雖然我們每一個都可以瞬殺他,但是他死了之後所產生的力量卻會很恐怖!”李秋玄瞪了眼穆秋玄道,“你估計還不知道,就是這小子,毀了榮天城,他身上有極致的魔靈紫炎和冰極泉,兩種能量相交所能爆發出的力量,你不是不知道!”
“恩?那毀了榮天城的羽天齊就是他?”穆秋玄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如果真是如此,那羽天齊的確是非同小可,這小子就是一個滾刀肉,自身實力不強,但卻很是棘手。
“好了,你們也不要妄加議論!其實告訴你們一個祕密,之所以本主如此重視羽天齊,這一切,都是太上劍祖的授意,所以我想,太上劍祖帶走他的侄女,多半不會是壞事!”劍主揮了揮手道,“羽天齊的事就隨他吧,太上劍祖既然親自露面,顯然會親自處理,我們就不要多插手了,做自己該做的事!”說完,劍主也不願多說,直接消散在天地間。
四玄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竟然是太上劍祖如此重視羽天齊,也不知這重視是出於什麼目的。不過,他們能做的,也就是默默祈禱羽天齊會沒事。
羽天齊師徒三人離去後,並沒有回絕劍的劍意堂,而是直接來到了劍塔雲天衝的地方。羽天齊一回來,就獨自坐在一旁陷入了沉思。絕劍和雲天衝瞧見,均是無奈苦笑,他們均感覺得到,羽天齊並沒有真正安心。
“天齊小子,如果你不放心,爲師幫你再去試試太上劍祖的口風,如何?”絕劍是真的在意羽天齊,所以在一陣沉默後,咬牙說道。雖然他的身份地位極高,但比起太上劍祖還差了一截,如果不是爲了羽天齊,他纔不會去得罪太上劍祖。要知道,太上劍祖在劍宗說一不二,即使是絕劍在這樣的情況下去求情,去遊說,都會引起太上劍祖的不滿。
“不用了,師父!”羽天齊聽聞,勉強露出抹笑容,感激道。對於絕劍今日做的一切,羽天齊已經很是感謝,不管太上劍祖出於什麼目的,如今的自己確實沒有要回丫丫的資本。
“還有,今日也勞煩師兄,若不是爲了我,師兄也不至於會損毀雲天魔劍琴,得罪天劍長老!”羽天齊真心實意的感謝道。
“誒,師弟,這些不算什麼,你沒事纔是最重要的!”雲天衝笑了笑,道。
“天齊,你真的沒事?”絕劍有些狐疑的看着羽天齊,羽天齊這變臉的速度也是挺快的。
“師父放心,弟子真的沒事了,既然劍主前輩都說太上劍祖會救丫丫,那我還擔心什麼,我該擔心的,是如何完成劍主的目標,爲劍宗多出力,不是嗎?”羽天齊笑道,“好了,師父,我想修煉了。師兄,之前我尚未完成那劍塔其餘的試煉,還請師兄送我進去繼續!”
“恩!”絕劍和雲天衝對視一眼,均有些疑惑,羽天齊是真的沒事還是嘴上說說的?不過,羽天齊願意修煉,那比起任何事都要好。當即,兩人也不耽擱,由雲天衝再度將羽天齊傳送到劍塔內的特殊試煉之地。
“天衝,這段時間,還要麻煩你看緊點這小子,我擔心他會衝動!”雲天衝回來後,絕劍便鄭重的囑託道。
“師父放心,弟子知道怎麼做!”雲天衝認真地應允道。
“有你看着,師父就放心了!”與雲天衝又聊了幾句,絕劍便返回劍意堂了,只是,雖然事情告一段落,但似乎衆人心中卻有些無法平靜,而且,羽天齊三個字,可謂一日之間傳遍劍宗所有大佬的耳中,一個能夠讓太上劍祖親自現身的弟子,又豈是普通人?
“太上劍祖,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如果丫丫有半分損傷,我都會讓你付出代價!”站立在十五層的空間之道試煉之地中,羽天齊望着那交織如麻花的無盡虛空,口中喃喃自語道。羽天齊真的放下了嗎?答案是否定的。羽天齊之所以裝作若無其事,不是羽天齊安心,而是羽天齊明白,自己太過弱小,在這些大佬眼中就是螻蟻,自己要保護丫丫,首先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
就這樣,羽天齊帶着昂然的鬥志開始了潛修。這還是羽天齊重生之後,第一次發自心底的想努力修煉。自來到元界後,羽天齊所遇見的一切事情都讓羽天齊深深感覺到,縱使自己想遠離紛爭,但沒有絕對的實力也是做不到的,更何況,自己還要找到昔日的親朋好友,實力,是完成這些事的基礎。
入塔五年後,羽天齊突破這特殊的修煉之地二十層。
十年後,羽天齊進入了第二十五層。
二十年後,羽天齊終於踏入了第三十層。
這劍塔特殊的三十層歷練之地,每一層都蘊藏着一種道的感悟,羽天齊憑藉自己的本事,征服了這特殊的三十層歷練之地。當然,這也是因爲羽天齊所走的道不同,才能夠創下這可怕的記錄。
“啓稟管事,羽天齊已經進入劍塔參悟,目前已經達到三十層的高度!”在羽天齊潛心閉關四十年後的一日,雲天衝得到了羽天齊最新的情況。這四十年,雲天衝無時無刻都在關注着羽天齊,讓雲天衝都感覺震撼的是,自己這小師弟實在是天賦驚人,前後不到五十年,就將那特殊的三十層全部領悟出關,這份本事,放眼整個劍宗也是首屈一指。
“呵呵,小師弟看來這些年進步不小,你們繼續密切注意,有新的情況,立即彙報!”
站在窗前,雲天衝看着無爲山的山景,卻無心欣賞,心中一直思考着羽天齊的事。丫丫被太上劍祖帶走後音訊全無,而羽天齊也似乎忘記了這茬瘋狂修煉,如今劍宗的會武之比也即將到來,也不知羽天齊是否能夠趕上。
“若是小師弟能夠在會武之比上取得好成績,說不定能提早將丫丫接回來!”
這是羽天齊進入劍塔甲子時間之後,這一日,在劍塔大堂中央,隨着一道白芒閃現,一名風度翩翩的白衣青年陡然出現,那些負責看守劍塔的弟子瞧見這白衣青年出來,都有些詫異,因爲在他們的印象中,似乎近幾年並沒有一名白衣青年進入。
“敢問是否是羽天齊羽師叔?”就在衆人有些疑惑時,一邊角處的一名劍修立即上前,對着白衣青年施禮道。
“不錯,我正是羽天齊,敢問道友是?”這出現在劍塔大廳中的,正是閉關結束的羽天齊。
“在下軒義,家師是雲天衝!”劍修很是恭敬道,“師父命我在此等候師叔,只要師叔出關,便讓我帶師叔去見他!”
“原來是師兄的弟子!好,前面帶路!”羽天齊笑了笑,便隨着軒義離開了大堂。
第670章 百尺竿頭
雲天衝的屋內,雲天衝近距離打量着羽天齊,閉關一個甲子後再見,羽天齊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但這不同處在哪裏,雲天衝又說不上來。唯一讓雲天衝欣慰的是,甲子的修煉,羽天齊的心境似乎平和了許多。
“師弟,這甲子的功夫,師兄一直在關注你,不得不說,你的確是得天獨厚。不過師兄好奇的是,你在劍塔究竟上到了幾層?”雲天衝好奇道。劍塔之中,超越五十層,就無法探查,在十年前,羽天齊就已經成功超越了五十層,這大大超出了雲天衝的預料。而且以羽天齊的速度,這領悟的速度並不慢,雲天衝都喫不準羽天齊如今達到了哪一層。
“呵呵,多謝師兄關心,我只是在劍塔裏略有領悟!至於上到多少層,我也沒有在意,只是到了讓我感覺進無可進時,我就出來了!”羽天齊笑言道,並沒有如實相告。
雲天衝聽聞,莞爾一笑,怪罪的了看了眼羽天齊。羽天齊真的不知道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既然羽天齊不願意說,雲天衝也不會逼迫,畢竟,超越五十層的劍修,幾乎都不會告訴他人自己的層數,不爲別的,就因爲五十層之後,是一片嶄新的道法世界,每個人的所感所悟都不同。只要羽天齊超越五十層,那就足夠了。
“師弟,以你超越五十層的感悟,你如今已經算是宗字輩的弟子,當然,如果你所感悟的劍道非同一般,那成爲衝字輩的弟子也不是問題!”雲天衝緩緩言道,“不過我看師弟也不會在乎這些虛名,在劍宗,輩分只是個粗略的排行,真正重要的,還是個人的感悟!”
“師兄所言不錯,雖然我已出關,但我還是原來的我,僅僅是一名掃山弟子!”羽天齊很平靜的言道。
雲天衝聞言,微微一怔,大有深意的看了眼羽天齊,心中暗歎一聲。羽天齊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是掃山弟子,不是劍宗的弟子,論起名分,他是劍宗之外的人,僅此而已。
當然,羽天齊如此說,倒不是埋怨劍宗不給他名分,而是要劃清界限,在羽天齊心中,已經有了與劍宗的隔閡,至少不解決丫丫的事,羽天齊是不會真心實意成爲劍宗弟子的。
“哎,師弟,你又何必如此執着,太上劍祖不會害你的!”雲天衝想要勸說羽天齊,但瞧見羽天齊眉宇間流露出的不耐煩,隨即就打消了念頭,他知道,自己的話根本動搖不了羽天齊的決定,“罷了,師弟,師兄也不勸你,只要你是我的師弟即可!”
“師兄此次讓你過來,是有一事要相告於你!”聊完家常,雲天衝就一本正經道,“你如今已經初步達到劍主的要求,只有修爲尚處在金仙境,爲了讓你完成劍主的囑託,師父讓你參與本宗的會武之比,而這會武之比,也是我與劍少所約定的一場你與他的比試!”
羽天齊神色一凜,自然記得那日在那山谷,師兄說讓自己在會武之中再與劍少做個了斷,只是雖然羽天齊也很想與劍主做個了斷,只是羽天齊自己的實力自己清楚,如今的自己,修爲遠不是劍少的對手。
似乎看出了羽天齊的難色,雲天衝莞爾一笑,道,“師弟你無需擔心,會武之比並非比的是修爲,而是對道法的感悟。說白了,就是比試的弟子,都不得動用真元,所以你與劍少的比試,還算公平!”
“不比修爲,只比道法感悟?”羽天齊一怔,卻也沒想到劍宗這比試還有如此規矩。
“呵呵,正是如此!”雲天衝點了點頭道,“師弟或許對於劍宗的修煉方式還不甚瞭解,師兄可以告訴師弟,在劍宗,修爲根本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道法感悟,你擁有怎樣的道法感悟,就擁有怎樣的實力和地位。”
“可是修爲雖然不如道法感悟重要,但也是不容忽視,畢竟修爲差距到了一定的程度,並不是可以靠道法彌補的!”羽天齊疑惑道。
“的確如此,但是修爲的提升卻很容易,遠遠不是道法可以比擬。換句話說,如果師弟想成爲帝境強者,以你如今的境界,劍宗如果着力培養,可以保證在幾年之間就讓你成功,但如果師弟沒有基礎,就算宗門仙尊師祖親至,也是幫不了你多少!”雲天衝笑道。
“恩?師兄的意思,劍宗有辦法幫弟子提升修爲?”羽天齊也不是笨人,話說到這份上,羽天齊也算反應過來了。
“這是自然,莫說你,就算尚未到大仙層次的修者,只要宗門願意,都可以讓他成爲帝境強者。可是這樣成就的帝境,卻是太弱太弱!”雲天衝感慨道,“在整個仙界,我劍宗的修煉方式可謂獨樹一幟,在弟子前期修煉中,我劍宗的弟子的確算不上出類拔萃,好比太虛宗的弟子,修煉個百年,只要有資源,都可以輕易成爲帝境,但是,我劍宗卻是仙界第一宗門,這是爲何?這就是因爲一旦到了後期,我劍宗弟子的優勢就會展現出來,遠不是同級修者可比。”
“我明白了!”羽天齊點了點頭,雖然劍宗弟子所走的路極爲艱辛,見效極慢,但這種方式卻是潛力無限,越到修煉後期,實力就越強。
“呵呵,所以師弟無需擔心修爲的事,這一次的會武之比,旨在爲宗門選擇一些優秀弟子,只要師弟表現的足夠優秀,宗門自會傾力培養,而師弟的修爲,也會很快提升上去!”雲天衝笑呵呵地說道。
“多謝師兄指點,師弟明白了!”此刻,羽天齊已然有了決定。要在百年之內將修爲提升到帝境,這會武之比,無疑是自己最好的一個選擇。怕劍主當初提出這近乎苛刻的條件時,就已經將自己參與會武的事計算在內了。
告別雲天衝,羽天齊離開了劍塔,羽天齊首先回到了山下的小屋,這裏經歷了一個甲子的時間都沒有變,不過,物是人非,至少自己的這個家,少了最重要的成員,也失去了這個家存在的意義。
羽天齊沒有放棄這個家,重新佈置了一番保護禁制才離開,羽天齊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可以帶丫丫回來,繼續安心的生活在這裏。
羽天齊離開山下的家,就去找了自己的師父絕劍,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會武之比還有十幾年的時間,這些時間,羽天齊不打算繼續浪費在悟道之上,畢竟,如今羽天齊已經達到一個瓶頸,想要繼續突破,就要去尋找機緣。
“你的意思是,你想入劍意城?”絕劍詫異的看着站在眼前煥然一新的羽天齊,有些不敢確定,“天齊小子,你知道劍意城是何地嗎?”
“知道,是一個悟道的地方!”羽天齊簡單言道。
“對,劍意城的前面九個區域是悟道的地方沒錯,可是後面九個區域,卻根本不是悟道之所,那裏是殺戮之都,在那裏,不管你是何身份,就算是爲師,就算被殺,也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絕劍沒好氣地說道,可是當他說完,見到羽天齊神色絲毫不變,心中就不由得一緊,道,“你早就知道了?”
羽天齊展顏一笑,點了點頭,道,“不敢欺瞞師父,我的確早就有所耳聞,這也是爲何我提出要入劍意城的原因。我想在搏殺中,繼續領悟自己的道!”
“哼,看來你這小子來劍宗之後並不怎麼消停!”劍意城,對外界而言,是劍宗弟子入宗的試煉,可是,只有真正成爲劍宗內宗弟子,纔會知道,劍意城前九區域是考覈,可後九區域,卻是劍宗的牢獄。裏面不僅關押着劍宗的敗類,同樣也收押着許多被劍宗擒來的大惡之輩。
劍宗之所以會創造出這麼一座城市,一來是因爲劍宗的劍修雖然好戰,但也不想過多殺戮,有違天和,二來,就是打造這麼一座城市牢獄,可以讓那些爲非作歹之輩贖罪,第三,就是可以提供劍宗弟子一個歷練之所。當然,經過無數年來的積累,如今這劍意城也很少有弟子入內歷練,畢竟,這裏面的人大多數對劍宗弟子恨之入骨,而且一個個實力恐怖,一旦發現劍宗弟子,就是無止盡的追殺,很少有弟子能夠全身而退。
“天齊小子,你確定你真的要入劍意城?”絕劍再次確定道,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苗子,就這麼夭折了。
“師父,雛鷹終有翱翔的一日,我不可能一輩子受師父的庇護。再者,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挑戰!”羽天齊咧嘴笑道。
“是啊,你小子的確不怕挑戰,在下界時,就敢滅了魔淵域的宗門,將太虛宗打殘,來到仙界,更是敢公然與這兩大宗門叫囂,你要是知道怕,那才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絕劍一想到羽天齊昔日的經歷,心中暗罵自己太過憂心,羽天齊有本事跑到劍宗來,就足以說明羽天齊的不凡,自己應該擔心的,是劍意城那羣人的安危。
“好了,說不過你小子,你想去便去吧,不過我提醒你,會武之前給我回來!”絕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算是認定了羽天齊的選擇。
這一日,羽天齊用那少的可憐的玉劍點,換了些需要的藥材,備了些丹藥,就離開了無爲山,經由內宗的傳送陣,直接踏入了劍意城。
第671章 立威
劍意城,與昔日羽天齊來時一樣,同樣在雲深不知處,天空昏濛濛的,整個城市都顯得陰雲密佈。羽天齊一來到第十區域,就感覺到一股極爲可怕的肅殺之氣。
“咦,新來的劍宗弟子?”在羽天齊出現的剎那,那一直守在城門口的劍使就迎了上來,上下打量了番羽天齊,道,“你是自願來這裏歷練的?”
羽天齊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不錯,我是特意來此歷練的,不知道友可有什麼指點的地方?”
“呵呵,你既然敢來,就說明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還需要我指點什麼!”那劍使尷尬一笑,隨手從戒指內取出一套黑色的勁裝道,“不過雖然給不了你什麼指點,但這身行頭送你,用得到!”
羽天齊看了眼那黑色的衣衫,搖了搖頭,並沒有接受,這倒叫劍使有些意外,“這位師弟,你可知道你這一身白衣代表着什麼嗎?我保證你出去走一遭,會立即受到無數人的攻擊,我還是覺得師弟換身行頭比較好,也低調一些!”
“我知道,這裏的人很厭惡劍宗的弟子,不過對我來說,這無關緊要!”羽天齊還是拒絕道,“道友沒有其他要叮囑的?”
見羽天齊似乎已經打定主意,那劍使也沒有規勸,這是羽天齊的選擇,他也無法左右。
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符遞給羽天齊道,“這是你的護身玉符,如果感覺危險,想要離開,只需捏碎玉符即可,我會過來帶你,不過你記住,千萬要多加小心,否則縱然我過去搭救,如果你死了,我也是無能爲力的!”
“呵呵,救命符嗎?說不定能派上用場,那我就收下了!”羽天齊笑了笑,便揮別劍使,朝城內走去。
目送着羽天齊離去,那劍使嘟了嘟嘴,這劍意城內關押的,可都是窮兇極惡之輩,雖然都是失去了修爲,但也有那些恐怖的道法大能,縱使他憑藉修爲應付,都必須得小心翼翼。羽天齊看着年紀不大,同樣被封住修爲,這麼招搖的確是不智之舉。
“估計這人也是劍宗的一名核心弟子,哎,都是自恃甚高,不聽規勸,回頭有的苦頭喫!”劍使搖了搖頭,來這裏的劍修,他見過無數,像羽天齊這樣恃才傲物的,也不是沒有。可是這些人,多半都是慘死在劍意城內,剩下的,也都是知難而退,所以他並不看好羽天齊。
羽天齊穿過安全區,就直接踏入了劍意城內。出乎羽天齊預料的是,這後九區域中的人還真不少,至少羽天齊一眼望去,就看見街上許多修者,有的擺攤開店,有的雜耍賣藝,又有的當街打架鬥毆。此城從整體上看來,與普通城市無異,但就是有些沒有規矩,是一座真真正正的殺戮之城。
羽天齊的出現,無疑吸引了城門口那羣修者的注意,這些人一見到羽天齊,各個雙眸閃着精芒,似乎將羽天齊當做了待宰的羔羊,這也難怪,像羽天齊如此高調出現的劍修不是沒有遇見過,凡是這樣的劍修,大多數都是一些自以爲是的傢伙,不僅身家富得流油,也絲毫沒有任何危險意識,可以說是無知者無畏,一般這樣的劍修,下場多半很是悽慘。
“這羣人倒是很有眼光啊!”羽天齊心知肚明,這羣人很是惦記自己,一來自己是劍宗的弟子,二來,這些人惦記自己身上的寶物。在這劍意城,雖然他們與外界也有溝通的渠道,但修煉資源卻極爲匱乏,自己這位新來的劍宗弟子,無疑成爲了他們發家致富的香餑餑。
羽天齊淡淡掃視了眼這羣人,並沒有太過在意,而是自顧自的朝前走去。凡是羽天齊路過的地方,人羣都會不自覺的讓開一條道。
在此城的修者,雖然都是十惡不赦之輩,但一個個也極爲聰明,一名敢如此正大光明出現的劍修,不管其是不是目中無人,但其都有着自己的憑藉,絕對不像他們想象中如此輕易應付,所以對於他們來說,他們絕對不願意成爲第一個對付羽天齊的炮灰。
一時間,城門口的修者全部陷入了沉寂,都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羽天齊,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羽天齊怕早就被這羣人千刀萬剮了。
羽天齊走了不到百米,當來到一處剛結束爭鬥的戰場前,羽天齊忽然停下了腳步。羽天齊目光掃過那倒在血泊中的一名修者,又看向那拎着血劍的儈子手,淡然道,“你爲何要殺他?”
“恩?”那人聞言,明顯一愣,沒想到羽天齊會對自己開口,當即冷笑出聲道,“我看此人不順眼,所以宰了他,怎麼,小子,你有意見?”
“呵呵,的確,我很有意見,所以,你還是去死吧!”說話間,羽天齊根本沒有任何廢話,手起劍落,一道寒芒就劃過那修者的脖頸,雖然他已經反應過來,但面對羽天齊的劍氣,他似乎根本沒有抵擋的力量,就被收走了性命。
“我很不喜歡你的眼神,所以抱歉!”說話間,羽天齊的目光又看向了周遭的人羣。令人喫驚的是,凡是羽天齊目光所及之處,那些路人全部移開了目光,竟然沒一個人敢與羽天齊對視。
這也難怪,雖然這些人平日都是好勇鬥狠之輩,但也不是笨人,羽天齊可以輕而易舉殺掉那儈子手,已然說明了很多問題。雖然羽天齊勢必會引來殺劫,但這殺戮之人絕不是他們,因爲他們的實力不夠。
“你過來,我問你一個問題!”就在人羣暗驚羽天齊實力的時候,羽天齊竟然主動找上了路邊的一個路人道,“告訴我,這第十區域最厲害的是誰!”
那人明顯很是喫驚,有些意外羽天齊竟然會找上自己。可惜,讓他更想不到的是,就在他猶豫的片刻間,一道寒芒閃過,他竟然發現自己永遠都說不出話了。
“哎,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你不給我面子,那就怪不得我了!”收起帶血的長劍,羽天齊看也不看那被自己殺掉的路人,又看向其旁邊的一人道,“我這人很好說話,告訴我想知道的,我不會爲難你!”
這可憐的路人渾身顫抖,羽天齊從出現到現在,給人的表現除了囂張,就只剩下霸道,不由分說就殺了一人,比起他們還像十惡不赦之人。他們很難想象,劍宗怎麼會出現羽天齊這麼一名怪異的弟子,似乎殺戮對於他來說,僅僅是家常便飯的小事。
或許是真的被羽天齊的氣勢所懾,此人根本不敢猶豫,就顫聲道,“這裏是劍意城最外層區域,也就是您所謂的第十大區域,在這裏,三人的修爲最強,除了露水河的羅量,就是以太街的趙夢和樊華街的張營。”
“哦?原來如此!謝謝你的配合,不過很可惜,我不喜歡你看我的眼神,所以對不住,你留着也是無意!”說話間,羽天齊手中的長劍又帶出道殘影,這如實回答的修者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就緩緩軟倒。
第672章 以殺悟道(上)
一時間,羽天齊連殺兩人,讓街上圍觀的修者全部倒吸了口涼氣,他們發自心底的戰慄。羽天齊本就實力不弱,加上他殺伐果斷,那種冷血無情的殺意,足以讓羽天齊有資本馳騁這第十區域。他們甚至懷疑,此區域的那三大霸主也不是羽天齊的對手。
“看來這第十區域要變天了!”許多路人心中思肘着,如今他們根本不敢靠近羽天齊,甚至連目光都不敢直視,不爲別的,就因爲他們怕成爲羽天齊的劍下亡魂。雖然在這裏的人全部都是十惡不赦之人,但他們畢竟也是修者,也不想枉送性命,在羽天齊如此強勢的表現下,他們根本興不起與羽天齊作對的念頭。
不得不說,心中恐懼的滋生,許多人已經忍不住離開了現場,遠離這是非之地,他們誰又能夠確定,劍宗的這名劍修會不會大開殺戒。總之,他們可以確定的是,羽天齊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不一會的功夫,街上就少了許多行人。對此,羽天齊微微一笑,便雲淡風輕的離開了。如今自己已經立威,羽天齊也不想過多的製造殺戮。至於那不幸被自己所殺的兩人,羽天齊心中絲毫沒有愧疚,會被流放到此的修者,都是有取死之道的。
就這樣,羽天齊以這種特殊的方式在第十區域站穩了腳跟。雖然問清楚了此城區的三大霸主,但羽天齊並沒有急着去找他們,羽天齊要做的,就是進一步探清這三人的情況,自己不動則已,一動必須以雷霆手段滅之。
“希望那三大霸主能助我突破!”沉下心,羽天齊靜靜調整起自己的狀態。
五日後,羽天齊搶佔的一所屋內,“唰”的一聲,一道黑影破窗而入,其身形快如鬼魅,一衝入羽天齊的屋子,就揮着冷冽的刀芒砍向羽天齊。從其入門到出手,僅僅轉瞬之間的功夫,冷冽的刀芒就已經劈到了羽天齊的頭頂。
“死!”此時此刻,這刺客心中大喜,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縱使羽天齊有所反應也是在劫難逃。更何況,他看羽天齊,還是一門心思的沉浸在靜修之中。
“砰”的一聲,沒有出現想象中的血花飛濺,那刺客自以爲得手之際,羽天齊突然睜開雙眸,握出劍指,一劍劈來。羽天齊這一劍,後發先至,率先劈在了此人的刀背上,然後此人連抵擋的能力都沒有,其手中的闊刀就劈在了自己身上,然後被一股巨力震飛出去。
當此人摔落在地時,已經七竅流血,死的不能再死了。而羽天齊,似乎並沒有做過什麼一樣,繼續閉目養神。此刻,若是有外人呆在羽天齊的屋中,定會驚駭的發現,在這屋子裏,可不僅僅只有之前那刺客的屍體,在其身旁,還躺有其他六具屍體,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是剛被羽天齊所殺沒幾日。
“一羣無聊的傢伙,派出這些炮灰就以爲可以對付我?看來我還是高看了他們!”又是一日過去,羽天齊終於緩緩睜開雙眸,喃喃自語道。在第一位刺客出手的時候,羽天齊就已經從其口中探知到了具體情況,這第十區域的三大霸主知道自己出現,似乎意識到地位受到威脅,竟然聯合一起,派殺手過來對付自己。這幾日來的刺殺,均是出自那三人之手。
“如果有本事,豈會做這等卑鄙之事,估計那三人,也只是徒有虛名!”羽天齊原本打算靜修一個月再出手,但經過這幾次的刺殺後,羽天齊就改變了主意。僅僅六日,羽天齊就離開了屋舍,大步朝城內的露水河走去。
露水河羅量,正是第一名殺手背後的指使人,羽天齊既然出手,首當其衝選擇了他。
不得不說,三大霸主統治第十區域如此之久的時間,的確是掌握了整個城區。在羽天齊行動之時,三大霸主就同時得到了消息。當羽天齊來到露水河時,更是看見河畔兩岸聚集滿了修者,放眼望去,竟然不下千人。
這些人全部虎視眈眈的盯着自己,似乎自己欠了他們很多錢似的。而在這人羣之中,一名滿臉橫肉的大漢極爲耀眼,因爲此人是人羣中唯一一個沒有看自己的,只見他一手拿着酒壺,一手拿着一條羊腿正大塊朵頤着,絲毫沒有因自己到來而動容。
“有意思,有意思,這羅量看起來倒很有膽識!”羽天齊莞爾一笑,絲毫不在意那千人冷峻的目光,自顧自邁開腳步走去,不一會的功夫,在衆人虎視眈眈的目光下,羽天齊就走上露水河上的石橋,而在橋兩端,那千人都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這一刻,衆人死死得盯着羽天齊一步一步得朝河對岸走去,走向那羅量。雖然他們有千人之數,但是面對此刻的羽天齊,還是感覺心裏沒底,因爲羽天齊的表現太鎮定,鎮定到可怕。
“嘩啦”一道落水聲響起,羅量不知何時已經啃完了羊腿,將骨頭直接丟入了河中,然後,羅量舉起酒壺,大口灌了起來。羽天齊目光剛剛看過來,就聽見那千人發出震天的喊殺聲,以那羊骨爲信號,衆人羣起而攻,一窩蜂的湧向了羽天齊。
“原本不想多造殺戮,不過既然你們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們!”羽天齊眼中厲色一閃,手中就多出了柄長劍,只見羽天齊長劍揮舞間,一道道劍意肆虐而去,憑藉對劍道和空間之道的領悟和融合,這羣人根本擋不住羽天齊的一劍。
羽天齊出劍毫無花哨,每一劍都可謂是清晰可見,但這千名修者雖然看的真切,卻無一人擋得住,就因爲他們失去了對空間的掌控,羽天齊的每一劍都極爲刁鑽,令人防不勝防。
就這樣,一場殺戮拉開了序幕,羽天齊一人一劍,所過之處鮮血飛濺,原本澄清的露水河,瞬間變成了血河,在那河面上,不一會的功夫就漂浮滿屍體,而且這屍體的數字在不斷的增加。
若說之前羅量雖然忌憚羽天齊,但從未將羽天齊看在眼中,不爲別的,就因爲自己人多勢衆,他不信羽天齊可以以一己之力對抗全天下。可是如今,羅量是徹底震撼了,他手中的酒壺早已不知所蹤,他就站在河邊,呆呆得看着羽天齊殺人。似乎羽天齊這一場殺戮,是一種殺戮藝術,雖讓人恐懼,但卻令人難以挪開目光。
“好可怕的劍道!劍宗竟然會放這麼一名劍修進入劍意城,劍宗是想將劍意城重新洗牌,還是想葬送這劍修的大好前途?”羅量心中驚疑不定。羽天齊這種身手,在他看來,在內宗都屬於佼佼者,劍宗沒有理由會讓這麼名劍修進入劍意城,不爲別的,就因爲劍意城深處,還有着更可怕的老怪物。
莫要看羅量是第十區域的一大霸主,但他這個霸主也僅限第十區域,再往後,他羅量連給人提鞋都不配,更何況,還有第十八區域傳聞中的魔道巨擘,那些大能者,縱使劍修的大佬們親至,都不敢言勝,更何況羽天齊。
“唰唰唰!”
就在羅量驚顫不已時,羽天齊殺戮的越來越快,當場中的千人僅剩不到三百餘人時,剩下修者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他們怕死,面對羽天齊這猶如修羅般的劍修,他們自問上去也是送死。
這一刻,這僅剩的人想也沒想,就作鳥獸散,不一會的功夫就跑得無影無蹤。而羽天齊,見這羣人已經潰不成軍,也沒有追擊,而是用淡淡的目光看向了羅量。
羅量如今整個人都開始了顫抖,他也很想跑,但他卻不知道可以跑去哪裏。而且他深刻的明白,羽天齊是衝着自己而來,自己又怎麼可能跑得掉呢!
“羅量,你號稱霸刀,出手吧,讓我看看你的實力!”羽天齊閒庭信步之間,已經走到了羅量的身前,目光平靜的看着後者。
羅量背後直冒冷汗,雖然他號稱霸刀,但在羽天齊面前,卻是小巫見大巫,羽天齊的霸道,不僅表現在氣勢上,更是展現在實力中,這樣的一名劍道高手,又豈是他可以抵擋。
“我承認,你很厲害,如果你肯放過我,我願意奉你爲尊!”雖然很想殺掉羽天齊,但羅量卻沒這麼自大,在一陣心悸後,羅量不得不低下高傲的頭顱。
“奉我爲尊嗎?不需要了,我向來獨來獨往,如果你不出手,那你就可以去死了!”羽天齊的話,讓羅量心底冒着寒氣。
“既然如此,那不如你先去死吧!”自知求饒無用,羅量壯着心裏最後一絲膽氣,憤恨的使出了自己最爲霸道的一刀,這一刀很快,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到刀影。可是,羅量這最爲自信的一擊,卻是硬生生被羽天齊所破。
只聽“嗤啦”一聲,一道比刀影更快的殘影劃過場中,只見羅量握刀的手腕高高飛了起來,鮮血不斷灑落。
“不!”看着自己右手的斷臂處,羅量心中的恐懼無限放大,他最得意的一招,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羽天齊破了,然後,還不待羅量有所反應,一道血線就順着其天靈蓋緩緩蔓延而下,當羅量定神看向前方時,哪裏還有羽天齊的身影,其只感覺體內的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不一會的功夫,羅量眼睛一閉,整個人就這麼無力地墜入了露水河內。
第673章 以殺悟道(下)
羅量以及其部衆被滅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第十區域,當羽天齊來到以太街時,這裏早已人去樓空,誰都知道,羽天齊會對三大霸主出手,如今死了一個,剩下兩個隕落也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事情到了現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三大霸主,早就是能躲就躲了。
不過,讓羽天齊略微意外的是,以太街的修者雖然都跑光了,但正主趙夢卻沒有跑。如今,長街盡頭,趙夢執着一杆槍,迎風而立,渾身散發着昂然的戰意。
“神電槍趙夢?”羽天齊走到趙夢的身前,眉毛一挑,露出抹嗜血的笑容道。
趙夢睜開眼,目光如炬地看向羽天齊,然後,只見其右手一翻,甩了個漂亮的槍花,就握着長槍指向羽天齊道,“來吧,不用廢話了!”
“看來你已經做好了準備,也罷,納命來吧!”說話間,羽天齊單手執劍,腳尖輕點,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了趙夢,只見羽天齊右手連揮間,數道劍意席捲向趙夢,封死了趙夢閃躲的空間。
“給我破!”趙夢看見羽天齊的出手,絲毫沒有畏懼,手中長槍猶如脫水蛟龍,快速射出,那一道道虛幻開來的槍影,僅僅一個照面就破掉了羽天齊的劍意。然後,趙夢身體騰空而起,帶着一股一往無前之勢衝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眼中閃過抹精芒,比起羅量,這趙夢的實力無疑要強大的許多,這也讓羽天齊稍稍提起了絲興趣,也不避其鋒芒,羽天齊直接揮舞着長劍,與趙夢展開了最爲激烈的對攻。
趙夢能夠成爲第十區域的霸主,自然有其憑藉,他的一杆長槍,可是號稱無物不破。而事實也是如此,羽天齊的劍意,根本撼動不了趙夢長槍的防守,而且反而被趙夢一一破滅。
“好凌厲的攻擊!”原本羽天齊對這第十區域的人已經放棄,但遇見這趙夢,卻深深點燃了羽天齊的戰意。趙夢從實力來看,的確配做自己的對手。
“好一個無物不破的槍法!我就看看,今天能否破掉你的槍道!”羽天齊說話之間,手中已經變招,只見冷熱浪潮迭起,一道古樸的太極圖出現在羽天齊腳下,正是羽天齊的陰陽之道。
此刻,羽天齊以自己的陰陽之道催生起太極之劍,用一種以柔克剛的手法與趙夢硬撼,雖然趙夢的攻擊極爲強勢,但打在羽天齊那綿延不絕,剛柔並濟的劍意上,卻失去了之前的無往而不利。很快,趙夢就被羽天齊壓制下來,其每一槍,不僅無法破掉羽天齊的劍意,更會被羽天齊的劍意反攻,瞬間處於了不利的局面。
羽天齊越戰越勇,劍招行雲流水般的使出,那猶如浪潮般的劍意,打得趙夢節節敗退,到最後,趙夢只能被動抵擋,根本無法還擊。
這一刻,趙夢無疑驚懼到極點。從之前得到的消息來看,羽天齊擅長攻伐之劍,與自己異曲同工,而在攻伐之道上,趙夢自信無人能與其相比。而事實也的確如此,羽天齊的劍意,雖然已經極爲可怕,但還是不及趙夢具有破壞力。這不是羽天齊劍道上感悟弱,而是槍道本就是主殺之道,其本身具有更大的優勢,這才壓制住羽天齊。
可是,殺伐之道是強不錯,但羽天齊一採取以柔克剛的打法後,趙夢就受到了極大的剋制,所有攻擊猶如打在水面上,僅僅掀起些漣漪,根本翻不起大浪,這也是趙夢爲何很快就處於弱勢的原因。
太極相生,一剛一柔間,羽天齊的劍意讓趙夢應付的焦頭爛額,在彼此又交手了片刻後,趙夢突然感覺手腕一陣喫痛,握住長槍的手不自覺的鬆開,瞬間,其長槍就被羽天齊挑飛了出去。
“這是!”失去長槍,趙夢門戶大開,癡癡地望着羽天齊劈來的長劍,此刻的趙夢,心中很是迷茫,自己的長槍爲何會脫手,自己的手腕,又是如何受的傷。
可惜,趙夢永遠都得不到答案,羽天齊臨頭劈下的一劍,直接收走了趙夢的性命。
“槍道擅攻伐不錯,可惜,太極之劍,講究的就是四兩撥千斤,除非你能將攻伐之道演練到極致,一力破萬法!”看着死不瞑目的趙夢屍體,羽天齊悠悠開口道,自己之所以可以這麼快打破局面,還是藉助趙夢自身的力量,自己一剛一柔的出手,給其身體帶來了極大的負荷,用其殺伐之道,攻其弱點,這才讓趙夢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殺了趙夢,羽天齊也就朝着最後的樊華街而去,這裏是最後一霸張營的地頭。只是,當羽天齊來到這裏後,卻是失望的發現,不僅張營的部衆全部不知所蹤,就連張營也是失去了蹤跡。顯然,張營得到了線報,知道趙夢和羅量都被自己所殺,所以他也就跑路了。
“真是無趣的第十區域!”羽天齊看到是這個結果,心中頗爲失望,可以說,在這第十區域,除了一個趙夢,其他人根本不符合羽天齊的要求。
“罷了,這畢竟只是個開始,真正的強者,是在更深處!”暗暗嘆了口氣,羽天齊並沒有繼續逗留,而是朝着第十一區而去。不管那張營是躲了起來,還是跑入了更深處,他都已經不再是羽天齊的目標,羽天齊要做的,是找更厲害的人決一生死,在生死磨練中感悟自己的道。
第十一區域,整個區域都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這裏沒有了第十區域的人聲鼎沸,一路上,修者也不是很多,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極爲沉悶,即使路上行走,也是與周遭之人保持着足夠的安全距離,似乎深怕被人暗算一般。
羽天齊一到來,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過奇異的是,這裏的人並沒有太過在意羽天齊,相反,有些人遠遠看見羽天齊的服飾,就匆匆而去,似乎很是忌憚羽天齊的身份。
“怎麼,這裏的人很怕劍宗的人?”羽天齊很是好奇,原本還想趁機抓一兩人問問,但如今,那羣人都是遠遠避開自己,自己想找人打聽情況都找不到,反而落了個清靜。
“罷了,總歸有不開眼的傢伙,我就慢慢等着即可!”羽天齊沒有刻意去打聽情況,而是走入了第十一區域的深處,選了家極爲巨大的樓宇進入其中。令羽天齊無語的是,在其進來之後,原本佔據這裏的一夥修者就破窗而去,連頭也不回,竟是主動讓出了這間樓宇的所有權。
“呵呵,我什麼時候具有這樣的威懾力了?”羽天齊摸了摸鼻子,悻悻一笑,羽天齊纔不相信第十區域的消息會傳到這裏,而且即使傳來,這裏的修者也不見得會買賬,而這裏的人都怕自己,肯定是另有原因。
“無論是什麼,我遲早會知道原因!”羽天齊可懶得費力氣去打聽,在走到樓宇的最上層後,羽天齊就開始了靜修。自己如此高調的出現,總會引來一些覬覦者,羽天齊要做的,就是等待這羣人上門。
第674章 主宰劍皇
不得不說,羽天齊原本計劃的很好,可是現實卻往往不如人意。在樓頂靜修一個月有餘,沒有一人來打擾羽天齊,甚至,連一個探子都沒有,似乎羽天齊早已被人遺忘一般。
“奇怪,這裏的人難道都這麼平和?”羽天齊百思不得其解,要說這裏的人愛好和平,打死羽天齊都不會相信,雖然自己未曾見過血腥拼殺的場面,但這裏無論街道還是樓宇,都瀰漫着一股濃濃的血腥之氣。這裏無疑比第十區域要殘酷的多。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靜心思考是,一道短刃自窗外射來。羽天齊感覺到的第一刻,就抬起右手輕輕一捏,紋絲不動的捏住了那柄短刃,然後下一刻,羽天齊運轉混沌之瞳朝遠處望去,可惜,那出手之人早就消失無蹤,不見蹤影。
“有意思!”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就將目光投向了手指間的短刃。那人從出手到離開,極爲快速,應該是名高手不假,不過羽天齊卻沒有從他身上感覺到殺意,所以此人應該對自己沒有敵意纔是。
果然,當羽天齊看向手中的短刃時,發現上面繫着一張薄薄的紙片,羽天齊攤開紙片望去,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一是紙片上的字不多,二是這傳訊之人非同一般。
“敢問此處可是羽天齊羽道友的住處?”就在羽天齊望着紙片沉思時,一道清朗的聲音自樓下傳來。“在下奉劍皇之命,特來邀羽道友前往一敘!”
“劍皇?”羽天齊眉毛一挑,暗道此人倒是猖狂,不過很快,羽天齊就恢復了恬淡的神色,也不見羽天齊如何用力,其手中的紙片就化作飛灰,漸漸的消散無形。
“你是劍皇派來的人?”羽天齊走下樓,第一眼就看見等候在樓外的一名中年人,此人氣息內斂,雙眸有神,顯然是實力不弱,羽天齊可以感覺到,此人至少是第十區域三大霸主層次的強者。
“拜見羽道友,在下正是奉劍皇之命而來!特意相邀!”那人見到羽天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而是極爲恭敬道。
“劍皇?對不住,我初來乍到不認識,他找我何事?”羽天齊淡淡道。
來人聽聞羽天齊話語中對劍皇的不屑,非但不怒,反而表現的極爲無奈道,“羽道友有所不知,劍皇乃是第十一區域的兩大主宰之一,這一個月來,道友未受半點打擾,全是劍皇的授意!”
“恩?我來此他知道?”羽天齊有些詫異,道。
“呵呵,此區域的任何事都瞞不過劍皇大人。當然,劍皇之所以如此關照羽道友,實乃是劍皇本人也是劍宗之人!”來人苦笑道,“在其他區域我不清楚,但此區域的人,卻不敢對劍修不敬,這全是因爲劍皇的震懾!”
“原來如此,我道是爲何沒人對我出手!”羽天齊恍然大悟,臉上滿是驚容,羽天齊沒想到,這劍皇竟然是劍宗的人。
“既然劍皇要見我,那你前面帶路吧,我也對這位劍宗的師兄很好奇!”羽天齊淡然一笑,便跟着來人離開了住所。
第十一區域最中心處的一座大莊園內,羽天齊終於如願見到了劍皇。不得不說,這十一區域的主宰比自己想象的要年輕許多。其與自己一樣,一身白色長衫,身後揹負着一柄長劍。雖然已是主宰,但他卻打扮樸素。
“羽師弟!”劍皇第一眼瞧見羽天齊,便仔仔細細打量起羽天齊來,眼中滿含着欣喜與興奮,尤其感覺到羽天齊實力不凡後,他更是有種老懷安慰的輕鬆。
“見過劍皇!”羽天齊微微一笑,神色倒顯得很平淡,這倒叫劍皇眼中的喜悅化作了黯淡,他能夠感覺到,羽天齊與自己見面的隔閡。這與在外界劍宗弟子相見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哎!”黯然一嘆,劍皇也沒有過多言語,他知道,這裏是劍意城,對人有提防是在所難免的,更何況是自己這位主宰。
“師弟坐吧,邀你過來並沒有其他事,只是不想師弟在這第十一區域受到傷害!”劍皇極爲誠懇道。
“哦?”羽天齊眼睛眨了眨,仔仔細細打量了番這位便宜師兄,笑道,“多謝劍皇關懷!我來這第十一區域後過得不錯!”
“呵呵,我知道!”劍皇點了點頭,道,“師弟敢來劍意城歷練,一定是有自己的憑藉,師兄如此做,也有些多此一舉!”
“師兄誤會了,我很感謝師兄的保護,只是我畢竟是來此歷練的,如果一味的躲在別人的庇護下,豈不是違背了來此的初衷!”羽天齊笑了笑,道。
“原來師弟是這個意思!”劍皇微微沉凝,道,“師弟,我不知道你的打算,不過既然來到師兄的地盤,我就要負責你的安全,如果你想找人切磋,我麾下之人你儘管挑選,如果不滿意,師兄可以親自陪你切磋一番!”
“這!”羽天齊一怔,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劍皇,這劍皇似乎對自己太過在意了。
“呵呵,師弟不用誤會,師兄之所以如此,是實在這些年來所受到的打擊不小!”說到這裏,劍皇似乎陷入了對以往的追憶中,道,“師弟怕也已經猜到,我雖是劍宗弟子,但卻不是來此歷練的,當初在宗門內,我打殺同門,最終被永遠流放至此,也只能在此打發餘生!”
“當然,昔年我初來之時,萬念俱灰,也不想着有何作爲,只是想着渾渾噩噩的過着,如果死了,也算一了百了!”劍皇嘴角浮上抹苦笑,道,“可是,在這劍意城的日子裏,我卻遇見了許多劍宗的同門,他們全部是來此歷練的,也有許多和我成爲了至交好友,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們既是來此歷練,總歸會離開,可是,他們卻很少有活着離開劍意城的,我只能眼睜睜得看着他們一個個的死去。這劍意城的可怕,遠非你能想象,縱使以我如今的修爲,也只能勉強在這第十一區域站穩腳跟,再往下走,我卻是沒這個能耐了。”
說到這裏,劍皇神色頗爲激動,道,“雖然劍宗已經不認我這個不孝弟子,但我還自認是劍宗的人,看着同門一個個死去,我就發誓,我要在這劍意城內爲同門撐起一片天,自那以後,我便在這第十一區域打下了半壁江山,凡是進入第十一區域的同門,我都要盡力保護他們!”
看着劍皇眉宇間露出的堅定與執着,羽天齊心中一動,也不知作何感想,僅僅隨意回道,“師兄大義,我想宗門會明白師兄的苦心,有朝一日會將師兄重新召回門內!”
說到這裏,羽天齊偷偷瞥了眼劍皇,隨即便小心翼翼問道,“對了,師兄,不知當年你所犯何事,怎會被貶到這劍意城來?”
“我?”劍皇苦笑一聲,眼中滿是淒涼之色,道,“我是咎由自取,那會在門內,我天資聰穎,短短百年光景就超越了劍塔五十層,少年得志,讓我目空一切。終於,有朝一日我被一名核心大佬的玄孫陷害,我一怒之下殺了那陷害我之人,那位劍宗大佬就一怒之下將我流放至此!”
說話間,劍皇看了眼羽天齊,神色黯然道,“雖然宗門大多數的劍修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但也有不少害羣之馬,我就是太過木秀於林!”
“師兄不必傷感,我相信師兄只是明珠蒙塵,終有撥開雲霧見月明的一天!”羽天齊安慰道。
“承師弟吉言,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宗門終究會給我一個機會,不是嗎?”說到這,劍皇露出抹疲倦道,“好久沒有遇見同門了,今日我的話有些多,還請師弟不要見怪!”
“哪裏!承蒙師兄照顧,師弟還沒有感激師兄!”羽天齊客氣道。
“都是自家人,何必客氣,師弟就安心在此住下修煉!”與羽天齊閒聊了幾句,劍皇就告辭而去。
羽天齊目送着劍皇離開,眼中流露着異樣的神采,直到看着劍皇消失在院中,羽天齊才收回目光,露出抹別樣的笑容。
就這樣,羽天齊在劍皇府住了下來,每日除了靜修之外,就是找人切磋。有劍皇的命令,劍皇府內的所有人都不敢抗命,羽天齊也是比試的爽快,找不同的人,試驗不同的道法。有時候遇見不明的地方,劍皇還會親自爲羽天齊解惑。
不得不說,這位在此不知道生活了多久的劍皇,在劍道感悟上的確是少有人及,羽天齊在他的指點下也是受益匪淺。
第675章 何爲劍
“對了,師兄,我一直有個問題很好奇!”這一日,羽天齊在與劍皇切磋之後,突然好奇問道,“師兄究竟在這劍意城呆了多久?”
“我?”劍皇一愣,沒想到羽天齊會問這個問題,只見其仔細尋思了片刻,搖了搖頭,道,“大體時間我忘記了,不過六千年卻是有了。師弟,我們修道之人,修爲一旦突破至大仙層次,就可以說是壽元無疆,像我,如果不被人所殺,幾乎永生永世都只能呆在劍意城內了!”
見到劍皇臉上露出的孤寂,羽天齊心中很是震撼,沒想到這劍皇竟然被囚禁在此已經六千年,這着實出乎了羽天齊的預料。
“呵呵,師弟不用擔心師兄,雖然師兄曾經一度的生無可戀,但這些年來,師兄也找到了些許事情做做,就是保護好你們。你們都是劍宗未來的棟樑,每一個都犧牲不起!”劍皇微笑道。
“師兄大義!”羽天齊很恭敬的一禮,繼續問道,“那敢問師兄,你對劍宗八千年前的事可熟悉?”
“八千年前?那可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劍皇有些錯愕,沒想到羽天齊會問這些,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道,“雖然時間久了,但八千年對師兄來說,卻也是彈指一揮間,師弟想問什麼?”
“呵呵,我只想向師兄打聽一個人,不知師兄可在宗門內聽聞過碧落雨這個人?”羽天齊按耐住心中的忐忑,小心翼翼的問道。按照時間推算,萬載之前自己墜入輪迴空間,自己的爺爺碧落雨保護下界劍宗兩千餘載才飛昇,那應該就是八千年前來到上界的。
“碧落雨?”劍皇努力回憶着自己所知道的人,半晌才搖了搖頭,道,“師弟對不住,恕師兄孤陋寡聞,不曾聽過碧落雨此人。我想可能是師兄被流放到這裏後,這碧落雨才進的宗門!”
羽天齊聽見這個答案,神色突然變得很是失望,但同時,一縷凝重也浮上羽天齊的眉梢。碧落雨既然飛昇來到元界,以他的天資,必定會成爲劍宗最爲出色的弟子,劍皇不可能沒聽過。那如今劍皇一無所知,唯一的解釋,就是碧落雨應該沒有來到劍宗。
自己的爺爺不曾來劍宗,這打死羽天齊也不信。再者,碧落雨在自己流放入輪迴後就修煉出劍嬰,劍宗也不可能會放棄這麼名漂泊在外的弟子。“難道真的是劍皇孤陋寡聞?”
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劍皇這麼一個老古董都不曾聽過,那回頭自己只能再回劍宗打探了。這些年來,羽天齊也前前後後在劍宗問了許多人,旁敲側擊的打探碧落雨的消息,可惜無一例外,沒有一個人知道。這讓羽天齊多少有些失望。
“看來真正可能知道爺爺的,應該是劍宗大佬們!”羽天齊打探的消息,當然沒有驚動那些大佬,連自己的師兄雲天沖和師父絕劍都不清楚。所以羽天齊決定,回頭只能向自己的師父問問了,他們都在劍宗修煉了上萬載的時光,對劍宗的事應該清楚纔是。
“師弟!師弟!你怎麼了,爲何要找這個碧落雨?”劍皇見羽天齊出神,不免有些疑惑道。
羽天齊回過神,露出抹苦笑,搖了搖頭,道,“讓師兄擔心了,我只是隨口問問!”說完,羽天齊也不解釋,與劍皇繼續閒聊起來。
劍皇雖然被流放在此不短的日子,但這麼幾千年下來,他在劍道一途上的成就卻極爲恐怖。如果讓羽天齊估計,或許此刻的劍皇去劍塔,很可能能夠闖過百層也不一定。然而,就是這種實力的劍皇,卻也只能成爲第十一區域的霸主,可想接下來六塊區域的可怕。
“師弟,劍道一途,重在悟,旨在練!我觀師弟如今的劍道感悟,已經達到一個瓶頸,想要繼續突破,可能需要藉助些許外力!”聊了一陣,劍皇忽然言道。
“還請師兄指點!”羽天齊恭敬的問道。
“呵呵,不知道師弟可曾聽聞過劍塔七十層之上有特殊的三十層試煉之地?這三十層,蘊含的並非是劍道,而是其他三十大道,這三十大道,是我劍宗老祖特意留在劍塔內,供門下弟子參悟借鑑的!”劍皇惆悵道,“當初我犯事時間較早,倒是無緣有機會入那三十層,否則我的劍道感悟,或許可以繼續精進一步也說不定!”
說到這裏,劍皇忽然看向羽天齊,道,“師弟可曾去過那特殊的三十層試煉之地?”
“呵呵,原來師兄說的是此事,不瞞師兄,師弟倒是去過,可是,師弟資質愚鈍,卻是沒有領悟多少,僅僅將水之道和火之道悟了個大概!”羽天齊靦腆說道。
“領悟了水之道和火之道?”劍皇眼睛一亮,道,“來,來,師弟快快施展看看,讓師兄見識見識!”
“恭敬不如從命!”羽天齊笑了笑,也不扭捏,直接施展出自己關於這兩道的領悟,然後到了最後,羽天齊更是將自己這兩道與劍道相互融合的劍意施展出來。
一旁的劍皇一直在旁目不轉睛地看着,時而雙眸中透着精芒,時而又有些疑惑,待到羽天齊演練完,他閉上眼睛陷入沉思。
羽天齊見了,也不打擾,靜靜在旁看着,良久,劍皇才睜開雙眸,若有所思道,“師弟,你這兩道的領悟不可謂不精深,你的資質要比師兄好的多。不過,你在與劍道融合上卻走了岔路!”
“恩?”羽天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劍皇。
劍皇笑了笑,也不解釋,從手中取出一柄長劍,道,“不瞞師弟,在你來此之前,師兄對於水之道也有些領悟,這是師兄領悟出的融合劍法,你看着!”說話間,劍皇手中長劍前劈,一道殘影立即在空氣中盪漾出一道波紋,然後,隨着劍皇手中長劍連揮,這道劍紋盪漾開去時,竟然激射出無數道劍氣,只是這些劍氣極爲奇特,竟然似乎有水的特性一般,令劍嬰周遭的空間都顫抖起來,不斷泛着漣漪。
羽天齊一眨不眨地看着,眼中閃過抹驚駭,這一劍的威力可不能小覷,看似是一劍之威,但其實,卻是水連綿不絕的特性。羽天齊在腦海中演練許久,到最後竟然不知道劍皇劈出的這一劍究竟是劍還是水。
“師弟,你所施展的水之劍道,乃是將最簡單水的特性化作劍道之內,卻忽略了水之本源。簡而言之,你這的水之劍道,雖然蘊含了水的延綿無盡,但卻少了水的變化萬千的特性。縱使你將它融入劍道之中,也只是增強這一劍些許威力,卻尚未將水之劍道的本意發揮出來!”
說着,劍皇又隨手演練了幾劍,道,“雖然我在火之道上的領悟不深,但也看得出,師弟的火之劍道也只是徒有其表,雖有火道的霸道,卻沒有火之一道的爆發與毀滅性,換言之,師弟一劍出完,不傷敵也僅此而已。”
“師兄,你的意思,是我的融合之道少了些許變化?”羽天齊若有所思道。
劍皇露出抹笑容,不置可否道,“師弟,師兄再問你一個問題,什麼是你的劍?”
“這?”羽天齊一愣,腦海中突然閃過抹靈光,但卻又有些捕捉不到,就這麼漸漸陷入了思考中。劍皇見了,露出抹笑容,也不打擾羽天齊,就這麼離去了。
羽天齊站在原地沉思着,這一站,就是三日,三日後,羽天齊突然自己舞起長劍來,那行雲如水的劍招,極爲賞心悅目。不過,舞了一會後,羽天齊的劍招就開始改變,又急又狠,但有時候卻又變得極爲柔韌,根本看不出這劍招內究竟有什麼奧妙。
“何爲劍?何爲劍!原來我一直太過僵化,墨守陳規,所悟之道全是死道,原來我的劍是天地萬物!”羽天齊突然大笑起來,只見其手中的長劍化作了熊熊烈火,回頭一轉又變成一個水團,總之,羽天齊手中的長劍就這麼漸漸消失了,到最後,也不知羽天齊是在舞水還是弄火,其就這麼靜靜沉寂在演示之中。
第676章 圖窮匕見
“好!好!師弟果真聰慧過人、一點就透,看師弟的樣子,已然將水火二道融入了劍道之中!”在羽天齊演示結束後,劍皇就不知何時出現在羽天齊的視野中,連聲讚歎道。
羽天齊聞聲望去,嘴角露出抹笑意道,“師兄謬讚了,這還要多虧師兄開解,否則我要悟透這一點,怕還需要很長的時間!”羽天齊如今是真的很開心,很感激劍皇。莫要看劍皇僅僅提示了一點點,但就這麼一點點,卻開啓了一個全新的劍道世界,所謂一通百通,羽天齊如今的劍道感悟已經飛躍了一個層次。
“呵呵,師弟言重了,這點幫助不足掛齒,師弟早已摸到門檻,如今只是厚積薄發,師兄可不敢居功!”劍皇謙遜言道。在他看來,他也很震驚羽天齊的悟性,短短三日就成功領悟出了關鍵所在,這份天資,可不是一般人能比。
“師弟如今最主要的就是將基礎鞏固好,只要勤加練習,想必很快就能將二道融會貫通!”劍皇笑道。
“多謝師兄指點,師弟也有此打算!”羽天齊興奮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由師兄陪師弟過幾招。師兄怎麼說也融合了水之劍道,師弟就施展火之劍道來抗衡,在對抗中成長,怎麼樣?”劍皇提議道。
“多謝師兄美意,師弟就卻之不恭了!”有劍皇陪練,羽天齊是求之不得,當即,羽天齊也不客氣,直接與劍皇動起手來。劍皇融合的水之劍道,的確是威力不凡,配合其精深的劍道感悟,這施展出來的水之劍道更是千變萬化。不過劍皇倒也注意自己的出手,並沒有給羽天齊帶去太大的壓力。
羽天齊一邊與劍皇切磋,一邊感悟着劍皇的水之劍道,同時思考着自己火之劍道還有何改進之處。在這種勢均力敵的對抗中,羽天齊的進步可謂神速,僅僅七日時間,火之劍道就趨近於大成。
“哈哈,不打了,不打了!”見羽天齊將火之劍道融會貫通,劍皇終於罷了手,頗有感觸道,“師弟的悟性沒話說,若是有朝一日可以將那特殊的三十大道全部悟透,融入自己的劍道中,那時候師弟的劍道也應該大成了!”
“師兄謬讚了,以師兄的天資都尚不能將這些大道悟透,我又何德何能做到!”羽天齊苦笑道。
“誒,師弟如此說就不對了。其實那劍塔三十大道的感悟已經極爲簡單,是老祖特意爲宗門弟子設置的,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師弟,在劍塔內參悟這三十大道,可以事半功倍,如果是在外界自行領悟,沒有絕高的悟性,是很難參悟這些大道。就好比師兄,這麼多年來,也只是領悟了水之劍道而已!”劍皇頗爲遺憾道。其實以他的資質,如今進劍塔領悟這三十大道絕對沒問題,可惜,他卻沒這樣的機會。
“原來如此!”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心中不由得一動,回頭自己如果將另外三十大道全部融入劍道中,不知自己的劍意會提升到何等境界。
“好了,師弟,你先鞏固一下自己的領悟,師兄爲你護法!”劍皇笑道。
“恩,那就有勞師兄了!”說着,羽天齊也不客氣,直接盤膝坐下,陷入了靜修中。
劍皇看着羽天齊開始參悟,眼中閃過抹精芒,隨手取出了一個酒葫蘆灌了一口,就閒庭信步的朝身後亭子走去。
“唰”的一聲,就在劍皇剛走到羽天齊身後沒兩步時,忽然,劍皇拔出身後長劍,猛然一劍朝羽天齊的背心處刺去,一股綿延浩瀚的水之力瀰漫而出,不僅令整個空間化作了水的世界,更是讓羽天齊陷入了汪洋之中,身形失去了行動能力。
此時此刻,劍皇的劍尖無限接近羽天齊的背心,劍皇看到這裏,眼中的火熱難以言喻,他可以肯定,自己這一劍下,羽天齊必死無疑。
可惜,讓劍皇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以爲自己會就此得手時,忽然,整個盪漾着水紋的空間泛起道漣漪,劍皇只感覺一股無形之力籠罩在自己的長劍上,然後,自己的劍尖就不自覺的一歪,擦着羽天齊身體而過,並沒有刺中羽天齊。
“恩?空間劍道!”劍皇看到這一幕,神色大變,想要繼續出手時,羽天齊已經一躍而起,身形一個起落,就落在了遠處,遠遠地看着劍皇,神色無悲無喜。
“你竟然一直在提防我?”偷襲不成,劍皇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盯着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道。劍皇萬萬想不到,自己計算如此精妙的一場殺局,竟然最後功敗垂成。
“呵呵,很意外是吧?”羽天齊露出抹冷笑,道,“其實,我很不想對你防範,甚至心理也一直把你當做可敬的同門師兄,可惜,你終究是對我出手了!”
“你是怎麼發現的,你對我從一開始就隱瞞了一切?”劍皇一字一頓道。
羽天齊聽聞,搖了搖頭,道,“其實你做的是天衣無縫,換做一般人是絕對發現不了的,不過,或許是你做這樣的事情太多次,紙終究包不住火!”
聽見羽天齊這一句極爲莫名的解釋,一般人或許會難以理解,但是劍皇卻瞬間反應過來,道,“原來,那賤人找過你!好!好!不要以爲識破我的陰謀,你就可以跑走,在我的地盤,你插翅難飛!”
說話間,劍皇腳尖輕點,人就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羽天齊。同時,隨着劍皇手中長劍劈出,只見漫天雨點化作劍意射來,同時,一股股凜冽的勁風也猶如刀割般,衝向羽天齊。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神色難看到極點。自己對劍皇隱瞞了自己的實力,劍皇又何嘗沒有對自己隱瞞,光其此刻出手,就施展出了水之劍道和風之劍道。同時,那四周若有若無的空間壓迫,更是空間劍道的表現。
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劍皇竟然掌握了這麼多的其它大道。按照劍皇所言,他當初被流放來此時,根本沒有去過劍塔那特殊的三十層參悟。
“我明白了,這些年你不僅自己在參悟,同時也在向到來此處的劍修偷師,你在領悟他們參悟的三十大道!”羽天齊想起自己與劍皇接觸的點點滴滴,心中就豁然開朗。從指點自己,到做自己的陪練,其實劍皇一直在偷學自己的火之劍道。而這,也是劍皇爲何誘騙自己的原因。
“哈哈,你倒是聰明,這麼快就想明白了。告訴你,這些年,我已經參悟了八大劍道,你覺得你是我的對手嗎?”說着,劍皇大笑起來,那長劍從天空一斬而下,“當”的一聲,直接斬在羽天齊抬起的長劍上。
不過,雖然羽天齊擋住了這一劍,但似乎自己所承受的並非是一劍,而是泰山壓頂的衝擊,羽天齊竟然被這一劍劈的半跪在地,忍不住用雙手握住了劍柄。
“土之劍道!”羽天齊睚眥欲裂,這劍皇本就劍道修爲遠超自己,他掌握了八大劍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必須得離開!”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左手握出劍指,朝着劍皇胸口劈去,只聽“轟”的一聲,一道焰火劃過劍皇的衣襟,泯滅在空中。
面對羽天齊的火之劍道,劍皇也不得不閃身躲避,畢竟,這火之劍道的攻擊力極強,劍皇也不願輕攖其鋒。
“哼,你倒是知道現學現用,不過可惜,你不是我的對手!”劍皇避開一擊後,操控着四周的水之劍道和風之劍道全面爆發,只見無數劍氣第一時間射在了羽天齊的身體上,發出一連串“叮叮叮”的響聲。
只是,讓劍皇震驚的是,這些劍氣射中羽天齊,僅僅將後者擊飛了出去,並沒有損傷羽天齊的身體,更別說將羽天齊打殘。對於自己的攻擊,劍皇有着足夠的信心,一般就算修爲與自己相若的修者捱了這一連串的攻擊,都要重傷。
“你的身體竟然如此堅硬!”這一刻,劍皇心中第一次產生股凝重感,雖然道法修爲自己碾壓羽天齊,可羽天齊的手段卻似乎不弱。
“哼,我早說了,想殺我,你還早十年!”說話間,羽天齊根本不給劍皇再度攻擊的機會,長劍連揮間,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水汽立即結冰,化作一道道冰錐轟向了劍皇,連帶着劍皇身處的四周,也突然冒出了無數的地刺。
“冰之劍道,土之劍道!你竟然也領悟了這麼多大道!”劍皇大喫一驚,急忙抵擋,而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頭也不回的朝着院牆衝去。
“給我攔住他!”劍皇自知自己來不及追趕,便大喝一聲,陡然間,那院牆四周衝出了數名強者,紛紛朝羽天齊掩殺而來。
“哼,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羽天齊眼中閃過抹寒意,右手長劍一揮,數道劍氣激射而去。雖然羽天齊僅僅施展了一手,但這一劍出去之後,那圍過來的強者們竟然同時身體一顫,眼中露出抹難以察覺的迷茫。而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化作一道青煙,躍上牆頭,疾馳而去。
第677章 真正的劍宗弟子
“該死,你們竟然讓他跑了!”當劍皇擺脫羽天齊的攻勢時,羽天齊早已跑得無影無蹤。憤怒的劍皇,充滿殺意的目光陡然看向那些個強者,在劍皇看來,都是這羣人的失誤才放跑羽天齊。
那羣人瞧見憤怒的劍皇,一個個心驚膽顫,“噗通”一聲,齊齊跪下求饒,只聽其中一人言道,“主上息怒,那小子好古怪,他之前劈出的那一劍,似乎是靈魂攻擊,竟然讓我等全部失去了思考能力!”
“怎麼可能!這劍意城不僅封住了修爲,更是封住了靈魂之力,他怎可能施展靈魂攻擊!”劍皇近乎發瘋似的咆哮道。
“主人明鑑,事實的確如此!”見劍皇就要爆發,這羣人更是驚懼不已,你一言我一語的急忙解釋起來,勉強將之前那一瞬間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
奇怪的是,劍皇聽了他們的表述後,竟然奇蹟般的恢復了冷靜,只是神色變得極爲駭然,不敢置信,道,“他竟然掌握了輪迴之道?”毫無疑問,之前羽天齊所施展的正是輪迴之道,讓這羣人猶如陷入輪迴般,一瞬萬年,這纔給了羽天齊逃跑的機會。雖然這輪迴之劍類似靈魂攻擊,但卻不需要用靈魂之力施展。
知道了羽天齊之前的手段,劍皇的怒火也撒不到自己手下身上,之前若是換做自己,在淬不及防之下,也肯定擋不住羽天齊那一劍。
“此人必須捉到,絕不能讓他跑了!”劍皇喃喃自語一聲,立即下令全城搜捕羽天齊,對於劍皇來說,羽天齊的生死不僅影響自己留在此的計劃,同時,羽天齊竟然掌握了這麼多的大道,若是自己能夠將羽天齊擒住,讓羽天齊教會自己,那自己的實力可以突飛猛進。
“若是我能將三十大道全部融入劍道之中,就算去劍意城的十八區域,又有何人能夠奈何我!”劍皇怦然心動,其實以他如今的實力,也足以去十二、十三、甚至十四區域稱王稱霸,他之所以一直留在這裏,完全是爲了偷師,故意在此守株待兔,誘殺劍宗弟子。
話說羽天齊逃出劍皇的莊園後,就一路疾馳,專門朝巷子裏鑽,避免與其他人接觸。不過縱使羽天齊已經做得很小心,但劍皇的人還是很快沿着蛛絲馬跡追了上來。
“這羣陰魂不散的傢伙!”羽天齊心中暗歎,一來自己對此區域不熟悉,也不知該往哪裏逃,二來,此城的修者近乎都是劍皇的耳目,自己只要一露面,會立即暴露。
“怎麼辦?離開劍意城嗎?”如今擺在羽天齊眼前的就兩條路,一條是徹底離開,第二條就是一鼓作氣的向第十三區域而去,不過這後面的一種方法極爲危險,先不說自己引人矚目的身份,光是劍皇的實力,就足以進入第十三區域,繼續對自己追捕。
“喂,跟我來!”
不過,就在羽天齊遲疑該如何抉擇時,忽然,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在羽天齊身後不遠處,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一名身着黑袍的神祕女子站在那裏,目光無悲無喜的看着自己。
“你是?”
“小心劍皇!”
女子冷漠的說了句,就扭頭而去,速度極快。羽天齊聽見女子報出的四個字,想也沒想,就跟上女子,隨着他朝城內深處而去。
所謂的小心劍皇,僅僅四個字,卻代表了許多許多,這正是羽天齊當日在那臨時駐地收到的薄紙傳訊上寫的四個字。當時羽天齊收到這張紙時,並不明白是何意,可發生了劍皇這件事後,羽天齊就全部明白了,這也是爲何羽天齊一直對劍皇暗自留心的原因,正是因爲眼前女子給自己的傳訊。
當然,事情還遠不止如此簡單,若是一般人給自己傳訊,羽天齊說不定不會太上心,但這女子的身份,卻不得不引起羽天齊的重視,因爲此人,也是劍宗之人,她所寫的那四個字,雖然娟秀,但其中卻蘊含着一股極爲凜冽的劍意,這女子毫無疑問,在劍道一途上的感悟並不比自己弱多少。
就這樣,跟着女子,羽天齊一路疾馳,在跑了大半個城區後,女子才突然停下。
羽天齊見狀,心中有些擔心,說道,“我們不繼續走?雖然甩開了劍皇的人,但想必他們很快就會追來!”
“哼,追什麼,他們沒這個膽子!”女子冷哼一聲,解釋道,“你不要忘記,此城有兩大霸主,這裏可不是劍皇的地盤,他的人不敢在此亂來!”
羽天齊聞言,瞬間明悟過來,這女子竟是不知不覺帶自己跑到了另一個霸主的地盤上。
“對了,還沒請教姑娘芳名!”
“我道號菲義,是義字輩的弟子,你呢?”女子直言道。
“我叫羽天齊,是內宗的一名掃山道童,尚未真正進入劍宗!”羽天齊苦笑道。
“掃山道童?”菲義用一種極爲古怪的目光打量了番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不是劍宗的正式弟子,不過,對於羽天齊的事,菲義顯然並不怎麼上心,她在意的,是羽天齊的修爲,“能夠從劍皇手中跑出來,你的確有本事,就是不知道,你覺得你對付那個劍皇,有幾層把握?”
“恩?”羽天齊一怔,沒想到菲義會問的這麼直接,不過,就是這個時候,菲義冷笑一聲,解釋道,“在這第十一區域,出現的劍宗弟子不少,我也見了許多,但能夠從劍皇莊園內全身而退的,你是第一個。你如果沒點本事,不可能跑得出來!”
“呵呵,師姐謬讚了,我是僥倖,論起實力,我是遠遠不如劍皇的,他劍道感悟,怕足以登上百層劍塔了!”羽天齊惆悵道。
“不錯,他是很強,他的修爲在這劍意城,也算是有數的高手,不過,如果你和我想繼續在這劍意城內歷練,就必須殺了他,否則我們不可能進入下一個區域!”菲義說道,“在通往第十二區域的入口處,有他的四大護法把守,還有另一名主宰的三大護法,這七人聯手,實力堪比兩大主宰,所以我們是不可能衝的過去的!而且即使衝過去,我們也逃不出劍皇的追殺!”
“我明白了,師姐你搭救我,不僅因爲我是劍宗的弟子,更是想拉我一同對付劍皇!”羽天齊若有所思道,“不過我很好奇,師姐既然在這片區域逗留了這麼久,就沒拉攏到一些人嗎?”
“哼,這劍意城內,可都是十惡不赦的人,我豈敢與虎謀皮,而我劍宗來此的弟子,雖然有不少,但無一例外,全部被劍皇殺了!”說到這裏,菲義憤恨的一咬牙道,“這劍皇,的確是劍宗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他當年淪落至此,還沒有如此實力,可這幾千年過去,他竟然提升到這等境界,況且他殺掉的那羣劍宗弟子,他都從他們身上學到了那三十大道,如今的實力,怕更是無人能及!”
“是的,他如今已經掌握了九條大道!”羽天齊苦笑一聲道。
“恩?你也讓他學去了一條大道?”菲義冷冽的目光看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苦澀一笑,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所料不錯,他只需要再靜修一段時間,就可以初步掌握火之一道了!”
“哎,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劍皇是越來越棘手了!”菲義黯然一嘆,陷入了沉思,快速思考着應對之策。
“師姐,若是你想不到針對的辦法,那就不要針對了,大不了就此離開劍意城就是,有傳訊符在手,我們隨時都可以離開!”羽天齊言道。
“哼,你懂什麼,我來此也有近千年光陰,卻卡在這第十二區域,打死我也不會出去,這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菲義很是乾脆言道,“反正一句話,你若願意留下,我們一起對付劍皇,你若是不願意,大可現在就走人!”
“呵呵,師姐不要着急,我豈是這麼不識趣的人,不過我也跑了這麼久,師姐是不是應該先帶我去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對付劍皇的事,我們還得從長計議!”羽天齊尷尬笑道,自己倒不是貪生怕死,只是擔心自己會連累菲義,不過看菲義的樣子,顯然是不怕自己的連累,而且,羽天齊隱隱覺得,跟着菲義走,怕自己接下來在這劍意城不會安淡。
第678章 全面反擊
在菲義強烈要求下,羽天齊換掉了他惹人注目的白色長衫。用菲義的話說,這衣服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就怕別人認不出羽天齊是劍宗弟子。
對此,羽天齊也只能接受,畢竟,自己如今是劍皇的眼中釘肉中刺,羽天齊可不想這麼快就被劍皇發現。
去到菲義的住處,菲義就讓羽天齊在此隱藏,而她,則是出外打探情況。羽天齊自知時間寶貴,要對付劍皇,唯有將自己的三十大道全部與劍道融會貫通才有機會。
就這樣,羽天齊直接在菲義的住處修煉起來,而這結果,縱使菲義也沒想到。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在菲義的住處足足潛修了半載時光,超乎羽天齊所料的是,半載時光過去,都沒有人過來打擾,這也讓羽天齊終於一氣呵成,將所有三十大道融入了劍道之內。
如今,雖然羽天齊沒有與劍皇真正交手,但羽天齊有自信,自己已經有了與劍皇拼殺的資本,雖然後者的劍道領悟超越自己,但羽天齊有自己的優勢,就是羽天齊足足擁有三十大道的劍道領悟,遠不是劍皇的九個大道可比。
“砰”的一聲,當羽天齊剛收工沒多久,那屋室的大門就被人狠狠的一腳踹開,只見菲義殺氣騰騰的從屋外進來,雙眸死死得盯着羽天齊,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怕此刻羽天齊已經被菲義千刀萬剮了。
“咳咳,師姐,你怎麼了?”羽天齊心中有些發虛,勉強擠出笑臉問道。
菲義狠狠的瞪了眼羽天齊,咬牙切齒道,“你倒是很好啊,在我這裏鳩佔鵲巢不說,還如此肆無忌憚的修煉,如果你不是我劍宗之人,我立即殺了你!”
原來,在羽天齊開始閉關沒多久,羽天齊那散發出的劍意就充斥滿整個屋子,隨着這些劍意越積越強,連屋外的人都可以清晰感覺到。幸虧菲義回來的及時,率先佈置下隔絕屏障封印了羽天齊這些劍意,否則怕半年之前,羽天齊就會引來劍皇。
不過,饒是如此,這半年來菲義也是一刻都得不安生,她修爲被封,所設置的隔絕陣法只是最爲粗糙的陣法,在羽天齊劍意的侵襲下,這陣法很是脆弱,這半年的時間,菲義一直在忙着補陣,一有陣基不穩,菲義就要立即補上漏洞,避免被人發現自己老巢的異樣。也正是因爲如此,這半年時間,菲義非但沒有好好修煉,反而因羽天齊的事操碎了心。
聽完菲義的述說,羽天齊心中聳然動容,雖然彼此都是劍宗弟子,但在這等殺戮之地,菲義還能如此仗義守護,這的確是大恩情。自己與菲義之間可沒有任何交情,她完全可以打斷自己的修煉甚至棄之不顧,但是她沒有,她甘之如飴的守護了下來。
“多謝師姐護法,此恩此情,日後必還!”羽天齊很是鄭重的感謝道。
“哼,少給我來這套,念在你修爲不弱,會助我對付劍皇,否則我根本不會管你死活!”見羽天齊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菲義心中的怒火也漸漸淡了,直言道,“這半年的閉關,你進步了多少?可有信心助我對付劍皇?”
“這個……”羽天齊一怔,有些遲疑,雖然自認對付劍皇已經有了底氣,但羽天齊畢竟沒有見過全力爆發的劍皇,所以羽天齊也沒有底。
見羽天齊猶豫,菲義冷哼一聲,道,“劍皇不需要你對付,但我需要你對付他手下的人,甚至他座下護法,不要讓人妨礙我,劍皇由我親手解決!”
“什麼,師姐要獨自對付劍皇?”羽天齊上下打量了番菲義,心中有些震驚,沒想到菲義竟然如此霸氣。當然,羽天齊也意識到,這霸氣背後,絕對有菲義自己的底氣,否則她也不會這麼說。
“師姐,不瞞你說,若是劍皇不出手,我對付他那羣手下,我有十足的把握!”羽天齊自信滿滿道。的確,羽天齊如今已經今非昔比,如果遇見第十區域的那三位霸主,不管是誰,羽天齊都有自信一劍秒殺。
“恩?看來我還是小覷了你的實力,既然如此,說不定這次我真的能殺了劍皇!”菲義心中一動,她本就實力不弱,之所以不敢與劍皇正面碰撞,還是因爲劍皇手下的強者太多,所謂雙拳難敵四手,菲義也是沒有任何對付的辦法。
“你放心,你只需拖住他們半個時辰,我必定可以將劍皇斬殺!”菲義做事情可謂是雷厲風行,有了對策,直接帶着羽天齊離開了住所,朝着劍皇的大院而去。
此時此刻,跟在菲義的身後,羽天齊忽然有種感覺,似乎自己還是小覷了這位女劍修的霸氣。
“轟隆隆!”
在來到劍皇的莊園前,菲義直接一劍劈碎了那厚重的大門,然後扯着嗓子怒吼道,“劍皇,姑奶奶回來報仇了,出來受死!”說完,菲義根本不留手,十步殺一人,凡是進入莊園見到的任何修者,菲義都是直接出手斬殺。
羽天齊跟在菲義身後,看的是頭皮發麻,菲義出手可謂是極爲凌厲,招數間沒有任何虛招,每一劍都是快、準、狠,羽天齊看得出,這菲義的劍道感悟遠比自己強上了不止一籌。
“真是個女修羅!”羽天齊看着那不斷倒地的修者,心中暗暗一嘆,自己殺起人來已經是毫不手軟了,而這菲義,似乎比自己還要心狠手辣。
“是你這個賤人,沒想到你還敢出現!”就在菲義殺了不少人時,劍皇的身影終於姍姍來遲。他一看見滿地的屍體,內心的怒火就忍不住升騰起來,不過,更讓劍皇怒不可遏的是,羽天齊竟然跟在菲義的身後。
“我就知道,當初是你這個賤人救了他!”劍皇咬牙切齒道,“既然今日你們一塊來了,我就將你們全部留下,誰也別想走!”說話間,劍皇雙手一揮,自那院牆四周躍出了許多強者,瞬間將羽天齊二人圍在了場中。
“哼,劍皇,既然敢來,我還怕你不成!”菲義冷笑一聲,對着羽天齊低聲言道,“其他人交給你,莫要讓他們壞了我的好事!”說完,菲義冷峻的目光再度投射向劍皇,只見其右手一抖,三道短刃便向劍皇射去。
“雕蟲小技!”見菲義射來的短刃,劍皇冷然一笑,右手長劍一甩,就將三柄短刃擊落。不過就是這個時候,菲義的長劍已經殺到了劍皇的身前。
“你們將那小子擒住,這個女子我來對付!”劍皇怒喝一聲,拔劍與菲義大戰在一塊,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人瞬間殺的紅了眼。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只感覺一陣無語,似乎羽天齊能夠感覺到,這兩人之間似乎有着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其實羽天齊不知道的是,當初菲義來此,也是被劍皇矇蔽,甚至被劍皇偷襲遭受了重創,雖然僥倖逃走,但還是花了數年纔將傷勢恢復,如今有機會報仇,菲義又豈會放過劍皇。
“恩?你進步不小,不過,我也不是省油的燈!”交手不到十個回合,劍皇與菲義就試探出了彼此的深淺,雖然菲義比當年要強,但劍皇卻還是有自信壓制她。
這一刻,只見劍皇長劍一揮,天地變色,風雷水火盡皆出現,一股腦的朝菲義激射而去。這是劍皇領悟的其中四個大道,威力之強,已然可以改變氣象。
“哼,你果然已經掌握了火之道,不過,就憑這些,你奈何不了我!”說着,菲義也是大喝一聲,周遭被一股弱水包圍,然後緊接着,菲義連出數劍,同樣是風雷水火四大劍道襲向了劍皇。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菲義也領悟了不少大道,而且也與劍道融合,這兩人的戰鬥,實在是龍爭虎鬥。
“罷了,讓他們先鬥一會,先解決這些麻煩再說!”羽天齊看了一陣,就收回目光,陡然望向了四周圍住自己的修者。在菲義與劍皇大戰時,羽天齊也想趁此機會削弱劍皇的實力,同時檢驗下自己的劍道提升。
“殺!”
一聲大喝,羽天齊拔劍前劈,瞬間帶出道火龍籠罩住全場,然後,羽天齊腳踏蝶影魅步,以一種近乎鬼魅般的速度衝入了人羣中,然後,羽天齊施展出水火二道,憑藉陰陽之道和對劍道的領悟,直接三道融合,每次出劍,都能令對方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一刻,羽天齊瞬間化作一尊戰神,所到之處鮮血飛濺,一場屠殺盛宴就這麼拉開了帷幕。在此之前,別說劍皇的人沒想到,就連羽天齊,也沒想到三道融合的威勢竟然強成了這般,這無疑讓羽天齊的信心無限增強。
第679章 各顯神通
“那是!”劍皇自然注意到已經出手的羽天齊,只是,劍皇很不可思議的是,羽天齊殺他的手下,竟然猶如屠狗,而且看羽天齊的實力,已然提升了不少,那詭異的步伐,配合他強大的肉身,讓羽天齊在這一場戰鬥中立於了不敗之地。
“難怪敢上門踢場子,原來這小子是深藏不露!”雖然很是喫驚羽天齊的手段,但劍皇並沒有亂了陣腳,趁着與菲義大戰的空隙,快速從懷中掏出傳訊玉符,祭入了空中,瞬間,一道耀眼的煙花閃亮在城市上空。
“求援?”菲義不用想都知道,劍皇這麼做的目的,不過對此,菲義根本不以爲意,羽天齊的強勢超過她的想象,她堅信,羽天齊可以擋住那羣援軍,自己要做的,就是盡全力的拼殺劍皇。
就這樣,菲義和劍皇繼續激烈的爭鬥起來,只不過他們誰都不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羽天齊原本是抱着死戰到底的心與那羣人動手,但自從發現對方實力遠不如提升後的自己,羽天齊就改變了初衷,不再一味的以殺人爲目的,反而拿這羣人試驗起自己的劍道領悟。當然,羽天齊也沒有全力施展,爲了保持低調,羽天齊是偷偷在用不同劍道之法殺人。
令羽天齊欣喜的是,三十大道,果然各有威勢,融合劍道之後,所能達到的效果也是大相徑庭,無疑,每一道的融合,都是一個嶄新的劍道世界。
“說不定此刻的我,還真的能夠與劍皇一戰!”羽天齊心中一動,有些躍躍欲試,不過如今菲義在和劍皇鬥得不可開交,羽天齊卻是沒有機會。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沉浸在演練中時,忽然,一道迅疾無比的光影自那院牆外射來,以近乎變態的速度射到了羽天齊近前。當羽天齊反應過來時,已然沒時間躲閃,只能勉強用長劍橫在胸前擋去。
只聽“砰”的一聲,羽天齊擋住了光影,但整個人卻被股巨力震飛了出去。而那光影,在微微一頓,便倒射而去,在空中旋轉數週,落在了從院門口走進的一人手中。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偷襲自己的光影,是此人的武器,一柄絞龍長槍。
“龍皇!”
看見此人的出現,羽天齊尚未有所反應,那邊與劍皇鬥得不可開交的菲義卻是驚駭的叫出聲來,這出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此區域另一名主宰龍皇。只是菲義怎麼也沒想到,龍皇竟然會突然降臨,而且是援手劍皇而來。
“哈哈,菲義,沒想到吧?我不怕告訴你,龍皇是我的人!你真的以爲這片區域中有能與我抗衡的存在?”劍皇冷笑出聲,眉宇間帶着抹得意。這也難怪,龍皇的出現,無疑扭轉了自己不利的局面,“龍皇,擒住那小子,如果他頑抗,就直接殺了!”
龍皇聞言,淡淡地點了點頭,冷峻的目光就投射向羽天齊。
“龍皇!”雖然羽天齊沒見過這一位主宰,但也聽過他的大名,原本以爲他與劍皇是分庭抗禮的局面,但現在看來,這龍皇也是劍皇的屬下。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以劍皇的本事,這第十一區域又有何人能與他平起平坐,只是自己與菲義沒想到罷了。
“唰唰唰!”
不過,更令羽天齊和菲義震撼的是,在龍皇出現沒多久,院門外又躥出了七道身影,看見這七人,菲義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這七人,正是兩大主宰座下最強的七大護法,是一直鎮守在十二區域出口處的七名強者,他們聯手之威,不亞於龍皇。
“這!這……”菲義看見這到來的七人,有些措手不及,她絕對沒想到,劍皇爲了對付自己二人,竟然如此大的手筆,看這架勢,顯然不想讓自己二人活着離開。
“羽天齊,找機會走!”如果說龍皇的出現,讓菲義還有些僥倖,但加上這七人,菲義就完全沒有抵擋的信心,她根本不相信羽天齊能夠擋住,而羽天齊一失敗,自己立馬會陷入圍攻,自己也絕對討不了好。所以見到情況不妙,菲義心中就萌生退意,對羽天齊傳音道。
羽天齊聞聲,哪裏不明白菲義心中所想,只不過,羽天齊卻沒有同意,而是露出抹燦爛的微笑道,“菲義,你只管對付劍皇就是,這些跳樑小醜,我替你攔着!”說完,羽天齊衝着龍皇等人咧嘴一笑,露出抹燦爛的笑容,然後身形一閃,就朝八人衝去。
菲義看見這一幕,神色大驚,她根本不認爲羽天齊是他們的對手,心中一面暗罵羽天齊不自量力,一面又快速思考着對策。
只是,還不待菲義想到辦法,那邊戰場就風雲突變。只見羽天齊衝入人羣中,長劍一甩,一道蘊含空間之道的劍意就卷向了八人,完全將八人所在的空間隔絕開來。緊接着,羽天齊又是一道陰陽之道席捲而去,將一名護法擊飛了出去。
“空間之道!”
“陰陽之道!”
“輪迴之道!”
……
僅僅這麼剎那的功夫,羽天齊就施展出了八條大道融合的劍意,而且這八條大道,沒有一個本源之道,盡皆是時間之道這等極爲特殊的劍意法則,這每一條道,都極爲可怕,融入劍道後,更是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地步。
僅僅一個照面,羽天齊就一劍劈退了八人,然後卯足全力殺向了其中一名護法。
“嗤啦”一聲,羽天齊的長劍猶如死神的鐮刀,劃過空間的剎那,那距離羽天齊還有五丈之遠的人就感覺到一股危機,可惜他想避開或者抵擋,卻是根本做不到。
“那是時空劍道?”遠處的劍皇看到這一幕,神色驚駭到了極點。時空劍道,可並非是單純的空間與時間融入劍道之內,而是兩者相融,再與劍道融會貫通,不受空間和時間束縛的劍意。
莫要看那人距離羽天齊有不短的距離,但在時空劍道面前,這點距離恍如瞬移,加上這劍道改變了周遭時間流速,那人反應過來時,劍意已經擊中了他的胸膛。
只聽“悶哼”一聲,這名護法就被一股極強的力量擊飛了出去,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當他身體靜止時,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此人渾身都是血窟窿,已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好可怕的一劍!”縱使龍皇遇見過不少強者,但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這一劍,是他見過最爲可怕的一劍,縱使在劍皇身上,他也沒瞧見後者能夠施展如此霸道的劍訣。
遠處的劍皇更是目瞪口呆,時空之道,乃是劍塔那特殊三十層到最後幾層的大道,其威勢之強,遠不是前面那普通大道可比。什麼金木水火土這些本源之道,還是那些強大的空間、時間之道等等,與這等兩種大道融合成的時空之道相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不可能!不可能!你劍道境界纔多高,豈能領悟出這種極致之道!”劍皇聲嘶力竭的怒吼道,想他天賦異稟,縱使如今去領悟這時空之道,都沒有一定信心成功,可是,羽天齊卻成功了。
羽天齊也很意外自己這一劍所造成的破壞力,不過心中驚駭的同時,更多的是欣喜,有這等本事在手,縱使自己劍道領悟弱,也能夠發揮出極強的戰力。
“哼,劍皇,你做不到的,並不代表別人做不到,我說過,今日是來找你報仇的!”羽天齊大笑三聲,緊接着,充滿殺意的雙眸就落在了餘下的龍皇七人身上。
若說之前,龍皇幾人還有信心擒住羽天齊,但此刻,他們心中卻沒底了,甚至,他們都不知道,自己等人是不是羽天齊的對手。
看了眼那邊怒火中燒的劍皇,龍皇心中暗歎,這一次,劍皇是遇見對手了。不過,龍皇卻也沒有打退堂鼓,如果劍皇死了,他也不可能有好日子過。
“好!小子,你很厲害,不過鹿死誰手,猶未可知!”龍皇神色一凜,直接手腕一翻,手中的長槍就快速旋轉起來,然後,待長槍的威勢積聚到極致時,龍皇大喝一聲,操着長槍朝羽天齊殺去。
此時此刻,龍皇的速度快如閃電,空氣中連殘影都沒有留下,就來到了羽天齊近前,宛若瞬移一般。
龍皇手舉長槍,狠狠的揮去,只聽“鏗鏘”一聲,羽天齊就被龍皇的一槍掃了出去。雖然最後關頭羽天齊勉強用長劍護住了自己,但還是被龍皇的力量震得氣血翻湧。
“好快的速度!”在空中翻了個跟斗,羽天齊穩穩落在地上,只是,當羽天齊想要還擊時,卻是發現,自己的視野裏失去了龍皇的身影。
“砰”的一聲,當羽天齊反應過來時,羽天齊又被從側面躥出的龍皇擊飛了出去,雖然這一次羽天齊還是在最後關頭擋住了龍皇的長槍,但羽天齊卻受到了更嚴重的震盪。
“該死,好快的速度!”到了此時此刻,羽天齊終於明白,龍皇肯定是領悟了速度之道,藉助自己變態的速度,以快來破自己的劍道。不得不說,龍皇的戰術很成功,面對這樣的龍皇,羽天齊也是有力無處使。
第680章 攻心爲上,殺敵爲下
“鏗鏘”聲不絕於耳,面對龍皇這極致的速度,羽天齊只能被動抵擋,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嘴角就溢出抹鮮血,受到多次衝擊,羽天齊也是感覺很不好受。
“不行,必須得破了他的速度,否則會被他耗死!”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快速思考對策,僅僅剎那的功夫,羽天齊心中就有了主意。
此刻,只見羽天齊在擋住龍皇兩槍之後,面對龍皇的第三槍,卻是放棄了抵擋,裸露出胸膛徑直迎上了這一槍。
“噗嗤”一聲,龍皇的龍槍毫無保留的扎入了羽天齊身體,瞬間帶出道觸目驚心的血柱。在場衆人看見這一幕,均是神色一喜,他們知道,龍皇贏了,就連遠處的劍皇,也是喜上眉梢。解決了羽天齊,菲義便是甕中之鱉。
然而,相對於衆人的喜悅,龍皇卻根本開心不起來,相反,他的神色陰晴不定,駭然看着不斷噴血的羽天齊,雙眸中透着抹難以置信。
“嘿嘿,你的速度是快,可是,卻是攻擊力不足!”羽天齊粗重地喘着氣,很是艱難地說道。
龍皇聞聲,心中一沉,有些心驚地看着羽天齊。自己的攻擊威力不足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龍皇自信這一槍落在誰身上都不可能好過,甚至劍皇也不可能不做抵擋接下自己的攻擊。可是羽天齊,卻憑肉身擋住了自己這一槍,莫看此刻羽天齊受傷了,但僅僅是皮外傷,根本沒傷到元氣。
“小子,死倒臨頭還敢呈口舌之快,你去死吧!”龍皇很不願相信羽天齊肉身會如此強大,心念一轉,他便大聲喝道,施展出自己最強槍道,繼續刺入長槍。他要殺了羽天齊,證明自己槍道的攻擊力。
只是可惜,令龍皇驚駭的是,他的長槍根本無法逾越雷池一步,羽天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死死抓住長槍,不給它前進的機會。
“龍皇,你以爲我平白無故受你一擊是爲了什麼,你的速度是可怕,我抵擋不住,所以,我以受傷爲代價,讓你失去速度!”羽天齊大笑出聲。
龍皇一驚,瞬間意識到不妙,可是,等他反應過來時,卻是發現,自己的長槍竟然無法收回,羽天齊的手,猶如鉗子般,死死的拽着長槍。
“你!”龍皇大怒,剛想開口,就聽“唰”的一道破空聲響起,只見眼前寒芒一閃,龍皇就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失去了知覺。
抬起雙手望去,龍皇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他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被齊根削斷,斷口處血流如柱,看的他面如死灰。
“你沒機會了!”不得不說,羽天齊很是果斷,在控制住龍皇長槍之時,羽天齊就毫不猶豫的劈出自己最強的時空劍道反擊,憑藉空間和時間的威勢,羽天齊快到極致的一劍,根本不給龍皇反應的機會,就斬斷了他的雙手。
“不!這不可能!”龍皇還想說這一切是做夢,可惜,迎上他的,是羽天齊重重的一腳。這一腳,羽天齊使出了渾身的力氣,配合肉身強度,僅僅一腳就將龍皇踹飛了出去。而龍皇拋飛在空中,順勢還砸到了身後的牆壁,倒在了廢墟之中。
此刻,雖然龍皇尚未隕落,但所有人看見他的樣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的胸膛已經徹底凹陷,雙手齊根而斷,倒在血泊中,僅剩微弱的呼吸,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別說恢復,怕這條命,也就要丟在這裏了。
“嘿嘿,這就是一名主宰?簡直不堪一擊!”重創龍皇之後,羽天齊的氣勢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強大,只聽“嗤啦”一聲,羽天齊憑空拔出了插入胸膛的龍槍,快速爲自己傷口止血,然後看向那剩下的六名護法。
此時此刻,迎上羽天齊嗜血的目光,這六名護法全部都是心中慌亂,他們七人聯手堪比龍皇,可是龍皇都被羽天齊打殘了,他們又豈是對手,更何況,他們中已經有一個人被殺。
“哼,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今日不殺了他,我們也別想活,和他拼了!”在一陣驚顫後,這六名護法總算回過神,燃起了最後的鬥志。對於他們來說,羽天齊如今也受到了一定的創傷,他們並不是沒有機會。
“殺!”在雙方對峙一陣子後,六名護法知道久拖不利,就率先展開攻擊,只見六人齊齊朝羽天齊撲來,各自施展出了最強的手段。
如今的羽天齊,雖然氣勢凌人,但體內卻也受了不輕的傷勢,所以面對六人強勢攻擊,羽天齊壓根沒有資本硬抗,而是快速退後,憑藉身法的優勢,勉強跑出了六人攻擊範圍。
“竟然退避了?”六名護法看見羽天齊的舉動,均是一喜,然後信心倍增,“他肯定是強弩之末了,上,殺了他!”說着,六人毫不猶豫的衝殺向羽天齊。
“一羣白癡!”羽天齊心中不屑一聲,看着衝來的六人,仍就沒有迎敵,而是快速退後,直到退到院落牆角處,羽天齊才猛然止住身子,開始前衝。
此時此刻,在羽天齊發動之時,就劈出了空間劍道,利用空間之法在六人身周形成了一股隔絕劍氣,然後,羽天齊身化流光,施展蝶影魅步來到了其中一人身前,手中的長劍僅僅在空中留下道殘影,便直接沒入了來人的胸膛。
“不可能,速度之道!”看見羽天齊劈出的這一劍,其餘五人全部都震驚了。羽天齊這一劍之快,根本不是用肉眼可以捕捉的,在場之中,誰也沒看見羽天齊如何出的劍,那護法就被斬殺了。
想到之前與龍皇的對決,羽天齊輸在龍皇的速度之下,他們覺得很是匪夷所思,羽天齊雖然此刻速度不及龍皇,但要應付龍皇的攻擊卻是搓搓有餘,根本不可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爲何之前羽天齊會隱藏手段。
若說這五名護法一頭霧水,那邊的菲義和劍皇卻是神色大驚,他們看得出,羽天齊這一劍很是生疏,雖然速度很快,但威力卻是一般,而且是有跡可循,不像龍皇那般已經達到了極致。
“他應該是剛領悟的不假!”劍皇眉頭一皺,覺得很不可思議,就這麼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就領悟了速度之道,雖然只是初窺門徑,但畢竟是領悟了。這換做別的修者,誰可能會這麼短的功夫內領悟。換做劍皇,他領悟羽天齊的火之劍道,還是憑藉一次次與羽天齊切磋才領悟了些許皮毛。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表現的確讓劍皇和菲義喫驚不小,但對於羽天齊自己來說,領悟些許速度之道並不算太過驚人,羽天齊本就對任何道法不抗拒,那龍皇一次次的施展,羽天齊領悟一些也算是正常,而且最重要的是,雖然羽天齊這一劍看似最純粹的速度之道,但唯有羽天齊自己清楚,這並不算單純的速度之道,在其中,自己混雜了些許的空間之道,憑藉縮地成寸的手段才能達到這等速度。若是與龍皇比起來,羽天齊這等速度壓根不算什麼。
“唰”的一聲,羽天齊拔出了帶血的長劍,陡然看向剩下的五名護法,嘴角流露着不易察覺的戲虐笑容。就是這股笑容,讓五名護法心裏發懵,他們根本想不到有何辦法對付羽天齊。而且,他們也意識到,之前羽天齊不做抵擋,都是在示敵以弱,就是等待這個機會下狠手。
“怎麼,五位很怕我?”羽天齊看着五人陰晴不定的神色,哈哈大笑三聲,道,“之前你們六人合力,我的確不敢與你們硬拼,怕即使贏了,也會重傷,但是現在,你們就還剩下五個,你們卻也構不成威脅了!”
說話間,羽天齊提着帶血的長劍,一步步逼向五人,而五人,一個個心驚膽顫,竟是不自覺的在後退。
這一刻,對於五人來說,羽天齊宛如一個惡魔,而且心智如妖,將戰鬥任何細節都計算在內,這樣的對手,無疑是最爲可怕的。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走!”若說之前五人因爲劍皇的震懾,不敢逃,但此刻,他們覺得劍皇都自身難保了,他們又何必爲了劍皇去送死,於是,五人極爲統一的轉身掠去,想要逃跑。
“笨蛋,他是在攻心,他哪裏有本事對付你們五個聯手!”劍皇看到五人遁走,頓時憤怒的大喝出聲,只可惜,五人根本是充耳不聞,一股腦的逃去。
“劍皇,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我們這邊的戰況,不勞你費心!”羽天齊挑釁的看了眼劍皇,也懶得搭理後者,朝着五人中的一人追去。羽天齊可不會做放虎歸山的事。
“這羣白癡!”劍皇此刻是憤怒到極點,羽天齊那挑釁的嘴臉,他看見的第一刻就知道自己猜中了羽天齊的真實情況。而事實也的確如劍皇所言,羽天齊一直在造勢,在誅心,將自己最強勢的一面表現出,摧毀敵人鬥志,再各個擊破,這無疑是最輕鬆的獲勝之法。
“不行,這小子不能留,看來今日我也不能隱藏了!”劍皇神色陰沉地看着已經追殺出去的羽天齊,瞬間變得極爲冷靜,然後,劍皇不着痕跡的緊了緊手中的長劍,再度朝菲義殺去。
第681章 對戰劍皇(上)
羽天齊的速度很快,在衝出院子之時就追上了其中一名護法。如果說七名護法聯手,羽天齊很難對抗,但僅僅面對一人,羽天齊根本不將他放在眼中。更何況,此刻這名護法已經恐懼到極點,根本無心抵擋,僅僅交手不到兩個回合,就被羽天齊的陰陽劍道取走了性命。
“一個!”殺掉了第一個人,羽天齊絲毫不猶豫,再度朝下一個追去,憑藉蝶影魅步,羽天齊將速度之道發揮到極致,僅僅不到十個呼吸,就追上了第二人。
“你們這些助紂爲虐的傢伙,死不足惜!”
羽天齊一到來,不由分說,揮起屠刀,可憐那名護法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羽天齊斬殺於劍下。
就這樣,羽天齊開始瘋狂追殺,這些護法單獨爲戰,根本不是羽天齊的對手,僅僅小半個時辰,羽天齊就將五人全部誅殺。可憐這五人,做夢也想不到羽天齊的速度如此之快,其實在羽天齊追殺時,他們就知道五個人不可能都全身而退。只是出乎意料的是,五個人竟然沒有一個逃得了性命。若是早知道如此,說不定五人還會鼓足勇氣與羽天齊血拼到底,只可惜世上卻沒有後悔藥。
當羽天齊回到宅院時,菲義和劍皇已經不見了蹤影,不過羽天齊並沒有慌張,靜靜感知了一番,就朝後院衝去,當羽天齊來到後院時,就看見遠處大戰在一塊的菲義和劍皇。只是,如今的局勢,卻是劍皇力壓菲義,而菲義,渾身上下劍痕累累。
“恩?怎麼會這樣?”羽天齊心中暗驚,自己之所以剛纔去追殺,是因爲羽天齊相信菲義即使戰勝不了劍皇,自保也是沒問題的,可如今,羽天齊知道自己錯了,劍皇比想象的還要強。
“嗤啦”一聲,就在羽天齊喫驚的一剎那,劍皇突然劍鋒一轉,一道寒芒劃過菲義的胳臂,直接在其手臂上劃出了道深深的血痕。然後,趁着菲義受傷陣腳大亂,劍皇更是抓住這難得的機會,連劈出數劍攻向菲義的身體要害。
菲義見狀,神色大變,趕緊拼盡全力抵擋,雖然最後菲義擋下了所有攻擊,但劍皇卻最後又衝到近前,一腳踹來,將菲義重重的踹飛了出去。
此刻空中,菲義的身體無力的翻飛着,鮮血不斷飄灑,已然受了重創,而劍皇更是得理不饒人,緊追而至,誓要一鼓作氣斬殺菲義。
“可惡的傢伙!”羽天齊看到這一幕,哪裏敢耽擱,身體猶如離弦之箭衝入了戰場,在劍皇就要得手的剎那,率先一把拽住了菲義,將其拖到了自己身後,然後,羽天齊揮出數劍,強行將劍皇逼退了回去。
“哼,真是可惜,沒想到最後關頭竟然沒能殺了她!”見到羽天齊突然殺至,劍皇並沒有太過驚慌,而是冷笑道,“原本你就這麼一走了之,說不定還能撿條性命,但如今,你卻是沒機會走了。你不讓我殺她,我就先殺了你,再殺她!”
說着,劍皇身形一晃,以一種近乎瞬移般的速度出現在羽天齊近前,一劍朝羽天齊斬來。
羽天齊看到這一手,瞳孔猛然一縮,瞬間明白爲何菲義會突然不敵,原來劍皇,也領悟了速度之道,只是他隱藏的很深,一直沒有暴露。
“砰”的一聲,劍皇的速度,比龍皇還要快上三分,逼得羽天齊只能反手抵擋。不過驚人的是,龍皇劍意裏還蘊藏着殺戮之道,那股衝擊心神的殺戮之氣,給人一種極爲壓抑的感覺。
躲在羽天齊身後的菲義感受到這股殺氣,渾身汗毛不自覺的林立,她很憂心的看了眼羽天齊,她怕羽天齊擋不住。
不得不說,劍皇這一劍的殺意的確擾人心神,換做一般人,還真的會被劍皇所懾,可是羽天齊,卻是渾然不覺,擁有了魂嬰,羽天齊根本不怕普通的心神侵襲。
擋住這一劍後,羽天齊並沒有反擊,然後右手一抖劍柄,用一股巧力將劍皇的劍撥了開去,然後快速帶着菲義退後。
“恩?”感受到羽天齊這隨手一劍上的力道,劍皇微微愣了愣,隨即臉色才徹底陰沉下來,他感覺得很清楚,羽天齊這並不是普通的一劍,這劍意之中,蘊含着太極之道。加上羽天齊之前所施展出的各種道法,劍皇突然有種心悸的感覺,羽天齊究竟會幾種道法,似乎每一次見羽天齊,他都能給自己帶來驚喜。
一眨不眨的盯着羽天齊,看着羽天齊將菲義送到一旁休息,劍皇一直未曾出手。他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在思考,因爲在心裏最深處,劍皇還是極爲忌憚看不出深淺的羽天齊。
“呵呵,劍皇,沒想到你隱藏了這麼多手段,不過也是,連龍皇都會速度之道,你又怎可能不會!”羽天齊安置好菲義,便緩緩走入場中,極爲輕鬆的揮舞着手中的長劍。
“哼,大家彼此彼此,沒想到你也隱藏的夠深的,說只是領悟了水火二道,我看你領悟的絕對不亞於我!”劍皇冷笑道。
“哈哈,劍皇,這可不怪我,若是我最早的時候說自己領悟了許多道,你信嗎?”羽天齊笑道。
劍皇一怔,想起羽天齊那遠不如自己的劍道領悟,心中就一陣無語,自己信嗎?顯然不會信,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羽天齊就是如此讓人難以置信。
“廢話少說,你即使比我領悟的道法多又如何,你的劍道依舊不如我,今天,你們兩個難逃一死!”說着,劍皇見羽天齊尚未做好準備,突然身形一晃,衝向了羽天齊,其一出手,就是數條大道融合的劍道,四面八方的攻向羽天齊。
“你還真是卑鄙!”劍皇雖然出手的很是突兀,但羽天齊並沒有慌張,莫要看羽天齊一直漫不經心,但其實一直在警惕着劍皇。此刻,劍皇斷然出手,羽天齊也立即做出反應。
羽天齊沒有施展諸多劍道,而是右手揮舞着長劍,極爲飄逸的在身周揮舞了一圈,頓時,一道古樸的太極圖自羽天齊腳底升起,籠罩住了羽天齊的全身。
此刻,只見那漫天劍氣轟向羽天齊,包括那些強大的劍意,可是出奇的是,那些劍意根本近不了羽天齊的身,剛接觸到太極圖,就被一股柔和之力泯滅。
“恩?陰陽生太極,太極生萬物!”劍皇看見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他此刻有種錯覺,根本不是羽天齊將陰陽之道融入劍道之中,而是將劍道融入了太極之道中。
不過這個想法剛有,劍皇就猛然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暗道自己太過敏感,羽天齊是劍修豈會假,就算羽天齊天賦再如何厲害,也不可能將陰陽之道和太極之道領悟的堪比劍道。
陡然間,劍皇就猛然出劍,仍就是憑藉其速度之劍,劍皇相信,羽天齊的劍道再厲害,也是唯快不破,只要自己掌握速度劍道,羽天齊就算道法領悟的再多也是無用。
只可惜,劍皇做夢也沒想到,在其出手的剎那,羽天齊卻也同時出手,只見羽天齊大喝一聲,身周的太極圈就陡然飄飛而起,朝着劍皇罩去。雖然劍皇自認速度極快,但受到太極圖的牽引,還是瞬間陷入了泥潭,難以自拔。
“這!這不可能!這是純粹的太極之道!”此時此刻,被羽天齊這突兀的一手製住,劍皇大驚失色,之前還以爲是自己的錯覺,但此刻,劍皇可以肯定,羽天齊的太極之道絲毫不亞於劍道,這是最純粹的陰陽生太極。而且,更讓劍皇想哭的是,這太極之道正好剋制自己的速度,身處在這太極之道中,自己根本無所遁形。
“嘿嘿,劍皇,沒想到吧?其實我要多謝你,沒有你提點,我也不可能完美的將道法融合!”羽天齊看見面色鐵青的劍皇,心情大暢,一個閃身就朝劍皇反殺而來。
劍皇瞧見,眼中瞳孔一縮,一縷厲色出現在眼角,在羽天齊的長劍來到近前時,劍皇大喝一聲,用長劍劈向羽天齊,而另一面,劍皇揹負在身後的左手則是取出一柄短刃,朝前一點,激射向羽天齊的眉心。
“恩?”羽天齊早就防着劍皇背在身後的左手,在他出手時,羽天齊就第一時間做出反應,身形一矮,勉強避開了劍皇的一劍,然後左手快速探出,朝那短劍夾去。
“砰”的一聲,那短劍在與羽天齊手指相交時,發出一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然後,羽天齊就被股大力彈了出去。不過好在,羽天齊雙指死死的夾住了那短劍,沒有讓他破了自己的防線。
“你真是夠陰狠的!”羽天齊不屑的看了眼劍皇,就在羽天齊要扔掉那短劍時,忽然,只聽“唰”的一聲,那短劍中射出了一根針,直接扎入了羽天齊的身體,然後,羽天齊渾身一震,“噔噔噔”的退後了三步。
羽天齊做夢也沒想到,劍皇這偷襲的暗器,竟然是子母劍,裏面還另有玄機。
第682章 對戰劍皇(下)
“哈哈,羽天齊,沒想到啊,終究還是我技高一籌!原本以爲要收拾你還要頗費一番手腳,卻沒想,這子母奪魄針就可以要你的命!”劍皇不屑的看着羽天齊,這偷襲的一招,劍皇本沒有報以太大的希望,但是誰想,羽天齊還是中招了,這就是屬於意外之喜,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解決羽天齊,劍皇是求之不得。
“子母奪魄針!”渾身顫抖的羽天齊喃喃唸叨一聲,嘴角止不住的溢出鮮血,道,“這是噬魂針?”
“哈哈,不錯!任你修爲再高,中了這噬魂針也是無藥可救,告訴你,當初我也是僥倖得到的一枚,沒想到今日竟然能派上大用場!”劍皇此刻心中的喜悅難以言喻,這子母奪魄針,還是當初他掌管第十一區域時意外所得,那時候有個狠人來到十一區,想叫板劍皇,可惜,和劍皇交手一個照面就被斬殺,連施展這子母奪魄針的機會都沒有,所以最後他的這個大殺招一直被劍皇所留。
“不用掙扎了,掙扎也是沒用!”看着臉色越來越蒼白的羽天齊,劍皇笑的更是肆無忌憚,道,“這子母奪魄針,乃是用天心岩精鍛造,會一直存留在你的識海,一點一點侵蝕你的靈魂之力,除非你的靈魂之力可以奈何得了這天心岩精,否則,你必死無疑!”
劍皇幸災樂禍地說道,“很可惜,據我所知,就算仙尊的靈魂之力,也很少能夠與天心岩精抗衡,羽天齊,你必死無疑!”
羽天齊臉色很難看,天心岩精,羽天齊自然知道,這可不是天心岩可比,比之天心岩更加珍貴百倍,話說這天心岩精之重,是任何靈魂之力都託舉不起的,而且天生對靈魂就有剋制作用。
“哎,你表現的這麼痛苦,讓我忍不住都動了惻隱之心,也罷,我就成全你,殺了你,給你個痛快!”見羽天齊的面色都開始扭曲,劍皇更是止不住心中的得意,大步流星的走到羽天齊近前。
“羽天齊,你是個人物不假,可惜,你不該來這劍意城!”說着,劍皇的長劍高高的舉了起來。
“呵呵,該不該來,可不是你說的算,你真的以爲,你穩操勝券了?”就在劍皇欲要出手時,一道冷哼聲陡然響起,然後,一股浩瀚的靈魂威壓沖天而起,只見羽天齊的魂嬰,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羽天齊身前,手中握着一柄虛幻的靈魂長劍,威風凜凜。
“這!這怎麼可能!”看見與羽天齊本尊一模一樣的魂嬰,劍皇着實嚇了一跳,先不說這劍意城內有禁制,靈魂之力無法離體,光羽天齊這用靈魂之力凝聚出的分身,就實在太真實,根本看不出是靈魂之軀。
“劍皇,去死吧!”羽天齊如今一出現,就毫不猶豫的舉起靈魂之劍,猛地朝劍皇劈去。
可憐的劍皇,此刻剛反應過來,就被羽天齊劈了個正着,倒不是劍皇沒有反應能力,而是劍皇下意識的舉劍抵擋,他哪裏想到,羽天齊這魂嬰只會靈魂劍訣。
這也怪不得劍皇沒想到,在這劍意城呆了數千年,早就習慣了沒有靈魂之力的世界,突然有一天有人可以施展了,那真的是令人措手不及。
羽天齊第一劍,就很成功的讓劍皇的識海陷入了昏沉的地步,然後,羽天齊的第二劍,第三劍劈來,那無形的劍氣全部沒入了劍皇的身體。此刻,劍皇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原本還極爲明亮的目光就黯淡下去,到最後,竟是變得灰白一片。
“死了?”遠處的菲義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了身,這一場對決,雖然並不驚天動地,但卻是峯迴路轉,至少,羽天齊和劍皇的手段,讓她不得不佩服,尤其是羽天齊這特殊的魂嬰,給她帶來的震撼實在太大了。
“不錯,劍皇死了!”羽天齊微微一笑,便走到自己肉身面前,只見羽天齊手心拍向本尊的額頭,只聽“咻”的一聲,那天心岩精所鑄的子母奪魄針就被羽天齊輕鬆逼了出來,抓在了魂嬰的手中。
菲義很是震撼的看着這一幕,天心岩精對於靈魂之力來說,重若萬鈞,可羽天齊的魂嬰,卻極爲輕鬆的捏在手中,可見羽天齊這魂嬰有多強。此刻,菲義都不得不爲劍皇默哀起來,硬是遇見了羽天齊這個變態,否則劍皇不會這麼輕易死。
“天心岩精,有意思!”羽天齊把玩了一陣,就將這天心岩精收了起來,這東西可是好東西,羽天齊可不會浪費,然後,羽天齊的魂嬰重新回到體內,原本羽天齊看似受傷的身體,瞬間恢復原樣。
“你竟然一點事都沒有?”菲義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羽天齊,猶如看着一頭怪物一般。
羽天齊瞪了眼菲義,沒好氣道,“你就這麼希望我有事?師姐,我之前那都是裝的,否則豈能一擊得手!”
羽天齊說的是實話,那子母奪魄針對別人致命,但對羽天齊卻根本沒效果,那針進入羽天齊的識海,找遍了識海都沒尋到魂嬰,可謂是一身力氣打在了空處,如果劍皇知道這個消息,不知道會不會被氣得吐出三口老血。
“呵呵,沒事就好,我只是太過驚訝師弟你的表現!”菲義尷尬一笑,隨即便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千年的執着,如今總算了卻心願。
“對了,有件東西給你!”說話間,菲義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塊水晶,丟給了羽天齊道,“這是我來劍意城之前,接的誅殺劍皇的任務,如今劍皇被你所殺,任務也算給你好了,偷偷告訴你,殺了這劍皇,獎勵可是極爲豐厚,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羽天齊豈會不明白菲義話中的意思,她是想感謝自己救她一命,只不過她太要強,說不出口,這才如此委婉。
“呵呵,多謝師姐美意,這任務水晶我就不要了,你也知道,我就一個掃山弟子,何德何能可以去完成任務,還是師姐去吧,回頭念着師弟的好,再分我一杯羹就是!”羽天齊直接將水晶還給了菲義。
菲義一怔,沒想到羽天齊竟然不接受,心中不由得很是意外。
“呵呵,那隨你,回頭我完成了任務,再分你一份好處!”菲義打量了羽天齊許久,突然輕笑出聲,也沒有強求。
羽天齊淡淡一笑,然後就將目光投向了劍皇的屍體。劍皇已死,劍皇留下的寶物可不能浪費。當即,羽天齊帶着菲義開始打掃戰場,不僅劍皇的家當,連龍皇和那些護法的家當,都被羽天齊搜刮一空。
雖然人大部分都是羽天齊所殺,但羽天齊卻沒有侵吞所有好處,而是將所有人的收藏全部集結在一塊,然後平分給了菲義一份。
這劍皇千年來搜刮的寶物之多,令人咂舌,光是殺掉一個劍皇,兩人就瞬間富可敵國,宛如打劫了一個遺蹟一般。
“羽天齊,大恩不言謝,你放心,你的一切我都不會說出去,我發誓!”所謂拿人手短,喫人嘴軟,菲義可不會覺得羽天齊會愚蠢到將好東西平白無故的與自己平分,要知道,這些寶物大多數都是羽天齊拿命拼來的。羽天齊之所以如此做,就是爲了讓自己守祕。
聽見菲義的話,羽天齊頓時露出抹開心的笑容,不得不說,菲義所言不錯,羽天齊做這麼多,就是爲了讓菲義替自己保密自己的手段,不說自己領悟瞭如此多的大道,光是魂嬰,就是駭人聽聞的東西。
“哎,羽天齊,我真想不出,內宗怎麼會放過你這小子,不將你吸納爲核心。我敢保證,如果劍宗重點培養你,你未來肯定是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說起羽天齊的際遇,菲義就不得不感慨羽天齊的身份,這也是菲義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縱使羽天齊再會隱匿本事,也不可能僅僅是一名掃山弟子。
“師姐說笑了,我就一普通弟子,劍道領悟還遠不如師姐呢!”羽天齊謙遜道。
“行了,你也別安慰我,雖然我的劍道領悟遠勝於你,但手段卻不如你,若真正生死搏殺,勝負難料!”菲義沒好氣道,“不過話說回來,我看得出,你修煉時間尚短,只要給你足夠的時間,你還怕超越不了我?”
說到這裏,菲義頓了頓,明顯有些受打擊,怪罪的看了眼羽天齊道,“也不知你這個小怪物從哪裏蹦出來的。算了,你的事我懶得多說,我問你,你現在有何打算?”
“我?我不知道,我來劍意城是專門歷練的,爲宗門大比做準備!”羽天齊老實道。
“是啊,宗門大比就要到了,若是此次殺不了劍皇,屆時我也要回去參加的!不過如今劍皇已死,時間倒還有些!”菲義眼珠子灰溜溜的一轉,突然從戒指內取出了一把任務水晶,道,“既然你是要歷練,那不如與我一塊多做些任務,回頭換取的獎勵平分如何?”
羽天齊目瞪口呆地看着菲義手中的任務水晶,這少說也有二十幾個,羽天齊絕對沒想到,菲義竟然接了這麼多任務來此。
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羽天齊雙眼放光,毫不猶豫道,“好,一切任憑師姐安排!”有好處不賺那明顯對不起自己,更何況,這還可以讓自己歷練的更有目標一些。
就這樣,羽天齊和菲義有了計劃安排,當天就朝着第十二區域趕去。
第683章 丫丫的位置
距離劍宗會武之比還有十年左右的時間,這段日子裏,羽天齊和菲義全部混跡在劍意城內,從原本的十二區域,一直殺到了十五區域,除了第十五區域有強者令菲義和羽天齊大費了一番手腳之外,其餘區域內,並沒有遇見太過棘手的人物。
十年時間,羽天齊和菲義足足殺了十五名罪大惡極之輩,也完成了十五個任務水晶。原本在菲義的計劃中,是想將劍意城後面三塊區域的任務全部完成,可惜,到了第十五區域,菲義和羽天齊就意識到,不能再往下走了,憑藉兩人的能耐,十五區域已經是個極限,況且,餘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師姐,如今前面十五個區域,能做的任務都做完了,我看不如明早,我們就離開吧!”站在黑夜下,羽天齊看着高空那朦朧的月光與薄霧,淡淡言道,“距離會武之比還有半年時間,我們也該出去做些準備了!”
一旁正在休息的菲義聞言,微微思肘一番,便點了點頭同意,來到劍意城也有千年時間,菲義也覺得是時候離開了。
有了決定,羽天齊和菲義二人終於離開了劍意城,只是兩人不知道的是,雖然他們走了,但兩人這十年間闖蕩出的修羅與夜叉之名卻在繼續流傳。
在劍使的帶領下,兩人回到了劍意城的正門入口處,這是當初羽天齊第一次來此時進入的正門,這麼多年過去,這裏絲毫未變。
“你們自己去那座山上,找劍使長傳送回去吧!”劍使將兩人帶出劍意城,便含笑說道,兩人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他也不用爲兩人繼續引路。
羽天齊和菲義聞言,點了點頭,便自顧自朝那山巔走去。一路上,兩人的修爲慢慢恢復,令羽天齊感慨的是,菲義果然如同自己所料,是帝境巔峯強者,這等實力,怕與那劍少相比也是不相伯仲,或許也只有自己的師兄,可以穩壓菲義一頭。
“咦,羽天齊,你纔是個金仙?”看着羽天齊金仙四重天的修爲,菲義眨巴着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在菲義看來,羽天齊有這樣的本事,不是帝境巔峯,至少也該是個帝境,可現在,羽天齊卻是個小小的金仙。
“怎麼,師姐,你這是瞧不起我啊!”羽天齊苦着臉說道,“我資質愚鈍,也就修煉到金仙!”
“哼,得了吧,你若是資質愚鈍,這天下間怕也沒有聰明之輩了!”菲義翻了翻白眼,羽天齊雖然劍道領悟不如自己,但在其他大道領悟方面卻遠勝自己,這十年時間中,和羽天齊在一起,菲義也是獲益良多,當然,彼此也是互惠互利,羽天齊的劍道領悟,也是一日千里。
“不過你若是一個金仙,我們再切磋切磋,我就可以輕易蹂躪你了!”心電急轉之間,菲義就露出抹不懷好意的笑容,想自己二人一同闖蕩的這些年,彼此切磋也是家常便飯的事,可是每一次,都是旗鼓相當。而如今,若是恢復修爲再較量,菲義有十足的把握壓制羽天齊,這就是修爲的絕對差距。
“師姐,你不用這麼打擊報復吧?”羽天齊嚇了一跳,如今若是和菲義再比試,羽天齊可沒本事扛下來。
“哈哈,你瞧你,就這點出息,放心,我還不至於欺負你,不過你這修爲,還是抓緊提升的好,畢竟在劍宗雖然修爲不重要,但如果出去闖蕩,你這點修爲就太過寒磣了!”菲義說的是實話,劍宗雖然重在修煉劍道,但仙界的整體趨勢還是以提升修爲爲主,羽天齊這樣的實力,在外面隨便遇見個帝境強者,怕也只有受蹂躪的份。
“我也想,可是這也急不來!”羽天齊撅了撅嘴,若是給自己足夠時間,自然不是問題,可惜,自己如今最缺的就是時間。
兩人談話間,已經登上了半山腰,突然,羽天齊目光眺望向遠方,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羽天齊,你怎麼了?”見羽天齊突然停下腳步,菲義有些疑惑道。
羽天齊沒有急着回答菲義,而是雙眸炯炯有神地盯着遠處的崇山峻嶺,過了好半晌,羽天齊才聲音低沉道,“師姐,你可知道前方這片山巒是何處嗎?”
“那裏?”順着羽天齊目光望去,菲義微微沉凝,半晌才如實說道,“若是你問別人,怕沒幾個知道,不過我卻是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前方那片深山,名爲山外山,是我們劍宗那些退隱大佬居住之地,同時也是劍祖堂的所在地!”
“劍祖堂!”羽天齊聽聞,心中一驚,劍祖堂,羽天齊可是心裏清楚,那是劍宗真正的核心之所,裏面匯聚了劍宗的各位大佬,是劍宗的權利核心機構。
“呵呵,很喫驚是不是?其實這劍祖堂之所以會設置在此,最主要還是爲了震懾劍意城的諸雄,如果劍意城那些巨擎敢衝出劍意城,會第一時間受到劍祖堂的絞殺!”菲義款款而談,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告訴了羽天齊。
“好了,不要看了,走吧,那裏是劍宗的聖地,只要你努力,有朝一日你也有機會進入的!”說着,菲義率先走去,只是,沒走兩步,菲義就停了下來,因爲羽天齊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看着那山外山。
“羽天齊,你這是……”
“唰”的一聲,還不待菲義說完,羽天齊忽然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劍祖堂而去。
菲義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毫不猶豫的緊追而去,轉瞬間就攔住了羽天齊,喝道,“羽天齊,你做什麼,你瘋了不成!你知不知道,擅闖劍祖堂是什麼罪名?這裏可是禁地,沒有劍祖堂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去的!”
“我知道,但是我必須去!”羽天齊一把推開菲義,身形再度躥去,而這一次,羽天齊施展出隱動臨近,將速度發揮到了極致。
菲義在後面看的直咬牙,暗罵一聲,急忙向羽天齊追去,她可不想見羽天齊就這麼自誤。
兩人速度極快,一追一趕間,很快就來到山外山的外圍,如今再度追上羽天齊,菲義急忙一把拉住羽天齊,道,“羽天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倒是說句話啊!”菲義此刻也有些來火,在她的印象中,羽天齊是很理智的一個人,可今天,羽天齊的反應太過奇怪了。“你將事情說清楚,如果真的能讓你不顧性命,你放心,我絕對不攔你繼續前進!”
“師姐,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真的不能不去!我感覺得到,我侄女就在山外山裏面,我必須去見她!”羽天齊很是堅定道。之前,在羽天齊登上半山腰時,羽天齊丹田處的龍鼎就顫了一下,羽天齊瞬間感覺到丫丫的方位,這纔是羽天齊不顧一切來此的原因。
“你的侄女?”菲義完全有些不知所措,她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的侄女會在裏面。要知道,羽天齊纔多大,她的侄女肯定年紀也不大,這自然不是被徵召進入的。“她怎麼會在裏面,你確定她在裏面嗎?”
“我確定!師姐,你回去吧,這是我的事,我今天無論如何都必須去見我的侄女,她年紀還小,我擔心她!”說完,羽天齊也不顧菲義的阻攔,將渾身氣息收斂,打算潛入山外山。
菲義見狀,眼疾手快,率先一把攔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得看着菲義。可是,讓羽天齊意外的是,菲義沒有再阻攔,而是沒好氣道,“既然你一定要見你的侄女,我陪你進去!這山外山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地方,雖然這裏沒有陣法和禁制的保護,但裏面居住的都是劍宗大能,你就算隱匿本事再高,也是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恩?那怎麼辦?”羽天齊有些愣神道。
“哼,這簡單,不隱藏,大張旗鼓的進去!只要不做賊心虛,一般大佬是不會來多管弟子之事的!”菲義極有信心道,“當然,我們進去後也不能肆意亂闖,若是進入大佬的地盤,他們自會出面干涉!”
就這樣,在羽天齊驚駭的目光中,菲義拉着羽天齊,大搖大擺的走入了山外山,如菲義所言,兩人這麼明目張膽的進來,竟然沒有引來那些大佬。
“跟着我走,你給我指位置!”在羽天齊的指引下,菲義帶着羽天齊長驅直入,很快就深入了山外山。
羽天齊雖然心中很是想念丫丫,但還是注意到菲義的與衆不同,菲義竟然如此熟悉山外山的格局,而且帶着自己避過了許多大佬的駐地,可見,菲義不是第一次進入山外山。
第684章 劍祖的警告
“羽天齊,還有多久到,我們已經很深入山外山了!”一路上,菲義越走越心驚,這麼一時半會,自己二人就接近了核心區域,若不是對羽天齊極爲熟悉,知道羽天齊不會騙自己,菲義都會懷疑羽天齊來此是不是另有目的。
“師姐,還要在前面一點,我感覺得到,我們就要到了!”羽天齊如今心中迫切,一切顧慮都拋諸到了腦後。
菲義聞言,神色很是難看,但最終還是咬着牙,帶着羽天齊繼續前進。
終於,當兩人來到山外山核心之所時,兩人遠遠的看見,在一片平靜的湖面邊,一個四五歲大的女娃娃正玩着水,雖然她在玩水,但可愛的小臉上滿是憂容,似乎很不開心一般。
羽天齊遠遠地看見小女娃子,神色頓時變得激動起來,大聲喊道,“丫丫!”
羽天齊這一聲,石破天驚,嚇得菲義怔在了原地,而遠處的小女娃聽見羽天齊的呼喊,立即抬起頭望來,當看見是羽天齊時,小女孩一掃之前的憂容,變得很是興奮,很是開心,撒開腳丫子就朝羽天齊跑了過來。
這一刻,羽天齊和丫丫再度遇見,羽天齊心裏的喜悅難以言喻,狠狠的在丫丫的小腦瓜子上親了兩口。這麼多年來,羽天齊早已把丫丫當做自己的女兒一般看待。
“舅舅好壞,這麼久不來看丫丫!”重新見到羽天齊,丫丫也是喜極而泣,瞬間哭花了小臉蛋,然後哽咽的埋怨起羽天齊。
羽天齊啞然,自己可不是不想見丫丫,實在是自己沒這個能力。想起太上劍祖做的一切,羽天齊就不自覺的窩火,如果不是太上劍祖,自己和丫丫也不至於這麼久才能見面。
“丫丫,這些年讓你受苦了,你過的怎麼樣,有沒有被欺負?”羽天齊所謂關心則亂,早就忘記了自己所處的地方,一個勁的詢問丫丫。
丫丫被羽天齊的問題搞得頭大,也不知該回答哪個。而此刻的菲義,卻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拍在了羽天齊的肩頭道,“羽天齊,這裏是什麼地方,哪裏是說話的地兒,趕緊走,再不走,我們都走不了!”
“恩?”羽天齊聞聲,瞬間回過神,連連點頭道,“對,對!趕緊走!”說着,羽天齊一把抱起丫丫,就要跑路,可誰知,就在羽天齊和菲義打算離開時,周遭的空間變了,只見自己二人所處的四周,全部被湖泊所包圍,根本沒了去路。
“完了!”菲義看見這一幕,就知道大事不好,整個人變得極爲頹廢。
“羽天齊,沒想到你竟然找到了這個地方來,你知不知道,擅闖山外山是什麼罪名?”就在羽天齊面沉似水時,一道由靈氣所匯聚的身影出現在羽天齊二人的眼前,這人一席白衫,面容模糊,但羽天齊知道,這是太上劍祖。
羽天齊目光死死地盯着太上劍祖,分毫不讓,而一旁的菲義,則是苦着臉,早就沒有了任何抵擋的心思。
“念在你思念你的侄女,這次本祖可以既往不咎,放下人,你走吧!”見羽天齊不說話,太上劍祖也懶得廢話,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讓我帶丫丫走,不然就殺了我!”羽天齊雙眸含恨得盯着太上劍祖道。
“哼,翅膀硬了是嗎?你以爲本祖是在與你商量?”太上劍祖目光一凝,瞬間,一道刺目的精光射入羽天齊的雙眸中,頓時,羽天齊渾身一顫,只感覺魂嬰受到了一股重擊,然後,羽天齊雙眼一閉,就這麼軟倒了下去。
“羽天齊!”菲義見狀,神色大變,趕緊一把扶住了羽天齊,而丫丫,也是跳到了地面上,一股腦的推着羽天齊,想將羽天齊喚醒。
“帶他走,等他醒來,告訴他,想見他的侄女,就憑本事來見!下次再敢違規,殺無赦!”太上劍祖講得毫不留情,只見其大袖一揮,天地就恢復了原樣,只是,丫丫消失了,在湖邊,僅剩菲義和羽天齊。
菲義無奈的看着暈厥的羽天齊,心中暗暗後悔,雖然她不知道太上劍祖爲何會留住丫丫,羽天齊和太上劍祖之間又有什麼瓜葛,但菲義很後悔,若是知道如此,她會千方百計阻擋羽天齊來此的。
羽天齊這一睡,不知道睡了多久,當羽天齊再度醒轉過來時,只感覺腦海昏沉沉的,猶如被一柄巨錘砸中了腦子一般,頭疼欲裂。
“我這是在哪?”羽天齊睜開迷糊的眼睛,四下望去,第一眼就看見了守在一旁的菲義,“師姐,是你?我們這是在哪裏?”
“你可算醒了,我們在無爲山!”菲義怪罪的看了眼羽天齊,道。
“恩?我們在無爲山?我們竟然回來了?那丫丫呢?”羽天齊緊張道。
“你侄女,當然是被太上劍祖留下了!”菲義沒好氣地看了眼羽天齊,微怒道,“羽天齊,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侄女被太上劍祖帶走,你都敢去搶人,你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嗎!此次若不是太上劍祖法外開恩,你和我就等着被廢掉修爲趕走吧!”
“師姐,對不起!”聽聞菲義的話,羽天齊心中失落到極點,一是因爲丫丫沒有救出來,二是對菲義的歉意,在羽天齊看來,自己的確不應該讓菲義跟着自己去,這是害己害人。
“好了,你也別說對不起,此次太上劍祖開恩,我也沒什麼損失。”菲義擺了擺手,無奈的看了眼羽天齊道,“太上劍祖讓我帶句話給你,要見你的侄女,就憑本事去見,還有,下次再違規,他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憑本事去見?”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
“哼,很簡單,這次會武之比的優勝,有額外獎勵,其中一項就是入山外山,只要你有本事奪得一個名次,你就可以進去山外山,見你的侄女了!”菲義說道。
“只能進去見我的侄女嗎?”羽天齊神色一暗,心中很是失望,羽天齊想的,就是要將丫丫帶回自己的身邊。
左思右想之後,羽天齊眼中露出抹厲色,無論如何,這一次自己也要再去見丫丫一面,屆時,就算叛出劍宗,羽天齊也要將丫丫帶在自己身邊。
“師姐,此次多謝你!來日我必有厚報!”羽天齊想了一會,就抱拳對菲義一禮,然後告辭而去。距離會武的時間不剩多少,羽天齊自然要抓緊時間回去做準備。
看見羽天齊雷厲風行的離開,菲義也有些無奈,嘆道,“真是搞不清楚現在宗門的事情,對於一個弟子,至於這麼不近人情嗎!”
說到這裏,菲義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拍額頭大爲懊悔,道,“都忘記將任務獎勵分給羽天齊了,算了,等會武時再給他!”說到這裏,菲義忽然來了精神,嘿嘿笑道,“劍宗啊,我離開千年,不知道現在變得怎麼樣,還好不好玩,也不知還有多少人記得我!”
話說距離會武的時間越來越近,劍宗許多優秀弟子都是紛紛出現,如今,像之前名聲如日中天的劍少,魔劍雲天衝等等,也不再是衆人關注的焦點,許多成名不知多久的劍宗弟子,全部都陸續冒了出來,一時間,可謂是百花爭豔。
羽天齊在去劍意堂的路上,聽見了不知道多少的談論,心中也是暗驚這會武竟然吸引了這麼多人。
“師父,我回來了!”在回到劍意堂的後院,羽天齊就扯着嗓子大喊道,劍意堂的後院何其大,自己的師父絕劍也沒有個居所,所以每次來,羽天齊只能將絕劍喊出來,若是自己去找,怕找到太陽下山都找不到。
“嘿嘿,小兔崽子回來啦!”羽天齊聲音剛落,絕劍的身影就出現在羽天齊身前,滿臉欣慰的看着羽天齊,道,“好小子,爲師就知道你能夠活着出來!怎麼樣,劍意城闖到了第幾個區域?”
“十五區域,十六區域不敢去!”羽天齊露出抹笑容道。
“咦,都到了十五區域了啊,不錯不錯,原本爲師以爲你能勉強踏入十四區域就不錯了,沒想到還多了一個區域,很不錯!這樣你會武之比或許能夠走得遠一點!”絕劍說道。
“這!”羽天齊一怔,有些苦澀道,“師父,你就這麼不看好我?什麼叫能夠走得遠一點,難道你對我取得名次沒信心?”
“你這小子,還這麼較勁!爲師對你有信心不假,那你也要有足夠的實力,再者,這一次的會武之比不同以往,你能多勝幾場,就可以謝天謝地了!”
“恩?”羽天齊好奇道,“師父,這次會武之比有何不同?”
第685章 會武開始
“你小子進入劍意城修煉,還不知道吧?”絕劍說到這會武的比試規則,臉色就很不好看道,“爲師也不清楚這次那些老怪物怎麼想的,竟然整合了賽事!”說着,絕劍就慢慢解釋起來。
原來,在以往,不同輩分的弟子,會被分在不同的賽區比試,最後決出的優勝,也是互不干涉,只不過最後有一次互相切磋的機會,而這一次不同,竟然無論什麼輩分的弟子,全部合在一起比試,決出最後的十位優勝者。
“天齊小子,你說那些老怪物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明顯就是衝字輩弟子的比試了。宗字輩和義字輩的,只是陪襯!”絕劍很無奈道。
羽天齊聽聞,臉色有些不自然,他終於明白爲何絕劍不看好自己,如果是這樣的安排,萬一低級弟子遇見高級弟子,只有認輸的份。
“師父,宗門究竟怎麼想的,怎麼會安排的這麼不合理!”羽天齊也有些怨言,這樣的比試,無疑會給自己增加數倍的難度。
“你別問我,爲師也不清楚。不過爲師知道一件事,這次比試的前十,有機會入山外山一次,而且可以得到莫大的好處!”絕劍露出抹高深莫測的笑容,“天齊小子,你可聽聞過劍窟?”
“劍窟?”羽天齊心中一驚,對於這個地方,羽天齊的確有所耳聞,傳言是劍宗那位仙尊級大佬得道之地,其中蘊含着無窮道義和機緣。
“嘿嘿,看來你是知道了,前十的弟子,有機會進入劍窟一次,所以這一次會武之比,吸引的弟子數不勝數,連你師兄雲天衝都要參加!”
“什麼,師兄真的要參加?”羽天齊大喫一驚,之前就聽聞雲天衝要參與會武,原本以爲是謠言,但現在看來,只要是玄字輩以下的弟子,估計都會參與。
“師兄若是參與,怕這進入前十,可以穩操勝券了!”羽天齊苦澀一笑,雲天衝的實力自不用多說,都可以與天劍相提並論,可見其實力。
“呵呵,你師兄的確進入前十不難,倒是你,讓人很擔心,不過無所謂,你修煉時間尚短,此次若是沒有取得好名次,下一次再接再厲便是,反正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絕劍安慰了羽天齊幾句,就讓羽天齊去休息了。
羽天齊回到絕劍給自己安排的住所,心裏快速思考起來。雖然絕劍低估了自己的實力,但是實際上自己也不會強出太多,如果真的遇見衝字輩的弟子,怕自己勝算很低,除非自己傾盡所能,但是就算如此,自己也會元氣大傷。
“不行,還有半年時間,不能太過浪費!”在居所好生思考了一番,羽天齊就離開了劍意堂,朝劍塔而去。
在劍塔內,羽天齊順利的見到雲天衝。而云天衝一瞧見羽天齊到來,就露出抹耐人尋味的微笑道,“師弟,你回來的事我聽師父說了,你如今不好好靜修準備,跑來師兄這邊,是不是有事求師兄?”
被雲天衝一語道破,羽天齊老臉有些微紅,不過還是硬着頭皮賠笑道,“師兄,你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我就是來請你幫忙的!”
看見羽天齊那可憐巴巴的神色,雲天衝擺了擺手,道,“要進劍塔?”
羽天齊猛地點了點頭,道,“師兄,這些年我在劍意城歷練,劍道領悟增強不少,所以想進入劍塔再鞏固一番!”
雲天衝聽聞,並沒有急着回答,而是思考了一番,最終點頭道,“既然你有了決定,這個忙師兄自然要幫,不過師兄也要提醒你,距離會武只有半年不到的時間,如果你錯過了日子,那就無緣此次會武之比了,你可明白?”
“師兄放心,此次我只是進去鞏固一番,並不會陷入深層次的修煉!”羽天齊拍着胸脯保證道。
“既然如此,那你隨我來吧!”說話間,雲天衝也不墨跡,親自送羽天齊進入了劍塔。
上一次劍塔悟道,羽天齊已經超越了五十層,所以這一次,羽天齊直接從上次終止的地方繼續悟道。不得不說,在劍意城歷練的這些年,羽天齊的劍道感悟突飛猛進,原本卡住羽天齊的層級瞬間突破,而羽天齊,也是一發不可收拾的繼續深入。
羽天齊此次來劍塔,並不是要讓自己的劍道感悟再上一層樓,而是要在原有的基礎上加以鞏固。對於劍宗的劍修來說,劍塔的劍道感悟是逐層精深,極爲全面,羽天齊來此修煉,就是爲了補全自己所忽略的一切細節。
雖然這樣的感悟無法讓羽天齊的劍道更進一步,但卻幫羽天齊的劍道感悟更加完整,實力又有了進一步的提升。
半年時間匆匆而過,在距離會武之比開始的最後一日,羽天齊如期出現在劍塔大堂內。出來之後的羽天齊發現,整個劍塔竟然空無一人,只有寥寥幾名護衛把守在此。
“師弟,出關了?”羽天齊剛有些意外這裏的情況時,雲天衝就突兀的出現在羽天齊眼前。
羽天齊一怔,急忙施了一禮,驚訝道,“師兄,這劍塔怎麼沒人?難道都去參加會武之比了?”
雲天衝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即使不參與,也都去觀戰了,這次的會武,是劍宗的盛況,大家自然都要去參加!”說着,雲天衝揮了揮手,道,“走吧,我們也該出發了!”
就這樣,在雲天衝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就抵達了會武之所,這會武之比的場地並沒有設置在無爲山,而是在緊挨無爲山另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峯之上。
這山峯頂是一塊極爲巨大的平地,足有八個足球場這麼大,據云天衝介紹,這山峯是被劍宗那位仙尊級老祖一劍削出來的,專門用作劍宗的會武之比。
當羽天齊和雲天衝來到山巔時,就看見了密密麻麻的人羣,此刻的這裏,人聲鼎沸,那些在劍宗不知潛修了多久的牛鬼蛇神全部都出現了。
“師弟,在你閉關的這段日子裏,師兄已經幫你抽了號牌,你是二十六區域的會武弟子,所以你要去二十六區!”說話間,雲天衝已經從戒指內摸出了一個號牌遞給羽天齊道,“雖然這二十六區算不上最強的賽區,但也不弱,師弟還需多加小心!”
“多謝師兄!”羽天齊感激的答謝一聲,對於這次會武比試,羽天齊也早就耳聞,因爲參與的人太多太多,所以設置了初賽,共分五十個會武區域,每個區域的前五可以晉級,其他人則是直接淘汰。
與雲天衝互相勉勵了一句,羽天齊就獨自朝二十六區域而去。僅僅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找到了自己的比試區域,雖然這塊區域放在五十個區域中毫不起眼,但羽天齊一眼望去,還是心中有些震驚,光自己這個賽區,參賽的就足有幾百號人,而且大多都是宗字輩的弟子。
“沒想到劍宗內宗的弟子竟然這麼多,哎,不愧爲仙界第一宗門!”羽天齊心中暗歎,劍宗內宗選拔弟子的難度不用多說,絕對是整個仙界首屈一指的,能夠進入內宗的,無一不是天賦極強的人,而如今這麼多天才匯聚在一處,這會武的激烈程度自不用多說。
“看來接下來每一場比試,都是硬仗啊!”羽天齊苦笑一聲,隨即就朝自己這個賽區的裁判席而去,辦理好手續,羽天齊就混進了人羣中,坐等大賽正式開始。
“嘿,丫丫的舅舅,好久不見!”就在羽天齊坐在候賽區閉目養神時,忽然一名女聲響起,緊接着就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羽天齊聞聲,轉首望去,頓時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自己視野內,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當初極爲疼愛丫丫的花青義。
“是你!”羽天齊很是詫異地看了眼花青義,就見後者大大咧咧地坐到自己身旁,瞥了眼自己手中的號牌。
“原來你和我是同一個區域的,這下好了,我出線的機會又低了一分!”花青義呵呵一笑,雖然說的很是惋惜,但臉上卻沒有絲毫愁苦之色,或許是花青義本就沒有報以出線的希望,所以也沒有太過在意自己出線的機會,“對了,你在這裏,丫丫呢!”
“丫丫!”羽天齊神色微變,深深的看了眼花青義,最終黯然一嘆,如果不是當初遇見花青義和柳仙義,自己也不會與劍少幹上,也不至於丫丫會被太上劍祖擄走。不過,雖然事情因花青義二女而起,但羽天齊能怪她們嗎?只能暗道世事無常。
“丫丫在家裏!”羽天齊在一陣沉默後,只能擠出笑臉苦澀道。
第686章 首輪告捷
“丫丫在家!”
花青義聽聞,突兀的歡呼一聲,臉上顯得很是欣喜,不過,就是這個時候,花青義看見羽天齊狐疑的目光,隨即便急忙收斂了喜色,歉意地看向羽天齊,道,“丫丫的舅舅,其實實不相瞞,當初你和丫丫因爲我和師姐的關係被劍少惦記上,起初我還很擔心劍少他們會爲難你們,但現在看到你出現在此,丫丫也沒事,我也算可以安心了。”
羽天齊聽見花青義的解釋,臉色變得極爲古怪,此刻,羽天齊真感覺欲哭無淚,花青義是可以安心了,自己還得爲救回丫丫而努力。當然,具體情況,羽天齊也不想告訴花青義,畢竟,這也不是後者所願。自己和丫丫的遭遇,只能說是命中的一劫。
“丫丫的舅舅,我知道你心中有埋怨,當初我和師姐也想幫你們,甚至求玉師姐庇佑你們,可是,我們人微言輕,卻也幫不上什麼!”花青義很是慚愧道。
“好了,花道友,你不用在意,我和丫丫沒事,下次你也不用叫我丫丫的舅舅,我叫羽天齊!”羽天齊很是無奈道,自己纔是受害者,如今卻要安慰對方,這事鬧得真是揪心。
與花青義閒聊了幾句,花青義就告辭而去,或許是覺得還是有愧羽天齊,所以花青義並不好意思久呆。對此,羽天齊也落了個清靜,不過心中卻是一直在思考那玉仙子。雖然事情因花青義和柳仙義而起,但究其原因,還是因爲劍少對於玉仙子的愛慕連累了自己,可那玉仙子對此,卻是不予理睬,所以讓羽天齊對這玉仙子的感覺很是不好。
當然,是與非都無關緊要,自己與那玉仙子也不可能有瓜葛,自己能做的,就是爭取早日救回丫丫。
在不知不覺中,會武之比終於開始,或許是人數太多,會武之比沒有統一的開場儀式,每個分賽區只是隨便介紹了幾句,便正式拉開了會武的序幕。這會武之比很簡單,每一輪通過抽籤兩兩比武,在一座設置有封印的擂臺上決出勝負。
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那會武的擂臺,對修爲有封印作用,也就是說,這會武就是純粹的比拼劍道。
對此,羽天齊並沒有太樂觀,輩分高的弟子和輩分低的弟子就算沒有修爲的差距,那劍道上的感悟還是相差懸殊。果然,在一開始的幾場比試中,幾名宗字輩的弟子就極爲輕鬆戰勝了義字輩的弟子,那花青義,卻也是沒有懸念,被對手打出了擂臺。
“這比試還真是殘酷,絲毫沒有情義可言!”羽天齊暗暗點頭,宗字輩弟子在對付義字輩弟子時,出手根本毫不留情,都是極爲乾淨利落的解決對手,似乎每一場戰鬥,都被他們視作了存亡之戰,充分詮釋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也是,這會武之比的機會只有一次,誰願意白白放棄!”陰溝裏會翻船,誰都明白,爲了珍惜這唯一的機會,誰又敢馬虎。
隨着時間的飛逝,終於輪到羽天齊上場,讓羽天齊以及全場觀衆大跌眼鏡的是,羽天齊這首輪對手,竟然是一名衝字輩的弟子,這無疑讓羽天齊的心沉入了谷底,同時,也令場外觀戰之人暗暗唏噓,暗道羽天齊倒黴。
就連已經失敗的花青義見了這一幕,也是替羽天齊不值。在花青義看來,羽天齊的實力,應付義字輩的弟子搓搓有餘,對付宗字輩的弟子也有機會,但對付衝字輩的弟子,卻是毫無懸念。
“這羽天齊真是不走運,算了,反正遲早要輸,權當是來見見世面吧!”暗暗嘀咕了一聲,花青義就不再多想,靜靜的看向場中。
羽天齊滿心苦澀的走上比武場,在進入其中時,修爲就被封住了,而那衝字輩的弟子,早已在場中恭候多時,直到羽天齊登臺,他纔將目光投向羽天齊。
“你不認輸?”令羽天齊極爲無語的是,那衝字輩的弟子一開口,就是極爲狂妄的話語,似乎對羽天齊很是不屑一顧。這也難怪,羽天齊連義字輩的弟子都沒有排上,也難怪對方會不看好羽天齊。同樣,場外衆人也覺得羽天齊理應認輸。
苦澀一笑,羽天齊很快恢復了平靜,看了眼對方道,“既然來了,就沒有認輸之理,還請道友賜招吧!”
“哈哈,說得好,我輩劍修,沒有不戰而退之理,寧願站着死,不可跪着生,沒有對戰的勇氣和信念,也枉爲劍修。你很不錯,我可以讓你先出手!”讓羽天齊意外的是,來人並沒有看不起自己,反而褒獎了一番自己的勇氣,這讓羽天齊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道友說笑了,既然是比武,那就應該公平些,道友不用相讓!”羽天齊很是直接地說道。如果對方對自己一再的不屑一顧,說不定羽天齊會毫不客氣給對方一個深刻的教訓,但既然對方表現出了俠義風度,羽天齊卻也不好意思佔便宜。
“哈哈,既然如此,那師弟要小心了!”那衝字輩弟子臉上流露出抹對羽天齊的欣賞,客氣話說完,他也不再客氣,神色瞬間變得凜冽下來,同時身上散發出一股昂然的戰意。這名衝字輩的弟子面對這樣的比試,同樣沒有輕蔑之心,一開始就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羽天齊暗暗點頭,難怪劍宗可以一直長盛不衰,這宗門內每一名弟子都是如此優秀。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也不客氣,渾身的劍意也緩緩散發出,而且羽天齊一出手,就施展出一股空間之道,暗暗給對手施加了一些空間束縛。
“恩?”感受到羽天齊的劍意,對方瞬間意識到羽天齊的能力,原本對於羽天齊的看法瞬間改變,這衝字輩弟子不是笨人,羽天齊可以施展出空間之道,已然說明了羽天齊的不凡。
“看來師弟並不簡單,那這樣最好,我也希望這一場比試可以精彩些!”說話間,那衝字輩弟子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就朝羽天齊撲來。雖然受到空間之道的束縛,但他卻也憑藉凌厲的劍意破除了這股束縛,速度絲毫不緩。
“鏗鏘”一聲,兩人在觸碰的剎那,手中的長劍便在空中交匯,兩人各自施展出了強大的劍道,不過,羽天齊的劍道中,卻蘊含着火之劍道,憑藉火之大道的攻擊力,硬是和對方拼了個旗鼓相當。
“好厲害的道法感悟!”羽天齊的火之劍道,對方自然感應到了,心中不免暗暗震驚,空間之道已經很不容小覷,沒想羽天齊還會火之劍道,可想而知,羽天齊至少也是劍道領悟超越劍塔七十層的弟子。
“再接我一劍!”第一劍勢均力敵,那衝字輩弟子並沒有亂了陣腳,而是反手一劍,劈出了第二劍,而這一劍,他也是用出了火之劍道,劍意瞬間提升了數倍。
“恩?”羽天齊神色一凜,自己憑藉火之劍道才與對方拼了個旗鼓相當,而如今對方也用了火之劍道,這一劍的威勢可想而知。
在這節骨眼上,羽天齊反應極快,瞬間施展出水之劍道,用一股綿延不絕的力量迎上了那火之劍道。雖然羽天齊被衝擊的退後了十步,但憑藉水之劍道的生生不息,還是擋下了這一劍。
“好!好!三道加身,師弟果然天賦驚人,我就看看,師弟還有沒有更厲害的手段!”那衝字輩的弟子早已將羽天齊當做了同級強者對待,所以也不敢藏拙,手中甩出一道劍花,就用一套樸實無華的劍法攻向羽天齊。
當然,這套劍法在衆人眼中顯得樸實無華,但羽天齊卻感受的深刻,這是土之劍道,厚重、堅實,威力不凡,配合此人的劍道感悟,這最簡單的劍道,卻給羽天齊帶來了一股窒息感。
此刻,羽天齊才隱隱意識到,不同大道對劍道雖然加成極大,但要真正發揮出這些大道的優勢,也是要倚仗劍道的基礎,至少羽天齊不認爲自己如今的劍道水平可以施展出這些大道的極致。好比眼前這衝字輩弟子的土之劍道,換做自己施展,絕對沒他這般具有威勢。
“看來這一次的會武之比,是任重道遠啊!”羽天齊心中黯然一嘆,隨即也不再多想,神色變得凌厲起來,雖然自己的劍道遠不如對方,但自己的手段卻還很多,羽天齊並不會輕言失敗。
這一刻,在被對方逼得節節後退之際,羽天齊的劍法忽然變了,變得極爲迅疾、凌厲,在起初之時,羽天齊這樣的劍法根本撼動不了對方的土之劍道。但在抵擋了一陣子後,衆人驚訝的發現,羽天齊如今劍法的威勢提升了數倍,每一劍,都可以輕而易舉的破掉對方的劍招。
“這是什麼劍道?”那衝字輩弟子也是嚇了一跳,他的土之劍道已經大成,在同級中也找不出幾名相提並論者,可是羽天齊的劍法,卻可以輕易破掉他的劍道。
“呵呵,師兄承讓,我這並非是什麼高深劍法,我只是掌握了風之韻律!用風之劍道撼動了師兄的土之壁壘!”羽天齊呵呵一笑,在將劣勢翻轉之際,手中的劍法再度改變,這一次,羽天齊沒有花哨的劍法,僅僅隨意的劈出一劍,但就是這一劍,穿過了對方的防守,一劍抵在了對方的脖頸處。
“時空劍道!”那衝字輩弟子被羽天齊的長劍抵在要害處,額頭滲出了密密的冷汗,但更多的,是他心中的震驚,羽天齊的劍道領悟絕對不如自己,但他卻掌握了數種大道,這些大道相互配合在一起的威勢,絕對不是自己單純的土之劍道可以抵禦,尤其是羽天齊的風之劍道,正是自己的土之劍道的剋星。
“好!好!師弟果然厲害,這一場,我輸了!”那衝字輩弟子也算灑脫,輸就是輸,他並沒有怨言,對着裁判說了聲,便收起長劍,極爲瀟灑的離開了擂臺。
第687章 再下一城
羽天齊的勝利,可謂石破天驚,不僅裁判,連帶着那場下觀衆都是目瞪口呆,一名義字輩都不是的弟子,戰勝一名衝字輩弟子,這無疑太過駭人,以致衆人都隱隱懷疑那衝字輩的弟子是不是故意放水。
此刻,那衝字輩弟子離開擂臺,瞥了眼那羣目瞪口呆,甚至看着對自己不屑一顧的弟子,心中就冷笑不止。羽天齊的本事,只有真正交手纔會明白,自己雖然劍道領悟比羽天齊強,但手段是遠遠不如後者。
“哼,一羣自大的傢伙,若是小看那小子,回頭有的是苦頭喫!”這名衝字輩弟子心中冷哼一聲,他可沒興趣提醒那些即將與羽天齊對決的弟子們,他巴不得看見羽天齊一黑到底,讓所有人跌破眼鏡。
就這樣,羽天齊首站告捷,便回到候戰區休息。雖然羽天齊首輪比試有些亮眼,但也沒有被衆人太過關注,畢竟,幾百人中,衝字輩的弟子不少,羽天齊可以逆襲一次,絕不可能再有第二次,這前五的名額,衆人還是看好那些衝字輩的弟子。
羽天齊沒有觀看場中的比試,而是在腦海中演練着之前與那衝字輩弟子的戰鬥場面,那名弟子的劍道,重在防守,與土之大道配合相得益彰。但是,他的劍道就是在於防守有餘,攻勢不足,纔給了羽天齊扛下來的機會,否則那人如果劍道極具攻擊性,羽天齊怕也撐不到最後的逆襲。
“劍宗的每一名弟子都不能小覷,他的土之劍道中,就有許多我學習的地方!”羽天齊腦海中一遍遍的演練,雖然臨陣磨槍,但對於羽天齊還是有不小的幫助。
不知不覺中,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羽天齊猶如老僧入定,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翌日傍晚時分,羽天齊才被叫到名字繼續出賽,這已經是第二輪比試,原本的幾百號人,如今還剩下兩三百人,已經淘汰了一半的弟子。
羽天齊緩緩登上擂臺,看向自己對手時,羽天齊明顯愣了愣,這彼此與誰對決,全憑抽籤所定,沒有特定的順序,羽天齊很是無奈,自己運氣竟然這麼好,又被抽中了一名衝字輩的弟子。
那人看見出來的羽天齊,也明顯有些意外,因爲他深刻的記得,在第一輪比試中淘汰的那名衝字輩弟子,就是被羽天齊擊敗的。所以對於此人來說,他心裏多少對羽天齊有些忌憚。
雙方互相見禮後,那衝字輩的弟子就散發出自己的驚天劍意,羽天齊可以幹掉一名同級弟子,已然說明了羽天齊的不凡,所以他根本不敢小覷。
見對方一上來就全力以赴,羽天齊心中也是極爲鬱悶,不過雖然無法出奇制勝,但羽天齊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着極大的信心。
緩緩拔出長劍,羽天齊觀察了番對手,見後者一直小心戒備着,就知道後者是在等自己出招。對於對方這份謹慎,羽天齊心中倒是佩服,顯然後者是想先試探下自己的深淺,瞭解番自己的能力。
“也罷,既然不願出手,那就由我先出手吧!”羽天齊心中輕笑一聲,腳尖輕點,就猶如一隻大雁騰空而起,躍上了五丈的空中。
換做一般對決,這樣突兀的衝入空中,無疑是最好的攻擊靶子,因爲這樣做無疑會失去靈活的行動能力。只不過,那衝字輩弟子看見這一幕,卻是沒有出手,仍就是小心警戒着。
“倒是沉得住氣!”羽天齊何嘗不知道貿然衝入空中乃是這比試的禁忌,但羽天齊還是這麼做了,就是爲了引誘對方出手,亂了陣腳,可惜,對方卻始終很鎮定,並沒有受自己的蠱惑。
而對方沒有出手,羽天齊又躍入了空中,自然輪到羽天齊發難了。雖然躍入空中是大忌,但如果平安無事,那就是最好的攻擊位置。這一刻,只見羽天齊身形一晃,就藉助俯衝之勢朝那衝字輩的弟子衝去,手中的長劍一揮,率先是一劍土之劍道。
羽天齊憑藉土之劍道的威勢,帶給那人一股極大的壓迫感,同時,羽天齊的一劍劈在對方的劍上,發出“鏗鏘”一聲交鳴聲,後者就被一股巨力震飛了出去。土之劍道厚重無比,羽天齊這一劍藉助衝勢重若萬鈞,雖然那人的劍道感悟不錯,但力量顯然不足,明顯擋不住這強有力的一劍。
被擊退出去,那人心中也是極爲震驚,羽天齊的力量,就算在同級中也是少有人及,更何況,自己執劍的右腕,此刻還隱隱作痛,顯然受到的震盪不輕。
“好棘手的人!”那衝字輩弟子此刻才明白,羽天齊擊敗之前那人絕非僥倖,羽天齊足有與衝字輩弟子對戰的資本。不過雖然他已經探得羽天齊一些深淺,但他還是沒有主動求戰,因爲他能夠感覺到,這土之劍道並非是羽天齊的全部。
果然,此人剛總結出羽天齊的一些特點,羽天齊的第二劍就緊接着劈來,這第二劍,羽天齊施展了火之劍道,只見羽天齊手中的長劍瞬間變成一條赤炎火龍,在羽天齊的控制下纏上了那人的身體。
“火之劍道大成!”看見羽天齊這一手段,那人明顯大喫一驚,同時,場外的觀衆以及裁判也都是驚呼出聲。將一大道的劍法修煉至極致的人並不是沒有,但玄字輩以下的弟子中卻是寥寥無幾,羽天齊可以施展出這一手,已然說明了羽天齊的不凡。
“不行,不能再守了!”羽天齊火之劍道大成,那人就知道羽天齊的攻擊不凡,若是再抵擋下去,怕自己一點翻轉的機會都沒有。此刻,心電急轉之間,此人也下了狠心,趁着被火龍纏上之際,他右手長劍一抖,劍身就急速翻轉起來,然後,一股氣旋出現在其身前,隨着這股氣旋旋轉,火龍身上的火勢瞬間被抽乾,重新變爲了羽天齊的長劍。
“這是太極之道?”羽天齊有些意外,沒想到來人竟然還有這一手,雖然只是領悟了太極之道的皮毛,但威力卻已經極爲不俗。
果然,就在羽天齊愣神的剎那,那人的反擊就立馬到來。只見其長劍所到之處,盡皆分化出一個氣旋,這些氣旋彼此交織在一起,互不干涉,但又彼此相生,瞬間封鎖了整個空間,然後,隨着那人劍尖一甩,這些氣旋就全部飄飛而起,依次朝羽天齊罩去。
由於躲避的空間都被封死,羽天齊很是無力的被這些氣旋命中,而這些氣旋交織在一起,瞬間形成了一股颶風,將內部羽天齊所處空間內的靈氣、空氣抽的一乾二淨,甚至,在這股氣旋的作用下,周遭的空間也開始扭曲起來,壓迫起羽天齊的身體。
“師弟,你沒機會贏的,認輸吧!”那人全力控制着氣旋,朗聲喝道。此刻的他,心中放下了塊巨石,能夠將羽天齊束縛住,他就感覺自己穩操勝券了,至少,玄字輩以下的弟子中,能破他這太極之道的,不出十指之數。
“呵呵,師兄說笑了,不就一個太極之道嗎,又能奈我何!”令這弟子震驚的是,被束縛在其中的羽天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顯得很平靜,竟然還有能力說話,而且聽他的聲音,似乎很是輕鬆一般。
“你!”這人剛要開口,就忽然眉頭一皺,他竟然感覺到,自己操控太極氣旋竟然變得喫力,而且這股喫力感越來越強,到最後,他竟然整個人都隱隱顫抖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此人百思不得其解,死死盯着那氣旋,只是,雖然他想找出些端倪,卻根本看不出個所以然,那氣旋絲毫未變,連強度都沒有改變。
“爲何我會受到這麼大的反震力?”這人此刻有些慌了神,但就是這麼片刻間,他所受到的那股反震力已經達到了極限,這令他驚恐到極點,太極氣旋是他施展出的,就算有反震力,也絕對不可能逃脫出他的掌控,可如今,這太極氣旋的威勢,已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噗”的一聲,終於,在自己力竭之時,這名衝字輩的弟子再也抵擋不住那股反震力,整個人被震得吐出一口鮮血,緩緩倒地。而他所施展出的太極氣旋,少了他的控制,就這麼漸漸消散,最終露出了其中安然無恙的羽天齊。
第688章 驚豔全場
“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那衝字輩的弟子半跪在地,目光死死地盯着羽天齊問道。輸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怎麼輸的,此刻就是如此,這名衝字輩弟子到現在都沒想通。
羽天齊聽見此人的質問,露出抹微笑,搖了搖頭,道,“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我最不怕的就是太極之道!”說完,羽天齊瀟灑轉身而去。
那衝字輩的弟子聽見羽天齊的話,明顯愣了愣,不過轉瞬間,他就想到了什麼,神色變得很是震驚,只是這股震驚僅僅一閃而逝,就被此人壓制在心底。自己已經輸了,沒必要大肆宣揚羽天齊的能力,再者,這也是自己的猜測,他也需要繼續觀察來確定心中的猜想。
就這樣,這名弟子很是無奈的下了擂臺,那場外觀戰的衆人一看見此人出來,就立即圍上前詢問。羽天齊擊敗第一名衝字輩弟子,他們或許會認爲羽天齊是僥倖,但連續擊敗兩人,那這還是僥倖嗎?所以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如今最想做的,就是弄清楚羽天齊的能力。
可惜,讓這羣人失望的是,這名衝字輩弟子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僅僅是將自己感受道出,這讓那羣人心中暗罵不已。他們也知道是此人後力不足才落敗的,但是他們就是想知道羽天齊究竟做了什麼。
得不到答案,那羣弟子自然心中凝重起來,此刻,他們才意識到,這二十六賽區並不會平靜,羽天齊絕對算得上一匹黑馬。
第二輪的比試結束時,剩下的人只有一百多名,緊接着第三輪又再度開始,這一輪的比試還是抽籤決定,羽天齊這一次倒是運氣不錯,抽到了一名實力不俗的宗字輩弟子,這人的劍道感悟與羽天齊相差無幾,但手段卻遠遠不如羽天齊,僅僅交手幾個回合,就被羽天齊擊敗。
從比試開始到現在,像羽天齊這般連續三場比試後還狀態極佳的不是沒有,但戰績像羽天齊這般擊敗兩名衝字輩弟子的,可謂絕無僅有,可以說,三輪比試後,羽天齊出線的呼聲已經越來越大,如今誰都不敢小覷這名連義字輩弟子都算不上的年輕人。
“嗞嗞,絕劍,你的大徒弟雲天衝可以一路過關斬將不稀奇,沒想到你這小弟子也這般厲害!”所有參賽弟子不知道的是,在這高聳入雲的山巔上空,那雲深不知處,聚集滿了劍宗的大佬們,這些大佬平日裏都是足不出戶的閉關苦修,或是出外雲遊,也就是在今日這劍宗的會武大比上纔會悄悄聚集到一起。
此刻,羽天齊的師父,絕劍小老頭郝然正與那天劍老者坐在一處,看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似乎關係很是不錯一般。
“嘿嘿,天劍,我也沒想到這小子隱藏了這麼多手段,不過他雖然表現的不錯,但要像天衝那般取得好成績,也是不現實的!”絕劍搖頭晃腦地說道。
“嗞嗞,你這老兒得了便宜賣乖是吧!你一生也就收了這兩弟子,能都走到後面,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你可看看劍主他們的弟子,如今有的都已經被淘汰!”說到這裏,天劍和絕劍都忍不住偷笑起來,“更何況你還有個雲天衝,他絕對是最後十強之一!甚至衝擊冠軍都不是問題!”
“誒,這是劍宗會武,比的是劍道感悟。天衝是仙魔同修,在這樣的比試上優勢不大!”絕劍連連擺手道。
“你這老頭,端的是虛僞至極,嘴上一套心裏一套,依我看,這一次雲天衝如果不拿個好名次,你都不會放過他!”天劍很是鄙夷地說道,絕劍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就是得了便宜愛賣乖的主。
“嘿嘿,你這傢伙,不與你扯,這一次會武強者如雲,我這個做師父的,也只能祈禱他們運氣好些!”絕劍嘿嘿笑了起來,不再與天劍耍嘴皮子,繼續關注起比賽。
此刻羽天齊所在的會武區域,已經決戰到了第五輪。在第四輪時,羽天齊又再度擊敗一名宗字輩的弟子,進入了前四十。而如今,場上剩下的,幾乎都是高手。
在一番等待後,羽天齊再度出場,如果說之前羽天齊的比試無人問津,但此刻,羽天齊一出場,就吸引了衆多強者的注意,羽天齊的表現實在太過耀眼,他們都很好奇羽天齊的來歷,而且,他們也毫不懷疑,羽天齊絕對有成爲衝字輩弟子的實力。
羽天齊這一輪的對手,又是一名衝字輩的強者,對此,羽天齊也不感覺意外,因爲如今場上剩下的人中,衝字輩弟子佔了絕大多數。而且就算是遇見宗字輩的弟子,那也是宗字輩中的佼佼者,實力堪比衝字輩弟子。
“小子,你很強,不過,你也就僅止步於此!”那衝字輩的弟子一上場,僅僅撂下句狠話,便毫不猶豫的衝殺向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手中長劍一舉,徑直的朝前劈去,只聽“砰”的一聲,那衝字輩的弟子就在空中劃出道優美的弧線,摔落在場外。
衆人看見這一幕,全部都瞪大了眼睛,就連裁判,也是忍不住的一直眨着眼,羽天齊是強不錯,可是誰能想到羽天齊會強大到這般程度,而且,在場之中沒有一個人看出羽天齊之前那一劍的玄奧,就連那被擊敗的衝字輩弟子,也是陷入了深深的迷惘。
羽天齊一劍解決對手,就回到休息處閉目養神,腦海中又開始演練自己所悟的一些劍道心德。之所以此刻羽天齊會突然爆發,一擊掃落對手,還是因爲羽天齊不想浪費時間,想抓緊時間再提升一些自己的劍道感悟。
就這樣,羽天齊從原本的驚豔變得強勢,這等轉變讓所有人都知道了羽天齊的名諱,同時也領略了羽天齊恐怖的實力。更有甚者,都懷疑羽天齊是不是可以成爲這一賽區的種子選手。
沒有讓衆人失望的是,當第六輪比試開始時,羽天齊還是同樣的一劍,掃落了對手,儘管那名衝字輩弟子已經做好了防禦,但他還是敗了,連羽天齊一劍都沒有抵擋下。
到了此刻,全場都不禁陷入了沉默,不過倒是有些厲害的弟子看出了些許端倪,羽天齊這一劍,看似普通,但卻引起了空間的震盪,同時,這一劍也是極爲迅猛,雖肉眼可見,卻讓人防不勝防。
“時空劍道!沒錯,他領悟了時空劍道!”終於,羽天齊的能力被衆人所得知,只是知道了事實,這讓他們更是不知作何感想。
時空之道,是劍塔那特殊三十層大道中,最爲玄奧的幾種大道之一,在整個劍宗內,能領悟者都是屈指可數,特別是那些劍道感悟超越百層的驚才絕豔之輩,都沒有多少能夠領悟,而羽天齊,一個劍道似乎剛剛邁過七十層的弟子,卻做到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這是衆人心中最爲疑惑的地方,雖然那特殊的三十層,只需要通過七十層就可以入內領悟,但並不代表超越七十層的弟子就可以全部領悟,只能說,超越七十層,有資格進入領悟,至於能領悟多少,那就要看個人的本事。在劍宗內,劍道感悟超越百層者,也一般僅僅是領悟了其中半數的大道,更何況時空之道這種最爲玄奧的大道。
擁有時空劍道的劍修,無疑到哪裏都是備受矚目。原本羽天齊只是在自己這個賽區出名,但很快,附近幾個賽區的高手都知道,在二十六賽區中,出現了一名會時空劍道的弟子。而且這時空劍道還是大成的劍道,威力如何可想而知。
“了不得,了不得!你這弟子當真是厲害!”高空之中,天劍看見羽天齊的表現,也是忍不住讚揚出聲道,“給他足夠的時間,怕又是一個雲天衝,甚至超越雲天衝也說不定!”
對於羽天齊,天劍還是極有印象的,當初自己山谷外的禁制,劍少也只是能撕裂口子進入,而羽天齊,卻是整個都毀掉了,雖然是仗着一些特殊手段,但也說明了羽天齊的不凡。
而如今,看見羽天齊連時空劍道都領悟了,天劍就更加看重羽天齊了,要知道,時空劍道,連他都沒有領悟。
“是啊,他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絕劍也有些魂不守舍,原本就被羽天齊的表現嚇了一跳,但如今,卻是徹底被羽天齊的表現驚呆了。羽天齊領悟時空劍道絕劍不意外,因爲他知道羽天齊的大道與衆不同,但是能把時空之道與劍道完美融合,這就超越了絕劍的所想。
想到這裏,絕劍忽然想到那特殊的三十大道中其餘的幾大玄奧之道,心中不由得一凜,若是羽天齊連那些大道都與劍道完美融合了,那羽天齊的戰力就可想而知。
“絕劍老頭,你怎麼了?怎麼渾身都在顫抖,這高處太冷,不勝寒?”一旁天劍見絕劍情緒波動極大,疑惑出聲道。
絕劍聞言,瞬間壓制下內心的激動,乾笑兩聲沒有多言,不過他心裏卻是在尋思着自己所想的可能性,若真是如此,怕羽天齊這一次的會武,會給整個劍宗帶來轟動。
第689章 拉攏(上)
時空劍道之名,瞬間名揚遠播,許多人都不自覺的匯聚到第26賽區來一睹時空劍道風采。而在人羣中,兩名女子也是擠着人潮來到了這裏,若是羽天齊看見這兩人,肯定會驚訝,因爲這兩人,正是花青義和柳仙義。
花青義之前第一輪落敗後,看完羽天齊的比試就離開了,在她看來,羽天齊雖然厲害,但出線卻沒希望,所以她也沒有關注。相比之下,她更關注自己同門師姐妹之間的比試情況,而如今,聽聞自己賽區出了個時空劍道的劍修,花青義就好奇過來一探,同時也拉着柳仙義一塊而來。
第七輪,是賽區前十的選拔,如今僅剩二十人,這二十人盡皆是衝字輩中的佼佼者,除了羽天齊之外。
“師妹,你看,那是丫丫的舅舅?”花青義和柳仙義一來到近前,就看見坐在那二十人當中的羽天齊,柳仙義頓時捂住嘴驚歎道。
花青義自然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羽天齊,她思緒也有些轉不過彎,她沒想到,羽天齊還沒有被淘汰。
“是的,師姐,他叫羽天齊,我以爲他遲早要被淘汰,沒想到他能堅持到現在!”花青義在一陣驚歎後,有些苦澀說道。不過說完之後,花青義又忍不住擔心起來,羽天齊怎麼說也算是個好友,如今能走到這裏實在不容易,但羽天齊畢竟還有兩輪比試,所以花青義很擔心羽天齊接下來的比賽,在花青義的心裏,還是很期待羽天齊能夠出線的。即使是賽區前五,那也能夠聲名遠播。
“接下來,出場的是羽天齊,羅衝!”
隨着裁判抽籤結束,他立即公佈了第七輪第一場比試交戰雙方的名單。羽天齊聽聞後,沒有任何神色波動,僅僅淡然的站起身,走向場中。而在羽天齊身旁不遠處坐着的一名修者,則是臉色一苦,有些不是滋味,他沒想到,自己會遇見時空劍道的羽天齊,這可是衆人中,他最不願意碰上的修者,不爲別的,就因爲時空劍道,他沒信心抵擋。
“快看,那白衣青年似乎就是掌握了時空劍道的弟子!”
隨着人羣議論紛紛,花青義和柳仙義都下意識的看向了羽天齊,兩人對視一眼,都難掩彼此眼中的驚駭,她們絕對沒想到,那傳聞中的時空劍道擁有者,會是羽天齊。
“怎麼是他!”此時此刻,柳仙義和花青義心中都不知作何感想,似緊張,似忐忑,但更多的是激動與欣喜。她們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盯着羽天齊,深怕錯過這一場比試的任何一個細節。
隨着裁判宣佈開始,那叫羅衝的弟子第一時間展開了猛烈的攻勢,他沒信心擋住羽天齊的時空劍道,所以他選擇率先發難,想一鼓作氣擊敗羽天齊。
不得不說,羅衝能走到這裏,其本身實力不言而喻,劍道境界也是遠超羽天齊,加上他領悟了幾條大道,如今所展現出的攻擊力之強,讓所有人都歎爲觀止,就這麼轉瞬之間,羽天齊就陷入了絕對的劣勢,處處受制,被打得節節敗退。
“那會時空劍道的弟子竟然要落敗了!”衆人的心可謂隨着羽天齊的表現不斷起伏着,所有人都暗暗替羽天齊捏了把冷汗。尤其是花青義和柳仙義,更是心中憂慮。
不過,就在衆人擔心着急時,羽天齊忽然腳下步伐微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退出了羅衝劍道的包圍圈,站在了擂臺的邊緣。與此同時,羽天齊嘴角揚起抹勝利者的笑容,手中長劍一揮,那一道無形的劍意,就跨過時間和空間封鎖,瞬間出現在羅衝的眼前。
羽天齊這時空劍道,在劍意城歷練多年中,早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如今羽天齊劍道領悟又有了長足的進步,這威勢更是鬼神難測。
雖然羅衝已經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他卻根本來不及抵擋,似乎他能感覺到,在這一劍下,他的動作始終要慢上一拍,又或者說,羽天齊這一劍,似乎威力恰到好處,剛好比自己的動作快上一步。
“唰”的一聲,羽天齊這道劍意並沒有命中羅衝的身體,而是擦着羅衝的髮梢一閃而過,僅僅割下了羅衝的幾根發須。但是對此,羅衝卻是背後大汗淋漓,他知道,這一劍是羽天齊手下留情,否則被割斷的,將是自己的頭顱。
“是我輸了,你的時空劍道,很強!”羅衝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之前面對羽天齊,他承受了無上的壓力,但如今輸了,他反而覺得渾身輕鬆,羽天齊雖然不強,但帶給人的壓力和威脅實在太大。
“承讓!”羽天齊微微一笑,抱了抱拳,就瀟灑離開了擂臺,如今距離出線僅剩一場比試,羽天齊心中也倍感激動。
全場衆人目送着羽天齊下了擂臺,心中都不是個滋味,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劍道高手,他們又豈會看不出羽天齊劍道境界,絕對算不上頂尖,甚至僅僅排在中游,但是羽天齊的時空之道感悟,卻是無人可及,就是這樣的一名劍修弟子,讓所有人都生不起抗爭的心思。
“或許,也只有那些領悟了大部分大道的妖孽,可以輕鬆擊敗他!”許多人心中暗歎,雖然沒人看好羽天齊獲得最後的勝利,但羽天齊在這一次會武上的表現,卻已經是出類拔萃,他們都很羨慕羽天齊,相信這會武之後,劍宗就會着力培養羽天齊了。
“嘿,羽天齊,沒想到,你竟然率先進入了十強,恭喜你!”就在羽天齊回座位時,兩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羽天齊身前。
羽天齊見到兩人,露出抹微笑,道,“多謝二位仙子,沒想到你們也過來了!”
“那可不,如今你聲威如日中天,我們也是好奇過來目睹時空劍道的風采,真沒想到,竟然是你!你可瞞得我好苦!”花青義怪罪地看了眼羽天齊道。
羽天齊歉然一笑,倒是有些無言以對。
“對了,羽天齊,你在劍宗可有同門師兄弟嗎?或者關係要好的人?他們此次會武的表現怎麼樣?”柳仙義忽然開口問道。
羽天齊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僅僅如實說道,“熟人沒有,我就一個師兄參與了會武,他出線問題不大!”
“哦,原來你還有個厲害的師兄!”柳仙義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既然你有師兄,那你師兄也應該與你說過這會武之比第二階段預賽的事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對通過這第二階段預賽的把握有多大!”
“第二階段預賽?”羽天齊一怔,自己倒還真不知道接下來的賽事如何,倒不是雲天衝不告訴自己,而是實在自己出關的時間太晚,雲天衝來不及告訴自己,所以羽天齊也是打算等小組出線再去問問。
見羽天齊一臉的莫名與苦澀,柳仙義就有些無語,道,“羽天齊,你不會連接下來的賽事安排都不知道吧?”
說着,柳仙義黯然一嘆道,“接下來的賽事規程很簡單,所謂第二階段的比試,也是淘汰賽,不過這之前,預賽卻要選拔出淘汰賽的參賽者。你也知道,五十個賽區的出線者匯合在一起足有二百五十人,這麼多人不好分組,所以會進行集體淘汰賽,讓這二百五十人匯聚在一處進行混鬥,直至剩下最後的一百二十八人爲止。”
“二百五十名強者的大亂鬥?”羽天齊驚訝出聲,眼中閃過抹凝重,這種大亂鬥,就算實力再強,也架不住人多,而且還都是強者的混戰,這其中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第690章 拉攏(中)
“羽天齊,雖然你掌握了時空劍道,但是在混戰中,就算個人能力再強,也是左右不了大局,所以這種情況下,儘可能拉攏盟友纔是生存下去的保障。而且據我所知,出線的弟子裏面也有許多派系,他們都會拉幫結派,屆時,人單勢孤的人勢必會成爲被淘汰的首選!”柳仙義見羽天齊沉默,立即補充說道。她相信自己的話會給羽天齊帶去壓力,這也方便自己接下來的提議。
羽天齊聽到這裏,哪裏還不明白柳仙義話中的意思,莞爾一笑,淡然道,“柳仙子,言下之意,你是想給我介紹盟友咯?”
柳仙義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承認,雖然自己是在誘惑羽天齊,但這也是替羽天齊着想,“不錯,羽天齊,如果你願意結盟,可以和你的師兄加入我們大師姐的陣營,我相信,師姐他們會很樂意接納二位強者!”
“你指的是玉仙子?”羽天齊眉毛一挑,神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柳仙義雖然在盡力拉攏自己,有利用自己的嫌疑,但她還是想關照自己,說白一些,柳仙義不知道自己師兄是雲天衝,她也絕對沒奢望自己二人加入玉仙子的陣營能帶去多大的實力提升,她所想的,就是能夠幫自己更進一步。
柳仙義的出發點是好,可是,羽天齊卻對那玉仙子並不感冒,不爲別的,當初因她的事害的自己與劍少對上,玉仙子沒有任何表示,已然說明此人是個很現實的人。與這種人爲伍,無疑是在與虎謀皮。
“羽天齊,你覺得如何,如果你答應,我可以替你引薦!”柳仙義極爲期待道。
羽天齊深深吸了口氣,感激的看了眼柳仙義道,“柳仙子,你的好意我領了,只是,此事我還要與師兄商議一下,再者,如果我和師兄真的答應與玉仙子合作,那敢問玉仙子有多少把握可以保證我們師兄弟二人進入複賽?”
“這個……”柳仙義一窒,她沒有絲毫的把握,就算是玉仙子來,也沒有任何把握,那複賽的淘汰賽之激烈,任何強者都有可能出局,“這個我無法保證,怕師姐也做不出什麼保證,不過如果你們師兄弟願意和師姐合作,那進入複賽的機會肯定會大得多!”
羽天齊笑了笑,道,“原來是這樣,看來玉仙子所處的陣營也不是最強大的陣營,既然如此,那此事還是等我與師兄商議以後再定吧!”
“羽天齊,你想什麼呢,師姐完全是好心好意想幫你一把,你怎麼就不識好人心呢,這種事還要考慮!”羽天齊的委婉拒絕,頓時讓花青義不樂意了。要知道,光是羽天齊二人加盟,她和柳仙義就要廢好大力氣去做玉仙子的思想工作,可是羽天齊竟然還要擺譜考慮,這無疑讓花青義很窩火。
羽天齊苦笑一聲,歉意的看了眼花青義道,“二位仙子的心意我理解,只是,我真的需要向師兄請示,這件事,還是要由師兄決定的!”說着,羽天齊看了眼賽場,便立即道,“好了,二位仙子,我還有最後一場比試,就先去恢復了,我們回頭再議!”說完,羽天齊不等二人多言,立即掉頭而去。
“這個該死的傢伙,如果不是因爲他是丫丫的舅舅,曾經幫過我們,誰管他能不能出線,真是不識好人心!”花青義很是不平道。
“好了,師妹,你少說兩句,羽天齊不做決定,顯然也是尊重他師兄的意見。我看這件事要幫羽天齊,還得回去找師姐來說!”柳仙義說道。
“什麼,師姐,你瘋了?爲了幫她,我們還要去求玉師姐親自來請他,這算什麼,玉師姐他們又不是真的缺羽天齊他們師兄弟二人!”花青義很是驚訝,她根本不能理解柳仙義爲何要這麼做。
“哎,師妹,你以爲我想這樣嗎?可是那預賽的激烈你又不是不知道,連玉師姐都沒有把握,更何況羽天齊他們師兄。再怎麼說,羽天齊也救過你和我,這一次幫他,就算報恩了,如果他們師兄還是拒絕,那也就隨他們吧,至少,我們已經仁至義盡了!”柳仙義苦笑道,的確,她如此決定,還是出於對羽天齊的感激。
“好吧,師姐,你說什麼都有理,我們的確欠他一個恩情,那這一次,我們就去求求玉師姐吧!”說完,兩女對視一眼,目光中都流露出抹堅定,也沒有猶豫,離開了觀賽區。
羽天齊此刻早已將兩女的事拋諸腦後,心無旁騖的在靜修,坐等最後一輪比試開始。
時間不長,這最後一輪終於拉開了序幕,羽天齊又被排到了第一輪出戰,而這一次的對手,又是一名衝字輩劍修。
兩人走上擂臺,彼此施禮後,那衝字輩的弟子就展開了狂猛的攻勢,他與之前那名劍修一樣,沒有信心擋下羽天齊的時空劍道,所以他決定先下手爲強,將羽天齊擊敗。不過,他同樣也吸取了上一名劍修落敗的經驗,他出手的同時,也盡全力的封鎖羽天齊閃避的空間,不給羽天齊掙脫自己糾纏的機會。
或許是因爲這名劍修太擔心羽天齊掙脫他的攻勢範圍,所以他耗費了極大的心神在限制羽天齊上面,而攻擊力,則是相對弱了許多。羽天齊與他對戰,根本不用耗費太大的力量就擋住了他的攻勢。
面對這名劍修,羽天齊根本不急着擊敗對手,出於自己的自信,羽天齊一直被動抵擋,慢慢感受着這名劍修的劍意。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能夠成爲劍宗衝字輩的弟子,哪一個不是驚才絕豔之輩,哪一個又沒有一點特殊的手段,羽天齊如今最喜歡做的,就是吸納這些人劍道中的精華,加強自己的劍道感悟。
場外衆人看見羽天齊被動抵擋,一顆心又替羽天齊擔憂起來,因爲羽天齊所表現出的實力,似乎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力。縱使羽天齊會時空劍道,但沒機會施展,也是於事無補。
“這就是你們要我幫的人?我看他似乎這一輪比試都出線不了!”在看臺外的一角,站着三道倩影,爲首的一名女子身位稍稍靠前,似乎地位頗高,而其身旁的兩女,對她極爲尊敬。
“是的,玉師姐,這人救過我和青義,還希望師姐看在我倆的面子上,幫她一把!”其中一名女子極爲認真道,她便是柳仙義。
“仙義,不是我不願意幫,而是他實在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就算我幫他,他沒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也是挺進不了複賽。縱使他會時空劍道又如何,你看如今局勢,他不是一樣沒有機會施展嗎?我只能告訴你,淘汰賽時,對手可都比那壓制他的劍修強!”玉仙子很是無奈道。若是別人提出要求,她根本不會予以考慮,但花青義和柳仙義不同,她們是和她一塊成長起來的,彼此感情很好,雖然如今兩女修爲還是沒有多大提升,但感情還是在的。
“玉師姐,我還是想請你儘量幫他,至少此次幫了他,我和青義心裏就不會太大的愧疚他了!”柳仙義極爲堅定道。
“哎,真是拗不過你們倆,罷了,等這場比試結束再定吧,說不定,他根本沒機會出線!”玉仙子不耐煩的搖了搖頭道。
而就在三女商議時,場中的羽天齊突然身形一晃,以一種極爲詭異的身法穿過了那劍修的重重封鎖,逃出了他的攻勢範圍,然後,羽天齊手起劍落,一道時空劍道劈去,頓時,只聽“砰”的一聲,那劍修就被一股巨力掃飛了出去,摔落出場。
從羽天齊逃脫到出手,再到將那人擊飛出擂臺,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的地步。雖然衆人都清晰的捕捉到羽天齊一舉一動,但他們卻是根本反應不過來,包括那落敗的劍修也同樣如此。
“就這麼結束了?”全場鴉雀無聲,誰又能想到,之前還岌岌可危的羽天齊,轉瞬間就完成了驚天逆轉。
頃刻間,全場就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雖然他們沒有一個看得懂羽天齊是如何做到的,但羽天齊畢竟是這一賽區第一名出線者,他們理應祝賀。
“恩?好快的速度!”在羽天齊敗敵之際,玉仙子就皺起了眉頭,羽天齊之前那一連串電光火石之間所爆發出的戰力,都讓她喫了一驚,她都有些不確定,換做自己是羽天齊的對手,在羽天齊爆發時能不能擋得住。
“這人看來有些不簡單啊!”玉仙子喃喃自語道,原本還考慮要不要拒絕羽天齊,但現在看來,有羽天齊的加入似乎並不是壞事,至少羽天齊的戰力很驚人,如果在淘汰賽時出其不意的出手,很可能會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裏,玉仙子露出抹微笑,道,“好了,勝負已分,既然那羽天齊是你們的朋友,那這一次,我就勉爲其難的幫他一把吧,不過僅此一次,下不爲例!”說完,玉仙子蓮步輕移,朝擂臺走去。
花青義和柳仙義看見這一幕,均是神色一喜,心中很是感激玉仙子。只可惜,她們並不知道,玉仙子此刻會答應,完全是看中了羽天齊的能力。
第691章 拉攏(下)
挺進複賽,羽天齊並沒有太過興奮,因爲這在羽天齊看來,自己進入複賽並沒有太大的風險,一來是自己這個賽區並沒有特別厲害的高手,再者,自己的時空劍道已經大成,羽天齊相信,只要不遇見劍少、雲天衝這樣的劍修,自己獲勝幾乎沒有問題。
當然,雖然一切都在計算之中,但最後一戰,羽天齊卻也有些唏噓,暗道自己太過輕敵,以致被對手連續壓制,最後不得不偷偷展露一絲速度之道奧義來掙脫對手的窮追猛打,才扭轉局勢,否則以剛纔的情況繼續下去,對手雖然無法奈何自己,但自己也沒有機會挫敗對手。
下了擂臺,羽天齊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如今自己已經進入複賽,距離獲得進入山外山的資格又近了一步。雖然接下來的複賽可能場場都很艱難,但羽天齊也有着極大的狠心,爲了丫丫,自己必須得拼一次。
“羽天齊!”就在羽天齊離開擂臺之時,柳仙義和花青義就再度出現在羽天齊的視野中,叫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聞聲,朝二女望去,不過待羽天齊看見二女身後跟着的一名白衣女子時,羽天齊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此女長得可謂是傾國傾城,冰肌玉骨,冷豔絕俗,論起相貌,羽天齊相信此女之顏可以排在自己見過美女中的前三甲,但是,雖然此女貌若天仙,但卻渾身透着股寒意,尤其是她的一雙湛藍色的眼眸,寒似玄冰,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
“這位是?”羽天齊疑惑的看向柳仙義和花青義,道。
“羽天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的大師姐,玉仙子!”柳仙義微微一笑,就彼此介紹起來。
羽天齊和玉仙子互相認識後,羽天齊就抱了抱拳,客氣道,“見過玉仙子!”
玉仙子見狀,沒有任何表示,僅僅古井無波地打量了番羽天齊,才無悲無喜道,“羽天齊,既然柳師妹和花師妹替你求情,我可以答應你,在複賽淘汰階段,庇護你一程!”
“恩?”羽天齊聞聲,微微一怔,隨即和煦的笑容便緩緩收斂。這玉仙子雖然人長得漂亮,但給人太過冷傲,太過清高。雖然羽天齊心中很是感動花青義和柳仙義爲了幫自己,會去拉來玉仙子,但羽天齊不得不承認,自己很不喜歡玉仙子的待人態度。
這一刻,羽天齊在沉默一陣後,又露出抹了笑容,只見羽天齊衝花青義和柳仙義微微一笑,便道,“多謝二位仙子,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說完,羽天齊頭也不回的轉身而去,轉瞬間就淹沒在人羣之中。
場中,花青義和柳仙義目瞪口呆的看着羽天齊離去,玉仙子更是爲之一怔,不過緊接着,其精緻無暇的臉龐上就閃過抹溫怒,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無禮,讓她感覺很不爽,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要知道,在劍宗,任何弟子見到她,都很客氣,就連師門長輩,也沒人會給她臉色看,可今天,卻出現了這麼名弟子。
“這就是你們要我幫的人?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就看看,他憑什麼進入複賽!”說完,玉仙子含怒而去。
柳仙義和花青義怔在原地許久都未曾反應過來,她們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般。直至許久,兩人才對視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滿心的苦澀。羽天齊不要玉仙子幫忙也就罷了,也沒必要如此不給面子,如今,事情沒談成,反而樹立了強敵,這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這個笨蛋,自己不要好就算了,還白白浪費了我們的一片苦心,如今,師姐肯定是生氣了!”花青義咬牙切齒地說道,恨不得揍羽天齊一頓來解氣。
柳仙義聽見花青義的抱怨,也是一肚子的惆悵,她何曾想到事情會急轉直下。“罷了,我們已經盡力幫他了,他不領情就算了,日後我們也不需要再有愧疚感!”說完,柳仙義轉身而去,看她那不拖泥帶水的舉止,顯然是徹底放棄了羽天齊。
拿了複賽的參賽號牌,羽天齊就離開了賽區,去找師兄雲天衝了。自己與玉仙子交惡,可不代表羽天齊放棄淘汰賽,如今,羽天齊只能指望雲天衝能夠拉攏一批人,照應自己。
在來到雲天衝的賽區時,羽天齊就看見,這裏的比試還在進行,不過也已進入了尾聲。看自己師兄一副淡然的模樣,顯然是也已出線。
“師兄!”羽天齊走到近前,微微一笑,便揚了揚手中的號牌。
雲天衝瞧見,頓時露出抹會心的笑容,很是讚賞的看了眼羽天齊,便帶着羽天齊轉身而去。
“師兄,接下來複賽開始時,是不是還有一場淘汰賽?”走在路上,羽天齊直接問道。
雲天衝聽聞,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點了點頭,毫不在意道,“是有場淘汰賽!怎麼,師弟你擔心被淘汰?”
“要說不擔心那是騙人的!”羽天齊無奈一笑,道,“幾百號人混戰,就算是師兄,怕也沒有絕對的把握抗住衆人的圍攻吧?”
說到這裏,羽天齊偷偷看了眼雲天衝,見他神色仍就沒有多大的變化,便繼續言道,“不瞞師兄,之前有人過來拉我結盟,不過被我拒絕了!”
“恩?”雲天衝聽聞,頗爲好奇,道,“怎麼,他們看中了師弟的實力?”
“那倒不是!”羽天齊搖了搖頭,苦笑道,“算是朋友介紹吧,只是那拉攏我的人,態度實在不敢恭維,所以我就拒絕了,怕這一下拉攏不成,我還多了位敵人!”
“哈哈,師弟是不是擔心回頭他們找你麻煩?”雲天衝大笑出聲道,“師弟不必擔憂,雖然我們這一脈僅你我二人,但師兄在劍宗如此多年,也有些個至交好友,回頭師弟只需跟着我,就可以確保無憂!”
雖然雲天衝聲音極爲平淡,但話語中卻透着強大的自信,羽天齊聞聲,嘴角立即綻放出笑容來。雖然雲天衝沒有明說,但顯然,他也有自己的小團體,而且看實力,似乎還很不弱,有這麼個堅強後盾,羽天齊卻也不擔心淘汰賽了。
隨着雲天衝來到主擂臺的休息區,羽天齊就和雲天衝暫時告別,自顧自找了個清靜角落靜修,至於雲天衝,則還要聯繫好友,羽天齊也就懶得跟去了。
時間不長,各個賽區的選拔接連結束,許多劍宗高手都匯聚來此。原本羽天齊所處的角落還算清靜,可這麼一會的功夫,周遭就已經人聲鼎沸。羽天齊睜開眼望去,只見這選拔出線的弟子,如今都在互相聯絡拉攏,爲接下來的淘汰賽做準備。
“這混戰看來還真的不容小覷!”羽天齊環視了一圈,暗暗咂舌,像自己這樣的獨來獨往之人,還真是鳳毛麟角,幾乎所有人都在抱團,如果自己不是有云天衝罩着,怕自己此刻也只能去找個強大的團隊加入。
“羽小友,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就在羽天齊自顧自觀察時,一道略顯驚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一羣人正巧路過自己這邊,爲首之人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秦前輩!”羽天齊看見爲首的老者,微微一怔,便急忙站起身欣喜道,“秦前輩,你也來參加這次的會武之比了?”
“呵呵,可不是!不過我想劍宗所有弟子都應該參加了這次會武!”秦宗哈哈笑了起來,道,“不過老朽可沒想到,小友卻也來參加了,而且還進入了複賽!”說話間,秦宗的目光已經落在綁在羽天齊手腕處的號牌上。
“前輩見笑了,小子實在是僥倖至極!”羽天齊尷尬的摸了摸頭。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的老熟人秦宗。可以說,秦宗是羽天齊在劍宗內認識爲數不多的好友之一,而且秦宗更是自己來劍宗的指引者,想自己的劍嬰修煉法訣,還都是秦宗傳授給自己的。所以見到秦宗,羽天齊就感覺格外親切。
“不要這麼謙虛,這會武可沒有多少僥倖,小友能夠進入複賽,已然說明了很多問題。”秦宗笑呵呵地說道,“不過這接下來的複賽預選可不簡單,小友在這內宗怕也沒有多少朋友,不妨和老頭子一道吧!”
對於秦宗的邀約,羽天齊心中很是感動。秦宗可絕對不是看中自己的能力,而是看在了往日的交情上想照顧自己。而且,羽天齊還能夠感覺到,雖然秦宗是宗字輩的弟子,但實力卻絕對不止宗字輩的程度,否則秦宗這個小團體,不可能以秦宗爲首,畢竟站在秦宗身後的,可都是衝字輩的弟子。
第692章 賽前風波
“秦宗前輩好意,晚輩感激不盡,只是小子卻與師兄約好,怕要辜負前輩的一番心意了!”面對秦宗的邀約,羽天齊很是感激,但最終還是拒絕道。
秦宗聽聞,微微有些詫異,不過既然羽天齊都如此說,他也不會強迫。不管羽天齊是不是願意入夥,秦宗都不在意,到時候如果羽天齊的師兄保護不了羽天齊,他再出手也不遲。
“秦宗師兄,原來你在這裏,讓師妹好找!”就在秦宗與羽天齊敘話時,一道略顯冰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羽天齊抬首望去,只見又一夥人朝這邊走來,這些人有男有女,但之前那開口出聲的女子,羽天齊卻極爲熟悉,不正是自己剛拒絕了的玉仙子嗎!
此刻,玉仙子走到近前,也是瞧見了羽天齊,頓時,她黛眉微蹙,眼角閃過抹不易察覺的怒色,不過她倒也沒有當場找羽天齊麻煩,而是冷笑一聲,衝秦宗言道,“秦宗師兄,我們的人已經聚齊,還請你過去主持大局,至於一些無關人員,我們就不用帶着了!”
雖然玉仙子並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都明白,玉仙子這句話指的就是羽天齊。雖然他們不知道爲何玉仙子會針對羽天齊,但在玉仙子身後跟來的人卻是用一種不善的目光看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聽聞,眉頭皺了起來,這玉仙子,果然是脾氣不小,這有機會就針對自己。
“古人言,最毒婦人心,這句話果然說的不錯!”本就對玉仙子有成見,如今又被後者擠兌,羽天齊也變得不樂意了,自顧自的嘀咕出聲。雖然聲音極輕,但在場的人都是高手,全部都聽得一清二楚。
“小子,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次試試!”這一刻,玉仙子沒有發飆,她身後的一名年輕男子就不淡定了,渾身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目光死死地盯着羽天齊道。似乎羽天齊再敢多說一個字,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對羽天齊出手。
“哼,我說什麼,關你什麼事!”羽天齊用種嘲諷的目光看了眼對方,反正玉仙子自己都得罪透了,羽天齊也不介意再多得罪一些人。
“你!”那男子勃然大怒,右手也已經握住了插在背後長劍的劍柄,不過玉仙子卻是眼疾手快,率先攔住了他,並沒有讓他出手。
“秦宗師兄,走吧,大家還等你主持大局!”玉仙子淡淡的瞥了眼羽天齊,瞬間恢復了她的冰冷,對秦宗言道。
秦宗左右瞧了瞧,有些無語,似乎在他的印象中,每一次遇見羽天齊,後者都是一身麻煩,此次也不知羽天齊是怎麼搞得,竟然連玉仙子也得罪了。
“秦宗師兄,我們趕緊過去,那邊的人已經等急了,至於不相干的人,就別管了!”那之前大怒的男子聽見玉仙子的話,也是不耐煩的對秦宗催促起來。
秦宗聞聲,眉頭一皺,冷冷的瞥了眼後者道,“老朽做什麼,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說完,秦宗看也不看那臉色陰沉到極點的男子,對玉仙子道,“玉仙子,你與羽天齊小友有過節?”
“過節談不上,只是之前我好心邀請他入夥,卻被他拒絕了!”玉仙子云淡風輕地說道,似乎毫不在意被羽天齊拂了面子這件事。只是,雖然玉仙子說的淡然,但他身後跟着的那羣劍修就不樂意了,一個個看向羽天齊的目光,除了之前的不善外,更多了絲嫉妒和恨意。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哪裏還不明白玉仙子爲何會扯出自己的醜事,那完全就是爲了幫自己吸引仇恨。看玉仙子身後的劍修,怕都是對玉仙子傾心之人,如今自己不給玉仙子面子,自然就是不給那羣人面子,怕回頭自己的晉級之路,又會多出許多波折。
一時間,場中氣氛變得極爲壓抑,秦宗也是極爲不滿的看了眼玉仙子,但礙於彼此的合作關係,他也不好太過得罪玉仙子。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秦宗對於羽天齊處理事情的態度相當不滿意,你都知道別人玉仙子的號召力了,還如此不給面子,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嗎!
當然,對於秦宗的想法,羽天齊是不清楚的,若是羽天齊知道玉仙子的號召力,怕也會後悔之前自己的莽撞。
“咳咳,玉仙子說笑了,天齊小友只是與你開個玩笑,他要與他師兄一道,之前也拒絕了老朽。我輩劍修,不一直都是直爽性子嗎,還請玉仙子多擔待!”怕羽天齊引起衆怒,秦宗只能打了個哈哈道。
“哦,是嗎?原來他連秦宗師兄都拒絕了,果然是好膽識,看來他的師兄很了不起啊!那我們就要拭目以待,看看他師兄如何護他挺進複賽!”玉仙子咯咯的笑了起來,但笑聲中充滿了戲虐之意。在場所有人都明白,玉仙子怕是要對羽天齊和他的師兄出手了。
秦宗聽聞,仰天一嘆,他知道,自己的面子怕是沒用了,玉仙子是真的記恨上了羽天齊,秦宗也想象不出,羽天齊究竟是如何得罪的玉仙子。若是秦宗知道羽天齊直接無視玉仙子的上門邀請,怕秦宗就會痛罵羽天齊活該了。這玉仙子可是高傲的主,任誰敢無視她的存在啊。
“是嗎!我師弟進不進複賽,可輪不到仙子說的算!”然而,就在那羣人不懷好意的看向羽天齊時,一道平和而又沉穩的聲音忽然響起,只見一道飄逸的身影自遠處緩緩走來,他的出現,立即讓全場變得鴉雀無聲。此刻,包括玉仙子在內的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到來的人。
“師兄!”羽天齊見到來人,頓時露出抹微笑,上前笑道,“事情都辦妥了?”
雲天衝點了點頭,隨即目光便看向玉仙子道,“玉玲瓏,我師弟進不進複賽,還輪不到你說的算!如果你們不想進入複賽,我不介意等會拿你們先開刀!”說完,雲天衝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帶着羽天齊轉身而去。
從雲天衝出現到帶走羽天齊,僅僅不到數十個呼吸,可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汗流浹背,似乎過了萬載的歲月一般,雲天衝帶給他們的壓力,讓他們有種窒息的感覺,這不是單純的實力差距,而是一種天道之勢,雲天衝的境界早已遠遠超越他們,他們又如何能夠在雲天衝面前保持平常心。
一旁秦宗和他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是暗暗慶幸,雲天衝之前那股霸氣,是特意針對玉仙子等人的,所以他們根本沒感覺到壓力。而且更爲重要的是,雲天衝是誰,那可是身份地位堪比九玄的人物,如果真的被雲天衝惦記上,那他們在場的誰也別指望能夠進入複賽。
“沒想到,那小子的師兄竟然是雲師兄!”待雲天沖和羽天齊走的老遠之後,玉仙子和她的人才回過神,原先那還威脅羽天齊的青年此刻滿臉的苦澀,若是他知道羽天齊背後站着的是雲天衝,他打死也不會去威脅羽天齊。雖然他對玉仙子很傾心,但他還沒有失去理智,得罪雲天衝,那可是得罪劍塔,得罪劍宗未來的核心人物,這與自斷前程有何區別。
別說此刻這青年後悔了,其他人也是暗暗後悔。不過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前站着的玉仙子,並沒有任何怒色,反而臉色一片的蒼白,雙眸有些失神和無助,似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一般。
“師兄,之前你太霸氣了,幸好你出現,否則還不知道那羣人會如何羞辱我!”與雲天衝離開後,羽天齊就對雲天衝揚了揚大拇指,表示感謝。
雲天衝微微一笑,道,“舉手之勞罷了,不過師弟你惹事的本事可不小!那玉玲瓏可是心眼小的很,你得罪了她,雖然有師兄護着你,她不敢亂來,但她的那羣追隨者,怕不會輕易饒過你!”
“比如劍少?”羽天齊眉頭一緊,隨即便露出抹無奈的笑容道,“無所謂了,反正都得罪了,既來之則安之吧!”
“呵呵,你倒是很淡定,那就祝你好運了!”雲天衝笑了笑,領着羽天齊走到休息區的一角坐了下來,靜待淘汰賽開始。
“師兄,你聯繫的人呢?”羽天齊左右望了望,見只有自己二人,不免疑惑出聲道。
“我的人?呵呵,我只是說聯繫一些老朋友,並不和他們結盟,不過你放心,雖然不結盟,但也守望互助,沒人會難爲我們!”雲天衝笑了笑,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第693章 大亂鬥(上)
隨着時間的推移,複賽終於正式開始。而這一次,劍宗也派出了一名九玄親自主持複賽比試,讓羽天齊意外的是,這主持的人,是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穆秋玄,當然,羽天齊還是記得,似乎自己給這位九玄留下的印象並不好。
隨着穆秋玄一番慷慨陳詞,複賽的淘汰賽也終於開始,讓羽天齊心驚的是,這淘汰賽的場地,竟然是一片用雲霧凝聚出的寬闊雲臺,所有進入複賽的弟子,要在上面決出最後的一百二十八個名額。
“師弟,等會上了雲臺莫要輕易出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可明白?”雲天衝叮囑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立即應承下來。羽天齊明白,這麼做就是爲了不樹敵,否則萬一惹惱了別人,別人羣起而攻之,就算師兄再厲害,怕應付起來也會很麻煩。況且,這淘汰賽結束就是正式比試,此刻消耗太大,不利於接下來的賽事。
隨着穆秋玄的安排,那出線的二百五十號強者全部飛上了雲臺,然後按照各自的勢力快速聚攏在一塊。羽天齊一眼望去,似乎除了自己和師兄是兩個人外,其餘人或多或少都是有好幾個人聚在一起,有些多的,竟然有二三十號人。
“嗞嗞,難怪大家都在努力抱團,這種情況,明顯是高手越多越佔優勢!”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頭道,如果不是有云天衝罩着,怕羽天齊也要費盡心機去找一個強大的勢力加入。
很快,伴隨着衆人做好準備,這淘汰賽正式開始。而在亂鬥開始的第一刻,無數劍氣沖天而起,竟然攪動的整個天空風雲湧動、空間震盪,連自己腳踩的雲臺,都有種崩潰的痕跡。
“師弟,小心一些,多留意四周的戰鬥!”雲天衝氣息收斂到極致,帶着羽天齊第一時間退到了雲臺的邊緣。而就是此刻,在那雲臺中心處,爆發出一股股強勁的劍氣。羽天齊看的真切,那中心處的好些人,第一時刻被混亂的人羣集火,可恨他們選擇的位置太差,成爲了衆人首先攻擊的對象。
一輪輪劍氣劃過場中,那雲臺的雲霧薄弱了些許,然後,羽天齊就看見那場中許多劍修身形不穩,直直的墜落下雲臺。
這雲臺雖是雲霧所凝,但卻很輕,大家處於雲臺上面,修爲被封,全部都是憑藉劍意支撐着身體,但是一旦自身受到重創,氣息一亂,首當其衝就是無法穩住身形。羽天齊看的真切,那掉落下雲臺的,幾乎沒幾個受傷的,全部都是因爲要抵擋四面八方的攻擊,亂了陣腳的。他們一失去平衡,就立即跌下雲臺。
“好殘酷!”羽天齊忍不住打了哆嗦,如此多的高手混戰,果然是慘烈至極。不過讓羽天齊心安的是,自己和雲天衝站在角落處,卻沒有受到波及,而且四周的劍修們,也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二人。
“有意思!”羽天齊偷偷瞥了眼雲天衝的表情,見其神色淡然,怕就猜到師兄早就做好了準備,雖然不知道雲天衝聯絡了多少人,但顯然,很多人都給師兄面子,沒有爲難自己二人。
很快,羽天齊就在人羣中發現了玉仙子和秦宗的身影,他們是好幾夥人合在一起,團隊整體實力極爲強橫,守住雲臺一角,倒也沒有受到衝擊。而且,在他們這個團體的不遠處,同樣是一股極爲強大的團體,與他們守望互助,彼此同進同退。
“是劍少!”羽天齊眼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羣人中的劍少,想他對玉仙子的愛慕之心,豈有不守護之理。
“這淘汰賽,說得好聽些是實力的競爭,說難聽點,還是比拼各自勢力的實力,沒有勢力的人,怕只能成爲炮灰了!”羽天齊黯然一嘆,雖然很不敢苟同劍宗這種選人的方式,但無疑,這是最快決出最後一百二十八人的方法。
這一刻,羽天齊不經意地看向了那羣小團體,他們雖然已經盡力拉攏人,但因爲整體實力不足,人數缺少,也是很快成爲了被攻擊的對象,很多小團體抵擋不住別人的攻勢,一一落敗。
“恩?那是?”羽天齊左顧右盼之間,忽然在那人羣中看見了一道極爲熟悉的身影,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與羽天齊一同進入內宗的段宏義。對於段宏義,羽天齊印象很深,是一個嗜劍成癡的人,其天賦也極爲可怕,想當初他自覺走錯了修煉之道,後來潛心參悟劍道,放棄了對修爲的追求,短短數十年就通過了劍意城的考覈。
不過,讓羽天齊心驚的是,段宏義進入劍宗與自己的時間一樣短,但此刻他所展現出的實力,絲毫不亞於一般的衝字輩弟子。
“他的天賦着實可怕了些!”羽天齊看的真切,段宏義此刻所展現出的劍道境界,已然超越了自己,而且是遠遠超越。雖然對於那些大道不知道段宏義領悟了多少,但光在劍道上的悟性,就讓羽天齊望塵莫及。
看見段宏義,羽天齊的目光就一直注視着他,此刻的段宏義,正與一羣人抱成團抵擋四方的攻勢,雖然他們團體實力不弱,但卻也算是小團體,是那些大勢力淘汰的首選目標。
羽天齊目不轉睛地看着,這麼片刻間,段宏義他們團體就有三人被打下了雲層,剩下的包括段宏義在內的五人,也全部是苦苦抵擋,看樣子也堅持不了多久。
“段宏義!”羽天齊口中喃喃自語一聲,心電急轉之間,羽天齊就做出了決定,看向師兄道,“師兄,我看見一個朋友,我想幫他一把!”
“不行!”讓羽天齊意外的是,雲天衝想也沒想就嚴詞拒絕道,“這裏是戰場,戰鬥的都是劍宗的兄弟姐妹,如果每個人都按你一般想幫熟人,那這會武就失去了意義!”
“可是師兄,這場上的不都是在抱團嗎!他們也都是在幫助自己人,我想幫我朋友!”羽天齊很是堅定道。
雲天衝聽聞,無奈的看了眼羽天齊,苦笑一聲道,“師弟,不是師兄不想幫,而是師兄也要守規矩,說好不插手的事,就不能插手,人無信不立,難道你想成爲被人攻擊的目標?”
羽天齊一怔,瞬間明白雲天衝所指,雖然他與他的至交好友打過招呼,但也似乎做了約定,就是不能主動插手戰場,否則盟約撕毀,那些原本守望互助的盟友會立即成爲敵人。試問,像雲天衝這種強勁的對手,誰願意讓他進入複賽。只是礙於雲天衝的身份地位和往日的交情,大家都賣他面子才立下盟約,如果雲天衝主動撕毀盟約,那羣強者會毫不猶豫的掉轉槍口。這裏是戰場,可不是談交情的地方。畢竟,最後只有十個人,可以入山外山,進劍窟。雲天衝一淘汰,那衆人的機會無疑會多出一個。
這一刻,羽天齊沉默了。雲天衝見羽天齊默不作聲,以爲他放棄了,也就沒有吱聲。不過,僅僅轉瞬間,羽天齊的眼中就流露出抹堅定道,“師兄,我還是要幫我的朋友,這是我自己的決定,與師兄無關,師兄無需插手!”說完,羽天齊還不待雲天衝多言,身形就化作一道殘影,衝入了戰場之中。
雲天衝怔怔的看着這一幕,神色頗爲意外,不過沒有任何的不悅,反而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小師弟果然也是倔脾氣,罷了,原本不想大動干戈,看來現在也不能置身事外了!”說完,雲天衝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此刻場中,段宏義正卯足全力抵擋周遭的攻勢,可是盯住他們的人太多,所謂雙拳難敵四手,這麼片刻間,他們五人中又有兩人被淘汰,而剩下的段宏義三人也是岌岌可危。
段宏義心裏很是憋屈,如果論單打獨鬥,他不見得怕了誰,可是如今卻沒有任何獨斗的機會,擋不住羣毆,他只有被淘汰的份。
“轟轟”兩聲,就在段宏義心中不斷的咒罵時,他身後的兩人也終於支撐到極點,腳下的雲臺一鬆,兩人身形就陡然墜落,他們已經無力穩住身形了。如此以來,段宏義無疑腹背受敵,瞬間陷入了危局。
“段宏義,趕緊衝出來,不要顧及身後的攻擊!”就在段宏義不知所措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其耳中,雖然段宏義一時間辨認不出是誰,但他下意識選擇相信來人,狠狠的劈出三劍,擋住了身前的攻勢,整個人就一往無前的朝包圍圈外衝去。
第694章 大亂鬥(中)
讓段宏義驚喜的是,那身後的攻擊並沒有如期而至,他極爲順利的衝出了包圍圈,而他一出來,迎面就看見一道黑影出現在眼前。段宏義一驚,不由分說就揮手一劍劈去。
“段宏義,是我!住手!”羽天齊見段宏義一劍劈來,頓時嚇了一跳,趕緊閃身退開,險險避開了這一擊。
段宏義雖然反應很快,有所收手,但這一劍還是劈了下去,幸虧羽天齊躲閃的及時,否則這一劍,就會讓羽天齊嚐盡苦頭。
“羽天齊,是你!”看清出現在眼前的是羽天齊,段宏義頓時驚呼出聲,全然忘了之前自己差點要了羽天齊的小命,一步來到羽天齊近前驚喜道,“之前是你救得我?”
“不是我還有誰!”羽天齊無奈的翻了翻白眼,之前正是羽天齊及時趕到,幫段宏義擋住了身後的攻擊,“好了,此刻不是敘舊的時候,先想辦法應付過去如今這茬再說吧!”
說話間,羽天齊和段宏義轉頭望去,只見自己身前不遠處,已經圍攏過來十幾名劍修,看他們神色不善的樣子,顯然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二人。
“羽天齊,對不住,這一次怕是要連累你了!”雖然段宏義很是意外羽天齊能夠進入複賽,但段宏義卻不認爲羽天齊有逆天的本事可以扛過這淘汰賽,說不定羽天齊救自己,反而會被自己所害。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先對付了眼前這羣人再說!”羽天齊心電急轉之間,緊了緊手中的長劍,目光平靜得看着對方的一舉一動。待這羣人逼近到身前五米處時,羽天齊陡然出手,一劍朝其中一名劍修劈去。
羽天齊的率先發難,並沒有讓那羣劍修意外,相反,他們早就提防着羽天齊二人的臨死反撲,所以在羽天齊出手時,他們也瞬間做出反應,朝周圍散開。可是,雖然這羣劍修反應極快,但奇異的是,羽天齊這一劍,還是不偏不倚的命中了目標,那名劍修看着轉瞬即至的劍氣,連任何應對都沒有做出,就被一劍劈下了雲臺。
周遭躲開的衆人見狀,瞳孔都不由得一縮,雖然羽天齊僅僅出了一劍,但他們卻也看清了羽天齊這一劍的玄奧。
“時空劍道!”此時此刻,包括段宏義在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驚呼出聲,羽天齊這一劍,無視空間和時間,一旦出手,怕任何人都擋不住,除非境界碾壓羽天齊。
“沒想到你便是那傳聞中掌握了時空劍道的修者,不得不說,你的確很棘手,不過很可惜,你既然暴露了目標,那怎麼說也不可能讓你出線!”那羣人神色陰沉地盯着羽天齊。羽天齊有時空劍道在手,單對單他們沒有任何言勝的機會,如果讓羽天齊堅持到複賽,那他們出線的機會就渺茫一分,所以他們毫不猶豫的決定,要將羽天齊淘汰在此。
“哼,我能不能出線,可不是你們這羣人說的算!”說話間,羽天齊手起劍落,再度朝那說話之人劈去。可是這一次,羽天齊卻是沒有成功命中目標,在羽天齊出手的剎那,那人羣中便有數人出手,他們或多或少施展了空間和時間之道,雖然比不上羽天齊單純的時空劍道,但也很好阻礙了羽天齊的劍氣,令那人躲過了一劫。
“我說過,你就算本事逆天,也敵不過我們這麼多人聯手!”那人躲過一劫,頓時冷笑一聲,左右使了個眼色,衆人身形一晃,便同時朝羽天齊出手。
羽天齊的時空劍道神鬼難測,他們能做的,就是在羽天齊出手之前解決他。
“好!來的好!段宏義,盡力出手,能拖多久就拖多久!”羽天齊從不畏懼挑戰,更不懼怕羣毆,在那羣人出手之時,羽天齊就施展出自己的身法,以一種鬼魅到極致的身法穿入了人羣中。
雖然羽天齊沒有再施展時空劍道,但羽天齊的攻擊卻極爲凌厲,那羣人一下子就被羽天齊牽扯住。
一旁的段宏義看見這一幕,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羽天齊會時空劍道已經出人意表,但此刻羽天齊的實力,那也是沒話說。一時間,段宏義體內的血性被激發,只見其大喝三聲,然後笑道,“好,羽天齊,這一次就讓我們攜手滅敵!”
說話間,段宏義身形一晃,也是極快衝進了人羣中,同時,隨着一片寒芒閃現,只見段宏義的長劍中,飛出了七柄小劍,這些小劍隨着長劍在空中自由旋轉,立刻壓制住周圍的三人。
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的看見,段宏義沒有用任何劍訣,也沒有用任何真元就控制住了七柄短劍,這讓他們很是震撼,根本想不通段宏義是怎麼做到的。就連羽天齊,也是有些不明所以。要知道,劍修掌控長劍,必須憑藉真元控制,像段宏義這般僅憑劍意就操控了七柄短劍,這是何等的駭人。
“心隨意轉!劍由心生!”雖然羽天齊等人不明所以,但場上卻還有識貨的主,此刻,那各方團隊中的強者們看見這一幕,都是驚駭的有些愣神,這用劍意操控長劍,並非做不到,只是這需要在劍道上擁有極高的境界和天賦。試問在場之中,能夠做到此點的,怕是一個都沒有。
“厲害!厲害!小小年紀就能夠做到劍由心生,這小子好生厲害!”此時此刻,在山巔的雲深不知處,絕劍看見段宏義的本事,拍案叫絕,他不得不承認,段宏義在劍道上的悟性,自己比不上,至少自己領悟劍由心生,還是在自己成名之後許多年後的事,他在段宏義這個年紀時,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這小子了不得,若是好生培養,定能一飛沖天!”絕劍連連讚歎,目光中的欣賞不加掩飾,若是熟悉絕劍的人在一旁看見,肯定能夠猜到,絕劍動了收徒的念頭。
“呵呵,絕劍老頭,不要這麼大驚小怪,我這徒孫的天賦,也就一般般,不過倒是你那小弟子,夠仗義!”就在絕劍尋思着該如何先一步搶人時,一旁的天劍卻是老神自在的撫着鬍鬚說道。
絕劍聽聞,猶如當頭被澆了盆冷水,臉色僵在空中,很是艱難得看向天劍道,“他是你的徒孫?”
“哼,你以爲呢!這次會武,就是我給這小子的一次考驗,若是他成績優異,老夫要親自收他爲徒!”天劍一副極爲自得的模樣,不過其眼角的喜色,卻也是藏不住。
絕劍是何人,早就成精,哪裏看不出天劍也是很震撼段宏義的表現,若說段宏義是他徒孫,絕劍信,但要說天劍一直在考驗段宏義,絕劍打死也不信。很顯然,在此之前,天劍都沒想到這個不被自己重視的徒孫擁有如此驚人的天賦。
“好!好!天劍,你還真是厚顏,若是別人的徒孫,我或許會爭上一爭,但既然是你的,那此次老朽就不出手,不過我可奉勸你,你可要看緊點你的徒孫!”絕劍皮笑肉不笑道。
“呵呵,哪裏話,我的徒孫我自然會照顧!”天劍臉色一僵,尷尬的說了句,但心裏則是快速思考着要不要快些去拉攏自己的這個徒孫,萬一被其他老傢伙看中騙去了,自己可是得不償失。
話說段宏義的表現在引起衆人震驚時,段宏義也充分發揮出心隨意轉的威能,那七柄長劍,在段宏義劍意的控制下,猶如長了眼睛般,不斷攻向那些人的要害,雖然段宏義僅僅一人,但卻也憑一己之力,壓制住了五名劍修。這在同級中,絕對是屬於傲人的戰績。
“一個會時空劍道,一個會心隨意轉,這兩人不能留!”羽天齊和段宏義的優秀,立即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爲了保證自己等人前十的名次,他們都在想,是不是要將羽天齊二人先淘汰。
“唰”的一聲,就在那羣人將不懷好意的目光投向羽天齊二人這邊時,一道淡漠的身影陡然出現在戰場旁邊。此人出現在此,並沒有摻合進戰場,而是負手而立,背對戰場,目光平靜的掃過全場所有人。
“雲天衝!”看見這出現的人,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雲天衝出現在那,毫無疑問,他就是要保羽天齊二人,這直叫他們心中暗暗叫苦,如果換作別人,他們或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可是,雲天衝是何人,實力早已堪比九玄。
“雲兄,你這是要出手了嗎!”就在衆人不知所措時,一道輕笑聲陡然響起,只見一夥大團隊中的爲首之人朗聲說道,“之前雲兄可是與我們定下協議,不摻合此間的事,難道雲兄如今要食言?”
“不錯,雲兄,如果你要食言,那可就是背棄盟約,我們怕也會對雲兄出手了!”隨着第一人出聲,又是另一夥團隊的領頭人開口說道。雲天衝已經穩穩佔據了一個前十的名額,如果讓羽天齊和段宏義再進入複賽,他們奪得名次的機會,無疑會小得多。所以此刻他們也顧不得對雲天衝的忌憚,想先解決羽天齊二人。
第695章 大亂鬥(下)
一時間,雲天衝無疑成爲了全場的焦點,所有人都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因爲這個男人,是可以影響整個出線形勢的人,換做誰都必須得小心應付。
“我出不出手,由你們做主!我只是希望,在對我師弟出手前,諸位可以做好迎接我怒火的準備!”雲天衝聲音不響,但卻充滿了無盡的霸氣,清晰的傳入了所有人耳中。
雲天衝如此威脅人,還是第一次聽見,這讓他們很是懷疑,眼前的雲天衝,還是不是那劍塔之中,沉默寡言,無慾無求的魔劍。
“雲兄言重了,我們之間有盟約,自然不能輕易互相出手,但是這也僅限在我們之間,師弟們的事,我們這些做師兄的,還是莫要摻合的好!”一名劍修輕笑出聲,所有人轉首望去,目光都不由得一凝,這開口的,也是衝字輩中的佼佼者,名號也極爲響亮,名爲尤夜衝,實力也早已達到九玄的層次,而且最爲重要的是,此人和雲天衝關係不錯。
“尤夜,連你也要阻我師弟的路?”雲天衝看了眼說話之人,頓時露出抹笑容道,“是不是很久沒交過手,想與我試試?”
“哈哈,雲兄,不要急,我們早晚有機會的,如今該談的是你師弟的事!”尤夜笑了笑,道,“不如這樣,我們這些年長的,就不要摻合了,這件事,就讓小師弟們自己解決,你看如何?”
“哦?如果你們這些人都不摻和,我也可以不摻和,反正該淘汰的都淘汰了,接下來就玩一場,不過如果誰違規,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雲天衝露出抹濃郁的笑容,四周看了看,便輕笑一聲,大步走到了雲臺邊緣。雖然雲天衝已經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在場所有人都清楚,既然雲天衝立下規矩,那就是所有人必須守這規矩。
“呵呵,今屆的大亂斗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尤夜衝含笑的看了眼雲天衝,道,“既然如此,那就按雲兄的規矩來辦吧,若是這兩小傢伙可以撐到最後,那進入複賽又何妨!”說完,他長笑一聲,也是退到了擂臺邊緣。
一時間,各方勢力都停止下了爭鬥,誰也沒想到,因爲羽天齊二人,這場大亂鬥瞬間發生了轉變。原本應該是各方混戰,但眼下,似乎所有人都同仇敵愾,將矛頭指向了羽天齊二人。
羽天齊和段宏義對視一眼,臉色都難看到極點,羽天齊此刻都不知道雲天衝是在幫自己還是在害自己,他的出現,立即讓自己成爲了衆矢之的。
這一刻,所有勢力中那些成名多年的強者全部退出了戰圈,僅留餘下的劍修們朝羽天齊二人走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二人就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圍住,放眼望去,足有幾十號劍修要對付他們。
“羽天齊,你莫不是搶了你師兄的道侶吧?他沒必要這麼害咱們吧?”段宏義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如今的局面,完全可以用絕境來形容。
“別瞎說,師兄不會害我!”羽天齊沒好氣的回了句,不過說完之後,羽天齊自己都遲疑了,眼下的情況,雲天衝的確“幫”自己樹敵不少。
“怎麼,你們兩方不參與?”不過,就在圍攻一觸即發時,雲天衝的聲音再度響起,衆人隨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兩夥人沒有參與到其中,一方是劍少的人,一方是秦宗和玉仙子等人的聯盟。
羽天齊也看見了這一幕,若說玉仙子和秦宗聯盟是因爲秦宗的關係不對自己出手,那劍少又是爲何?不願意趁人之危?這打死羽天齊也不信。不過不管怎麼樣,他們出不出手都無關緊要。
“既然你們兩方不參與,那你們自行淘汰人吧,不要多,一方去掉五人!”雲天衝見兩方不說話,便直接淡淡言道。雖然聲音很是平和,但其中卻充滿了不容置否。
所有人聽見雲天衝的話,都是心中一緊,暗道雲天衝太過霸道。只是,更讓衆人想不到的是,劍少和秦宗兩方勢力聽聞,根本沒有猶豫,頓時,每方五人自覺的退出了雲臺,頃刻間,這兩方實力弱了許多,每邊僅剩五人不到。
“不錯,你們可以在旁休息了!”雲天衝滿意的看着這一幕,接着便對周遭那些旁觀的領頭人言道,“還是老規矩,誰如果輸了不認賬,回頭可別怪我親自上門造訪!”說完,雲天衝再也不多說一句,閉上雙眸開始養神了。
羽天齊和段宏義狐疑的看着這一幕,都不知道這些大佬們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不過就局勢來看,自己二人的處境還是很不樂觀的。
“呵呵,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就開始吧!”尤夜衝深深的看了眼雲天衝,便直接輕笑出聲,頓時,場上的氣氛變得凜冽下來,無數道凌厲的氣勢沖天而起,大戰可謂是一觸即發。
“師弟,全力出手,進入複賽有莫大的好處!”就在羽天齊心中暗暗焦急時,雲天衝的聲音陡然響起在其心底。
羽天齊聞聲,心中一陣的莫名,但隨即,羽天齊心裏就似乎想到了什麼,立即對段宏義輕言了幾句。
段宏義有些莫名的看着羽天齊,目光中透着震撼與不可思議,不過很快,段宏義就恢復了鎮定,咬着牙點了點頭。
“殺!”
兩人簡單的商榷完畢,羽天齊就毫不猶豫的大吼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電光,衝入了人羣,只見數道劍氣閃現,衆人腳下的雲臺就開始鬆動。
“不好,先將他淘汰再說!”那羣人被羽天齊的出手嚇了一跳,但很快衆人就反應過來,朝羽天齊圍追堵截而去。
遠處的段宏義看見這一幕,目光一凜,也是毫不猶豫的出手,七柄短刃,在段宏義的控制下衝入了人羣,緊接着,段宏義手執長劍,一往無前的殺進了人羣中。
“今日誰攔我,我就淘汰誰!”羽天齊衝入人羣,連續劈出時空劍道,可惜,卻根本傷不到一個人,那羣人早就聯手,佈置出了森嚴的防線。
“愚昧無知的小子!”聽見羽天齊的話,那羣人反脣相譏,羽天齊就算擁有時空劍道這等逆天本事,但就是一個人,再能耐也是寡不敵衆。
只是,就在這羣人以爲可以輕易將羽天齊掃出場時,忽然,他們驚駭的看見,羽天齊的身形變得飄逸起來,場中央,瞬間出現了第二個羽天齊,緊接着是第三個,第四個……一直到場中到處都佈滿羽天齊的身影時,他們才驚駭的回過神。
“這是……速度之道?”他們有些難以置信,有些人試着攻擊這些羽天齊的身體,可是發現,這些身體全部都是幻象,一碰就碎。
“快點毀了這些幻象,找出他的真身!”人羣中立即有人大喝出聲,只是,就是這個時候,只聽“轟隆”一聲,衆人只感覺腳下的地面一顫,整個雲臺就鬆動開來。
“不好,快退!”衆人大叫一聲,趕緊四散而去,可是,讓他們絕望的是,不管朝哪個方向,雲臺都是在顫抖,而且那破碎的速度越來越快,而有些靠近中心者,更是倒黴的率先墜下雲臺。
“他是畫地爲牢?”尤夜衝驚駭的看着場中的情況,他清晰的看見,場地中央,近乎三分之一的雲臺都在崩潰,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那些圍攻羽天齊的劍修們,一個接着一個墜落。這麼片刻的功夫,就出局了十幾人。
“我說過,今日誰攔我,我就淘汰誰,之前你們都不肯退,那如今一個都別想走!”羽天齊的聲音響徹整個天空,在這一刻,他們清晰的看見,羽天齊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崩潰的雲臺邊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等人。而另一邊,不知何時,段宏義也是衝到了崩潰的邊緣,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而且在段宏義身前,有着七柄短刃,直直對着崩潰的雲臺,若是有人敢出來,段宏義會毫不客氣的出手將其逼退回去。
誰都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般,他們很想跑出去,可是他們速度再快,也是快不過雲臺的崩潰速度,而那些靠近邊緣者,更是怒火中燒,雖然他們距離安全地帶很近,可是他們卻出不去。一面是段宏義的七劍封鎖,一面是羽天齊那變態到極致的速度之道和時空劍道,他們根本難以奈何。
“轟”的一聲,終於,時間不長,在一陣震耳欲聾的炸響聲後,偌大的雲臺被炸出了一個偌大的黑洞,幾十名劍修慘叫一聲,紛紛墜落,任憑他們實力再強,卻也是沒有了用武之處。
第696章 雲臺塌了
“什麼,他毀了雲臺!”此時此刻,在雲臺邊緣處觀看的強者們,無不震撼異常,連帶着雲深不知處的大佬們,也是各個不知道作何感想,這是劍宗無數年來雲臺之戰中第一次出現雲臺被毀的一幕,他們不知道羽天齊和段宏義是怎麼做到的,但他們卻知道,這將成爲劍宗史上的一個傳說,至少是前無古人。
尤夜衝已經震撼的說不出一句話,這場圍毆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和段宏義卻真真實實解決了自己的所有人馬,雖然是取巧,但卻是真正贏了,而且,那些掉落雲臺的人被集體除名後,這雲臺上所剩的,連百人都不到,僅有可憐的九十六人,這同樣也是劍宗歷史上第一次出現的情況。
“呵呵,看來這場比試,是我贏了!”雲天衝雖然也很意外這個結果,但卻並沒有太過喫驚,似乎他早就知道,羽天齊有應付的能力。
身形一閃,雲天衝就來到了場中,對着羽天齊點了點頭,然後,雲天衝的目光就掃過全場,道,“諸位,願賭服輸,將東西拿來吧!”
尤夜衝等人一怔,神色陰晴不定,但最終,這些人一個個暗歎一聲,從戒指內取出了數塊乳白色的晶石,全部丟給了雲天衝。
雲天衝大袖一揮,就將這些晶石收攏在一起,然後統統交到羽天齊手上,道,“師弟,這是霧隱靈晶,可以幫你增強修爲,淬鍊靈魂之力,收着吧!”說完,雲天衝就將這一大把霧隱靈晶塞給了羽天齊。
羽天齊從未聽過霧隱靈晶的名字,不過看尤夜衝那些人各個肉疼的反應,就知道這東西極爲珍貴,當即,羽天齊也不客氣,直接將這些霧隱靈晶收入了自己的戒指中。
解決了彼此的賭約,那高空中一直主持比試的穆秋玄就落到了雲臺上,他沒有急着開口,而是繞着那崩潰的雲臺走了一圈,然後纔看向羽天齊和段宏義二人道,“你們是怎麼做到的?這雲臺乃是用千禪啓靈霧所凝,無形無質,不受道義、真元影響,水火不侵,一般人根本破不了!”
穆秋玄說的是實話,就算是他出手,也毀不掉這雲臺,因爲這雲臺根本就是免疫他的攻擊。
段宏義神色複雜的看着穆秋玄,不發一言,倒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也不知道。之前比試開始,羽天齊叮囑他全力突圍,他也就照做了,等他到了邊緣,就發現雲臺已經趨近於崩潰。
“怎麼,不願說?”穆秋玄眉頭一皺,神色有些不善道。
羽天齊看了眼穆秋玄,道,“穆前輩,那你覺得我們是怎麼毀了雲臺的?我想問的是,換做是你,你毀得掉嗎?”
“當然不行,這雲臺根本不受道法、真元影響,無論時間和空間,都難奈這雲臺分毫!”
“那不就結了,您都做不到,您覺得我們怎麼可能做得到!或許是那羣人太重了,將雲臺壓塌了吧!”說完,羽天齊懶得再看穆秋玄,對一旁的雲天衝說道,“師兄,我們現在算不算進入複賽?”
“恩!”雲天衝露出抹笑容,點了點頭。而一旁的穆秋玄,完全陷入了震怒中,羽天齊的態度,完全是赤裸裸的蔑視,不過,穆秋玄倒也是夠能忍,並沒有當場發作,而是狠狠的瞪了眼羽天齊,然後氣鼓鼓開始了善後。
這一次會武之比的複賽註定與衆不同,因爲羽天齊和段宏義的“爆發”,最終參與最後比試的僅有九十六人,而這九十六人如何分組,又成爲了一個老大難的問題。不過這些問題與羽天齊沒有關係,此刻進入複賽的羽天齊,心情大好。
“師兄,你說霧隱靈晶最強的功效是鎮魂?”羽天齊有些心驚道。
“不錯,就是鎮魂,這是最爲寶貴的靈魂修復靈藥,用其煉製出的霧隱靈丹,更是無價寶丹。你可別看他們取出這麼多霧隱靈晶給你,其實這已經是他們全部的收藏。此次師兄也是拿你這一次的出線情況引誘他們拿出的霧隱靈晶,否則根本不可能坑他們一把!”雲天衝微笑道,顯然心情大好,也不知是因爲羽天齊的出線,還是因爲坑了一幫老朋友。
“嗞嗞,師兄,這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收!”說話間,羽天齊就取出霧隱靈晶,想還給雲天衝。
雲天衝見狀,擺了擺手,道,“師弟,這是你應得的,收着吧,這些霧隱靈晶對你有大用,對師兄卻是無足輕重!”雲天衝說的是實話,雖然霧隱靈晶最強的功效是鎮魂,但其也能增強修爲和靈魂之力,雲天衝無論修爲和靈魂境界,都遠超羽天齊,所以拿霧隱靈晶也沒有用處。
羽天齊聞言,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師兄給予自己的好處和幫助實在太多,羽天齊都不知道該如何報答了。“多謝師兄厚愛,日後師兄有所託,師弟必定竭盡全力!”
“呵呵,你有心就好!”雲天衝笑了笑,沒有繼續談霧隱靈晶,而是轉移話題道,“對了,師弟,之前穆秋玄問你怎麼做的,你爲何不告訴他,難道涉及你的一些祕密?”
“哈哈,師兄多慮了,哪裏有什麼祕密可言,那雲臺雖然無形無質,無物能破,但卻剛好被我的魔靈紫炎剋制,之前我僅僅將魔靈紫炎逼入了雲臺之中,就將他燒穿了!”羽天齊大笑出聲道,“之所以不告訴那穆秋玄,實在是看不爽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與穆秋玄照面也不是第一次,不管是那一次山谷之役還是這一次的會武之比,穆秋玄看羽天齊的眼神總有些敵意,所以羽天齊才適時的報復他一下。
“哈哈,羽天齊,你這心胸倒是狹隘,這一點報復的機會都不放過?”就在羽天齊與雲天衝談笑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從身後傳來。
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李秋玄正一臉恬淡地看着自己微笑,顯然,之前自己和雲天衝的談話,都被他聽去了。
“李前輩,你是爲那穆秋玄而來的?”被李秋玄聽到自己說穆秋玄的壞話,羽天齊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反而談笑風生的朝李秋玄打招呼。
李秋玄嘿嘿一笑,點了點頭,道,“穆秋可是這一次會武的主持者,雲臺都被你毀了,如果他不及時上報,這責任可大可小。你小子不賣他面子,他只能告到我這裏來了!”
說到這裏,李秋玄黯然一嘆道,“羽天齊,你也別怪穆秋對你有成見,他其實人還是挺好相處的,只是你和劍少關係不和,加上穆秋和劍少那已經過世的父親乃是結義兄弟,所以他對你有成見也是正常的!”
“恩?原來他算是劍少的叔伯,難怪會一直看我不順眼!”羽天齊猛然醒悟,心中暗暗苦笑,劍少的能量也太大了吧!太上劍祖是他的老祖,而連穆秋玄都是他的叔伯輩,怕光是得罪一個劍少,就等同於得罪了宗門半數的大佬們。
“好了,你也別想不開,劍宗雖然內部競爭激烈,彼此或有不和,但卻也是對事不對人,就算有些人看你不順眼,也不會對付你!”李秋玄安慰了一聲,就轉移話題道,“對了,羽天齊,恭喜你,你成功進入了複賽,如今宗門內的大佬們,可都看見了你的表現,換句話說,你是聲名大噪!”
“怕這聲名,也不是好的聲名吧?”羽天齊瞧見李秋玄嘴角帶着的玩味,就知道事情不如想象的那麼美好。
“你小子倒也有自知之明,燒垮了雲臺進入決賽,按理說應該會受宗門重視,可是你小子,得罪了太上劍祖不說,前段時間還光明正大的闖入山外山,宗門裏的大佬們,對你印象可不好!”李秋玄如實道,“若不是你師父從中周旋,加上太上劍祖沒有就此發難,否則你以爲可以安穩的坐在這?”
“哼,那也怪不了我,誰叫太上劍祖將丫丫擄走,否則我也不會闖山外山!”羽天齊噘着嘴道。
“好了,是非過錯如今都無關緊要,天齊小子,你要記住,這一次的會武之比努力表現,爭取奪得好的名次,這是你在劍宗立足的關鍵,否則最後縱使有你師父護你,怕山外山的大佬們也不會認可你!”李秋玄說完,就淡然的起身而去,留下一臉莫名的羽天齊。
“師兄,李前輩話裏的意思究竟是什麼,似乎我犯了很大的過錯一般!”李秋玄走後,羽天齊就皺起眉頭對雲天衝問道。
雲天衝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山外山裏的事,我暫時還得知不了,不過聽李秋玄的意思,似乎你擅闖山外山這件事不小!”
“擅闖山外山很嚴重?”羽天齊皺起眉頭道,“當日太上劍祖都沒有找我麻煩!”
“師弟,太上劍祖放過你,不代表不追究,我看八成待到會武之後,山外山就會對你做出判罰了!”雲天衝黯然一嘆道,“不過話說回來,師弟你也真是無知者無畏,你可知道,在劍宗歷史上,根本沒人闖過山外山!”
“沒人闖過?”羽天齊一怔,心裏更加迷惑,山外山又不是龍潭虎穴,總有好奇者會去看看吧?可惜,羽天齊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菲義帶路,十個羽天齊都別指望踏進山外山一步。
第697章 終有一戰(上)
複賽的準備時間特別漫長,羽天齊一直等了一日,纔看見去打探情況的雲天衝回來。
“師弟,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雲天衝一回來,就面無表情的對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想了想,道,“那先聽好消息吧,也可以保證自己的心情好一些!”
雲天衝點了點頭,道,“複賽的分組出來了,這一次的複賽不同以往,宗門爲了更好選拔最優秀的弟子,也爲了給更多人展現實力的機會,所以決定,將進入複賽的九十六人分成十個小組進行比試,取每個小組前兩名進行最後十強的決勝!而你被分配的小組,剛好是九人小組之一,所以說你運氣不錯,可以多出一些出線的機會!”
“那壞消息呢?”羽天齊緊張道。
“壞消息就是,和你一個組的八人中,有你的老熟人!”雲天衝露出抹笑意道,“劍少和玉仙子,都在你這個小組,此外,還有一個老變態也是你這個小組的,宇心衝!”
“宇心衝!”羽天齊聽聞,倒吸了口涼氣,玉仙子和劍少本就不是簡單之輩,劍少更是強的離譜,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宇心衝,羽天齊記得,他似乎是自己師兄雲天衝的好友,成名也是及早,雖然實力不如雲天衝,但肯定也相差不大,相比之下,或許這宇心衝比劍少還要強盛一分!
“師兄,你這個好消息沒有讓我太過開心,但你這個壞消息,卻令我心情糟糕透頂了!”羽天齊仰天一嘆,滿心的苦澀,三大強者,自己該如何是好。
雲天衝笑了笑,絲毫沒有在意道,“這會武之比到了最後本就是強者如雲,師弟你應該早就料到了纔是!”
羽天齊苦笑連連,自己的確是早就料到了,只是事情臨頭,羽天齊心裏也頗爲緊張。
很快,那山巔中央就搭起了十座規模巨大的擂臺,那最後的九十六名強者,各自去到了自己的擂臺處。每一組都是九到十人,也就是說,每一個人都要進行八到九場的比試。
羽天齊來到擂臺前,第一時間看見了玉仙子和劍少二人,他們雖然處在一起,但他們看自己的目光卻有所差異,劍少看自己是一種興奮的戰意,而玉仙子,沒有想象中的敵意,卻是一種複雜的目光。
羽天齊看到玉仙子的目光,心中一凜,總感覺這玉仙子怪怪的,自從自己和師兄走在一起後,這玉仙子就似乎對自己不敢再有敵意了。之前那雲臺亂鬥,玉仙子都沒有派人攪合。
“難道是懼怕師兄?”羽天齊想了想就搖了搖頭,雲天衝雖然實力強,但還不至於讓人畏懼,劍宗的弟子,可都是好戰分子,從不服輸的。
看了兩人一眼,羽天齊就收回目光,靜靜的走到一旁去等候了。不過在等候過程中,羽天齊卻又感覺到另一個方向有人在看自己,羽天齊轉頭望去,這看自己的,是一名消瘦老者。對他,羽天齊還是見過的,他就是自己師兄提及的那個變態宇心衝。
宇心衝遠遠的看着羽天齊,對羽天齊微微一笑,示意了一個友好的眼神後便移開了目光。
羽天齊見狀,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就泛起抹苦笑。宇心衝,如果不熟悉的人,都會被他和善的外表所矇蔽,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倒不是說他這個人心狠手辣,而是一旦與他對決,他就會像完全變了個人一般,死戰到底的瘋子,就連雲天衝,也是很討厭和他交手。
“看來這一次的晉級之路,並不是這麼好走啊!”羽天齊收回目光,心中快速思考着。自己這一場會武之比,有着不能輸的原因,如果真的會走投無路,羽天齊不介意暴露自己所有的手段。
“爲了丫丫,必須進山外山!”羽天齊牙關一咬,終於堅定了自己晉級的決心。
很快,這複賽就在衆人雷鳴般的歡呼中拉開了帷幕,羽天齊這一擂臺的第一戰也隨之開始。出場的,正是宇心沖和一名衝字輩的劍修。兩人在臺上互相見禮後,就紛紛各施手段激鬥在一塊。
那宇心衝,雖然沒有表現出他瘋狂的一面,但憑藉單純的劍道感悟就穩穩壓制住了對手,僅僅盞茶功夫,宇心衝就很順利的將來人掃出擂臺,拔得了頭籌,迎來了一片歡呼聲。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宇心衝的劍道修爲,絕對不比自己的師兄弱,對上他,羽天齊心裏根本沒有任何底氣。
接下來的比試,玉仙子和劍少紛紛出場,都是輕易的挫敗了對手。而羽天齊第一輪的運氣不錯,沒有與自己的這些冤家對上,倒也憑藉速度之道和時空劍道獲勝了。
然而,運氣總是一時的,第二輪開始,羽天齊就徹底無語了,這一場,羽天齊的對手竟然是劍少。羽天齊絕對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快就與劍少對上。
“羽天齊,來吧,一切的是非恩怨,我們就在這裏了結!”知道自己的對手是羽天齊,另一面的劍少就爆發出強大的戰意,隔空對着羽天齊喊話道。
羽天齊聞言,心中暗罵,自己和劍少結怨,全是因玉仙子而起,而此刻,玉仙子正坐在劍少旁邊,似乎自己就像是撮合他們的墊腳石一般。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這就是我多事的報應!”羽天齊嘴中喃喃自語一聲,便默默的走上擂臺,劍少瞧見,也是大步流星的朝擂臺走去。
兩人登上擂臺,彼此見禮後,劍少的目光就變了,變得冷峻,變得充滿銳氣,但這卻是一種含而不露的銳氣。羽天齊看見劍少的這般眼神,就知道劍少在心境修煉上又有精進,懂得收斂鋒芒,像上一次劍少與雲天衝對決時,劍少還是名充滿張揚的劍修。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要擊敗我,也非易事!”說話間,羽天齊緊了緊手中的長劍,渾身也散發出一股昂然的戰意。劍修,最忌臨陣怯敵,如今,羽天齊可不管對方實力如何,羽天齊要的,就是盡顯本領,好好與對方戰上一場。
“來吧,羽天齊,讓我看看你的時空劍道究竟有多強!”
“唰”的一聲,劍少長劍一揚,一道異響聲就瀰漫而出,整個空間隨之震顫起來,羽天齊第一時間感覺到一股音芒衝擊進入了自己的識海,擾亂自己的靈識。
“戰!”就在羽天齊微微有些失神時,劍少就已經開動,劍少沒有因羽天齊實力不如自己而放手,相反,他一上來,就拼盡了全力。
當羽天齊擺脫那音芒影響時,劍少已經殺到了近前,羽天齊感覺到危機的一剎那,就毫不猶豫的施展出速度之道,身形猶如雲霧般變得虛幻,劍少一劍劈來,竟只是撕裂了一道殘影。
“好快的速度!”劍少眉頭一皺,雖然他知道羽天齊掌握了速度之道,但沒想到,羽天齊在失神的情況下還可以反應及時,這就說明羽天齊的速度之道很強。
“接我一劍!”羽天齊憑藉速度險險避開一擊,然後就迫不及待的施展出了時空劍道,一道凝實的劍氣穿過時間和空間封鎖,去到了劍少身前。
劍少瞧見,眼中突然閃過抹白芒,緊接着,劍少的身影消失了,羽天齊的時空劍道落在了空處。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劍少雖然沒有掌握時空劍道,但他卻掌握了時間劍道,之前劍少正是憑藉時間拖沓避開了自己的一劍。
“羽天齊,時空劍道對掌握了時間和空間之道的人,並沒有多少用處!”劍少躲開之後,就淡然言道,與此同時,他的身形也再度朝羽天齊衝來。
“嗡”的一聲,又是一道音芒響起,羽天齊心頭一震,立即調集靈魂之力抵擋這股音芒,可是,也正是因爲這短暫的耽擱,劍少又再度殺到眼前。
羽天齊眼中寒芒連閃,極爲果斷的施展速度之道,可是,讓羽天齊駭然的是,自己的速度之道並沒有顯現出威能,在自己身周的空間,此刻都在不經意的顫抖,阻攔了自己的躲避路線。
“這是空間共振!”羽天齊神色大急,這是空間之道的展現,此刻想要破除卻是來不及了,看見劍少迎頭劈來的長劍,羽天齊暗歎一聲,腳底閃耀出一道太極圓圖,擋在了自己的身前,劍少劈下的一劍,在這太極圓圖的作用下,滑落一旁,而羽天齊則是趁機反手一劍,刺向了劍少的要害。
第698章 終有一戰(下)
“太極之道!”
全場衆人看見羽天齊腳底升起的太極圖,全部都震撼的張大了嘴巴,滿臉的呆滯。而劍少更是沒有一絲反應,任由羽天齊的長劍劈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一刻,只聽“噗嗤”一聲,劍少的腹部就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其腹部灑落下大片鮮血,整個人無力的翻飛而去。不過,倒飛在空中的劍少,仍就是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羽天齊,猶如看着一頭怪物般。
劍塔之內那特殊的三十層,是專門爲了提高劍道的威勢而設,在其中,有着數條大道是最頂級的大道,比如時空之道,太極之道,因果之道等等。在劍宗,有些劍修修煉一輩子,就算劍道大成,也不見得能夠領悟出其中一條大道,而能夠領悟出其中一條者,已經算是驚才絕豔之人,在劍宗內都沒有幾個。可是今日,羽天齊卻用自己的表現震撼了所有人一把,先是一路過關斬將的空間之道,如今又施展出了太極之道。兩種大道集於一身,已然說明了羽天齊的天賦。
劍少一直以爲羽天齊不如自己,但今日,就是現在,劍少突然感覺自己錯了,不是羽天齊不如自己,而是自己根本無法與羽天齊相提並論。說來慚愧,劍少至今沒有悟出那至強的大道,而羽天齊呢,短短百年不到的光陰,就已經掌握了兩條,相較之下,強弱立分。
“砰”的一聲,劍少的身體狠狠的砸落在堅硬的地面上,似乎這一摔不輕,讓劍少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此刻,只見劍少站起身,先是止住傷口,然後才目光炯炯地盯着羽天齊道,“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你入劍宗還不到百年,劍道境界已經突飛猛進,你不可能還有精力領悟時空之道和太極之道!”
若不是親眼所見,劍少打死也不會相信這世界上會有如此悟性的人,可惜,事實擺在眼前,劍少縱使心裏一萬個不願意,也不得不相信。
“呵呵,事在人爲,只要你想,你也可以辦到!”羽天齊模糊的回答道,羽天齊可不會透露自己真正領悟的道。
“你!”劍少一窒,恨得直咬牙,羽天齊的回答顯然是搪塞自己。不過轉念一想,劍少也就放棄了,羽天齊和自己本就是敵非友,他又有何理由告訴自己。再者,劍少也絕對不相信世界上有東西可以幫助人加快悟道的速度。
“難道他真的是自己悟出來的?”劍少心中愁苦,羽天齊的天賦,當真是可怕,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怕自己都很難想象羽天齊可以達到的高度。
“呼~”平復下內心的震撼,劍少重重的出了口長氣,雖然羽天齊帶給他的震撼難以言喻,但劍少卻沒有因此放棄比試,相反,此刻劍少的鬥志,比其餘任何時候都要高漲。羽天齊無疑是自己的勁敵,與這樣的敵人對戰,劍少求之不得。
“你莫要以爲領悟了時空之道和太極之道就穩操勝券了,這一場比試,你沒機會的!”說話間,劍少渾身的氣息緩緩收斂,不過,當其氣息收斂到極致時,羽天齊卻是感覺到,劍少的氣息不是消失不見,而是變得虛無縹緲,無跡可尋。
“融入天地!”羽天齊眉頭一皺,雖然自己的手段是要強過劍少,但劍道上的感悟,彼此還是有着極大的差距,劍少如今已然施展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羽天齊,我就看看,你的太極之道有多強,能否擋住我的劍!”說話間,劍少大喝一聲,周遭的空間猛然震盪起來,只見那無數靈氣匯聚,在空中交織出一道極爲龐大的劍氣。
羽天齊瞳孔一縮,面沉似水,劍少這一招,倒不是動用了真元,而是一種道之極致的表現,他不僅融入了天地,更是掌握了這方天地的法則,換句話說,劍少藉助了天地之力增強自己的劍意威能。
“果然,這些修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弟子,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羽天齊心中暗罵,單純比拼道法,羽天齊自問遠不是劍少的對手,但是,面對劍少的攻擊,羽天齊卻也不會坐以待斃。
這一刻,羽天齊雙手法訣一掐,太極圖就飄飛而起,瞬間擴大了一倍,將羽天齊整個人所處的空間籠罩在內,頓時,在劍少的感知中,他失去了與羽天齊所在天地的聯繫。
“好一個自成一界,不過你這並不是真正的自我爲界,我就讓你看看,我如何破掉你的太極之道!”劍少冷哼一聲,羽天齊的境界根本達不到自成天地,羽天齊此刻之所以可以做到與周遭天地隔絕開,而是藉助太極之道的陰陽轉化,利用劍少的境界來獨立自己的世界,換句話說,就是借力而爲。
劍少自然看得明白羽天齊的手段,所以劍少根本不擔心,自顧自完成了劍訣,控制着強大的劍氣一落而下,斬向羽天齊所在的空間。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劍少這一靈氣之劍出手時,整個空間就龜裂開來,到處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細紋。能夠憑藉劍意撕裂空間的,這還是此次會武的頭一次。
“唰唰唰!”
在那些空間裂縫蔓延而來時,羽天齊的太極圖就承受了無盡的壓力,隱隱有崩潰的跡象,不過羽天齊卻是咬着牙,藉助陰陽轉化,不斷卸去那空間裂縫的壓力,倒也勉強擋住了。
“羽天齊,受我一劍!”
只是,羽天齊擋住的僅僅只是空間壓力,劍少最強的還是那一劍,那是最純粹的力量之劍,劍少就是在逼迫羽天齊正面抵擋。
看着當頭劈來的那道絕強靈氣之劍,羽天齊眼中露出抹不甘,可是,不甘卻是無用,羽天齊沒得選擇。在這緊要關頭,羽天齊陡然收掉了自己的太極之道,然後朗聲說道,“我認輸!”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聲音很響,清晰傳遍了所有人的耳中,衆人都是爲之愣了愣,連劍少都有些意外羽天齊的選擇。那高空中的劍宗長老聞聲,想也沒想就身形飄飛到羽天齊近前,右手一抬,便用股柔和的力量化掉了劍少的攻擊。
“這一場比試結束,你們下去吧!”那老者幫羽天齊擋下攻擊後,就無悲無喜的宣佈了結果,然後示意兩人退場。
羽天齊聞聲,想都沒想就跑下了擂臺,似乎是怕了劍少一般,讓衆人很是不敢置信。
那劍宗長老看着羽天齊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動了動,不過卻也沒說什麼,而是露出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雖然這一場比試劍少贏了,可是,劍少卻根本高興不起來,因爲他根本不認爲羽天齊沒有抵擋的力量,羽天齊有太極之道,絕對有能力擋住自己這一劍。
“他是爲了保存實力!”劍少自然不蠢,心電急轉之間就明白了羽天齊的想法,羽天齊是爲了保存實力才故意認輸。而能夠放下臉面,冷靜的處理判斷,劍少都不得不佩服羽天齊的心智,至少換做劍少自己,絕對不會認慫的,儘管是逞匹夫之勇,劍少也是在所不惜。
輕哼一聲,劍少便也下了擂臺,只是一張臉陰沉似水,沒有好好教訓羽天齊一頓,反而自己受了傷,劍少心情好那纔是怪事。
羽天齊回到人羣中,對於周遭那些劍修鄙夷的神色視而不見,極爲淡定的自顧自靜修起來。羽天齊的確如劍少所想一般,是爲了保存實力,因爲羽天齊知道,並不是這一場比試決定出線權,如果自己和劍少拼的兩敗俱傷,最後即使自己勝了,接下來的比試自己也會極爲兇險,所以爲了安全起見,羽天齊只能先一步的保存實力。
當然,羽天齊的急流勇退也是有代價的,如此一來,羽天齊接下來不得不面對宇心沖和玉仙子,而且自己還必須取勝,否則自己輸掉任意一場,自己就再也沒有出線的機會了。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運氣還算沒有差點極點,遭遇了劍少之後,羽天齊並沒有很快遇見玉仙子和宇心衝。而此外,劍少卻是與宇心衝對上了,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帶的好頭,劍少在面對宇心衝的比試中,直接認輸,如此以來,宇心衝倒也與自己一樣,狀態沒有受損。
“原本還指望他們拼個兩敗俱傷,讓我好撿便宜,現在看來,還是我想多了!”羽天齊坐在原地直搖頭,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第699章 慘勝(上)
隨着時間的推移,各個擂臺的淘汰賽越來越激烈,羽天齊這邊雖然是九人賽場,但每一場都是扣人心絃。只是可惜,出線名額僅有兩個,九人中註定有人歡喜有人憂。
不得不說,玉仙子就是那極爲惆悵的一個,她的實力本不弱,換到其他不變態的小組內,出線肯定是有很大的機會,只是可惜,這個小組不僅有劍少,有宇心衝,更有羽天齊這個異類。
如今比試接近尾聲,宇心衝保持着全勝,而劍少、玉仙子都輸給了宇心衝,而羽天齊雖然沒有遇見宇心衝,卻也輸給了劍少一籌。以如今的局勢來看,羽天齊接下來還要面對玉仙子和宇心衝,可以說,羽天齊和玉仙子的處境都很不利。
羽天齊的運氣倒也不錯,在輸給劍少之後,羽天齊就沒有遇見特別強大的劍修,憑藉時空劍道和太極劍道,羽天齊一路過關斬將,六場比試完,僅僅輸給劍少一場而已。不過,接下來的最後兩場,卻也是重頭戲,羽天齊要遭遇宇心沖和玉仙子,無論哪一場,都定是一番惡戰。
似乎在最後關頭好運拋棄了羽天齊一般,原本羽天齊希望先對付玉仙子,然後再與宇心衝拼一把,可結果卻恰恰相反。對此,羽天齊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順利出線。
站在擂臺上,看着對面一臉和善笑容的宇心衝,羽天齊怎麼都笑不出聲,宇心衝能夠全勝,能夠令劍少自動認輸,足以說明他的實力。
“羽天齊是吧?雖然我們素未謀面,但老朽早已聽聞過你,你的資質和天賦的確百年難得一見,只可惜,你還太年輕,如果是千年之後的下一輪會武之比,我想你肯定無人能擋!”宇心衝一面說着,一面唏噓着,似乎替羽天齊感到遺憾。
羽天齊平靜的聽着,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待到宇心衝說完,羽天齊直接拔出長劍,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羽天齊,你這是何必呢,你對上我,沒有任何機會的,倒不如直接認輸吧!”宇心衝有些無奈,攤了攤雙手道。
“宇心衝,你就只會裝腔作勢嗎?要我認輸可以,拿實力出來!”羽天齊不耐煩的看了眼宇心衝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你這一套,還是收收吧!”
“哈哈,看來你師兄沒少說老朽的壞話,既然如此,那就來吧!”宇心衝尷尬一笑,同樣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話說別人不明白爲何羽天齊會對如此和善的老者充滿敵意,但熟悉宇心衝的人都知道,他絕對是表裏不如一的人,莫看他說的話都是在替羽天齊不值,但其實,他都是在造勢,所謂先聲奪人,他就是要給羽天齊一種不是自己對手的暗示,然後再一舉摧毀羽天齊的戰意。
如今,自己的小伎倆被識破,宇心衝也就放棄了,手中隨意的甩着劍花,就這麼大步流星的朝羽天齊走去。
此時此刻,宇心衝每走一步,那地面上就會響起一陣極響的擂鼓聲,隨着宇心衝步伐越來越急,這擂鼓聲也是越來越響,到最後,整個戰場中充滿了一股肅殺之氣,那場外觀戰的人員,全部不自覺的捂住了耳朵。
“心神攻擊!”羽天齊眉頭一皺,立即調動自己的靈魂之力護住識海,在那宇心衝邁到羽天齊身前最後一步時,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整個場地的地磚全部被震碎,與此同時,一股極爲強大的殺意衝入了羽天齊的識海。
羽天齊猶如被一柄巨錘轟擊在胸口處,氣悶難當。雖然羽天齊早就防了一手,但宇心衝真正施展出來時,羽天齊卻也是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整個人的識海都沸騰了,讓羽天齊只感覺頭痛難忍。
“下去吧!”就在羽天齊這麼剎那的分神間,宇心衝又是一聲怒吼,炸響在羽天齊耳旁,而這一次,羽天齊一聲慘叫,身形直接倒飛了出去,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勁氣轟中一般,身形直直的朝場外落去。
宇心衝看到這一幕,露出抹得意的笑容,原本還以爲羽天齊很棘手,但現在看來,羽天齊除了手段不凡之外,似乎沒有其他長處。
“恩?”不過,看着不斷翻飛出去的羽天齊,宇心衝忽然皺起了眉頭。羽天齊也不知道在空中翻騰了幾圈,但最後,羽天齊卻沒有摔落出場,剛好落在了場地邊緣,差一步出局。
“這小子的運氣倒是不錯!”宇心衝撅了撅嘴,隨即便身形一晃,轉瞬間來到昏迷在擂臺邊緣的羽天齊身前,一腳踹去。宇心衝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將羽天齊踹出場。
然而,就在宇心衝一腳踹去時,異變突生,那原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羽天齊陡然騰空而起,手中的長劍連揮數下,瞬間劈出了十幾道劍氣射向宇心衝身上的各處要害。
看到這一幕,宇心衝微微一怔,隨即便勃然大怒,毫無疑問,羽天齊是在故意算計自己。當即,宇心衝大袖一揮,手中的長劍毫不猶豫的揮去,在身前佈置下了隔絕空間,擋住了羽天齊的攻勢。
“該下去的是你!”然而,雖然宇心衝擋住了羽天齊第一輪攻擊,但羽天齊並沒有就此罷手,在第一招出手之後,羽天齊就快速的躥到宇心衝頭頂,施展出了太極之道,用一張古樸的太極圖束縛住了宇心衝。然後,一股龐大的旋轉之力自天而降,包裹着宇心衝急速旋轉起來。
此時此刻,衆人都清晰的看見,那場中羽天齊的身形消失了,僅僅在場中留下道殘影,其整個人以一種極致的速度繞着宇心衝旋轉,而隨着羽天齊旋轉的越來越快,那太極圖也是旋轉的越來越快。
“那是!”不過,就是這個時候,在遠處觀衆席中的劍少卻是豁然起身,雙眸死死得盯着場中的羽天齊,其整個人的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
一旁的玉仙子瞧見,不由得有些疑惑,道,“劍少,怎麼了,羽天齊又不是第一次施展出速度之道和太極之道!”
“我知道!”劍少重重地說道,“可是,我卻不知道,他已經掌握了兩儀相生!”說話間,劍少指着場中的羽天齊和那太極圖道,“玉仙子,你可看清楚了,羽天齊旋轉的方向和那太極圖旋轉的方向,是截然相反的!”
“截然相反?”玉仙子一怔,不可思議的朝場中凝目望去,看了一會後,果然玉仙子的臉上露出抹驚容道,“果然是相反的,他是如何做到的?”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確是與太極圖的方向相反,而且奇異的是,羽天齊速度越快,太極圖的速度也越快,這便是羽天齊在凝聚魂嬰時所掌握的太極兩儀。
“我不知道他如何做到的,但這太極兩儀的威力,怕不會小!”此時此刻,劍少不免緊張了起來,他都有些懷疑,羽天齊會就此創造奇蹟,將宇心衝淘汰出局!
第700章 慘勝(下)
不得不說,此刻的宇心衝很難過,羽天齊的太極圖,猶如堅固的堡壘,讓他根本掙脫不出。而且那高速旋轉所產生的撕扯力,讓他整個肉身都隱隱顫抖着。宇心衝毫不懷疑,如果這太極圖的旋轉速度再加快下去,自己還沒有力竭,肉身就要先行崩潰了。
“該死,沒想到他竟然隱藏了這一手,好可惡的小子!”宇心衝心中大罵,如果不是羽天齊用計,以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給羽天齊施展這一手的機會。
“好!好!小子,你有種就繼續維持下去,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思考間,宇心衝似乎也打定了主意,只見其盤膝坐下,渾身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劍意,這些劍意猶如絲織,交織成網,竟然就這麼將宇心衝包裹住。
雖然這些劍絲脆弱至極,可以說抵擋不了太極圖幾個呼吸就會崩斷,但好在他數量衆多,那密密麻麻交織在一塊的劍絲,足有成千上萬,而且一旦崩潰,就會有新的劍絲第一時間補上。
可以說,宇心衝沒能力破掉羽天齊這極爲平衡的太極兩儀,所以宇心衝只能退而求其次,儘量自保。宇心衝相信,雖然自己抵擋的很費力,但羽天齊施展的也肯定費力,如今要比的,就是誰更有耐性和毅力。
宇心衝的猜測可謂毫無紕漏,此刻的羽天齊,的確消耗極大,而且羽天齊也知道,這麼消耗下去肯定也奈何不了宇心衝,但羽天齊還是這麼做了,因爲羽天齊要等,等一個一舉挫敗宇心衝的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場上兩人一攻一守,竟然僵持了足足半個時辰。雖然場面並不怎麼驚心動魄,但過程卻扣人心絃,所有人都死死得盯着戰場,他們知道,這場比試隨時都可能分出勝負,他們不想錯過最精彩的一幕。
半個時辰的消耗,讓宇心沖和羽天齊都堅持到極限。兩人都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難纏和堅韌。
宇心衝原本以自己的戰績即使認輸也可以出線,但爲了面子,宇心衝誓要和羽天齊耗到底,否則今日自己在這裏認輸了,回頭還指不定會被自己的老友如何嗤笑。
“小子,你給我等着,就算老朽今日拼了老命,你也別指望贏!”宇心衝也算打出了火氣,曾幾何時,他一個讓人敬畏的瘋子,今天卻是被人壓着打,而且是毫無還手之力,這如何能叫宇心衝釋然。在宇心衝看來,理應是自己壓着羽天齊打纔對。
話說宇心衝在太極圖內一邊全力抵擋,一邊咒罵着羽天齊,而太極圖外的羽天齊,卻依舊平靜如水,除了全力施展速度之道外,羽天齊一直在觀察着宇心衝,直到此刻宇心衝因爲憤怒隱隱失去冷靜,羽天齊的嘴角才露出抹淺笑。
“差不多了,這宇心衝消耗極大,此刻又有些失去理智,是時候給其最後一擊了!”在使用此計之前,羽天齊就知道太極圖耗不死宇心衝,但羽天齊一直堅持這麼做,就是爲了這最後的時刻。
此刻,場外的衆人只看見,那高速移動的羽天齊驟然停下身子,帶出一道強勁的氣勁,在羽天齊移動的圓圈軌道上,地面已經被風力撕扯出一道三丈深的圓坑,衆人看見,均是倒吸了口涼氣,僅僅以氣勁就撕裂出如此可怕的圓坑,可見羽天齊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宇心衝,你輸了!”就在衆人驚疑羽天齊的所爲時,羽天齊忽然大笑一聲,整個身形再度飄忽起來,而這一次,羽天齊旋轉方向竟然與太極圖相同。頃刻間,那原本就已經急速旋轉的太極圖驟然加速,而在陣中的宇心衝,第一時間被一股強大的撕扯力破了劍絲屏障。
“該死!”宇心衝一身怒喝,當即就要全力抵擋,可是,令宇心衝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股撕扯力在破了自己的防禦後就驟然消失,還不待宇心衝回過神,周遭的空間竟然天旋地轉,頭頂是地面,腳下是天空,宇心衝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感覺到一股恐怖到極致的衝擊力從天而降。
“轟”的一聲,雖然宇心衝已然反應的極快,在那衝擊力落下的剎那就做好了防禦,可是,這股力量太強大,強大到根本不是宇心衝可以抵擋的。頓時,宇心衝如受重擊,整個人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就猶如一顆炮彈砸向場外。
“羽天齊,你給我記住!”在被那股巨力震飛出去時,宇心衝就知道,自己輸了,如今自己不僅身受重創,而且那股力量之大,非自己可以抵禦,宇心衝看的真切,自己的身體正無限接近場外。
“哼,縱然輸,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瘋子的名頭可不是白叫的!”此時此刻,似乎惱羞成怒,宇心衝右手一揚,一道凌厲的劍氣就直射羽天齊而去。
這道劍氣速度很快,僅僅眨眼之間就來到了羽天齊眼前,按理說,憑藉羽天齊的速度,躲開是不成問題,可是,那劍氣突然在空中一個晃身,變成了三道,直接封死了羽天齊閃躲的空間。
羽天齊看的瞳孔一縮,哪裏認不出這是最神鬼莫測的心幻之劍,當即,羽天齊凝神靜氣,直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迎上了這一劍。
只聽“砰”的一聲,羽天齊整個人被炸飛了出去,雖然沒有落在場外,但也狠狠的砸落在擂臺上,渾身浴血。最悽慘的,還要屬羽天齊的七孔,如今七竅中血流不止,讓羽天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好強的心幻之劍!”羽天齊強忍着傷勢,一字一頓道。這心幻之劍,介於劍意和靈魂攻擊之間,似夢似幻,永遠分不清它究竟屬於哪一類的攻擊,只要施法者一個念頭,就可以讓他在實質與虛幻間轉換,所以這心幻之劍可以說是最神鬼莫測的劍意。
“哼,羽天齊,就算你勝了老朽,你也不可能出線!”砸落在場外的宇心衝,連噴數口鮮血,他沒想到自己會輸,而且還輸的這麼憋屈,當即,他就跳起身來衝羽天齊喝道,不過,也正是因爲動作幅度太大,牽動了他的內傷,又令他多吐了兩口鮮血。
“手下敗將,何足言勇,我的事,不用你管!”羽天齊見宇心衝暴跳如雷,頓時狠狠地瞪了眼宇心衝,後者明知道要輸,還拉着自己一塊重傷,這宇心衝顯然也是沒安好心,羽天齊豈會給他面子。
“你!”宇心衝雙眸一瞪,就要發飆,不過看見那落在擂臺上的長老,宇心衝頓時偃旗息鼓,如今還在比試,他繼續死攪蠻纏只會自取其辱,當即,宇心衝一拂袖,很瀟灑的轉身而去。
那長老落在臺子上,想幫羽天齊療傷,可卻被羽天齊拒絕了。羽天齊就這樣拖着傷痕累累的身體,一步一步的走下擂臺。
場外觀衆見到這一幕,無不各個暗歎,羽天齊的實力不用多說,其戰意和鬥志也令人欽佩,可是,就是這麼一個驚才絕豔的弟子,如今前路並不好走,因爲羽天齊如今的狀態,根本迎戰不了最後一場,也就是說,羽天齊的出線機會很渺茫。
的確,羽天齊此刻心裏也很焦急,自己的狀態差到了極點,完全可以用慘勝來形容,一想到後面還有一個實力堪比劍少的玉仙子,羽天齊就感覺頭疼,自己接下來,又該拿什麼能力去勝玉仙子,去出線呢!
正在羽天齊思考間,這一輪最後一場也拉開了帷幕,對戰的雙方,竟然是玉仙子和劍少。兩人的對決,自然也調動了衆人的熱情。
劍少和玉仙子緩緩走上擂臺,兩人正對而立,手中都拔出了彼此的長劍。玉仙子目光復雜的看着劍少,對這一場比試,她也是志在必得,因爲一旦輸了,就出線無望了。
“玲瓏,你不是我的對手,你這又是何必呢!”劍少同樣心裏也不是滋味,他也很想讓玉仙子出線,可惜,如果他相讓,他就沒有出線的機會,所以,劍少也不得不拋棄兒女私情,狠下心應對這最後一戰。
羽天齊走到場外,目光深深的打量了番兩人,沒有多想,就自顧自走到一角去恢復了,不管這場比試結果如何,自己最應該做的,是抓緊時間恢復實力。
劍少和玉仙子這一戰,很是激烈,只是羽天齊卻無心欣賞,待到小半個時辰過去後,場中終於分出了勝負,讓羽天齊意外的是,劍少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佔據了優勢,然後劍少步步爲營,穩紮穩打,不斷創造優勢,最後一舉將玉仙子掃落出場。
如此以來,擂臺賽也接近了尾聲,僅剩最後一輪。以目前的局勢來看,劍少、宇心沖和羽天齊,都以六勝一敗的戰績居於第一,而玉仙子則是五勝二敗居於第四,看起來羽天齊三人出線的機會很大,但明白人都知道,羽天齊如今的處境絕對不好。
第701章 命中註定(上)
在萬衆期待中,最後一輪終於拉開序幕,似乎爲了讓這場比試的可看性增加,那長老特意將羽天齊四人的比試留到了最後三場。在前期經過幾場比試較量後,終於輪到劍少出賽了,而此刻,觀衆的熱情也被點燃。
劍少的對手雖然明知道實力不如劍少,但他還是早早的登上擂臺,所謂輸人不熟勢,他既然已經無望出線,但他還是想好好的磨練自己,畢竟這種與高手對決的機會並不常有。
然而,讓此人疑惑的是,他站在臺上許久,人羣中的劍少都沒有動作,直到那裁判長老有些不耐煩,劍少才緩緩站起身,朗聲說道,“這一場比試我認輸!”說完,劍少想也沒想,就重新坐下。
在劍少身旁的玉仙子,花容一驚,她沒想到劍少會做這樣的決定。劍少棄賽,那他的戰績下滑,出線都算是岌岌可危。
“劍少,你!”玉仙子想說什麼,但卻說不出口。
“呵呵,玲瓏,如今我是六勝兩敗,能不能出線,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可別令我失望!”劍少淡笑道,絲毫沒有因自己的處境岌岌可危而慌亂。
玉仙子神情複雜的看着劍少,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好半晌之後,玉仙子才朱脣輕啓道,“多謝!”
對於劍少的所爲,玉仙子豈會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自己擊敗羽天齊,那如此以來,自己、劍少、和羽天齊的積分就相同了,這樣的話,自己還有出線的名額。
然而,就在玉仙子和劍少謀劃時,那場中倒數第二局也出現了變故,原本理應出場的宇心衝,竟是不知所蹤,僅僅託他人棄權,也不知宇心衝爲何會突然放棄比試。
其實,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宇心衝所受的傷比想象的要嚴重,如果劍少不放棄比試,宇心衝說什麼也會打最後一場,可是劍少放棄了,宇心衝自然不用多賽,這樣以來他和劍少都可以穩穩的出線,不管羽天齊是勝是負。而且,藉此機會,宇心衝還可以節省時間療傷,準備接下去的比試。所以,在看見劍少放棄的剎那,宇心衝也就放棄了。
戰局的峯迴路轉,讓所有人都爲之錯愕,而羽天齊更是沒想到結果是這般,如今,不管自己是勝是敗,似乎都註定出線。
“最後一局,羽天齊,輪到你出場了!”就在全場陷入沉默時,那擂臺上的長老大聲喝道,此刻,玉仙子已經站在了擂臺之上,她的戰意無比高昂,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她說什麼也不會放棄。
羽天齊神色輕鬆的看向擂臺,並沒有起身上臺,而是露出抹笑容,道,“這一場,我也放棄!”說完,羽天齊也不多說,繼續閉起雙眸靜修。
羽天齊的這句話,再度令觀衆一度譁然,最爲期待的三場比試全部都打不成,如何能叫觀衆滿意,若不是有那長老鎮着,怕那些觀衆都會破口大罵了。
羽天齊的意外放棄,讓玉仙子很是開心,她知道,她出線了,她的積分和羽天齊三人一樣,也就是說,四人是不分上下,盡皆是同名出線。
長老眉頭皺起地看着羽天齊,半晌才收回目光,沒有多言,他又豈會看不出羽天齊的狀態,這場比試打不打都一樣,羽天齊的傷勢未愈,哪裏是玉仙子的對手。而且羽天齊既然已經出線,又何必再費力氣,倒不如好好準備接下來的淘汰賽。
不過,九人中四人出線,卻是打亂了會武的安排,這名長老草草做了了結,便去回覆情況了。四人出場,接下來的會武之比還要略作調整。當然,這一切與羽天齊已經再無瓜葛。
羽天齊這一靜修,也不知持續了多久,而且幸運的是,從頭至尾都沒有人打擾羽天齊,讓羽天齊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就恢復了傷勢。
“師兄,是你!”可是,讓羽天齊愧疚的是,在他睜開眼時,就看見了靜靜站在自己身前的雲天衝。顯然,自己沒有受到打擾,不是自己的運氣好,而是自己師兄默默的守護。
“師兄,你怎麼來了!”羽天齊站起身感謝了一句,便好奇道。
“我來看看你,倒沒想,你受傷了,閒來無事,我也就在一旁爲你護法!”雲天衝莞爾一笑,簡單解釋了一句,便衝羽天齊說道,“師弟,這一次做的不錯,連宇心衝那個老怪物都被你拖下馬了,不過這只是開始,進入了最後一輪比試,那纔是真正的魚死網破的競爭!”
羽天齊心中一緊,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自己距離那進入山外山的名額,還有最後一輪比試,只是這一輪的比試卻不容小覷,因爲這最後一場,是各個小組的精英,可以說,每一個都是劍少這等實力的,甚至達到雲天衝的境界,自己想要在取巧偷襲過關,已經不可能了。
“如果事不可違,那我也不能再隱藏了!”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在這一刻,羽天齊已經下定主意,爲了丫丫,自己暴露祕密也是在所不惜。
當羽天齊跟着雲天衝去到最後決戰的擂臺時,羽天齊忽然愣住了,參賽的僅有二十人,自己小組包括自己在內的四位都在。
“呵呵,師弟,是不是很意外?其實很簡單,二十二人要淘汰兩個人最是容易,只需讓每個小組出線的第二位比試一番即可!你很幸運,之前在你靜修時,宇心沖和劍少二人直接向另外兩人發出挑戰,輕易將他們淘汰了!”雲天衝咧嘴笑道。
“他們這麼好心?”羽天齊一怔,按理說,如果要公平起見,自己和玉仙子都應該被人發起挑戰纔是,可誰想,事情就這麼水到渠成的解決了。
“呵呵,不是他們好心,是他們迫於無奈,劍少要護着玉玲瓏,而宇心衝又輸給你,他們不發起挑戰難道又如何,而且,那被淘汰的二人,實力也就一般,如果與師弟對上,怕也討不得好!”雲天沖淡淡道。
“原來如此!”羽天齊點了點頭,不管事情怎麼解決,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的這最後一場比試。
羽天齊隨着雲天衝登上那最後的擂臺,與其餘十八人站在一塊。這十八人中,有好多是羽天齊的老熟人,秦宗和段宏義郝然在列,看他們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顯然出線的並不喫力。不過,這兩人在這裏,羽天齊倒不驚訝,真正讓羽天齊驚訝的是,他在人羣中看見了菲義。
與此同時,菲義也看見了到來的羽天齊,不着痕跡的給羽天齊使了個眼色。
要說熟悉程度,這些人中羽天齊與菲義最是熟悉,自己二人聯手在劍意城歷練十載時間,早就對彼此的實力知根知底,菲義的實力之強,絕對是衝字輩中的佼佼者。雖然不知道爲何她還是義字輩,但她的實力不容小覷。
當然,自己和菲義的關係是祕密的,連自己的師父和師兄都不知道,羽天齊也是給其投去了一個隱晦的神色,便隨着雲天衝站進了隊伍。
很快,隨着全員到齊,這最後一場比試也正式開始,二十人,抽籤決定對手。羽天齊掃了一眼,這些人全部都是強者,對上哪一個,羽天齊都沒有信心。
“希望不要如此倒黴!”羽天齊心中不斷的祈禱,偷偷拿着自己的號牌瞥了眼,自己抽到的是九號,羽天齊不知道另一個九號是誰。
“雲天衝,你是幾號?”不過,就在羽天齊觀察着其他人時,羽天齊突然聽見一道突兀的問話聲,羽天齊循聲望去,這張口的,是一名神色凜冽的中年人,他滿臉兇相,就這麼直勾勾地盯着雲天衝。
“怎麼,乾禹衝,你想和我動手?”雲天衝哈哈一笑,直接大大方方的攤開了自己的號牌,上面郝然刻着一個“一”字。
在雲天衝暴露自己的號牌時,在另一面,一名精神振奮的年輕人卻是渾身一震,原本還志得意滿的神色瞬間變得極爲悽苦,毫無意外,他便是那個幸運兒,對上了雲天衝。
“一號!”那叫乾禹衝的大漢眉頭一皺,頗爲失望,揚了揚手中的號牌,上面郝然刻着一個“九”字,“沒能和你對決,真是可惜,不過有機會的,等會我們再好好打過。”
“呵呵,那我就等着了!”雲天衝笑了笑,也就沒有多言,徑直走到了羽天齊身前,道,“師弟,怎麼樣,幾號牌?”
羽天齊此刻內心在滴血,機械式的攤開了自己的號牌。雲天衝掃了眼,神色也不禁微變,他沒想到,自己的師弟竟然如此倒黴,遇見了乾禹衝。
“師兄,那乾禹衝很強?”羽天齊忐忑的問道,不過問完之後,羽天齊就失笑出聲,都敢向自己的師兄挑戰,那乾禹衝的實力自然不言而喻。
雲天衝就這麼看着羽天齊,沒有正面回答,在一陣沉默後,雲天衝卻是突兀地說道,“師弟,咱們換換號牌吧!”
第702章 命中註定(下)
雖然雲天衝沒有多說什麼,但就是這麼一句話,卻讓羽天齊苦笑連連。連解釋都不解釋,直接提出和自己換號牌,可見那乾禹衝是個怎麼樣的狠人。
如果是以前,羽天齊或許還不服氣,但現在,羽天齊可不會死要面子,一切以進入前十爲主,就算自己作弊又如何,想到這裏,羽天齊根本不拖泥帶水,直接將自己的號牌交給了雲天衝。至於雲天衝能否對付那乾禹衝,羽天齊並不擔心,自己的師兄既然敢提出來,就肯定有他的把握。
和雲天衝換了號牌,羽天齊心裏輕鬆不少,雲天衝的那名對手雖然也是強者,但在二十人中算是偏弱的,自己只要盡力,贏得機會極大。
很快,在經過前期的一番準備後,正式的前十角逐開始了。作爲一號牌的持有者,羽天齊第一時間走上了擂臺。而在場衆人看見出場的並不是雲天衝,都爲之一怔,反應快者,已經明悟過來是雲天沖和羽天齊換了號牌。
對於兩人更換號牌,所有人根本沒有異議,就連裁判長老,也是視若無睹,他只負責主持比賽,根本不在乎出場的人是誰。
“雲天衝怎麼會和羽天齊換號牌呢?”不過,雖然衆人沒有非議,但心中卻很是疑惑,想不出原因。
然而,就在衆人尋思時,一道怒喝聲突然響起。
“雲天衝,你知道我要換號牌?”
衆人循聲望去,只見乾禹衝黑着臉站起身來,目光噴火的盯着看臺上的雲天衝。
雲天衝不知所云,但還是淡淡地說道,“我做什麼,似乎與你無關吧?”
“哼,你等着,我們早晚會有一戰!”說話間,在衆目睽睽之下,乾禹衝身形一躍,就跳上了擂臺,直接晃了晃手中的號牌,只見上面刻着偌大的一個“一”字。
羽天齊看見乾禹衝的號牌,眼珠子都瞪圓了,誰能想到,自己和師兄換了號牌,而乾禹衝,竟然也找那幸運兒換了號牌。顯然,乾禹衝這麼做,是爲了找雲天衝一戰。
對此,那看臺上的雲天衝也有些錯愕,緊接着,他便是滿臉的苦笑。何所謂命中註定,無外乎於此,註定羽天齊躲不過這一劫,該來的,自然還是來的。
“師弟啊,這一次,就看你的造化了!”雲天衝心中很是憂心,乾禹衝敢向自己挑戰,已然說明了他對自己的自信,這麼一個乾禹衝,自己的師弟能對付的了嗎?
對於遇上乾禹衝,羽天齊同樣的面如死灰,而在場衆人都替羽天齊惋惜,似乎都已經認定羽天齊到此爲止。
“哼,你們這些小瞧這傢伙的人,早晚讓你們大喫一驚!”當然,在場之中,卻有一人對羽天齊自信滿滿,那個人就是菲義。別人不知道羽天齊的一些祕密,菲義卻心知肚明,羽天齊和她在劍意城能夠一路闖蕩下去,她幾乎見識了羽天齊所有手段,在這種修爲被封的比試規則下,羽天齊的戰鬥力是極爲可怕的。
乾禹衝此刻看着羽天齊,有些心不在焉,臉色仍就留有餘怒,顯然是很不甘心錯過與雲天衝的一戰,至於眼前的羽天齊,乾禹衝壓根沒正眼看過,在他心目中,他唯一的對手,是雲天衝。
“好開始了,早點結束,早點收工!”乾禹衝不耐煩的催促道。
場內的裁判長老聞言,看了眼羽天齊,見後者也做好了準備,便宣佈比試開始。
“小子,我也不欺負你,讓你先出手!”乾禹衝大大咧咧地說道,在他眼中,羽天齊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不介意發揚一下精神。
羽天齊聞言,沒有拒絕,直接點了點頭,面對這種強者,羽天齊哪會錯過攻擊的機會,若是讓乾禹衝爆發,自己怕根本擋不住。
場外的菲義看到這裏,不禁抿嘴偷笑起來,見她樣子,似乎很是開心。怕此刻,也只有菲義自己清楚,她是在笑乾禹衝的莽撞,這麼一謙讓,怕會有苦頭喫。
“姐,你在笑什麼!”就在菲義幸災樂禍時,旁邊傳來一道疑惑的男聲。
菲義轉頭瞥了眼說話男子,不客氣道,“老弟,我笑什麼似乎與你無關,你還是做你的準備,不要管你老姐我的事。”
那男子被女子一陣數落,神色頓時變得尷尬起來,沒好氣道,“姐,我的親姐,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說的好像在理!”菲義一怔,隨即便笑的更爲開心道,“老弟,我告訴你,這場比試可會很精彩,有人要倒黴了!”
“你說羽天齊?”那男子聞聲,立即來了精神,道,“那羽天齊囂張的很,的確是該喫些苦頭。”
“說什麼呢!”女子一怔,隨即狠狠瞪了眼自己的弟弟道,“那羽天齊可不簡單,我說的是乾禹衝,不信你就拭目以待!”說完,菲義也不多做解釋,直接自顧自的盯着賽場看起來。
菲義的一席話,在那男子的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菲義是他姐姐,而且他最清楚自己姐姐的實力和眼力,菲義竟然說乾禹衝要倒黴,那如此說來,羽天齊就有能夠擊敗乾禹衝的實力。
“怎麼可能,連眼高過頂的姐姐都對他這麼有信心?”男子狐疑的瞥了眼菲義,心中揣測着自己姐姐爲何會對羽天齊這麼有信心。
“是了,羽天齊連宇心衝都可以擊敗,之前所有人認爲他只會時空劍道,可後來,他不斷顯露本領,速度之道、太極之道,這哪一樣都不是簡單的大道!”男子心中快速思考着,想到這裏,他猛然一驚,已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羽天齊或許還有隱藏的手段。
“對了,應該是了!來參加會武之比的都不是簡單角色,沒人會過早暴露所有手段,羽天齊莫要看他一路竭盡全力的過關斬將,但似乎沒有一場比試真正讓他緊張過,拼命過!”越想越有道理,最後,這男子也忍不住心中的驚顫,直勾勾的盯着擂臺看着。
此刻,如果羽天齊在菲義旁邊,定會驚訝的說不出話,這喊菲義姐姐的男子,正是羽天齊的老熟人,劍少。只是,在劍宗,知道菲義和劍少關係的,卻是寥寥無幾。
“小子,來吧,有什麼手段儘管施展出來,你走到今日不容易,遇上我,只能怪你倒黴!”而另一面,在場中,乾禹衝已經開始肆無忌憚的叫囂起來。
羽天齊見狀,神色一凜,也終於動手。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毫不保留的施展出速度之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乾禹衝近前,抬手就是時空劍道。
“好快!”乾禹衝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當即做好防禦準備,可是,當看見羽天齊那超越時間和空間的一劍,乾禹衝瞬間意識到,自己太過輕敵了。
“好小子,有本事!”大喝一聲,乾禹衝立馬雙眸一瞪,只見從乾禹衝的雙眸之中射出兩道劍意,這兩道劍意一出現,就破了羽天齊的時空劍道,然後乾禹衝很是輕易的擋下了羽天齊的攻擊。
“好可怕的劍意!”羽天齊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那從乾禹衝雙眸中射出的,乃是最純粹的劍意,劍修走的是劍道,凡世間一切都可爲劍,這乾禹衝竟然連雙眸都能施展出劍意,可見乾禹衝的境界。
不過,一招失敗,羽天齊並不氣餒,因爲這只是自己的前奏攻擊,如果乾禹衝連這一劍都擋不下來,那乾禹衝根本不可能與自己的師兄叫板。
緊接着,羽天齊在空中一個翻轉,再度劈出一劍,這一劍,是太極劍道。那古樸的太極圖一出現,就籠罩住了乾禹衝。
“咦,太極劍道,有意思,有意思!”被羽天齊的太極劍道包裹住,乾禹衝並沒有急着出手,而是繼續觀察起羽天齊的動作。
羽天齊成功封住乾禹衝,想也沒想就施展出自己的速度之道,用太極兩儀之法開始束縛乾禹衝。
場外的宇心衝等人見到這一幕,一個個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尤其是宇心衝,有些氣怒難當,想小組賽,自己就是被羽天齊這一手給陰了。如今乾禹衝如此託大,喫虧也是自找的。
果然,羽天齊不一會的功夫,就將太極兩儀的威勢提升到極致。身處正中的乾禹衝第一時間迎上了一股莫大的撕扯力,這股撕扯力,縱使乾禹衝的肉身都難以抵抗。
“厲害!厲害!是我小覷了你!”乾禹衝驚歎出聲,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重視起羽天齊。
“果然,能夠走到如今這一步的,沒一個是省油的燈,也罷,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真正的實力!”
乾禹衝露出抹微笑,他並沒有抵擋太極兩儀,而是單手抬起,指向天空。霎時間,只聽天際響起一聲驚雷,整個天空變得暗淡無光。
第703章 心幻一夢三千界(上)
“這是怎麼了!”
全場衆人看見天空昏暗無色,全部都站起了身。在內宗,可沒有風雲變幻,常年都是陽光明媚,即使偶有雨露,也只是潤草溼地。像如今這風雲大作,黯淡無光的氣象,還真沒有出現過。
“是乾禹衝做的!”衆人在一陣驚顫後,就看向了場地中央的乾禹衝。
被包裹在太極圖內,乾禹衝依舊滿面微笑,他就這麼單手指天,待那天空電閃雷鳴,狂風席捲時,乾禹衝終於右手猛然揮下,只見天空中突然落下一柄無形巨劍。
這柄巨劍落下時,整個天地都爲之一合,日月無光,所有人在這一刻彷彿失神了一般,看不見眼前的一切,但是,待到那轉瞬即逝的光明重新出現時,那場中的羽天齊,卻已經遠遠的落在擂臺邊緣,口吐鮮血,模樣之慘,讓人不忍直視。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衆人心中疑惑萬千,卻根本想不出絲毫頭緒。
此刻,也唯有那高空中的大佬以及少數看臺上的強者,心中才清楚之前發生的一切。
那乾禹衝僅僅出了一劍,就將羽天齊擊敗了。不過,雖然僅是一劍,但這一劍卻不容小覷,乃是最爲可怕的乾坤劍道,利用天地氣象成劍,集萬物精氣於一身,威勢之強,足以毀天滅地,絕對算得上劍道中最強的劍道之一。
雲天衝眉頭緊皺的看着這一切,他沒想到,乾禹衝竟然領悟了這麼強的乾坤劍道,難怪後者如此迫切向自己叫板。雲天衝捫心自問,如果換做自己是羽天齊,或許也擋不住如此強的一劍。
“小師弟還是輸了!”雲天衝黯然一嘆,雖然早就猜到了這個結局,但云天衝卻仍就覺得可惜。
“姐,這就是你所謂的乾禹衝要喫虧?”看臺上,劍少艱難的收回目光看向菲義說道。此刻,劍少倒沒有恥笑羽天齊的意思,而是實在太震撼乾禹衝的實力,換做自己是羽天齊,也擋不住這一劍,而且劍少可以肯定,沒多少人能夠擋得住這麼強的劍道。
菲義此刻也有些失神,這乾坤劍道她不是沒見過,只是還沒有進入山外山的劍祖堂前,能領悟的屈指可數,可以說,乾禹衝絕對和雲天衝有一樣,有實力入駐山外山,進入劍祖堂了。
不過,雖然菲義很是震驚乾禹衝的實力,但她卻沒有替羽天齊太過擔憂,而是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對劍少言道,“看下去就知道了!”說完,菲義也不多言。
劍少撅了撅嘴,很不敢苟同菲義的話,羽天齊如今都已經半死不活了,還怎麼繼續鬥下去。同樣,所有人的想法都與劍少一樣,包括雲天衝,包括那名裁判長老。
“雲天衝,我本不想施展這一劍,奈何這小子的本事不小,所以我就提前施展了,你覺得我這一劍如何?”乾禹衝一招擊敗羽天齊,變得意氣風發,極爲得意地看向了雲天衝道。
“很強,我自問沒手段抵擋!”雲天衝很是直接得說道,而他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一片譁然,連雲天衝都自愧不如,那這乾禹衝豈不是很有可能奪得第一?
“不過如果你的對手換作是我,如今躺在地上的肯定是你!”然而,令所有人都沒想到,雲天衝又繼續言道,“因爲我不會給你施展乾坤劍道的機會!”
“你!”乾禹衝前半句聽得心情大好,可是聽到後面半句,他的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雲天衝實在太囂張了,當即,乾禹衝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拭目以待,回頭我就讓你看看,我如何用乾坤劍道擊敗你!”
乾禹衝也是自命不凡的主,當場給雲天衝下了戰書,這讓觀衆極爲熱血澎湃,他們都期待這一戰儘快到來。
“你沒有回頭了,你的會武之路,到此結束!”然而,就在乾禹衝與雲天衝較勁之時,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響徹在天地間。
乾禹衝聽到的第一時間,就猛然轉首看向羽天齊的方向,他聽得出,這是羽天齊的聲音,只是,此刻的羽天齊卻還躺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幻聽了?”乾禹衝摸了摸頭,正有些不解時,只見自羽天齊的身體中,突然又幻化出一個羽天齊,他與那倒在血泊中的羽天齊一模一樣,有血有肉,極爲真實。
“你這是什麼功法?”乾禹衝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不過他反應的很快,立即感受到眼前新出現的羽天齊,擁有浩瀚的靈魂力量,並沒有任何生命氣息。
“你這是靈魂之軀?”乾禹衝有些不敢置信,他可以發誓,他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凝實的靈魂之軀,如果不是他感知的真切,他都會以爲羽天齊這個身體是真正的肉體。
“呵呵,不錯,這是我的靈魂之軀,這場比試,繼續吧!”羽天齊淡然一笑,就右手虛空一抓,憑空凝聚出一道靈魂之劍。
“心劍嗎?”乾禹衝嘿嘿笑了起來,道,“小子,你倒是好自信,你以爲憑藉靈魂攻擊就可以擊敗我?你太小看我了,你的靈魂之軀凝實的不錯,就算比我強,也強不到哪裏去,你傷不到我,而我再施展乾坤劍道,你必死無疑,你覺得這麼糾纏有意思?”
“是嗎?”羽天齊看了眼乾禹衝,不假思索的就劈出一劍,一道凝實的劍氣直奔乾禹衝的面門射去。
乾禹衝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趕緊調集自己的靈魂之力抵擋,可是,他還是被這道心劍打的有些失神,羽天齊的靈魂攻擊之強,超乎想象。
“有意思!我承認,你很強,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感受到羽天齊真正的實力,乾禹衝就收起了輕視之心,他有種錯覺,羽天齊似乎就是打不死的小強,每每自己輕視後者,後者都會給自己帶來驚喜。
此時此刻,事關出線,乾禹衝也收起了輕敵的心,只見其右手再度抬起,天空又發生了氣象變化。只是這一次,天空中不僅有風雷二力,同時雨雪雷電盡皆出現。衆人看到這裏,都是倒吸了口涼氣,毫無疑問,乾禹衝這一劍,要比第一劍還強。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神色無悲無喜,就這麼負手傲立在場中。那場外與羽天齊交情甚好的人,一個個都將心提聚到了嗓子眼,雲天衝更是做好了隨時救援的準備。
“乾坤劍道,不錯,這劍道其實我也會,只是卻也施展不出你這般的威力!”羽天齊看着高空,平靜言道。
“小子,你就吹吧,你會乾坤劍道?”乾禹衝心底湧起股怒火,想他領悟這乾坤劍道,耗費了上萬載的時光,羽天齊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又怎麼可能學得會。此刻,乾禹衝已然認定羽天齊是在死撐面子,他決定給羽天齊一個深刻的教訓。
“呵呵,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不過雖然我無法用乾坤劍道與你對抗,但我卻有一種劍道比你的乾坤劍道更強大,現在,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巔峯劍道!”說話間,羽天齊微微一笑,已經輕輕的舉起長劍,與此同時,羽天齊身上的靈魂威壓也瀰漫而出。
此刻的羽天齊,是全力爆發出靈魂力量,這股力量之強,在出現的剎那就讓整個空間開始顫抖。
那看臺上的所有人,第一時間感覺到一股讓他們無力的壓迫感,而那雲層之中的大佬們,更是各個神色大變,紛紛忙着凝聚自己座下的雲椅。在羽天齊靈魂之力爆發時,羽天齊的靈魂威壓就充斥滿天地間,那些大佬驚人的發現,他們座下的雲椅都不受控制,可見,羽天齊這股威壓強大到何等程度,至少,之前乾禹衝的乾坤劍道都沒有影響到他們。
“好強的靈魂力量,他的靈魂境界,怕不亞於我們中的任何一個!”絕劍在空中目瞪口呆地說道,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弟子爆發出這麼強的力量,那股靈魂威壓,讓他都感覺隱隱壓抑。
一旁的天劍更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雖然他這一次搶了段宏義爲徒,但是他卻發現,比起絕劍的這個弟子,段宏義卻是遠遠不如。
第704章 心幻一夢三千界(下)
“你竟然有這麼強的靈魂力量!”此時此刻,連乾禹衝都不淡定了,羽天齊的靈魂境界之高,讓他自愧不如,而且看臺上那羣人,臉色更是精彩至極。
宇心衝目瞪口呆,劍少彷徨不知所措,而段宏義、秦宗等人又驚又喜,唯有菲義,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很是替羽天齊開心、驕傲,似乎此刻的她,很想大聲對自己弟弟說,這就是小看羽天齊的下場。
“哼,就算你有這麼強的靈魂力量,你也贏不了,今日,你必輸無疑!”說話間,乾禹衝終於將氣勢積蓄到頂點,單手朝前一揮,乾坤劍道再度憑空出現,斬落而下。
羽天齊瞧見,雙眸閃過縷精芒,這一刻,羽天齊沒有抵擋乾坤劍道,而是單手劈去,射出一道劍氣直攻乾禹衝。
乾禹衝看到這一幕,微微怔了怔,暗道羽天齊不要命了。不過對此,乾禹衝可不會多管閒事,有裁判長老在,羽天齊不會死,自己如今最重要的,是擋住羽天齊的一劍。
此時此刻,乾禹衝想也沒想,就調集了所有靈魂力量在身前凝聚出護盾,然後迎上了羽天齊的一劍。而另一面,羽天齊則是就這麼淡淡然的被乾坤劍道轟中,令乾禹衝震驚和疑惑的是,那裁判長老,到最後都沒出手救羽天齊。
“該死,那小子不會死了吧?”乾禹衝心中忐忑,他可不想要羽天齊的性命,不過此刻的他,倒沒時間去多管羽天齊,因爲他已經迎上了羽天齊的一劍。
羽天齊這道靈魂之劍,比乾禹衝想象的要弱得多,乾禹衝輕鬆的抵擋着,不消片刻的功夫,乾禹衝就將那道靈魂之劍泯滅在自己的身前。
“我呸,原來是個繡花枕頭,外強中乾!”對於羽天齊這道劍氣,乾禹衝大失所望,不過他也顧不得對羽天齊的鄙視,趕緊朝羽天齊的方向跑去。
乾坤劍道一落下,就損毀了整個擂臺,乾禹衝一來到近前,愣愣地看着一片廢墟,這廢墟中,哪裏有羽天齊的身影。
“灰飛煙滅了?”乾禹衝心中一緊,同門相殘可是門派大忌,即使是在會武之中,也不得要對手的性命。當即,乾禹衝扭頭看向裁判長老的方向,想要質問,可是,令他目瞪口呆的是,裁判長老竟然不知所蹤。
“怎麼回事?”乾禹衝趕緊四處看去,只見看臺上所有人都不見了,偌大的山巔空無一人,只有他一個。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抹恐懼浮上乾禹衝的心頭,對於任何人來說,未知都是最爲可怕的,乾禹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乾禹衝,醒醒!你快醒醒!”不過,就在乾禹衝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時,那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道輕微的呼喚聲,乾禹衝聽得有些發愣,他聽得出,這是他師父的聲音。
“師父,我在這裏,你在哪裏?”乾禹衝大喊道,只是那道聲音並沒有任何回應。
“禹衝究竟怎麼了,小子,趕緊幫他醒過來!”乾禹衝焦急萬分時,他師父的聲音又再度響起,只不過似乎是對另一人所言。
“謹遵前輩吩咐!”很快,又是一道聲音傳來,乾禹衝一怔,這分明是羽天齊的聲音。
“他沒死?”乾禹衝又驚又喜,羽天齊沒死,自己也就沒有罪責了。然而,就是這一刻,乾禹衝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他眼前一黑,當他再度睜眼時,豁然看見出現在眼前幾張熟悉的面龐。有他師父,有裁判長老,還有羽天齊。
“師父,你們去哪裏了,剛纔我好像殺了羽天齊!”說着,乾禹衝莫名的看向眼前幾人。
“臭小子,還要丟人到什麼時候,給我滾一邊去!”可是,令乾禹衝苦澀至極的是,他師父沒有回答他,直接賞給他了一個暴慄。
乾禹衝鬱悶到極點,但在自己師父面前,他恭順的猶如兔子,不發一言的謹遵照辦。
“羽天齊,這一場你贏了,沒想到,連老夫都看走了眼,如果當初不是我們之間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或許,老夫當初就能做出正確的選擇,先收你爲徒!”乾禹衝的師父很是黯然地說道。
“戮劍前輩謬讚了,晚輩只是僥倖獲勝!”羽天齊微微一笑,衝着乾禹衝師父一禮道。
這乾禹衝的師父,不是別人,正是當初羽天齊進入內宗時第一位得罪的尊者戮劍,戮劍是與絕劍齊名的劍宗二位尊者護法,實力之強,在山外山劍祖堂內都能排的上名號。
在羽天齊和戮劍敘話時,乾禹衝終於從裁判長老口中得知之前發生的事了。原來,之前在外人眼中,羽天齊劈出那一劍之後,整個天地都變得虛幻,乾禹衝第一時間陷入了沉睡中,而他所施展的乾坤劍道,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消亡了,接下來,就是戮劍出場,讓羽天齊恢復乾禹衝神智的事。
“就這麼簡單?”乾禹衝有些難以置信,他之前可是沒有半點反應,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着得到。
“哼,大道至簡,這纔是真正的心劍之道,你那乾坤劍道與之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讓乾禹衝很尷尬的是,他的話,第一時間換來了自己師父戮劍的訓斥。
“羽天齊,你這一劍叫什麼名字,我看劍宗之內,已經沒人的心劍劍道能夠超越你了,你當之無愧是心劍一道的第一人!”戮劍訓斥完乾禹衝,就看向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道,“這一劍,叫做心幻一夢三千界,是我偶然悟出的夢靨之道!”
“好一個心幻一夢三千界!心魔所夢,不知真實與虛幻,彷徨之中,外界卻已物是人非!”戮劍點頭道,“如果沒有你親自喚醒,乾禹衝一輩子都醒轉不過來,是嗎?”
羽天齊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也不是,這一夢,只有三千界的時間,也就是說,當外界度過三千甲子,乾師兄還是有機會醒轉過來的!”
“三千甲子!”戮劍倒吸了口涼氣,乾禹衝打了個寒顫,三千甲子,時間可不短,如果真的沉睡到那時候,外界還真的會有天翻地覆的改變。
“好!好!心幻一夢三千界,羽天齊,你很不錯,繼續努力吧!”雖然乾禹衝輸了,但戮劍並沒有太過遺憾,他只是感慨,造化弄人,自己沒有機會與羽天齊結師徒之緣。
戮劍很快就走了,乾禹衝也是悻悻然的退場,比起大戰開始時的意氣風發,此刻的乾禹衝像是鬥敗了的公雞,滿臉頹廢。這也難怪,他不怕輸,怕的是,不知道自己怎麼輸了,而且更爲讓他鬱悶的是,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同樣要輸。
其實乾禹衝不知道的是,羽天齊這心劍之道,在劍宗內根本沒多少人能破除,當然,如果比拼修爲的話,羽天齊這一劍也只是同級中無敵的劍道,對上那些修爲遠超自己的強者,羽天齊這一劍就顯得很乏力了。
“師弟,祝賀你,你已經有資格進入山外山了!”羽天齊回到休息區,雲天衝第一時間出聲恭賀道,而其他周遭一旁的候賽者,也是投來了羨慕的目光。想他們多年辛苦學藝,爲的不就是在這裏嶄露頭角,進入山外山的劍窟修煉嗎!
羽天齊對雲天衝露出抹勉強的笑容,便不着痕跡的對雲天衝使了個眼色。
雲天衝瞧見,立馬會意,帶着羽天齊去到角落,讓羽天齊坐下休息。外人或許不知道,但云天衝這麼一會的功夫已經看出,羽天齊傷的極重,不僅內府移位,連經脈也斷了數處,如果不是羽天齊的肉身本就堪比帝境強者,怕之前第一劍的乾坤劍道,就足以將羽天齊打廢,哪裏輪得到羽天齊施展魂嬰。
“師弟,你先療傷吧,一切事情,待會武結束後再說!”雲天衝輕聲說了一句,就坐在一旁默默的替羽天齊護法。
很快,第二輪比試開始,二十名強者,十場比試可謂場場精彩絕倫。段宏義的比試中,他沒有配合任何大道,用最純粹的劍道感悟擊敗了對手,獲得了大肆讚揚,能將劍道施展到極致程度的,段宏義可以說在這一次的會武之比中堪稱第一人。
而秦宗,雖沒有段宏義的極致劍道,但也有着極深的劍道感悟,加上他渾厚的根基,以及和其他大道的配合,秦宗也是順利出線。雖然秦宗的一切看起來沒有任何亮點,但熟悉他的,都是心裏暗暗慚愧。
秦宗的際遇沒有羽天齊多,天賦不及段宏義,但秦宗卻有一顆執着的劍心,無論嚴寒酷暑,無論風吹雨打,秦宗每日都會完成繁重的修煉任務,他的刻苦,讓人羞愧,他有今日的成功,全是個人努力的表現。可以說,秦宗是最爲勵志的一位。
第705章 道帝境界
段宏義和秦宗出線後,菲義也緊跟着出線,菲義的實力之強,讓他對手望塵莫及,菲義連自己的一些底牌都沒有施展出,他的對手就已經輸了,這不禁讓觀衆大呼不過癮,但也對這名不見經傳的女子很是欽佩。似乎她就是憑空出現一般,然後驚現在衆人的視野中。
“哼,論起實力,老姐絕對是雲天衝一個層次的,這羣人,真是沒眼力!”劍少坐在觀衆席中,撅了撅嘴,對於觀衆們的無知很是不爽,不過他也知道,他姐姐菲義爲人低調,在宗門內倒是不顯山不露水,但在仙界,自己姐姐紅粉羅剎的名頭可是響噹噹的。
菲義出線後,緊接着玉仙子、劍少和宇心衝都緊跟着出線,他們能夠順利晉級,倒不出衆人所料,本就他們實力不弱,加上他們的師父都是大佬人物,出線也是正常不過。
等到第九場時,那和乾禹衝換了號牌的劍修徹底傻眼了,他也是命中註定出線不了,他沒想到,他最終還是碰上了雲天衝。在雲天衝強大的實力面前,他手段盡出都難傷對方分毫,被輕易的掃出了擂臺。
如此以來,包括另外兩名衝字輩的頂尖高手在內,十人全部出線完畢。至於十人之間的比試,那是在山外山中,所以在場的觀衆們倒是沒機會觀看了。
會武之比到此結束,出線的十人全部隨裁判長老而去,如今,他們各個精神振奮,他們知道,他們距離進入劍窟僅僅一步之遙。
羽天齊跟着衆人,一直朝山外山而去,這是羽天齊第二次來此,但心情卻截然不同。上一次羽天齊是懷着忐忑的心而來,有些做賊心虛,但這一次,羽天齊是光明正大,趾高氣昂,而且,羽天齊知道,自己如今已經完成了太上劍祖的要求,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丫丫了。
“這一次,我看你還如何攔我!”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着,可以說,羽天齊和其他人不同,他們是奔着劍窟而去,而羽天齊,則是衝着丫丫。
一行人跟隨裁判長老,很快就來到了山外山外,不過裁判長老沒有帶他們進去,而是讓衆人稍後。很快,有山外山大佬們陸續出現,第一個來的,是天劍,他來此後,沒有多說一句話,僅僅帶走了段宏義。緊跟着,紅塵玄出線,帶走了玉仙子。
聽雲天衝介紹,那玉玲瓏正是紅塵玄的弟子,這讓羽天齊很是意外。
很快,羽天齊和雲天衝的師父絕劍來了,絕劍對兩人露出抹笑容,就帶着兩人一起離開。此刻,絕劍的心情之好,難以言喻,其他大佬們,最好的也就一個弟子進入前十,有的甚至一個都沒有,比如戮劍。可是他絕劍,一生就收了兩個弟子,可這兩個弟子,全部都進入了前十,可以說,這一次絕劍可是將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師父,你一個人在那笑什麼呢!”羽天齊和雲天沖默默的走在絕劍身後側,羽天齊看見絕劍時常會失笑出聲,便忍不住嘀咕道。
絕劍聽聞,哈哈一笑,笑的更是肆無忌憚,道,“師父在笑那其他老怪物的遭遇,乖徒兒,你可是沒看見,之前那幾個傢伙臉都綠了,這一次,他們可是面子丟大了!”
雲天衝聞言,會心一笑,倒是滿不在乎,他可不在意一些虛名,他只關心修煉和自己視如親人的師父和師弟。
不過,羽天齊倒也笑了起來,雖然羽天齊看不見,但羽天齊也能想象那些大佬們難看的臉色,這讓羽天齊很是痛快。因爲自從來到劍宗後,羽天齊就一直對劍宗有所成見,羽天齊總感覺,這並不是自己所想象的劍宗,總感覺有些隔閡,而隨着太上劍祖無故帶走丫丫後,羽天齊這種芥蒂越來越深,所以看見其他高高在上的大佬們鬱悶,羽天齊也覺得大快人心。
“對了,師父,我們現在是去哪裏,是去劍窟嗎?”羽天齊走着走着,忽然問道。
“劍窟?”絕劍一怔,搖了搖頭道,“現在不是進劍窟的時候,尤其是你小子,修爲才一個金仙,進劍窟是自尋死路。放心,有你進去的時候,不過不是現在!”說着,絕劍指着前面一個山頭道,“爲師帶你們去的,是爲師在山外山的道場!”
三師徒有說有笑間,很快就到了絕劍的道場,這道場,環境倒是不錯,不過顯得很樸實,僅僅只有三間茅屋建在一座湖旁。
“我們到了!”絕劍指着三間茅屋極爲不自然道,“平日裏師父不來此,所以也沒有像樣的居所,這三間茅屋,我們師徒三人一人一間,先暫時湊合湊合,反正不常住!”
羽天齊和雲天衝對視一眼,均是點了點頭,兩人本就心無旁騖,對於住哪裏沒有太高的要求,即使絕劍帶他們風餐露宿,他們也不在意。
“天衝的修爲已經達到了道帝層次,可以直接進入劍窟,不過天齊小子還只是一個金仙,還要先提升修爲再說!”絕劍安排好後,就直言不諱道。
只是,羽天齊聽了第一句,就頓時愣住了,趕緊對自己的師父問道,“師父,道帝是什麼境界?我怎麼沒聽說過?”
也難怪羽天齊不知道,對於修爲的境界,倒沒人和他解釋過,羽天齊只知道,大仙層次分爲天仙、金仙、玄仙和仙帝,在往上就是仙尊,道帝,羽天齊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絕劍一怔,沒好氣的白了眼羽天齊道,“你這一身修爲都修煉到狗身上去了!”說完,絕劍衝雲天衝使了個眼色。
雲天衝見狀,立即會意,衝羽天齊笑道,“師弟有所不知,這道帝境界,其實就是仙帝與仙尊之間的一個過度境界,簡而言之,是僞仙尊之境,也算是巔峯仙帝!而這道帝層次中,也分爲九重,只是這九重不比其他層次的小境界,這九重境界,宛如一個仙人和大仙層次那麼遙不可及!”
“不錯,而且這道帝的提升,可不是修爲足夠就能做到了,還必須要有足夠強橫的道法,比如你們今次會武衆人中,也只有你師兄達到了道帝層次,換句話說,這會武之比,你師兄斬獲桂冠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而你們其他人,最強的也只是仙帝九重天的修爲,想跨入道帝,還遠遠不夠。”
第706章 靈熔湖
絕劍的一席話,讓羽天齊知道了什麼是道帝境界,這是一個仙帝巔峯朝仙尊境界過度的境界,雖然只是過渡境界,但這個境界卻卡住了成千上萬的強者。好比劍宗的大佬們,幾乎都是道帝層次的強者,自己的師父,也是道帝境界,而且還不是巔峯道帝。
“在我們劍宗,只有太上劍祖達到了道帝巔峯境界,也是唯一一個!”絕劍感慨道,“天齊小子,你可知道太上劍祖達到這個境界有多久了嗎?那漫長的歲月都難以記清了,可惜,太上劍祖始終無法邁出最後一步。”
“難道宗門內的老祖就不管嗎?”羽天齊眉頭一皺,劍宗可是有仙尊人物的,雖然自己沒見過,但其實力卻是仙界第一,他如果願意出手相助,羽天齊自認是可以幫太上劍祖突破的。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老祖留下劍窟,不僅是給道帝修煉的地方,也是爲給太上劍祖一個能夠感悟仙尊境界的地方。可惜,縱使如此,太上劍祖也難以突破。這可能還是與悟性和機緣有關吧!”絕劍也只是說了個大概的猜測,畢竟,他不是太上劍祖,也沒有走到最後一步,或許,有朝一日等他走到最後一步,他纔會明白那最後一小步,究竟有多麼的艱難。
“好了,和你說這麼多,就是爲了告訴你,要去劍窟修煉,你的第一目標就是提升到道帝境界!”絕劍款款而談道。
羽天齊聽了之後,頓時嚇了一跳,自己如今才金仙,要提升到道帝境界,鬼知道要花多少日子。“師父,你不是和我開玩笑的吧?以我的修煉速度,怕沒有個萬載時間,是根本到不了道帝的!”
“哼,瞧你這點出息,讓你們進入山外山,自然不會讓你們憑自己努力修煉。我劍宗好歹也是仙界第一宗門,使點手段幫你們提升修爲,那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否則宗門也不會一股腦的讓你們都在悟道,而不修煉!”絕劍狠狠的瞪了眼羽天齊說道。
“這個!”羽天齊尷尬一笑,頓時來了精神,“師父,你的意思是幫徒兒短時間內達到道帝?”
“這是自然!不過,提升修爲可以助你,能否突破到道帝,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如果你的道法感悟不夠,卡在了帝境巔峯,那就怪你自己沒本事,劍窟也不用入了!”絕劍很是無情道。
羽天齊聽聞,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帝境界是進入劍窟的自保憑藉,雖然自己有資格進入,但如果沒實力進入,那也怪不得人。當即,羽天齊下了狠心,道,“師父放心,徒兒一定不會辜負師父的厚望!”
“恩,那你就多加努力吧!”說話間,絕劍還不待羽天齊有所反應,一隻手就突然抓住羽天齊的衣領。
羽天齊一愣,剛想開口,就看見絕劍右手一拋,自己身體瞬間離地,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朝遠處摔去。
“師父,你做什麼!”羽天齊大驚失色,想要穩住身形,但卻駭然的發現,自己根本掌控不了身體。在幾個呼吸之後,只聽“噗通”一聲,羽天齊就落地了,只是羽天齊沒有摔在地上,而是摔在了屋舍旁的湖水裏。
“哇!”
在湖裏掙扎數下,羽天齊總算恢復了絲行動能力,剛露水面,羽天齊就噴出一大口湖水。不過緊接着,羽天齊就發出陣陣慘叫。落在這湖裏,猶如落在沸水裏一般,羽天齊只感覺渾身都在被火灼燒一般。
“這是什麼鬼地方!”羽天齊慘叫一聲,就要出水,可誰知,絕劍右手朝下一按,硬生生將羽天齊按回了水裏道,“這是靈熔湖,乃山外山的寶地,你就給我老實呆你們修煉吧!”
“可是師父,很燙啊!”羽天齊額頭豆大的汗珠直下,這麼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已經被燒得身體通紅,再這麼下去,羽天齊怕自己會真的被煮熟。
“愚蠢至極,死了也是活該!”看羽天齊在靈熔湖裏不斷的掙扎叫苦,絕劍心裏就來氣,直接撂下句狠話,扭頭而去。
一旁的雲天衝苦笑兩聲,自己的師父還真是苛刻,羽天齊初來乍到,又豈會明白如何使用靈熔湖,絕劍讓羽天齊自己領悟,着實有些強人所難。
“小師弟,不要在湖裏費無用功,你趕緊運轉你修煉功法,讓湖水裏的靈氣進入你的身體!”雲天衝喊了一聲,道。
羽天齊一聽,瞬間反應過來,立馬運轉玄天功法,引導着湖水內的靈氣進入。原本沒有運轉功法還好,如今一主動吸收,那靈氣猶如泄了閘的洪水,瘋狂的湧入了羽天齊的身體內。而且,最爲可怕的是,這些靈氣也都是滾燙至極,在進入的剎那,就將羽天齊經脈燒得柔軟至極,完全像是要融化了的樣子。
“師兄,你!”此時此刻,羽天齊猛吸着涼氣,一張臉都痛苦的扭曲了,羽天齊發誓,這是他遇見的最痛苦的修煉方式,不僅身體外面,連帶着身體內也是折磨不斷,比當初煉體還要痛苦百倍。
“師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要想修爲提升的快,承受一些痛苦也是必然的,如果你不想進劍窟,那你倒是可以出來,不用急着提升修爲!”雲天沖人畜無害地說道。
羽天齊乾巴巴的瞪着雲天衝,心裏抽搐,曾幾何時,自己的師兄也學會這變相的威脅了。
不得不說,雲天衝這句話極爲有用,羽天齊再不敢有異議,爲了進劍窟,羽天齊也算是拼命了。只是,這靈熔湖的痛苦,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就這樣,羽天齊被折磨的痛並快樂着,雖然羽天齊感覺自己的肉身隨時都有可能崩潰,但出奇的,自己的肉身並沒有,相反,那靈氣湧入自己的體內,化作最爲純粹的真元讓自己吸收,修爲猶如坐火箭般的躥升。
這麼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就突破到金仙巔峯,這讓羽天齊想都不敢想。而且,由於境界極高,羽天齊突破根本沒有瓶頸,就這麼一路突破下去。而且,這靠靈熔湖提升的修爲,還極爲紮實,根本沒有撼動羽天齊的根基。
“好奇妙的地方!”原本對靈熔湖很是厭惡,但最後,羽天齊卻深深喜歡上了這裏。雖然痛苦依舊存在,但能夠讓自己節約萬載時間,羽天齊是求之不得。
其實,羽天齊不知道的是,在山外山,靈熔湖在每個大佬門前都有這麼一座,但這些都只是分支,真正的主脈在山外山最深處,被太上劍祖守護着,那是靈熔湖的根本,不允許任何人破壞。
而且,另一面,靈熔湖雖然是世間少有的修煉福地,但他也不是取之不盡的。像羽天齊此次十人突破,足足開放了靈熔湖萬載來的積蓄,換句話說,這麼一下子,靈熔湖就損失了萬載所積蓄的靈氣,所以在劍宗,雖然有幫弟子突破的能力,但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這種待遇的,只有在會武之比勝出的人,纔有這個資格。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的修爲也提升的慢了下來,倒不是羽天齊吸收不下靈氣了,而是修爲越深厚,突破所需要的靈氣就越龐大,時間就越久,像羽天齊如今達到帝境,需要兩三日才能突破一重天的修爲。
呆在靈熔湖整整一個月,羽天齊一直在忍受着煎熬。而云天衝,則是一直在湖邊默默的守護。
“天齊小子怎麼樣了?”這一日,絕劍終於又出現了,他臉色有些凝重,一來就關心起羽天齊的情況。
“還是處在仙帝九重天巔峯修爲,沒有突破的跡象!”雲天衝如實說道。
“哎,竟然這麼久還沒有突破!”絕劍憂心忡忡,除了雲天沖和羽天齊,其餘八人,已經有六人順利晉級,他們都是在半月前就突破了。而留下的包括羽天齊三人,則是多了半個月還沒有絲毫跡象。
當然,羽天齊倒也不能和其他兩個相提並論,因爲羽天齊足足花了半個多月的功夫才突破到帝境巔峯,所以羽天齊還有機會。
“師父放心,小師弟肯定可以成功的!”見自己的師父憂心忡忡,雲天衝便開口安慰道。
絕劍一怔,有些訝異的看了眼雲天衝道,“你就這麼相信他?”
“呵呵,師父,在此次會武之前,你和我誰相信過小師弟可以進入最後的前十?怕沒有任何人相信吧,可是,他就是做到了,而且還擊敗了讓我都頭疼的乾禹衝,就憑他這份本事,我相信他!”雲天衝斬釘截鐵地說道,神色沒有絲毫的猶豫。
絕劍怔怔的看了眼雲天衝,半晌才苦笑一聲道,“我這個做師父的,有時候還不如你們這些弟子有信心,看來真的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說完,絕劍搖了搖頭,再度離去。
第707章 動靜
羽天齊的修煉,誰也不知道何時結束,絕劍起初還是聽信雲天衝,覺得只要相信羽天齊就可以了,但是隨着時間推移,絕劍心裏的忐忑越來越重。真的猶如他自己所言,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也難怪他着急擔心,因爲羽天齊失敗的話,就錯過了劍窟,這可是千載難逢更進一步的機緣。
“如今已經有一人退出了,還有一人和天齊一樣,尚沒有出關!”站在湖旁,絕劍目不轉睛地看着羽天齊,對雲天衝言道。
雲天衝聽聞,淡淡得點了點頭,他不在意別人的情況,他只在意羽天齊,而且,他還是對羽天齊一如既往的有信心。當然,雲天衝同樣也知道,那個突破不了的弟子,只能被摒棄在前十之外,會有新的人來頂替他。
“恩?”不過,就在雲天衝感慨時,一旁的絕劍突然發出道驚疑,然後就目露喜色道,“天齊小子要突破了?”
雲天衝回過神來,凝目望去,只見湖中央的羽天齊,突然臉色潮紅,渾身猶如被燒熟了的蝦子,甚是奇怪,而且,這麼轉瞬間,羽天齊的頭頂就冒出絲絲熱氣,似乎真的被燒熟了一般。
絕劍和雲天衝對視一眼,均感覺有些不妙,似乎羽天齊擋不住靈熔湖那狂暴的力量,已經讓靈熔湖開始反噬身體了。
“不好,師父,快退!”不過,就在兩人驚疑間,雲天衝瞳孔一縮,只見整個湖面變成了殷紅色,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毀滅之力瀰漫而來。雖然雲天沖和絕劍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兩人還是很迅速的做出反應,各自退後了千米有餘,緊接着,那湖中就傳來了一陣響天徹地的轟鳴聲。
原本風平浪靜的靈熔湖,掀起了高達百丈的巨浪,更爲恐怖的是,那殷紅色的湖水濺出湖面範圍後,猶如滾燙的岩漿,將湖周圍的一切夷爲廢墟,更讓人心驚的是,凡是被靈熔湖水潑灑到的地方,全部都瀰漫着一股股毀滅之力,這種力量很是奇特,猶如死氣一般。
“這是寂滅之力?”絕劍和雲天衝對視一眼,均是看見了彼此眼中的駭然,寂滅之力,那可不是普通的力量,乃是一種極致的毀滅之力,任何東西與之觸碰,都會被化爲飛灰。絕劍和雲天衝做夢也想不到,羽天齊竟然擁有這等霸道的力量。
“你這師弟,藏的是夠深的!”絕劍的整顆心都在抽搐,羽天齊身上的任何一項隱藏的祕密,都實在太駭人,那逆天的道,那恐怖的魂嬰,還有這等有違天和的力量,此刻,絕劍都有種感覺,自己不是收了一個劍修,而是收了一個怪物。
“難怪小師弟這麼久還沒有突破,原來他是藉助這靈熔湖的力量一舉在淬鍊他的寂滅之力!”相較於絕劍的心思,雲天衝可不在意羽天齊擁有怎樣有傷天和的手段,他只在意,羽天齊究竟能否突破。
絕劍無語的看了眼雲天衝,也懶得和雲天衝多費脣舌,目光豁然看向遠處,只聽數道破空聲響起,距離絕劍居所不遠處的那些大佬陡然出現在視野裏。
“絕劍,怎麼回事?”之前靈熔湖爆炸,動靜可不小,山外山內的大佬早就人盡皆知,這還是離得近的、最先趕到的一批。
絕劍無奈的看着到來的諸多大佬,也沒有解釋,等了片刻的功夫,待該來的都來了,絕劍才苦笑道,“之前是我徒兒在靈熔湖內修煉,吸取了太過龐大的力量,有些失控導致!”
“哦,真的?”衆位長老互視一眼,有些狐疑,他們立即紛紛朝靈熔湖望去,瞬間,他們的眼中都露出抹駭然,絕劍靈熔湖的湖水少了一半不說,連湖周圍,也被夷爲平地,而且那裏面散發出的氣息,讓他們都感覺心悸。
絕劍苦澀至極的看着諸人,他知道瞞不住一些祕密,所以他也就沒有隱瞞,只是他不知道,羽天齊這一暴露,又會劍祖堂的大佬們帶去怎樣的震撼。
“你們都回去吧,絕劍這裏的事,你們不需要過問!”就在那些大佬想要開口時,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響起,衆人聽聞,神色一恭,當空施了一禮,便紛紛離去。這突然出現的聲音,正是太上劍祖的,既然他老人家發話,他們自然不會抗命。只是羽天齊身上的那些手段,實在讓他們太過駭然。
絕劍沒想到太上劍祖也會親至,不過,太上劍祖揮退了所有人後,並沒有露面,而是再次言道,“等他突破,帶他來劍窟!”說完,太上劍祖銷聲匿跡,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雲天衝飄飛到絕劍身前,目露擔憂的看向絕劍道,“師父,太上劍祖會不會爲難天齊?”
“應該不會吧?”絕劍一怔,頓時露出抹苦笑,這句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雲天衝見狀,黯然一嘆,其實早在和羽天齊熟悉之時,雲天衝就有種感覺,羽天齊不像個劍修,否則怎可能一個連劍道都沒有領悟過的人,可以將那特殊的三十大道領悟完全?而且隨着羽天齊暴露的手段越來越多,雲天衝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如今,雲天衝都可以肯定羽天齊不算是一個最純粹的劍修,太上劍祖和那些大佬又豈會看不出,只是,大家一直沒有將事情挑明,這或許都是太上劍祖的意思。加上太上劍祖將丫丫擄走,雲天衝更是意識到,當羽天齊接近太上劍祖時,便是一切真相大白的時候,到時候,太上劍祖如何處理羽天齊,那還要看太上劍祖的意思,總之,雲天衝很是擔心羽天齊。
“天衝,你也不要多想,想當初,你墜入魔道淬鍊劍道極致,按理說宗門也不可能容你,可是,太上劍祖卻不在意,還將你重點培養,委以重任,我相信對你的師弟,太上劍祖也會寬大處理的!”絕劍勉強露出抹笑容道。
雲天衝苦笑兩聲,如今他們也只能是希望,畢竟,他們左右不了太上劍祖的想法。
經此一鬧,所有人都沒有再來絕劍的居所打擾,而絕劍和雲天衝也是繼續替羽天齊守護着。那靈熔湖爆炸之後,羽天齊的身影就消失了。不過絕劍和雲天衝知道,羽天齊是去了湖底,所以他們並不着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一日之後,靈熔湖再出現異變,只見那湖中心,突然旋轉起一股猛烈的漩渦,那偌大的湖水,似乎陷入了黑洞一般,被瘋狂的吸收着,那整池的湖水,就這麼片刻間就下降了一半的液位。
“這!”絕劍和雲天衝對視一眼,均是有些駭然,平日裏別人突破到道帝,哪一個有像羽天齊這般驚天動地的動靜,都是水到渠成的突破,可羽天齊,不僅搞得滿城皆知,而且如今,更是瘋狂的吸收所有靈熔湖的湖水。這些湖水,照理說,足夠十幾名仙帝巔峯強者突破到道帝了。
“小師弟所修的道和功法,實在太過駭人,如果有朝一日,他成爲道帝巔峯,怕足有和仙尊匹敵的力量,就和當年的靈帥一樣,僅僅是一名道帝,卻可以斬殺仙尊!”雲天衝感慨萬千地說道,此刻的他,忽然有種興奮,恨不得羽天齊立馬成長起來,他迫不及待想看看自己的小師弟究竟有多麼的逆天。
第708章 離開協定
絕劍聽到雲天衝的話,心中也是一陣唏噓,的確,羽天齊擁有的際遇遠不是常人能比,這樣的修者如果成長到巔峯,絕對是六界大能。可是,絕劍卻沒有云天衝這般有信心,不說羽天齊如今已經一身麻煩,光是他逆修的身份,日後在這朗朗天道之下又該何去何從,總之,在絕劍看來,羽天齊的前路只有三個字,難!難!難!
“師父,小師弟要出來了!”雲天衝並沒有注意到絕劍異樣的表情,而是一直關注着靈熔湖,待那整泊湖水見底時,羽天齊所爆發出的吸力纔開始消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絕劍和雲天衝焦急的期盼中,羽天齊終於自那湖底衝出,身形化作一道殘影,陡然出現在絕劍和雲天衝身前。而到來的羽天齊,不由分說就抬手一掌朝雲天衝拍去。
雲天衝見狀,露出抹笑意,自己小師弟出關,這是想試試他提升的實力。作爲大師兄,雲天衝又豈會掃羽天齊的興致。不過,雲天衝可不會再將羽天齊當做以前那黃毛小子對待了,如今的羽天齊,絕對已經跨入了道帝境界,而且絕對是道帝同級中無敵的存在。
這一掌,雲天衝並沒有留手,仙魔二力同時在體內流轉,轉瞬間就凝聚出強大的一掌,對上了羽天齊。
“轟”的一聲,兩掌相交,立馬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不過交手的二人似乎心有靈犀,一同將這股力量導入了空中,並沒有再波及這已經一片狼藉的山水之地。
“哈哈,爽快!爽快!”羽天齊被雲天衝的一掌震飛了出去,不過羽天齊卻沒有失落,因爲羽天齊看得出,雲天衝這一掌絕對是盡了全力,雖然自己也是盡了全力,但云天衝的修爲還是比自己深厚,而自己能夠逼得雲天衝出全力,自己已然值得驕傲。
“小師弟,你果然沒有令師兄失望,道帝一重天的境界,雖然只是勉強踏入,但你卻是真正的道帝了!”雲天衝感慨萬千道,如此以來,自己這一脈就是師徒三人同是道帝強者,這在劍宗內算是無人可比。
“哈哈,還是要多謝師父和師兄的成全,如果沒有你們,怕給我萬載的時間我都走不到今日這一步!”羽天齊收起氣勢,極爲恭敬的上前拜謝道。羽天齊不是不感恩的人,相反,羽天齊將二人的恩情牢牢記在心裏。師兄雲天衝爲自己以權謀私,讓自己用劍塔悟道,而自己的師父,不僅教導自己修煉,爲自己開山鋪路,同時,更是將自己積蓄無數歲月的靈熔湖全部貢獻給自己,這等恩情,已然大若天。
“行了,你小子有今天,多半還是自己努力的結果,如果換一個人,能否達到你的一半都還是兩說的事。不過好在,你小子成功了,也不枉爲師和你師兄爲你殫盡竭慮!”絕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雖然靈熔湖幾乎已經耗盡,但絕劍一點都不心疼,能讓這靈熔湖造就出羽天齊這麼一個妖孽,絕劍求之不得。
莫要看此刻絕劍沒有給羽天齊好臉色看,甚至一句褒獎的話都沒有,但絕劍心裏早已樂開了花,回頭見到自己的那羣老友,絕劍絕對可以好好的漲一番臉面。
“既然你已出關,那我們就去太上劍祖那裏吧。之前太上劍祖有交代,你出關後就帶你過去!”說完,絕劍也不墨跡,直接領着兩個徒弟朝山外山的深處而去。
太上劍祖的居所,羽天齊並不是第一次來,不過上一次,羽天齊也只是在門口,如今,在絕劍的帶領下,羽天齊跟着兩人繞過太上劍祖住所前的靈熔湖,直接去到了一座精緻的竹樓前,這竹樓,便是太上劍祖平日裏靜修的地方。
三人的到來,太上劍祖早已知道,在三人抵達竹樓之時,那竹樓的屋門就自行開啓。而絕劍,帶着羽天齊二人躬身一禮,便大大方方走入了竹樓內。
這竹樓的客廳並不大,但卻很精緻,很古樸。羽天齊入內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正首位的太上劍祖。此刻的後者,正坐在桌子旁品着香茗。
“來了?”太上劍祖並沒有看羽天齊,而是對絕劍露出抹笑容,指了指旁邊的竹椅道,“坐!”
絕劍聞聲,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去,而云天沖和羽天齊,則是很自覺的站到了絕劍的身後,這客廳內,可沒有他們的位置,他們也很有自知之明。
“絕劍,這一次你可是教出了兩個好弟子,雲天衝自不用說,已經擁有了成爲劍祖堂長老的資格,而羽天齊,入門不到百年,就能夠在會武之比勝出,資質也是少有人及!”太上劍祖緩緩言道,開口的第一句就是褒獎。
“當然,人有多大能力就要承受多大責任,你這兩名弟子如今都已經是會武之比十強,在接下來的仙界各大宗門之比中還是要多出出力!”
“劍祖放心,我這兩位弟子絕不會讓宗門蒙羞!”絕劍很是斬釘截鐵道。
“有你這句話,老朽就放心了!”說着,太上劍祖的目光終於第一次落在了羽天齊身上道,“你先帶雲天衝去劍窟吧,羽天齊留下!”
絕劍聽聞,心中暗道來了,太上劍祖終於要處理羽天齊的問題了。不過好在,之前太上劍祖很認可羽天齊的能力,其言下之意,倒是不會難爲羽天齊。所以絕劍也沒有多言,站起身帶着雲天衝告辭而去。
人走之後,整個廳內就剩下劍祖和羽天齊。太上劍祖仍就是老神自在的品着香茗。而羽天齊,則是目不轉睛地盯着太上劍祖。羽天齊一直在等見太上劍祖的機會,如今終於等到了,羽天齊又豈會示弱。
“丫丫呢!”在一陣沉默後,羽天齊率先開口道,羽天齊不關心劍窟,也不關心那所謂仙界宗門的比試,羽天齊只在意丫丫,所以此刻詢問丫丫的情況,羽天齊可沒有任何禮數可言,在羽天齊心中,太上劍祖就是一個擄掠幼女的強盜。
對於羽天齊那敵視的態度,太上劍祖絲毫不在意,緩緩放下手中的香茗,冷笑道,“你是在問丫丫還是在問六道輪迴之力?”
“這有什麼區別!”羽天齊微怒道,不過剛說完,羽天齊就立即反應過來,不敢置信道,“你將六道輪迴之力與丫丫的靈魂分離開了?這不可能!”
羽天齊很是不敢置信,不過一想到太上劍祖那已經接近仙尊的能力,羽天齊還真懷疑太上劍祖能夠做到,在一陣猶豫後,羽天齊如實道,“丫丫是我侄女,我關心她,六道輪迴之力是我故友所留,我也要取回!”
“哼,說白了,你還是惦記你的六道輪迴之力,不是嗎?”太上劍祖瞥了眼羽天齊,道。
羽天齊沉默,的確,自己心裏很是不捨六道輪迴之力,不僅因爲這是天佑留給自己的東西,更是因爲這六道輪迴之力對自己日後行走仙界很有用處,至少它擁有極強的保命能力。當然,除此之外,羽天齊更不爽劍宗這種強取豪奪的做法,幫丫丫與六道輪迴之力分離,羽天齊會感激,但如果劍宗如此做的目的是爲了留下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那一點的感恩之心就蕩然無存了。
羽天齊不是重利益的人,但絕不是任人揉捏的人。如果自己不願意,被人強迫,羽天齊會很牴觸,儘管劍宗給了自己許多好處,給了自己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怎麼,無言以對了?”太上劍祖忽然笑了起來道,“也是,這天下間又有幾人能夠擋住六道輪迴之力的誘惑!”
說到這裏,太上劍祖根本不給羽天齊辯駁的機會,繼續言道,“好了,你要丫丫和六道輪迴之力,這些都會還給你!不過,老夫也有一個要求。此次仙界宗門會武之比,你要替我劍宗做一件事,做成了,你在劍宗所得一切就一筆勾銷!”
“恩?”羽天齊聽聞,眨巴了下眼睛,有些直愣愣的看着太上劍祖。太上劍祖這句話是何意思,是要趕自己離開劍宗?
“怎麼,你不願意?你莫要以爲老朽不知道,你壓根沒有心思留在劍宗,你只關心的是你在乎的人,你心裏沒有劍宗這個宗門,老朽說的可有錯?”太上劍祖冷然道。
“不錯,我對仙界的劍宗沒有歸屬感!但劍祖您也別把我當做無情無義的小人,劍宗給我的恩惠,我會記得,只要力所能及,我定不會推脫!”羽天齊很是乾脆道。
“行,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那我們就如此約定了,至於要你做的事,事後劍主會告訴你,你去吧!”太上劍祖揮了揮手道。
羽天齊見狀,也不逗留,對太上劍祖一拜,直接大步離開了竹樓。
太上劍祖看見這一幕,黯然一嘆,羽天齊的能力,太上劍祖是很欣賞,只是,羽天齊的性格與他的能力一樣,卻根本無法鎮壓,越壓迫,後者抗拒的越厲害。之前太上劍祖試探說和羽天齊恩怨一筆勾銷,羽天齊竟然想也沒想就同意,可見羽天齊心裏根本沒有劍宗這個門派。
第709章 坐擁寶山的丫丫
能夠就這樣離開劍宗,帶走丫丫和六道輪迴之力,而且自己還踏入了道帝境界,看起來一切都是這般美好,但是羽天齊總感覺,劍祖那個交換條件應該不容易。
“想必當初劍主與我的約定,便是劍祖授意的!”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不過走出來後,羽天齊就後悔了,自己倒是忘記問爺爺碧落雨的事情。不過一想到自己和他那不對路的脾氣,羽天齊就放棄了,讓自己去求他,羽天齊打死也不願意。
“舅舅!”就在羽天齊剛走出竹樓沒多久,前方小樹林裏就跑來了一名玉雕粉琢的小丫頭,羽天齊放眼望去,這出現的,不是丫丫又是誰。
“丫丫!”多年不見丫丫,羽天齊心中早就牽掛萬分,第一時間跑上前去一把將丫丫抱了起來,然後上下打量起丫丫,爲丫丫做各種檢查,深怕丫丫身上被劍祖下了黑手。
不過,讓羽天齊心驚的是,丫丫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反而,體內竟然有種特殊的力量在沿着一種特定的軌跡在流轉,羽天齊不是修煉小白,自然看得出這是一種功法的運行軌跡。
“丫丫,你這修煉法訣是誰傳給你的?”羽天齊驚訝問道。而且,隨着查看的越來越仔細,羽天齊發現的也越多,這功法不僅讓丫丫這個器靈可以修煉,而且還能將丫丫的氣息隱藏起來,如果不是丫丫對羽天齊沒有防備,怕羽天齊都查看不出丫丫的具體虛實。
“連六道輪迴之力的氣息都隱匿掉了!”羽天齊驚歎連連,太上劍祖沒有將丫丫分離出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自然感受得到,只是,丫丫體內的功法,卻很好將這股氣息隱藏掉了,一般人,根本感覺不到六道輪迴之力的存在。
“舅舅,你是指丫丫平日裏練功的法門嗎?那是爺爺傳授給我的,他告訴丫丫,修煉這個法門,可以讓丫丫長命百歲!”丫丫很是高興道。
“爺爺?”羽天齊一怔,當即言道,“你是指那個竹樓內的爺爺?他對你可好?”
“對啊,就是爺爺,爺爺對丫丫可好了,給丫丫好喫的,還給丫丫找好玩的,每天都給丫丫講故事!”丫丫很是坦白道,“不過丫丫想找舅舅,爺爺卻是說舅舅在修煉沒有時間,一定要丫丫等舅舅!”說到這裏,丫丫很是埋怨的捶打着羽天齊的腦袋,似乎在埋怨羽天齊只顧修煉不顧她一般。
羽天齊聽聞,瞬間陷入了沉默,羽天齊沒想到,太上劍祖竟然如此厚待丫丫,還教給丫丫如此精妙的器靈脩煉法訣,而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堂堂劍宗的太上劍祖,竟然給一個小丫頭講故事,這種事說出去,怕都沒有人會信。
“舅舅,既然你來了,丫丫帶你去玩,這裏可好玩了,還有好多喫的東西!”正在羽天齊尋思時,丫丫已經跳下了羽天齊的懷抱,拉着羽天齊朝之前那片林子裏跑去。
羽天齊跟着丫丫,穿過密林,很快來到了一片藥園前,這片藥園內,靈氣匍匐,香飄四溢,放眼望去,竟是滿藥園的天材地寶,而且每一株,都是絕世珍品,有着悠久的年頭。
“這是劍祖他老人家的藥園子?”羽天齊看見這片藥園子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打劫了這裏,有了這麼多的天材地寶,回頭自己離開劍宗,靠這些天材地寶也可以把自己堆積成一名絕頂高手了。不過,羽天齊卻硬生生打消掉自己的惡念,敢打劫太上劍祖的藥園子,怕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然而,羽天齊這邊還在自嘲自己太過貪婪時,丫丫卻是蹦蹦跳跳進入了藥園子,隨手摘了一株矮樹上的青果喫了起來,汁香濃郁,丫丫喫得不亦樂乎,但羽天齊,卻看傻了眼。
那低矮青果樹,別人不知道是什麼,但羽天齊知道,那是萬久長青樹,其結的果子名爲長青果,與自己擁有的長生果樹一樣,是天地間最爲玄妙的奇樹之一,據說這長青果,擁有醞靈的神奇功效。
羽天齊這邊還在呆滯中,那邊丫丫已經喫完了一個長青果,又摘下了一個,同時將那長青果送到了羽天齊面前,示意羽天齊品嚐。
羽天齊看着丫丫手中的長青果,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要說不饞,那是騙人的,只是自己敢喫嗎?
“舅舅,快點喫,這果子取下來時間長就會變澀,難喫死了,丫丫好幾次都捨不得喫,後來發現會變味,只能扔掉了!”丫丫催促道。
“扔掉?”羽天齊瞪大了眼睛,這長青果樹,可是萬載才結這麼四十九顆果子,外界是萬金難求,可是在這裏對丫丫來說,卻只是普通的水果,而且還暴殄天物。
想到這裏,羽天齊想也沒想,就接了過來一口嚥下,也沒有好好的品嚐。不過,這長青果的確神妙異常,在羽天齊喫下的剎那,一股青氣就流轉羽天齊全身,讓羽天齊倍感舒爽,最後,這些青氣全部匯聚向羽天齊的識海,融入了魂嬰之中。
羽天齊的魂嬰本就強悍無比,但這股青氣流入後,還是讓羽天齊的魂嬰又壯大了一分,可見,這長青果擁有怎樣神妙異常的能力。
“舅舅,這青果可好喫?”見羽天齊喫下後有些愣神,丫丫就好奇問道。她此刻猶如一個獻寶的小丫頭,非常渴望得到羽天齊的讚揚。
“好!”羽天齊聽聞,下意識的回答道,的確,這果子對於羽天齊來說,簡直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丫丫見狀,立即歡欣的拍起了小手,然後又連蹦帶跳的跑向萬久長青樹,準備摘果子。
羽天齊回過神來看見這一幕,立即嚇得膽顫心驚,想也沒想就一個箭步衝到丫丫身後,將丫丫抱了起來,道,“丫丫不鬧了,這果子好喫,但喫多了也膩,我們不喫了!”羽天齊此刻哪有膽子繼續喫下去,這果子細數之下,也就剩了二十來顆,再喫幾顆,這萬載的積蓄也就沒了,到時候劍祖知道此事後,還指不定會如何找自己算賬呢。
對於羽天齊的話,丫丫自然是惟命是從,點了點頭,笑道,“舅舅告訴你,這果子喫多了也就這樣,不是很甜,這裏最好喫的,還在裏面,舅舅來!”說着,丫丫就要拉羽天齊深入藥園。
羽天齊根本不敢再走下去,急忙將丫丫拉了回來,道,“丫丫,舅舅知道你的心思,不過舅舅不餓,我們回頭再來喫吧,如今舅舅還有事,我們先離開好不好!”
此時此刻的羽天齊,做賊心虛,可不想讓人逮着自己的惡行。不過,丫丫還沒說話,藥園外就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道,“是羽天齊羽道友嗎?”
羽天齊聞聲,背後冷汗直下,艱難的轉過頭望去,只見一名比丫丫年長几歲的童子站在藥園外,一臉恭敬的看着自己。
羽天齊壓制住內心的忐忑,平靜道,“我是羽天齊,不知小道友有何指教?”
“在下奉老祖之命,過來將一物交給道友,並且老祖告訴道友,這園內的一切都歸丫丫所有,道友可以全部取走!”說完,那小道童在藥園外放下一枚精緻的藥圃,然後便告辭離去了。
羽天齊怔怔的目送着那小道童離開,思緒有些轉不過彎,羽天齊確信自己沒有聽錯,那小道童說太上劍祖將藥園送給了丫丫,也就是說,這裏面的寶貝全部都是丫丫的。
“太上劍祖這是做什麼?”羽天齊有些匪夷所思,不過丫丫這會卻是歡快的跑了過去,將那蝴蝶形狀的藥圃抓在手中把玩起來。
羽天齊默默的走到丫丫身後,打斷了丫丫的玩耍,認真道,“丫丫,你老實告訴舅舅,你那老爺爺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
丫丫一怔,想了想,便搖了搖頭,道,“爺爺人很好啊,就是囑託丫丫要好好修煉,長命百歲。”說着,丫丫就指着藥園道,“舅舅你看,這個花園就是爺爺特意送給丫丫的,爺爺說,丫丫可以隨便喫這裏的果子!”
羽天齊滿頭的冷汗,太上劍祖送這麼個藥園給丫丫是什麼意思,而且,這出手之大方,讓羽天齊爲之汗顏,這個藥園內的東西,簡直都是無價之寶。
“給我收!”丫丫把玩了一番蝴蝶,就大喊一聲,用蝴蝶藥圃將整個藥園子收了起來,然後滿心歡喜的將蝴蝶戴在了胸口處,道,“舅舅你看,丫丫漂亮不漂亮,這蝴蝶是丫丫求了爺爺好久,爺爺才答應送給丫丫的!”
羽天齊之前還沒仔細看過這蝴蝶,但此刻,羽天齊仔細打量了一番,再度失神,這哪裏是什麼普通蝴蝶,分明是一個小世界,這蝴蝶之內,有着完整的大道法則,難怪太上劍祖不捨得這個蝴蝶,可以說,這個蝴蝶比整個藥園子還要珍貴三分。
第710章 目標:倚天神木
“爲什麼太上劍祖會對丫丫如此溺愛?”羽天齊此刻完全陷入了迷糊,自己和太上劍祖的關係說來並不和睦,太上劍祖不爲難丫丫就已經不錯了,竟然還附送這麼多珍貴的寶物給丫丫。對此,羽天齊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羽天齊卻也不會去找太上劍祖問清楚。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事情早晚會水落石出的!”既然想不出所以然,羽天齊也懶得白費力氣,抱起丫丫就朝湖外走去。
當羽天齊離開太上劍祖的居所時,一道白色身影第一時間出現在羽天齊面前,羽天齊抬首望去,這出現的,郝然是劍主。
“見過劍主!”對於劍主,羽天齊還是極爲感激的,不說後者幫了自己這麼多次,自己惹出的許多麻煩,也是劍主幫着解決的。
劍主微微一笑,揮了揮手,示意羽天齊隨他去。兩人走在路上,劍主開口道,“天齊,沒想到我們再度見面,你已經能夠有資格進入山外山。時間如梭,你入門不到百年,卻已經踏入道帝境界,比起當初我對你提出的要求,你表現的更加出色!”
羽天齊聞言,莞爾一笑,當初入門,劍主要求自己百年內登上劍塔五十層,將修爲提升到帝境,如今,自己也算是超額完成任務。
“前輩謬讚,小子能夠有今天,全是劍宗的栽培!”羽天齊很是老實道。羽天齊心裏明白,縱使自己的資質再逆天,如果沒有好的修煉資源,好的修煉環境,也是走不到這一步的,可以說,是劍宗對自己的支持,讓自己有了今日的成就。
“呵呵,宗門對於每一位弟子的栽培都是一樣的,你能夠脫穎而出,還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劍主客氣了一番,便言歸正傳道,“如今你也見過劍祖他老人家了,有些事也應該讓你知曉!”
說到這裏,劍主神色很是鄭重道,“當初你在元界初露頭角,秦宗將你的消息傳回宗門,便是劍祖親命李秋玄將你帶回宗門的,後來你與隱門結怨,隱門找上劍宗,也是劍祖示意要保護你!”
羽天齊聽到這裏,點了點頭,這些事,羽天齊雖然當初不清楚,但事到如今,羽天齊卻也猜到了大致。
“當然,劍祖要保護你有一部分的原因,另一部分,是因爲卜天大帝也提出,如果劍宗想尋他幫忙,就必須由你出面,所以宗門更不會讓你有事!”劍主言道。
“卜天大帝要宗門保護我?”羽天齊眉頭一皺,這個消息羽天齊倒不知曉,“是因爲我有卜天令?”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回頭等你見到卜天大帝,你可以當面問問他!”劍主笑道,“好了,先不談卜天大帝的事,劍祖對你如此照顧,卻也有件重任要交給你!”
“我知道!”羽天齊平靜道,“想必這件事不是普通的事!”
“呵呵,說普通也普通,說不簡單也不簡單!其實,這一次宗門會武之比,之所以採用混合模式選拔人,就是爲了想給宗門選出最優秀的十名後輩弟子,然後一起去參與仙界所有宗門大比!”劍主說道。
“這個我清楚,難道就是想我拿個好名次?”羽天齊有些狐疑道。
“呵呵,這仙界所有宗門大比,倒不是互相角逐,而是一同闖蕩一個特殊的地域,這個地域名爲波神界。話說這波神界,也是像仙界一樣,是一處天道所孕育的道界之一,只是不同的是,這波神界並不完整,他只是一個道界的一小部分。在這特殊的世界內,孕育着許多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仙界大比,就是每個宗門派遣弟子入內奪寶的比試!”劍主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宗門是要我進去儘可能多的搶奪寶物?”羽天齊眨巴着眼睛問道。
“你能夠搶奪的越多,自然是越好,但這不是劍祖對你的要求,他要你做的,是去波神界核心的倚天神木處,取一絲倚天神木的精氣!”劍主很是凝重道,“之所以將此重任交給你,是因爲這倚天神木並不是簡單之所,先不說其周遭有着許多強大的生靈守護,光是其本身,就是一個修爲深不可測的靈物,當然,雖然他很強,但也被他龐大的身軀所限制,他無法攻擊你,只能製造幻境迷惑你,指揮其他靈物攻擊你!”
羽天齊聽到這裏,已然頭皮發麻,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那倚天神木究竟是個什麼玩意,但看劍主如此凝重的神色,就知道那倚天神木不好惹,否則劍宗如此多高手,還怕對付不了一頭靈物?
“爲什麼要選我去?”羽天齊鄭重道。
“因爲你有六道輪迴之力,可以輕易進入倚天神木所構建的內圈世界,而且加上你有魔靈紫炎,這種靈物的剋星,你成功的把握很大。換做其他人,怕還沒有接近倚天神木,就會被他周遭的其它靈物解決了!”劍主言道。
羽天齊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道,“那萬一我暴露了呢?”
“那你就用六道輪迴之力跑路吧!”劍主白了眼羽天齊,道,“你被發現是必然的,不過你倒不用怕,以你如今的修爲和手段,只要一心跑路,沒有靈物可以困住你!同時,你那強大的靈魂力量,也正好剋制倚天神木,所以由你去,最合適不過!”
說到這裏,劍主很是鄭重的看向羽天齊,道,“天齊,當日你戰勝乾禹衝所化的靈魂之軀,如果我沒看錯,應該是魂嬰吧?”
“你知道魂嬰?”羽天齊大喫一驚,羽天齊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人知道魂嬰這種東西。
“呵呵,你也太小看本主了!這魂嬰乃是昔年仙界強宗墨心仙宗的不傳之祕,後來隨着宗門覆滅而失傳,沒想到,你倒是機緣巧合的得到了這魂嬰的修煉法訣!”劍主笑道。
“原來這魂嬰還有如此驚人的來歷!”說到魂嬰,羽天齊就來了興致,問道,“前輩,那墨心仙宗很厲害嗎?”
“豈止厲害,當年在仙界,可是與我們劍宗並駕齊驅的超級強宗!他們所創造出的魂嬰修煉之道,神鬼難測,威力絕倫,連我們劍修遇見都極爲頭疼。”劍主很是感慨道,“當然,或許就是因爲他們太過逆天,後來不知爲何,他們的仙王接連消失,死的死,失蹤的失蹤,導致最後宗門一蹶不振,最終湮滅在歷史長河中!”
羽天齊聽到這段歷史,心中猛然一動,這與金剛門的歷史有些相像,當初金剛門就是因爲坐鎮的強者失聯,導致最後整個宗門沒落。
“那當初那些仙王失蹤,就沒人查看過原因嗎?”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查?怎麼沒有查,墨心仙宗甚至求到我們劍宗來了,只是,就算有我們相助,也是查不出個究竟!”劍主感慨一聲道,“魂嬰修煉一道雖然威力不凡,但他卻也有一個極大的侷限性!那就是當初墨心仙宗,沒有一名仙尊坐鎮。如果他們有人能夠突破到仙尊境界,那或許墨心仙宗就不會這麼消亡了!”
羽天齊聞言,心中頓時明朗,怕自己所去的那個古蹟,就是當初墨心仙宗一位大佬的閉關之所,他在那裏,肯定是在研究魂嬰最後一個境界的修煉之道,想幫墨心仙宗重振聲威,可不料,他也失敗了,沒有如願突破那最後的桎梏,達到仙尊境界。
“看來,還是與魂嬰第五變有關啊!”羽天齊暗暗感慨,如果讓墨心仙宗完善了魂嬰五變的法訣,那今日的仙界就不是這樣的局勢了。
“所以,你有魂嬰在手,那根本不用懼怕倚天神木的幻境,所以你去取他的一絲精氣,卻是再合適不過!”劍主言道,“當然,宗門只要那一縷精氣,如果你有其他所得,那全部都歸你所有!”
羽天齊一怔,頓時苦笑連連,怕那一縷精氣,就要自己大費周章,羽天齊可不指望還有其他收穫,“那敢問前輩,我師兄他們也隨我一起嗎?”
“不!”劍主搖了搖頭,道,“他們不能幫你,他們進不了倚天神木的範圍,最後出手還是要靠你,不過他們會全力協助你,你有需要,可以和你師兄說,他是此次隊伍的負責人。”
“原來如此!”羽天齊苦笑起來,看劍主的樣子,似乎一切都爲自己安排妥當,只等自己這行動人出手了。
“劍主放心,此次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保證取回倚天神木精氣!”羽天齊很是鄭重道,受了劍宗這麼多恩惠,丫丫又得到了劍祖這麼多賞賜,羽天齊也不得不表個態度,所謂喫人嘴短,拿人手軟,羽天齊無論如何都得將這恩情給還了。當然,即使羽天齊知道這件事千難險阻,但羽天齊還是義無反顧的答應了。
第711章 入劍窟
“對了,前輩,我有一事想向你打聽一下!”談完正事,羽天齊忽然神色變得極爲肅穆,同時,眼眸中也流露出抹深深的期盼。
劍主看了眼羽天齊,下意識點頭道,“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前輩!你也知道我的來歷,我來自下界的劍宗!”羽天齊自我介紹道。
“的確,這事我也早有耳聞,只是我也很奇怪,爲何下界會有劍宗的根基,或許是劍宗哪位大佬無意中留下的傳承也不一定!”劍主點了點頭道。
“恩?上界的人可以隨意下界?”羽天齊一怔,有些意外,如果真的如此,那自己是不是也該回去看看了。
“呵呵,你想什麼呢,兩界壁壘,可是有六道輪迴隔着,你可以順着六道輪迴飛昇元界,但如果你想逆着通道去下界,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至少,在我所知的範圍內,能做到的寥寥無幾,即使是仙尊,也不行。除非你有逆天的手段和寶物!”劍主說道,“好了,此事不談,你說你的來歷又是所謂何事?”
“是這樣的,晚輩在下界也有親人,只是因爲一些變故,晚輩在下界滯留了萬載,而我的親人早已在八千年前就進入了元界!”羽天齊直言道。
“哦,你是想打探你親人的下落,想知道他們如今的情況?”劍主笑道。
“不錯,晚輩的爺爺是八千年進入元界的,他昔年是下界劍宗之主,一身劍道感悟不凡,他叫碧落雨,不知道前輩可曾聽聞過?”羽天齊期待的看向劍主道。
劍主聽聞,微微沉凝,努力回想了番自己記憶中的人,半晌纔回複道,“雖然本主不知道八千年前是不是有劍修飛昇上界,但如果說是一名叫碧落雨的劍修,那本主倒沒有聽聞過。或許他改了名字也說不定,小友能否詳細說說他的情況?”
羽天齊一愣,想起秦惜、焚葉告訴自己飛昇上界之人的遭遇,羽天齊就頗以爲然的暗暗點頭,自己元鼎星上的人,幾乎上界都會遭到一股莫名勢力的追殺,自己爺爺隱姓埋名也或許很有可能。
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將碧落雨的一切情況製成了一塊玉簡交給劍主。
“恩,裏面的情況很詳細,如果他真的是八千年前進入元界的話,應該可以找到!”劍主查看了一番,直言道,“這樣,等你從劍窟出來,本主再給你回覆,你看可好?”
“那就有勞前輩了!”羽天齊心中一喜,當即感謝道,只要有劍宗全力尋找,羽天齊不怕找不到自己的爺爺。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山外山中一條天塹之前,在這條天塹末端,有一輪七彩霞光在閃現,羽天齊看到的第一眼,就立即認出,那七彩霞光擁有輪迴的力量,那霞光之內,怕是一個小世界。
“劍窟就在前面的霞光內,你隨我來!”劍主招呼了羽天齊一聲,就沿着狹長的天塹朝前走去。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便隨着劍主進入了小世界內,一進門,羽天齊就看見了一個五彩繽紛的洞窟,在洞壁之上,結着厚厚的水晶,每一塊都映射着絢麗的光芒。
“天齊,你來了!”羽天齊還沒打量完劍窟,前方就傳來師父絕劍的聲音。
羽天齊朝一旁看去,只見在洞口旁,有一片休息區,如今在休息區內,聚集滿了不少的大佬。包括自己師父在內,還有天劍、戮劍、紅塵玄、丘羅玄等人。
“天齊見過諸位前輩!”羽天齊看見這羣人,立即躬身施禮,雖然對於一些人羽天齊並不感冒,但出於禮數,羽天齊還是得裝裝樣子。
“行了,你已經來的最晚,其餘九人都已經進去尋找機緣了,你也趕緊進去吧!”絕劍擺了擺手,免掉了羽天齊的禮數道。
羽天齊聽聞,有些遲疑,弱弱的問了句道,“師父,進去之後有什麼要注意的嗎?”
“注意?”絕劍瞪了眼羽天齊,道,“沒有!只需跟着你的感覺走!”說着,絕劍迫不及待的將羽天齊打發進入了劍窟。
衆人無語的看着這一對師徒,心中那個恨啊,羽天齊雖然性格不討人喜,但實力和天賦還是極強的,那些個大佬實在不敢恭維,就這麼一個苗子,會被絕劍搶走了。
“呵呵,大家都在,看你們一個個着急的,怎麼,怕你們的弟子在裏面出事?”對於衆人的心思,劍主自然猜不到,不過他也懶得猜,上前笑着與衆人坐到一塊道,“此次波神界之行,劍祖他老人家是勢在必得,你們還需要全力讓自己的弟子配合羽天齊纔行!”
劍主知道有些人與羽天齊不對路子,但關係到宗門大事,劍主還是有必要給衆人一些提點。
“放心吧,劍主,內宗小輩哪一代之間不都是喊打喊殺,但真正到了外面,小輩們就能齊心聚力了,我劍宗再這麼說,能夠在仙界屹立不搖,靠的還是內部的團結!”戮劍撅了撅嘴言道。
“哈哈,戮劍老頭,說的極是!那老頭要問問你,你和小輩之間的恩怨那算什麼事,以大欺小?”絕劍聽完之後,頓時瞪大眼睛盯着戮劍道。
“我呸!”戮劍怒哼一聲道,“絕劍,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要是知道這小子這麼重要,當初絕對不會去找他麻煩!至於昔日和他定的百年之約就此作罷!”
“哈哈,夠意思!那回頭我就轉告那小子了!”絕劍心裏一鬆,立即對戮劍抱拳表示感謝。之所以這麼說,就是想幫羽天齊解決與戮劍的百年之約的比鬥。雖然如今羽天齊實力突飛猛進,但如果遇見全力出手的戮劍,羽天齊怕還真走不出十個回合。
“行了,你用不到與我客氣,當初與他賭戰,只是想嚇嚇他罷了,我好歹也算是劍宗的長輩,又豈會和個弟子計較!”戮劍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看向一旁的天劍和丘羅玄道,“丘羅玄,你師父搶了你的弟子,讓你弟子變成你的師弟,你沒意見?”
“他敢?”天劍狠狠的一瞪眼,道,“戮劍,你別來扯我們師徒之間的事,你還是管好你的弟子乾禹衝吧,回頭不要腦子一熱,自以爲本事大進,又去找羽天齊麻煩了!”
“我估計他是不敢了!”說起自己弟子乾禹衝,戮劍心中就是一酸。乾禹衝的實力自不用說,悟性也不錯,放在前十人的裏面,至少也是實力靠前的。可是,自己這個弟子的運氣就這麼不濟,偏偏遇見了羽天齊這個變態,羽天齊那心劍之道實在是變幻莫測,別說乾禹衝擋不住,怕一般的劍宗大佬上去,也不一定可以擋住。
衆人突然看見戮劍沉默不語,也收起了嬉笑的心態,天劍第一時間言道,“戮劍,你也別責罰乾禹衝,他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裏,此次他失格,也算是個意外。不過現在不也挺好,老戰劍的弟子突破不到道帝境界,失去了資格,讓你弟子頂上來了不是!”
“哎,這個資格……”說到這裏,戮劍偷偷看了劍主,這個資格,還是當初自己不爲難羽天齊,劍主答應給自己的資格。原本戮劍是想給其他弟子的,可是乾禹衝這麼一失敗,只能給乾禹衝,否則會影響乾禹衝未來的修道之路。
“是啊,戮劍你也別在意,說不定此行波神界,你那弟子就給你帶來一個天大的驚喜也不一定!”絕劍笑道。
“呵呵,指望他?”戮劍搖了搖頭,也是笑了起來,“好了,你們幾個老傢伙也別安慰我,其實我錯的最離譜的,就是沒看清羽天齊這小子的潛力。當初以爲他是個普通弟子,後來才知道他是劍祖看中的人。就算是這樣,我也以爲他只是際遇不凡,可誰想,他的資質卻也這麼逆天,短短百年時間,突破到道帝,連乾禹衝都不是他的對手,我輸的不冤!”
“是啊,這羽天齊的資質的確萬中無一!”其他大佬聽聞,也是暗暗頷首。原本此次會武前十,羽天齊是不被看中的,換句話說,就是回頭劍宗會選出十名強者,保護羽天齊一起去波神界,這是劍祖原本的打算。可是後來,羽天齊用自己的實力進入前十,這樣以來,羽天齊無疑更具有自保能力,完成任務的可能性也大大提高。
衆人一談起羽天齊,就一個個羨慕的看向絕劍,這麼個寶貝,就被絕劍撿漏撿去了。此刻,絕劍心中也是美滋滋的,同時暗暗慶幸,幸好當時在劍意堂,自己特意留意了羽天齊,否則自己也要錯過這麼一個寶貝弟子。
第712章 道仙劍
在劍宗的歷史上,進入劍窟的劍修修煉時間不等,有的可以領悟萬載,也有的僅僅是一兩個時辰。但是,莫要看時間差距極大,但所領悟到的東西卻不能用時間來衡量。好比在場的大佬們,當初劍主僅僅在劍窟一年,所領悟到的,就是別人百年、千年都難以媲美,所以總而言之,在劍窟就算你僅僅領悟一兩日,也恐怕收穫會非常豐富。
一羣大佬在劍窟口談天說地,像如此清閒等待的日子還真是少有,有老友作陪,又有美酒佳餚,這些劍宗的大佬過得好生快活,就連劍主,也是呆足了一日才戀戀不捨的而去。若不是要幫羽天齊尋找碧落雨,怕劍主也不想這麼快回去主持宗門大局。
“咦,有人出來了?”三日後,就在衆人暢談時,那劍窟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這羣大佬立即放下杯盞,同時抬首望去,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看見了出現的人。
“乾禹衝,怎麼是你?”戮劍看見出來的是自己弟子,臉色有些異樣,雖然說時間長短並不代表收穫的大小,但是,時間短了,機會也就少了,戮劍很替自己的這名弟子擔心。“你領悟的如何?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師父!”乾禹衝看見迎上來的戮劍,立即躬身施禮,然後才緩緩言道,“不敢欺瞞師父,我已經領悟了很多,再繼續領悟下去也不可能有進步,所以我就出來了!”
“哦?你領悟了很多,來,過來說說,到底領悟了些什麼!”戮劍將乾禹衝引到了大佬堆中,一羣大佬都直勾勾盯着乾禹衝,等待着乾禹衝的答案。
被這麼多劍宗大佬緊盯着,乾禹衝只感覺渾身不自在,不過他倒也不怯場,組織了一番感悟,才說道,“弟子此次入劍窟,沒有領悟劍道,在其他大道上也沒有任何感悟,不過弟子在乾坤劍道上,卻有了一些心德!”
“恩?你加深了對乾坤劍道的領悟?”戮劍眉頭一皺,心中有些微怒,乾禹衝的表現,着實令他失望,劍道、其他大道都沒有領悟,光領悟乾坤劍道簡直是浪費入劍窟的寶貴機會。
“乾禹衝,那不妨你給我們施展施展你的乾坤劍道,讓我們開開眼界?”比起戮劍的不爽,天劍倒是淡定的多,舉起一杯酒遞給了乾禹衝。
乾禹衝尷尬的接過酒杯,瞥了眼自己的師父,見自己師父首肯,才點頭道,“還請各位前輩指點!”說完,乾禹衝伸出劍指,輕輕朝杯盞一點,頓時,那原本清澈見底的酒水忽然變了,在其中,映射出了一片似真似幻的世界,這片世界黃沙萬里,連天空也是黃色,看起來像是一個沒落的世界。
“這就是你的乾坤劍道?”戮劍此刻的神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道,“你這是幻象攻擊?”
隨着戮劍發問,其餘人也是眉頭緊鎖,如果說在乾坤劍道中融入了一絲心神幻象,那乾禹衝此次劍窟之行的確收穫甚小。
“非也!”乾禹衝搖了搖頭道,“我的乾坤劍道中,沒有心劍之法!”說着,乾禹衝將酒水朝天空一灑,頓時,衆人所處的環境變了,再不是之前的劍窟之內,而是來到了一處空闊的沙土世界內,那漫天飛舞的狂沙,可謂遮天蔽日,衆人一出現,就遭到了這股狂沙的洗禮。
“給我隔!”戮劍反應極快,第一時間撐開了防禦屏障,擋住了風沙,不過縱使如此,衆位大佬也是被吹得衣衫不整,滿面塵灰。
“咳咳,這是一個真界?”不過,對於各自的處境,這些大佬倒沒有太過在意,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如今所處的世界中,他們感覺得很真切,他們所處的世界是真的改變了,他們已經不在劍窟之內,而是來到了一處完全陌生的沙漠之地。
“是的,不敢欺瞞諸位前輩,這是弟子領悟出的乾坤之界,在這片地界中,我便是主宰!”說話間,乾禹衝也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直接動手演示起來,只見隨着其心意變化,整個世界的風沙都在改變,有時候世界變得寂靜無聲,有時候卻變得狂暴至極,總之,這片世界內,乾禹衝似乎能夠主宰一切一般。
“了不得!了不得!這應該是一片劍意世界,沒想到,你的乾坤劍道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用乾坤爲界,怕只要陷入這個世界內,沒有你的允許,是無法離去的!”諸位長老頗爲驚歎道。
乾禹衝點了點頭,笑道,“的確如此,不過弟子這乾坤之界也有個弊端,如果修爲遠超弟子的修者,弟子是沒有把握將他籠罩進入這片世界,而且,就算成功,如果對方修爲太強,也是可以強行破掉我這個世界!”
衆位長老聽聞,點了點頭,他們也能感覺到這片世界還處於混沌初開期,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以力破法,強行衝破這片世界。
“呵呵,雖然這乾坤之界剛剛成型,但威力就已經不凡,日後隨着你不斷祭煉,怕這片世界可以趕得上一個真界,在這裏對敵,你的確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當然,雖然這乾坤之界弊端很明顯,但衆人也清楚,這只是暫時的,日後等乾禹衝修爲達到自己等人層次,那到時候他施展出這片世界,足以橫掃同級強者。
“看來這一次,你的所獲絕對是十人中名列前茅的!”衆位長老感慨,這劍窟就是如此玄奧,不一定呆的時間久就收穫越多,像乾禹衝這般,得到了一個真界的感悟,那又有幾個人能夠比擬。
此時此刻的戮劍,看向乾禹衝的目光也充滿了欣慰與滿足,甚至還小小的自得,這一個小世界,就已經說明了許多問題。
“帶我們回去吧,禹衝!”戮劍緩緩言道,語氣極爲柔和,聽得其他大佬暗暗好笑,這戮劍,還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很快,隨着乾禹衝收起自己的世界,衆人又回到了劍窟,乾禹衝手中還是那杯酒,只是酒中的世界卻已經消失。
第一個回來的乾禹衝,無疑給了衆人一個大大的驚喜,這讓大佬們越來越期待後面回來弟子的感悟。
十日後,第二人回來了,這人是宇心衝。同樣,諸位大佬也詢問了宇心衝的所得,宇心衝機緣巧合,領悟了數條大道,在劍道融合上又精進了一步,只不過比起乾禹衝,這點領悟卻是遜色一籌。
很快,又有人回來了,劍少、玉仙子、雲天衝、段宏義一個個接連回來,最長的一個,也只是呆了一個月不到,這讓這羣大佬很是意外,因爲這一次這批弟子進去的時間都太短。而且,除了乾禹衝領悟了一個真實之界外,其餘人的所得,僅僅是一般般,這讓所有大佬心理都有些不舒服。
“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問題?”臨近月尾,十人中出來了八人,這讓劍宗大佬們的臉色很不好看,而且這最後一日,又有一道身影出來了,這人郝然是秦宗。
“秦宗,連你也出來了?”諸位大佬如今完全陷入了迷糊中,在他們看來,這批弟子資質不一,修爲不同,道法強弱也極爲明顯,按理說逗留的時間肯定也不相同,可惜,這羣人全部都沒超過一個月。
不過,這最後出來的秦宗,倒是給衆人帶來了一個天大的驚喜。秦宗沒有任何領悟,他僅僅一直在跟着感覺走,直到走累了,他便停下休息,結果無意中發現了一柄被放置在巖壁角落的長劍,這柄長劍在洞內不知道放置了多久,但奇怪的是,這柄劍沒有任何被腐蝕的跡象,所以秦宗就順手將它帶了出來。
“道仙劍!”諸位大佬看見秦宗帶出來的這柄劍,全部都瞪直了眼睛,一個個難以置信,他們的表情,讓在場諸多弟子頗爲疑惑,因爲他們不知道,爲何此刻這羣大佬眼中,會出現貪婪的神色。
“咳咳,諸位師弟、師妹,你們有所不知,這道仙劍雖然並不算是頂尖的尊器,但卻是仙器中的極品,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此劍乃當年劍宗祖師用過的長劍,諸位難道不覺得這柄劍,和劍塔進門處的那柄石劍很相似嗎?”雲天衝緩緩言道。
“是那柄神兵!”衆人雖然沒喫過豬肉,但見過豬跑,被雲天衝一提點劍塔門口的石劍,他們就心中明朗,那柄石劍,可是劍塔的鎮魂劍,乃是整個劍塔劍意所在,是當初祖師親自所雕砌的一柄道器。
“原來祖師雕刻的那柄道器藍本,就是這道仙劍啊!”此時此刻,不僅那羣大佬眼中火熱,就連諸位弟子,也是眼中充斥滿精芒,恨不得上去將那柄劍搶了。
第713章 石臺斷劍
衆人眼中的火熱,秦宗自然看得見,同時,他也沒有任何避諱,大大方方的將手中普華無實的道仙劍遞到了大佬們的面前。看秦宗的樣子,顯然不打算據爲己有,而且秦宗也知道,自己拿着這柄劍,也只會引來更多的妒忌,如果宗門索要,自己難道還能不給?
秦宗將道仙劍呈上,自然讓大佬們心動難耐,不過最終,卻是無一人出手。回想起昔日他們入劍窟的經歷,他們就不由得惆悵,劍窟內所得的一切,都是個人的,如果當初他們的師門長輩索要感悟、寶貝、功法,那他們又會有何心情?
“秦宗,將這道仙劍收起來吧!”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天劍率先開口言道,“既然你能夠尋到他,說明你與他有緣,日後好好善待這柄神兵,他昔日跟隨祖師征戰沙場多年,切莫辱了他的威名!”
“秦宗不敢!”秦宗聞言,並沒有依言收起武器,而是惴惴不安地說道。
一旁的戮劍瞧見,也收起了眼中的熱枕,不耐煩道,“叫你收好你就收好,這道仙劍是你所得,以後就是你個人的,與宗門無關!”
“不錯,劍窟以往也有人帶出神兵利器,劍宗是不會貪墨的,你收着吧!”絕劍也是贊同道。
一時間,三名大佬認定了此事,秦宗也不再堅持,將道仙劍緩緩收起。
“秦宗,你可知道這道仙劍最厲害的威能是什麼嗎?”判定了歸屬,衆人就談起了道仙劍的威能,這讓小輩們立即來了精神。
“其實這道仙劍,不管是自身威能還是其堅硬程度,都不及其他頂級仙器,就其本身的材質和等級而言,只能算是勉強達到了頂尖仙器的程度!”天劍款款而談道,“而之所以此劍對於我劍宗如此重要的原因是在於,此劍乃是當初祖師道法所淬鍊而出,其中蘊含了祖師一生對劍道的所悟。換言之,他之所以可以成爲劍塔的象徵,因爲他本身,就是一座劍塔!”
衆人聽到天劍的解釋,全部都明悟過來,同時,也變得震撼異常。這道仙劍,簡而言之,就是一座小型劍塔啊,難怪讓劍修們如此趨之若鶩。雖然這道仙劍不可能和真正的劍塔相媲美,但其畢竟是祖師的心血,等同於祖師親自授道,這就是所有劍修夢寐以求的事情。
“所以日後你只需將此劍佩戴在身上,就隨時可以對劍道進行感悟,這對你的道法提升很有助益!”天劍笑道。
“多謝前輩解惑,晚輩銘記於心!”秦宗此刻也是心中激動不已,自己此次真的是撿到了個寶。
“好了,大家都有收穫,這一次的劍窟之行也還算不錯,而且連道仙劍都出世了,這件事,還是要儘快稟報給劍祖知道!”諸位大佬又說了一些事情,便決定帶人離開。
“諸位前輩,羽天齊還沒有出來!”就在衆人決定離去時,菲義卻是突兀的開口言道。在這羣人中,她和羽天齊的關係最近,所以她很關心羽天齊,兩人至少也是過命的交情。
“羽天齊?”諸位大佬一怔,隨即絕劍便笑了起來,道,“無妨,你們先去見劍祖,羽天齊自有老夫在此候着!”說完,絕劍也不多解釋,讓天劍他們帶人先行離去。
他們去見劍祖,無疑是向劍祖稟告此行所得,然後由劍祖給他們訓話,做去波神界最後的動員,以及交代一些他們此行的任務。而羽天齊,已然被劍祖親自叮囑過,所以也就無需再去見劍祖了。
話說此刻的羽天齊,根本不知道其餘人都已經出了劍窟,羽天齊還是自顧自的在劍窟裏轉悠着,這劍窟之大,超乎想象,一路走來都是五彩繽紛的世界,雖然看起來四處都是相同,但羽天齊還是辨認得出方向,自己在不斷的深入。
跟在羽天齊旁邊的丫丫,對於這劍窟很是好奇,時不時的去觸碰那些結晶,如果不是這些晶體極爲堅硬,早已嵌入了石壁內,怕丫丫恨不得多挖些結晶帶走。
丫丫一路走一路玩,羽天齊也特意放慢腳步,任由丫丫在這裏四處轉悠着,至於尋找機緣的事,羽天齊已然拋諸腦後。
“咦,舅舅,你快看,這裏的結晶是七彩顏色的!”就在羽天齊隨意的逛着時,跑在前方的丫丫忽然對羽天齊招手喊道,小丫頭顯得很是興奮和激動。
羽天齊緩緩走上前,果然在前面的劍窟內,洞壁四周的結晶已經變成了七彩之色,更是絢麗。羽天齊微微感受了一番,就感覺到一股輪迴的力量。
“這些結晶,恐怕是用六道輪迴之力凝聚而成的,只是這股力量實在太微弱,遠不及六道輪迴之力本身!”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尋思間,他與丫丫已經深入了七彩通道之內。
“舅舅,我要挖些寶石,這些寶石好漂亮的!”丫丫嘟着小嘴唸叨一句,也不管羽天齊答應不答應,就自顧自衝到巖壁前,用小手使勁的摳,可是這些結晶之堅硬,哪裏是丫丫可以摳下來的,頓時,丫丫變得不高興了。
羽天齊無奈的看着這一幕,也沒有幫忙,因爲在來此的路上羽天齊就試過,自己根本撼動不了這些結晶,自己是愛莫能助。
丫丫摳了一塊又一塊,可是沒有一塊摳的動,不過小傢伙卻也不願意放棄,繼續走繼續摳,不一會的功夫就深入了通道之內。
羽天齊微微一笑,也趕緊快步跟上,可是,沒走幾步,羽天齊就感覺到一股陰煞之氣自前方席捲而來。
“好陰森的力量,這是戾氣?”羽天齊眉頭一皺,心中很是不解,這洞內可是劍窟所在,乃是劍道的精髓之地,按理說這裏的氣息應該是正氣凜然纔是,不可能給邪祟入侵。
思考間,羽天齊已經三步並兩步,朝前方衝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看見了那股戾氣的源頭。讓羽天齊難以想象的是,這戾氣的源頭竟然是丫丫手中拿着的一柄斷劍所發,這柄劍內充滿了冰冷嗜血的氣息,同時,又有一股浩然正氣存在這柄劍上,很是怪異。
不過,最讓羽天齊感覺不可思議的是,丫丫揮舞着這柄比她胳臂還長的斷劍,竟然一劍一劍的將洞壁上的晶石砍了下來,而且那些邪氣雖然外泄,但卻絲毫影響不到丫丫。
“這究竟是什麼神兵利刃,竟然削鐵如泥!”羽天齊瞪大眼睛,丫丫手中那不知名的斷劍,可比自己的陰陽兩極劍厲害的多,自己陰陽兩極劍砍在結晶上,難傷分毫。可這柄劍,無需注入真元,就可以輕易砍下一塊塊結晶。
“丫丫,你手裏的劍是哪裏找來的?”羽天齊感慨了一番,就立即對丫丫問道。
丫丫莫名的回過頭,指着羽天齊身後不遠處道,“就是那裏,我看這劍放在那裏,就拿來用用。舅舅,這劍可厲害了,可以削下寶石哦!”說完,丫丫也不理睬羽天齊,繼續賣力的收集寶石。
羽天齊看的一陣無語,急忙朝身後望去,只見在自己身後不遠處有一座石臺,這石臺周遭有着七彩光罩,而光罩裏面,則是一個空了的劍臺,毫無疑問,之前正是丫丫將這柄邪刃從七彩光罩中取了出來。
“這丫頭還真是膽大!”羽天齊背後冷汗直冒,若不是丫丫擁有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可不敢想象丫丫拿着這柄斷劍會如何。不過,此刻不是多想的時候,羽天齊趕緊走到丫丫身前,嚴肅道,“丫丫,將手裏的劍放回去!”
“恩?”丫丫一怔,迎上羽天齊嚴肅的目光,小丫頭心裏似乎有些害怕,當即委屈的點了點頭,抱着斷劍走向石臺,可惜,丫丫取得出來,卻是放不回去,在斷劍與石臺觸碰時,那石臺的七彩光罩就光芒大放,直接將斷劍擋在了外面。
丫丫嘗試了幾次無果後,羽天齊就明白,這七彩光罩是從外隔絕的,如果從裏面拿出是可以,放回去卻是做不到了。此刻,羽天齊心中那叫一個悔啊,如果之前自己看緊點丫丫,也不至於會將這斷劍拿出來。
“哎,不愧是六道輪迴之力,這天下間的任何結界,都是擋不住它!”羽天齊心中默默的感慨,羽天齊看的出,那石臺結界不是一般人可以破除的,至少自己沒這本事拿出斷劍。或許天下間,也只有丫丫了。
既然無法放回斷劍,羽天齊也不能任由丫丫將這斷劍帶出去,因爲這斷劍太邪乎,上面那股邪氣,根本不是一般人經受得住的。
然而,就在羽天齊想讓丫丫將那斷劍丟掉時,羽天齊忽然看見,丫丫揣在褲兜裏的七彩結晶漸漸失去了光華,最後,這結晶竟然全部化作了飛灰。然而不僅如此,連帶着周遭石壁結晶的光澤都黯淡了許多,有些甚至已經開始腐朽。
第714章 斷劍之靈
“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瞳孔一縮,立即走到石壁前查看起那些結晶的變化,讓羽天齊驚駭的是,那斷劍中溢出的邪氣竟然能侵蝕這些結晶,將六道輪迴之力泯滅。可見,這股邪氣可怕到何等程度。
“這還是我頭一次看見如此純正的邪氣!”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這邪氣比起戾氣要純正百倍不止,羽天齊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被這邪氣纏上,自己怕也很難應付。
尋思間,羽天齊就調集體內的寂滅之力注入結晶之中,想看看自己的寂滅之力能否將這邪氣泯滅,可惜,雖然羽天齊的寂滅之力的確對這邪氣有剋制作用,但這讓羽天齊消耗極大。而且,這邪氣在不斷侵蝕中,竟然隱隱壯大着己身。
“如果任由這柄斷劍放在這,怕整個劍窟都會毀於一旦!”羽天齊原本打算將斷劍丟棄在此不管,但眼下這種情況,如果任由斷劍在此侵蝕劍窟,羽天齊可以肯定,不要多少時間,這整個劍窟都會被這邪氣侵蝕乾淨。
“看來這一次,我真是闖了大禍!”羽天齊心中發苦,於情於理,自己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任由這邪氣毀掉劍窟,“說不得,也只能拼一次了!”
思肘間,羽天齊的目光就看向了那柄斷劍,爲今之計,想要徹底解決這斷劍的危害,只能將這斷劍內的邪氣化去。羽天齊看得出,這斷劍本身是不具備邪氣,可是不知怎麼,被這邪氣入侵,才導致這柄斷劍亦正亦邪。而且羽天齊也能猜到,這柄斷劍的主人之所以將斷劍封印在此,就是爲了防止邪氣外溢。
“看來此劍應該是劍宗師祖的劍,真沒想到,劍宗師祖如此強大的仙尊,竟然還會被人毀了兵器!”羽天齊暗暗感慨,從這邪氣的純度來看,這邪氣的主人也應該是名功參造化的大能。
當即,有了決定,羽天齊就從丫丫手中接過了斷劍。羽天齊沒有急着出手,而是查看了一番,確定這斷劍中還留有浩然正氣,羽天齊心中才多少有些安慰,至少,自己可以有利用的資源。
“丫丫,不要亂跑,在這裏守着舅舅!”羽天齊鄭重的囑託丫丫一番,然後才全身心投入到煉化邪氣中。羽天齊用自己的寂滅之力護住自身,然後便毫無保留的將寂滅之力注入了斷劍之內。
這斷劍內原本擁有兩股力量,浩然正氣和那股邪氣,可此時,隨着羽天齊注入第三股力量,整柄斷劍開始了震顫,三股力量接觸的第一刻,三者就互相產生了牴觸。羽天齊的寂滅之力最弱,浩然正氣次之,最強的是那股邪氣。
可以說,在羽天齊動手之時,羽天齊就受到了邪氣的瘋狂反撲,自己的寂滅之力雖然對後者有剋制作用,但在如此渾厚的邪氣面前,卻也是被壓制得死死的。而另一面的那股浩然正氣,雖然少了邪氣的瘋狂壓制,但其想要反撲卻也不可能,龜縮於斷劍深處,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對此,羽天齊並不着急,也沒有任何氣餒。這邪氣侵蝕了這麼多年,有如此驚人的強度也是再合理不過,羽天齊如今要做的,就是一點一滴的消磨這股邪氣。
就這樣,羽天齊不斷用寂滅之力削弱邪氣的力量,然後又從其中導出一些邪氣逼入龍鼎之中,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藉助龍鼎內的寂滅威勢,幫自己加快煉化這邪氣的速度。
不得不說,羽天齊雖然無法全面壓制這股邪氣,但鯨吞蠶食,羽天齊慢慢的煉化,這些邪氣也是逐漸減少,至於這些邪氣想煉化寂滅之力,卻是根本做不到。
似乎感覺到自身的危機,這股邪氣掙扎的愈加厲害,到最後,竟然都捨棄去壓制那股浩然正氣,一心想將羽天齊這個外來客驅逐出斷劍。可惜,縱使這股邪氣已經極爲賣力的抵擋,但還是承受不住羽天齊寂滅之力的消耗。
“若是我沒有寂滅之力,怕拿這股邪氣也是束手無策!”羽天齊心中暗暗慶幸。當初這柄斷劍的主人,即使功參造化,但沒有寂滅之力,光靠自身的力量也是奈何不了這股邪氣,畢竟,這股邪氣猶如附骨之疽,沾身之後想要擺脫是千難萬難,而且就算修爲極爲了得,但驅逐這邪氣,還是會被其吞噬,化作養分,所以也只有羽天齊這樣擁有剋制他的手段,纔可以真正消滅這些邪氣。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全然忘記了來此的初衷,全身心投入到與這邪氣的對抗之中。一個月過去,兩個月過去……在不知不覺中,羽天齊已經在這劍窟度過了半年之久,而丫丫,早已耐不住寂寞,在羽天齊身旁沉沉地睡去。
半年的努力,羽天齊終於距離成功不遠矣,那股邪氣,早已沒有當初的威勢,如今在斷劍內,其猶如過街老鼠,處處躲避羽天齊的寂滅之力。而被其一直壓制住的那股浩然正氣,此刻也是恢復了一定的本源,佔據着斷劍核心,不給邪氣踏入雷池的機會。
羽天齊雖然距離成功近在咫尺,但也沒有掉以輕心,仍就是用寂滅之力一寸寸地方掃蕩,慢慢將邪氣歸攏一處。
“差不多了!”如今斷劍內的邪氣,已經猶如星星之火,隨時都可能徹底消亡,不過,羽天齊卻沒有更進一步,而是在微微遲疑後,羽天齊取出了龍鼎,然後用寂滅之力驅趕這些邪氣,將他們一絲一絲的逼入龍鼎之內。
對於羽天齊來說,這半年自己可不僅僅只是在解決邪氣的麻煩,同時,羽天齊也藉助這股邪氣淬鍊着自己的寂滅之力,至少比起半年前,如今羽天齊寂滅之力的威勢更上一層樓。
“終於大功告成!”隨着將最後一縷邪氣逼入龍鼎之中,羽天齊終於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此刻,羽天齊可以確定,這柄斷劍內所有潛藏的邪氣全部被驅逐乾淨,而與此同時,邪氣一消除,這柄斷劍就散發出一股中正的鋒銳之氣,完全恢復了原本神兵的威勢。
羽天齊感受的真切,即使這柄斷劍已經被毀,本源流失的嚴重,但其中所蘊含的劍意卻也無比可怕,羽天齊根本不能用靈識查看其中的情況,只能通過外部的感知來探查來一二。
“不愧爲師祖的神兵,這柄斷劍之強,遠不是普通仙器可比!”羽天齊喃喃唸叨道,如今這柄劍雖然是殘破的,但其威勢卻也很可怕,羽天齊相信,就算一個不懂劍道的人拿着它,也能發揮出巔峯劍修的實力。
“這柄神兵該如何處理呢!”此時此刻,羽天齊無疑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中,這柄神兵是祖師的,因爲被邪氣所侵才留存在此,按理說自己沒有資格取走他。可是,這麼一柄絕世神兵放在眼前,羽天齊哪裏會不心動。
“罷了,既然讓我遇見了它,又驅除了其中的戾氣,那我拿來使用也不是不可以,回頭祖師出現索要,再還給祖師罷了!”羽天齊心裏盤算的極好,暫時用用,就權當自己爲它驅除戾氣的代價。
只是,就在羽天齊想要將此劍收起時,其中那股鋒銳之氣陡然大放,一道無形的劍意瀰漫而出,瞬息間將羽天齊的身體割出了數道傷口。
羽天齊怔怔的看着這柄斷劍,心中無比的苦澀,毫無疑問,這柄斷劍是在拒絕自己。
“舅舅,怎麼了?”或許是神兵散發出的劍意太過凌厲,連熟睡中的丫丫都被驚醒。此刻,瞧見一柄煥然一新的斷劍,丫丫眼睛頓時一亮,道,“舅舅,這柄斷劍修好了嗎?”說話間,丫丫也顧不得羽天齊的回答,蹦蹦跳跳的朝着懸浮在空中的斷劍撲去。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剛要阻止,可是誰想,丫丫竟然率先一步將斷劍抓在了手中,然後連連揮舞着。一個小女童揮舞着一柄比自己身子還高的斷劍,看起來很是詭異,但是羽天齊卻看得目瞪口呆,丫丫每每出劍間,都有凌厲的劍氣縱橫。那洞窟周遭巖壁上的晶石,猶如雨下,全部被丫丫斬落。
“丫丫,你……”羽天齊怔在原地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最終,羽天齊苦笑兩聲,道,“丫丫,你能掌控這柄劍?”
丫丫聽聞,有些莫名,搖了搖頭,道,“不能,我只是求他幫我砍些晶石而已!”
“求他?”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丫丫,你的意思是這柄劍有自己的意識?”
“那當然!”丫丫呵呵一笑,拍了拍手中的斷劍,道,“老爺爺,快出來,我舅舅要見你!”說着,丫丫使勁的搖晃起斷劍,甩得斷劍氣息大亂。
“住手,你個小丫頭片子!”一聲疾呼聲響起,一位白髮白眉的老者頓時從斷劍中跑了出來,他一出現,就一把奪走了斷劍,握在手中沒好氣道,“你個小丫頭,要將老頭我的骨頭都給震散架了!”
第715章 收穫
羽天齊癡癡的望着出現的老者,實在沒想到,這神兵竟然連器靈都已經強大到這等程度。這老者給羽天齊的感覺,宛如汪洋般深不可測,而且最悲劇的是,羽天齊何等強大的靈魂境界,卻也沒發現這老者的存在。
老頭不滿的瞪了眼丫丫,這纔看向羽天齊道,“小子,雖然老夫很感謝你救我脫離苦海,但是,老夫不能跟你走!”
“爲什麼?”羽天齊問道。
“因爲主人將我放在此,我要等主人回來!”老頭滿臉的唏噓道。
“你指的是劍宗師祖?”
“不錯,正是主人!”老頭點了點頭,道,“說實在的,此次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老頭子估計也扛不住多久,按理我應該報答你纔是,可是,老頭子還有重任在身,卻也不能隨你出去!”
“呵呵,前輩此言差矣!”羽天齊聽聞,並不泄氣,反而露出抹笑容道,“前輩你如今恢復,你主人可知曉?”
“這個……”老頭一怔,有些頹然,他當初損毀,又被邪氣所侵,劍宗祖師第一時間斷了二人的心神聯繫,將其封印,爲的是幫其拖延邪氣侵蝕,好藉機去尋找破解邪氣的方法。可是如此多年過去,祖師不但沒有再出現,甚至都已經遺忘了他,老頭毫不懷疑,若是羽天齊再遲些出現個千年,自己也將徹底扛不住那邪氣了。
“前輩,祖師又不知道你恢復,你窩在這裏也是於事無補,倒不如隨我出去,祖師一旦得知你出世的消息,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你!”羽天齊慫恿道。
“可是主人當初臨走時是囑託我留在此等他的,如果我走了,豈不是違抗主人的命令?”老頭連連搖頭,再度拒絕羽天齊。
“我說前輩,你看看你如今的狀態,不但已經損毀,而且本源也是受創極重,你在這裏,怕一輩子都難以恢復如初。倒不如隨我出去,我找些法子幫你恢復本源,到時候以你的能耐,斷劍重鑄不也是信手捏來的小事!”羽天齊嘿嘿笑道。
“恩?”不得不說,羽天齊的這句話,倒是說中了老頭的心思,他的確很想恢復,可惜這劍窟,沒有材料,也沒有寶物,他留在這裏,的確是舉步維艱。
“好了,前輩,事到如今你還顧慮這麼多做什麼,此一時彼一時,再說,你也想早些恢復,回到祖師身邊,報當年的斷劍之仇吧?”羽天齊說道。
“斷劍之仇!”說到自己的經歷,這老者臉上就露出抹怒容和不甘,以他的本事,這天下間能毀掉他的武器寥寥無幾,可是當年一戰,他不僅斷裂,而且還被邪氣侵蝕,差一點就此隕落。想他堂堂神兵,卻也差點淪落到被歷史長河所湮滅的地步,其心中的怒氣自然難以言喻。
“該死的,該死!”一想起昔日的事,這老者就有些激動起來,渾身上下充斥滿散亂的劍意。
羽天齊看的一驚,連忙開口安慰,可是,那老者卻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整個人的狀態都顯得有些不正常。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心中明朗,這劍靈本源損毀嚴重,如今又被提起傷心事,影響到根基也是正常不過。
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對丫丫使了個眼色。小丫頭自從修煉之後,對於修煉一事再也不是一知半解,她立馬來到那老者的身前,用小手祭出一團七彩光暈籠罩住老者。
在六道輪迴之力的滋潤下,那老者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只是他的臉色,卻依舊不好看。
“我的記憶破碎了,我竟然想不起當年的事!”老者一回過神,就咬牙切齒地說道,“幾萬載的邪氣入侵,令我的本源已經枯竭,連同我的記憶也消失了大半!”
羽天齊愣愣地聽着老者的話,有些深表同情,一代神兵落到這樣的下場,這又有誰想得到呢。此刻,看着那一旁的劍臺,羽天齊忽然有種感覺,劍宗師祖將它放在這,怕並不是想恢復它,而是給他安置了衣冠冢。這劍臺怎麼看,都和一個小型墳墓沒有多大差別。
“或許祖師當年自己都受傷嚴重,自認恢復不了這斷劍,所以才如此爲之!”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一聲,黯然一嘆,纔對老頭寬慰道,“前輩,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你也不用太記掛。日後等你本源恢復,你的記憶還是會回來的!”
“不錯,等我恢復了本源,我就可以找回我失去的記憶!”老頭深以爲然的點頭道。雖然羽天齊的話完全是安慰,但這器靈似乎當真了。
“咳咳,既然如此,前輩,我們不妨早些出去,說不定還可以讓你恢復本源!”羽天齊諂媚道。
“也好!”老頭聽聞,就揮了揮手中的斷劍,突然猛地刺向了羽天齊,只聽“唰”的一聲,整柄斷劍沒入了羽天齊的體內。
不過,沒有想象中的鮮血飛濺的場景,那斷劍插入羽天齊的身體內,就憑空消失了一般,羽天齊大汗淋漓,立即查看起來,第一時間在自己丹田處發現了那柄斷劍,他懸浮在劍嬰上方,與劍嬰的劍意遙相呼應。
“小子,我的身體就暫存在你的丹田之中,你劍嬰的劍意對我的身體有修復功效,而我的劍意也能夠淬鍊你的劍嬰,我們互惠互利!”說話間,老者身形一晃,就這麼飄飛進入了羽天齊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斷劍之內。
看着自己體內多出的這名不速之客,羽天齊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麼柄強大的斷劍處在丹田中,若是他失控,自己第一個要玩完,此刻,羽天齊纔有種感覺,似乎誘騙這老者跟隨自己並不是很明智的決定。
“小子,雖然你修煉出了劍嬰,但似乎你走的不是劍道之路,這劍窟與你無緣,我勸你還是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正值羽天齊盤算着自己是不是再四處轉轉時,體內的斷劍老者忽然開口戲虐道。
羽天齊一怔,立即在心裏言道,“那敢問前輩能否帶我四處轉轉,找些機緣?”
“嘿嘿,省省吧,這劍窟只對走劍道的修者好使,你呢,還是別浪費時間了。至於要老夫幫忙,對不住,老夫的記憶都沒了,實在愛莫能助!”
“前輩,這不厚道啊,日後小子可還要幫你找寶物恢復本源,你總該給小子一些好處吧?”羽天齊苦笑道。
老者聞言,一陣沉默,半晌纔開口道,“不是老頭子不幫你,是實在沒辦法。日後有其他機會,老頭子再報答你的大恩大德!”說完,這劍靈再也不開口了,不管羽天齊如何相求,他都無動於衷。
“真是個固執的老頭!”羽天齊暗暗搖頭,事到如今,自己的確留在這裏已經沒意義了,羽天齊能夠感覺到,劍靈說的不錯,這劍窟自始至終都對自己有排斥。絕劍告訴自己跟着感覺走,可自己一路走來,卻沒有任何感覺,這已然很好的說明了問題。
“罷了,不管怎麼說,我也得到了一柄神兵,就這麼出去吧!”羽天齊苦笑兩聲,終於抱起丫丫朝來路走去。雖然自己沒有得到功法、道法傳承,但之前煉化邪氣,自己的寂滅之力有了提升,而且冥冥中,羽天齊感覺到,自己的龍鼎似乎又開始發生了一系列自己都難以預料的改變。
出來的路很順暢,羽天齊很快就來到了劍窟門口。遠遠的,羽天齊就看見盤膝坐在劍窟門口的師父絕劍。
“小子,回來了?”羽天齊還沒走到絕劍近前,絕劍就忽然睜開眼問道,“這一次你在裏面呆了半年之久,可有什麼收穫?”
“這個……”羽天齊一窒,對於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遲疑了半天,羽天齊伸出手攤開了幾塊七彩晶石,道,“摳了幾塊晶石帶出來,算不算收穫?”
絕劍看見那幾塊晶石,眼睛都瞪直了,他不是喫驚這幾塊晶石,說白了,這些晶石僅僅蘊含一絲六道輪迴之力,並沒有大用,絕劍喫驚的是,羽天齊竟然連這晶石都能摳下來。
怪異的看了眼羽天齊,絕劍也沒有繼續問,相反,他心裏覺得,羽天齊應該是學習了某種厲害的手段,已然強大到可以摳下這晶石了,至少,絕劍自問自己做不到。
“走,其他人早在半年前就全部出來了,如今就剩你一個!”說話間,絕劍已經帶着羽天齊離開了劍窟。
第716章 購丹風波(上)
絕劍帶着羽天齊回到山外山後,並沒有在此逗留,而是直接帶着羽天齊從山外山外的傳送陣離開了。而且,兩人去到的不是內宗,而是仙劍城。
再次回到仙劍城,羽天齊恍如隔世,似乎百年前自己初到這裏就殺人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而且,就是因爲自己在這裏殺了人,引出了後續內宗如此多的波折和糾紛。
“師父,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麼?”羽天齊看向絕劍道,此刻的兩人,已經化作普通裝束,毫不起眼的走在人羣之中。
“當然帶你去和你師兄他們會合!波神界還有三年就要開啓,你們如今應該上路了!”說話間,絕劍解釋起來道,“按理說,爲了你們的安全,理應師門長輩帶着你們一同前去。不過考慮到你們如今實力不錯,又有你師兄坐鎮,爲了給你們鍛鍊磨合,所以讓你們自行去波神山!”
“哦!”羽天齊點了點頭,原來是自己要離開了,只是,羽天齊沒想到自己離開的會如此突兀。而且,羽天齊一想到自己和劍祖的約定,羽天齊就隱隱意識到,或許自己在離開之後,會有很長時間沒法回來。
“我們到了!”說話間,絕劍已經帶着羽天齊來到了一座莊園內,這種莊園雖然佔地極大,但在仙劍城內卻有很多,顯得有些不起眼。若不是絕劍帶着羽天齊來此,羽天齊也不信內宗在仙劍城的臨時駐地是這裏。
羽天齊一進門,就瞧見坐在院子內品茶看書的雲天衝。莊園雖然大,但很冷清,羽天齊環視了一圈,也就看見了自己的師兄。
“師父,天齊,你們來了!”雲天衝看見兩人,立馬放下書笑道,同時爲兩人各自斟了杯茶。
絕劍和羽天齊也不客氣,直接走到石桌旁坐下,絕劍開口問道,“其他人呢?”
“都去仙劍城混跡了,或許是耐不住這裏枯燥的日子,所以一個個都爭先恐後的往外跑!”雲天衝笑了起來,較爲隱晦地說道。不過,羽天齊和絕劍都明白,在內宗,一直都是艱苦的修煉日子,如今好不容易出來趟,大家自然得玩的高興。
“不管他們,等他們回來,你們自行定出發的日子,爲師此次沒有要叮囑你們的地方,一切你們自己見機行事!”絕劍來得快去得也快,他沒有任何交代,連杯茶水都沒有喝完,就自顧自離去了。
對於自己師父的態度,羽天齊和雲天衝都感覺極爲無奈,不過他們也都習慣了,自己的師父外冷內熱,要他說些煽情的話,實在是強人所難。
“對了,師弟,你可有什麼要置辦的東西嗎?此次出門的時間可不短,如果你想換些寶物,最好在這仙劍城內,這裏有着任何你想要的東西!”雲天衝緩緩言道。
羽天齊聞言,尋思一番,自己戒指內有用的東西的確不少,但實用的倒是不多了,首先這個丹藥,自己就必須準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不瞞師兄,師弟的確想準備些東西!”羽天齊直言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準備吧,其他人都已經準備好,等你準備好我們就出發!”說着,雲天衝站起身道,“走,師兄帶你逛逛仙劍城!”
“恩!”羽天齊點了點頭,正準備和雲天衝出門,結果就看見一道倩影自莊園外進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菲義。
菲義一副懶散的樣子,顯然在這仙劍城過得太枯燥,有些無聊。
“咦,羽天齊?”菲義一進門,看見側面的羽天齊和雲天衝,菲義立即來了精神,一步跨到羽天齊身前,一拳砸向羽天齊的胸膛道,“好小子,可讓我們等急了!”
菲義並沒有用力,她出拳也只是和羽天齊開玩笑,羽天齊笑笑,便對一旁詫異的師兄道,“師兄,實不相瞞,我和菲義早就是朋友了,她和我一塊在劍意城歷練的,是我的同伴!”
“原來如此!”雲天衝聽聞,頓時恍然,有些怪異的看了眼菲義,不過雲天衝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移話題道,“那等你回來再聊吧,抓緊時間去買東西!”
“恩!”羽天齊點了點頭,正要和雲天衝一起離開,可不料,菲義卻是擋住了雲天衝道,“既然要買東西,那我陪羽天齊去吧,雲師兄,你還是在大本營坐鎮比較好,他們回來,你也可以早做安排,等我們回來就出發!”
說完,菲義也不管雲天沖和羽天齊的意見,直接拉着羽天齊奪門而去。
雲天衝無奈的看着這一幕,搖了搖頭,又獨自走回桌旁自斟自飲了。
走在路上,菲義一個勁的問長問短,瞬間讓羽天齊後悔與她出來了。這菲義問的,就是羽天齊在劍窟內的所得。對此,羽天齊自然不會實話實說,只能含糊其辭的敷衍了過去。
“哎,沒想到這一次劍窟之行,大家收穫都不盡如人意,倒是秦宗福澤深厚,得到了道仙劍。”菲義一臉唏噓地說道,不過說完,菲義就又來了精神道,“對了,羽天齊,你要買什麼,這仙劍城的好東西可不少,我們可以有大把的時間逛逛!”
“別!我就買些丹藥,可沒時間逛街!”羽天齊連忙擺手道,自己就想買些丹藥,至於其他珍寶,羽天齊可謂是毫無興趣,再者,出發在即,因自己耽誤了衆人半年的時間,羽天齊也不好意思再讓其他人久等了。
“哼,隨你,本姑娘原本好心想略盡地主之誼,現在嘛,就免了!”說話間,菲義氣鼓鼓的在前帶路,也不說話。羽天齊瞧見,苦笑一聲,也僅僅沉默的跟在後面。
菲義不愧是劍宗的地頭蛇,對這仙劍城的一街一道,一店一鋪都極爲熟悉,在菲義的帶領下,兩人很快來到了一座珍寶閣。雖然這座珍寶閣並不算仙劍城內頂尖的商店,但是這家珍寶閣的丹藥卻是遠近聞名。
羽天齊踏入珍寶閣的第一時間,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丹香,這股丹藥沁人心脾,瞬間讓人精神大振。
“不愧是仙劍城的第一丹閣,這裏的丹藥看來很不錯的樣子!”羽天齊一入門,目光就再也離不開貨架了,那周遭一排排的貨架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商品,其中以丹藥爲最。
菲義揮退了侍從的指引,親自帶着羽天齊逛了起來,還一個勁的給羽天齊介紹這裏的丹藥,似乎這家珍寶閣,是菲義開的一樣。
“我說菲義,你不用給我介紹,這些丹藥我都熟悉!”羽天齊苦着臉看着熱心腸的菲義說道,對於菲義的熱情,羽天齊實在無福消受,總感覺菲義今天是怪怪的。
“得,好心當作驢肝肺!”菲義哼了聲,直接閉了嘴,似乎生氣了一般。不過,羽天齊也沒心情和她玩鬧,開始認真看起這裏的丹藥。
自從進入仙界以後,羽天齊就再無時間煉丹,如今丹藥水準是每況愈下,不過對於仙丹,羽天齊還是極爲熟悉的,這裏的貨物擺出的丹藥,雖然品級都不高,但成色很好,至少也是極品。
羽天齊默默的看了一圈,直接搖了搖頭,對着菲義說道,“這裏的丹藥對我們道帝境界的人沒有多大用處,不如帶我去看看更好的丹藥吧?”如今還是這珍寶閣的一層,羽天齊自然知道好東西在樓上。
“呵呵,沒問題。之所以帶你看這些,是讓你對這珍寶閣有一定的瞭解,至少讓你知道,在仙劍城,這家珍寶閣的煉丹實力絕對排名第一!”說着,菲義就帶着羽天齊繞過大廳,朝着二樓樓梯走去。
很快,兩人登上了二樓,二樓的地方也是極大,擺滿了各種寶貝,但這裏的寶貝數量無疑少了許多,而且更加精緻。
“丹藥都在東面,你去看吧,我等你!”說完,菲義也懶得領羽天齊過去,自顧自去到一旁的雅座休息了。
羽天齊嘿嘿一笑,歉意的看了眼菲義,便自顧自去看丹藥了。這二樓的丹藥,最差的都是八星仙丹,好的甚至達到了十星仙丹品級。
“恩,十星仙丹,對我們正好有用!”羽天齊很快來了興趣,沿着貨架一排排的看過去。這裏的十星仙丹很多,可謂眼花繚亂,各種效用的都有,而且品質極佳。只不過,這些丹藥卻有一個共通的問題,那就是太貴,每一種十星仙丹的價格,都是天價,羽天齊滿打滿算,自己拿出自己的珍藏,怕也換不到多少好丹藥。
第717章 購丹風波(下)
“這地方的丹藥好是好,可惜貴的嚇死人!”羽天齊站在貨櫃前,無語的搖着頭,這裏的丹藥之昂貴,可謂是高的離譜,羽天齊也是懂煉丹之人,這些丹藥的成本,怕還不及售賣單價的一層,而且要知道,用藥材煉丹,並不一定只出一顆,有時候可以出好幾顆,到時候這利潤又是翻倍的疊加。
逛了一會,見每種丹藥幾乎都是天價,羽天齊果斷放棄了。對於這家珍寶閣也頗爲失望,畢竟,羽天齊此刻已經將這裏認作了黑店。
“羽天齊,怎麼樣,挑到滿意的沒?如果你對丹藥不瞭解,我可以給你介紹介紹!”瞧見黯然回來的羽天齊,菲義便抿嘴輕笑起來,她以爲,羽天齊不懂丹藥,挑不出好貨色。
看見菲義的戲虐,羽天齊就極爲無語,搖了搖頭,道,“丹藥倒是看中了好幾樣,可惜,我一樣都買不起!菲義,這裏的丹藥都這麼貴嗎?其他地方也是?”
“恩?會貴嗎?”菲義瞥了眼遠處的貨架,這裏的丹藥不賣仙石,基本上都是以物換物,用天材地寶來換取丹藥。當然,這天材地寶的品階和數量卻是高要求,“這裏的東西已經很實惠了,如果你去其他地方,價格便宜不便宜我不確定,但品質肯定沒這裏的好!”
羽天齊聞言,眉頭一皺,立即意識到自己走入了一個誤區,怕這些高品質的丹藥,其本身價格就不會便宜,畢竟,要成爲一名十星仙丹師可不是簡單的事,至少也得要有帝境的修爲,而且還得有一身精湛的煉丹術。
回想起自己初入元界靠着煉製丹藥發家致富的經歷,羽天齊就徹底放棄了購丹的念頭,以自己的財力,傾家蕩產都買不足自己所需的丹藥。
“喂,羽天齊,你是不是嫌這裏的丹藥貴?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和這裏的老闆熟,我可以讓他給你打個折!”菲義見羽天齊默不作聲,便催促道,“打九折如何?這已經很便宜了,你到其他地方絕對買不到相同品質的丹藥!”
羽天齊聽聞,心中愈發的苦澀,全價和九折,對於自己來說都是昂貴至極,至少羽天齊不捨得這樣花光自己的家當。
“不用了,我沒這麼多寶物換購,我還是不買了!”羽天齊苦笑道。
菲義瞪大眼睛看着羽天齊,眼中盡是鄙夷神色,羽天齊好歹如今也是道帝了,怎麼窮的和個普通仙人一樣。尋思間,菲義就從懷中取出一枚戒指丟給羽天齊,道,“這是我們在劍意城完成任務換來的寶貝,我的一份已經取走了,這裏都是你的,你可以用這些寶物換取丹藥,足夠你揮霍了!”
羽天齊沒有客氣,直接接過戒指用靈識查看起來,這戒指內的寶物,可謂數不勝數,絕對是價值連城,羽天齊沒想到,劍意城的任務竟然如此值錢。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就釋然了,劍意城的任務,哪一個不是極爲艱難,而且還要弟子用命去拼,所以有高額的報酬,也算情理之中的事。
羽天齊長長的出了口氣,並沒有拿戒指內的寶物去換購丹藥,而是收了起來,道,“我還是不打算買丹藥,實在不划算!”
“你!”菲義見狀,氣的是臉色鐵青,可是她知道羽天齊,做了決定就不會改變,當即,菲義也不再規勸,而是諾諾的罵了句“鐵公雞”。
對於菲義的不爽,羽天齊頗爲意外,自己買不買丹藥,似乎與菲義並無多少瓜葛,不過,一想到之前菲義說與此地的老闆頗爲熟悉,羽天齊就猜到了一種可能,不敢置信道,“菲義,這店老闆是你的親戚?”
菲義眨巴着眼睛看向羽天齊,明顯是喫了一驚,道,“你怎麼知道?其實,這裏的老闆算是我的師叔,他也是劍宗的一名劍修。只是師叔在劍道修煉方面天賦不足,倒是很擅長煉丹,所以他也就做了一名煉丹師,一直居於仙劍城!”
“原來如此!難怪你這麼熱情的推銷,感情是有提成拿啊!”羽天齊沒好氣道。
“哈哈,算是吧!各取所需而已!”菲義笑了笑,道,“罷了,既然你這鐵公雞不買,我們就走吧,也省的本小姐浪費精力!”
“恩!”羽天齊點了點頭,歉意的看了眼菲義,自己怕是壞了菲義的好事。不過對此,羽天齊可沒有任何心理負擔,買東西,本就講究個你情我願。
“叔叔,求求你,將這顆丹藥賣給我吧!我可以對天發誓,差得價格我日後一定想辦法償還!這丹藥是我拿去救命用的,還請叔叔行行好!”就在羽天齊和菲義正要離開時,一道略帶哭腔的女聲從側面傳來。
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一名女修正跪在地上抱着管事的腿不斷乞求着,看她焦急的樣子,似乎真的很需要丹藥救命。
羽天齊本不是多管閒事之人,不過看見那個女修,羽天齊就不自覺的想起丫丫,如果當初有好心人願意幫助丫丫,說不定碧雲就不會死。
“怎麼,羽天齊,你要幫那女修?”菲義見羽天齊站在原地遲遲不走,目光一直看着那名女修,便無奈問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大家都有不容易的地方,能幫的就幫吧!”說完,羽天齊朝那管事走去道,“這位道友,這位仙子差你的錢,我替他給了!”
“你替?”那管事見羽天齊出面,頓時沒好氣道,“你知道她要什麼丹藥嗎?而且,你知道她差多少寶貝嗎?”
羽天齊眉頭一皺,看向那管事手中的丹藥,頓時冷哼道,“不就一枚十星丹藥嗎,我替她付了!”說着,羽天齊右手一揚,就從戒指內取出了一朵直徑超一米的特大靈芝,道,“這萬年靈芝王,足夠抵得上你的丹藥了!”
說完,羽天齊便將靈芝塞給了管事,同時,從管事手中將那丹藥抽了出來。
管事愣愣的看着手中的靈芝王,神色很是激動,這萬年靈芝王可是好東西,足可以煉製出十一星仙丹,絕對抵得上十星丹藥。
這管事深知自己佔了些便宜,於是立即收起了靈芝王,然後對羽天齊悻悻一禮,便飛奔似的離開了。
羽天齊無奈的看着這一幕,將那丹藥遞給女子,道,“拿去吧,日後好生修煉!”說完,羽天齊也不待女子感謝,就邁步而去。此刻,羽天齊道帝修爲發揮的淋漓盡致,僅僅一個晃神的功夫,人就已經下了樓梯,不知所蹤。
“你還真是令人看不透,自己買點丹藥精打細算,幫別人一出手就是靈芝王,你可真是!”菲義白了眼羽天齊,她實在摸不清羽天齊心裏的想法。
“呵呵,我輩劍修,做事講究個隨心所欲,問心無愧,我只是照着感覺走罷了!”羽天齊笑了笑,便轉移話題道,“好了,丹藥我是買不起了,帶我去買些藥材吧!”
如今,羽天齊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買不起,就自己煉製,自己煉製的成本可低得多,而且划算,羽天齊很有自信,憑自己如今的修爲,只要勤加練習一陣,肯定可以很快上手煉製十星丹藥。
第718章 道祖神兵
在菲義的帶領下,羽天齊又逛了許多藥材店。不得不說,好藥材雖然昂貴,但比起成品丹藥卻便宜的多,羽天齊買了許多藥材,同時還購置了一批用靈氣催生出的藥材。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先用那些品級差的藥材練手,等掌握了煉製十星丹藥的技巧,再好好煉製一批需要的丹藥。
走在回去的路上,菲義一直用怪異的目光打量着羽天齊,對於羽天齊,菲義覺得實在不可思議,羽天齊竟然會煉丹,這是菲義從未想過的。如果不是羽天齊購買了這麼多藥材,菲義還真懷疑羽天齊是在忽悠自己。
不過,雖然菲義相信羽天齊是一名煉丹師,但對於羽天齊的技術實在沒有什麼信心,而且要知道,一名十星煉丹師根本不是短時間內可以培養出的。
“羽天齊,你確定你要用這些藥材自己煉丹?如果你失敗的話,可會賠的血本無歸!”菲義神色不自然道,羽天齊購置藥材的數量極爲龐大,耗盡了自己給予羽天齊那枚戒指內的珍藏,如果羽天齊失敗,可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呵呵,失敗的話的確如此!但是,如果我成功了呢?那我可就一本萬利了!”羽天齊笑了笑,很是自信道。
菲義怔了怔,隨即才哼了聲道,“若是你成功了,你的丹藥本小姐第一個買你的,不過,你可不要期望太高!”
“哈哈,多勞你費心,你就拭目以待吧!”說話間,羽天齊也不多做解釋,兩人加快走去。
當兩人回來時,雲天衝已經召回了其餘七人,此刻八人都等在院子裏,等着羽天齊二人集合出發。
“哈哈,天齊兄,你可總算來了,可讓我們好等!”段宏義、秦宗和羽天齊的關係不錯,兩人率先上前來和羽天齊打招呼。而其餘人,宇心沖和乾禹衝在微微遲疑後,上來也和羽天齊見了禮,彼此可謂是不打不相識,倒沒有太大的仇怨。倒是劍少和玉仙子,神色不自然的站在遠處,他們或許自己都沒想到,此次的行動會要他們配合羽天齊。
“喂,老弟,還處在那裏幹麼,趕緊過來,準備出發了!”就在羽天齊與衆人寒暄時,菲義卻是神色不善的看向遠處的劍少喝道。
劍少聽聞,心中的苦澀難以言喻,他何時能想到,自己的姐姐竟然和羽天齊這麼熟悉,而且還一起出去購物。
“姐姐!”劍少帶着玉仙子扭捏的走了過來,劍少先和菲義打了招呼,然後纔看向羽天齊,道,“羽道友,別來無恙!”
羽天齊怔怔的看着心不甘情不願的劍少,神色有些不自然,羽天齊同樣沒想到,高傲如劍少這樣的俊傑,竟然會在菲義面前畏縮,而且兩人的關係,竟然是親姐弟。
此刻,別說劍少不敢造次,玉仙子也極爲識趣的與羽天齊見了禮。
“羽天齊,我知道我弟與你有些誤會,不過那是自己宗門內的事,出了仙劍城,我們就是一條戰線上的同門,你覺得呢!”菲義瞪了眼羽天齊,惡狠狠地說道。
“我說大姐,我什麼時候敢不聽你的!再說,你覺得我是意氣用事的人嗎!”說到這裏,羽天齊也是苦着臉看向劍少二人道,“此次劍宗委以重任,屆時還要仰仗二位相助,以前多有得罪,還請二位海涵!”
“不敢!不敢!”劍少乾咳兩聲,頗爲尷尬道,“同爲宗門辦事,我們一定竭盡全力!”
一羣人看着兩人的尷尬,都不由得無語搖頭,還是雲天衝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大袖一揮,取出了一艘飛行戰艦擺在了院子內。
“好了,不要耽擱,早日啓程!”在雲天衝的示意下,衆人魚貫進入戰艦。這艘戰艦,是宗門特意賜予十人趕路用的,乃是一件頂級仙器級的飛行寶貝。它不僅速度快,防禦力極強,而且其內部設施齊全,十人聚在其中,一點都不顯得擁擠。
衆人登艦完畢,雲天衝就親自操控戰艦徐徐升空,不一會的功夫,這艘戰艦便沒入了天空的雲層中,然後發出一道雷鳴聲,整艘戰艦便如離弦之箭,朝東方掠去。
“秦劍,操控戰艦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給我老實點!”離開仙劍城,雲天衝就放出自己的器靈秦劍,讓秦劍負責操控戰艦。不過,爲了防止秦劍捅出簍子,雲天衝還是不忘警告一句。
羽天齊好笑的看着秦劍,知道他是個不安生的主,當初和丫丫在劍塔外大鬧一場後,這些年也不知道雲天衝是如何處罰他的,不過看他那老老實實的模樣,怕喫得苦頭不少。
想了想,羽天齊便把丫丫也放了出來,丫丫一看見秦劍就來了精神,蹦蹦跳踢地去找秦劍玩耍了,不過秦劍倒也知道輕重緩急,一邊和丫丫打鬧,一邊操控戰艦。
雲天衝無奈的看着這一幕,搖了搖頭,也懶得多管兩個小傢伙會如何折騰,對着衆人言道,“趕路的事就交給他們吧,我們各自去忙各自的事,不過諸位不要進入深層次的閉關,以防突遭變故!”
衆人聞言,點了點頭,雖然衆人的修爲都不弱,全部都踏入了道帝境界,但在仙界頂尖強者眼中,他們卻什麼都算不上,所以出外闖蕩,他們也必須得小心而謹慎。
羽天齊早就等着閉關修煉了,所以還不待雲天衝交代完,羽天齊就自顧自找了個空房間進去修煉了,同時,在羽天齊的屋外,也多出了一道隔絕禁制。
包括雲天衝在內的八人看見這一幕,全部都有些愣神,之前雲天衝還交代不要陷入深層次的修煉,時刻保持警惕,可不想,羽天齊卻一不做二不休,佈置了隔絕禁制。
“這傢伙!”劍少無語的搖了搖頭,雖然心裏不滿,但他不會表露出來,誰叫帶隊的是雲天衝,他可不敢和雲天衝對着幹。
然而,就在衆人不知該說什麼時,菲義卻是適時的開口道,“好了,諸位不要心裏埋怨天齊,雲天衝你也別覺得難做,天齊這麼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回頭他會給諸位一個大大的驚喜,所以現在,諸位就不要去打擾天齊了!”
菲義說出這句話時,衆人都被引起了興趣,只是不管諸人如何詢問,菲義都用一句無可奉告擋了回去。
“說了回頭自會知道,不要給我多事,否則我不介意拿他練練手!”被衆人追問的頭疼,菲義直接將臉色放了下來,而她這一沉臉,衆人立即靜若寒暄,沒一個敢多說一句。
羽天齊來得晚,不知道九人間微妙的關係,但衆人心中卻很清楚。論實力,雲天衝當之無愧的第一,但接下來,不是宇心衝,不是乾禹衝,而是菲義!因爲其餘人都是道帝一重天的修爲,但菲義,卻在這半年內突破到二重天,所以,在仙劍城的半年時間內,菲義就成功成爲了副隊長,也成爲了讓其餘人又敬又畏的可怕大姐大。
此刻菲義發話,其餘人自然不敢再有異議,只能一個個乖乖的回屋去修煉了。不過他們心中卻仍就在思考,羽天齊會給他們帶來怎樣的解釋和驚喜。
話說羽天齊進入修煉室後,就快速佈置起隔絕禁制,將修煉室裏三層外三層的保護住。之所以羽天齊要做這麼多保護,倒不是羽天齊怕受到打擾,而是羽天齊怕自己會影響到其他人。
煉丹師在煉製丹藥時發生一些小的事故,是在正常不過的事,如果羽天齊不佈置下禁制,怕所有人都會不得安寧。
做完所有準備,羽天齊終於開始準備煉丹,不過羽天齊沒有急着動手,而是先坐下靜修起來,腦海中不斷回憶着煉丹過程和手法。待到羽天齊認爲自身狀態已經調整到最佳,羽天齊才取出龍鼎開始煉丹。
羽天齊不是好高騖遠之人,並沒有急着嘗試高等級丹藥,而是先煉製起自己已經掌握的六星仙丹。好久不煉丹,羽天齊也需要花一些精力找回當年的感覺。
不得不說,因爲羽天齊準備充分,加上龍鼎如今已經成長爲上等仙器,這煉製六星丹藥可謂順利至極,羽天齊根本沒耗費多少力氣,就成功煉製出一爐頂級六星仙丹。
“羽小子,你這鼎爐了不得,是那小丫頭的器靈本體吧?”就在羽天齊一心煉丹時,一道白色身影突然自羽天齊體內飄出,這出現的,正是那柄斷劍的器靈老者。
“呵呵,原來是老爺子,怎麼,我這鼎爐能入你的法眼?你可是巔峯仙器級別的存在,我這鼎爐可比不上你!”羽天齊失笑道。
“不不!你這鼎爐絕對比得上老朽!”老者似乎見到寶貝一樣,仔細端詳着龍鼎,一邊讚歎,一邊開口解釋着,“你這鼎爐雖然目前品級較低,但他的潛質卻極爲可怕。至少,他絕對有成爲巔峯仙器的潛力,日後進入道祖神兵的行列也不是問題!”
第719章 十星仙丹師
“道祖神兵?那是什麼武器?”羽天齊一怔,有些莫名,在羽天齊的印象中,巔峯仙器就已經極爲難得,再上去,就是神器了,可是,羽天齊還從未聽聞過真正的神器。
“你個笨小子,也不知道你師父怎麼教你的!”老者被羽天齊的話逗樂了,笑道,“道祖神兵,其實就是仙尊級人物所使用的武器,這是一種超越仙器的存在。就好比老頭子我,在沒有斷毀之前,就是道祖神兵層次的仙器!”
“您是道祖神兵?”羽天齊聽了解釋,立即大喫一驚,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自己劍宗始祖的兵器,又豈能是普通仙器。此刻,羽天齊才意識到,自己對於仙界的認識還是太少。
“那前輩,這仙界可否有神器,神器是不是比你們道祖神兵還要強?”羽天齊之所以問這個問題,是因爲羽天齊實在不願相信,一柄道祖神兵會被普通兵器砍斷,除非是神器。
“神器?”老者聽了,又笑了起來,搖頭道,“神器只是一個說法,並沒有具體的範疇。說白了,道祖神兵就是神器,神器只不過被傳言的神乎其神,所以纔有神器之說!”說到這裏,老者似乎猜到了羽天齊心裏所想,繼續解釋道,“當然,在道祖神兵中,也是有分層級的存在,我便是最頂尖的道祖神兵,可以說,這六界之中,沒有一柄道祖神兵能夠超越我!”
“那你還怎麼斷了,如果你這麼厲害,應該不至於會淪落至此吧?”羽天齊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老者。
老者一窒,頓時有些急眼,不過他努力回憶着昔日發生的事,卻無奈發現,自己早已忘記自己是如何損毀的,除非他恢復一定的本源。
似乎看出了老者心中的不爽,又擔心這老頭又鑽牛角尖,羽天齊立即致歉一聲,轉移話題道,“前輩,您還是和我說說這龍鼎的事吧!不瞞前輩,這龍鼎是晚輩在下界煉製出的,一直跟隨着晚輩走到今日!”
聽見羽天齊的好言規勸,老者終於神色舒緩下來,道,“我說你這鼎爐了不得,一是因爲他具有成長性,我不知道你小子用了什麼材料,但這鼎爐自身可以隨着吸納靈氣和萬物。第二就是,你這鼎爐的器靈是那小丫頭,她不僅靈識已開,而且還掌握了修煉之道,更是與六道輪迴之力相融!老頭子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在道祖神兵中,再沒有哪一件的道祖神兵比得上那小丫頭,只要給她時間,她絕對可以成長爲比老頭子還要強的器靈!”
羽天齊似懂非懂的聽着老者的解釋,心中總算有了些眉目,道,“老爺子,你的意思是,我這龍鼎,日後也有望成爲道祖神兵?”
“那是當然,而且肯定可以成爲頂尖的道祖神兵,只不過,要讓他成長到那一日,卻需要耗費無數的材料和寶貝,我怕你小子喫不消!”老者戲虐的看了眼羽天齊,眼中的鄙夷不加掩飾。可以說,與羽天齊處在一起,羽天齊身上發生的一切老者都知道,他心裏很明白,羽天齊比他想象的要窮得多。
“咳咳,老爺子,我這只是剛出來歷練,你也不是沒看見,我正打算賺上一筆呢!”羽天齊尷尬說道。
“你說煉丹?”老者瞥了眼一旁的丹藥和藥材,搖了搖頭,道,“六星仙丹,你煉製到死都賺不夠,老者勸你還是去打劫方便一點,以你的修爲,隨便搶個幾百萬的仙帝,或許就湊起了材料!”
羽天齊聞言,腦門一頭的黑線,這老者的想法不得不說很實在,只不過實在讓羽天齊不敢恭維,先不說這仙界有沒有幾百萬的仙帝,就算真的有,自己敢去嗎?
“前輩,我覺得還是煉丹比較切合實際!”說完,羽天齊也不搭理老者的調侃,開始着手準備煉製七星丹藥。
老者瞧見,微微一笑,也不再打擾羽天齊,飄到一旁靜靜觀看去了。或許對於他如今的殘靈狀態,唯一可做的事,就是看看羽天齊如何成長。
羽天齊是第一次煉製七星仙丹,但是羽天齊卻極爲自信,從煉製開始,羽天齊的手法就可以用行雲流水來形容,從淬鍊到提純,羽天齊可謂是一氣呵成,看起來絲毫不像是第一次煉丹的人。
一旁的老者自然知道羽天齊是第一次煉製七星丹藥,雖然他不懂得煉丹,但他也看得出,羽天齊悟性極高,而且手法精準到位,在羽天齊凝聚雛丹時,這老者就有種感應,羽天齊這一次煉丹會成功。
果然,一炷香後,一爐七星仙丹就火熱出爐,雖然這一爐丹藥的品質不算極佳,但也達到了上等,在外面也可以賣個高價。
“羽小子,你果然有些門道,看來煉製七星丹藥是不成問題了,不過靠賣七星丹藥賺錢,還是太過艱難!”老者開口調笑道。
羽天齊白了眼老者,哼了聲,沒有爭辯,而是專心回顧起之前煉丹的細節,在做了一番總結後,羽天齊就又開始煉丹了,而這一次,羽天齊煉製的還是七星丹藥。但是羽天齊的速度,卻快了一倍。
若說老者一開始是抱着戲虐的心態看羽天齊努力,但如今,他卻是凝重起來,因爲他清楚看見了羽天齊的進步。前後兩次,截然不同的水準,若不是他對羽天齊知根知底,怕他都以爲羽天齊是在僞裝。
“了不得!了不得!僅僅兩次就掌握了七星仙丹煉製的竅門,這羽小子的悟性真不是用嘴說說的!”老者目不轉睛的看着羽天齊,也不再打擾,而羽天齊,更是一門心思的潛心煉丹。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煉製了百來爐七星仙丹,才正式開始挑戰八星仙丹。八星仙丹的煉製難度無疑上了一個臺階,羽天齊一開始連連失敗,後來才漸漸掌握了精髓。而在不斷摸索與練習中,羽天齊也很快掌握了八星仙丹的煉製竅門。
此時此刻,老者已然看的目瞪口呆,從七星仙丹師成爲八星仙丹師,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這成長速度,絕對堪稱妖孽級別。
一個月後,羽天齊開始嘗試九星仙丹。三個月後,羽天齊正式開始煉製十星仙丹。而這段期間,老者已經麻木不已,也懶得驚歎羽天齊的成長速度,而是慢慢細數着羽天齊的戰果。一個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間內,如今已經擺滿了幾百瓶丹藥,從七星到九星不等,這些丹藥拿出去賣,絕對可以賣個好價錢。
“說不定這小子,還真的可以靠煉丹賺的盆滿鉢滿!”老者自顧自嘀咕着,對於羽天齊算是第一次有了信心。
十星丹藥的煉製難度自不用多說,開始的十日,羽天齊全部以失敗告終,光損失的藥材,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心疼,而是一門心思的反覆推敲和思考,在慢慢的嘗試和總結中,一個月後,羽天齊終於成功煉製出第一爐十星丹藥,雖然這一爐丹藥的品階並不算很好,但卻讓羽天齊正式成爲了十星仙丹師。
“羽小子,恭喜你,你已經成功掌握了訣竅,只需假以時日的練習,你便可以駕輕就熟了!”老者看的暗暗感慨,對於羽天齊也是發自心底的佩服。
羽天齊笑了笑,內心興奮無比,自己的努力總算有了收穫,羽天齊豈會不開心。此時此刻,羽天齊也沒心思和老者客套,又直接取出一副藥材,開始了接下來的煉製。
就是憑着這份韌勁和拼勁,羽天齊半個月後就已經基本上可以次次煉製出十星丹藥。一個月後,羽天齊煉製十星丹藥的品質基本達到了上乘,偶爾還可以出一些極品。
“呼~”能夠在短短五個月的時間內,將煉丹術提升到這個地步,羽天齊自己都沒想到,可以說,過去五個月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原本還想再煉製一些,可惜,沒藥材了!”羽天齊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嘴角露出抹苦笑。自己太過廢寢忘食的煉丹,以致藥材揮霍太快,如今,羽天齊早已揮霍一空,否則羽天齊也絕不會此刻停下煉丹。
“算了,反正已經煉製出不少需要的丹藥,下次有機會再煉製一些吧!”羽天齊心中尋思着,自己閉關五個月,實在太對不起其他人。羽天齊可以想象,四個月自己沒有受到打擾,應該都是自己同門的功勞。
第720章 麻煩連連
羽天齊推開屋門出來,第一時間看見了聚集在大廳內的九位同門。果然不出羽天齊所料,自己不受打擾果然是同門守護。只是讓羽天齊難以置信的是,九人竟然全部在大廳內,沒有去修煉。
“羽天齊,你可總算出來了!”劍少一看見羽天齊,就沒好氣的說了聲,想他們幾個月來,可一直麻煩不斷,哪裏像羽天齊這般高枕無憂。若不是雲天沖和菲義鎮着,怕這羣人早就去把羽天齊揪出來一同面對了。
見自己的弟弟一副的幽怨樣,菲義就不自覺的來氣,狠狠瞪了眼劍少,嚇得後者乖乖閉了嘴,然後才走上前道,“羽天齊,沒事,我們僅僅遇見一些麻煩!”
“什麼麻煩?”羽天齊四處環顧一圈,見所有人都是眉頭緊鎖,不由得心中更爲疑惑,這裏可是九名道帝存在,在仙界內,只要不遇見超級強宗的人,基本上又有誰可以奈何得了九名道帝。
“咳咳,其實說起來,也不算是什麼麻煩!”秦宗苦笑一聲,上前解釋道,“在你閉關一個月之後,我們就陸續遇見了盜匪,在仙界有盜匪出沒,實在是正常不過的事。不過,這些盜匪起初被打退之後,接下來卻更是變本加厲的圍追堵截,根本不要命似的,這幾個月下來,滿打滿算都遇見了不下上百波的盜匪了!”
“上百波!”羽天齊心中一驚,如此算來,幾乎路遇的盜匪都對自己等人動手了,對於他們這種做法,羽天齊很難理解,自己等人的實力一看就不簡單,那些盜匪只是求財,根本沒有理由和自己等人玩命。
“你也看出來了吧?事出反常必有妖!”秦宗苦笑道,“知道我們的實力,還如此飛蛾撲火的來堵截,我怕背後有人在搗鬼!”
“那我們如何應付的?”羽天齊問道。
“爲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們擔心這些盜匪只是些炮灰,專門試探我們的實力,所以也沒有刻意對付他們。”秦宗直言道,“他們既然對我們動手,那肯定有所圖謀,我們只能等他們圖窮匕見了!”
羽天齊聞言,點了點頭,敵人在暗,自己等人在明,如果過早暴露實力,怕會直接讓敵人謀而後動,所以大家所選擇的應對方法,不失爲一個老成持重的法子。
“好了,羽天齊,這裏的事不用擔心,不過,你閉關五個月,難道你不該給衆人一個交代?”說話間,菲義衝羽天齊一個勁的使眼色。這幾個月,雖然其他人不說什麼,但心裏還是對羽天齊很有意見,畢竟,他們在忙裏忙外,羽天齊卻是高枕無憂。
“對不住!”羽天齊聞言,歉意一笑,然後看向衆人道,“諸位師兄師姐,之前沒有打招呼就閉關是我的錯,這裏是我的一些心意,還請諸位笑納!”說着,羽天齊直接掏出九個玉瓶,揮向了衆人。
大家接過瓶子,打開一看,立即眼睛一亮,大家都是識貨的主,他們一眼就看出,玉瓶內的丹藥是十星丹藥,而且數量還不少,每個玉瓶內都有九顆仙丹。
“羽天齊,你真的自己煉製出十星丹藥了?”相較於其他人的疑惑,菲義卻是難以置信到極點,她不敢相信,羽天齊竟然真的是十星仙丹師。她一直以爲羽天齊是在研究煉丹,但也只是小打小鬧,她可不認爲羽天齊能在煉丹上還如此出類拔萃。
“你以前就是十星仙丹師?”菲義皺起眉頭問道,不過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羽天齊突破道帝之前才一個金仙,又何德何能煉製十星仙丹。
“呵呵,菲義,我之前是六星仙丹師,這閉關五個月,一直在提升自己的煉丹等級,如今因緣際會,我僥倖成爲了十星仙丹師!”羽天齊笑了笑,不在意道。
不過,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衆人聽到羽天齊的話,全部倒吸了口涼氣,五個月從六星仙丹師成長爲十星仙丹師,這實在太駭人聽聞,要知道,就算再出色的仙丹師,也要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纔可以做到,有些甚至一輩子都無法成功。可羽天齊,僅僅五個月的時間,這絕對算是一個奇蹟。
此時此刻,衆人之前對羽天齊的成見全部煙消雲散,如今得到了十星仙丹,他們心中的喜悅不勝言表,要知道,這十星仙丹在外面購買,可是貴的離譜。
“真沒想到,是我小瞧了你!”菲義神色複雜的看着羽天齊,半晌過去後竟然悠悠嘆了口氣。
“怎麼了,菲義師姐?”羽天齊好奇道。
“我要是知道你這麼厲害,我就把藥材庫搬來,讓你給我煉丹了!”菲義沒好氣瞪了眼羽天齊,半開玩笑道,聽得衆人哈哈大笑。
“的確,要是知道師弟你有這本事,師兄之前也不會去高價買丹藥了!”正在這時,雲天衝也是深表同感的點頭說道,不過,說完之後,雲天衝就拿出了一枚戒指丟給羽天齊道,“不過師兄還有些藥材庫存,師弟你看看能否煉製一些丹藥。這去波神界,丹藥越多越好,有備無患!”
衆人見狀,紛紛點頭,一時間全部爭先恐後的拿出了自己的藥材,似乎打定主意要羽天齊繼續煉丹。
“師弟,你就繼續煉丹吧,外面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雲天衝笑道,直接准許羽天齊繼續閉關煉丹。而其他人也是紛紛點頭,意見出奇的同一。這也難怪,有好處的事誰不要,羽天齊可是爲他們煉丹,這麼個免費勞力不使用,實在對不起自己。
羽天齊無語的看着眼前這羣人,就連秦宗也是偷偷摸摸塞來了戒指。“我說諸位,你們估計不懂得煉丹吧?”說着,羽天齊揚了揚掌心中的九枚戒指道,“你們的藥材我看了,都是上等貨色,煉製十星仙丹沒問題。但是,煉丹要主藥不假,還要輔藥,你們這裏誰有輔藥?”
衆人聽聞,全部愣在了原地。這些劍修,論實力修爲,都是雄霸一方的主,可是論起對煉丹的理解,卻一個個都是門外漢,他們哪裏知道煉丹還要輔藥。
“所以我說諸位,你們還是別指望我賣苦力了,這裏的藥材,連丹藥都煉不起!”羽天齊沒好氣地說道。
衆人聽聞,老臉一紅,就連雲天衝也頗爲尷尬,他可從來沒想過煉丹還有這麼多的門道,當即,雲天衝輕咳一聲,帶過尷尬道,“師弟,要照你說,想把這些藥材煉製成丹,我們還要做什麼?”
“很簡單,買藥材!把輔料買齊了就行!當然,這些藥材並不昂貴,也算是大路貨!”羽天齊說道。
雲天衝聽聞,微微沉凝,隨即才點頭道,“那這樣,等解決了外面那些盜匪,我們就找個大城市買藥材!”說完,雲天衝看向乾禹衝道,“與他們玩了這麼久,也該適時解決麻煩了,乾禹衝,你去打發走那些盜匪,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實力!”
乾禹衝聽聞,精神大振,只見其舔了舔嘴脣,便流露出抹不懷好意的笑容道,“好!我這就解決麻煩!”說話間,乾禹衝右手一點,一道身影就憑空出現在衆人身前,正是乾禹衝的分身。
“呵呵,不能嚇走正主,看我去將他們引出來!”乾禹衝嘿嘿一笑,便指揮着分身離開了戰艦,與此同時,雲天衝也將飛艦的速度減緩了下來,慢慢的朝前趕路。
一路行去,衆人再沒有遇見盜匪,不過衆人心中清楚,這都是乾禹衝的分身在前面掃蕩。
“咦,有意思!有道帝出現了!”就在衆人靜待時,一直盤膝閉目的乾禹衝忽然睜開雙眼,笑道,“分身毀了,出手的是一名道帝,不過看其修爲,應該不強!”
雲天衝聽聞,點了點頭,便直接駕駛飛艦朝乾禹衝所指的方向趕去,不一會的功夫,衆人就來到乾禹衝分身被毀的地方。只見那連綿山嶽間,山寨已經化爲廢墟,到處是殘肢斷垣,鮮血映照的整個天空泛紅。
雲天衝等人眉頭微皺,剛想說什麼,一旁的乾禹衝就立馬解釋道,“這不是我乾的,我之前只是殺了賊首,這些應該是那名道帝所爲!”
雲天衝等人聽聞,點了點頭,立即四處觀察起來,可惜,這裏早已沒有人跡,他們想找賊首卻也無處可尋。
“雲師兄,怎麼辦?”衆人齊齊看向雲天衝,等待着雲天衝拿主意。
雲天衝見狀,微微一笑,並沒有就此放棄,而是看向秦劍道,“秦劍,你可否尋到那名道帝?”
秦劍看向下方的廢墟,尋思一番才點頭道,“我不確定,不過我會盡力的,大哥!”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去試一試!”
說話間,秦劍已經興高采烈的飛出了戰艦,朝下方廢墟落去。一連五個月,秦劍都憋着,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出去鬧騰,秦劍又豈會錯過機會。
第721章 隱門再現
有了大展身手的機會,秦劍又豈會懈怠,只見其穿梭於廢墟之中,不斷搜尋着什麼。上方戰艦內的雲天衝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等着,倒是羽天齊等人,有些不明思議。
“呵呵,秦劍有些特殊的能力,他可以從來人的氣息中分辨出對手的強弱,他此刻正在找道帝境界強者的氣息,只要找到了,那道帝就逃無可逃了!”雲天衝見衆人疑惑,便直接解惑道,“如今那廢墟中死人太多,分辨氣息需要一定的時間,還請諸位稍安勿躁!”
衆人聽聞,點了點頭,都充滿期待的看向了奔波的秦劍。倒是羽天齊,看向了躺在沙發上熟睡的丫丫,心裏在估摸着丫丫有沒有這樣的本領。
好一會的功夫,秦劍才從廢墟中跑了回來,雖然他外表看上去有些狼狽,但神色卻很興奮。衆人瞧見,神色立即一喜,果然,秦劍帶回來了好消息。
“大哥,雖然那道帝只出手了兩次,但他的氣息太過渾厚,凝而不散,我尋到了!”說着,秦劍開始爲雲天衝指引方向。
雲天衝見狀,也不含糊,直接啓動飛艦追去,速度瞬間提升到極致。
可憐的那名道帝,自以爲自己做的乾淨利落,可惜他沒想到卻還是被雲天衝追上了。此刻的這名道帝,正慢悠悠的朝下一個盜匪據點掠去。
“希望門內的人趕緊到來,否則這麼撐着也不是個事!”這道帝喃喃自語道,雖然他心裏有些着急,但他自認實力了得,與雲天衝等人周旋一陣是搓搓有餘。
“閣下既然不想撐下去,那就不用撐了!”然而,就在這道帝自言自語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響徹在天際。
這道帝心中一驚,立即提高了警惕,同時靈識大範圍的覆蓋而去,可惜,他卻沒發現任何人跡,“不好,遇見高手了!”
這道帝意識到不妙,正打算跑路,可是,異變就在此刻發生,只見天地忽然一暗,原本綠綠蔥蔥的山脈世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黃沙世界,正是乾禹衝的乾坤之界。
此時此刻,這道帝無疑亂了分寸,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被束縛住了,同時,他更是驚駭的看見,自那高空中走出了兩道身影,這兩道身影每一人的修爲都是他看不穿的。
“你們是誰!”道帝心中懼怕到極點,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雲天沖和乾禹衝並肩而立,淡淡的看着道帝,直到許久,待到那道帝感覺心裏發毛,雲天衝纔開口道,“雲天衝!”
“魔劍雲天衝!”雖然雲天衝這些年一直呆在劍宗足不出戶,但並不代表他的威名已經被人遺忘,相反,那些實力有成的高手都知道在劍宗,有個仙魔同修的劍修,攻擊力堪稱同階無敵,這人便是魔劍雲天衝。
這道帝此刻淚往心裏流,他沒想到,自己會遇見雲天衝。至於雲天衝身旁的那人,雖然他也不認識,但他知道,實力應該不比雲天沖弱。
此時此刻,這道帝滿腦子的疑問,自己怎麼會招惹到這兩個煞星,半晌,道帝纔回過神,有些驚疑不定道,“你們是那飛艦上的人?”
“你還不笨,之前就是你毀了我的靈氣化身?”乾禹衝嘿嘿一笑,渾身煞氣逼人,嚇得那道帝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不!不!這不可能!”道帝有些不敢置信道,“那飛艦不是羽天齊的嗎,怎麼會是你們,難道他還留在仙劍城內?”這道帝滿腦子的疑惑,他得到的情報是羽天齊進入了那深宅大院,然後很快就有飛艦離開了仙劍城,照理說,那理應是羽天齊纔是。
“原來你是衝着我師弟而來!實話不瞞你,羽天齊的確在戰艦上!”雲天衝笑了笑,而就是這麼晃神的功夫,雲天衝已經突兀的出現在那道帝身前,可憐那道帝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就被雲天衝一手製住。
“你知道的很多,看來你得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了!”說話間,雲天衝根本不給那道帝掙扎的機會,就催動起一股凌厲的劍氣毀掉了後者的元神,然後下一刻,雲天衝渾身就散發出一股驚天魔氣,一股腦的將那道帝籠罩在內。
高空中的乾禹衝看到這一幕,神色也不由得一變,雲天衝仙魔雙修他知道,但是他沒見過雲天衝的魔功境界,今日一見,他可以肯定,雲天衝的魔功絕對不比劍道弱。
那可憐的道帝在雲天衝魔氣中痛苦嘶吼着,可惜,不論他如何掙扎,都抵擋不住雲天衝的手段,而且連自殺的能力都沒有。而云天衝,則是不管不顧,強行搜魂,將這道帝的記憶全部翻查了一遍。
待到雲天衝收功,那道帝已經奄奄一息,雲天衝看也不看,就直接泯滅了後者的生機,然後招呼乾禹衝離開了這裏。
回到戰艦上,雲天衝看着集合在一起的衆人,不發一言,惹得衆人暗暗焦急。
“雲天衝,你倒是說句話啊,剛纔你搜魂,發現什麼祕密了沒有!”乾禹衝一路之上都在追問,可惜,雲天衝隻字不提。而現在,雲天衝還是沉默,乾禹衝頓時急眼了。
所謂好奇害死貓,雲天衝越不說,衆人就越好奇,最後連菲義也變得不耐煩了。
雲天衝目光復雜的看着衆人,最後纔將目光落到羽天齊身上,再也沒有移動。
衆人疑惑的看着這一幕,有些不明所以,還是羽天齊反應最快,第一時間驚呼道,“是衝着我來的?”
雲天衝點了點頭,露出抹苦笑,道,“他是隱門的人!”
“隱門!”衆人聽聞,盡皆一驚,這個可以稱作六界最神祕的組織,實力強大自然毋庸置疑,只是,衆人實在想不到,隱門的人怎麼會突然來到仙界,而且還對羽天齊動手。
在場衆人中,只有那些知道羽天齊過往的人心裏清楚原因,不過他們都沉默了,因爲看隱門的樣子,似乎早就等候多時,顯然是有備而來。這樣的情況,想讓隱門退卻,卻是根本做不到。
“羽天齊,你做了什麼,怎麼會得罪隱門的人?”宇心衝眉頭皺起看向羽天齊,聲音有些動容,當聽見隱門的名頭,這些高傲的劍修也不得不慎重以待。
羽天齊神色愁苦的呆愣在原地,都百年過去,隱門還是如此不罷休,可見,自己當初殺了隱門副門主龐厲兒子,是真正觸怒了龐厲。而且羽天齊清楚,自己呆在劍宗之內,隱門給劍宗面子不會上門尋仇,但自己出外,隱門又豈會放過自己。
“哎,該死的虛無玉,要不是他,我也不至於出門就遇見尋仇的!”羽天齊暗暗搖頭,雖然很不想惹麻煩,但羽天齊卻也不怕麻煩。當初自己是金仙,猶如過街老鼠,但今時不同往日,自己好歹也是道帝,自己打不過,難道還怕跑不了?若是隱門欺人太甚,大不了自己隱姓埋名躲起來就是。
“事情因我而起,這件事我不連累大夥,我這就獨自離開。回頭遇見隱門的人,你們只需和我撇清關係即可!”羽天齊很是果斷說道。
“喂,羽天齊,你說什麼話呢,我們又沒怪你什麼,只是搞清楚事情的始末!”劍少聽聞,不耐煩說道,“雖然我看你不舒服,但是你好歹是我同門,我劍少可不會做出拋棄同門的事,隱門怎麼了,六界第一神祕就以爲是六界第一實力?我倒要看看,他能拿我們如何!”
“不錯,劍少說得對,隱門的人有什麼了不起的,大不了打一場,我還不信他們能奈何我劍宗!”其他人聽了,也是紛紛點頭應承,一時間,氣氛完全不像之前那般死氣沉沉。
羽天齊驚訝的看着這一幕,沒想到他們會如此包庇自己,而且還如此同仇敵愾,看他們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迫於雲天沖和菲義的威勢。
“羽天齊,既然進入了劍宗,就永遠是劍宗的人,你不用疑惑我們的態度,不拋棄,不放棄是我們劍宗弟子最基本的信條!”見羽天齊有些尋不到思緒,宇心衝哈哈笑了起來,道,“我們問清楚事情,只是想知道恩怨可否能化解!”
“哎,此事還是我替羽天齊說吧!”菲義嘆息一聲,看了眼羽天齊,見後者沒有反對,便開始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菲義雖然沒有說的很具體,但好在重要事情都說清楚了,衆人聽完後,一個個不知作何感想。羽天齊一個飛昇者,竟然會遭到這麼多強宗的追殺,而且最不可思議的是,羽天齊竟然能夠安然無恙的來到劍宗。光這份本事,在場自問沒一個人擁有。
第722章 靜候來敵
聽了菲義講了關於羽天齊的故事,在場衆人全部動容了。羽天齊能夠在進入劍宗不到百年之間達到與他們相同的高度,並不是純粹的運氣好,這其中絕對部分靠的是羽天齊的堅持。至少,在場衆人捫心自問,沒有一個人能做到像羽天齊這般,在強大的太虛宗、星元盟以及隱門面前得以自保。甚至,羽天齊還曾經憑藉一己之力,覆滅了榮天城,要知道,榮天城的城主葉榮天等人,可都是真正的道帝強者。
“羽天齊,我佩服你!當初如果我是你,怕早就萬劫不復了!”劍少由衷的感嘆道,雖然他是劍宗的天之驕子,但論起行走江湖的經驗和膽識,卻遠遠不如羽天齊。此外,其他所有人看向羽天齊的目光也充滿了欽佩。
“好了,師弟以前的事暫且不談,我們還是先說說眼下該如何取捨吧!”就在衆人讚揚羽天齊時,雲天衝卻是極爲平靜的開口道,“之前我翻查那道帝的記憶,發現他不是一個人來此!”
說到這裏,雲天衝看向羽天齊,道,“師弟,你抵達仙劍城極爲隱祕,你可知爲何那人會如此快盯上你?”
羽天齊一怔,心中頓時一緊,雲天衝不問,羽天齊倒是忽略了。對方如何發現自己,這一點讓羽天齊也很疑惑。要知道,仙劍城如此大,對方不可能在城內佈下大規模的眼線。
見羽天齊一臉的茫然,雲天衝也不打啞謎,右手一揮,一股靈氣便在衆人眼前凝聚成一幅畫面,這畫面中,僅僅只有一名普通的女子。
“這是我從那道帝記憶中發現的人,你看看吧!”
衆人凝目望去,都感覺疑惑,那畫中的女子僅僅是一名普通修者,不過,菲義和羽天齊卻是驚呼一聲,異口同聲道,“是她!”
這一刻,菲義神色很是不滿的看向羽天齊,道,“羽天齊,這就是你自作孽不可活了,好心換來的惡報,被隱門追殺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羽天齊聞言,苦笑兩聲,神色很是淒涼。這畫中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當日珍寶閣內,羽天齊幫助過的那名女子,羽天齊清楚的記得,自己用一株萬年靈芝給她換取了一顆救命丹藥。只是羽天齊沒想,這女子,竟然出賣了自己。
“她是隱門的人?”羽天齊朝雲天衝問道。
雲天衝搖了搖頭,道,“不是,她只是一名普通的女修。之所以是她暴露了你的行蹤,還是因爲當日她換取的丹藥,就是給那名道帝的!說來有趣,那道帝僞裝成一名重傷的男修,借這女子隱匿在仙劍城內打探你的情況,那日機緣巧合,那女子將你的樣貌記下,原本是打算感激你,結果卻被那道帝無意中發現,所以才能第一時間找到你的行跡!”
“原來如此!”羽天齊點了點頭道。知道事情始末後,羽天齊並不怪罪那名女子,所謂不知者不罪,那女子也沒想到,自己傾心的人會是一直在利用她,說白了,那女子自身也是位可憐人。
“師兄,你除了打探到這些之外,還發現什麼情況?”羽天齊追問道。
“除了這一點,我還知道,這名道帝已經向留在仙界內的同門求援了,他一路用盜匪試探,一是爲了打探我們的虛實,二就是爲了拖延時間。如今我殺了他,想必他的同門也應該知曉情況,屆時到來的隱門之人,必定不會是弱者!”雲天衝直言不諱道。
衆人聽聞,都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能擊殺一名道帝,對方只要不是白癡,就肯定猜得到自己這邊實力不弱。
“如今,我有兩種應對之法,還要大家一同表決!”雲天衝不待衆人開口,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第一個就是我們銷聲匿跡,悄悄去波神山,只要到了那裏,與師門長輩匯合,隱門就算再狂妄也不敢造次。第二個就是一勞永逸,我們直接解決了這些煩人的蒼蠅,隱門雖然在仙界有根基,但顯然不深,怕派出的強者也是有限,集我們十人的實力,只要不遇見巔峯道帝,還是有應付的辦法。”
“既然如此,那還說什麼,果斷第二種方法,滅了這羣宵小之徒!”雲天衝話音一落,衆人便異口同聲的選定了第二種方法。在場的都是劍宗的劍修,可謂每一個都是好戰分子,他們又豈會選擇不戰而退呢!
羽天齊無語的看着達成一致的衆人,心中暗暗感慨,劍修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好戰,不過這也是爲何劍宗能夠長盛不衰的原因,一是團結,二就是實力,在戰鬥中真正磨練出的利刃。
有了計劃,衆人就不再遲疑,繼續上路,而且還極爲光明正大,深怕別人不知道自己等人的行蹤一樣。對於如此猖狂的做法,羽天齊看的很是無語,但羽天齊也清楚,這就是源於對實力的自信,同樣,雖然此舉或許會引來更多的高手,但這就是自己這些同伴真正希望看見的。
“哎,忽然有種感覺,他們似乎並不是真正因爲我而去挑戰隱門,而是實在太過寂寞!”羽天齊坐在角落,目光徘徊在衆人之間,見他們一個個鬥志高昂,神色興奮,羽天齊就意識到,自己只不過是引子,他們更是希望藉機能有大展身手的機會。
十日後,雲天衝就領着衆人抵達了最近的一座城市,然後由羽天齊和菲義出面,在此城大肆購買藥材。雖然衆人在耐心等待隱門上門尋仇,但他們也不會落下正事,羽天齊缺藥材無法繼續煉丹,他們自然不願意一直這麼拖着。
不得不說,雲天衝九人似乎就是不希望羽天齊太過清閒,幫羽天齊購置了一大批的藥材,足足裝滿了九個戒指,耗掉了九人一半的身家。看他們的架勢,似乎很希望在羽天齊身上大發一筆。
用自己師兄雲天衝的話來說,他們這麼做,是互惠互利,羽天齊剛突破到十星仙丹師,根基不穩,需要練習吧?他們這是爲了更好的幫羽天齊練習,所以纔不惜自己的積蓄。當然,出的丹藥作爲報答,羽天齊要全數上繳,只能留下一層爲己用。
“真是赤裸裸的剝削!”對此,羽天齊很是抗拒,可惜,雲天衝九人的意見出奇的統一,羽天齊的抗議也是絲毫無用。
重新回到戰艦上,羽天齊就被勒令閉關了,而其他人,則是不疾不徐的繼續趕路。
三個月後,閉關中的羽天齊首次被雲天衝傳喚,該來的始終要來,三個月的等待,終於等到了隱門的人。
“隱門這一次沒有搞小動作,直接光明正大的送來了拜帖!”雲天衝滿含笑意的看向羽天齊,直接遞給羽天齊一封玉簡。
羽天齊查看完後,神色頓時變得詭異起來,這玉簡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要他們交出羽天齊。
“師兄,你怎麼看?”羽天齊苦着臉看向雲天衝道。
雲天衝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菲義很是乾脆直接道,“這就要看看你有沒有價值,如果沒有的話,交出你又何妨,還可以避免一場惡戰!”
羽天齊一聽,腳下頓時一軟,沒好氣的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大堆的丹藥道,“全在這裏了,不滿意的話交出我吧!”羽天齊哪裏不明白菲義話中的意思,隱門挑釁是其次,他們其實更關心羽天齊這三個月來的成果,畢竟,他們可不想自己的積蓄付諸東流。
衆人見羽天齊取出丹藥,立馬圍了上來檢查。羽天齊則在一旁說道,“這些丹藥的一層我已經抽走了,這些都是你們的,你們自己分!”
衆人一喜,立馬開始瓜分,不得不說,起初他們對羽天齊的能力還有一定的擔心,但眼下,他們卻絲毫沒有擔憂了。原本在他們看來,他們拿出的藥材給羽天齊,羽天齊能給他們煉製出百來瓶丹藥他們就不虧了,但是眼下,這裏足足有幾百瓶,而且都是成色極佳的十星仙丹,他們又有何不滿意的地方。而且更重要的一點,三個月過去,羽天齊的藥材肯定還沒有揮霍完,也就是說,他們後續還有收入。
“師弟,我們真的是小看你了,你的煉丹技術,絕對堪比大師級,就算仙界那些早已成名的仙丹師,比起你都怕要遜色一籌!”雲天衝把玩着一顆十星仙丹,仔細打量着,他看得出,這顆仙丹已經算是極品中的極品了。
“對了,師弟,我看你煉製十星仙丹已經駕輕就熟,不知師弟對於煉製十一星仙丹有多少把握?”
雲天衝此話一出,立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如果羽天齊能夠煉製十一星仙丹,那絕對算得上是仙界又一名煉丹宗師,與這樣的人物交好,是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
第723章 隱門概況(上)
衆人眼中的熱忱,羽天齊自然瞧見了,只是,羽天齊自己都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爲羽天齊在天佑留下的典籍中,只學會了煉製十星仙丹,後面的十一星仙丹乃至更高的道丹,羽天齊並沒有煉製法門。
“或許我可以做到,但是我卻沒有煉製的丹方!”羽天齊如實答道,“不過,如果諸位有這樣的丹方,倒可以賣給我,讓我研究研究!”
衆人聽聞,集體沉默,他們又不是仙丹師,又豈會去收集丹方,更何況是十一星的丹方,就算有,也早就賣了,換取自己所需物品。
“看來想要師弟煉製十一星仙丹一時半會是實現不了了!”雲天衝頗爲遺憾道,“這樣,回頭路過大城市,我們可以去收購些十一星丹方,同時我也會給師門傳個簡訊,讓師門尋尋丹方,在劍宗內,還是有不少仙丹丹方保存的,不過這些丹方卻也需要高昂的玉劍點換取,不過以我們幾人的玉劍點數,足夠換取全部丹方了!”
“我贊成!”雲天衝此話一出,所有人立即表態贊同。他們毫不猶豫的答應破費自己的玉劍點,理由不外乎一個,就是要交好羽天齊。而且,一旦羽天齊真的成爲十一星仙丹師,首先受益的就是他們。
這個問題,根本不算是問題,衆人很快就達成了一致。
“那事情明朗了,隱門既然這麼不把我們放在眼中,我們也無需與他們客氣!他們約了三日後在狼山見面,那我們就無需讓他們離開狼山!”說話間,雲天衝渾身散發出一股殺氣,這還是衆人第一次看見,雲天衝如此認真的神態。
一時間,衆人一個個戰意高昂,久等的戰鬥終於要開始,他們又如何能平靜。
三日時光轉瞬即逝,這一日,衆人乘坐着飛艦直接來到了狼山。不得不說,隱門出動的高手極多,衆人尚未接近,就感覺到數股強大的氣息。
“看來隱門還是很重視小師弟的,派來如此多強者!”雲天衝咧嘴笑了起來,絲毫沒有因對方人多勢衆而膽怯,同樣,其餘人也跟着笑了起來,對手越強,他們越開心。
羽天齊對於衆人的好戰情緒已然麻木,不過心中卻暗暗鄙夷,若不是雲天衝以雷霆之勢解決那名道帝,怕隱門也不至於會派出如此陣容。畢竟,隱門可從來沒有將自己這個小角色放在眼中。
“師弟就不要動手了,留在戰艦上,其餘人伺機而動,這一次我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雲天沖淡淡的說了一句,就招呼乾禹衝與他一同離開了飛艦,朝狼山山頂落去。
雲天沖和乾禹衝的出現,立即引起了隱門衆人的重視,他們之前得到的情報只是說有高手護送羽天齊,並沒有說清楚是何等高手,如今,瞧見雲天沖和乾禹衝,他們就知道,那名道帝死的不冤。
“沒想到是魔劍雲天衝在此坐鎮,你旁邊的這位,應該是狂劍乾禹衝吧?”隱門爲首之人打量了番兩人,便沉聲說道。雖然來人的實力超出他的想象,但他並沒有露出擔憂的神色,這是他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原來是牛隱鐮,我聽李師叔提過你,是隱門的六星殺手!這一次是你帶隊?”雲天衝打量了番來人,便道出了後者的名字。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冰緣城,與李秋玄交過手的牛隱鐮。
“不錯,正是我!雲天衝,考慮的如何,可否願意將羽天齊交出來?”牛隱鐮嘿嘿一笑,直截了當道,“本門不願意與劍宗爲敵,但如果劍宗真的不識抬舉,那也怪不得本門心狠手辣了!”
雲天衝聽聞,頓時笑了,笑的很是狂傲,說道,“牛隱鐮,你是修煉修的腦子糊塗了嗎?這裏是仙界,可不是你們隱門的地盤,你要在這裏威脅我劍宗?你不覺得太滑稽了嗎?”
說到這裏,雲天衝收起了笑容,嚴肅道,“我也不與你拐彎抹角,帶人滾出仙界,我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執意要動我師弟,我不介意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
“原來那小兔崽子是你的師弟,難怪如此護他,也罷,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說話間,牛隱鐮長嘯出聲,頓時,那天空雲層中顯露出數道身影,這些人,全部都是帝境巔峯強者,雖然沒有道帝,但整體實力卻極爲強大。
雲天衝自然早就發現了這羣人的存在,只是雲天衝並沒有將他們看在眼中。此刻,雲天衝環顧一圈,然後才點了點頭,道,“不錯,人都來齊了,也好,就一次性解決你們!”
“哼,雲天衝,你莫要囂張,你雖然強,但你們僅有兩人,你以爲是我們這些人的對手?”牛隱鐮心中微怒,雲天衝的囂張,着實讓他感覺不爽。
“囂張不囂張,不是靠嘴說的,是看實力!”雲天衝白了眼牛隱鐮,就對一旁的乾禹衝揮了揮手。
乾禹衝見狀,嘿嘿一笑,舔了舔嘴脣,直接仰天劈出一劍。這一劍出,天地變色,風雲湧動,原本的狼山瞬間變成了一片沙漠世界。
“乾坤之界!果然有些門道,不過縱使如此,就憑你二人,還是遠遠不夠看!”牛隱鐮不屑道,雖然這乾坤之界破起來麻煩,但只要殺了乾禹衝,這乾坤之界就會不攻自破。
“哈哈,牛隱鐮,就憑你也想對付我們劍宗?我奉勸你還是回宗門,多召集些七星殺手再來吧!”就在牛隱鐮打算一鼓作氣開始圍攻時,一道爽朗的笑聲響徹天地間,只見那飛艦之中,魚貫飛出了六人,六人的氣息都極爲強大,盡是清一色的道帝一重天劍修。
牛隱鐮看見這六人,眼珠子都瞪圓了,他絕對沒想到,這小小的飛艦之中竟然有這麼多道帝,而且還有云天衝這種已經達到三重天的道帝,這樣的實力,完全算是劍宗的精銳了。
“不可能,你們這麼多人,就是專門爲了護送羽天齊出外的?”牛隱鐮此刻瞬間意識到一個問題,就是羽天齊在劍宗躲得好好的,爲何要出來,而且,隨行的竟然還有這麼多道帝,這絕對是超出常理的事。
可恨如今後悔已經晚了,牛隱鐮快速思考着對策。令他心安的是,至少,他還不至於很被動。
“殺,一個不留!”雙方人馬盡出,雲天衝便大喝一聲,其首當其衝就找上了牛隱鐮,兩人在空中交手一擊,頓時打得整個空間破碎開來。
“竟然達到了九玄的程度!雲天衝,我還是小覷了你!”牛隱鐮心中一驚,不敢怠慢,立即朝虛空衝去。
雲天衝見狀,也不畏懼,緊隨其後,兩方最強者就這麼一前一後踏入了虛空。
此刻,戰艦上的羽天齊,靜靜的看着下方已經大打出手的戰場,雖然己方人少,但乾禹衝七人卻是極爲強大,反而壓着隱門的人狂轟猛打,可憐的那羣帝境修爲的修者,根本沒能力還手,要不是他們陣中有道帝撐着,怕他們一個照面就會被打散。
“鍾航師兄,他們之前口中所說的隱門殺手是什麼意思?那牛隱鐮是六星殺手?”羽天齊看了一會,就突然對身旁站着的一名中年人問道。此人道號鍾航,是衝字輩的弟子,是九人中羽天齊唯一一個不熟悉的人,但是一同出來後,兩人關係也變得極近。
鍾航平日寡言少語,屬於放在人羣中都不起眼的那種,但是自己的師兄對鍾航評價很高,天資一般,但勝在努力,在十人中,鍾航的實力絕對能排進前三。
原本鍾航也是要加入戰場的,只是,在衆人行動時,鍾航卻是選擇了留下,不爲別的,因爲在暗中,還有隱門的高手隱藏,擔心羽天齊應付不了,鍾航甘願留下保護羽天齊。
“隱門是一個殺手組織,分爲外門和內門。外門就是我們所說的隱門,其中殺手等級從一星到七星不等,但是最弱的一星殺手,都是大仙層次,而七星殺手,卻都是道帝強者。這牛隱鐮,道帝三重天的修爲,也有資格晉級爲七星殺手了!”鍾航無悲無喜說道。
“至於內門,稱爲門中門,是隱門的精銳所在,其中盡皆是高手,他們隨便出來一個人,就相當於我們宗門九玄級別的強者,甚至有些達到了劍主這等層次的高手!在門中門內,殺手也是分等級的,分爲天主、地神、鬼魔三等。其中最厲害的就是天主級殺手,這完全是主宰級別的存在,與我們宗門太上劍祖相當,整個門中門有三位。而接下來的地神、鬼魔二類,殺手就相對多些,像之前你提過的龐厲,便是地神層次的殺手,也是外門的副門主。”
第724章 隱門概況(下)
“天主級殺手相當於太上劍祖的實力,隱門內還有三位?”羽天齊聽聞之後,心中無比喫驚,這隱門的實力,比羽天齊想象的要強大的多。
“呵呵,天主級殺手的境界是和我們太上劍祖相當不假,但孰強孰弱,卻猶未可知。或許我們的劍祖更強也不一定,但如果真正交手的話,卻勝負難料!”鍾航如實說道。
羽天齊聽聞,暗暗點頭,隱門既然是殺手組織,那他最強的不是在對敵上面,而是在暗殺。如果那三位天主級強者使用暗殺之術,怕太上劍祖也是防不勝防。
“當然,這三位天主級殺手可不能小覷。昔年隱門誅殺掉仙尊,就是這三位天主級殺手聯手完成的,他們的實力毋庸置疑,這也是爲何隱門能夠縱橫六界,經久不衰的原因!”鍾航緩緩言道。
“那隱門中可有仙尊級強者?”羽天齊好奇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以隱門如此底蘊,培養出仙尊級強者也是很有可能的。或許那三位天主級殺手,就有人是尊級強者!”鍾航搖了搖頭,苦笑道,“隱門的神祕,是所有人都不得而知的,除非你是隱門中人,但是,一入隱門,就永遠是隱門的人,一旦叛變,必死無疑,會受到隱門上下所有人的追殺。除非你死了,否則這追殺將會持續世世代代!”
“原來如此!這隱門還真是不可小覷!”羽天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如今自己的處境,看來是要和隱門不死不休了。
“羽師弟,你也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隱門雖強,但它也有自己的規矩,你和龐厲之間的恩怨,頂多算是私人恩怨,不會牽扯整個隱門。至於殺了隱門的人,他們也不會刻意報復,在隱門中,一向是優勝劣汰,沒有用處的殺手,死了也是白死!”鍾航很是不屑道,“當然,如果有人純心要找你麻煩,那就另當別論了!”
“師兄說的是太虛宗和星元盟?”羽天齊問道。
“是的,之前菲義說過,你與隱門對上,就是因爲這兩大勢力,如果他們忌憚我劍宗不敢對你下手,我怕以後他們還會找隱門對你展開報復!”鍾航如實說道,“隱門只看利益,他們出得起價格,隱門連尊級強者都敢殺,所以師弟日後還是要小心提防太虛宗和星元盟!”
“多謝師兄教誨,我會記住的!”羽天齊感謝一聲,便看向下方的戰場道,“師兄,如今我們已經全面佔優,那隱門的殺手們也快要不支,不知那暗中的殺手何時會出手援助?”
“呵呵,他們不會援手!隱門做事向來只講究利益,他們可沒有同門之情!”鍾航搖了搖頭,道。
“恩?師兄的意思是?”羽天齊一怔,瞬間明白過來,眼中閃過抹厲色。
鍾航微微一笑,向羽天齊做了個噤聲手勢,然後鍾航緩緩邁開腳步走向艙門處,在快要接近艙門時,只見鍾航迅速的拔出長劍,朝艙門劈去。強大的劍氣,直接透過艙門一閃而沒,然後,就聽到艙外傳來一道悶哼聲。
“羽師弟,我要說的是,隱門做事的目的性極強,他們的目標是你,就算形勢不對,他們也會盡力出手完成任務!”鍾航衝着羽天齊微微一笑,然後便一腳踹開了稀爛的艙門,衝出了飛艦。
這一刻,鍾航一出去,就與兩名隱門的道帝強者大戰在一塊,雖然鍾航僅僅是一人,而且還是道帝一重天的境界,但鍾航憑藉自己的劍道感悟,硬是與對方鬥得旗鼓相當,令那兩人無法抽身。
羽天齊看着這一幕,心中暗歎,隱門果然對自己志在必得,沒想到這樣的局面竟然還安排後手對付自己。原本羽天齊是想出手相助鍾航的,不過鍾航卻是拒絕了。一來鍾航不確定暗中是不是還有隱門的強者,二來,羽天齊不宜過早暴露實力,否則下一次隱門出現,必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羽天齊看了一會戰場,見自己這方佔盡優勢,羽天齊也就沒有繼續關注,而是默默的運轉起自己的魂嬰,開始感知周遭的環境。令羽天齊安心的是,隱門再沒有隱匿的高手了,可以說,目前自己暫時不會成爲目標。
“這一場爭鬥要我什麼也不做那是不可能的,現在,我就給你們一個深刻的教訓!”此時此刻,羽天齊忽然看向丫丫,輕聲低語了幾聲,丫丫眼睛頓時一亮,然後點了點頭。只見丫丫小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就突兀的打開了虛空,羽天齊獨自邁步而入,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戰艦。
羽天齊的離開,可謂神不知鬼不覺,在場除了丫丫外,沒有人知道,就連鍾航,也以爲羽天齊安靜的呆在戰艦內。
羽天齊藉助虛空隱藏,直接朝最上方的戰場趕去,此刻的雲天沖和牛隱鐮,戰得可謂熱火朝天。這牛隱鐮不愧爲能夠與李秋玄交手的強者,此刻與雲天衝對上,非但沒有落到下風,還隱隱壓制了後者。
羽天齊接近戰場看清情況,心中就暗暗感慨,自己師兄最厲害的,應該是魔功幻音這種心神攻擊纔是,可惜,自己師兄的雲天魔劍琴缺少琴絃,卻是發揮不了最強的威能。
“哼,這牛隱鐮真是陰魂不散,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一程!”羽天齊心中冷笑一聲,僅僅心念一轉,一道虛無的身影就自羽天齊體內飛出,正是羽天齊的魂嬰。
羽天齊魂嬰出現的剎那,龐大的靈魂之力就瀰漫而開,頓時嚇了雲天沖和牛隱鐮一跳。不過,雲天衝反應極快,看也不看羽天齊,反手開始猛攻,迫的牛隱鐮也是無暇顧及羽天齊。
“死吧,牛隱鐮!”羽天齊從出現到出手,速度極快,轉瞬之間,羽天齊就完成了自己最強的心劍劍訣,心幻一夢三千界。那場中的牛隱鐮,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他就有種陷入輪迴,得以解脫的念頭。
不過,雖然牛隱鐮陷入了心幻一夢三千界一招,但他的實力卻強的可怕,他瞬間在夢境中醒轉過來,然後全力碎夢。只是可惜,羽天齊全力維持的心幻一夢三千界根本不是牛隱鐮可以瞬間破除的,相反,在夢境中呆的時間越長,牛隱鐮就越迷惘,那抵擋的力量也就越弱。
在虛空中,羽天齊困住牛隱鐮十個呼吸後,羽天齊就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然後衝着飛到近前的雲天衝展顏一笑,就化作一道流光,迴歸了自己的本尊。
“師弟,你每一次施展心幻一夢三千界都必須用魂嬰的姿態?”雲天衝一到來,就有些疑惑的問道。
羽天齊苦澀一笑,搖了搖頭,道,“那倒不是,只是我的靈魂境界遠超肉體強度,用本尊施展,對識海造成的負荷太大。這牛隱鐮實力不弱,我爲了一招解決他,所以才用魂嬰姿態施展出最強的心幻一夢三千界!”
“原來如此!”雲天衝點了點頭,看着那已經呆若木雞站在虛空中的牛隱鐮問道,“師弟,他怎麼處理?”
“師兄看着辦吧,能問些東西就問,問不出就殺了!”羽天齊嘿嘿一笑,直接揮別雲天衝,原路返回。
“臭小子!”雲天衝笑罵一句,這苦力活看來還是要自己幹。雲天衝可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他飛到牛隱鐮身前,第一刻就廢了牛隱鐮的丹田。雖然牛隱鐮在隱門中地位不算太低,但也不會高到哪裏去,殺了後者,還不至於會引出隱門內的老怪物。
廢了牛隱鐮的修爲,牛隱鐮就徹底淪爲了廢人,然後雲天衝不費吹灰之力就翻閱了牛隱鐮的記憶。果然如自己所料,這牛隱鐮是龐厲的人,他就是奉龐厲之命一直留在仙界對付羽天齊的。
此外,或許是龐厲對牛隱鐮太過自信,以爲有牛隱鐮在仙界就絕對可以對付得了羽天齊,所以除了牛隱鐮手下的這批人外,隱門就再無其他強者在仙界了。也就是說,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裏,自己等人可以清靜一些了。
當然,雲天衝也同樣明白,下一次龐厲派來的人,就不會這麼簡單了。勢必會比牛隱鐮更加棘手,甚至親自出馬也不一定。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等波神界一行結束就返回宗門,我量龐厲也奈何不了師弟!”雲天衝右手一揮,就將牛隱鐮徹底泯滅爲飛灰,不過,牛隱鐮的儲物戒指,雲天衝直接收了起來,然後,雲天衝頭也不回的離開虛空,朝戰場援手而去。
第725章 失蹤
雲天衝的迴歸,讓全場所有人爲之戰慄,雲天衝回來意味着什麼,意味着牛隱鐮已死。無論是隱門的人還是乾禹衝等人,都深深驚歎雲天衝的實力。
對此,雲天衝也沒有多解釋什麼,一到來就加入了戰圈,在其強橫的實力面前,那隱門殺手最後的防線土崩瓦解,衆人毫不留情的開始追殺。
因爲有乾禹衝的乾坤之界封鎖了整個空間,這些可憐的隱門殺手卻是無處可逃,短短盞茶的功夫,這些殺手就全部就殺光。而與鍾航對決的那兩名道帝,本想跑路,可惜,在雲天衝援手而來後,這兩人也是在劫難逃,根本沒翻起大浪就被斬殺於劍下。
這一場的爭鬥,以劍宗十人的完勝而告終,對於這個結果,衆人並沒有意外,他們在出手之前就知道,這些隱門的殺手還構不成對他們的威脅。不過,能夠不傷分毫就將對手全滅,這一點還是很鼓舞人心的。
衆人打掃了番戰場,將自己等人的氣息全部清除後便離開了狼山,等到飛出百里之地,雲天衝才組織衆人開始清點戰利品。這些隱門的殺手,一個個都是富得流油,那戒指內的珍藏,讓其中好幾名劍修暗暗汗顏,比起這些殺手,這些個劍修就如同叫花子。
“真沒想到,隱門的人竟然這麼富有,以後缺錢直接找幾個隱門殺手做了就是!”宇心衝惡狠狠地說道,想他歷練不少,可是這些年的積蓄,卻比不上隱門的一名普通仙帝。
“嘿,你就別羨慕了,他們隱門做的可都是人命買賣,你要是願意當殺手,不僅有佣金,連被殺之人的所有財產都是你的!”乾禹衝白了眼宇心衝道,“不過就是有一點,要做好隨時被殺的準備!”
“呵呵,我就說說,快看看,這些東西怎麼分?”說話間,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雲天衝。雲天衝是領頭,這做主的事自然由雲天沖決定。
雲天衝迎上衆人期待的目光,在沉凝一陣後才緩緩開口說道,“這裏的東西價值連城,不過除了仙石、藥材和仙丹留下,其餘東西還是賣了吧,或者換一些有用的物品!”
衆人聽聞,點了點頭,他們雖然不怕隱門報復,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至少目前爲止,他們不想暴露隱門的人是他們所殺,所以這些東西留身上,是燙手的山芋,而且又沒有多少用處,所以處理掉是最明智的選擇。
“不過諸位,這裏的東西變賣之後,我們也不要分了,直接給師弟買藥材和丹方吧!諸位看如何?”雲天衝見衆人首肯,便繼續補充說道。
衆人一愣,瞬間反應過來,齊齊點頭叫好。雲天衝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一些仙石,多少沒有區別,但如果這些經過羽天齊的手,成爲仙丹,那到時候分的可就是高級丹藥了,那可是仙石買不來的東西。
“作爲當事人,師弟,你意下如何?”雲天衝似笑非笑的看向羽天齊道,“當然,這些東西雖然是我們九人得來的,但回頭平分的話,還是按照十人份的分,師弟你還是不會虧的!”
羽天齊無奈的看着雲天衝,雖然自己不喫虧,但辛苦的是自己,而且,羽天齊只感覺自己成爲了廉價勞動力。不過,羽天齊也明白雲天衝的意思,自己畢竟與這些同門相識不久,藉此機會增進感情,又何樂而不爲呢,畢竟,去了波神界,自己還是要仰仗他們鼎力相助。
“師兄既然這麼說了,我沒意見!”羽天齊很乾脆道,“只是我有言在先,如果回頭被我浪費了諸多材料,我可不負責!”
“沒事,你盡力即可!既然諸位都沒意見,那我們就啓程吧!”說話間,雲天衝已經吩咐秦劍繼續上路了。
僅僅半個月後,衆人就抵達了一座大型的貿易城市。只是,雲天衝爲了低調,並沒有讓衆人進入,而是選擇在此城十里開外的山裏停下休整,僅僅由菲義和鍾航二人進城。
菲義自然是負責買賣藥材,要說九人中唯一對丹藥比較瞭解的,那隻能算是菲義了,其他人卻是做不來這個活。至於鍾航,除了陪同菲義之外,就是要去買些材料,將飛艦受損的艙門給修復。
就這樣,菲義和鍾航兩人獨自前往城市,原本羽天齊還想着跟去看看,可惜,衆人怕羽天齊再度引起其他人矚目,毅然決定暫時限制羽天齊的自由。用劍少的話來說,就是羽天齊在外面惹得麻煩太多,還是不要露面的好,誰知道下一個報仇會是誰,說不定是太虛宗,又或者是星元盟,甚至連魔淵域和葉榮天等人都可能來找羽天齊的麻煩。
對此,羽天齊只能被迫接受,不過羽天齊還是能夠理解衆人想法的。索性,羽天齊也不堅持,自顧自開始閉關。羽天齊知道,這一次去波神界,自己一露面,勢必會引來各方的注意力,要是那羣人盯上自己,這波神界之行怕不會太平,所以自己能夠增加多少實力都是好的。
菲義和鍾航去的時間極長,原本雲天衝只給他們五日的時間,但結果,如今過了足足十日的功夫,兩人都未曾回返,這不禁讓雲天衝等人有些疑惑。
“雲師兄,不如讓我去看看吧!”劍少擔心出意外,於是毛遂自薦道,“給我半日的時間,不管有沒有消息,我都會第一時間回來!”
雲天衝聽聞,略作思考後,最終點頭應承,不過雲天衝不放心劍少一人,讓段宏義與他一道,兩人一起進城了。
半日的時間轉瞬即逝,段宏義如期返回,只是劍少卻沒有一同回來。
“怎麼回事?”衆人見到段宏義,第一時間圍攏上來問道。
段宏義臉色有些不好看,沉聲道,“菲義師姐和鍾師兄出事了!”說話間,段宏義把自己所打探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道出。
原來,在十日前,菲義和鍾航進城後就遇見了一場盛大的拍賣會,菲義和鍾航自然參加拍賣,結果買了不少的好寶貝。可是最後,在結賬之時,菲義發現東西作假,與拍賣的物品不符,立即與拍賣場理論,可結果,對方不但不理睬,反而還打算強賣,就這麼爭執間,雙方大打出手,菲義和鍾航何等實力,一出手就鬧得滿城風雨。可是最終,這場大戰就這麼不了了之,菲義和鍾航也至此音訊全無。
“這件事城內已經傳的街知巷聞,是人都知道了。劍少擔心他姐姐,獨自去拍賣場打探消息,我則是回來告訴你們一聲!”段宏義無奈道,原本他是想拉劍少一起回來,可惜,劍少心急如焚,哪裏聽得進去,兩人最後只能分道揚鑣。
“真是不省心的主!”乾禹衝聽完後,就暗罵一聲,他自然指的是劍少,這種時候哪裏是衝動的時候。
思考間,乾禹衝就看向雲天衝道,“雲天衝,我們怎麼辦?進城?”
雲天衝神色有些陰沉,進城不是他所願,可是如此節骨眼上,又不得不進城,思前想後,雲天衝還是點了點頭,道,“走吧,進城看看,不過師弟不能進城,他太過顯眼,讓他留在這裏好了!”
說話間,雲天衝讓秦劍留下看着羽天齊,他則是帶着其餘五人一起朝城內趕去。當他們入城的時候,第一時間看見了守在城門口不遠處的劍少。在這裏看見劍少,他們都很意外,顯然後者是專程在等他們。
“劍少,你不是去打探消息了嗎?”乾禹衝有些疑惑,直接問道。
劍少點了點頭,道,“我是去了,但是我知道你們會擔心我,所以我沒有急着行動,來這裏等你們。果然如我所料,你們都來了!”
“哼,你知道就好,我們就是怕你一衝動,又攪的滿城風雨,我們中任何人都不能出事,否則回頭如何和宗門交代!”乾禹衝怔怔有詞道。
“得了吧,你省省,你不要衝動就好,不用擔心我!”劍少白了眼乾禹衝,也懶得和後者廢話,看向雲天衝道,“雲師兄,事情我打探清楚了,當日姐姐他們的確大鬧了拍賣場,不過他們的身份和實力一經展露,拍賣場立即低頭認錯,同時奉上了賠禮,此事千真萬確。只是,他們離開拍賣場後,卻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了,我卻是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雲天衝聽聞,點了點頭,略作思考後,便揮手示意衆人跟着他,然後,雲天衝帶着衆人直接朝拍賣場趕去。在抵達拍賣場時,雲天衝直接亮明身份,找上了拍賣場的當家。
第726章 凌音之禍
雲天衝來拍賣場,還是想從這裏打探些消息。不過,相較於劍少的打探,雲天衝卻全面的多,除了問清當日菲義和鍾航所拍物品的情況,以及雙方之間如何發生的分歧外,雲天衝還把當日參與拍賣會人員名單也問了個清楚。
可以說,之所以當日拍賣會突然反水,還是因爲拍賣物品中出現了一枚赤焰龍天果,這是一種道果,乃是煉製道丹的主要材料,其珍貴程度,與當初羽天齊得到的那株陰陽荼蘼一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極品道韻之精。
衆人聽聞後,也盡皆恍然,如果自己手上有這麼一株奇花,或許自己等人也不會出售。
“既然你們不想出售,那又爲何要拍賣?”雲天衝倒是冷靜了許多,一聽之下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直言問道。而就是雲天衝這句話,讓那當家的爲之一窒,臉色變得極爲不自然。
“如果你不說,我不介意用搜魂之術!”雲天衝見後者遲疑,直接淡淡言道,就這一句話,頓時嚇的那當家忍不住一個哆嗦。
“我說!我全說!”在雲天衝的威逼下,這當家哪裏還敢繼續隱瞞,他真怕雲天衝一個暴走,毀了拍賣場,屆時自己的基業毀於一旦不說,自己還要賠上一條小命,實在不值。
“諸位前輩,實在是我別無選擇。那赤焰龍天果雖然我想獨佔,但也不知怎的,消息就這麼走漏了。許多強者和勢力都虎視眈眈地盯着我,後來更是有人揚言威脅,如果我不交出赤焰龍天果,就毀了我的一切。我是實在沒辦法纔將他拍賣,原本是想來個偷天換日,可誰知貴宗的兩位前輩卻是一眼看穿,在他們亮明身份後,我也只能讓出赤焰龍天果!”
說到這裏,這管事極爲激動的指天立誓道,“我敢拿自己的性命發誓,貴宗的兩位前輩取了赤焰龍天果就離開了,之後發生了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你說的,我姑且相信,現在告訴我,是誰威脅你交出赤焰龍天果的!”雲天衝可是注意到話中的細節,有人威脅這位當家,就是對赤焰龍天果志在必得,菲義和鍾航突然消失,很可能與這些人有關。
“這!”那當家臉色一垮,愁眉不展,此刻他的表情完全可以用欲哭無淚來形容,他沒想到,雲天衝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怎麼,不肯說還是不敢說?”雲天衝瞥了眼當家的道,“我不管你忌憚什麼,如果你不說,我保證下一刻你的基業就會煙消雲散,同時,還有你的性命!”
雲天衝的話,無疑讓那當家的如墜冰窖,整個人不寒而慄,他能感覺到雲天衝話語中的殺意,這一刻,他想也沒想,就結結巴巴地說道,“我說,我說!是凌音谷的人,他們得知我有赤焰龍天果,第一時間找上了我,逼我要用拍賣來推脫掉。這一次,他們也是本着志在必得的決心來購藥,可是,在財力上卻敵不過貴宗的二位前輩!”
“凌音谷?”衆人聽到這裏,神色終於慢慢變了,倒不是變得忌憚,而是變得戰意昂然。雖然凌音谷也是仙界的一大宗門,但比起他們劍宗卻弱了幾個檔次,他們又豈會將凌音谷看在眼裏。這一次他們如果真的因爲赤焰龍天果敢對自己的人下手,在場諸人不介意給凌音谷一個深刻的教訓。
事情至此,一切都已經明朗,就是凌音谷的人爲了赤焰龍天果,果斷對菲義和鍾航下手。當然,這源頭還是這拍賣會的當家,如果不是他抱着僥倖的心裏想私吞赤焰龍天果,也不至於會暴露菲義和鍾航的目標,導致被凌音谷的人惦記上。
“此處距離凌音谷的宗門倒是不遠,他們出現在此也不足爲奇。只是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查到他們的下落!”雲天衝思考了一番,就開始下命令道,“我們先在城中四處打探一下,乾禹衝,你留下和這當家的好好聊聊!”說完,雲天衝當先邁步而去,領着衆人堂而皇之的離開了。
那當家的看着留下的乾禹衝,一張臉瞬間變綠,心中的恐懼難以言喻。
“你這麼怕我做什麼,放心,我不會殺你!”乾禹衝嘿嘿一笑,死死地盯着當家的,那目光猶如看着一頭待宰的羔羊一般,“不過,雖然我不殺你,但你卻將心思打到我劍宗弟子的頭上,你這膽子倒是挺大,我也不欺負你,只要你賠償我們的損失,我可以既往不咎。”
當家的聽到這裏,已然面如死灰,他知道,爲何雲天衝要留下乾禹衝了,爲的,就是敲詐自己,讓自己出血。
不得不說,雲天衝的確是這樣的想法,一來是劍宗的尊嚴不可辱,二來,就是如今衆人缺藥材煉丹,有這麼好一個機會剝削人,雲天衝又豈會放過。
不過,搞定了拍賣場,雲天衝等人還是很快開始搜尋起來,時間拖得越久,菲義和鍾航就越危險,雲天衝不知道凌音谷來了多少強者,但顯然不會少。
“雲師兄,查到了,那羣凌音谷的傢伙,在十日前就離開了,朝北面走的!”衆人分頭打探了一番,很快就打探到了凌音谷等人的下落。
雲天衝攤開地圖,一眼就看見在此城北面百里外,有一處烈風峽谷,這是一處險地,沒有絕強修爲者是不敢輕易入內的。
“走,朝北面追去看看先!”雲天衝當機立斷,立即與衆人火速離開城市,朝北面追去。一路上,衆人都將感知提升到極致,探索着所過之處的一草一木。他們這麼做,就是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恩?諸位師兄弟,前方有陣法能量波動!”就在衆人越追越遠時,劍少眉頭第一時間皺了起來,道,“照地圖上顯示,前方應該就是那烈風峽谷!”
雲天衝目光一凝,朝那灰暗天空籠罩住的山脈望去,這烈風峽谷,給他的感覺很不好,似乎去那裏會發生什麼一般。不過,出於對菲義和鍾航的擔憂,雲天衝還是決定去看看。
這一刻,衆人也沒有猶豫,就朝烈風峽谷掠去。不過衆人很是小心,一早隱匿了自己的氣息。當他們接近烈風峽谷時,他們陡然看見,在那峽谷中心處,竟然閃耀着一道道白色光暈,這光暈將整個峽谷罩住,將峽谷阻隔爲內外兩個世界。
雲天衝等人想用靈識查看,可惜,他們的靈識根本進入不了那白色光罩。
“諸位覺得該怎麼做?是進去看看還是靜觀其變?”雲天衝對着衆人問道。那白色光罩中有什麼,他不清楚,此刻他也不敢貿然帶着衆人犯險。
“還等什麼,直接破了光罩進去看看,我估摸着,凌音谷的人就把菲義和鍾航困在那裏面!”宇心衝冷笑道,出於對自己等人實力的自信,宇心衝纔不管那光罩中央有沒有危險,就算有,憑他們的能力也足以應付。
“我說宇師兄,如果你就這麼闖進去,回頭我保證你喫大虧!”就在衆人尋思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自他們身後響起。
這些個強者一驚,立馬轉頭望去,只見羽天齊正笑盈盈的站在他們身後看着他們。
見來人是羽天齊,他們才鬆了口氣,不過他們心中倒是很震驚,羽天齊竟然能夠如此無聲無息的靠近他們,這份本事,就不是他們可比。不過一想到羽天齊昔日金仙境界就敢與太虛宗和星元盟周旋,還逃過隱門追殺,他有這等隱匿本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師弟,你怎麼來了!”雲天衝皺起眉頭疑惑道,在他看來,此刻羽天齊應該在飛艦內修煉纔對!
“師兄,其實我比你們先一步到這裏!”說着,羽天齊將自己的事解釋了一遍,原來,在閉關中的羽天齊收到了菲義的傳訊,這是兩人之間獨有的傳訊方式,是救命用的,羽天齊接到之後就知道菲義有危險,立即出關。可惜,出來後羽天齊卻發現其他人都不在,於是,羽天齊別無辦法,只能自己孤身一人來此了。
“原來如此,那你既然比我們早到一步,那你打探到了什麼消息。之前你說那光罩內有危險,你知道是何危險?”雲天衝一口氣問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直言道,“菲義和鍾航的確在那光罩之內,他們如今被困住了,性命倒是無憂。我說我們貿然進入有危險,是因爲那裏面還有凌音谷的人,他們不想事情張揚出去,所以封鎖了烈風峽谷。”
“哼,不就幾個凌音谷的弟子,進去殺了便是,難道里面還有道帝巔峯強者不成?”宇心衝很不屑的撅了撅嘴,在他看來,凌音谷的弟子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呵呵,區區幾個凌音谷的人,別說我們,就算菲義和鍾航也足以打發。之所以我說會有危險,因爲裏面有一名三重天的道帝,而且她還掌握了一頭異獸,如果我們進去,那頭異獸會第一時間攻擊我們!”羽天齊毫不隱瞞道。
第727章 救人
“不就一頭畜生,又有何可懼!”宇心衝不屑道,“進去一道殺了就是,至於那三重天的道帝,不是有云天衝在嗎!”
衆人聽聞,暗暗頷首,的確,他們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
羽天齊聽聞,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道,“我也不瞞你們,那三重天道帝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頭異獸,你們可知是何異獸嗎?如果我看的沒錯,應該是一頭妖奉獸!”
“妖奉獸!”聽到這三個字,衆人神色盡皆大變。一開始衆人以爲是靈獸,但如今聽見名字,他們才知道,是一頭妖獸。羽天齊雖然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妖獸,但是在天佑留下的書籍中羽天齊倒也看過這妖奉獸的介紹。
這種妖奉獸,也算是高級的妖獸,成年之後實力之強,絲毫不亞於普通道帝,而且生性兇殘,極爲弒殺,乃是一種兇獸之一。
“該死,凌音谷的人怎麼可能馴服得了妖奉獸!”宇心衝很是不敢苟同道。
“你們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不過想必也和凌音谷的天幻音元這種功法有關。他們之所以將峽谷圈住,一來是因爲不想讓菲義和鍾航活着逃走,二來,就是不想暴露妖奉獸這等大殺器!”
“這羣該死的凌音谷之人,連妖獸都給弄出來了,他們就不怕暴露引起公憤?”宇心衝恨得牙直咬。
“暴露引起公憤?”羽天齊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你就錯了,那妖獸是被馴服的,並非是合作,凌音谷完全可以託詞是物盡其用,就好比雲師兄,如果那妖獸引起公憤,怕雲師兄仙魔同修也會引起公憤!”
衆人一怔,頓時恍然,想當年雲天衝仙魔同修暴露以後,不少人對雲天衝喊打喊殺,可是後來,還不是被劍宗強行鎮壓了,同時也美其名曰,無論是何方法,用之正爲正,用之邪爲邪,如果自己等人說凌音谷的人使用妖獸爲邪惡之輩,那對方也可以反咬一口。
“這世間的事,本就說不清道不明,這江湖,還是實力爲尊的地方。”雲天衝無悲無喜道,“我們也不要計較別人用什麼手段,對我們劍修而言,只有輸贏,那妖獸有違天和,殺了便是!”
衆人聽聞,均是暗暗點頭,雲天衝說的不錯,拳頭大的就是道理,自己等人又何必去和別人磨嘴皮子。
“雲師兄,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衆人看向雲天衝問道。
雲天衝莞爾一笑,沒有回答,反而看向羽天齊道,“既然師弟此刻出現,想必早就胸有成竹了。還是問問師弟有何良策吧!”
羽天齊露出抹靦腆的笑容道,“那妖奉獸實力的確很驚人,怕師兄都不是對手。不過,我有辦法可以牽制住它。回頭就讓我去對付那妖奉獸,你們去解決其他人,救出菲義和鍾航!”
衆人聞言,都用種懷疑的目光看向羽天齊,雲天衝都對付不了,羽天齊又何德何能對付得了那妖獸。不過,既然雲天衝都沒有異議,他們也不會有異議。
“恩,那就按師弟所言行事,不過師弟也要多加小心,如果事不可爲,那還需第一時間求援!”雲天衝囑咐道。
“師兄放心,我會小心的!”
商議好對策,衆人就開始行動。羽天齊擁有混沌之元,對於任何防禦結界都視之無物,在羽天齊的帶領下,衆人悄無聲息的進入了烈風峽谷之中。就此,衆人對羽天齊的印象又深了一層,先不說羽天齊本就天賦驚人,他的實力和手段,也是千奇百怪、層出不窮。
衆人進入峽谷之中,就遠遠的看見在峽谷底,凌音谷的十幾名強者正全力圍攻一處結界,那結界,郝然是菲義和鍾航佈下的。而在這羣人上方的一塊峭壁上,站着一名女子,此女子雖然樣貌不算出衆,但其那陰霾的眼神,卻讓人不寒而慄。更讓衆人心驚的是,在她身旁趴着的一頭五米大的妖奉獸,渾身散發着驚人的戾氣。
“果然是成年的妖奉獸,這頭妖獸的實力不容小覷。師弟,回頭你務必要小心!”雲天衝很是鄭重的囑託道,然後,衆人觀察了番戰場,由雲天衝率先出手。
此時此刻,雲天衝僅僅一步就衝入了場中,只見其憑空而立,翻手一劍斬向那峽谷深處。頓時,只聽“轟隆隆”一陣炸響,整個峽谷底被夷爲廢墟,那些凌音谷的人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人偷襲。
“動手!”一招暗算了對方,雲天衝便大喝一聲,目光陡然盯住了那反應過來的女子,此刻,四目相對,兩人沒有多說,便朝彼此衝去,而那妖奉獸,更是站起了身,仰天發出陣陣怒哮,那恐怖的戾氣猶如海嘯般瞬間充斥滿整個峽谷。
“嘿嘿,大傢伙,不要想着去阻擾戰場,還是我陪你玩玩吧!”就在那妖奉獸打算相助女子時,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郝然出現在妖奉獸的身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
在雲天衝的要求下,爲了不讓羽天齊過早暴露,雲天衝直接給了羽天齊一塊避靈面具,這塊面具乃是用特殊的材料製成,可以屏蔽靈識,同時僞裝自身氣息。
此刻,就算是絕劍站在羽天齊面前,如果不摘下這面具,也是絲毫認不出眼前的人就是羽天齊。
對於自己師兄能夠拿出這樣的面具,羽天齊又驚又喜,如今自己的情況,正缺少這麼一塊麪具,雖然隱藏不了多久,但至少可以拖到進入波神界之中。
妖奉獸看見出現在眼前的道帝一重天強者,眼中立即露出抹不屑,想也沒想就一爪子拍了下來,那強橫的勁風,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極響的氣爆聲。
羽天齊神色平靜的看着這一幕,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抬起他不成比例的右手,朝那爪子拍去。霎時間,一獸爪,一人手在空中交碰,按理說,羽天齊理應不是妖奉獸的對手,可是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羽天齊僅僅是被股巨力震飛了出去。比起肉體強度,羽天齊是遠遠不及後者,不過這卻沒有讓羽天齊受傷。倒是那妖奉獸,在對碰的剎那就發出一道撕心裂肺的慘叫,然後龐大的身軀猶如無根浮萍,翻飛出去,狠狠的砸落在山壁之上。當其落下時,他的右爪已經血肉模糊。
“怎麼樣,還來嗎?”羽天齊挑釁的看了眼妖奉獸,揮了揮手,道,“你雖然修爲強,但你的戾氣卻太過孱弱,你不是我的對手!”此時此刻,羽天齊渾身戰意高昂,起初之時,羽天齊還擔心自己奈何不了這妖奉獸,但一經交手,羽天齊就發現,別說寂滅之力對後者剋制的死死的,就連混沌之元,也足以壓制這頭妖奉獸。
這頭妖奉獸是強不假,但其血脈之力很不純淨,遠遠比不上當初下界的妖主。羽天齊身上可是流淌着混沌一脈的血液,混沌之元更是精純無比,在屬性上,可以說是完克。
可憐這頭妖奉獸,遇見誰不好,非遇見羽天齊這個異類,這就註定他的悲劇。此刻,妖奉獸仰天怒吼連連,可就是不敢上前對羽天齊出手。而那邊,雲天沖和那女子已經打得熱火朝天,那女子遲遲沒等到妖奉獸援手,就知道妖奉獸自己都有麻煩。
戰場局勢可謂瞬息萬變,原本還是凌音谷強者的地盤,如今卻全然易主。在羽天齊壓制住妖奉獸,雲天衝拖住那女子時,其餘人就已經衝殺進場,與菲義和鍾航裏應外合,打得凌音谷那羣強者是毫無還手之力。
那劍氣縱橫間,整個峽谷被肆虐的一片狼藉。那些凌音谷強者看見如此多劍修出現,更是嚇得心驚膽顫,人的名樹的影,他們之前對付菲義和鍾航就知道捅了簍子,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封住二人滅殺,可現在,劍修援手已到,先不說他們再無半點機會,如今他們自身都是岌岌可危。
那女子自然看清楚了形勢。說句直白的話,在場中除了她有一戰之力外,其餘人與劍修比起來,差了一大截,完全是碾壓之局,她看到這裏,就知道大局已定。在與雲天衝又交手了百個回合後,果斷的逼退雲天衝,奪路而去。她率先衝向了羽天齊,她想的是救走妖奉獸。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也深知這女子是攔不住的,索性,羽天齊也不抵擋,身形一晃就退到了遠處,任由那女子帶着妖奉獸奪路而去。
雲天衝見狀,也沒有阻攔。不過,女子和妖奉獸逃走了,但剩下的凌音谷弟子卻很不幸,成爲了這場爭鬥的炮灰,被乾禹衝等人誅殺殆盡。
第728章 七界之說(上)
“這羣該死的凌音谷雜碎,真是該千刀萬剮!”大戰一結束,菲義就忍不住吐了口唾沫罵道,這一次她差點栽在凌音谷的手上,心中哪裏會舒坦。她是恨不得將對方全部殺光,可惜最終,還是跑了那賊首。
“好了,老姐,你能安然無恙就該謝天謝地了!那爲首女子和妖奉獸可不是省油的燈,想要攔下他們卻是不可能!”劍少搖了搖頭,苦笑出聲道,“這一次要不是羽天齊出手,怕我們想救你也不容易!”
劍少很明白,此次行動能夠大獲成功,羽天齊居功至偉,先是帶他們悄無聲息的潛入,然後又獨自拖住妖奉獸,否則,先不說對方不可能被打得措手不及,光是那妖奉獸肆虐一下,就不知道會造成多少傷亡。
“哼,那是自然,這小子的本事可不是說說的,當初在劍意城,連那劍皇都被他活生生耗死!”菲義極爲自得,她是衆人中與羽天齊最早認識的,而且還是過命的交情,她對於羽天齊的能力很是信服。
“行了,菲義師姐,你就別埋汰我了!你還是先說說你怎麼會被誘騙到此吧!”羽天齊翻了翻白眼,人怕出名豬怕壯,羽天齊可不喜歡太過出風頭。
聽羽天齊問及正事,衆人就圍攏過來,目不轉睛地看向菲義和鍾航,等待他們的解釋。
菲義苦笑一聲,道,“還不是爲了一些藥材。此次我們在拍賣會上購買的全是丹方和藥材,有心人一眼就看出我們的目的。那凌音谷的也是囂張,起初是普通弟子聯絡我們,說有丹方出售,所以拉着我們過來。出於對實力的自信,我和鍾航也不擔心他們耍花樣,就隨着他們過來了。可結果一來,就遭受那女子和妖奉獸的攻擊。若不是鍾航有件結界法寶頂着,怕我們堅持不到你們來!”
“原來如此!那凌音谷的人倒是夠囂張,竟然光明正大的誘騙!不過話說回來,你們兩個也是太過大意,否則也不會被困在這裏!”宇心衝搖了搖頭,很是不敢苟同道。
“哼,我們這麼做,還不是想多取點丹方!”說到這裏,菲義直接取出了一枚戒指丟給羽天齊,道,“這是我們拿命拼來的,你自己看着辦,如果浪費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羽天齊苦着臉接過戒指,點了點頭,並沒有急着查看,而是環顧了一圈,道,“好了,諸位,我們現在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下。”
說着,羽天齊在衆人疑惑的眼神中指着峽谷上空道,“你們看,那上空多出了青色的罡風!”
“恩?”衆人抬首望去,果然瞧見在峽谷上空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股股狂暴的青色氣流,這些罡風猶如刀刃,碎石穿金,極爲鋒利。
“怎麼會這樣,之前不是還好好的?”衆人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
“是那女子做的!”雲天衝適時的開口道,“之前我就注意到那些罡風了,那女子遁走後,就撤掉了周遭的白色光幕,然後這烈風峽谷就恢復如初。我想那些青色罡風,就是烈風峽谷傳言的青罡裂了!”
“青罡裂?”衆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哼,即使如此又如何,我們十名道帝,難道還怕這區區的青罡裂,讓我去試試!”
說話間,宇心衝身形一閃,就衝入了高空,當其與那青色罡風觸碰時,渾身散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意,這些劍意一出現就扭曲了周遭的空間,那些青罡裂根本近不了身,就繞着宇心衝的身體繞過。
宇心衝見狀,得意一笑,繼續朝外飛去,可是,沒飛多久,他所處的整個空間都被扭曲了。衆人清楚的看見,那青罡裂自成空間,強行壓制了宇心衝的劍道。然後,宇心衝體外的空間開始恢復,那些青罡裂一觸碰到宇心衝的身體,就留下了大大小小數十道傷口。
宇心衝看到這裏,嚇得是魂飛魄散,哪裏還敢逗留,直接身形一沉,以極快的速度衝出了青風的範圍,回到了峽谷底。
“這青罡裂好生剛猛,竟然連我都擋不住他的空間壓迫!”宇心衝心有餘悸的看了眼上空,心底恨得牙直咬。傳聞這烈風峽谷非高手無法入內,自己也算是高手了,可是還不是這青罡裂的對手,“莫不成要道帝巔峯的人物纔可以來去自如?”
雲天衝等人沉默的聽着宇心衝的抱怨,這青罡裂的威勢,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倒是一旁的羽天齊若有所思道,“這烈風峽谷也算是一道天險之地,但凡是這種絕地誕生之初,均不可能威勢太強,但隨着時間的推移,他們所積聚的能量增強,也就有了今日這種威勢。我看是有好久沒人來這烈風峽谷了!”
“不錯,師弟所言甚是。這烈風峽谷並沒有任何寶貝,怕是許久都沒人到來。所以也就不知道今日的烈風峽谷,已成險地,而且照此情形下去,怕再過個萬載時光,此處就是絕地了,屆時,沒有仙尊的修爲,休想從這裏活着離開!”雲天衝很是贊同道。
“那不知師弟可有法子離去?”雲天衝追問道。
羽天齊聞言,尋思了一番道,“那凌音谷定是有什麼抵擋罡風的法寶,所以可以阻斷這罡風,但這種威勢的罡風,卻也不是一般法寶可以抵擋,所以我想他們八成是從這罡風的源頭入的手!”
說到這,羽天齊露出抹笑容道,“既然他們有辦法對付那源頭,不妨我們也過去看看這青罡裂的源頭是何處,屆時想個法子抵擋罡風一時半會,這罡風也就消失了!”
聽聞羽天齊的話,衆人都感覺很有道理,當即,一行人朝着風源趕去。這烈風峽谷因爲其特殊的環境,所以峽谷底是一片死寂的世界。衆人走在那狹長的峽谷底時,都能清晰聽見自己等人的腳步聲。
“這裏也太過安靜了吧?那上空風聲如此大,爲何一點聲音都聽不到!”走了沒多久,便有人疑惑出聲道。其餘人自然也感覺到了這等怪異,可是他們卻想不出原因。
“我估計是那青罡裂,自成一塊空間了,又或者是,這青罡裂,本就是一道天然屏障,將峽谷內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雲天衝猜測道,“好了,不要太擔心,我們加快點速度去源頭!”
或許就是因爲峽谷底太過安靜,衆人都感覺很不自在,所以也就全速朝風源趕去。以衆人道帝的修爲,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就趕到了源頭,當他們抵達源頭,看見一個直徑五米的黑洞不斷噴出青罡裂時,衆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那黑洞之中,充滿了無數星芒,晶瑩透亮、甚是炫目。可是,看見這些星芒,衆人卻絲毫高興不起來,因爲這黑洞,乃是一個空間缺口。
“你們不要告訴我,這是一個自然的空間碎裂之地!”乾禹衝捏了捏自己的臉龐,有些不敢置信道。仙界的空間何等堅固,除了邊緣處都是碎星界外,其餘地方可都是牢不可摧,就算被強者打破一方天地,這世界也會很快復原。可像現在這樣,這麼大一個空間黑洞活生生出現在眼前,衆人哪裏能夠接受。
“我一定是看錯了,這空間似乎還在默默的擴大!”秦宗也是拍了拍額頭,背後汗如雨下,雖然這黑洞擴大的速度可以用龜速來形容,但日積月累之後,這黑洞只會越來越大,這些青罡裂也只會越來越強。
“原來這些青罡裂,都是時空風暴,難怪可以輕易扭曲空間!”雲天衝眉頭深鎖地看着這一幕,道,“這空間黑洞憑空出現在此,可不是好兆頭,諸位可有什麼良策?”
“還想什麼,我們先堵上,然後立即回宗門稟報就是!”菲義不假思索道。
羽天齊看着衆人如臨大敵的模樣,有些不知所措,當即拉了拉自己的師兄,輕聲道,“師兄,不就是一個空間黑洞,大家似乎是太過緊張了吧?”
雲天衝聽聞,微微一怔,瞬間反應過來,羽天齊纔來仙界多久,哪裏知道多少仙界的祕聞,當即,雲天衝就耐着性子給羽天齊解釋起來,“師弟有所不知,這仙界的空間產生黑洞可不是小事,乃是一件危及整個仙界的大事!”
說到這裏,雲天衝極爲嚴肅道,“師弟來仙界這麼久,可知在這元界之上有幾個世界?”
羽天齊微微一怔,不假思索道,“都說七界,除掉元界之外,應該像仙界這等更高層次的空間還有六個。我聽說過妖界、魔界、靈界三個世界!”
第729章 七界之說(下)
“不錯,是有妖界、魔界、靈界,此外還有鬼界以及佛界,這五個世界與仙界,合稱六界!加上元界,也勉強構成七界之說!但是,在很早很早以前,像仙界這等更高層次的世界卻有七個,那時候的七界,指的就是仙界這七個世界,元界並不包括在內!”雲天衝緩緩言道。
“有七個像仙界這樣的世界?”羽天齊雙眸一瞪,有些難以置信,道,“那第七個世界是什麼界?現在在哪裏?”
“以前的七界除了仙界、魔界、鬼界、佛界、妖界之外,剩下的兩個世界稱爲靈界和聖獸界。後來靈界被毀,這天地靈物就全部轉移到了聖獸界,然後聖獸界就變爲了今日的靈界。而當初靈界爲何被毀,就是因爲出現了像這樣極爲牢固的空間黑洞!”雲天衝直言道,“那靈界存在的日子,我雖沒有親身經歷過,但也知道,在靈界之中,出現了像這樣的黑洞大大小小成千上萬個,大的可謂是遮天蔽日。就是這些空間黑洞,不斷吞噬靈界靈氣,毀了靈界的本源,才使靈界最終萬劫不復!”
說到這裏,雲天衝暗歎一聲道,“師弟,我們此行去的波神界,便是當初靈界土崩瓦解所留下的一方天地。當初這方天地在無盡虛空飄蕩,最終落在了仙界之上才得以保全下來,所以這波神界,可以說是昔日靈界的一部分!裏面的靈物,也都是昔日靈界所殘剩下的一些強者!”
“原來波神界就是昔日的靈界!”羽天齊心中很是震撼,沒想到昔日像仙界這樣的世界會被毀,而且源頭就是眼前這毫不起眼的空間黑洞。
“所以師弟,你現在應該明白爲何我們會緊張吧?如果任由這黑洞存在下去,說不定仙界日後就會成爲下一個靈界!”雲天衝暗歎一聲,“自從靈界被毀,其餘六界也是惶恐不安,於是各界大佬都有過約定,一旦發現這空間黑洞,要第一時間封住,否則將貽害千年!”
“可是師兄,我有一事不明,靈界昔日出現這麼多空間黑洞,蠶食靈界本源,那靈界的大能難道都沒有提前做出應對嗎?”羽天齊疑惑道,這黑洞要成長起來,至少要數萬載,靈界的大佬完全有時間在他成勢之前毀滅它。
“這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昔日當那些大佬發現黑洞危害時,這些黑洞已經初具規模,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扭轉,靈界大佬能做的,就是盡力保全下自己的一脈。”雲天衝解釋道,“昔日聖獸界與靈界關係和睦,靈獸對靈物沒有任何念想,所以後來兩者一拍即合,成爲了一界,在如今的靈界中過着相安無事的日子!”
羽天齊聽到這裏,也是瞭解了這黑洞的可怕。難怪衆人如此緊張,這可是關乎仙界存亡的大事。
“師兄,那這黑洞我們該怎麼辦,將他封住嗎?”羽天齊問道。
雲天衝點了點頭,道,“這是自然,只是這黑洞已經如此大,想要封住卻是不容易!”
“哼,凌音谷的雜碎,早知道這黑洞存在,竟然隱瞞不報,他們難道想毀了仙界不成!”菲義一看見這黑洞就來氣。
“不是他們不報,怕他們根本不知道這黑洞的厲害。那凌音谷立宗才幾萬載時間,哪裏知道遠古的事!”雲天衝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好了,諸位師兄弟們,讓我們一起出手,試試能不能將這黑洞堵住!”
說話間,雲天衝等人全部都散發出各自的氣勢,然後,衆人一同出手,打出封印結界,試圖將這缺口強行合上。
只是,這黑洞實在太大,而且那時空風暴之強,在結界堵上的一刻,就劇烈的震動起來。羽天齊瞧見,也趕忙出手相助,甚至羽天齊催動混沌之元注入結界中提高結界的強度。可惜,十人的力量卻最終敵不過這空間黑洞,在堅持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黑洞就重新被破開,那凜冽的罡風,吹得衆人面頰生疼。
“該死,這黑洞實在太大,以我們的修爲是斷然合不上的,只有宗門裏的大佬們過來,纔有機會!”菲義如實說道,他們十人畢竟纔是道帝初期,在道法上剛有小成,但擅長的還是劍道,對於空間彌補之術,卻並不在行。
“的確,這黑洞可比一般的空間裂縫要強,我們的確束手無策!”雲天衝也是暗歎一聲,他也感覺此事不可爲。
不過,就在衆人尋思着是不是先暫時堵上,離開烈風峽谷時,羽天齊卻是突兀的開口道,“師兄,讓我的侄女試試吧,我想,她可以堵得上這個黑洞!”
“恩?”衆人一聽,都有些愣神,他們十人都不行,羽天齊的侄女又有什麼辦法。不過,也只有少數知道羽天齊祕密的人才清楚,羽天齊的侄女本體是什麼。
此刻,羽天齊也沒想到丫丫有這樣的本事,自己都驚疑不定。之前,羽天齊心中也是放棄了,可結果,斷劍老爺子卻是適時的傳音給羽天齊,如果羽天齊真想堵住那缺口,丫丫可以辦到。聽老爺子的話,似乎他也很重視這個黑洞。雖然用老爺子的話說,他已經忘記了對這種黑洞的記憶,但他下意識的覺得,這種黑洞很是危險,越早堵住越好。
“師弟,你確定丫丫可以辦到?”雲天衝也是有些狐疑,雖然他隱約知道丫丫的本體,但他對於丫丫的能力卻是一知半解。
羽天齊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確定,不過應該比我們的機會大!”說話間,羽天齊直接召喚出丫丫。
丫丫正在龍鼎內憨憨大睡,自從劍祖送給丫丫一方天地藥園,丫丫每日的功課就是喫天材地寶,而這也促使丫丫飛速的變強,但隨之變強,她也越來越嗜睡,丫丫的修煉方法較別人不同,她的修煉就是睡覺。
“舅舅討厭,丫丫困!”被人擾了清夢,丫丫自然不樂意了,小丫頭嘴巴嘟得老高。
羽天齊連連苦笑,連哄帶騙的安撫住丫丫,然後便直入主題道,“丫丫,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將這黑洞堵住?”
丫丫順着羽天齊的手指望去,一看見那猶如星辰般的黑洞,丫丫眼睛頓時一亮,疑惑道,“舅舅,好漂亮的黑洞,爲什麼要堵住?”
羽天齊一腦門的黑線,只能苦口婆心的哄騙道,“丫丫聽話,這黑洞不應該存在,所以要堵住。只要你堵上,回頭舅舅帶你去打牙祭!”
“好哦!那我們一言爲定!”比起漂亮的黑洞,丫丫顯然對美食更有興趣,於是毫不猶豫的同意了。這一刻,只見丫丫蹦蹦跳跳的走到那黑洞前,眨巴着眼睛打量了一翻,就用小手掌朝黑洞拍了過去。
衆人看到這一幕,全部瞠目結舌,暗道小丫頭是在自討苦喫。可是,令他們驚駭的卻是,丫丫小手拍在黑洞上時,一道七彩光暈就緩緩盪漾而開,這光暈出現的剎那,就與周遭的空間產生了共鳴,然後,只見一圈圈空間漣漪瀰漫而開,那黑洞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小。
“是仙界本源之力!這小丫頭竟然掌握了仙界本源的力量?”劍少看到這裏,已經喫驚的合不攏嘴了,而其他人,也一個個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師弟,你這侄女的本事可不小,她究竟是怎麼辦到的!”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雲天衝率先回過神,衝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苦笑兩聲,老實道,“我也不知道丫丫本事這麼大!她本體是六道輪迴之力,我想,她之所以可以掌握仙界本源,還是因爲在來仙界時,在那六道輪迴通道內汲取了仙界本源的力量!”
“六道輪迴之力?仙界本源?”衆人聽得頭皮發麻,此刻,他們總算知道,丫丫的能耐了,這小丫頭,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同時,這羣人也對羽天齊更加欽佩,連六道輪迴之力都可以搞到,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辦到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搞到了而且還能護得住,這更加說明羽天齊的本事。
“難怪星元盟、太虛宗等勢力會追殺羽師弟,我要是他們,怕我也不會放過師弟!”宇心衝苦着臉玩笑道,此刻,他們總算明白了羽天齊和那些強大勢力之間的恩怨情仇了。同時,也明白了爲何波神界一行,劍祖要自己等人全力協助羽天齊,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的六道輪迴之力。
第730章 丹王
丫丫的六道輪迴之力已經具備仙界本源,利用與仙界本源的共鳴,丫丫不一會的功夫就用六道輪迴之力將缺口封住了。但是爲了保證這缺口牢固,羽天齊還是讓丫丫繼續用六道輪迴之力鞏固。
待到雲天衝等人感覺到空間已經恢復穩定,羽天齊才讓丫丫停下。不過,小丫頭動用自身本源恢復這麼大的空間黑洞,自身也是消耗不小。丫丫收功之後,整個小臉顯得有些蒼白,似乎耗費了極大的力量一般。
羽天齊心疼的看了眼丫丫,直接將丫丫送回龍鼎。丫丫有那一方世界的天材地寶,恢復只是時間的問題,只是這段時間,丫丫或許會陷入沉睡中。
“師弟,你侄女沒事吧?”丫丫的虛弱,衆人自然看在眼中,先不說與羽天齊的關係,就是這麼一個可愛的小丫頭也讓人憐惜。
羽天齊搖了搖頭,笑道,“沒事,休息一段時間就會恢復!”羽天齊沒有解釋太多,而是看向那天空中不斷減弱的青罡裂道,“如今空間黑洞已經被封住,這烈風峽谷的青罡裂也會慢慢消失,以後,此處再也不會是一處險地了!”
衆人聽聞,點了點頭,烈風峽谷以後會變得如何,他們不知道,但是他們知道,這裏再也不會對修者有危險。
“好了,我們也走吧,我們在這裏耽擱的時間夠久了!”雲天沖淡淡說了句,便領着衆人朝峽谷外而去。
青罡裂的威勢減弱,那空間壓制自然不復存在,衆人輕而易舉的離開烈風峽谷,然後,衆人馬不停蹄的登上飛艦,朝着波神山趕去。
這一次,不算菲義和鍾航購買的材料和丹方外,乾禹衝打劫那拍賣場老闆的所得就令人眼紅,誰都沒想到,乾禹衝會如此之狠,不僅幾乎搶光了拍賣場的藥材,同時連十星、十一星丹方也一掃而空。
這件事對於拍賣行來說,無疑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相信在今後很長的日子裏,這拍賣行也很難恢復元氣。
“至少我還給他留下了些香火,日後只要那當家的好生經營,不起壞心思,重新賺一副身家也不是問題!”乾禹衝直言道,在他看來,這次只是小施懲戒,如果下一次,他不介意直接斷了那當家的財路。
羽天齊可不管衆人做了什麼,羽天齊如今隻眼熱衆人取來的藥材和丹方。不得不說,短短十日的功夫,菲義和鍾航收集了一大堆的藥材,而且丹方,也搞到了一些十一星的丹方。雖然都是複製品,而且都是些十一星丹方中較爲普通的丹方,但羽天齊卻很知足。
“師弟,你安心閉關即可,有事情我們會找你!”如今萬事俱備,衆人自然期盼羽天齊煉丹,於是,雲天衝毫不猶豫的要求羽天齊開始煉丹。
對此,羽天齊並沒有拒絕,自己也是如此計劃的。於是,羽天齊直接鑽進了修煉室,佈下禁制,開始靜靜的研究煉丹。
時光荏苒,再接下來的日子裏,一行人倒沒有遇見多少麻煩,雖然偶爾也會遇見些不開眼的傢伙,但卻沒有能夠威脅到衆人。而且,一路行去,衆人還不忘多收集些藥材和丹方,給羽天齊全力支持。
一年後,仙界北川之巔,一行人終於接近了目的地。這裏已經是仙界最北面的地界,那傳聞的波神界,就在這極北之地。
漫天冰雪飄灑,衆人乘坐着飛艦穿梭於冰雪之中,速度倒不像之前那麼快速,在這天寒地凍的世界裏,飛艦的速度也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照目前的行徑速度來看,不要半個月,我們就可以抵達目的地!”雲天衝指着地圖說道,“不過,這極北之地已經屬於仙界的邊緣地帶,在這裏有破碎時空存在,所以我們還需小心一些,如果誤入這些破碎空間,要出來恐怖需要費很大的功夫!”
衆人點頭表示贊同,這極北之地,算是破裂的世界,別說他們道帝初期,就算是道帝后期的強者,在這裏也得小心翼翼,這種混亂的時空潛藏着莫大的危險。
“對了,羽師弟已經閉關一年,他就出來過一次,那一次也只是說掌握了煉製十一星丹藥的竅門,你們說,他最後會不會成功?”當然,相較於波神界,衆人也是很期盼羽天齊帶來的驚喜。
“這個不好說,雖然羽師弟天賦異稟,但是煉製十一星丹藥也是件極難的事,縱觀仙界,能夠達到這個層次的,也是鳳毛麟角!”乾禹衝如實道,“如果師弟有這麼一位丹尊師父,或許會進步的更快一點!”
乾禹衝雖然沒有明說,但其顯然對羽天齊報以的期望不大。衆人聽聞,暗暗頷首,的確,乾禹衝分析的有理有據,羽天齊就算資質再逆天,也不可能一觸而就。
只可惜,衆人不知道的是,羽天齊可不是真的踩着石頭過河,走一步算一步。先不說羽天齊觀看過天佑留下許多關於十一星丹藥的典籍,光是斷劍的老爺子,在一旁就給了羽天齊不少靈感。
雖然老爺子不會煉丹,但似乎其以前見過別人煉丹,所以有些細節倒是知之甚深,兩者一結合,羽天齊藉着以往的經驗,倒是將十一星丹藥煉製方法推演了個大概。剩下來的,羽天齊也是在不斷試驗中改進。
“乾師兄,如果你覺得我不能煉製出十一星丹藥,那回頭你的那一份,就大家分了吧!”
就在衆人熱議羽天齊時,羽天齊的聲音突兀的自修煉室內傳來。這一刻,只見那修煉室外的禁制陡然消失,蓬頭垢面的羽天齊就從裏面走了出來。
此刻羽天齊的模樣實在不敢恭維,看起來像個叫花子,但是衆人可不在意羽天齊的樣子,回想着羽天齊的那句話,以及此刻羽天齊所流露出的喜色神采,衆人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成功了?”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秦宗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羽天齊展顏一笑,點了點頭,道,“不負衆望,僥倖成了!”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揮,百來瓶丹藥出現在衆人眼前,道,“煉製過程中浪費了很多藥材,只煉製出這麼多,大家分分吧!”
說話間,衆人猶如餓虎撲食,直接用元力搶奪藥瓶。
羽天齊無語的站在一旁看着,背後汗如雨下,這些個師兄弟們,可真是善戰的主,光是搶這丹藥,羽天齊就看見場中施展出十幾種劍意,那凌厲的劍氣,完全能夠瞬殺一名大仙修者了。
“喂,我說諸位,這丹藥人人有份,又何必搶呢!”羽天齊暗暗搖頭,幸好自己的一份已經收起來了,否則羽天齊可真沒信心與他們爭搶。
雲天衝憑藉深厚的修爲,第一個搶夠了玉瓶,雲淡風輕的走到羽天齊身旁,道,“師弟,恭喜你,你如今也算是一名丹王了!”
羽天齊聽聞,莞爾一笑,丹王,乃是對能夠煉製出十一星仙丹的仙丹師尊稱,而能夠煉製出道丹的,便是丹尊。雖然羽天齊煉製不出道丹,屈居丹王稱號,但縱觀整個仙界,丹王也是少的可憐,更何況那丹尊。可以說,羽天齊縱使以後沒有劍宗的名頭護着,怕也有很多人願意追隨羽天齊。
“這一次師弟有所成就,還要多謝師兄成全!”羽天齊感激道,沒有云天衝一直照拂自己,引導衆人給自己提供資源,自己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成功。
雲天衝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客氣,直言道,“既然師弟如今已經成爲丹王,那也不用藏着掖着,回頭去了波神山,師弟儘管發揮自己所能便是!”
“恩?師兄的意思是?”羽天齊眼睛一亮,道。
“波神山一行,所有勢力都會爲了爭搶裏面的寶貝而動手,在那裏面,只有利益,沒有夥伴,所以各方對於丹藥很是渴求,據我所知,凡是丹王者敢入內的局指可數,師弟要是名聲大噪,然後進入波神界中,師弟覺得會如何?”雲天衝似笑非笑道。
“那就是一般人不會輕易對我們出手了!”羽天齊很是自然的接話道。此刻,羽天齊已經完全明白雲天衝的意思了。雖然自己劍宗實力極強,不懼怕任何人,但波神界內,強者如雲,再強的高手也架不住羣起而攻,如果自己是丹王,別人有求於自己,自然不會輕易對自己等人出手。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波神界內,煉丹高手急缺,到時候自己就是唯一一個,那些受傷的人總會求到自己救命吧?到時候坐地起價,完全可以不費力氣敲詐他們在波神界的所得。
此時此刻,羽天齊看向雲天衝的目光變了,別看自己師兄平日裏比較古板,比較寡言,但這心思也忒蔫壞了吧!
第731章 拔劍相助
這一場爭搶,最後是不相伯仲,羽天齊自始至終都沒想明白乾麼要搶,不過用雲天衝的話來說,這丹藥也不可能每個人都分的很平均,那多出的零星幾顆,就是要靠實力決定歸屬的。
每個人取到相當的丹藥,心裏都是喜滋滋的,他們很是慶幸,這一年多對羽天齊的投資沒有白費,相反,這投資絕對是物超所值。十一星丹藥,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寶丹,有了這等丹藥,在波神界活下去的機會無疑大了許多。
“師兄,你看前方!”站在飛艦前端的羽天齊忽然目光一凝,指着遠空說道。
衆人聞聲,抬首望去,只見前方空間出現了大面積的空間黑洞,猶如支離破碎的蜘蛛網橫在天際一般,看起來觸目驚心。
雲天衝看了一眼,便吩咐秦劍小心前行,這波神山最後的路途,乃是最兇險的路途,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捲入無盡黑洞中。
“過了前面這一段路,我們就會很快抵達波神山了!”雲天衝說了一句,便全神貫注的觀察起前方的環境,此刻,雲天衝也不得不多加小心謹慎。
衆人將飛艦的速度放緩下來,亦步亦趨的朝前慢慢趕去。走了大約個把時辰,忽然,前方傳來了陣陣強橫的能量波動。
雲天衝感覺到的第一刻,就命衆人提高警惕。由於那戰場就在路前方,衆人也不能繞路,只能硬着頭皮前進。
不一會的功夫,衆人就抵達了戰場,只見那高空中,兩艘高級飛艦分庭而立,在飛艦中央,正有兩名強者打得不可開交,這兩人全是道帝修爲,其中一人,雲天衝等人太熟悉了,正是之前烈風峽谷暗算菲義和鍾航的那名女子。
雖然那妖奉獸此刻不在場中,但衆人還是提高了警惕。那妖奉獸可是一頭大殺器,沒有像羽天齊擁有剋制的辦法,抵擋起來很是喫力。
“那女的可真會惹是生非!”劍少撅了撅嘴,不屑說道,“雲師兄,你看我們要不要趁機宰了她!”
“宰了她?”雲天衝搖了搖頭,道,“做不到!先不說她有妖奉獸守護,光是這裏距離波神山已經不遠,萬一引來凌音谷的強者,我們也不好應付!”
“哼,難道就任由她爲非作歹?”劍少眉頭一皺道。
“那倒不至於,我們雖然不方便殺了她,但教訓教訓她還是可以的!”雲天衝笑道,“好了,如今場中兩人鬥得是旗鼓相當,我們暫時不用出手,待戰局有傾向,我們再出手不遲!”
衆人聽聞,暗暗頷首,便平心靜氣的觀看起來。羽天齊雖然在觀看,但卻沒有過多在意那女子,而是看向了其對手。她的對手,同樣是名女子,但是此女所身着的服飾卻不常見,非仙界大宗門所擁有的。
當然,雖然一般人對那女子的服飾很陌生,但羽天齊還是一眼認出,這女子,是冰神宮的人,她的服飾,是冰神宮特有的雪白色,其中夾雜着一絲天藍。在這裏遇見冰神宮的人,羽天齊也是頗爲意外。不過羽天齊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另一道身影,讓羽天齊魂牽夢繞的身影。
“李夢寒,是你嗎?”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神色頗顯激動的看向那冰神宮的飛艦,羽天齊如今很想去那飛艦上看看,夢靈仙子是不是有來。
當初與李夢寒匆匆一見,後者或許因爲身份、地位和實力的差距懸殊,讓自己肝腸寸斷,但這些年過去,自己今非昔比,羽天齊自信有資格與李夢寒平等對話。羽天齊心中篤定,今時今日,李夢寒應該不會再拒自己於千里之外。
“師弟,你怎麼了?”羽天齊此刻情緒波動之大,導致整個身體都輕微的顫抖,雲天衝等人自然瞧見了。羽天齊身上出現這樣的反應,很不尋常,至少是他們第一次瞧見。
羽天齊聞聲,盡力剋制內心的激動與希冀,搖了搖頭,道,“我沒事!”不過,羽天齊眼中的熱切,卻仍就不加掩飾。
羽天齊不願多說,雲天衝等人自然不會多問,他們繼續觀察起戰局。這麼片刻的功夫,冰神宮那名女子就已經漸漸趨於了弱勢。對手畢竟是道帝三重天的強者,以她二重天的修爲,能夠拖到現在已然算是難得了。
“那冰神宮的人要輸了,諸位,我們可出手?”乾禹衝舔了舔嘴脣,神色興奮道。
雲天衝微微沉凝,剛決定要援手時,羽天齊卻是一把攔住衆人道,“不用,我們繼續看着!”
“恩?”羽天齊突然發話,讓衆人都有些意外,羽天齊似乎從來不關心其他事,可是這一次,羽天齊卻是一反常態。
這一刻,想到羽天齊之前的不正常,衆人就猜到或許羽天齊和這冰神宮有些瓜葛,衆人稍稍猶豫後,便點頭答應,他們尊重羽天齊的決定,也就繼續拭目以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冰神宮女子的處境越來越不利,若不是她咬牙頂着,怕早就落敗。
“羽師弟,我們真不用出手?那冰神宮的人可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乾禹衝疑惑道。
羽天齊咬緊牙關,仍就搖頭道,“再看看,冰神宮應該還有高手纔是!”羽天齊這一刻就是在等,等冰宮的人出來,羽天齊希望夢靈仙子在戰艦上,所以羽天齊想拖到夢靈仙子出手。
可惜,事與願違,那冰宮戰艦上並沒有任何人出來援手,僅有那女子一人在獨立支撐。
羽天齊看到最後,見那女子已經性命堪憂,最終搖了搖頭,讓衆人自行決定。
羽天齊不阻擾,衆人立即猶如脫繮的野馬,頃刻間,三道身影衝出飛艦,殺入了場中。菲義、劍少和乾禹衝三人可謂是氣勢恢宏,一出手就是各自的絕招。乾禹衝本性好戰,而菲義和劍少則是爲了報仇,所以三人出手可謂毫不留情。
戰場瞬間因爲三人的出現而扭轉。那女子早就注意到劍宗的飛艦,只是她並不知道,這艘飛艦是何方勢力,本着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她相信開眼的人不會橫加阻擾,可是,就在自己即將勝利時,這戰艦的人還是出手了,而且出來的,還是自己的老熟人。
“該死,怎麼會是他們!”看見菲義,這女子眼睛都紅了,菲義將她視作仇人,她何嘗沒有將菲義等人視作仇人,要知道,本屬於她的赤焰龍天果,卻是被菲義等人捷足先登,她心裏自然來氣。
不過,怒歸怒,對於劍宗的這些人,她還是很忌憚的。一兩位或許她不怕,但是想起當初烈風峽谷出現的衆位劍修,她的心就忍不住狠狠一抽。劍宗的人多不說,光是雲天衝就讓她很是忌憚。而且,雖然自己有妖奉獸這個後手,但她也記得,在劍宗內有一名蒙面劍修,專門剋制自己的妖奉獸。
第732章 詢問芳蹤
“好!好!劍宗的人,山不轉水轉,你們屢次壞我好事,我早晚要你們付出代價!”自知再鬥下去,自己討不得好,這女子也是極爲果斷,撂下句狠話,便掉頭而去。
衆人見狀,並沒有太過意外,己方人多勢衆,這女子會留下才是怪事。不過,雖然女子要跑,但是雲天衝等人卻也不會輕易讓她離去。此刻,早已在暗處守株待兔的鐘航忽然出現,抬手一劍劈去,在那女子尚未抵達戰艦時,就一劍將那戰艦劈成了兩半。
那戰艦內的修者,驚駭欲絕,第一時間遁出戰艦,這才倖免於難。
女子怒火沖天的看着這一幕,絕對沒想到劍宗的人這麼狠,毀了她的戰艦。雖然此去波神山已經不遠,但是戰艦被毀,接下來的路卻需要他們自己趕,在這充滿碎裂空間的世界裏趕路,是一件極爲危險的事。
“好!好!劍宗,我記住了!”女子咬牙切齒地說了聲,便招來自己人,朝破碎空間上空掠去。與此同時,在那寂靜的碎裂空間上方,響起一道充滿霸氣的獸吼聲,劍宗的人知道,那是妖奉獸的聲音。
就這樣,衆人目睹的那女子離開,直到其徹底消失,那冰神宮的女子才上前答謝道,“多謝諸位道友援手,在下冰神宮冰芯,援手之恩沒齒難忘!”
“冰芯道友言重了,路見不平拔劍相助是我劍修本色!”乾禹衝大義凜然地說道。
一旁的菲義聞言,翻了翻白眼,狠狠的瞪了眼乾禹衝,然後才衝着冰芯笑道,“冰芯道友,莫要聽他胡謅,我們與那女子有仇,也算是藉機報復她一下!”說到這裏,菲義好奇道,“對了,你們怎麼會和那女子對上,那女子可不好惹!”
冰芯露出抹苦笑道,“我等也是不想,只是那女子卻好生霸道!”說到這裏,冰芯忍不住咳嗽了幾下,嘴角溢出抹鮮血。莫要看冰芯此刻還可以有說有笑,但是她體內的傷勢卻很嚴重,如果不及時恢復,怕會留下隱患。
“冰芯道友,你沒事吧?”乾禹衝等人自然看出了冰芯傷勢嚴重,當即,乾禹衝毫不猶豫的從戒指內取出一顆丹藥給冰芯服下。這顆丹藥,乃是十星丹藥,是絕好的療傷仙丹。若不是乾禹衝如今有十一星丹藥在手,怕他也不會這麼豪爽拿出這種丹藥。
不過,對於乾禹衝的心思,冰芯自然不知道,看見乾禹衝拿出如此寶貴的丹藥,很是惶恐,最後還是在菲義的勸說下才勉強服下。
“多謝乾道友贈丹,冰芯日後定會償還!”冰芯很是嚴肅地說道。她不喜歡欠人情,而且是如此寶貴的丹藥。若不是她身上的丹藥對她的傷勢並沒有多大用處,冰芯是絕對不會接受劍宗好意的。
“冰芯道友言重了,貴我雙方關係一向不錯,互幫互助也是應該的!”菲義呵呵笑道,“如今道友還有傷在身,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說着,在菲義的安排下,一行人回到了劍宗的飛艦上,然後冰芯傳訊給自己人,讓他們駕馭飛艦跟着劍宗的飛艦。
“對了,冰芯道友,之前你說那女子霸道,她究竟如何霸道?”衆人一坐定,菲義就急不可耐的問道。
冰芯聞言,苦笑一聲,目光復雜的掃了一圈,最後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咬牙道,“其實不瞞諸位,之前我們飛艦行到這片虛空時,發現在那虛空裂縫內有一塊暗韻石,於是我和宗門姐妹攜手將這塊暗韻石從虛空中拘了出來!可不料,那凌音谷的女子卻是突然出現,想要搶寶。因爲她是偷襲出手,我的師姐妹爲了護住暗韻石被她重創,最後我就和她對上了!”
“難怪你們鬥了這麼久,貴宮沒有派人援手,原來你們的人也都有傷在身!”衆人聽聞,一陣恍然,不過很快,菲義就笑道,“不過爲了一塊暗韻石,這些犧牲還是值得的!”
暗韻石,在場的道帝都很心動,這種石頭對於普通人來說並沒有用,但對於他們道帝來說卻是至寶。尤其是羽天齊,羽天齊知道,這暗韻石是一種道韻石,乃是煉製道祖神兵的必需品,只有在無盡虛空中才能尋到。冰神宮的人能在這裏撞見一塊,的確是福緣深厚。
“之前還要多謝諸位援手。對了,之前聽菲義姑娘說,你們與那凌音谷的女子也有仇?”冰芯好奇道。
“是啊!”菲義重重的點了點頭,咬牙道,“那女的爲了赤焰龍天果,故意設計截殺我們,後來被我們打退了!”
“原來如此,那女子還真是霸道!”冰芯一陣恍然,不過緊接着,她便變得苦澀起來,道,“不過那女子也的確有囂張的資本。她的實力很不簡單,而且最後離去時,似乎高空中還有靈獸守護!”
劍宗的人聽聞,臉色微微一變,最終還是乾禹衝苦笑道,“冰芯道友,那最後的不是靈獸,是妖獸,是一頭成年的妖奉獸,實力之強,堪比三重天道帝!”
“什麼,妖奉獸?這怎麼可能!”冰芯有些難以置信道。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我們與那妖奉獸打過,實力很可怕!”乾禹衝老實道。若不是他們有羽天齊這個異類,怕也奈何不了那妖奉獸。
“原來如此,看來這一次幸得遇上諸位,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冰芯心中發苦,她做夢也沒想到,之前自己所處的境地如此危險,如果劍宗的人晚來一步,怕她和她宗門的師姐妹,難逃一劫。
“咳咳,冰芯師姐,在下有事相詢!”在衆人聊完正題後,羽天齊卻是突兀的開口言道。
羽天齊一出聲,衆人就沉默了。冰芯看向這位戴着面具的劍修,眼眸中閃過抹詫異。一是驚訝此人隱藏了容貌,二是驚訝此人似乎在十人中地位不低,他一開口,其他人都變得安靜,給他留下了說話的空間。
“道友客氣了,有事但說無妨!”冰芯略一抱拳,客氣道。
羽天齊莞爾一笑,直言道,“在下想向冰芯師姐打探一個人,不知道貴宮的夢靈仙子此次可有來波神山?”
“夢靈師妹?”冰芯臉色微變,再度打量了番羽天齊,才若有所思道,“道友這個問題我不好回答,因爲我也不知道夢靈師妹可有來,我只能回答道友,我們冰宮的飛艦上沒有夢靈師妹!”
“還請問這位道友的名諱?”冰芯眨巴着眼睛看向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莞爾一笑,道,“我名桑牛!”
“桑牛?”冰芯又眨了眨眼,很意外羽天齊會有這麼平凡的名字。
“呵呵,冰芯道友,這位是我們的小師弟,桑牛,同時他也是一位丹王!”雲天衝極爲適時的開口道。
冰芯一驚,丹王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敢叫的,那羽天齊敢說是丹王,那至少也是能夠煉製出十一星丹藥的仙丹師。這樣的人,在仙界每一位都是德高望重之輩。雖然她承認是第一次聽見羽天齊的名字,但她也不敢小覷。
“呵呵,我們師弟剛晉升丹王沒多久,所以道友未曾聽聞也是正常,日後道友有所需要,可以找我們師弟煉丹!價格童叟無欺!”雲天衝補充道。
冰芯微笑點頭,交好一位丹王,她何樂不爲,一想到之前她喫的那顆丹藥,她就猜到,這八層出自羽天齊的手,那顆丹藥的藥性極佳,可見羽天齊的煉丹之術,“日後小女子有所求,還要勞煩桑道友!”
“冰芯姑娘言重了!”羽天齊笑了笑,便不再多言。接下來,衆人又聊了些無關痛癢的事,冰芯便告辭回去了自己的戰艦。
冰芯一走,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羽天齊身上,一個個目光都懷着不善。
“我可是聽說那夢靈仙子是仙界第一美人,羽師弟,你是動了春心?”乾禹衝似笑非笑地看着羽天齊,露出抹男人都懂的笑意。
羽天齊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懶得理睬後者,而是看向自己的師兄道,“師兄,我在來仙界之前,曾受益於夢靈仙子,問起她,只是想當面感謝一番!”說完,羽天齊也懶得接續解釋,甩給衆人一個轉身,直接閉關去了。
對於羽天齊的解釋,衆人自然不信,如果只是一般的報恩,羽天齊之前會如此激動?不過,羽天齊既然不說,他們也不強迫,反正事情遲早會水落石出。
第733章 抵達波神山
接下來的行程,衆人倒是沒有再遇見麻煩。而冰宮的人因爲傷勢未愈,一直跟着他們前進,對此,劍宗的人也沒有意見。七日之後,終於,衆人在穿過一大片碎裂空間後,來到了一座極爲寬廣的山脈前,這裏便是波神山。
這裏的世界倒是很穩定,整個山脈內也有零星的草木生長着,雖然靈氣稀薄,倒不是一處死寂般的世界。
與冰宮的人分道揚鑣,雲天衝就第一時間聯繫了宗門,很快,衆人在波神山深處,見到了師門大佬們。
此次來的劍宗大佬,是由劍主領隊,尊者來了兩位,九玄來了五位,陣容之豪華,讓人驚豔。尤其是羽天齊等人的長輩,全部都來了。
這些劍宗大佬比衆人晚了一年出發,不過他們趕路的速度卻是恐怖到極致,比羽天齊他們後發先至,而且還早早到了一個月。如今,這些大佬暫時居住的地方,是劍主帶來的一方掌上千界內,算是一處人傑地靈的大千界。
“師父,諸位長輩,一路上我們發生的事就這些,其中最值得引人重視的是,那烈風峽谷的空間黑洞,雖然它已被堵上,但是弟子總感覺這種黑洞不可能無中生有!”衆人見到師門大佬的第一刻,就將一路上所發生的重要事情稟報了一遍,尤其是那吞噬黑洞。
不得不說,衆位大佬聽聞之後,也是極爲動容,不過他們更驚喜的是,羽天齊竟然將它堵上了。
“好!好!這一次你們做的非常好!如果換作是我等去對付那空間黑洞,怕也很難將其徹底堵住!”劍主連聲讚歎道,“以我們的修爲,雖然可以強行將它封印,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時間久了,那黑洞還是會自行打開。要將這種黑洞永遠封住,只能靠仙界本源,而六道輪迴之力,其中就蘊含一絲世界本源之力,可以輕而易舉的與仙界本源同化,將其吸納爲己用!”
“恩?劍主,您的意思是,那黑洞如果不是羽師弟的六道輪迴之力,宗門也是沒有辦法徹底堵上?”劍少等人極爲疑惑。
“沒有辦法!”劍主搖了搖頭,很是鄭重道,“在我們劍宗,雖也有一部分的六道輪迴之力,但這種力量被始祖掌握在手中,他老人家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也是尋不到他!”
“原來如此!”劍少等人聽聞,均是暗暗苦笑。劍宗的那位始祖,雖然名震六界,聲名遠播,但其實,他對於外人和對於劍宗的人都一樣,極爲神祕,至少,劍宗除了太上劍祖之外,其餘人想見祖師千難萬難,而且劍宗的人對老祖常年不在劍宗都已經習以爲常。
“這黑洞的可怕,你們或許也聽聞過,所以這次你們的發現,算是立了大功,回頭我會另有賞賜!”劍主笑道。
“劍主言重了,這是我們的分內事,實在不敢貪圖獎賞。只是我等希望,劍主還是需要再度對仙界同道強調一番這黑洞的重要性!”雲天衝直言不諱道。他話中的意思很明顯,此次若不是他們被困住,怕也發現不了那黑洞,換句話說,那凌音谷的女子早已發現,卻不知道這黑洞的危害性。
“的確,十萬載前的事,如今記得的人卻是少之又少,似乎靈界的遭遇已經徹底被人遺忘了!”劍主暗歎一聲道。
“十萬載?靈界毀滅不是遠古的事嗎?十萬載前?那豈不是魔界禍亂天下的時候?”雲天衝等人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他們所知道的事,完全與劍主所言大不相符。
“呵呵,你們所知道的,都僅限於書籍記錄,昔年的事,又有多少人會真正的記錄在冊,那一場真正的浩劫,誰都想將他遺忘!”劍主搖頭嘆息道,“昔年七界鼎盛,在元界七塊大陸之上有七大世界,合稱爲七界。這七界,都擁有數不盡的修煉寶貝。原本七界一直相安無事,可隨着魔界起了野心,四處征戰,七界的安穩被打破。我們所熟知的仙魔大戰,是我們仙界與魔界之間的爭鬥,但其實,在其他五個世界,也有規模不同的爭鬥。其中靈界與鬼界之爭最甚。”
“靈界因爲有獸界,也就是昔年的聖獸們支持,所以實力極強,鬼界數次鎩羽而歸,最終不敵。可是,也正因爲戰場是在靈界,導致整個靈界變得千瘡百孔,那些大大小小的空間黑洞,不斷吞噬靈界本源,最終使得靈界走向了毀滅。”
“那些個黑洞都是因爲大戰而生成的?”衆人疑惑道。
劍主搖了搖頭,道,“不是,這些黑洞的產生至今都是個謎,雖然他們是隨着大劫到來誕生而出,但他們成長的太快,在靈界解決鬼界的麻煩後,靈界的大佬們卻已經無法挽回。昔年所有人都懷疑是鬼界做的手腳,可是,鬼界的大佬卻指天立誓非他們所爲!修爲到了尊級,一切言行都在天道約束之下,他們發了本命毒誓,顯然可以證明他們的清白。”
“那一般的撕裂空間,都會受到本源恢復,靈界不可能就這麼束手無策!”衆人仍就疑惑道。
“的確,一般的碎裂空間,都會自行恢復!可是靈界的不同,那大大小小成千上萬的黑洞,哪一個都無法恢復,一直在吞噬本源。許多大佬查找了許久,都沒有發現蛛絲馬跡。似乎這些黑洞就是憑空出現一般!”劍主如實道。
“那這麼說,我們仙界出現的這個黑洞也是自然而然的產生?”衆人很是不敢苟同。
“我說了,一切都是謎,或許是自然產生,或許是人爲的,至今都沒有個確切的定論!”劍主很是無奈道,“好了,你們知道這黑洞的危險就是,爲了保證仙界的穩定,此次波神山上,我也會將此事昭告天下,要全天下道友一同謹守底線,你們無需擔憂!”
“還有,這是你們用玉劍點換的丹方,你們拿去吧!”說話間,劍主右手一揮,幾張丹方就飛到了雲天衝手中,“你們換取這丹方又是爲何?難道你們中有人想學煉丹?”
劍主實在搞不清雲天衝他們的目的,劍宗有劍宗的規矩,這些丹方他們得到,只准在內部流傳,不能外傳,也就是說,他們只能自己煉丹,不能找宗外的人煉丹。
“呵呵,劍主明鑑,我們並不是煉丹師,換取這些丹方,是給師弟的!”雲天衝露出抹笑容,當即將羽天齊成長爲丹王的事訴說了一遍。
劍宗的大佬們聽聞,神色都不自覺的一驚。劍宗強者是不少,但能人異士卻少的可憐,尤其是煉丹師,如今劍宗內最厲害的也就十星仙丹師,一般劍宗大佬們要煉丹,都是找宗外的好友或者丹王幫忙。
“沒想到,我劍宗竟然也成長出一名丹王!羽天齊,你很不錯!”劍主在起初的喫驚後便恢復了平靜。對於劍主這個層次的人來說,丹王固然重要,但並不是一定需要,真正讓他重視的乃是丹尊。如果羽天齊是丹尊,那羽天齊的身份和地位在劍宗就會截然不同,甚至比他劍主還要高。
“這些丹方拿着吧,日後好生修煉,如若你能成爲丹尊,劍宗便是你最堅實的依靠!”
第734章 聲名鵲起
對於劍主的允諾,羽天齊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成爲丹尊並不說說說這麼容易,有些人,窮盡一生也都卡在丹王境界,想要邁出最後一步千難萬難,另一面,羽天齊不喜歡這種買賣,試問,自己如果真的成爲丹尊,屆時即使沒有劍宗護着,自己闖蕩天下怕也不會有多少人敢惹,至少沒人願意得罪一位號召力極強的丹尊。
衆人又閒聊了一陣,羽天齊等人便告退下去休息了。接下來的事,宗門大佬們自會定奪,也不需他們操心。他們要做的,就是等波神界開啓。
“師弟,如今波神山中也陸續來了不少仙宗,我們還是抓緊時間早些行動吧!”雲天衝等人一回到休息處,就找上羽天齊商議煉丹之事。
羽天齊斟酌一番,很是爽快的答應了。一來波神界不知何時開啓,能夠儘早出名就儘早,另一面,羽天齊也是抱着希望試試,看看能不能引來冰神宮的夢靈仙子。
不得不說,在羽天齊等人抵達波神山的第二日,羽天齊就正式開爐煉丹,凡是有需要的修者,均可去劍宗駐地找羽天齊煉丹。一時間,劍宗丹王桑牛的名號傳遍整個波神山。
對此,劍主等人根本沒有當回事,他們仍就在忙碌波神界開啓的事。
不過,雖然雲天衝等人極力宣傳,幫羽天齊打響了名號,但是前三天內,卻是無一人上門求丹,因爲誰也不敢確定,羽天齊這個丹王是不是名副其實。
“這些人也太瞧不起咱們羽師弟的能力了,要不是爲了去波神界方便些,誰有閒情爲他們服務!”乾禹衝等人白等三天,心情也變得極爲糟糕,這與他們原先的計劃完全不同。
“行了,名氣這東西是慢慢積攢的,要不得操之過急!”雲天衝倒是極爲淡定,一直盤膝坐于山巔,自顧自的靜修,而其餘人,也盡皆都在各自修煉,雖然等待的滋味不好受,但好在衆人可以用修煉來打發時間。
“咦,你們看,有人來了!”就在衆人靜靜的等待中時,一直不耐煩的乾禹衝忽然眼睛一亮,看向了遠空。當其看清來人時,眼中更是露出抹喜色,毫不猶豫的縱身上前。
其餘人聞聲,一個個醒轉過來,看見到來的冰神宮冰芯時,他們全部露出了笑容。毫無疑問,冰芯此來,就是來光顧羽天齊生意的。
果然,冰芯落到山巔上時,就與衆人一一見禮,然後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冰神宮的人都擁有冰寒之氣,所以不擅於煉丹,他們宗門丹藥都是在外收購。此次到來,雖然也收購了一些,但藥效欠佳。冰芯服用過羽天齊煉製的丹藥,知道羽天齊的煉丹術不同凡響,於是,冰芯和師門一商量,便帶着藥材來找羽天齊了。
“桑牛道友,情況就是這般,所以我才求到道友這裏!這次煉丹,我們冰神宮願意讓出六層成丹作爲煉丹費用!”冰芯開門見山道。
衆人聽聞,微微頷首,這個價格倒是不錯,即使放到仙界,這個價格也是隻高不低。而且,找丹王煉丹,如果丹王本身不會煉製的丹藥,煉丹者還要提供丹方,也就是說,丹王在這種買賣中,無論怎麼樣都是賺的,那張丹方,就近乎無價。
冰芯所求的丹藥,乃是一種比較罕見的冰屬性丹藥,這種丹藥對於一般修者而言藥效不大,但是對於冰神宮的修者來說,卻是靈丹妙藥,因爲這與冰神宮獨特的修煉法門有很大關係。
冰芯將藥方先給了羽天齊觀看,羽天齊看完之後思考了一番才緩緩言道,“冰芯道友,你的這單子我接了,不過費用得改一改!”
“怎麼改?”冰芯一聽,心中一驚,她自認拿出的價格已經很高了,如果羽天齊再提高,她怕即使最後成丹的數量不錯,她也拿不到多少。
羽天齊自然看出了冰芯的緊張,莞爾一笑,道,“就是這價格無需給我六層這麼多,我只取一層!”
“什麼!”這一次,不僅冰芯震驚了,就連一旁的雲天衝等人也是很喫驚,這種送上門的好處,羽天齊竟然不要,白白讓出去,他們都很疑惑羽天齊的想法。雖然劍宗與冰宮的關係不錯,但這種買賣也無需談交情。
一時間,衆人都有些疑惑的看着羽天齊,菲義更是想開口讓羽天齊再想想,不過,看羽天齊一副心意已覺的樣子,菲義等人就明白,羽天齊已經做出了決定,不會再改變。
果然,冰芯提出讓羽天齊再想想,羽天齊卻是沒有改變,找冰芯要了藥材,便獨自回劍宗千界煉丹去了。
冰芯見狀,心中始終有些忐忑,不過倒是雲天衝適時地開口解釋道,“或許師弟覺得這麼多天沒有一單生意,想借冰芯道友這一單買賣打響名氣,回頭還要勞煩道友幫我們師弟多宣傳宣傳!”
“一定一定!即使桑道友不給我優惠,我也會替他宣傳的!”冰芯有些惶恐,這真的是羽天齊的初衷?或許,這也只有羽天齊自己知道了。
羽天齊煉丹的時間不長,僅僅一日的時光便去而復返。對於羽天齊煉丹速度,冰芯很是震驚,自己雖然煉製的不多,可都是十星丹藥,再怎麼快也需要幾日的功夫,羽天齊這麼快完成,怕中間可能失敗了許多,浪費了不少的藥材。
然而,事情往往超出所料,當冰芯接過二十瓶丹藥時,整個人都失去了思考能力。她拿來的藥材夠煉製多少?估計也就不到三十玉瓶的丹藥,而羽天齊,卻給了她整整二十瓶。
這一刻,冰芯並沒有太過驚喜,而是很快反應過來,一瓶瓶的丹藥啓開查看,當她檢查完二十瓶丹藥,發現每一瓶丹藥中都是滿裝九顆,而且成色幾乎都是上佳後,她才徹底意識到,自己錯了,自己是大錯特錯。羽天齊哪裏是普通的丹王,他的煉丹實力絕對是丹王巔峯的實力,說不得,丹王巔峯都比不上羽天齊。
可以說,羽天齊無論從煉丹的速度,成功率還是品質,都是無可挑剔。而且最主要的是,羽天齊平易近人,沒有架子。想那些個仙界內的丹王,求他們煉丹,哪一個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不僅要好東西孝敬,還要好話哄着。
此時此刻,縱使冰芯修煉的功法偏寒性,她都感覺到自己有些面紅耳赤,她實在汗顏。自己之前不僅不信任羽天齊,還一瓶瓶丹藥查看,若是遇見脾氣不好的丹王,怕會立即爆發。
“呵呵,冰芯道友放心,這裏的二十瓶丹藥全是你的,我的一層已經抽走,還請冰芯道友保管好!”就在冰芯有些不知所措時,羽天齊卻是含笑說道,臉上沒有絲毫不滿之色。
冰芯見狀,更是無地自容,最後還是菲義拉着冰芯敘話,化解了冰芯的尷尬。
冰芯感謝了一番便急匆匆回去覆命了。衆人待其走後,便圍住了羽天齊,他們自然想知道羽天齊的目的。
對於衆人的好奇,羽天齊給出的答案與雲天衝如出一轍。只是對此,衆人顯然不信。怕也只有羽天齊自己心裏清楚,冰神宮不僅是自己的第一位客戶,更是夢靈仙子的宗門,羽天齊說什麼也不會剝削她們,羽天齊想做的,就是默默的用自己的行動去彌補這萬載彼此的遺憾。
“這一次波神界結束,我便會真正去盡力彌補!我一定會讓我們重回到萬載之前,一定!”站在山巔,羽天齊俯視着江河山川,心中發下了最期盼的心願。
不得不說,冰芯回去之後,的確極爲賣力的爲羽天齊打響了名氣。僅僅不到半日,波神山內隱藏的那些仙宗就知道,劍宗的桑牛丹王不僅人品好,而且煉丹術極爲強橫,成丹率極高。就這樣,原本還對羽天齊不屑一顧的各大仙宗終於動容,嘗試着找羽天齊煉製了幾回丹藥。
除了價格比仙界丹王的價格要高一些,其他方面,羽天齊卻比那些丹王強出了不少。不僅成丹率高,而且丹藥品質極佳。原本還對價格有些不滿的宗門立即閉了嘴,雖然價格高,但是他們拿到的丹藥卻只多不少,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煉丹成功率極高。
就這樣,羽天齊很快打響了名氣,在各宗門大佬祕密商議波神界一事時,羽天齊這些小輩們卻是打得火熱,羽天齊後來日子裏的生意完全可以用門庭若市來形容,所有人都被羽天齊的煉丹技術所折服,甚至都有人稱呼羽天齊爲仙界第一丹王,風頭之勁,可謂是一時無二,似乎闖蕩波神界之事,都沒有羽天齊作爲丹王這件事來的津津樂道。
第735章 波神界
羽天齊算是大大出了把風頭,最後連太虛宗、星元盟的人都來求丹。對於他們,羽天齊自然沒有拒絕,只是,在給他們煉丹的時候,羽天齊的成丹率卻大幅度下降。沒人知道是羽天齊故意剋扣丹藥還是真的失誤,總之,兩大勢力卻沒能佔到便宜。
對此,雲天衝等人心裏自然清楚,羽天齊哪裏會失誤,這分明故意坑別人。不過一想到昔年兩大勢力對羽天齊的所作所爲,他們心裏就一個勁的偷笑,羽天齊會給他們佔便宜那才叫怪事。
總之,在波神界開啓之前,羽天齊是大大出了把風頭,如今,人盡皆知,劍宗出了個極爲了不起的丹王。不過,羽天齊的事終究只是一時的,衆人的目的還是波神界。
在各大宗門拼命的準備時,波神界也終於迎來了它開啓的日子。按照劍主所言,波神界開啓時間不定,有時千年,有時萬載,只有當週遭空間相對於趨於穩定時,仙界才能打開一條通往波神界的通道。而且這條通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入內。
修爲低者,在通過通道時無法抵禦空間撕扯之力,極爲危險,而修爲高者進入,又容易引起空間不穩,造成整條通道崩潰,所以,仙界各方約定,進入波神界的修者,只能是道帝初期境界之人,太低的無法自保,太高的容易破壞通道。而且每一次通道開啓,衆人只有三個月入內尋寶的時間,否則時間一長,通道崩潰,想要從波神界出來,就要下一次通道開啓了。
“這是波神界的地圖,你們拿着,這是我劍宗歷代入內者經過一次次闖蕩彙集的地圖,但是這地圖也不是很完整,不過足夠你們這次任務使用!”劍主在臨行之前,很是鄭重的囑託道,“你們這一次務必要協助羽天齊完成任務,至於其他所得,都歸你們個人所有,你們可記住了?”
“劍主放心,我們誓死完成任務!”衆人衆志成城的領命道。他們雖然不清楚爲何宗門如此執着要取倚天神木的精氣,但看劍祖和劍主都如此上心此事,就猜到這件事對劍宗很重要,衆人心裏哪裏敢怠慢。
“好!那就恭祝你們馬到功成!”在簡單的壯行之後,劍主便親自帶着十人朝波神界的入口而去。這入口,在前幾日間就由各大仙宗大佬聯手打開。只不過爲了讓通道穩固一些,所以前些時日並沒有人急着進入。
“仙界各宗進入的時間不同,但大致都會在這幾日的功夫,所以你們入內後,最好先離開入口範圍。雖然我們各宗門間有約定,三日之內不得動手,但是也有些居心叵測之輩會刻意跟着別人,待到約定時間一到便下黑手,你們要多加小心!”劍主囑託道。
“劍主放心,我們會留心的!”雲天衝點了點頭,在來到入口之時,雲天衝十人便毫不猶豫的進入了通道,朝波神界趕去,而劍主,也同時消失在天地間。
所有宗門進入波神界都是偷偷摸摸的,他們之所以如此,就是不想和敵對勢力率先碰上,比起宗門恩怨,他們更希望弟子在裏面能有大的機緣。
波神界的入口是一條強行用空間道法穩固的時空通道,羽天齊入內之後就感覺到,這條通道很不穩定,怕就算是兩名道帝在這裏出手,都會導致整條通道崩塌。
“難怪修爲越高越不能入內,怕那些強者還沒進入通道,其所自帶的氣息就足以將整條通道震塌了!”羽天齊若有所思道。就這麼片刻間,衆人就已經深入了通道千米之距。
這波神界通道比想象的要長得多,衆人足足飛掠了盞茶的功夫才離開通道。他們所抵達的,乃是一方全新的世界,雖然大道法則相同,但這裏的氣息卻與仙界不同,在這裏,他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濃郁的生命氣息。
綠樹成蔭,花草遍地,靈氣溟濛,這裏哪裏像是一個殘破的世界,分明就是一處世外桃源,那天空格外的蔚藍,那河水清澈見底,衆人來此的第一刻,就徹底喜歡上了這裏。
“你們快看!”不過,一切都顯得如此美好,但卻有美中不足之處,也不知誰對着遠空喊了聲,衆人抬首望去,只見在那蔚藍天際的盡頭,橫着一道漆黑如墨的碎裂空間,自那之後延伸,均是一片灰暗的世界。
看到這裏,衆人深深皺起了眉頭。那破碎的時空,在這美麗的世界中是如此的刺眼,彷彿在一名絕世美女的臉上劃上一道傷疤般讓人不忍直視。
“如果靈界還是昔年的靈界,那這裏該是有多美麗!”玉玲瓏發自肺腑的感慨道,她平日裏沉默寡言,可此刻,她卻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慨和惋惜。似乎對於美女來說,美好的事物總是讓她們感覺親切。
“好了,諸位走吧,不要忘記劍主的囑託!”雲天衝四周環顧了一圈,便恢復了冷靜,招呼衆人一聲,便帶着衆人離開了這入口的範圍。
不得不說,這波神界的確是一座寶庫,衆人沒走多久,就發現了許多靈草靈物,不過這些靈草靈物顯然年份不足,衆人倒也沒有采摘。
“這裏是入口,早已被各宗門的先輩踏足了無數次,應該不會有好東西。我們先深入一段距離看看!”在雲天衝的示意下,衆人直接朝着波神界的中心深入而去。
波神界內,沒有人類,這裏只有靈物,而且許多靈物都已得道,尤其是中心處的靈物,據說實力一個個都強大的不可思議,在來此之前,雲天衝等人就被教育了許多次,一旦接近中心,必須小心再小心。
“你們快看,是一株老地參!”就在衆人朝深處進發時,段宏義忽然眼睛一亮,極爲興奮的喊了聲。
衆人循聲望去,果然見到一株長達三尺的褐色人蔘躺在一塊巨巖上愜意的打着盹。雖然這株老地參沒有化作人形,但它卻也開啓了靈智,有了自己的意識。
“呵呵,是一株金仙境界的老地參!”乾禹衝一眼就看清這株老地參的修爲,只見其挽了挽袖子,嘿嘿笑道,“來,讓我將它擒住!”
“慢着!”羽天齊見狀,一把攔住了乾禹衝,搖了搖頭,道,“不要去了,只是一株萬載年份的老地參,我們拿着沒用!”說完,羽天齊看向雲天衝。
雲天衝莞爾一笑,點了點頭,道,“就聽師弟的吧!這老地參就讓它留在此吧!”說完,雲天衝帶着衆人離去。
雖然乾禹衝等人目光中有些戀戀不捨,但既然羽天齊開口了,他們還是要給羽天齊面子的。只是他們很疑惑,爲何羽天齊會放棄那老地參,雖然那老地參只有萬載年份,但如果拿出去拍賣,這種早就開啓靈智的老地參往往很是值錢,至少也可以換取許多九星丹藥。
其實,衆人不知道的是,羽天齊在看見那老地參時,就有種親切感,彷彿自己看見了在下界偶遇的青木。青木也是靈物得道,想起青木修煉的艱苦,羽天齊就不忍心對這些靈物下手。想自己這些修者,天賦高者,或許百年、千年就會有所小成,但是這些靈物,即使花上萬載,也斷然不一定有所成就,像那株老地參,能夠開啓靈智,走上修煉之道,已屬不易,羽天齊又豈會無故斷人道基。
第736章 遍地爲寶
羽天齊等人沒離開多久,那老地參就感覺到一股寒意讓他不寒而慄,這股寒意是一股極爲凌厲的意識衝擊,以他的修爲,根本不是對手。不過好在,那意識似乎並沒有敵意,僅僅一閃而逝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老地參驚魂未定,趕緊四處查看起來,待發現周遭並沒有異樣,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不過,他也明白,之前肯定是有強者路過此處。
“老祖說最近波神界不會太平,怕是仙界之人已經進入了波神界!”這老地參尋思了一番,心中便有了答案,“之前必定是有人示警,要我多加小心!不過是誰呢?”
老地參感受的真切,那股意識他從未接觸過,應該不是此界的靈物。“罷了,不管是誰,還是先離開爲妙,找個地方躲一躲吧!”說話間,老地參已然潛入了地下,不知所蹤。
這示警的,自然是羽天齊,雖然自己等人沒有對那老地參動手,但羽天齊確信其他人不會像自己這般心軟,所以羽天齊便好人做到底,直接嚇走那老地參,也好讓他及時避難。
對於羽天齊的所作所爲,其餘人自然都感覺到了,不過他們也沒有意見,既然放了那老地參,他們也不介意羽天齊再幫人家一把。
一行人就這麼快速前行,在快要抵達波神界外圍時,一羣人才停下身形。他們之前所飛掠的,算是波神界的邊緣地帶,那裏雖有靈物,但修爲普遍不高,而接下來,進入外圈,便是真正的靈物匯聚之地,那裏的靈物,修爲都普遍偏強。
“接下來的路我們要小心一些,莫要大意!”雲天衝與衆人商議一番,便決定採用步行。不過,爲了方便探查前方情況,雲天衝特意將秦劍放了出來。小傢伙雖只是器靈,但他的本事不小,這打探情況,趨吉避凶的本事連雲天衝都自愧不如。
秦劍一出現,就猶如脫繮的野馬,興奮的四處轉悠起來,僅僅不到盞茶的功夫,秦劍就採回來諸多藥材,雖然品階不高,但也算稀有,這讓衆人暗暗稱奇,都很羨慕雲天衝有這麼個會尋寶的器靈。
“其實秦劍最厲害的本事還是尋找稀有礦石,他對於那些頂級的煉器材料有特殊的感應!”雲天衝笑着說道,對於有秦劍這麼個器靈,他自己也是極爲滿意。
羽天齊等人聞言,看向秦劍的目光就變了,雖然雲天衝只解釋了一句,但大家都是明白人。秦劍有這等本事,就說明雲天衝的雲天魔劍琴有自己進階的本領,而羽天齊更是明白,有這樣的器靈乃是成長爲道祖神兵的必備條件之一。像如今自己十人內,也就雲天沖和自己擁有獨立意識的器靈。
“好了,走吧,秦劍說在前方發現了不少的寶貝,我們去看看!”秦劍負責前方探路,雲天衝一接到秦劍的消息,就領着衆人前進。不得不說,有秦劍的指引,衆人倒是沒有遇見太強的靈物。
“你們快看,前方的靈湖有些特別!”衆人走了一段路程,就突然感覺周遭的溫度急劇下降,而在前方裸露出的一塊空地中,有一潭泉水,泉水呈現墨綠色,甚是詭異。
“那是九陰之地!”衆人目光一凝,有些驚詫,沒想到剛進波神界沒多久,就發現了這麼一處寶地。這九陰之地,羽天齊很熟悉,正是自己在下界曾經遇見過的絕陰泉,只是這眼前的九陰之地,卻是絕陰泉進階而來,威勢更爲可怕,絕對比得上羽天齊呆過的冰極泉。
“我們中似乎沒有寒屬性的修者,如果有的話,取些前方的泉水,日後對於修煉倒是有大用!”爲了防止被前方九陰之地的寒氣侵襲,衆人並沒有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感慨道。
“呵呵,如果冰宮的人在此,怕一個個都可以樂開花了!前方的九陰之地,絕對比得上他們宗門的冰極泉!”宇心衝笑道,“可惜,這麼一處寶地,對我們卻沒有用!”
“那倒不至於!”就在衆人準備就此離去時,羽天齊卻是突兀的開口道,“雖然這九陰之地的泉水無法被我們所用,但是這九陰之地內盛產的九陰石卻是煉器的好材料,不妨讓我取一些,我們再走!”
“羽師弟,你可以入那九陰之地?那裏可不是開玩笑的地方,那可是極致屬性所在,就算你修爲再高,稍有不慎,也很可能會被凍成冰晶……”聽見羽天齊的話,劍少就有些擔憂道,同時心中也覺得羽天齊太過託大。
可是,不待劍少說完,一旁的菲義就狠狠瞪了眼劍少,硬生生打斷了他的話,道,“老弟,你給我安靜一點!這九陰之地,天下間要說誰有本事進去,羽天齊絕對算是一個!你可不要忘記,當初羽天齊是如何毀掉的榮天城!”
菲義此話一出,衆人一想到羽天齊昔年的豐功偉績,立即反應過來,可不是嗎,當初羽天齊毀掉榮天城,就是利用陰陽交融的力量,用的是魔靈紫炎和冰極泉。羽天齊若是都不能進入九陰之地,怕其他人更沒本事了。
此時此刻,劍少滿臉的苦澀,倒不是他忘記了羽天齊的能力,而是羽天齊的能力實在太多,多到許多原本就已經逆天的手段變得名聲不響,這才讓他給忽略了。
羽天齊對着衆人笑了笑,也沒有多言,腳尖輕點,就飄身來到了九陰泉旁。在羽天齊到來的第一刻,那九陰泉的寒氣就一股腦的席捲而來,想要將羽天齊冰封住。可是奇異的是,那些寒氣在臨近羽天齊身體時,卻是化作一股暖流進入羽天齊體內,溫暖着羽天齊的肉身。
“泉靈,你不用白費心機,你這點道行還是奈何不了我的!識趣的,送些九陰石出來,我立馬掉頭走人!”羽天齊站在九陰泉前,神色平靜地說道。
可惜,羽天齊話音剛落,那平靜的水面就捲起巨浪,直接裹向了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神色一冷,張手就祭出一尊小鼎,只見這小鼎一出現,就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那席捲來的巨浪,全部被小鼎吞入其中。而且不僅如此,在小鼎吞噬泉水時,那泉水似乎就止歇不住,一個勁的往小鼎內鑽。僅僅不一會的功夫,那九陰泉的泉水就少了一層。
似乎終於意識到羽天齊不好惹,那九陰泉劇烈的翻滾起來。羽天齊瞧見,露出抹冷笑,翻手收掉龍鼎,淡漠道,“不想我絕了你的道基,就立即將九陰石送出來,否則,我不介意親自下去取!”
那九陰泉聞言,瞬間平靜了下去,好一會的功夫後,那九陰泉的湖面才微微波動起來,只見十幾塊巴掌大的九陰石緩緩浮現出。
羽天齊翻手收掉了這些九陰石,並沒有就此而去,仍就站在泉邊,那九陰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個勁的翻滾,最終,又是十幾塊九陰石浮現而出。
“哼,算你識趣,今日就饒過你一回!”羽天齊滿意的收起了所有九陰石,然後才轉身而去。不過,在羽天齊走了沒兩步後,羽天齊還是淡淡的提醒一句道,“最近波神界有不少強大的修者出沒,你不想被毀道基,還是趁早換個新窩吧!”說完,羽天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九陰泉的範圍。
當羽天齊回來時,衆人都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着羽天齊,如果換做他們去取九陰石,雖然他們自問也是可以做到,但是絕對不會像羽天齊這般輕鬆。甚至有可能,他們會受不輕的傷勢。
“既然東西取到了,那便走吧!”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衆人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充滿了希冀,而云天衝,始終神色不變,他自然明白衆人心裏所想,就是想求一些九陰石,不過雲天衝也擔心羽天齊不願意分享,於是主動開口啓程。
羽天齊聽聞,莞爾一笑,擺了擺手道,“師兄且慢,這些九陰石,先分分吧!”說完,羽天齊直接開始分配,人手一份,每個人都獲得了不少的九陰石,這讓衆人極爲欣喜。
“師兄,我的這份給你!”羽天齊分配完,並沒有收起自己的一份,而是將自己的贈送給了雲天衝。無論雲天衝的雲天魔劍琴需要不需要九陰石,這種頂尖煉器材料對於雲天魔劍琴都是大補之物,羽天齊對自己的師兄可不會吝嗇。
雲天衝一怔,沒有接過羽天齊遞來的九陰石,而是皺起眉頭道,“師弟,你自己不需要?”
“我?”羽天齊笑了笑,道,“我也需要,不過我的已經足夠了!”說話間,羽天齊衝着雲天衝使了眼隱晦眼神,頓時,雲天衝會意,沒有再拒絕,直接收起了九陰石。
要說羽天齊取到的九陰石,又何止表面上看去的這些,在暗中,羽天齊早就威脅泉靈交出了九陰晶,那可是比九陰石要高一個層次的材料。羽天齊一口氣將九陰晶吸入了龍鼎內,這才掩人耳目,沒有讓人發覺。
第737章 禍水東引
衆人都得到了好處,自然一個個美滋滋的。重新上路後,衆人也各施手段,盡力尋寶。這波神界內,可謂遍地爲寶,尤其是草藥和靈液,數不甚數,甚至稀有礦石,在仙界內很少見,但在這裏,卻極爲尋常。
可以說,這麼一路走去,衆人的收穫都極爲豐富,而且又有秦劍領路,衆人也省去了許多麻煩事。
“恩?”然而,隨着衆人越走越深,終於,雲天衝頭一次停下腳步,皺起了眉頭。衆人見狀,目光全部聚集在雲天衝身上,此刻雲天衝會有這樣的表情,顯然是遇見了事情。
果然,雲天衝沉凝了一會,便緩緩言道,“前方有發現其他宗門的強者,他們似乎與靈物對上了,正在激烈交鋒!”
“嘿嘿,真是羣不知死活的傢伙,在這裏與那些靈物交手,就不怕引來老怪物?”乾禹衝很是不屑道,“不用想了,我們繞路走,我可不會去多管閒事。”
如今,衆人自己搜刮寶貝都來不及,又豈會去插手別人的麻煩。
“呵呵,我倒是想,不過我們卻是沒機會了!”雲天衝苦笑兩聲,這句話剛說完,其他人的臉色就猛然一變。
“這羣該死的傢伙,竟然將那些靈物朝我們這邊引來了!”此時此刻,衆人都感覺到了前方的能量波動,同時,也感應到許多道帝強者在往自己這邊跑。
“哎,是我們倒黴。估計他們一開始也不知道我們離得這麼近,待他們退後發現我們,就改變主意,想拖我們下水!”秦宗暗暗苦笑,自己等人的好日子顯然到頭了。
“不要說這麼多,就算引過來,我們不出手,他們也奈何不了我們!”乾禹衝很是憤慨地說道。
“回頭出不出手,已然不由你決定了!”秦宗翻了翻白眼,人家靈物可不會管你這麼多,回頭看見自己等人,勢必會主動對付自己等人,自己等人難道還能束手待斃?
果然,不一會的功夫,前方就出現了七八名道帝強者,雲天衝等人一看見這些人,眉頭就皺成了“川”字型,這些人,乃是太虛宗的人,雲天衝也沒想到,在波神界照面的第一批人竟然會是太虛宗的修者。
“哈哈,原來是劍宗的道友們,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在雲天衝等人看見對方時,對方也看清了雲天衝他們,當即,爲首的太虛宗強者就哈哈大笑起來,往這邊跑的速度更是快上了一倍,僅僅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衆人的近前。
“嚴邰虛,原來是你們,你們還真是夠無恥的,給我們找麻煩!”雲天衝冷笑一聲,說道。
“雲天衝,不要說得這麼無情,好歹大家也都是修道之人,在這種情況下應該同仇敵愾纔是!”說話間,嚴邰虛已經領着自己人和雲天衝等人匯合在一塊,而後方那追來的一道青色身影瞧見,想也沒想,就揮手一掌朝衆人拍來。
“恩?道帝中期境界的靈物?”此時此刻,還不待看清那追擊的青色身影,雲天衝等人就被對方的修爲嚇了一跳。難怪太虛宗這麼多強者會逃跑,原來是遇見了高手。對此,雲天衝等人更是心中暗罵不已,暗暗鄙視嚴邰虛的無恥。
“呵呵,可不是,否則我等也不至於會這麼狼狽。”嚴邰虛笑了聲,立即閃身躲避,然後接着道,“雲天衝,我看你們也是要深入中心,不如我們聯手,先幹掉這青妖怪,然後再前行如何?否則,有他攔着,我們誰也別指望繼續前進!”
聽見嚴邰虛的話,劍宗的人都是氣怒難當,可惜眼前,那青色的身影顯然將他們當做了一路貨,不僅對嚴邰虛等人狂轟猛打,連帶着劍宗等人也在攻擊的範圍之內。
羽天齊很是無奈這樣的結果,一面快速躲避着攻擊,一面思考着應對之策。自己這麼多人對付一名道帝中期的靈物,的確有十足的把握,可是,對付了這隻靈物後,接下來自己等人該怎麼辦?羽天齊絕對相信,這靈物只是先鋒,在這裏與靈物動手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轟隆隆!”
然而,就在這麼片刻猶豫的功夫,周遭的大地中突然伸展出許多藤蔓,這些藤蔓遮天蔽日,瘋狂的包裹向衆人,一些反應慢者,第一時間被纏住,然後一股巨力開始勒緊他們的肉身,壓榨的他們痛不欲生。
“該死,大家全力出手,幹掉這些靈物!”如果有的選,雲天衝是絕對不願意和對方幹上的,可是現在,他卻是別無選擇。因爲對方靈物不僅來了一頭青妖怪,在暗中,又出現了一名道帝強者。如果現在逃跑,就算自己等人全力以赴,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唯一的方法,就是將對方滅殺。
雲天衝一下令,劍宗的強者們就紛紛出手,無數劍氣縱橫,瞬間將那些藤蔓斬得七零八落。
“好!好!你們劍宗果然號稱攻擊力同階無敵,這一次就讓我們聯手抗敵!”嚴邰虛意氣風發,也是第一時間施展出自己的虛無域,只見他和雲天衝二人,直接迎上了那青妖怪,憑藉兩人合力,與那青妖怪大戰在一處。
其餘人見狀,也趕緊紛紛出手,開始朝暗中那樹精攻擊,逼他現身。
羽天齊落在遠處,始終沒有出手,因爲羽天齊自認自己出手也幫不了多大的忙,有自己師兄弟和太虛宗的人出手,已然足夠。
“這位想必就是桑牛桑丹王了吧?在下凌天相,見過道友!”就在羽天齊觀察着戰場時,一道爽朗的笑聲自一旁傳來。
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一名風度翩翩的男子正含笑着打量自己。此人長得是極其英俊,劍眉星目,面若冠玉,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眸,宛如浩瀚銀河,顯得很是深邃、神祕。
羽天齊看見此人的第一眼,心中就不自覺的一驚,此人可不僅僅外表長得俊朗不凡,其修爲也是極其恐怖,羽天齊感覺得到,他絕對是自己師兄雲天衝級別的人物。而且,此人總是給人一種縹緲虛無的感覺。
“閣下是太虛宗的人?”羽天齊之前並沒有太過注意他,只知道他與太虛宗的人一起跑了過來,只不過,他身着的服飾非太虛宗的道服,所以羽天齊纔有此一問。
“呵呵,桑丹王誤會了,在下並非是太虛宗的人,在下只是一介散修,之前恰好遇見太虛宗的諸位道友,所以一同逃難來此!”凌天相含笑說道,“之前在波神山內,一直久聞道友大名,未曾目睹尊容,實乃凌某遺憾,今日能與丹王在此相遇,也算了卻了凌某的一樁心事。”
“凌道友客氣了!眼下還是想想如何度過此次危機吧!”羽天齊嘴角微微抽搐,實在受不了這凌天相的客套,敷衍了幾句,羽天齊便把注意力再度投向了戰場。
凌天相見狀,也沒有繼續開口,含笑地站在羽天齊身旁看着戰場,不過時不時的,凌天相卻也多看了羽天齊幾眼。
“凌兄,這青妖怪好生難纏,還需要你助一臂之力!”就在羽天齊和凌天相站在一旁靜觀時,那場中的嚴邰虛卻是朗聲求援道。
一旁的雲天衝聽聞,目光不自覺的朝戰場外看來,當他看見站在羽天齊身旁的凌天相時,目光明顯有了些變化,出聲道,“沒想到天相道友也來了這裏,而且還與太虛宗的人走在一塊,看來這一次,太虛宗要有大機緣了!”
“哈哈,雲兄說笑了,凌某隻是一孤家寡人,獨來獨往慣了,此次卻是恰巧與太虛宗的諸位道友遇見而已!”凌天相笑着說了聲,身形一展,便進入了場中。凌天相的實力果然與雲天衝等人是一個級別的,他一出手,整個天空風雲湧動,那原本勢均力敵的戰場,立即傾向於自己這邊。
“哦?是嗎!如此那是最好不過了!”雲天衝冷笑出聲,出手也不含糊,極爲迅猛。
“雲兄,凌兄雖不是我太虛宗的人,但是卻與我太虛宗關係不錯,雖然目前我請不動凌兄,但日後的事誰又知道呢?”三人雖然在聯手對敵,但似乎三人之間的氣氛卻不是很融洽。那嚴邰虛似乎很是期待凌天相加入他的陣營。
羽天齊靜靜的看着這一切,對於凌天相自然不熟悉,但是羽天齊能夠感覺到,這凌天相作爲一名散修,能夠被人如此重視,怕本事不會小。
第738章 四散而逃
不得不說,在衆人齊心協力之下,這出現的兩隻靈物漸漸陷入了不敵,不過,縱使落於下風,這兩隻靈物也極爲頑強,一時半會倒也解決不掉。
羽天齊在場邊看的暗暗焦急,這裏是波神界,隨時隨地都可能引來強大的靈物。在這麼久拖下去,絕對不利於自己等人。
“小半個時辰已到,既然解決不了,那就各自逃命吧!”就在羽天齊尋思着該如何示好時,那場中的凌天相突然大聲說了句,只見其揮手一掌劈退了那青妖怪,然後身形一閃,就退出了戰場。
凌天相退出之後,雲天沖和嚴邰虛也是立即反應過來,兩人想也沒想,就衝着自己人發出撤離信號。一時間,全場所有人四散而退,速度之快,眨眼間就跑掉了大半。
羽天齊處在原地愣了愣,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雲天衝已經來到羽天齊身旁,一把抓住羽天齊,帶着羽天齊奪路而去,也不管其他劍宗之人是否已經撤離。
“師兄,怎麼了?”羽天齊一邊隨着雲天衝飛速遠遁,一邊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雲天衝無奈一笑,解釋道,“再留下去太危險!根據以往前輩在波神界的經驗,如果小半個時辰無法解決靈物,那就必須第一時間遠遁,否則,很可能會陷入靈物的圍攻!”
“師兄的意思是,他們的援兵就要到了?”羽天齊心中一驚道。
“不錯,正是如此!之前凌天相示警,就預示着他已經意識到危機,所以才第一時間逃遁!”雲天衝點頭道。
“那其他人呢?他們沒關係嗎?”羽天齊隱隱有些擔心自己劍宗的同門。
“不打緊,之前逃遁時我已經給他們傳訊,約在紅杏谷見面,他們會自己小心的!”雲天衝說道。之前由於時間緊迫,他也只能匆匆告訴衆人會合地點,倒是也無法帶着他們一同逃跑。
“紅杏谷!”羽天齊點了點頭,這個地方羽天齊在地圖內見過,屬於波神界外圍靠近中心處的一個山谷,這個山谷雖然有許多毒障,但相對其他地方而言卻不是很危險,所以也算是一處較好的集合地點,“對了,師兄,那凌天相是什麼人?似乎你很在意他一般!”
“這凌天相可不簡單,不僅他的修爲極爲了得,更讓人忌憚的是,他的天機之道!”雲天衝很是凝重道,“他懂得未卜先知之術,又有窺人命運之能,同級之中,他絕對是極爲可怕的存在,就算我對上他,或許也是輸多勝少。而且他的能力可不僅僅在對敵之上,就是尋寶、求機緣,也是無人能出其右!”
“這麼厲害?”羽天齊一驚,道,“他是星璇門的人?”在羽天齊的印象中,仙界只有星璇門這麼一家擅於天機之道的仙門。
“不是!”雲天衝搖了搖頭,道,“他的來歷誰知道呢!不過他亦正亦邪,只憑喜好做事,此人能不得罪就儘量別得罪!”
“我知道了,師兄!”羽天齊點了點頭,難怪太虛宗的人如此極力拉攏凌天相,如果有他相助,他們尋寶的效率就會事半功倍,而且還能提前躲避危險。
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在默默尋思着,回頭若是遇見會這種天機之道的人,自己是不是應該好好打劫一番,說不定在他們身上,自己就可以發家致富。
雲天衝可不知道羽天齊心裏的鬼主意,此刻的雲天衝,還是一股腦的朝前奔逃着,看其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舒緩。
“師兄,怎麼了?跑這麼遠還沒有甩掉他們?”羽天齊眉頭一皺,自然發現了雲天衝的異樣。只是,羽天齊很狐疑,在自己的靈識範圍之內,羽天齊可沒有發現任何靈物。
雲天衝聞言,點了點頭,鄭重道,“的確還沒有甩掉,那青妖怪不知爲何,竟然死追着我們!”
“恩?”羽天齊一驚,有些不敢置信道,“師兄,我的靈識範圍內可沒有發現任何追兵!”
“你當然發現不了,他的本體是青竹蓮,極擅於土遁之術,就算你的靈識再強,也不可能發現的了他!”雲天衝苦笑道,“我還是因爲之前與他交手,在他體內打入了一道劍氣,這才能夠感知到他一直追在我們後方!”
說到這裏,雲天衝微微一頓,便咬牙道,“師弟,你自己去紅杏谷吧!那青妖怪怕不好對付!你跟着師兄只會徒增危險!我們在紅杏谷相會!”說話間,雲天衝也不等羽天齊答應,直接右手輕推,將羽天齊送了出去,而云天衝,則是化作一道流光,朝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羽天齊見狀,神色大變,想要去追雲天衝,可惜,雲天衝的速度實在太快,羽天齊哪裏追的上。
“師兄,你這又是何必!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啊!”羽天齊惱怒的一跺腳,心中有些怪罪師兄的獨斷專行,但回頭,羽天齊心裏又升起股暖意。雲天衝這麼做,完全是爲了自己安全考慮,自己肩上還擔負着劍祖的重任,自己在功成之前是萬萬不能有事的!
“桑丹王,你不必擔心,雲兄不會有事的!”就在羽天齊焦急之時,一道淡然的輕笑聲從身後傳來。
羽天齊一驚,第一時間轉過頭去,只見凌天相正一副慵懶的模樣躺在樹枝上望着自己。
“你一路跟着我們?”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悅道。
凌天相聽聞,臉色頓時跨了下來,似乎極爲委屈,只見其身形一展,就落到了羽天齊身前,沒好氣道,“桑丹王,哪裏是我跟着你們,是你們跟着我纔對!之前我在樹上休息好好的,就遠遠看見你們師兄弟二人過來了,同時,那青妖怪也被你們引了過來。如果不是雲兄特意將他引走,我還以爲你們想拖我下水呢!”
羽天齊無語的看了眼凌天相,雖然很不喜歡他玩世不恭的樣子,不過對於他說的話羽天齊倒是相信,的確,之前自己來時查看過多次,這凌天相如果跟着自己,自己肯定會發現。
“既然如此,那就不多打擾,告辭!”說話間,羽天齊一抱拳,直接快步而去,不一會就消失在林子裏。
凌天相微笑的看着這一幕,待羽天齊走出老遠,其才轉了個身子懶散的離去。不過其嘴中卻是怔怔有詞的唸叨着,“千里有緣再相會,兜兜轉轉,轉轉兜兜,彼岸又見君……”
羽天齊獨自離去後,便取出地圖開始研究自己所要前進的路線。如今與同門失散,羽天齊只能靠自己的力量繼續前進。對此,羽天齊倒是絲毫不介意,羽天齊向來喜歡獨來獨往,若不是此次因爲劍宗有重任交給自己,羽天齊早就獨自單飛了。
對於這種全是靈物的世界,羽天齊可謂是如魚得水。如今一個人,羽天齊直接釋放出青木的氣息,將自己全面僞裝,如此以來,周遭的靈物不但對羽天齊沒有排斥,反而還有些親近。這讓羽天齊闖蕩起來無疑少了許多的麻煩。
一連數日,羽天齊獨自遊走在山林間,收穫了不知道多少靈草靈石,羽天齊雖沒有神算本事,也沒有秦劍那特殊的尋寶能力,但是羽天齊勝在擁有青木的精氣,憑藉對萬靈的感知,羽天齊卻也可以大致辨別靈物的方向。
不過,羽天齊卻也不會做有損天和的事,羽天齊所取的,基本上都是些醞靈無望的靈草,那些已經成精的靈物,羽天齊倒沒有打他們的主意。
不得不說,或許就是因爲羽天齊拿捏有度,一路走去,羽天齊倒沒有被其他靈物盯上,倒是極爲順利的抵達了紅杏谷。羽天齊可以說是第一個抵達的,在羽天齊抵達紅杏谷後,羽天齊就清出了一塊乾淨地兒,然後閉目調息,養精蓄銳,靜待自己同門到來。
日子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足足等了三天都沒有一人抵達,這倒叫羽天齊有些意外。不過一想到這波神界的危險,羽天齊倒也理解這一路走來不會很太平,或許他們都因爲有事耽擱了。
對此,羽天齊也不急,繼續等。直到第五日,才終於有人出現。這出現的,竟然是玉玲瓏玉仙子。而看她此刻疲憊的神態和狼狽的外貌,羽天齊就知道他這一路走來很是艱苦。
“坐下休息休息吧,這裏很安全!”瞧見玉仙子朝自己這邊走來,羽天齊便笑着開口道。
只是,玉玲瓏的步伐很快,幾步之間就衝到了羽天齊身前,她沒有依言坐下休整,而是充滿渴望的看向羽天齊道,“羽天齊,你在這裏實在太好了,趕緊和我走一趟,劍少有危險!”
“恩?”羽天齊聽聞,眉頭一皺,很是意外玉仙子竟然是趕來求援的。這一刻,玉仙子也是神色複雜的看着羽天齊,她心裏清楚,她和羽天齊之間有嫌隙,而劍少和羽天齊之間的關係也算不得融洽。羽天齊見死不救,完全在她的預料的可能之內。不過,如今羽天齊可是唯一的救兵,玉仙子卻是怎麼也不會放棄這唯一的希望。
“劍少有難,我們還等什麼,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然而,出乎玉玲瓏意外的是,羽天齊在微微怔了怔後,便含笑說道,然後,只見羽天齊一個閃身就來到自己身旁,招呼着自己出發了。
第739章 陷阱
“玉仙子,你們究竟遇見了什麼事?”走在路上,羽天齊直接開口詢問道,劍少和玉玲瓏的修爲都不弱,他們若是遇見靈物,即使打不過,全身而退卻是沒問題,可如今,只跑出來一個玉玲瓏,劍少卻是不知所蹤。
玉仙子聽聞,苦笑一聲,道,“當日我們聽雲師兄的話四散而逃,我和劍少倒是聚在一起,很順利的甩掉了靈物。可是沒想,我們沒跑多遠,卻是遇見了凌音谷的人!”
“凌音谷,是那個女子?”羽天齊一驚,那女子可是實力強大的不可思議,而且又有妖奉獸追隨,絕對算是這次闖蕩波神界最可怕的存在。就算是自己師兄雲天衝遇上她,也不得不退避,除非自己宗門的十人聚在一起。
“那倒不是她!不過,凌音谷的人都很可惡!”玉玲瓏有些咬牙切齒道,“我們本就對付靈物損耗嚴重,他們見我們狀態不濟,卻想趁火打劫,要我們交出我們尋到的寶物。我們自然不願意給,結果他們就公然對我們動手,我們一路打一路跑,與他們周旋了幾日,最後實在無法甩掉他們,劍少就主動誘敵,讓我過來求援!”
羽天齊聽聞,暗暗一嘆,劍少的所爲,與自己的師兄雲天衝一樣,全是爲了同門而主動犧牲。此刻,羽天齊也不禁佩服起劍少,心中也希望劍少不要就這麼隕落了。
“那你可知他現在何處?我怕你一來一回,他們已經跑到了其他地方!”羽天齊憂心道。畢竟玉仙子求援的路途不短,這中間耽擱的時間實在太多。
“我與他有特殊的聯絡方式,我知道他現在在何處!雖然他還沒有事,但情況很不好!”玉仙子說道,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玉仙子卻也遲疑起來,凌音谷有七名道帝,自己拉羽天齊過去又究竟能否救得了劍少呢?又或者自己二人也會就此賠進去。
“怎麼了,玉仙子,你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羽天齊自然發現了玉仙子的異樣,而且她趕路的速度也不自覺的慢了下來。
“我……”玉仙子一張口,頓時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不過最後,她還是一咬牙道,“羽天齊,凌音穀人多勢衆,之前我也是急眼了,沒有考慮我們的實力,我怕我們去,幫不上忙,反而會害了你!”
“哦,原來是這事啊!”羽天齊聽了,頓時笑了,道,“玉仙子,我好歹也是劍宗的劍修,我們劍修最強的是什麼,就是同階無敵!你們是因爲真元損耗嚴重纔不敵對方,而我,卻是狀態全盛,對付幾個過路小鬼還不是問題!”
見羽天齊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玉仙子也不知該說什麼,不過,仔細一想,想到羽天齊連乾禹衝都給擊敗了,玉仙子心裏也多少有了些希望,說不定羽天齊真的能夠創造一個奇蹟。
就這樣,兩人繼續火速趕路,半個時辰後,在玉仙子的帶領下,羽天齊終於抵達了目的地。這是一處亂石崗,放眼望去,整個山坳中沒有任何植物,也沒有任何靈物氣息,羽天齊倒是很意外劍少他們會跑到這裏來。
“這亂石崗有些詭異,實在安靜的可怕!”羽天齊喃喃唸叨一聲,便招呼玉仙子多加小心,率先走入了亂石崗內。
這亂石崗極大,羽天齊二人深入了極深,才發現前方傳來動靜。兩人不敢聲張,小心翼翼的前進。直到前進百米後,兩人才看清前方的情況。
只見在一處山壁前,一羣人正猛攻着山壁前的一道禁制。那禁制看起來極爲眼熟,羽天齊一眼就認出,那是劍宗獨有的防護禁制。不過此刻那禁制的威能,已經削弱到極致,顯然堅持不了多久了。
“劍少就在裏面!我可以確定!”玉仙子眼中透露出抹喜色,正打算與羽天齊商議如何動手,卻見羽天齊的目光突然看向了山壁的高處,那裏雲霧繚繞,看不清任何東西,但羽天齊卻直勾勾的看着那裏。
“羽天齊,怎麼了?那山壁上有什麼異樣?”玉仙子黛眉微蹙,她自然感覺得到羽天齊不可能無的放矢。
羽天齊冷笑一聲道,“我說凌音谷的人何時變得如此膽大妄爲,原來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後操控!”
“羽天齊,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你的話?”玉仙子滿臉疑惑道。
“不用躲了,我們在來時就已經暴露了!”說話間,羽天齊自顧自走出了亂石崗,出現在一塊巨巖之上,道,“你們早就在此恭候多時,又何必躲躲藏藏,出來吧,這裏就我們二人!”
在羽天齊出現的剎那,凌音谷的人就發現了羽天齊,他們立即停下了對洞穴的攻擊,充滿寒意的看着羽天齊。
不過,羽天齊倒沒有看向他們,而是看着高空處道,“怎麼,你們還不願意現身?既然如此,那我請你們出來!”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抬,朝天空一揮,頓時,那山坳上空的靈氣便化作一柄無鋒巨劍,重重的斬落向山壁。
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無數巨石落下,幾道身影自那雲層中顯露而出。一旁的玉仙子看見這些人,神色頓時變得驚懼萬分,這些人雖然她不認識,但她從對方的服飾上卻是看出,對方是魔淵域的人。
“不可能!你們魔淵域乃是魔界門派,怎可能進入波神界!”此時此刻,玉仙子完全迷糊了,波神界乃是仙界各大宗門不傳之祕,先不說外界的人不知道波神界具體位置,就算知道了,他們也不可能進入波神界,因爲在波神山外圍,可有着各大宗門的高手坐鎮,一旦有外界之人前來,都會被第一時間擊退或者擊殺,又豈會放他們進入波神界。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就好比這些凌音谷的弟子,他們不也得乖乖聽我們的話!”那爲首的魔淵域強者呵呵笑了起來,在他說這話時,凌音谷的人明顯都有些憤怒,可惜,這些憤怒卻被他們隱藏在眼角,不敢表露出來。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就知道八成是凌音谷的人被情勢所逼,不過對此,羽天齊可沒有興趣深究,今日在此算計自己劍宗的人,羽天齊早就在心裏下了格殺令。
“你們魔淵域是故意針對我劍宗的?”羽天齊仰天看着高空喝道。
“談不上故意,你們劍宗太過麻煩,早些除掉比較好!只是沒想到,此次卻是引來了條大魚,桑丹王肯出現,自然是再好不過!”那魔淵域的人笑了起來,道,“桑丹王,我們也不強人所難,只要你願意聽命於我等,我們自然會放過你,但是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只能將你扼殺在此!將一名丹王擊殺,這可是件極爲浪費的事情,還請桑丹王三思!”
第740章 退敵
“看來爾等還是替我考慮了!”羽天齊露出抹冷笑,道,“行了,別在這裏假慈悲,要我爲你們賣命,那是絕無可能!今日的事你們不放過我,我還不打算放過你們!”
說到這裏,羽天齊豁然看向遠處那蒼夷的山頭,那裏仍就靈氣繚繞,看不清個情況,但羽天齊卻似乎可以看清其中的一切,道,“還有,山崖上的那位也是和你們一夥的?”
“恩?”衆人聽聞,均是爲之一怔,那羣魔淵域的強者更是不知所措,之前他們呆在山崖上,可沒見過其餘人,此刻羽天齊爲何還說那山崖上有人?
就在衆人有些莫名其妙之時,一道爽朗的笑聲忽然響起道,“桑丹王,沒想到這才闊別幾日,我們就又見面了!只是,每次遇見你,你都擾了我的清靜!”說話間,一道飄逸的身影自那靈氣中踏空走出,衆人看見此人,神色全都爲之一變。
魔淵域的人更是死死的盯着這個人,他們之前就在山崖上,可就是沒發現此人的存在。按羽天齊的說法,此人應該早就在山崖上了纔對。
“你是誰!”那魔淵域的強者盯着出現的這神祕男子,聲音低沉道。此人可以瞞過他們的靈識,已然說明了此人的不凡。
“我是誰?”那人愣了愣,隨即便笑了起來,道,“無可奉告!”說完,此人很是瀟灑的一閃身,就落到了下方的羽天齊身前,很是友善的衝羽天齊說道,“桑丹王,看來你現在的處境很不好過,需不需要我幫忙?”
羽天齊警惕的看着眼前慈目善目的傢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羽天齊也不知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不過眼下情況自己的確很需要他出手相助,只是羽天齊很不敢確定他會提出多麼訛人的條件。
似乎看出了羽天齊的顧慮,來人笑了笑,道,“桑丹王放心,我願意幫忙完全是想結交桑丹王,絕無它意!”
“當真?”羽天齊滿臉不信道。
“呵呵,當然是真的,只不過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當然,只是請求,絕非條件!”來人笑眯眯地說道,一副喫定了羽天齊的模樣。
羽天齊咬牙切齒的看着對方,半晌才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道,“你說!”
“呵呵,很簡單,事成之後桑丹王要幫我一個忙,這個忙也非強制性的,桑丹王若是不願意也可以拒絕,我絕不會怪罪桑丹王!不過我想回頭桑丹王聽了我的條件後,應該不會拒絕!”來人很是自信的樣子道。
“哼,這種條件你也敢開!那我答應你又何妨!那上方的魔淵域諸人,就交給你了!”羽天齊自認以對方的修爲都辦不到的事,找自己幫忙絕對是件苦差事,既然自己和他做了交易,羽天齊也算乾脆,直接將最麻煩的包袱丟給了後者。
後者白了眼羽天齊,似乎對於羽天齊的不客氣很是不滿,不過最終,他卻沒有拒絕,而是應諾道,“既然如此,那魔淵域的人就交給我!”說完,此人嘿嘿踏空而上,來到了魔淵域諸人的面前,輕描淡寫道,“你們走吧,我不爲難你們!”
魔淵域的人聽聞,氣的是面紅耳赤,之前被他攪局,和羽天齊一個勁的聊天,已然不將他們放在眼中,如今更是囂張的不可一世,自己魔淵域,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指手畫腳過。
“好!好!道友敢說這種話,想必也是有些本事,那就讓我等領教一番!”說話間,魔淵域的人已然呈扇形陣容包圍向此人。
“哎,一羣不自量力的傢伙,如果你們家的魔老道來了,或許我還會給你們些面子,但就憑你們幾個小蝦米,實在不夠看的!”說話間,此人渾身的氣息緩緩散發而出,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就達到了道帝三重天的威勢,可謂冠絕全場。
那些魔淵域的人感知到,一個個汗如雨下,此刻他們才明悟爲何此人敢如此囂張,後者竟然是道帝三重天的強者,想他們還都是一重天,二重天的修爲,雖然人多,但卻也鬥不過這麼一名三重天。而且最重要的是,後者對自己等人知根知底,自己卻對此人毫無瞭解。
另一面,羽天齊也是嘴角充滿冷笑的走到了凌音谷諸人前面,雖然這凌音谷的高手足有七人,但卻都是道帝一重天的修爲,羽天齊根本沒放在眼中。即使是劍少和玉仙子,換做平時狀態,也絕不會將這些人放在眼裏。
此刻的凌音谷弟子,可謂恐懼到極點。魔淵域的人不認識那突然出現的神祕強者,他們卻是認識,雖然不相識,但也遠遠的見過。後者的聲威,早已名滿仙界。連此人都幫羽天齊等人,他們又豈敢與羽天齊作對。更何況,羽天齊還是個劍修,身後還站着劍宗,等劍宗強者到來,他們還不夠別人收拾的。
“這位道友,我們本無意與劍宗敵對,都是魔淵域的人從中使詐,暗算我等,在我等靈魂深處中下心魔誓言,讓我們無法反抗!這才逼我們對付貴宗的道友!”那凌音谷的爲首之人急忙解釋道。如今只要那神祕強者收拾了魔淵域的人,他們也就解放了,能不與羽天齊作對,他們自然不願意。
可是,讓此人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話剛說完,整個人就忽然一顫,開始瑟瑟發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渾身痙攣,似乎極爲痛苦的樣子。
羽天齊見狀,立即瞥了眼高空,果然看見魔淵域的人催發了他的心魔。顯然是逼凌音谷的人動手。
“自作孽,不可活!”羽天齊無悲無喜的唸叨一聲,忽然拔出了自己的長劍,輕喝一聲,朝前劈去。羽天齊這一劍又急又猛,速度極快,在出劍的剎那,羽天齊便已經收回了長劍。
場中凌音谷的人僅僅捕捉到了羽天齊的動作,接下來便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他們所處的環境發生了變化,變得極爲陌生,而且他們彼此間,也失去了彼此的身影。
亂石崗內,玉仙子清楚的看見羽天齊施展出的這一劍,這一劍她是第二次看見,但卻刻骨銘心,這便是羽天齊成名絕技,擊敗乾禹衝的最強心幻劍,心幻一夢三千界!羽天齊這一劍,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同階無敵,當初羽天齊僅僅用靈魂之軀催發,但今日,羽天齊動用真元注入其中,威勢更添三分。
另一面,魔淵域的人瞧見凌音谷諸人神色陷入迷茫,全都是又驚又怒,趕緊催發心魔,可惜,讓他們震撼的是,無論他們如何催發心魔,那些凌音谷弟子都似乎麻木了一般,處在原地一動不動。
“諸位,不要白費力氣了!你們所下的心魔誓言已經被我破除,這些凌音穀人的生死,已經由不得你們掌控了!”羽天齊淡然的看着上空說道。
那羣人聽聞,全部一窒,他們知道羽天齊煉丹厲害,可是卻沒想,羽天齊的實力也如此恐怖,就連那神祕強者,眼中也爆發出一縷精芒,似乎很是欣賞羽天齊這至強的一劍。
“喂,趕緊打發掉這羣煩人的蒼蠅,我們早些離開這裏!”羽天齊不客氣的衝着那神祕強者言道。
那人一愣,瞬間反應過來,呵呵一笑,便揮手一掌朝那羣魔淵域的人拍去。此刻,這羣魔淵域的強者,哪裏還有心思作戰,他們完全被羽天齊的手段所震懾住了,他們做夢都沒想到,羽天齊會這麼強,絕對是道帝一重天中逆天的傢伙。有他在,加上還有這麼一名不可敵的道帝三重天強者,他們有本事應付嗎?
“撤!”雖然心中萬般不願,但最終,這羣魔淵域的人還是做出了決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四散而退。而那神祕強者瞧見,也不追擊,目送着他們離去。
第741章 聯手取寶(上)
“你故意放他們走的?”待到那神祕強者回來,羽天齊便平靜說道,“以你的實力,完全可以留下他們大半的人!”
“恩?”神祕強者聞言,搖了搖頭,道,“你不懂,就這些小蝦米,要殺隨時可以殺!不過,他們魔淵域可不僅僅來了他們這些人,還有更強大,更棘手的老怪物!”
“就是你之前所說的魔老道?”羽天齊皺着眉頭道。
“不錯,他算是一個!這老道可了不得,和你師兄雲天衝一樣,仙魔同修,不過他傾向於魔功多一些,可是煩人的主!我可不想殺了他的人,遭他整個波神界追殺!”神祕強者解釋道,“好了,該打發的都打發走了,你先恢復吧,你的同門和這些凌音谷的人,我幫你搞定!”
說完,這神祕強者也不廢話,直接去將劍少接了出來,然後,他又和玉仙子和劍少,將那羣凌音谷的人洗劫了一遍,丟出了亂石崗。
羽天齊面色平靜的看着這一幕,但心中卻很震撼。因爲對方的那句話已然說明後者看出了自己的狀態。之前自己看似威武,一劍搞定了七名道帝一重天的強者,但也只有明白人看出,這一劍之後羽天齊自己都不好受。自己承受了七人的靈魂力量反噬,這股力量,讓羽天齊的魂嬰都瑟瑟發顫,如果對方人再多一些,羽天齊怕沒有搞定對方,就先自己被反噬了。
可以說,從最初進入亂石崗,發現魔淵域的人存在時,羽天齊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自己就算拼了老命,怕也敵不過對方,不過好在,幸虧這神祕強者出現,適時解決了羽天齊最棘手的麻煩。
“行了,事情都擺平了,我幫你的約定也算完成了!”那神祕強者回來後,衝羽天齊笑了笑,便很自覺的去到一旁休息了,留下空間給羽天齊和劍少、玉仙子。
“羽師弟,這一次,多謝了!”劍少神色複雜的看着羽天齊,之前他已經聽玉仙子說了情況,此次如果不是羽天齊,怕他就要隕落在此。
“都是自己人,何必言謝!不過眼下,我卻不能與你們同行了!”說話間,羽天齊瞥了眼遠處的那神祕強者,話語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劍少聽聞,神色也是愁苦,爲了自己,羽天齊卻也欠下了人情,若不是他幫不上忙,怕他都想代替羽天齊去償還這人情。
“好了,你們先去紅杏谷,我等此間的事了,就去與你們匯合!”羽天齊笑着說道,帶過了劍少的尷尬。
“大恩不言謝!羽師弟,你自己多加小心!”知道事情不可違,劍少也沒有繼續多言,而是鄭重的囑託羽天齊道,“等與雲師兄匯合,我們便把你的情況告訴他,或許他可以幫你!”
“放心,我留下不會有危險,你讓師兄他們也小心一些,魔淵域的人出現在波神界,這可不是好兆頭!”
“的確,這還是迄今爲止第一次發生,這件事非同小可,我也得趕緊告知雲師兄,讓他定奪!”
羽天齊和劍少、玉仙子又說了幾句,後者便告辭而去。
“呵呵,處理完事了?放心,我要你幫的忙,沒任何危險,反而會有極大的好處!”那神祕強者在劍少和玉仙子離開後便走了過來,道,“現在你需不需要先休息休息,恢復你的靈魂力量?”
“不用麻煩了,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羽天齊也懶得浪費時間,直言道。
“真是個急性子!”來人呵呵一笑道,“在我告訴你之前,你可知道爲何我會出現在這裏?”
“恩?”羽天齊一怔,對於這個問題羽天齊倒沒有想過,此刻後者提出來,羽天齊心中立即有了絲眉目,有些狐疑道,“以你的神算本事,這波神界有些什麼機緣,怕都逃不過你的法眼,你出現在此,莫不是此處有什麼好東西?”
“哈哈,你倒是瞭解我!”來人大笑道,“不錯,我之所以出現在此,的確是爲了此處的寶物!”說着,此人指着漫山的亂石道,“這波神界可是生命之界,但卻有了這麼一處生命禁地,你不覺得奇怪嗎?其實,這裏也是有生命的,只是不同於草木精怪,在這裏存在的,乃是晶石靈物!你仔細感受一下這裏的石頭,看看有何不同!”
羽天齊聞言,立即依言照辦,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眼中就露出抹精芒道,“這裏的石頭,竟然氣息渾然相連,宛如一體一般。而且,這裏竟然有這麼銳利的一股金銳之氣,這股氣息隱而不發,如果不仔細查看,根本查看不出!”
“不錯,你的感知很明銳!我實話告訴你,這裏其實是一處金鋒礦脈,在這地底,全是最堅硬的金靈鋒仙岩!”來人直言不諱道,“我來此,就是爲了這金靈鋒仙岩!”
“金靈鋒仙岩!”羽天齊聽聞,倒吸了口涼氣,這種石頭可謂是稀有至極,一柄寶物之中,只需摻雜少許,就可以使寶物變得堅不可摧,乃是煉器的極品材料。雖然這種材料在仙界也不算少,但絕對沒出現過這麼一大片的礦脈,如果將這裏的金靈鋒仙岩帶出去,絕對可以震撼整個仙界。
“波神界不愧爲寶物匯聚之地,這可真是一筆大寶藏!”羽天齊很是感慨道,不過,回頭一想羽天齊又看向了對方,對方連這種好事都告訴自己,絕不可能是想與自己共享這礦脈。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留你下來幫忙,自然不會白要你幫忙!”來人沒好氣道,“這礦脈雖然值錢,但不是我的目的,你可知,要產生這麼一處金鋒礦脈,首先需要的是什麼條件?”
羽天齊聞言,茫然的搖了搖頭,這事羽天齊還真不知道。
“首先要的,就是要有金精之靈存在!這算是岩石成精的靈物吧!不過它只有本能,沒有意識,倒也算不得真正靈物!我要你幫我的,就是捕捉這金精之靈!”來人說道。
“金精之靈!”羽天齊一窒,萬萬沒想到這裏還有這等至寶。這金精之靈的確不算是靈物,但也算是這天下間獨一無二的一種奇特生命,與火靈之精、青木之靈一樣,算是五行中最極致的金屬性存在,比自己的魔靈紫炎還要高一個檔次。有了這東西,仙器成長爲道祖神兵絕對是釘板釘釘的事。
“怎麼樣,你可願意?我還可以保證,這金精之靈若是多,我還可以分你一些!至於那些金靈鋒仙岩,你想要多少隨便取,我絕不阻攔!”來人很是認真道。
羽天齊聽到這裏,嘴角已是苦澀至極,對方的條件,自己要是拒絕那就是傻子。只是,羽天齊實在想不通,自己究竟能爲對方做什麼,可以換得這麼多好處。
“你還是說要我做的事吧!這種好處,我可不會白佔!”羽天齊還是很理智道。
“呵呵,你看你,還怕我賣了你不成!”來人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這金精之靈平日裏都處在休眠期,他潛藏在這地底深處,就算我們掘地三尺,將整個亂石崗翻一遍也斷然尋不到它。要捉它,就要將他主動誘惑出來!”說話間,對方右手一翻,翻出一塊黝黑的爛木頭。
羽天齊看了一眼,眼睛一亮,讚歎道,“太乙土木,你竟然連這玩意都可以搞到,了不起!”
“哼,這是我偶爾所得,花了我不少的代價!”來人很是肉疼道,“要將那金精之靈誘惑出來,就得靠這寶貝。回頭你將這太乙土木中的土之精氣引導出來,那金精之靈自會被他所吸引,待他出現,我再出手擒住他!你覺得呢?”
“你覺得我可以煉化得了這太乙土木?”羽天齊翻了翻白眼道,“我雖然是丹王,但我的火焰還不足以煉化這太乙土木,我想只有丹尊的真火纔可以辦到吧!”
“行了,你也別謙虛,我的感覺不會有錯,你雖然是丹王,但這太乙土木你卻可以煉化!除非你不想要金精之靈!”對方一副喫定羽天齊的樣子道。
“你這傢伙!”羽天齊無比頭疼,一般丹王,的確煉化不了太乙土木,但是羽天齊,卻是可以,只是這需要羽天齊暴露一些手段,這樣做無疑會暴露自己的身份。當然,羽天齊更可恨對方的本事。對方知道自己可以煉化,怕完全靠的是天機神算之術。
“看來這世間事,沒多少可以瞞過你們這些天機道的修者,好吧,這筆買賣我做了!”羽天齊在一番斟酌後,還是咬牙答應道,“不過你也得保證,不得泄漏我任何信息,凌天相!”
第742章 聯手取寶(中)
這突然出現在亂石崗的人,正是天機道修者凌天相。羽天齊自己都沒想到,他會出現在此,同時幫了自己不說,還給自己帶來了如此一場大的機緣。雖然羽天齊與他並不是太熟絡,但是羽天齊心裏還是覺得此人值得信任,至少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放心,你的祕密屬於你,我不會告訴別人,我保證!”凌天相莞爾一笑,就將太乙土木遞給了羽天齊,在遞過去時,凌天相眼中還是充滿了不捨。如果不是爲了捕獲金精之靈,凌天相是怎麼也不願意拿出太乙土木做誘餌的。
“真是便宜你了!這太乙土木也算是件不可多得的煉器材料,你將它融於你的器鼎之內,絕對可以平增你器鼎三層的威能!”凌天相酸溜溜地說道,如果他是煉丹師,可以煉化太乙土木,他是絕對不會將這麼大好處讓給羽天齊的。
“行了,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也別心疼,這投資終究會有回報的!”羽天齊舔了舔嘴脣笑道。太乙土木可是好東西,羽天齊自然不會浪費,這東西對於煉丹器鼎來說絕對是至寶。
將太乙土木接過,羽天齊就祭出了龍鼎,直接將太乙土木丟了進去,道,“等等吧,先讓這器鼎自行煉化,你要捉捕金精之靈,還需不需要做準備?”
“當然,這一次我們必須萬無一失!”說話間,凌天相變得極爲認真,又從戒指內取出了許多陣旗,將他佈置於亂石崗的八方之位。
“等會金精之靈出現,你儘量吸引他,拖延時間,只要我將這八卦決空陣開啓,那金精之靈就無路可逃了!”凌天相鄭重的囑託道,“記住,我們的機會只有一次,不容有失!”
“放心,你別掉鏈子就行!”羽天齊笑了笑,走到陣法中心,開始催動起龍鼎。而凌天相,則是飄身飛到了遠處的亂石堆中隱藏了起來。
此時此刻,龍鼎內的丹火正無情的煉化着太乙土木,甚至羽天齊還摻雜了一絲寂滅之力幫助煉化,可惜,這太乙土木之堅韌,根本不是羽天齊丹火可以煉化的。
“不行了,再繼續施展寂滅之力,怕沒有煉化這太乙土木就會率先將其損毀,看來還是要用魔靈紫炎!”羽天齊心中很是惆悵,原本還想着自己是不是可以隱藏些手段,可如今一嘗試後,羽天齊就知道,自己不動用魔靈紫炎,將沒有任何煉化的機會。
“也罷,這一次就拼一把!”思考間,羽天齊也下定了決心,只見羽天齊右手一招,魔靈紫炎就出現在羽天齊手中,然後被羽天齊注入了龍鼎之內。
遠處躲在亂石堆中的凌天相看見這一幕,目光頓時一亮,不由自主道,“是魔靈紫炎!他竟然擁有這等魔火,難怪我會感覺到煉化太乙土木非他不可!”
“不過奇了怪了,這魔靈紫炎不是無滅魔尊的至寶嗎!怎麼會在他手裏,難道他就是那個羽天齊?”凌天相心電急轉之間,就已經洞悉了羽天齊的真實身份,眼中精芒連閃。
對於羽天齊這個名字,怕仙界所有大能都不會陌生,可以從星元盟和太虛宗的聯手圍捕下全身而退,又一手覆滅了榮天城,羽天齊的名聲早已傳遍整個仙界。而且最重要的是,羽天齊手中有六道輪迴之力也變得不再是祕密。
“真沒想到,這才百年時間,當初那小小金仙就變爲了道帝!此人好生可怕,看來未來的日子裏,星元盟和太虛宗有的頭疼了!”凌天相笑了起來,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雖然羽天齊渾身都是寶,但凌天相卻無興趣,而且最重要的是,凌天相明白,羽天齊可不是省油的燈,否則星元盟和太虛宗也不至於在他手中縷縷喫癟。
將羽天齊真實身份拋諸腦後,凌天相全神貫注的觀察着羽天齊煉化進度。不得不說,在魔靈紫炎剛入丹爐沒多久,一股厚重的氣息就從龍鼎內瀰漫出。這股氣息,正是土之精華。
凌天相感覺到後,就變得大喜過望,他不怕太乙土木引不來金精之靈,他怕的是羽天齊煉化不了。如今羽天齊成功煉化太乙土木,凌天相如何不開心!
當即,凌天相也不猶豫,開始掐起法訣,漸漸讓陣法陷入了隨時能被激活的狀態。
場中,伴隨着羽天齊煉化的越來越多,那股土之精氣也越來越濃郁,最後可謂是香飄十里,羽天齊可以肯定,只要這地底的金靈鋒仙岩中有金精之靈,就一定會被引來。
“這種程度可以了,再擴大怕會引來其他靈物!”羽天齊心中思考着,見自己的誘餌已經布好,羽天齊也就開始用龍鼎吸收起剩下的太乙土木,頓時,龍鼎內的丫丫打了個哈欠,在熟睡中翻了翻身子,緊接着睡得更加香甜,似乎那太乙土木對她有極好的催眠作用一般。
“羽天齊,做得好,再接再厲,只要保持這個狀態,那金精之靈會露面的!”在羽天齊成功時,羽天齊心底就響起凌天相的聲音。
對於凌天相直接叫出自己的本名,羽天齊絲毫不意外,如果對方裝作不知道,那羽天齊纔要懷疑凌天相的心思。
衝着凌天相隱匿的方向點了點頭,羽天齊便繼續煉化太乙土木。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雖然羽天齊可以肯定金精之靈會被吸引來,但羽天齊不肯定的是這需要多久時間。
幸好,羽天齊和凌天相都有極好的耐心,兩人就這麼幹等着。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那一直守株待兔的凌天相終於來了絲神采。此刻,只見其閉起雙眸細細的感知一番,瞬間大喜,他清楚的感覺到,地底的金靈鋒仙岩的氣息開始變得銳利狂暴,這是金精之靈接近的最好證明。
“羽天齊,小心了,目標接近了!”發現目標,凌天相立即傳音給羽天齊。
羽天齊聞聲,神色一凜,右手一拍龍鼎,就將煉化了大半的太乙土木丟了出來,然後,羽天齊在原地留下道殘影,就躲到了凌天相早已佈置好的隱匿法陣之內。
“等會金精之靈出現,你務必要控制好你的鼎爐,別讓那金精之靈拐跑了太乙土木!”離最後時刻越近,凌天相也越緊張,不免再度叮囑了一番羽天齊。
羽天齊無奈笑笑,點了點頭,道,“放心,在我龍鼎籠罩範圍內,那金精之靈想要搶走太乙土木不是件容易的事,倒是你的陣法,開啓的迅速些!”
“這你不用擔心,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兩人最後確認了一番,就漸漸變得安靜下來,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場中。
地底的瑞金之氣越來越重,終於,在半盞茶的功夫後,一團金色的光暈緩緩自地面中飄飛而出,圍繞着龍鼎和太乙土木打着轉。
看見這團金色的光暈,羽天齊和凌天相對視一眼,誰都沒有輕舉妄動,因爲兩人感覺到,這並不是真正的金精之靈。
“倒是個聰明的主,若是讓其開啓靈智,怕這天下間無人可以擒到他!”凌天相喃喃自語一聲,對着羽天齊使了個眼色。
羽天齊見狀,立即會意,心中趕緊催動起煉化法訣,那龍鼎上空的太乙土木瞬間散發出一股濃郁的厚土氣息。
“來了!”在這股氣息出現的剎那,那地底的金精之靈似乎再也擋不住誘惑,“唰”的一聲破土而出,顯露在羽天齊二人眼前。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金精之靈乃是一道最純粹的本源之氣,其渾身猶如鑲金的絲帶,綻放着耀眼的金芒。
“動手!”凌天相此刻興奮異常,毫不猶豫的開啓封困法訣,瞬間,佈置在周遭的八個陣旗閃耀出耀眼的白芒,漸漸開始成陣。
與此同時,一旁的羽天齊也是快速掐起法訣,只見龍鼎內升騰出一股銀色光圈,死死的包裹住了太乙土木。
似乎感受到了危機,那金精之靈光芒大放,但是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遁走,而是直接衝向太乙土木,這其中濃郁的厚土之氣,是他進階的必需品,這也是爲何他會被引誘出來的原因。
“轟”的一聲,金精之靈不偏不倚的撞上了羽天齊的混沌領域,撞得整個龍鼎震盪不斷,就連遠處的羽天齊,也是“悶哼”一聲,這金精之靈雖只是一道先天之氣,但是其能量卻極爲恐怖,這一撞,絕對有道帝強者的水準。
“想要奪太乙土木,你還早十年!”羽天齊心中發狠,再度掐訣,混沌領域將周遭的空間圍得密不透風,同時,自鼎爐內,也升騰起一股白色的光暈,正是羽天齊的寂滅之力,羽天齊要做的,就是憑藉自己的手段,護住太乙土木,拖住金精之靈。
第743章 聯手取寶(下)
一擊沒有撞碎羽天齊的防禦領域,那金精之靈頓時變得狂暴起來,只見其周身金芒忽強忽弱,在迅速的閃爍一陣後,突然,一股無比銳利的氣息自其中瀰漫而出。
這一刻,還不待羽天齊有所反應,那金精之靈就射出一道光幕落在了混沌領域上面。羽天齊清楚的看見,那光幕所到之處,混沌領域瞬間破裂,猶如冰雪般快速融化。而羽天齊的寂滅之力,也是在這股力量之下變得越來越弱,隱隱有種避退的感覺。
“這是!”羽天齊看的目瞪口呆,這還是他頭一次看見自己的混沌領域和寂滅之力被如此輕易的解決,這完全超出了羽天齊的認知。
可惜,還不待羽天齊有所反應,那金精之靈就一閃而沒,穿過了龍鼎上空,將太乙土木包裹而去。
“羽天齊,你怎麼回事!”一旁正開啓陣法的凌天相併沒有注意到之前金精之靈的強勢,他只看見金精之靈成功奪走了太乙土木。此刻,凌天相又急又怒,也來不及苛責羽天齊,趕緊完成接下來的法訣。
在金精之靈即將要土遁離去時,凌天相終於完成了法訣,開啓了八卦決空陣,恰好將金精之靈擋在了其中。
“幸好我動作快,否則這一次要被你誤了大事!”凌天相怪罪的看了眼羽天齊,然後便趕緊穩定住陣法,整個人衝向場中。
然而,讓凌天相萬萬沒想到的是,就是這節骨眼上,那金精之靈再度射出一道極爲鋒利的光幕,這光幕所過之處的一切都漸漸消逝,在落到那八卦決空陣上時,更是將大陣擊穿了一個缺口。
凌天相愣愣的看着這一幕,思緒有些回不過神,這金精之靈的威勢和攻擊力之強,遠超他的想象,他根本沒料到八卦決空陣在他面前猶如紙糊一般脆弱。
“這!”凌天相看着朝出口遁去的金精之靈,身法不自覺的停下,他此刻已經意識到,他攔不住金精之靈了,這金精之靈的攻擊力,怕這世上很少人能夠困住他。
“凌天相,不是我無能,是對方太強,現在你明白了吧!”就在凌天相有些不知所措時,一道身影瞬間超越了他,正是之前失手的羽天齊。
凌天相放棄了圍困,但羽天齊卻沒有,羽天齊在這一刻施展出隱動臨近,身體猶如瞬移般出現在缺口處。雖然金精之靈攻勢強悍,但它速度卻很一般,還沒有跑出去,羽天齊就攔住了他。
此刻,羽天齊一攔住金精之靈,就是一道白色光芒斬向後者。
“鏗鏘”一聲,羽天齊的白芒與金精之靈間發出一陣金屬交鳴聲,然後,金精之靈就倒捲了回去,落在了場中。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點將陣法補全!”就在凌天相錯愕時,羽天齊沒好氣地催促道。
凌天相一怔,心中有些苦澀,自己補全陣法有用?這還擋不住金精之靈一擊。不過,凌天相也是聰穎之輩,在微微錯愕後就反應過來,這金精之靈若真的猶如之前那般強悍,他有必要逃嗎?滅掉自己和羽天齊也是分分鐘的事。
“對了,這金精之靈之前的攻擊勢必是耗費本源的攻擊,他恐怕施展不出多少次!”一念至此,凌天相心裏的失望瞬間變成了希望,只見其毫不猶豫的掐起法訣,開始彌補陣法缺口。
羽天齊見狀,心裏暗鬆一口氣,全神貫注的盯着金精之靈,手裏一直握着那道白芒。凌天相看的真切,那是羽天齊的劍嬰。之前爲了攔住金精之靈,羽天齊不得不動用自己的劍嬰。
幸好羽天齊的劍嬰乃是用最純粹的寂滅之力所鑄,堅硬無比,倒也不懼金精之靈的鋒銳之氣。
似乎被羽天齊激怒,那金精之靈穩住之後就再度金芒大放,此時此刻,這些金芒猶如實質,宛如刀刃般在空中劃出無數漣漪。
羽天齊看的真切,心中凝重到極點。這是羽天齊第一次與金精之靈交手,羽天齊也喫不準這金精之靈接下來的攻擊有多麼強大。
“先下手爲強!”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一咬牙,率先出手,而羽天齊一出手就是化掌如刀,朝金精之靈劈去。可是,那金精之靈僅僅一個打轉,散發出的一道金色光圈就逼得羽天齊收回手掌,倒退而去。那金色光圈所過之處的空間,竟然全部被撕裂,驚出了羽天齊一身冷汗。
“可惡!”羽天齊暗罵一聲,正尋思着該如何示好時,那金精之靈再度射出一道金色光幕籠罩向羽天齊。
羽天齊看見這道光幕,心中的驚懼達到了極點。但是此刻羽天齊不能退,一旦退了,再想攔住金精之靈就難了。
這一刻,羽天齊無疑開始賭博,將全身真元注入劍嬰之中,直接砸向了那金色光幕。遠處的凌天相看見這一幕,神色震撼到極點,他萬萬沒料到,羽天齊會這麼拼,這麼賣命,這完全就是在賭命啊!
其實,凌天相不知道的是,羽天齊這也是無奈之舉,爲了擒獲金精之靈,羽天齊也是下了血本。這一擊之下,羽天齊沒有信心,如果贏了還好說,如果敗了,自己肉身被毀,只能靠魂嬰再度重修,不過,不管結果如何,羽天齊都能拖延金精之靈一時半會,給凌天相爭取時間。
“小子,你瘋了!”就在羽天齊將劍嬰丟出去的同時,一道憤怒的聲音在羽天齊心底響起,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斷劍老爺子。此刻,這老爺子開口,憤恨的罵了聲,便毫不猶豫的拖着其斷劍自羽天齊丹田內飛出,直接追向了羽天齊的劍嬰。
羽天齊愣神的看着這一幕,完全沒想到斷劍老爺子會在此刻出手。不過下一刻,羽天齊就明白了,那老爺子出手,完全是爲了保護自己的劍嬰,不想自己出事。
不得不說,金精之靈的強大,還是超出了羽天齊的預料,那金芒尚未接近劍嬰,就已經震得劍嬰搖搖欲墜,這是一種強勢到極致的壓制,無關屬性,只有強弱,羽天齊毫不懷疑,自己迎上這一擊,劍嬰必毀無疑。
不過好在,斷劍老爺子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追上了劍嬰,直接將劍嬰吸入了自己的斷劍之內,然後下一刻,斷劍老爺子操控着自己的半截殘軀撞上了金精之靈的攻擊,只聽“嗤啦”一聲,一道劍氣迸發,那金精之靈如此強悍的攻擊竟然被斷劍老爺子從中一刀兩斷,同時,那過剩的劍氣一閃而沒,直接命中了金精之靈,頓時打得後者光芒黯淡下來,身體無力的在空中翻飛搖曳。
“回頭擒住那金精之靈,將他三分之一的能量注入我的劍身之內!”斷劍老爺子擋住這一擊後,就快速帶着羽天齊劍嬰飛了回來,不過老爺子的聲音很是虛弱,僅僅交代了一句就沉寂了下去。
羽天齊感覺得到,這一劍,已然是斷劍老爺子全力一擊了,這一擊之後,他所剩的能量已經不多,如果不恢復元氣,怕他的劍靈將會虛弱到極致,陷入永久沉睡,屆時想要再喚醒,可就不是一點金精之靈可以辦到的。
“老爺子!”羽天齊心中感動,這可是斷劍老爺子用命拼來的機會,羽天齊又豈會錯過,當即,羽天齊雙眸含恨的看向金精之靈,揮着劍嬰就朝金精之靈殺去。
讓羽天齊沒想到的是,經過之前那一擊,金精之靈似乎力量大減,面對羽天齊的攻勢,竟然沒有一絲抵擋的念頭,僅僅極爲焦急的四處逃竄。可惜,這周遭都有八卦決空陣在,這金精之靈也是無處可逃。
“原來你也只有三擊之力,哼,你就認命吧!”羽天齊心中冷笑不止,出手可謂毫不留情,打得那金精之靈抱頭鼠竄,連太乙土木都吐了出來,不敢再留戀。
遠處的凌天相此刻已然修復了陣法,一瞧見金精之靈已經沒有了戰力,神色又驚又喜,他也沒料到,羽天齊可以將金精之靈壓制到如此境地。當即,凌天相也不猶豫,立即加入了圍捕的行列。
不得不說,有了凌天相加入,金精之靈再也沒有抵擋的力量,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就被凌天相和羽天齊封下了十八層禁制,牢牢鎖在了場中,再也沒有掙扎的力量了。
第744章 分配
“好好好!這一次能夠順利擒住金精之靈,羽兄當論首功!”將金精之靈封印住,凌天相欣喜若狂,發自內心的讚歎道。他知道,沒有羽天齊的當機立斷,這金精之靈早就跑走了。
“凌道友謬讚,這只是我的分內事!”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招,先是將太乙土木收回丟入了龍鼎內,然後,羽天齊才服下丹藥恢復傷勢。
凌天相見狀,也不惱怒,比起到手的金精之靈,那剩下的太乙土木也不算什麼,凌天相自然沒有要回的原由。
“凌道友,如今金精之靈已經擒住,接下來也該分配這金精之靈的歸屬了!”羽天齊壓制住傷勢,極爲不客氣道。
凌天相一怔,頓時笑了起來,道,“羽兄說的是,按照之前約定以及這一次羽兄的功勞,這金精之靈,我願意分一半給羽兄!”
羽天齊聞言,微微一笑,淡淡的搖了搖頭,道,“不,我要三分之二!”
“什麼!”凌天相一呆,頓時惱了,雖然羽天齊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這金精之靈怎麼說也是自己發現的,也是自己困住的,按功勞算,羽天齊和自己也只是相差不大。更何況,自己已經給了羽天齊太乙土木,之前也幫助過羽天齊,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還如此不客氣。
“羽兄,你未免獅子大開口吧?你覺得,你分三分之二公平嗎?”這一刻,凌天相也失去了笑意,他雖然有意結交羽天齊,但他也不願意就這麼喫虧。
“很公平!”羽天齊很是鄭重的點頭道,也不管凌天相那陰沉似水的臉色,道,“如果你覺得不公平,那無妨,這金精之靈我一絲不要,全部讓於你!”
“你!”凌天相一窒,他有些迷糊的看着羽天齊,實在想不通羽天齊究竟在想什麼,一下子想要佔據大半,一下子又肯一絲不要,這實在讓人看不透。
凌天相也不是衝動之人,他在沉默思考了一陣後,直言問道,“羽兄,還請你說說你的原由!如果你給出合適的理由,我願意給你三分之二!”
“很簡單,之前爲了攔住這金精之靈,我的一柄仙器器靈耗盡了本源,如果不拿金精之靈的本源孕育,我的那柄仙器也將廢了!”羽天齊言道。
“一柄仙器器靈?”凌天相皺起眉頭,不得不說,他之前的確親眼看見羽天齊的劍嬰與一柄斷劍在最關鍵的時刻擊退了金精之靈,但是,如果說就因爲此要讓給羽天齊一絲金精之靈,凌天相卻是不願意。畢竟,爲了捕獲金精之靈,凌天相也是付出極大,不說八卦決空陣的幾面陣旗,光是太乙土木就已經是價值連城,在凌天相看來,太乙土木的價值絕對頂的上頂級仙器。
“呵呵,或許凌道友覺得我小題大做,但如果道友能夠煉化那金精之靈,那就當我一切都沒說!”羽天齊高深莫測的說了句,便閉口不言。
凌天相一驚,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他急忙衝到金精之靈前查看起來,這不查看還好,一查看凌天相嚇了一跳,在金精之靈體內,竟然蘊含着一道鋒利到極致的劍芒,這道劍芒之強,絕對是凌天相平生僅見,此刻,凌天相才明白爲何自己和羽天齊可以制住金精之靈,全是因爲金精之靈在之前就已經被重創。
“這是你那柄仙器做的?”凌天相面色怪異的轉過頭看向羽天齊道,眼中滿是震撼。
羽天齊莞爾一笑,也不正面回答,而是直言不諱道,“如果沒有我點頭,凌道友此生都無法煉化這道金精之靈,不要覺得我危言聳聽,不信的話,道友不妨試試!”
“不用了,我同意!”此時此刻,凌天相的臉色難看到極點,他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那一道打入金精之靈中的劍氣,絕對不是一般劍修可以施展出的,至少,羽天齊不行,雲天衝不行,劍宗的九玄、四尊都不行。
“這一道劍氣,或許是太上劍祖留給他保命的吧!”凌天相心中尋思着,他知道,有這一道劍氣在,他是奈何不了金精之靈的,就算帶着金精之靈出去,天下間能夠逼出這道劍氣的也是少之又少,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敢將金精之靈示意給其他高手看嗎?到時候劍氣沒有逼出,自己的金精之靈怕會第一個保不住。所以,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凌天相不得不妥協。
“凌道友,此次我的確佔了你不少好處,我可以答應你,日後償還這個人情!”羽天齊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如果不是爲了斷劍老爺子,羽天齊也是不好意思開這口的,如今羽天齊也只能想其他辦法補償凌天相了。
“不用日後償還了!”凌天相聽聞,不但怒色全無,反而眼睛一亮道,“若是你真覺得虧欠我,不如現在就答應我,接下來在波神界的行程與我一道,我可知道許多寶貝的所在,你實力雖不行,但手段極強,你我聯手,我相信我們可以有更多豐厚的所得!”
羽天齊一愣,瞬間額頭冷汗直流,皮笑肉不笑道,“凌道友還真看得起在下,此事我看還是算了!”羽天齊拒絕的很是果決,不爲別的,就因爲跟着凌天相太過危險,這一次若不是有斷劍老爺子捨身護着,自己怕肉身都要丟在這裏,羽天齊哪敢再去拼下一次。
當即,羽天齊也不等凌天相多言,趕緊走到那金精之靈面前,用混沌之元將那斷劍老爺子打出的劍氣引導回斷劍內。少了那縷劍氣鎮壓,金精之靈周身的光芒瞬間閃亮了不少。只是還不待金精之靈再爆發,羽天齊就已經用劍嬰將金精之靈割成了三條金線。
一旁的凌天相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看直了,金精之靈可是堅硬無比,在凌天相的認知中,根本沒有利刃可以割開它,而羽天齊,卻是輕描淡寫的做到了。
其實凌天相不知道的是,羽天齊的劍嬰可不是普通劍嬰,乃是最純粹的寂滅之力,而此刻金精之靈元氣大傷,哪裏擋得住寂滅之力的切割,所以纔會瞬間被切開。
“這是你的!”羽天齊做完這一切,就毫不猶豫的將其中一條封印住,交給了凌天相,而餘下的兩條,羽天齊將一條導入了斷劍之中,另一條,則是丟入了萬象龍鼎。
羽天齊之所以要三分之二,其中一半是爲了給斷劍老爺子療傷,另一半,就是爲了自己的龍鼎。羽天齊相信,龍鼎只要煉化了這金精之靈,日後其堅硬程度,絕對會是仙器中的佼佼者。
凌天相雖然只分到三分之一,但他還是極爲欣喜,因爲這三分之一,已然夠他用了,這也是爲何他最後斷然同意的原因之一。
“羽兄,你真的不願意考慮考慮我的建議?你我聯手,這波神界何處去不得!”凌天相收起金精之靈,又開始遊說起羽天齊,他實在不願意放棄這麼好的一個幫手。
“凌道友,我還有師門同伴,還有宗門任務,我答應你的一件事,還是日後再償還吧!”羽天齊苦着臉道,這凌天相如果就這麼賴着自己,羽天齊也是拿他沒辦法,畢竟論起實力,十個自己都不一定是凌天相的對手。
“哼,不就是爲了倚天神木的精氣嗎!都試了這麼多年了,你們劍宗的那些老怪物還不願意放棄?”凌天相很是不屑道。
不過,雖然凌天相說的泰然,但是羽天齊卻是聽得神色一驚。
凌天相見狀,頓時冷笑道,“行了,羽兄,這事又不是祕密,不妨告訴你,來這裏的仙界宗門,其實都是爲了那倚天神木的精氣。可是這歷屆波神界開啓,你可聽聞過有人取得倚天神木的精氣?在我看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說到這裏,凌天相極爲蔑視的看着羽天齊道,“不是我說你,劍宗也就找你們這些不熟悉波神界的晚輩過來取倚天神木精氣,我要是你,有那時間嘗試,還不如去多轉悠些地方尋些寶物,因爲那取精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羽天齊見凌天相說的這麼信誓旦旦,心中好奇心大起,趕緊問道,“凌道友,你知道倚天神木多少事情,不妨與我說說?”
“哈哈,看來你們宗門的大佬果然沒有將實情告訴你們!”凌天相眼珠子一轉,頓時點頭應道,“好,既然你我投緣,我就好好給你說說!”說話間,凌天相就拉着羽天齊坐了下來,開始將自己知道的一切說了出來。
凌天相之所以此刻變得如此熱情,凌天相就是篤定羽天齊知道事情始末後肯定會放棄,屆時,自己說不定就能說動羽天齊,隨自己去尋寶了。
第745章 倚天靈尊
據凌天相所言,這倚天神木可不是簡單的一棵樹,而是一棵神樹,這在之前羽天齊就已經猜測到。只是,羽天齊沒想到的是,這神樹不僅僅是神樹,同時還是一位靈尊,一位修爲達到與仙尊同級別的靈尊強者。
在羽天齊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已經傻眼了,宗門既然叫自己去取一位靈尊的精氣,這不是活生生的送自己去死嗎!別說自己是道帝一重天,就算是道帝巔峯,去對付一位靈尊也是不自量力。
“羽兄,你也別嚇着,你們宗門也不是要害你。雖然這倚天神木是靈尊強者,但他也只是當年是靈尊強者罷了!”凌天相解釋道,“當初十萬年前,靈界與鬼界一戰,雙方各有損傷,這倚天靈尊雖有受傷但卻不重。可後來大戰結束,靈界毀滅,這倚天靈尊爲了挽救靈界,卻也耗盡了自己的能力,最終還是阻止不了靈界走向滅亡,最後,它也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下這波神界。”
說到這裏,凌天相頓了頓道,“你真以爲這波神界是因爲遇見仙界才得以殘存下來的?其實,這都是倚天靈尊所爲,他在最後時刻強行將波神界與仙界相連,同時用自身神木之體鎮壓住這方世界,這才得以保住這波神界。”
“還有,羽兄,你可知道倚天精氣是何物嗎?乃是倚天靈尊本命之源,只需要一縷精氣,就蘊含着無數自然大道。各大宗門想取這精氣,就是爲了讓宗門內道帝巔峯強者更進一步,踏入仙尊之境,我想貴派的太上劍祖也是存在這個心思,所以才讓門人弟子屢次進入波神界取精氣!”
“事情竟然是這樣,那如此說,那倚天精氣就相當於踏入仙尊境界的鑰匙了?”羽天齊很是震撼道,難怪各大宗門都會如此在意波神界一行,原來這波神界最大的寶藏就是倚天精氣。
“可以這麼說!所以這才引得仙界各大宗門爲之瘋狂!”凌天相嘆了口氣道,“你莫要看波神界開啓的空間通道不穩,集整個仙界之力,你還怕開闢不出穩定的通道?其實這都是倚天靈尊所爲,他不想波神界因爲強者入侵而毀於一旦,所以才與仙界那三皇做了約定,只准道帝初期強者入內。能否取到倚天精氣,就看弟子機緣!”
“事情原來是這樣!”羽天齊聽聞,恍然大悟,這才明白波神界存在的意義,不過,在明白的同時,羽天齊原本絕望的心又有了希望,“照凌道友所言,那取倚天神木精氣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恩,約定上是這麼說沒錯的。不過你想啊,一個道帝,想從尊級強者手中取精氣,你覺得可能嗎?雖然這麼多年過去,誰也不知道倚天靈尊如今的狀態,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縱使昔年他的傷勢再怎麼重,這些年下來也該恢復了些許。一位靈尊,捏死我們還需要多強的力量?”說到此,凌天相語重心長的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道,“羽兄,聽我一句勸,不用去嘗試了,再嘗試無數次也是枉然,那倚天精氣,就是一個傳說罷了!”
“呵呵,多謝凌道友直言相告,不過我還是要去完成這個任務,因爲這是我與別人的約定,我推脫不得!”羽天齊笑着說道。羽天齊可不會忘記與太上劍祖的約定,當時自己也立過誓,就算再危險自己也會拼盡全力,所以羽天齊縱使知道這件事危險重重,而且幾乎很難辦到,但是羽天齊還是會去做。
“你!你!”見羽天齊一副堅定的模樣,凌天相頓時氣怒不已,想自己費了這麼多口水,卻還是說不動羽天齊。
“罷了罷了,你要去送死隨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凌天相氣急敗壞的說了聲,便起身朝亂石崗中心走去。
羽天齊瞧見,莞爾一笑,同樣站起身,隨着凌天相而去。雖然兩人已經得到了金精之靈,但是這地底還是有極多的金靈鋒仙岩存在,兩人說什麼也不會放過。
在凌天相的帶領下,兩人很快找到了一條通往地底的地道,憑藉着利刃開路,兩人很是輕鬆的深入了地下。
這金靈鋒仙岩礦脈深處,充滿了狂暴的銳金之氣,這些氣息很是鋒利,修爲弱者根本不敢走進這裏。
“羽兄,你我分開收取吧,能收多少是多少,十日後我們在此會面!”凌天相向羽天齊簡單交代了一句,便興奮的獨自去挖礦了。
羽天齊見狀,莞爾一笑,看着周遭那連綿不絕的礦脈,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濃。這一刻,羽天齊毫不猶豫的祭出龍鼎,直接將其丟入了礦脈深處。而另一邊,羽天齊也取出了斷劍,將其擺在了礦脈的中央地段。
“吸收吧,吸收吧,你們能吸收多少是多少!反正這裏的礦脈取之不盡!”羽天齊可沒精力去用人力開採,索性,羽天齊一不做二不休,將龍鼎置於礦脈深處,開啓了龍鼎狂暴的吸力,讓其自行吞噬這裏的礦脈。而斷劍老爺子,在吸入那金精之靈後就恢復了些許的氣力,此刻一感受到周遭鋒銳氣息,立馬又跑了出來。
“嗞嗞,金靈鋒仙岩,不錯不錯,很是不錯!”斷劍老爺子的嘴角哈喇子直流,似乎比看見絕世美女還要興奮,他迫不及待的指揮着自己的殘軀,沒入了深處,開始煉化這裏的金靈鋒仙岩。
斷劍老爺子自從跟隨羽天齊出世,一直沒有機會恢復劍身。如今這裏的金靈鋒仙岩,雖然無法助他恢復如初,但卻可以幫他恢復很大一部分本源,他又豈會錯過機會。
不得不說,龍鼎和斷劍都是極爲恐怖的存在。龍鼎能吸納萬物羽天齊早就見怪不怪,可是斷劍老爺子,卻也可以將這些金靈鋒仙岩吸入自己體內,煉化成劍身,雖然這煉化出的半截劍身與原本半截相差極大,但卻也算是恢復了這柄斷劍的原貌。
“要是再找些其他頂級礦脈再吸上一吸,說不定我就能恢復昔年一半的實力了!”斷劍老爺子一邊瘋狂的重鑄劍身,一邊喃喃唸叨着。
遠處一直關注他的羽天齊聽聞,腳下一軟,這遇見金靈鋒仙岩礦脈已經算是自己走了大運,自己又哪裏有本事再去尋這樣的頂級礦脈。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反正這老爺子也不着急!”羽天齊口中喃喃唸叨着,不幸中的萬幸,這老爺子沒有給自己時間限制。
就這樣,羽天齊靜靜的看着老爺子瘋狂的吸收煉化,看着看着,羽天齊的嘴角就不自覺的露出抹笑容。當初帶出斷劍老爺子,羽天齊只感覺無奈,雖然後者是一柄道祖神兵,算是衆人夢寐以求的神器,但在羽天齊眼中他就是一柄殘兵,根本派不上用場。可是這一次,經歷了金精之靈的事,羽天齊才深深明白,自己還是太小覷斷劍老爺子了。真正的所謂瘦死駱駝比馬大,或許指的就是斷劍老爺子這種,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第746章 一路同行
十日的時間轉瞬即逝,羽天齊早早回到了匯合地點,丫丫和斷劍老爺子可以自行吞噬,所以羽天齊讓兩者先儘可能多的吞噬金靈鋒仙岩,等離開此地再行煉化,所以這效率自然比凌天相高出了不少。
“羽小子,這一次多謝你,老頭子我也算因禍得福!不僅有了金精之靈的滋潤,更是藉助這金靈鋒仙岩暫時重鑄了劍身。雖然如今的我距離恢復巔峯還相差十萬八千里,但是日後你只要多遇見些這樣的機緣,老頭子我遲早可以恢復如初的!”重新回到羽天齊體內,斷劍老爺子便開始忙活着煉化吸收金靈鋒仙岩。
相較於龍鼎的完全吸收,斷劍老爺子品味似乎高了不少,這金靈鋒仙岩,斷劍老爺子並沒有完全煉化,僅僅煉化了一小部分進入己身,其他大部分的金靈鋒仙岩,斷劍老爺子只提取其中的鋒銳之氣,至於巖體,則是被斷劍老爺子直接捨棄了。
“呵呵,老爺子沒事就好!這一次要不是老爺子幫小子一把,怕小子此刻也無法好端端的站在這!”聽見老爺子對自己的感謝,羽天齊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這金靈鋒仙岩能遇見這麼一處礦脈已經實屬難得,羽天齊還真不知道日後該去哪裏找這樣的礦脈助老爺子恢復。
“恩,接下來的行程你多加小心,老頭子我要全身心開始吸收鋒銳之氣,遇見麻煩,你再來找老頭子吧!”簡單的丟下句話,斷劍老爺子就徹底沉寂了下去。
對此,羽天齊也是心知肚明,這一次老爺子和丫丫都積聚了不知凡幾的金靈鋒仙岩,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兩人都會處於煉化狀態。
“咦,羽兄,這麼快就回來了?這金靈鋒仙岩礦脈可是難得的寶地,你不多取些材料?”在約定的時間即將結束時,凌天相也終於回來,他一看見羽天齊,就不禁有些疑惑。一般人若是來了這樣的寶地,別說十日的功夫,就算是二十日也不夠用。若不是此次波神界行程緊張,凌天相也不會僅僅只花十日採礦。
“呵呵,材料夠用即可,再多就是浪費!”羽天齊毫不在意地說道,“好了,凌道友,這一次我們合作很愉快,我也該告辭了,我還是那句話,日後凌道友有所差遣,羽某必定竭盡全力!”說着,羽天齊就要告辭而去。留在這裏,其實羽天齊就是爲了和凌天相做個道別,否則羽天齊早就在斷劍老爺子和龍鼎吸收完時就離開了。
“羽兄且慢!”凌天相見狀,立即先一步攔住了羽天齊。
“怎麼,凌道友還有事?”羽天齊露出抹笑意看着凌天相道,“勸我放棄倚天精氣的話就不用說了,這件事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去做的!”
凌天相聞言,頓時一窒,的確,他還想再勸羽天齊一下,可是現在,見羽天齊還是如此堅持,他想好的託詞也就派不上用場了。
“罷了,你要去找倚天神木精氣那就隨你!不過我怕你小子去了之後沒有未來,所以我打算率先讓你償還人情!”凌天相笑道,“放心,我不要你跟着我走,這一次我跟着你走!你們劍宗要去波神界中心,這一路上,我們可以做個伴,你順道幫我些忙即可!”
羽天齊何等聰明,立即就明白了凌天相所打的主意,他要與自己等人同行,怕是也知道這一路過去會遇見一些寶物,到時候自己就可以順便助他取寶了,而且還有劍宗這麼多高手在,這些可都是免費的勞力。
“凌道友,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不錯!這件事要我同意也行,那你就得答應我,取到的寶物大家均分!”羽天齊斬釘截鐵地說道,在利益上面,羽天齊可不會讓步。
“哼,你放心,讓你幫忙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好處,甚至你的同門願意相助,我也會分他們一杯羹,不過我有言在先,這一路過去所取到的寶物,我要佔三層,剩下的你們自己分,你可答應?”凌天相很是堅定道,想他已經喫了一次虧,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再喫虧。
“哈哈,凌道友果然爽快,那就這麼定了,這去波神界中心的一路上,還要多勞凌道友照顧!”羽天齊也不猶豫,爽朗答應。雖然凌天相一個人要佔三層,自己劍宗所有人僅僅只佔七層,但是這一路走去,趨吉避凶的事就全部由凌天相操心了。有他的天機道在,自己等人可以省去許多麻煩,而且又有機緣可佔,羽天齊又何樂而不爲呢!
兩人一拍即合,立即離開了亂石崗,朝紅杏谷趕去。當兩人來到這裏時,只看見紅杏谷變成了廢墟,別說劍宗的人一個都不在,就連靈物也看不見一頭。
“怎麼回事!”看見這一幕,羽天齊心中不自覺的擔憂起來,立即進入廢墟查看,這山谷四周,到處佈滿了縱橫交錯的溝壑,羽天齊感覺得到,是自己同門的劍氣。
“不用看了,這裏的戰鬥已經過去了幾日的時間,殘存的氣息早已消失殆盡!”凌天相走入谷中,隨意瞅了幾眼,便直言道,“若是我感覺的不錯,應該是靈物來到這裏,與你同門發生了激鬥,不過你不用擔心,你的同門應該全身而退了。這裏可沒有血跡和屍骸!”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凌天相所言的確有些道理,“那你可否能找到他們的行蹤?”
凌天相一愣,頓時翻了翻白眼道,“羽兄,你是劍宗的人我不是,他們是你的同門,蛛絲馬跡或者留下的線索應該你比我清楚!”
“呵呵,你不是神算一道嗎!你直接卜一卦不就行了!”羽天齊沒心沒肺道。
“你!”凌天相聽聞,頓時變得怒不可遏,道,“我是天機道的不假,但我不是天道,可以掌控這天下間所有事!再說,你以爲卜卦這麼容易?若是如此,我卜一卦算算倚天精氣在何處,我自己偷偷去取了不就結了!”
“說的有理,你可以試試!”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你要是算出來,讓我取到,我分你一半!”
“你省省吧,有這功夫異想天開,還不如仔細四處找找!”凌天相徹底放棄了羽天齊,凌天相看得出,羽天齊對於天機一道可謂是一竅不通,自己和他多話簡直是自找不爽。
羽天齊尷尬一笑,也不再開玩笑,立即四處認真的搜尋起來,果然不出凌天相所料,劍宗的同門給自己留下了線索,這是劍宗獨有的標記。
“情況怎麼樣?他們朝哪個方向去了?”凌天相見羽天齊站在一道細小的劍痕前佇立許久,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羽天齊聞聲,收回思緒,老實道,“師兄他們的確是五日前離開的,當時他們被靈物發現,受到了圍攻。不過好在,靈物實力不強,師兄他們將靈物擊退後就離開了這裏,他們是朝中心處前進了。”
“哦?這麼一道小小劍痕就知道了這麼多信息,你們劍宗的聯絡方式還真有一套!”凌天相讚歎道,“快看看,你師兄他們還說了什麼!”
羽天齊點了點頭,繼續感受起那道劍痕的意境,這是一種聲音劍道,是自己師兄用魔音留下的訊息,除了劍修,任何人都不可能明白那劍痕裏的信息。
“師兄他們說,這周遭不僅強大的靈物越來越多,而且各大宗門也幾乎都來到了這附近,所以師兄他們決定先行一步,讓我回來後儘快趕上他們!”羽天齊說道。
“你師兄還真放心你,這波神界如果是單人闖蕩,實在是危險,你師兄就不怕你出事?”凌天相打趣道。在這波神界,敢單槍匹馬行動的,絕對不超五指之數,他凌天相有天機一道,算是其中之一,但是羽天齊,怎麼也不可能算是一個。
“我師兄自然不放心我的安全,不過,他對你很放心,我師兄相信我和你在一起不會有事!”說完,羽天齊拍了拍凌天相的肩膀道,“好了,事不宜遲,我們就趕緊動身吧!”
……
三日後,在波神界外圍與內圈的交界處,羽天齊和凌天相小心翼翼的前進着,相較於三天前,此刻的兩人都極爲狼狽,先不說兩人衣服都有破損,光是兩人的嘴角,就掛着抹血跡。
“還有多久到?”兩人走了一會,羽天齊便沉聲問道,聽羽天齊的語氣,似乎心情很是不好。
“放心,快了,就快了!”凌天相笑了笑,道,“羽兄,你別老繃着一張臉,這闖蕩波神界,本來就是危險的事,我雖然是天機道的修者,但我又不是神,不可能凡事都計算的到!”
“這就是你置我於險地的解釋?”羽天齊瞥了眼凌天相,直接連連冷哼。他們自三日前啓程後,一開始趕路可謂一帆風順,而且在凌天相的引導下,兩人得了不少天材地寶,可是,好景不長,就在之前,凌天相帶着羽天齊打起了一株尚未啓靈的梵天淨果的主意,可誰知,那梵天淨果雖然沒有危險,但卻有一條道行極深的靈蟲守護,兩人一時失察,被打得抱頭鼠竄,若不是最後兩人拼命,險險跑了出來,怕兩人此刻已經成爲了那靈蟲的盤中餐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那梵天淨果會是有主之物,下一次我一定會小心的!”凌天相自知理虧,所以連連賠笑。
羽天齊見狀,也是懶得搭理他。那靈蟲的存在,凌天相雖然可能不知道,但他肯定感覺得到危險,若不是他太貪婪那株梵天淨果,也不至於讓自己二人捨身犯險。
第747章 危險重重
一路無話,凌天相在前面領着,羽天齊在後面跟着。自受傷之後,兩人消停了不少,那些實在危險的寶物之地,別說羽天齊死活不去,就是凌天相也不敢再去了。這波神界靈物、靈獸和靈蟲的可怕,如今他也算見識了,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專找相對於容易取得的寶物下手。只是這些寶物,雖然稀有,但也算不得太珍貴。
“羽兄,你可聽聞過一句話?”兩人沉默的走了許久,凌天相突然開口道,“常言道,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其實這波神界遍地寶物,只是我們膽子太小!”
“打住!”羽天齊聽聞,立即沒好氣道,“你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只知道,收穫越大,風險越高。再好的寶物沒命帶出去,也沒用!”
“你瞧你,不就犯險了一次嗎,有必要耿耿於懷?”凌天相搖了搖頭道,“再者,你去取倚天神木精氣這事,可不是僅僅用危險能夠形容的!”
說到這裏,凌天相一邊掐指算着,一邊湊近羽天齊道,“羽兄,我算得出,前方不遠處應該有一處重寶,不如我們幹他一票,你看如何?”
“免了,這裏已經靠近內圈,全是強大的靈物,要是再惹出點事,你我的小命可都要賠在這裏!所以,你消停點,先隨我找到我師兄他們再說!”羽天齊沒好氣地說了聲,便不再搭理凌天相的誘惑,小心翼翼的前進。
這一路,羽天齊一直沿着雲天衝留下的印記前進,而且,羽天齊能夠感覺到,自己距離雲天衝等人已經不遠。
“你可找到進入內圈的方法了?看師兄他們的印記,他們應該剛入內圈不久!”跟着凌天相又走了一陣,羽天齊沒好氣得問道。
凌天相眉頭一皺,頓時不樂意道,“我早說過,我不是神仙,只能盡力尋找安全的路。我們就兩個人,如果你勇敢,我們可以直接闖進去!”
羽天齊聽聞,立馬無語的搖頭。這前方進入內圈的林子裏,到處都是強大的靈物,羽天齊二人要是敢這麼硬闖,絕對是有去無回。“真不知師兄他們是怎麼進入內圈的!”
“你說雲天衝他們?我想他們應該是與其他宗門的人合作,一同進入的內圈!”凌天相意外的解釋道,“在以往,各大宗門都會在此聯手一次,一起闖入內圈,否則以單個宗門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進去。”
“原來如此,看來我們還是晚了一步!”羽天齊暗暗苦笑,如果早些趕到,或許自己二人就可以渾水摸魚的一起闖進去了。
“等一下!”走着走着,忽然間,凌天相停下了腳步,目光陡然看向了通往內圈的方向。
“怎麼,找到安全的路了?”羽天齊心中一緊,滿懷期待的問道。
“沒有,之前我不是說我感覺到有重寶在附近嗎?現在我可以肯定,那重寶就在前方,應該在那林子深處!”凌天相直言不諱道。
羽天齊一聽,頓時沒好氣的瞪了眼凌天相道,“行了,趕緊走,我可不想去送命!”
“慢着!”凌天相併沒有挪動腳步,而是攔住了羽天齊道,“我們可以去試試取這寶物。雖然很危險,但如果成功了,我們不僅可以得到寶物,更可以藉此直接闖入內圈!”
“你不是和我開玩笑吧?”羽天齊皮笑肉不笑道,“這裏的靈物,可都是道帝中期的修爲,絕對不比之前那蟲子弱,你真要進去虎口奪食?”
“恩!”凌天相鄭重得點了點頭道,“雖然這奪寶很是危險,但我也有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強烈感覺!”說着,凌天相很是嚴肅的看向羽天齊道,“羽天齊,不瞞你說,我們找了這麼久的路,每一條都給我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但唯獨這條,雖然是絕境,但卻不是死地,我們要想憑藉兩個人的力量進入內圈,唯獨這一條路!”
“你是認真的?”羽天齊見凌天相一臉嚴肅的模樣,心裏也是一緊,道。
“是的,我說的很嚴肅,如果你覺得不可行,那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吧!我不認爲我有本事找到一條安全的路進入內圈!”凌天相無奈道,“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我還不如去外圍再轉轉,說不定還能遇見些機緣!”
羽天齊聽聞,瞬間沉默了。羽天齊感覺得出,凌天相不是在開玩笑,而且根據自己一路來的觀察,羽天齊也發現,這內外圈的交界處,到處佈滿了強大的靈物,或許這是波神界的靈物們有意要保護內圈的靈物,特意佈下的防護線。
“怎麼樣,羽天齊,你拿個主意吧!”凌天相也不想與羽天齊分開,後者的手段是他所需要的,可是如今,事不可爲,凌天相也沒有再堅持的理由了。
“好!如果我們走這一條路,你覺得我們有多大的把握?”
羽天齊也是果斷之人,很是硬氣的答應道。
“不到一層!”凌天相嘆了口氣,說道,“這種事,我沒必要騙你,這條路很危險,甚至比其他的路還要危險,但唯獨這條路,我們有生機!”
“不到一層嗎?”羽天齊沉默,這個概率實在低的可憐,羽天齊真不確定,自己走這一條路會發生什麼。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同門以及劍祖所交代下的任務,最終,羽天齊還是一咬牙道,“行,那就走這一條路,不過是我自己去,你不用跟着我!”
“恩?”凌天相一怔,實在意外羽天齊做出的決定。
“你是來求財的,沒必要冒險,我卻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所以,我自己去!”羽天齊很是認真道。
“嗞嗞,得了吧,你自己去,九死一生,還是一起吧!”凌天相聞言,頓時笑了起來,道,“當然,我不是幫你,我是爲了那寶物。相反,你必須幫我把寶物搞到手,我送你進內圈!”
不得不說,凌天相堅持要去,羽天齊也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羽天齊很是不敢苟同凌天相的想法,爲了寶物,難道連命都可以不顧?
不過,不管怎麼說,凌天相既已決定,羽天齊也不再規勸,當即,兩人做了番準備,將狀態調整到最佳,便朝着這一處極爲危險的路前進了。
兩人深入沒多久,周遭的林子就徹底變得寂靜,沒有蟲鳴鳥叫,甚至連風聲都沒有,整個林子完全像是個死寂的世界。
“這裏實在太安靜了!凌天相,你可察覺到什麼?”羽天齊輕聲問道。
“沒有,我什麼也沒感覺到!”凌天相滿臉凝重,只見他不斷的掐指測算,額頭冷汗涔涔,可惜就是測算不出什麼。
“看來這裏的主修爲很高!不是你可以推測的!”羽天齊輕聲唸叨了一聲,全力散開感知。在這種地方,羽天齊只能靠自己。
“寶物就在前方不遠處!可是那裏卻極爲危險,給我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但是同樣,那絕境中的生之門,也在那邊,我們闖不闖?”凌天相此刻已經大汗淋漓,就走了這將近千米,似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量一般。
“闖,當然要闖,要進入內圈,只有這一個機會!”羽天齊根本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等會無論遇見什麼強者,我們達到目的就跑,萬不可戀戰!”
第748章 大地巖靈
商量了番對策,羽天齊和凌天相便小心翼翼的朝前方林子摸去。兩人越接近,心裏的不安就越強,等到接近那林子時,兩人都已經汗流浹背,似乎承受了不輕的壓力一般。
然而,讓兩人意外的是,當兩人來到林子旁,並沒有遇見任何危險,相反,他們很清晰的看清了林子內的情景。這林子內,是一片極大的空地,在空地中心一處凹陷地內,一朵綻放着七彩光耀的花朵映入眼簾。
羽天齊和凌天相看見這朵花,眉頭都不自覺的一皺,因爲他們發現,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花。
“那是何物?”羽天齊看向凌天相問道,自己已經算是博覽羣書,但對於那花卻是不得而知。
凌天相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那是何物,不過看樣子那花就是寶物!”說着,凌天相四處看了看,有些疑惑。這前方分明給他極爲危險的感覺,可爲何自己找不到危險的源頭。
“既然那花是寶物,你取不取!”羽天齊沉聲問道。對於那花,羽天齊實在沒興趣,羽天齊關心的是通往內圈的路。
凌天相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朵花,遲疑了半晌,才一咬牙道,“不要了!那花取不得!”凌天相此刻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煞費心思,他心裏一百個想取花,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那花就是絕境,自己如果前去摘取,必死無疑。
“既然不要,那你趕緊帶我進入內圈,你不是說這裏是唯一的入口嗎!”羽天齊着急的催促道。如果有的選,羽天齊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這裏。
“別慌,讓我算一卦!”凌天相點了點頭,立即取出一個佈滿裂痕的老龜甲,然後自顧自卜算起來。
羽天齊一旁看着,雖然不懂算卦,但是羽天齊卻懂得察言觀色。見凌天相神色陰晴不定,羽天齊就意識到事情可能不如想象的順利。
“怎麼,算不出來?”良久之後,凌天相一停下,羽天齊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凌天相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算出來了,生路也在前面!”說着,凌天相指了指那朵花的方向。
羽天齊見狀,神色頓時微變,這樣的情況,自己又該如何抉擇!
“羽天齊,雖然我確定生之路就在前方,但是我感覺更多的是危險,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吧!”凌天相斟酌一番,還是繼續輕聲規勸道,雖然兩人沒多少交情,但凌天相卻也不想見羽天齊白白送命。
“凌道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別無選擇!”說話間,羽天齊目光已經看向那七彩之花,道,“呆會我會全力衝向內圈,如果這裏真的有什麼靈物被我所吸引,那七彩之花,凌道友就趁機取了吧,算我還你的人情!”
“這……”凌天相神色一變,雖然他很想取那奇花,但是他卻也做不出損人利己的事。這一刻,凌天相一咬牙,正要再和羽天齊謀劃一番時,羽天齊忽然身形一晃,猛然衝向了場中。
凌天相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心中有些惱怒羽天齊的莽撞,不過,羽天齊如今已經行動,凌天相卻也別無選擇。此時此刻,凌天相儘可能將自己氣息收斂到極致,省的自己被發現。
羽天齊的速度很快,這短短的百米距離,僅僅一個呼吸間就通過了。當羽天齊來到那奇花上空時,羽天齊根本沒有受到任何靈物攻擊。
“恩?爲何沒人阻止我?”羽天齊心中很是納悶,眼看着自己就要穿過林子,羽天齊忽然神色一凜,揮手朝下方奇花的根莖劈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趁機斬下那奇花,將其送到外面的凌天相手中,就當償還他的人情。
可惜,令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是,在其出手的那一剎那,整個大地爲之震盪,只見無數黃土飄飛而起,遮天蔽日,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而羽天齊在模糊的視野中,卻是看見一座猶如巍峨高山般的挺拔身體從大地中鑽了出來,他一出現就擋住了羽天齊。緊接着,一股厚重的大地之力降臨在羽天齊的身上,羽天齊整個人尚未反應過來,就被重重的轟落下高空,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之內。
“大地巖靈!”躲在外圍的凌天相瞧見那陡然出現的巨大身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大地巖靈,乃是大地所孕育出的靈物,雖然他比不上土之精靈,但卻也是一種屬於極致的力量。只不過這力量不同於之前的金靈之精,這大地巖靈已經有了自身的靈智,有了自身的大地之軀。
“該死!該死!爲何這波神界會有這種靈物存在!”凌天相一個勁的不敢置信着,此刻的他,又怒又恨,之前看見那七彩奇花他就覺得眼熟,此刻看見這大地巖靈,凌天相頓時反應過來,那七彩之花哪裏是什麼天材地寶,分明是大地巖靈頭頂開出的靈智之花,這是大地巖靈精氣所在,也是大地巖靈的弱點所在。只不過這弱點,卻也是大地巖靈最強的地方。
據說這七色花開,天地逆轉,萬物凋零,是一種極致的絕望之力,與那太虛宗的虛無域有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其威力更在虛無域之上。
就這樣,凌天相眼睜睜的看着大地巖靈將羽天齊打入無盡的地底深淵,雖然凌天相有心想救羽天齊,可是他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沒想到,一代天驕羽天齊,竟然就這麼隕落了!”凌天相心中充滿無盡的惆悵,但是這惆悵只存在一瞬,就被凌天相拋諸腦後,此刻的他,毫不猶豫的轉身遁去,他知道,他再留下去,結局會與羽天齊一樣。
然而,凌天相還沒跑出幾步,忽然心底警兆頓生,只見他毫不猶豫的止住身形朝後退去,與此同時,一道鋒利的爪印襲過他之前的地方,只見一頭充滿暴戾的兇獸陡然出現在他眼前。
“這是妖奉獸?”凌天相一看見那出現的妖獸,神色就驚駭到極點。
“恭喜你,答對了,可惜,你卻要死了!”還不待凌天相有所反應,一道陰柔的冷笑聲自凌天相身後響起,這一刻,縱使凌天相反應的極爲迅速,已經朝後方繞去,想避開來人,但是,那人的出手速度極快,還是硬生生一掌拍在了凌天相的背心處,一掌將其打回了林子內。
如今大地巖靈尚未鎮壓完羽天齊,一瞧見又是一道人影過來,他毫不猶豫的舉起手掌朝凌天相蓋去。
凌天相心底大罵那偷襲者,強忍着傷勢,抬起他那脆弱的雙臂朝大地巖靈擋去。可惜,彼此修爲的差距,卻讓凌天相根本擋不住。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凌天相整個人猶如炮彈般被砸飛而去,以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墜入了那下方裂開的大地深處。
“轟隆隆!”
伴隨着凌天相墜入其中,那大地就開始緩緩癒合,眨眼間,大地恢復如初,像是從未裂開過一般。
“有意思!沒想到這邊原來是有一頭大地巖靈在!”就在那大地巖靈收拾掉羽天齊和凌天相後,那林子外的不速之客就冷笑出聲。此刻那大地巖靈目露兇芒的盯着她身後的妖奉獸,渾身充滿了敵意。
“只不過是一塊石頭所化靈物,還敢在我面前逞兇,簡直找死!”那女子冷笑出聲,絲毫不懼那大地巖靈。此刻,只見其一揮手,其身後的妖奉獸便化作一道電光,衝向了大地巖靈。
若是羽天齊在此,肯定會認出,這女子便是凌音谷那名可怕的女子。只不過,相較於當初的道帝三重天修爲,這女子此刻已經達到了四重天,而且她身後的妖奉獸,也達到了四重天的地步。兩人的修爲,比起那大地巖靈也只弱了一截而已。
妖奉獸不愧爲兇戾的妖獸,他衝入場中,憑藉戾氣之威,竟然與那大地巖靈扭打在一起,看兩人激烈的打鬥,那妖奉獸也只是比大地巖靈弱了一線。
“妖獸不愧爲靈物的剋星,那大地巖靈雖然乃是土之精華,卻也受不住戾氣的侵蝕!也好,我便送他一程,這大地之精歸我了!”女子看了一會,就得意的大笑起來,只見其身形一展,就衝入場中,與妖奉獸聯手開始了反擊。
不得不說,合兩人的力量,加上妖奉獸的戾氣,那大地巖靈頓時陷入了被動,被兩人很快壓制住了。
第749章 被囚深淵
就這樣,女子聯手妖奉獸展開了對大地巖靈的圍殺。之所以如此做,還是因爲這大地巖靈本身的精華乃是最好的極致之土,無論煉體還是煉器,都是最佳的材料,而且其作用不僅如此,用大地巖靈所孕育出的藥圃,乃是天下間最佳的靈園。試問這麼一個渾身是寶的靈物,這女子又豈會放棄。
當然,對於外界的事,羽天齊卻是一無所知,此刻的羽天齊,自己都自身難保。雖然被大地巖靈打了個措手不及,墜入無盡地淵,但是羽天齊並沒有死,同樣,凌天相也沒有死,只是兩人此刻的情況,卻也距離死不遠了。
“羽天齊,不要白費力氣了,這是大地流沙,無論你用何種辦法,它都會全部吞噬,除非那大地巖靈放我們走,否則我們只能在這裏等死!”在無盡地淵深處,羽天齊和凌天相被埋在一堆沙土中,兩人只露出了半截身子,而在他們四周,還有大地囚籠阻攔着出路,可以說,他們二人是徹底被困死在地淵深處了。
“就這麼束手待斃?”羽天齊冷笑一聲,道,“這可不是我的風格!”說完,羽天齊也不顧凌天相的勸阻,繼續嘗試起來。無論用混沌領域還是寂滅之力,羽天齊都無法清除周遭的大地流沙。甚至後來羽天齊還施展出魔靈紫炎和冰極泉,可惜這大地流沙乃是與大地相連,羽天齊的能耐雖不錯,卻也不可能對抗的了整個大地。
“哎,如果要破掉這大地流沙,除非你強行阻斷這方空間與大地相連,但是要做到此點,非尊級強者不可,所以你還是省些力氣吧,這樣也可以多堅持些時日!”見羽天齊越掙扎,陷入的越深,凌天相就忍不住勸道。
羽天齊聞言,也是黯然一嘆,自己的確有些黔驢技窮的感覺,“好了,你受了很重的傷,還是先恢復吧!我再想想其他辦法!”說着,羽天齊丟給凌天相一粒十星療傷仙丹,便閉起雙眸,將心神沉入了斷劍之中。
這是羽天齊第一次將意念潛入斷劍,讓羽天齊心驚膽顫的是,在其進入的第一刻,一股鋒利到極致的劍氣就席捲而至,似乎要將羽天齊的意念斬滅一般,若不是老爺子感覺到的第一刻就出現護住羽天齊,怕這一下,羽天齊就會受重創。
“羽小子,你可真是膽大,要找老頭子知會一聲即可,又何必來這斷劍之內,要不是老頭子反應的快,你就等着你的魂嬰破碎吧!”斷劍老爺子沒好氣的訓斥一聲,才直入主題道,“說吧,遇見了什麼麻煩!”
羽天齊聞聲,尷尬一笑,也不隱瞞,將自己如今的處境訴說了一遍。
斷劍老爺子聽完,頓時陷入了沉默,直到半晌,其纔回過神,嘆息道,“如果老頭子我尚處在巔峯,這大地流沙可輕易破除,但是眼下,老頭子我也沒有辦法!”說到這裏,斷劍老爺子又開始想其他辦法。
“對了!”也不知過了多久,斷劍老爺子忽然神色一亮,道,“羽小子,你那個器鼎不是可吸納萬物嗎!你直接用那器鼎將這大地流沙全部給吸收了不就結了!”
“這!”羽天齊一愣,瞬間大汗淋漓,自己的萬象龍鼎的確包羅萬象,可吸納一切,但是其還是有限度的,前不久剛吸了一堆金靈鋒仙岩,如今都還沒煉化完又去吸收大地流沙,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怎麼,覺得不可能做到?”斷劍老爺子見羽天齊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便笑了起來道,“羽小子,那龍鼎雖是你煉製的,但他卻早已超出了你的認知範圍,在老頭子我看來,你那龍鼎,絕對可以解你現在的燃眉之急,就算無法吸光整個大地流沙,但是保你出去卻可以辦到!”
“真的嗎!”羽天齊半信半疑的看着斷劍老爺子,可惜,後者直接甩給了他一個後腦勺,又鑽回斷劍深處去煉化銳金之氣了!
“羽天齊,你在做什麼,趕緊想辦法脫困!”就在羽天齊的意念剛離開斷劍,就聽到了凌天相的呼救聲,羽天齊四處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之前自己和凌天相還有半截身子在外面,如今這沙子已經淹沒到了脖頸處,只剩一個頭還在外面。
“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驚呼道。
“誰知道呢!估計那大地巖靈要對付我們了!”凌天相有些苦澀。他這一次倒是推測的準確無誤,那大地巖靈自認對付不了女子和妖奉獸,所以率先發難,想先消滅羽天齊和凌天相,因爲大地巖靈也怕兩人萬一脫困會讓他處境更加不利。
羽天齊聞言,心裏也是焦急不已,這一刻,羽天齊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了,立即將龍鼎祭出,將其威能提升到極致。
“嘩啦啦!”
伴隨着龍鼎吞吐開吸力,那原本下墜的流沙瞬間被止住,然後,那無盡的流沙顆粒就這麼被龍鼎吸入了其中,同時,伴隨着這些流沙被龍鼎吸收的,還有一股土之精氣。
凌天相看見一尊鼎爐將大地流沙給吸收了,眼睛都瞪得滾圓,他發誓,他在羽天齊身上又見到了一個奇蹟。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這究竟是什麼寶貝,竟然連大地流沙都能吸納!”凌天相喃喃自語道。大地流沙可是與大地本源相連,要將其吸收,除非切斷兩者本源,可是這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此刻,凌天相都懷疑這龍鼎是一件道祖神兵了。
“果然有戲!”相較於凌天相的震撼,羽天齊此刻卻是關心着自己的存亡,見到自己身體周遭的流沙被瘋狂的吸收,自己的身體越露越多,羽天齊知道,自己有救了。
經過一盞茶的吸收,羽天齊終於破土而出,一舉跳出了流沙的範圍,與此同時,凌天相也緊跟着脫困,兩人對視一眼,均是心有餘悸的吸了口長氣。不過很快,凌天相的目光就死死落在了龍鼎之上,他發現,這龍鼎本身根本就是一件仙器,哪裏算得上是道祖神兵。
“怎麼,凌道友,對我的丹鼎很有興趣?”羽天齊右手一招,龍鼎就飄飛了回來,當羽天齊接住時,羽天齊的手明顯一沉,這龍鼎,竟然比之前重了三倍有餘。這是羽天齊第一次看見龍鼎的重量有變化,這讓羽天齊很是震撼與擔憂。
“羽小子,你的那龍鼎雖然能力逆天,但畢竟只是件仙器,所以它似乎有些消化不良,老頭子建議你,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還是別再用天材地寶餵它了!”斷劍老爺子的聲音在羽天齊心底響起。
羽天齊聞聲,神色頓時變得詭異起來,斷劍老爺子的話羽天齊豈會不明白,這龍鼎吸收的好東西太多,以致他根本來不及煉化,如果再這麼吸收下去,怕有朝一日,這龍鼎尚未再度進化,就會先被撐爆了。
“也不知丫丫感覺如何,希望小丫頭不要有事!”羽天齊對龍鼎的狀態倒不甚在意,羽天齊關心的是丫丫,龍鼎與丫丫乃是一體,龍鼎既然都已經過載,丫丫肯定也是積聚了龐大的力量蛻變,這會讓丫丫沉睡許久。
羽天齊黯然一嘆,也只能希望丫丫快點恢復,隨即,羽天齊便收回了思緒,打量起前方的大地囚籠。
“不用看了,雖然我們暫時脫離了危險,但我們想要離開卻是不可能!”凌天相看了眼羽天齊,上前摸着那土黃色的石柱,道,“這些柱子乃是大地之精,我們根本沒實力劈開它!”
第750章 又見老地參
羽天齊聽聞,上前嘗試了一番,果然如凌天相所言,這眼前的一根根石柱,堅硬如鐵,自己的劍氣根本難以撼動其分毫,就連劍嬰,在上面也留不下任何痕跡。
“這石柱與大地本源相連,即使受損也能頃刻間恢復!除非你我有實力將其一舉擊碎,否則,我們休想離開!”凌天相嘆了口氣道,雖然擺脫了危機,但他們的處境也極爲不妙。
“羽小子,你的這朋友說的是,這些大地囚籠,必須一舉摧毀,否則根本破不掉。老頭子我這一次也是沒了辦法!”斷劍老爺子的聲音也適時的響起,對付流沙,或許可以藉助龍鼎的鯨吞蠶食,但是對付這石柱,羽天齊就別無他法了。
“連老爺子你出手都不行?”羽天齊神色有些難看,羽天齊不知道大地巖靈此刻自身難保,如果知道,或許羽天齊就不着急出去了。羽天齊如今擔心的是那大地巖靈回來找麻煩。
“我?如果我處在巔峯,隨意可以破除這大地囚籠!但現在的我,如果要破除也不是辦不到,但是會耗盡本源!”斷劍老爺子沒好氣說道,“你能再給我找一點金精之靈來嗎?”
“這!”羽天齊聞聲,頓時一窒,徹底放棄了斷劍老爺子,自己還能找來金精之靈嗎?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
“罷了,看來這一次我們真的是山窮水盡了!”說話間,羽天齊也徹底放棄,走到一旁靠着巖壁坐下,對凌天相問道,“凌道友,之前來時你說此路危機重重,但絕境卻有生機,並不是死路一條!如今我們也歷經了艱險,不知你所謂的生機在何處!”
凌天相聞聲,深深的看了眼羽天齊,道,“我不知道!我只能說,自始至終那股生機都在,只是我們沒有尋到而已!”
“是嗎!”羽天齊搖了搖頭,此地就是一個絕地,自己又能去何處尋生機。
就這樣,兩人都一臉頹然的等待着,他們雖然知道這坐以待斃不是好事,但他們也是無能爲力。
“噠噠噠!”
就在兩人等待着大地巖靈回來時,一路小跑聲從囚籠外的地道內傳來,這腳步聲由遠及近,很快就接近了大地囚籠。
“是大地巖靈嗎?他回來了?”羽天齊和凌天相對視一眼,均看見了彼此眼中的緊張,如今他們被困在此,唯一的生路或許就是擊敗大地巖靈,這樣才能博得一線生機。可是,這可能嗎?
然而,讓他們疑惑的是,那突然而至的人並沒有接近大地囚籠,而是在通道轉彎處停了下來,與羽天齊二人僅僅一牆之隔。那人停下後,立即念起了一段古老而又生澀的音節,頓時,羽天齊二人背後的大地流沙開始流動起來。
羽天齊二人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毫不猶豫的退到了石柱前,兩人此刻都極爲慌張,那流沙之地擴大,顯然是想將二人吞噬進去。
“該死,沒想到這大地巖靈竟然這麼狠,根本不用現身就可以置我們於死地!”凌天相大罵出聲,可是,他剛說完,他背後的石柱一陣輕顫,竟然也統一的移動起來。
羽天齊和凌天相看的大驚失色,這囚籠的面積在縮小,而那流沙在擴大。照此情形下去,自己二人必死無疑。
“吼~”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已然憤怒到極點,豁然看向凌天相道,“凌道友,你的金精之靈可還在,如果有,就給我,我可以保我們出去!”羽天齊如今也到了別無抉擇的時候,只能朝凌天相索要金精之靈,換取斷劍老爺子出手一次。
其實,若是可以,羽天齊很想將龍鼎內的金精之靈拿出來,只可惜,那金精之靈早已被龍鼎煉化了大半,再拿出來也是無用,所以羽天齊只能打起凌天相的主意。
凌天相聽到羽天齊的話,臉色瞬間變得陰晴不定,對於寶物,他看的極重,他根本不願意拿出來。可是現在的情況,似乎沒有給他其他的選擇。
“凌道友,你的金精之靈到底還在不在!如果有就拿出來,出去後我必定幫你尋找其他寶物!”羽天齊見凌天相遲疑,立即開口催促道。
凌天相惡狠狠的看着羽天齊,他來波神界,就是爲了取寶。可這一次,他卻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寶物還沒有捂熱,如今又要拿出來,簡直就是丟了夫人又折兵。
“羽天齊,你個挨千刀的,以爲遇見你,我會有大機緣,但是現在,我可真被你害慘了!”凌天相此刻是欲哭無淚,不過雖然他在抱怨,但他也沒有遲疑,立即掏出了金精之靈交給羽天齊。
羽天齊取到貨物後,立即聯繫斷劍老爺子。果然,老爺子一聽又有金精之靈,毫不猶豫地答應羽天齊出手一次。雖然出手會耗費極大的本源,但是有金精之靈,他卻可以恢復更多,這種划算的買賣老爺子也不會錯過。
頓時,羽天齊散發出自己強大的氣勢,開始提聚渾身的元力,準備配合老爺子進行最後一擊。
然而,讓羽天齊和凌天相意外的是,在羽天齊欲要出手時,那收縮的大地囚籠忽然停住了,而那流沙也歸於平靜,不再擴張,這倒叫兩人有些意外。
“大地巖靈罷手了?”兩人對視一眼,羽天齊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氣勢,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就是這個時候,那通道內又響起了腳步聲。
在那牆壁後的人邁着輕步子緩緩走出了通道,出現在羽天齊二人的視野範圍內,可是因爲光線極暗,兩人只能看見一個黑影。不過,羽天齊一運轉混沌之瞳,就將對方的樣貌看清了。只是,看清後的羽天齊卻是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呼喊道,“老地參?”
“你果然是當日警醒我的人!”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緩緩響起,老地參又走了幾步,終於出現在兩人近前。
隔着石柱,凌天相看清了老地參,這是一株尚未能脫去靈體的老地參,修爲也低的可憐,不過,此刻的後者,卻也是握着自己二人的生死。
“你認得我?”羽天齊眉頭一皺,這老地參,的確是羽天齊初來乍到時遇見的那株老地參。當日羽天齊警醒他後,這老地參就立即遁回了內圈,跑到了大地巖靈這邊託庇。之前大地巖靈感覺到羽天齊二人擺脫了大地流沙,就拜託他來解決羽天齊二人。只是,由於之前羽天齊釋放出氣息,讓老地參感應到了羽天齊的存在,所以他才住手,現身相見。
“當日你來到波神界,沒有擒我,而是警醒我躲避,你應該不是濫殺無辜之輩,可是爲何,你要對付大地巖靈!”老地參此刻含怒地看着羽天齊,若不是念着羽天齊放過自己一次,老地參也不會和羽天齊多話。
“這是誤會!”羽天齊聽聞,頓時搖了搖頭道,“我之前路過此處,只是想借道進入內圈,並無意思與大地巖靈爲敵!”
“撒謊!”老地參含怒說道,“如果你是一個人,那你爲何和你身旁的人關係這麼好!之前就是他,將那可怕的怪物引來的!”說話間,老地參指向了凌天相。
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狐疑的看向凌天相。凌天相頓時沒好氣地解釋道,“什麼我將他們引來的!那個瘋子偷襲我,害我被打入了大地深淵!那妖獸和那瘋女人才是一夥的,我是受害者!”
“慢着,什麼妖獸和瘋女人!”羽天齊眉頭一皺,追問道。
凌天相沒好氣的白了眼羽天齊,立即將之前羽天齊墜入深淵後發生的事情訴說了一遍。當聽見妖奉獸時,羽天齊就知道,是那凌音谷的女子出現了。
“原來是她!”說着,羽天齊看向老地參,很是鄭重道,“老地參,我可以用劍嬰起誓,那人絕對不是和我們一夥的,相反,那女人和妖獸,和我還有仇!”
“不錯,現在和我也有仇了,那背後偷襲的一掌,我是早晚要還給她的!”凌天相附和道。
老地參狐疑地看着兩人,見羽天齊起誓,他就知道是他誤會了羽天齊。這一刻,老地參無疑有些難以抉擇,殺羽天齊二人,他實在做不到,畢竟羽天齊幫助過他,但是要他放了兩人,他也做不到,因爲他根本不敢肯定羽天齊二人出來後會不會對付大地巖靈和自己。
這一刻,就在場中陷入沉默時,凌天相卻是適時的開口道,“老地參,你放我們出去,我們可以幫大地巖靈對付那女子和妖獸!大地巖靈這麼急着想殺我們,怕他如今已經應付的焦頭爛額了吧?也是,對方乃是四重天道帝,又有四重天的妖奉獸配合,大地巖靈雖然修爲強,但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第751章 援手大地巖靈
不得不說,凌天相的一番話,徹底打動了老地參。外面大地巖靈的情況他知道,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如果沒人相助,大地巖靈怕就此隕落也不一定。
“好!我可以放了你們,但是你們要保證幫大地巖靈擊退那怪物和女人!”老地參鄭重道。
“當然,那女人打了我一掌,這仇我是鐵定要報的!”凌天相信誓旦旦道。
相較於凌天相,羽天齊倒是一直沉默着,直到此刻,羽天齊才突然開口道,“凌道友,你說那女人和妖奉獸,都已經是道帝四重天的修爲了?如果真是這樣,你覺得我們有能力擊退他們嗎?”
羽天齊的話,立即讓場中陷入了沉默。原本還相談甚好的老地參和凌天相,都不禁沉默了。老地參是狐疑的看着凌天相,而凌天相則是責備的看着羽天齊。顯然凌天相怪罪羽天齊不該在此刻多事。
“老地參,說句實話,我們的修爲不如那女子和妖奉獸,我們是可以幫忙大地巖靈,但我不想騙你,我們沒有一定的把握幫助到他!”羽天齊也不搭理凌天相殺人的目光,直接對老地參如實道。羽天齊捫心自問,欺騙人的事自己還不屑去做。
凌天相聽聞,頓時陷入了沉默,他並沒有生氣,而是突兀的安靜了下來,此刻的他,也不知在想什麼。
“你是好人,我相信你,但是我也請你們盡力幫助大地巖靈!”老地參看了看羽天齊,最終黯然一嘆,右手一揮,就收掉了大地囚籠。雖然羽天齊的話讓他心裏感覺沉甸甸的,但是他卻感覺到了羽天齊的真誠,不管羽天齊是否能幫助大地巖靈,自己也不該再困着他了。
羽天齊和凌天相走出牢籠,羽天齊便對凌天相言道,“凌道友,你是因爲我才被牽扯進來,你用不着犯險了,你離去吧!”說話間,羽天齊將金精之靈還給了凌天相,同時,讓老地參打開通往外界的出路。
對於羽天齊的話,老地參下意識的比較信服,他也沒有拒絕,直接打開了一條通往外界的路。
凌天相見狀,深深的看了眼羽天齊,然後就笑了起來,轉身大步而去,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就消失在通道盡頭。
“你爲何要讓他離開,有他幫忙,我們可以更好的幫助大地巖靈!”待凌天相走後,老地參纔有些困惑的問道。
羽天齊笑了笑,道,“是我欠他的!他本來不會淪落至此!”說着,羽天齊拍了拍老地參的肩膀,和他一起朝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你不是也沒有阻止他嗎?”
“他給我的感覺太危險,我不想和他太過接近!”老地參如實道,“相較於他,我更信任你,不僅因爲你幫助過我,更是因爲你身上有種讓我親近的氣息!”
“是嗎!或許吧!”羽天齊不可置否的笑笑,自己身上讓老地參覺得親近的氣息,或許就是青木的精氣吧!
在老地參的帶領下,羽天齊兩人很快接近了地面。在大地之上,大地巖靈敵不過女子和妖奉獸,就直接鑽入地下。可誰想,那女子捉拿大地巖靈的心極爲堅定,和妖奉獸強行殺入地下。雖然大地巖靈仗着有大地本源支持,實力有所增強,但那妖獸的戾氣對他實在影響太大,他的處境仍就岌岌可危。
當羽天齊趕到時,大地巖靈原本堅硬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頭頂的七彩奇花也是光芒忽強忽弱,顯然狀態大損。
“該死,那妖奉獸竟然變得這麼強!”羽天齊看了眼大地巖靈,就觀察起妖奉獸和女子。女子的實力提升雖然多,但羽天齊倒不在意,反而那妖奉獸,實力增強的可不是一星半點,想當初自己還可以憑藉屬性壓制後者,現在看來,自己怕要被它壓制了。
“你可有辦法?”老地參一見到大地巖靈的慘樣,就忍不住對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聞聲,沉默了一陣,才悠悠開口道,“我沒有把握,只能盡人事聽天命!”說着,羽天齊看向老地參,語重心長道,“你回去吧!如果我們這邊擋不住,你就及時遁走,倒也可以保住一命!”
說完,羽天齊腳尖輕點,身形就化作一道流光朝前躥去。在羽天齊動身之時,羽天齊渾身的氣勢就變爲了一柄鋒利的利刃,氣息所過之處的土石全部被湮滅爲粉末。僅僅眨眼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場中,一出手,就是一道極爲凌厲的劍氣,朝那妖奉獸劈去。
“吼~”
羽天齊的到來,自然被妖奉獸和女子注意到了,女子還與大地巖靈打得不可開交,所以懶得搭理羽天齊,而妖奉獸,見羽天齊的目標是自己,頓時目露兇芒的盯着羽天齊,抬手一掌朝羽天齊的劍氣拍去。
“轟”的一聲,羽天齊的劍氣撞到妖奉獸的爪子時,頓時,一道紫色鮮血飛濺,那妖奉獸的爪子竟然被羽天齊重創,身體不經意的倒退了兩步,口中連連發出怒哮。
“是他!”對於羽天齊,那女子第一眼就認出了。劍宗之內,能夠以一重天修爲傷到妖奉獸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羽天齊。女子不知道羽天齊是如何做到的,但她知道,羽天齊有剋制妖奉獸的辦法。
在起初的驚怒後,女子立即注意到妖奉獸已經恢復了傷勢,這讓她瞬間安下了心,對羽天齊冷笑道,“昔日妖奉尚未突破,被你小子壓制,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你出現是自尋死路!”
“是嗎!”羽天齊淡然一笑,衝着那邊巨大的大地巖靈說道,“那女子交給你,這畜生我來對付!”說完,羽天齊也懶得理睬女子憤怒的目光,徑直的朝妖奉獸衝去。
之前一時大意,被羽天齊暗算受傷,這讓妖奉獸很是憤怒,如今,羽天齊找上自己,妖奉獸更是兇威大發,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妖奉獸此刻也想着報一箭之仇。
霎時間,妖奉獸渾身裹着驚天戾氣朝羽天齊撲殺而來,若是對戰旁人,怕此刻妖奉獸的戾氣就足以置人於死地。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也知道妖奉獸出了全力,想要一雪前恥。
“畜生就是畜生,沒有一點腦子!”羽天齊冷笑一聲,渾身頓時閃耀起一道銀色光暈,這光暈一出,所過之處的戾氣全部猶如冰雪般消融。
“昔年妖主都被我斬殺,你這區區一頭血脈不純的妖獸又豈是我的對手!”羽天齊大笑出聲,當即拔劍劈去,時空劍道出現,包裹着寂滅之力轟向了妖奉獸。
妖奉獸看見那銀白色的劍氣,瞳孔猛然一縮,雖然他的靈智不高,但他並不蠢,他立即大吼一聲,用那強烈的音波震開了波神界的空間,用空間裂縫將羽天齊的劍氣吞噬了進去。
緊接着,妖奉獸就一咬牙,逼出了一粒精血混入周遭的戾氣之中,頓時,這戾氣威能提升數倍,給羽天齊帶去了無盡的壓力。
雖然屬性剋制,但是妖奉獸的實力比羽天齊強出太多,加上妖奉獸如今竭盡全力,羽天齊頓時變得喫力起來,周遭的護體銀芒瞬間被逼退,只能勉強包裹住自身。
“好一頭兇獸,留你在仙界只會禍害一方,今日我就滅了你!”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招,劍嬰突兀的離體射去,在羽天齊的控制下,直斬妖奉獸的頭顱。
第752章 岌岌可危
面對羽天齊的攻擊,妖奉獸並沒有退卻,相反,看見羽天齊的劍嬰激射而至,他仰天一聲怒哮,然後整個身體泛出了絲絲紅色光暈,緊接着,只聽“轟”的一聲,妖奉獸吐出一口巨大的紅色吐息,那宛如熱浪般的海洋瞬間淹沒了羽天齊的劍嬰。
這一刻,在劍嬰被淹沒之時,羽天齊就感覺到了不對,可惜,還不待羽天齊有所反應,一股可怕的吞噬之力就從劍嬰內傳來。羽天齊感覺得到,自己劍嬰的力量在不斷削弱。
“該死,他的戾氣竟然變得這麼強!”羽天齊感覺的真切,之所以自己會被劍嬰吞噬,是因爲劍嬰中的力量下降的太快,雖然劍嬰是用寂滅之力淬鍊而成,是戾氣的剋星,可是,當戾氣暴增到一定程度時,這互相剋制的影響也就微乎其微,相反,寂滅之力反而被戾氣所壓制住。
“果然,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優勢,只有相對而言佔些優勢罷了!”羽天齊一邊感慨,一邊着急得將劍嬰收了回來。羽天齊毫不懷疑,再這麼硬撐下去,自己必定會率先力竭。
在羽天齊全力施爲下,劍嬰終於衝破了戾氣的封鎖區,重新回到了羽天齊體內。不過此刻劍嬰內的力量,卻也損耗極大,這讓羽天齊隱隱有些憂心。雖然之前自己極爲狂妄,說要滅了妖奉獸,但羽天齊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之所以如此說,還是想威懾下那女子,能將其嚇退那是最好。實際上,面對今時今日的妖奉獸,羽天齊能不能撐上小半個時辰都猶未可知。
羽天齊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立即取出丹藥服下恢復真元,而另一邊,妖奉獸收起那無邊戾氣,開始朝羽天齊這邊慢慢靠近。而隨着其每靠近一分,其身體上就有紅芒閃爍一次。到最後,這紅芒極爲耀眼,已經照亮了整個地底世界。
“這妖奉獸達到道帝中期境界,已然是脫胎換骨!”羽天齊無奈苦笑,雖然後者的戾氣尚未達到妖主的級別,但也相差不大,加上有強橫的修爲,這麼一頭兇獸,已然算是一尊大殺器。
“不行,必須得拖延時間!”羽天齊一咬牙,瞥了眼遠處大地巖靈和女子的戰場。羽天齊能指望的就是大地巖靈趁早解決女子,好逼退他們。可惜,此刻後者的戰場內,雖然大地巖靈扭轉局勢壓制住女子,但卻也取不得寸功,不爲別的,就因爲之前大地巖靈所受的傷實在太重,加上其體內的戾氣一直在作祟,讓其實力大打折扣。
“罷了,就拼他一次!”豁然間,羽天齊看見已經走到近前的兇獸,眼中閃過抹狠辣。這一刻,只見羽天齊取出陰陽兩極劍,大喝一聲,強行將自己的混沌領域撐開,朝妖奉獸籠罩而去。
妖奉獸見狀,心中頓時大生警惕,那銀色光圈他不會忘記,正是剋制他的手段。當即,妖奉獸怒吼連連,渾身的紅芒不斷閃現,憑藉那洶湧澎湃的戾氣,硬是將羽天齊的混沌領域反壓制了回去。
“就是現在!”見妖奉獸被自己的混沌領域徹底吸引了注意力,羽天齊毫不猶豫的施展出隱動臨近,配合空間之道,羽天齊以一種瞬移式的速度出現在妖奉獸的近前,狠狠的一劍刺向妖奉獸的身體。
“嗤啦”一聲,這含着寂滅之力的一劍毫無懸念的刺穿了妖奉獸的皮肉,在其背部劃開了一道極大的口子,裏面翻滾着的紫色血液,猶如泉湧般噴出,將羽天齊瞬間染成了一個紫色的人兒。
不過對此,羽天齊卻視而不見,而是大喝一聲,緊接着催動起自己的混沌之元,源源不絕的注入妖奉獸體內。羽天齊要的,就是用混沌之元和戾氣衝突爆發出的力量重創妖奉獸。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一系列的手段,的確讓妖奉獸痛苦到極點,其口中不斷髮出怒哮,可是他卻突兀的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在羽天齊肆虐了一會後,妖奉獸果斷的身體一抖,一股巨力朝羽天齊砸去,硬生生將羽天齊震飛了出去。
倒飛出去的羽天齊並沒有失望,妖奉獸擊退自己是在他計算之內,同時,羽天齊相信,自己再來這麼一兩次攻擊,妖奉獸必定要重創。然而,還不待羽天齊臉上露出笑容,羽天齊就意識到了不對。
這一刻,羽天齊豁然看向四周,只見自己身體周圍全部佈滿了紫色水滴,這些水滴中蘊藏着驚人的戾氣和力量,羽天齊看見的第一刻就忍不住瞳孔一縮。
“是妖奉獸的血!”這些紫色水滴,羽天齊可是眼熟的很,正是之前自己劃開那道口子中噴出的血液,此刻那些血液不知爲何,竟然全部飄浮在空中,放眼望去,足有成千上萬滴。
“不好,中計了!”羽天齊反應速度是相當的快,看見這些水滴出現羽天齊就意識到不對,當此刻瞥見遠處妖奉獸那嗜血的眼神時,羽天齊更感覺心生涼意,果然下一刻,只聽“轟、轟、轟”的爆炸聲接連不斷的響起,羽天齊瞬間被炸得暈頭轉向。
雖然在最後關頭羽天齊反應很快,用混沌領域護住了自己,但是卻也被一股股恐怖的爆炸力衝擊的七葷八素,猶如大海中的孤舟,隨浪翻滾。
這一場的爆炸,持續了足有三四十個呼吸,當那爆炸力消退時,羽天齊也是重重的摔落在地,渾身浴血,臉色發白。毫無疑問,這一擊之下,羽天齊已經重傷,這讓羽天齊悔恨到極點。
原本還想給妖奉獸製造些麻煩,可誰想妖奉獸竟然這麼狠,以傷換傷,這一換之後,自己無疑更喫虧。
“大意了!大意了!”此時此刻,羽天齊無疑有種自嘲的衝動,想自己經歷的戰鬥大小無數,戰鬥經驗也算極爲豐富,可誰知這一次卻因爲自己貪功冒進,反而被一頭妖奉獸算計了,正應驗了那句老話,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
自己的重創,顯然將自己置於了最不利的境地。那妖奉獸一瞧見羽天齊重創,就興奮的撲殺而來。羽天齊瞧見,連療傷的時間都沒有,就拖着重傷之軀快速躲避。此刻,不僅妖奉獸的攻勢讓羽天齊狼狽不已,就連那無盡戾氣,也讓羽天齊感覺到極爲壓抑。
“這樣下去,我遲早要玩完!”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對策。可惜,自己的手段對於這頭妖奉獸也有頗多限制,至少自己最強的魂嬰對它是無效,如果自己施展魂嬰,怕還沒重創後者,那戾氣就會先重創魂嬰。
“該死,論修爲,我不是對手,論手段,此刻的混沌領域也不及他的戾氣!這修爲的差距,當真是要命啊!”羽天齊苦笑連連,而正是這個時候,一道勁風自羽天齊身後襲來。
羽天齊感覺到時,已經來不及躲避,只能勉強將身體一側,避開了要害。頓時,只聽“砰”的一聲,羽天齊的右肩胛骨捱了一掌,整個人直射而去。與此同時,在前方撲來的妖奉獸,也是重重的一爪子拍來,要是這一爪子拍實了,羽天齊的肉體就算再強悍也要化作肉泥。
“該死!”羽天齊口吐鮮血,但卻也來不及壓制傷勢,硬是忍住最後一口真元,揮手打出一道紅藍兩色光暈,在這光暈出現的剎那,整個地底就化作一片冷熱相交的極致世界,那魔靈紫炎和冰極泉配合的威能,瞬間將那妖奉獸壓制住,逼得他不得不躲避。雖然他的實力極強,但是面對這兩種極致屬性所爆發出的威能,卻也有所不如。
“陰陽領域!魔靈紫炎和冰極泉!”那之前偷襲羽天齊的女子一瞧見羽天齊的手段,立即驚叫出聲,但很快,她便大笑連連,顯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
羽天齊勉強逼退妖奉獸,但卻也傷上加傷,在自己真元難以爲繼的情況下硬是施展混沌領域,卻也讓羽天齊的真元近乎乾涸。落於地上,羽天齊連身體都穩不住,半跪在地粗重的喘息着。雖然已經服下了療傷丹藥,但這傷勢卻也沒這麼快能恢復。
“原來你就是那個羽天齊,據說你身上有六道輪迴之力!好!好!今日我便殺了你,那六道輪迴之力就是我的了!”那女子在大笑之後,聲音森冷的言道。此刻的她,看向羽天齊並沒有之前那般敵視,反而充滿了貪婪,顯然,她已經沒有將羽天齊看做對手,如今的羽天齊,只是她的一場機緣。
“你!”羽天齊想要說什麼,卻是內傷發作,再度吐血,連說話都變得極爲艱難,這讓女子見了,更是狂笑三聲。
而遠處的大地巖靈,有些歉意的看了眼羽天齊,然後毫不猶豫的擋在了羽天齊身前,之前正是因爲他沒有拖住女子,才讓她有機可乘暗算了羽天齊。
“哼,大地巖靈,你還護着他?你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說話間,女子大袖一揮,那妖奉獸就怒哮一聲,朝大地巖靈撲去。
第753章 去而復返
看見妖奉獸撲來,大地巖靈也是驚怒不已,他寧願對付女子也不願意和這妖獸戰鬥,後者的戾氣,實在讓他厭惡至極。
這一刻,看了看撲來的妖奉獸,又看了看那勝券在握的女子,大地巖靈一咬牙,渾身氣勢猛然暴漲,似乎像是一個充了氣的皮球,身體瞬間大了一圈。
場中的羽天齊和女子看見這一幕,心裏都是一驚,他們看不出大地巖靈要做什麼。不過,羽天齊隱隱意識到,大地巖靈似乎要拼命了。
果然,在那妖奉獸撲殺到近前時,大地巖靈發出一道無聲的怒吼,整個體內的能量匯聚於頭頂之中。瞬間,那七彩奇花光芒大放,萬般花開於地底世界中,那原本黑暗、沉寂的地底猶如大地逢春般,瞬間化作了花的海洋。
原本還戾氣大放的妖奉獸,在這花開之際,巨大的身軀就這麼定在了空中,雙眼中流露出抹難得的迷茫,同樣,那原本還不可一世的女子,也是失去了意氣風發,有些不知所措的打量着四周。
在那七彩奇花綻放之時,羽天齊就感覺自己體內的生命力開始不斷的增強,這宛如一個成長的過程般,讓羽天齊似乎一下子就從孩童變爲了大人。只是,這成長的速度太快,當那花海達到巔峯,百花齊放時,只聽“咔嚓”一聲,似乎有東西破碎了一般,那一朵朵嬌豔欲滴的花朵開始枯萎凋零。
羽天齊此時此刻感受的真切,自己體內的生命力開始流逝,似乎人已經步入老年般。那大地巖靈對面的妖奉獸和女子,更是感受深切。妖奉獸還好,妖獸的生命力本就旺盛,從外表看不出什麼,但那女子裸露出的皮膚,已經由原本的白皙變成了褶皺,似乎在這萬物凋零之中,她已經從年輕走入了老年一般。
“好可怕的消逝之力!”羽天齊心有餘悸的看着這一幕,自己只不過是處在邊緣,都深受影響,那正中的妖奉獸和女子,顯然是承受的更加痛苦。
不過,羽天齊可沒時間關注女子和妖奉獸的情況,此刻,羽天齊立即掏出丹藥服下,不僅要恢復傷勢,更要穩住自己的生命力,否則怕這一下結束,自己也要行將就木。
然而,就在羽天齊的生命力快速消失時,羽天齊的丹田內突然升起股青氣,這股青氣遊走遍羽天齊的全身,瞬間擋住了萬物凋零,快速壯大起羽天齊的生命力。羽天齊感覺的出,這是青木精氣在幫助自己。
危機解除,羽天齊也是暗舒一口氣,重新關注起場中局勢。雖然妖奉獸的身體看去尚未有所變化,但是他的氣息卻已經衰落到極致,而那女子,更是身材變得佝僂,彷彿變成了老嫗一般。至於其實力,也是大打折扣。
“好!說不定能就此扭轉局勢也不一定!”羽天齊心中略微有些興奮,不過,就是這節骨眼上,那妖奉獸忽然雙眸化作血紅色,大嘴一張,一道赤紅色的圓珠就從口中射出,直直的撞在大地巖靈身體上。只聽“轟”的一聲,大地巖靈巨大的身體分崩離析,而那萬物凋零,也是頃刻間解除。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大驚失色,做夢也沒想到妖奉獸在這種關頭還能有這樣的兇威,而那大地巖靈,更是慘不忍睹,身體被擊碎,雖然沒有死,但也是元氣大傷。
“完了!”羽天齊心中一緊,沒想到自己最後沒死在大地巖靈手中,卻是被這女子和妖奉獸給擊敗了,這讓羽天齊自己都不知道作何感想。
“好!好!捨得一身剮,作死也要拖着我!”這一刻,那高空中的女子緩過勁來,發出一道蒼老的聲音,其與之前完全判若兩人。被萬物凋零正面轟中,其整個人也是極爲不好受。
可以說,此刻的女子已經憤怒到極點,她也沒料到自己會被大地巖靈逼到這份上。而且容顏已逝,想要恢復又談何容易。
“不是拖着你,而是要你死!”就在女子憤怒到極點,打算拿羽天齊和大地巖靈出氣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在女子身後。
女子一驚,瞬間回頭,只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她記得,之前正式自己偷襲了他,害他被打入了無盡地淵。
“是你!”女子驚叫一聲,正打算抵擋,可是,來人的攻擊已經先行到來。這一擊,是後者的全力一擊,也是含怒一擊,女子雖然看在眼中,卻如何都無法防備,只見這一掌,硬生生拍中了女子的身體,將其擊飛了出去,同時,女子的胸膛瞬間凹陷,口中不斷噴灑出鮮血。
此時此刻,女子宛如無根浮萍,隨風搖曳,這一擊可不僅將她打得骨折,更是將她渾身的經脈震斷了大半。
妖奉獸看見這一幕,怒吼一聲,急忙飛身過來接住了女子,只是女子的傷勢實在太重,重到一穩住身體就不自覺的昏迷了過去。
“道帝四重天!”羽天齊怔怔地看着出現的人,看了半晌,忍不住大笑起來,這突然出現援手的,正是去而復返的凌天相,原本羽天齊根本沒指望有人會來搭救自己,可沒想,凌天相去而復返,而且還變成了道帝四重天強者。
“哼,逼得我在這波神界突破,我說過,這一掌之仇我遲早要還!”說話間,凌天相投給羽天齊一個勝利者的眼神,極爲正義凜然道,“雖然凌某人比較愛財,但是也講究信譽,也不是會拋棄同伴的人。我答應老地參相助,就會出手!我沒來晚吧?”
“沒有,不過下次麻煩你突破的快一些,這樣我也不至於受重傷!”羽天齊咧嘴笑道。雖然與凌天相相識沒多久,但經過此事,羽天齊已經將他當做朋友。不管他是守諾而回還是爲了報仇,他都算救了自己的命。
對着羽天齊笑了笑,凌天相的目光就淡然看向了妖奉獸,道,“帶着你的主子滾吧,以你如今的狀態,不是我的對手!”
妖奉獸聞言,示威性的怒哮兩聲,最終,他仇恨的掃了眼凌天相,扭頭而去。雖然妖奉獸的靈智不高,但他並不傻,中了萬物凋零,他的狀態一落千丈,而凌天相,正是巔峯狀態,他根本不可能解決的了凌天相。
喝退了妖奉獸,凌天相便落到了羽天齊面前,將其扶起,看着那碎落滿地的大地巖靈身軀,其忍不住暗歎一聲,雖然身軀被毀,大地巖靈並不致命,但元氣怕是要大傷。
“巖靈!巖靈!你怎麼樣了!”妖奉獸和女子一走,老地參就鑽了出來,他之前一直沒有離去,在旁觀察,雖然戰局一度反轉,最終自己這方獲勝,但是老地參卻沒有任何喜色,因爲大地巖靈的狀態,實在讓人擔憂。
第754章 大地精華
羽天齊和凌天相見老地參神色着急,都不禁有些詫異,凌天相看了眼焦急的老地參,慢悠悠道,“老地參,你不必擔心,大地巖靈乃是大地孕育而出,只要他回到大地深處,恢復不是問題!”
羽天齊聽聞,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大地巖靈只要不離開大地,想死都是難。
可惜,老地參對於凌天相的話充耳不聞,一股腦的在衝着那僅剩完好的頭顱哭泣着。羽天齊二人瞧見,都有些莫名,忍不住上前查看,當他們來到近前,看見大地巖靈頭顱時,兩人都是莫名的一怔。只見大地巖靈頭顱頂的七彩奇花,此刻竟然已經凋零,之前因爲老地參的身體擋着,兩人沒曾注意,此刻他們才意識到,情況不如他們所想那般簡單。
當即,凌天相俯下身,探出一股靈識進入那奇花查看,這不查看還好,一查看頓時嚇了凌天相一跳,只見那七彩奇花中,竟然泛出一縷妖異的紅色,瞬間將凌天相的靈識給泯滅。若不是凌天相反應極快,率先切斷了自己的靈識,怕這一下子凌天相就要喫個小虧。
“戾氣!”一旁的羽天齊瞳孔一縮,咬牙切齒地說道。此刻,羽天齊才明白爲何老地參如此着急,羽天齊沒曾想到,大地巖靈的狀態竟然差到了這等地步,毫無疑問,這七彩奇花會變成這般,全是那妖奉獸之前全力一擊所致。
“那該死的妖奉獸,用妖丹破掉萬物凋零時,怕也將其戾氣本源打入了大地巖靈的奇花之中。這花是大地巖靈最強的攻擊,但也是最脆弱的地方,那妖奉獸倒也不蠢!”凌天相黯然一嘆道,“這七彩奇花乃是大地巖靈的根基,是他與大地溝通的橋樑,這奇花一損,大地巖靈再也得不到大地的滋潤了。”
說到這裏,凌天相歉然的看了眼老地參,面對這棘手的問題,他卻是無能爲力。
“未必沒有救,讓我試試!”就在老地參和凌天相一籌莫展時,羽天齊卻是適時的開口道。
凌天相聞言,微微有些意外,不過一想到羽天齊的不凡,凌天相就覺得羽天齊說不定會真的有辦法。
羽天齊走到那大地巖靈的奇花面前,微微探入了一股混沌之元查看,很快就發現,這奇花之中的戾氣之盛難以言喻,那妖奉獸拼命的一擊顯然是出了全力。不過好在,這奇花乃是巖靈的本源之所,仗着僅剩的那些本源,這奇花倒沒有徹底失去生機。
“情況不算太糟,我有辦法救他,但是此地不是幫助巖靈最好的地方!”說着,羽天齊看向老地參道,“老地參,帶我們去這地底大地本源最濃郁的地方,那裏我可以助巖靈快速恢復!”
老地參聽聞,頓時點頭答應,對於羽天齊,老地參出奇的信任!當即,在老地參的帶領下,羽天齊等人立即深入地下。這一次,他們深入的地方比之前的無盡深淵還要深,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一行人才停下。
羽天齊和凌天相看着出現在眼前的世界,完全怔住了。兩人眼前的,是一個極爲巨大的金黃色地底湖泊,雖然是湖泊,但其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大地精華,是最爲極致的土之力量。可以說,這眼前的大地精華,應該就是波神界大地的精華所聚之所。
“這裏是巖靈誕生的地方,平日裏他也在此修煉,這裏應該可以幫助巖靈恢復吧?”老地參可沒注意到羽天齊二人眼中那抹心動,若是注意到,他或許就會考慮自己引狼入室究竟對不對。
“咳咳!”羽天齊還算理智,在起初的心動之後立即收回心神,扯了扯凌天相的衣袖,狠狠地瞪了眼後者,意思很簡單,就是要凌天相收起他那貪婪的心思。
凌天相嘿嘿笑了笑,也自覺尷尬,不過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猶如湖泊的大地精華,口中還一個勁的輕言道,“我就知道這裏有重寶,沒想到是這大地精華。這波神界,究竟是怎樣匯聚出這麼一湖大地精華的,就算是仙界所有大地精華加在一起,也不過如此!”
對於凌天相,羽天齊徹底放棄了,只要他不做出過分的事,羽天齊倒也懶得管。
“此處甚佳,我有八層把握恢復大地巖靈!”羽天齊衝老地參笑了笑,然後便不再遲疑,右手一揮,一道銀色光幕就這麼斷然出現,籠罩住了整個湖泊。
在這混沌領域出現之際,那原本極爲安靜的大地精華就似乎受到了牽引,原本平靜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只見一道道土黃色的光暈不斷瀰漫而出,瞬間匯聚入了混沌領域中。羽天齊原本受傷的身體,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這竟然是混沌領域!”凌天相見識匪淺,第一時間就認出了羽天齊的手段,極爲不敢置信道,“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混沌之力,這是最純正的混沌之元,而且已形成領域,這不可能啊!”
凌天相猶如看着怪物一般看着羽天齊,他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死死盯着羽天齊道,“你是聖獸一族?”不過話剛說完,凌天相就搖了搖頭,羽天齊是人類,這一點毋庸置疑,可是他又如何掌握這樣的手段。就算是混沌之體的修者,沒有得到混沌一族的傳授,也斷然學不會混沌一族最強的手段。
對於凌天相的疑惑,羽天齊自然不會解釋什麼,這讓凌天相很不是滋味。不過,凌天相此刻卻是意識到一件事。“難怪你們劍宗大佬會讓你來波神界,有這混沌領域在,說不定你還真的有可能成功!”
凌天相所指,自然是羽天齊此行的目的,倚天神木精氣。有這混沌領域在,羽天齊完全可以無視那中心處的陣法、禁制、幻境,這絕對是得天獨厚的優勢。
“呵呵,只是一些雕蟲小技罷了,凌兄還請替我護法!”羽天齊笑了笑,就抱着大地巖靈的頭顱,飄飛到了湖面上空。此刻,只見羽天齊大喝一聲,銀色光芒大放,一股股濃郁的混沌之元自混沌領域中瀰漫而出,完全包裹住了七彩奇花,然後,那些混沌之元侵入其內,開始瘋狂的吞噬裏面的戾氣之源。
凌天相死死得盯着羽天齊的一舉一動,他看的真切,混沌之元進入其中,與那戾氣互相攻伐,最終竟是將戾氣煉化,轉化爲一股乳白色的力量,這股力量隨着混沌之元流淌,再回到羽天齊體內。
“不是驅散戾氣,而是煉化!”凌天相瞳孔一縮,很是不敢置信,那股乳白色的力量雖然看起來毫無威勢,但凌天相冥冥中卻感覺到一股威脅。回想起羽天齊的劍嬰與這乳白色的力量似乎同源,凌天相瞬間意識到,羽天齊的那柄劍嬰絕對不是普通的劍嬰。
“難怪,難怪可以撼動的了金精之靈!原來他身上竟然還有如此大的祕密!”此時此刻,就算凌天相再愚鈍,也聯想到那極爲可怕的力量,寂滅之力。“師父曾說,這世間除了那些尊級大佬,其他修者是斷然不可能煉化出寂滅之力的,他是如何做到的!”
凌天相如今是完全陷入了迷惘中,自從與羽天齊相遇以來,羽天齊的手段都在顛覆他之前的認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老地參來回踱步,心中很是焦急、擔心。他不懂得混沌之元、寂滅之力和戾氣,他只在意巖靈的情況。相較於老地參的緊張,凌天相則是完全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在羽天齊施展出混沌領域,煉化出寂滅之力時,他就知道,大地巖靈不會有事了。因爲羽天齊的手段,正好是戾氣的剋星。
果然,隨着七彩奇花中戾氣不斷減弱,那原本近乎凋零的花朵根莖有了絲綠意,而隨着戾氣越來越少,整個花朵的根莖都變成了原本的碧綠色,雖然那七色花瓣仍就猶如破敗的枯絮,但七彩花顯然又有了生機。
直到此刻,老地參才如釋重負,他知道,大地巖靈的情況在好轉,他很是感激羽天齊,若沒有羽天齊,怕大地巖靈的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最終,在羽天齊全力施救下,大地巖靈的本源之基保存了下來,但是七彩奇花的七色花瓣卻是真正的凋零,最後脫落。對此,衆人明白,那是因爲戾氣侵蝕的程度太過厲害,想要完全恢復如初,卻也是不現實。不過,能讓巖靈留下一線生機,這卻是比什麼都重要的事。
羽天齊在保住巖靈的生機後,就將那七彩奇花的根莖種在了大地精華之中,雖然巖靈的修爲大退,道基大損,但只要給他時間,讓其在這裏慢慢孕育,遲早有一日,他會恢復如初。
第755章 回報
“謝謝你,人類!”看見大地巖靈重新恢復了生機,老地參心裏的巨石終於落下,雖然大地巖靈的修爲不復,但他能保住一線生機卻比什麼都重要。
“不用,這只是舉手之勞!再說,我也是藉助幫巖靈恢復,將自己的傷勢也恢復如初了。”羽天齊笑了笑,他說的是實話,之前雖然看似是自己在救大地巖靈,但那大地精華的本源進入混沌領域中,率先恢復的是羽天齊的傷勢,這才讓羽天齊有底氣幫大地巖靈煉化戾氣。否則,以羽天齊那重傷的身子,哪裏有能力堅持幫大地巖靈煉化完戾氣。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老地參很是實誠地說道,只見他在自己的身體裏摸了摸,直接抽出了一根三尺長短的地參遞給羽天齊道,“我沒有拿得出手的寶物,這是我的一半根骨,就送給你吧!”
凌天相瞧見那三尺長短的地參,直接移開了目光,嘴角露出抹耐人尋味的弧度。雖然這三尺長的地參放在仙界也算是難得的寶物,但是在這波神界,卻是普通貨色,之前自己和羽天齊所取到的寶物,都比這地參要珍貴。所以凌天相看見,非但沒有任何貪心,反而覺得老地參把羽天齊當做要飯的在打發。
對於凌天相的心思,羽天齊自然不知道。看着老地參拿出的寶物,心中也不禁很是感動,這可是老地參所能拿出的最好物品,而且還是他自己身軀的一半,這份誠意可不是別人可比。
羽天齊沒有做作,直接收了下來,很是鄭重的感謝一番,這讓老地參很開心,倒是一旁的凌天相很是不屑一顧。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離開了!老地參,好好照顧大地巖靈,他會恢復如初的!”簡單的寒暄了幾句,羽天齊就提出去意。
老地參有些不捨,但他也知道羽天齊等人有事要做,否則也不至於會深入波神界的內圈,當即,老地參爲兩人打開了離去的出路。
“慢着!”不過,就是這個時候,凌天相卻是適時的開口道,“老地參,這一湖的大地精華,不知可否讓我們取一些,放心,不要多,就要一壺即可。”
雖然凌天相對老地參拿出的東西不感興趣,但對這大地精華卻是有着無比濃厚的興趣,要他空手而歸,顯然是不可能的。
羽天齊聽聞,眉頭一皺,雖然他也很動心這一湖大地精華,但羽天齊卻也不想強人所難,否則這與強盜有何區別。
果然,老地參一聽,臉上就露出抹難色,只見其有些無奈得說道,“這大地精華是巖靈的,我不能做主,此事……”說着,老地參有些歉意的看向羽天齊。如果是他的物品,他絕不會敝帚自珍。
“呵呵,老地參你不用在意,我朋友是在說笑的,我們不要這大地精華!”羽天齊笑着言道,頓時讓老地參如釋重負。
“什麼說笑,我是認真……”
“行了,回頭我會給你找更好的物品!”羽天齊強行拉了拉凌天相的衣袖,有些溫怒道,“現在我們離開!”
羽天齊說的斬釘截鐵,語氣沒有絲毫的婉轉,顯然是打定了主意。
凌天相見狀,心中不禁有些惱火,但是一見到羽天齊那認真的模樣,他就知道羽天齊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自己再堅持下去,無疑會和羽天齊交惡。雖然凌天相不怕羽天齊,甚至十個羽天齊加起來都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是凌天相卻不想和羽天齊有嫌隙,畢竟,羽天齊是自己最大的助力,自己還需要藉助羽天齊的手段。
“可惡!”不甘心的罵了一句,凌天相最終艱難的收回了貪婪的目光,不過他也打定了主意,等出去之後一定要狠狠剝削羽天齊這個勞動力。
然而,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忽然,那大地精華中心的巖靈散發出一道碧綠色的光暈,只見兩股大地精華緩緩自湖中飄飛而出,懸浮在了羽天齊和凌天相的面前。
兩人看見這一幕,均是有些意外。倒是老地參神色一喜,恭喜道,“二位,巖靈是在感謝你們,這些大地精華,是巖靈送給你們的禮物!”
“這!”羽天齊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凌天相很是不客氣的收了起來,放進了戒指內,他深怕下一刻大地巖靈後悔。
羽天齊看着中心處的七彩花莖,深深一禮後纔將大地精華收了起來,再度感謝了番大地巖靈和老地參,這才與凌天相告辭而去。
最終,羽天齊和凌天相都得到了大地精華,雖然這是意外收穫,但也讓羽天齊記住了這份恩情。
“哼,羽兄,我真弄不明白你來波神界究竟是爲何,到這裏的所有人都在尋寶,你倒好,送到門口的寶物卻是不要!”雖然得到了大地精華,但是對於羽天齊的態度,凌天相很是不敢苟同,他想好好替羽天齊洗腦一番,省的日後羽天齊再犯傻。
羽天齊聽聞,白了眼凌天相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不做趁人之危的事!”
“行了,行了,你是聖人!我們只是取一點,又不是斷人根基,你緊張個什麼!再說,我把你當聖人沒用,那些靈物可不會把你當聖人,若是換做其他靈物,怕早就把你給殺了!”凌天相不屑道。
羽天齊撅了撅嘴,心中暗想,這裏的靈物如此仇視自己等人,還不是自己等人在這裏強取豪奪。不過,這也不是一人兩人可以改變的局面。
“算了,道不同不相爲謀!這一次多謝你仗義援手,我們就在這裏分道揚鑣吧!等日後出去,我再還你人情!”羽天齊和凌天相走了一段路後,羽天齊便提出散夥。
凌天相聽聞,頓時急眼了,道,“羽天齊,你這是過河拆橋啊!你我配合親密無間,一起走,不是更安全嗎!”
羽天齊一怔,頓時有些意外道,“我們已經進入了內圈,再下去,會極爲危險,你不是隻要尋寶嗎?外圍可有的是,你沒必要在這裏犯險!”
“呵呵,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放心你,所以決定還是跟着你!再者,之前對我是危險,現在卻不會了!”說着,凌天相挺了挺胸脯,很是自豪。毫無疑問,凌天相所指的是他修爲突破,已經不再忌憚內圈的靈物了。
“你還真是讓人摸不透,不過隨你,你要一起就一起,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沒有必要,你別指望我在冒險!”羽天齊所說的就是取寶之事。
“當然,我也是惜命之人,可不會再見財起意!”凌天相很是爽快的應承道,“走,我帶你去內圈的中心!”說着,凌天相很是主動的爲羽天齊引路,這讓羽天齊很困惑,似乎比起自己,如今的凌天相更期待去到中心處。
第756章 劍宗之難
對於凌天相的想法,羽天齊懶得多管,有這麼一名大高手陪着,羽天齊是求之不得。再者,有凌天相帶路,接下來兩人倒也沒有遇見麻煩,極爲順利的挺近了內圈中心處。
“前方有能量波動,應該是有人在交手,我們去不去看看?”兩人接近中心後,凌天相第一時間感覺到前方的異樣,衝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聞言,微微沉凝,然後才言道,“師兄給我的標記之前就沒有了,他們想必應該就在這附近。那前方交手的人,或許會是師兄他們!”
“行,那我們就去看看,如果不是,我們再離開!”凌天相點了點頭,提高了警惕,帶着羽天齊小心翼翼的前進着。
兩人走了沒多久,就看見前方裸露出一塊極大的空地,在空地內,到處都是人,而且中心處竟然是兩名修者在爭鬥。羽天齊看的真切,其中一方,正是劍少。
“怎麼回事!”羽天齊皺起眉頭,原本以爲這裏的戰鬥是與靈物的戰鬥,可誰想,卻是修者們在內鬥,而且一方還是自己人。
“情況不對!”凌天相眉頭微皺,指着場中道,“你看,除了你們劍宗之外,其餘宗門已經聯合在一起,他們似乎想要解決你們劍宗的人!”
羽天齊環視了一圈,果然發現場中分兩方陣營,一方是強者如林的宗門聯盟,而另一方,則是勢單力孤的劍宗諸人。而且羽天齊還看見,自己宗門的人似乎都受了傷,此刻一個個全部神色萎靡的端坐在場邊調息。
“該死!這羣人竟然以多欺寡!”羽天齊看見這一幕,頓時怒不可遏,就要入場,不過凌天相眼疾手快,率先按住了羽天齊,道,“你冷靜點,現在進去於事無補,我們還是先弄清楚事情始末再說!”
說完,凌天相右手快速掐着法訣,似乎在推演着什麼,半晌過去後,凌天相才停下動作,豁然看向劍宗一方,只是,凌天相看的不是劍宗之人,而是劍宗衆人身後的一個漆黑洞穴。之前被場中衆人吸引了注意力,他倒沒有注意到這個洞穴。
“羽天齊,看見那黑洞了沒!想必問題出在那裏!在我推演之中,那洞穴乃是全場大凶之地!”凌天相將自己所知道出。
羽天齊仔細打量了番那漆黑的洞穴,根本沒發現有任何不妥,不過對於凌天相的話,羽天齊還是比較信服的。如今劍宗諸人都守在那洞穴口,也不知是因爲何事。
“咦,師兄竟然不在其中!”羽天齊掃了一圈,發現劍宗陣營中唯獨自己師兄不見蹤影,也不知去了何處。
“這事透着詭異!”凌天相若有所思道,“你先稍後,我去問問情況!”說話間,凌天相的身形外貌緩緩開始改變,當其站起身時,已然變成了一名消瘦老頭,而且渾身的氣質截然大變,就連修爲氣息,也完全變作了一個人。
羽天齊瞧見,心中一驚,立即用靈識查看,可惜,羽天齊卻根本沒看出凌天相使用了障眼法。
“嘿嘿,羽兄,我這可是天機一道的規避天機,別說你,就算天道也難發現我!”凌天相得意的說了聲,就躥進了草叢消失不見。
羽天齊笑了笑,隨即便安靜下來,仔細看着場內的局勢。雖然自己劍宗一方很是不利,但那羣人倒也沒有羣起而攻,僅僅一對一在與自己宗門的弟子較量。
劍少看其狀態,應該戰了不止一場,而對面的那名二重天道帝,卻是狀態正盛,看樣子,劍少理應不是對方對手。可是,戰局卻是一面倒,劍少以絕對的優勢壓着那道帝狂轟猛打,那凌厲的劍氣交錯縱橫間,其對手只有疲於招架的命。
“不愧爲宗門的妖孽級天才,這劍少雖然放在宗門內,或許算不上第一,但是對上其他宗門的人,又有誰能比得上他!”羽天齊感慨萬千地說道。以前還沒有什麼感覺,此刻羽天齊卻是感覺到,劍宗只悟道的修煉方式的確是一種厚積薄發的最佳修煉方式。越到後期,這種方式的優勢就越明顯。
劍少的對手明顯是二重天道帝,可是道法上的造詣卻遠不及劍少。很顯然,劍少的實力已經不止道帝一重天,等哪天修爲增強,劍少也就水到渠成的突破了。
羽天齊又看了一會,果然毫無懸念,劍少簡潔乾脆的將對手一劍重創,取得了勝利,這讓對方那一羣聯盟強者很不是滋味,一個個滿臉怒容。
“下一個!”劍少擊敗對手,粗重的喘息兩口,便極爲豪氣的大聲喝道。
對面強者聽聞,一個個神色更是難看,卻是沒有出言譏諷,而是聚在一起商量起接下來一場的對策。
劍少見到那羣人商議,也不浪費時間,急忙吞下一顆丹藥,恢復損耗的真元。另一邊,劍宗人羣中,玉玲瓏也在此刻起身,她雖然也有傷在身,但比起其餘人的狀態卻要好了不知多少。她走到劍少身旁,與後者商議了幾句,最終,劍少咬了咬牙,退回了己方陣營內。
“怎麼,你們劍宗也要換人了?”對方強者自然瞧見劍宗陣容的變動,於是立即有人出聲問道。
“爲了不讓你們落下個以多欺少的臭名,我們劍宗自然也需要配合下你們換人!”劍少皮笑肉不笑的嘲諷道,這一句話立即引起了無數的謾罵。
“哼,是你們劍宗不識抬舉,怪不得我們!如此美麗的仙子,就讓我來會會你!”劍少的實力有目共睹,那羣人很是忌憚劍少,可對於新下場的玉玲瓏,他們卻是一無所知,看後者是名女子,而且擁有如此絕色,立即有人蠢蠢欲動,出場挑戰。
玉玲瓏看了眼對方,這出現的也是名二重天道帝,對此,玉玲瓏根本沒放在眼中,僅僅做了個“請”的手勢,便緩緩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嘿嘿,美女你可要小心了,一會要是不敵可以求饒,我絕不會傷害你!”對面的人淫笑一聲,身形猶如電光般躥向玉仙子。
羽天齊暗暗頷首的看着這一幕,此人雖然實力不弱,但比起玉玲瓏,卻還有不如。
果然,那人一接近玉玲瓏,迎接他的便是凌厲的一劍,然後,那無情的風火劍道席捲而來,場中猶如颳起一陣熾熱的旋風,但旋風過後,那人卻是灰頭土臉的退到了遠處。雖然他沒受什麼傷,但外表卻讓人不敢恭維,引起了一陣鬨笑。
“好!好!臭婊子,老子今天就廢了你!”那人怒上心頭,也沒有再藏拙,再度出手就是自己的看家本領,玉玲瓏見狀,也沒有正面與對手硬抗,將風之劍道的優勢發揮到極致。只見場中,玉玲瓏身形飄逸,攻擊猶如行雲流水,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似乎此刻的她並不是在與人比鬥,而是在舞劍一般。
可憐那人,一身本事卻是無處施展,玉玲瓏的速度之快,根本不是他可以趕得上的,在幾個回合交手之後,此人便被玉玲瓏抓住機會,一舉重創,失去了作戰的能力。
“好!”暗中觀察戰場變化的羽天齊瞧見這一幕,立即下意識的叫了聲“好”,玉仙子避敵鋒芒,攻敵之短,的確是極爲聰明,也是最正確的選擇。可以說,這一場玉仙子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了對手。
果然,這一場沒有多大消耗的玉仙子沒有退場,又留在了場中。這讓對方一干強者很是憤怒。他們沒想到,劍宗一個個人都這麼棘手難纏。先前的劍少就已經連勝數場,這看似嬌弱的女子,不會又會連勝下去吧?
就在衆人思考着該如何應對時,凌天相正好去而復返,回到了羽天齊身邊。
“情況的確不容樂觀,不過也不算太麻煩!”凌天相如實道,“如我所料,劍宗在進入內圈時,與其他宗門一起合作,大家確實很順利的進入。可是入內沒多久,聯盟就受到了靈物的羣起而攻,許多人都受了重創甚至隕落。包括你們劍宗的人,也有受了傷的!”
“那後來呢?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般?”羽天齊疑惑道。
“你不要急,聽我慢慢說!”凌天相白了眼羽天齊,繼續言道,“後來大家一邊打,一邊深入,最終靈物數量實在太多,大家就分頭逃竄,死傷了不少人。你們劍宗的人逃到這裏後,就躲在了那山洞之中,可誰想,那山洞是一處靈物的居所,那靈物回來後,自然和你劍宗之人打了一場,結果你劍宗的人就全部負傷,不過這還不算最壞的,最壞的是,除了那劍少和玉玲瓏外,其餘人還中了那靈物的本命之毒,你看他們奄奄一息的樣子,顯然那種毒素很是霸道!”
第757章 衆矢之的
羽天齊眉頭一皺,再度看了眼菲義等人,果然,見他們平攤在雙膝上的指尖都呈現黑色,正是中了毒的表現。
“究竟是什麼毒,連道帝都可以毒倒!”羽天齊很是震撼,又看向凌天相道,“那後來呢,這羣人就過來趁人之危,想趁機滅了我劍宗的人?”
“那倒不是!那羣人來此,是爲了寶物!”凌天相搖頭苦笑道,“那洞穴內,有一株龍蛇果樹,那羣人是爲了龍蛇果而來!之前你們劍宗的人率先發現,可還沒來得及取寶,那靈物就回來了,大打一場後,貴方的諸位都受了傷,你師兄雲天衝爲了取解藥,如今卻是去追殺那靈物了!”
“原來如此,難怪大師兄不在場!”羽天齊點了點頭,道,“該死,這羣人好生卑鄙,竟然趁人之危!”
“呵呵,這也是正常的,波神界中,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你們劍宗如今的處境算是好的了!這羣聯盟沒有強者坐鎮,如果太虛宗那些強宗在此,你們的人早就玩完了。”凌天相笑道,“現在事情清楚了,這些人如今還算忌憚你劍宗的聲威,懼怕你的大師兄不敢全力出手,但是回頭他們等急了,就不會這麼乖乖的比武論勝負了。”
“哼,這羣人該殺!”羽天齊殺氣凜然道,“我們這就出手,了結了他們!”
“慢來!慢來!這是你們劍宗的事,你可別摻合我!我是不會出手的!”凌天相聽聞,頓時沒好氣說道,“再者,那洞穴總給我危險的感覺,怕那洞穴裏還有其他祕密,貿然出手,實屬不智!”
“那你說如何辦?”羽天齊皺着眉頭道。
“叫我說,不如主動放棄那龍蛇果樹,讓那羣人進去當開路先鋒,待你們劍宗的人傷愈後,再進去收拾殘局!”凌天相如實言道,“我可以保證,那羣人絕對不可能輕易得到龍蛇果!”
“哼,你可真是陰險,你這麼爲我出謀劃策,怕是也想分一杯羹吧!”羽天齊皮笑肉不笑道。
“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好處大家分,反正你們劍宗也就這麼幾個人,分我一份也不會讓你們損失太多!”凌天相嘿嘿笑道,他幫羽天齊這麼多,就是爲了那龍蛇果樹。如今那龍蛇果樹是劍宗的人發現的,他自然不好意思下手搶奪。
對此,羽天齊也是心知肚明,凌天相會這麼幫自己,完全是因爲自己的原因,否則以凌天相的修爲,這場中又有何人能夠搶得過他!
“行了,你就留在這,回頭就按你的方法辦!”羽天齊應承了一聲,就腳尖輕點,身形猶如大雁般飄飛入場。而此刻,對方正好又派出一名強者,那人一看見突然出現的羽天齊,先是愣了愣,隨即便驚呼出聲,因爲羽天齊一來,就揮手一道時空劍道打來,直接將其打飛了回去。
“諸位如此欺我劍宗,不覺得過分了嗎!”羽天齊很是帥氣的落在了場中,將玉玲瓏擋在了身後。可是,羽天齊卻沒注意到,在他出現時,劍宗人的臉色都變得怪異起來。
“哼,你們如此做無非就是爲了一株龍蛇果樹,我答應你們,這龍蛇果樹,我們劍宗不爭了!”說完,羽天齊轉過身,偷偷對菲義等人使了個眼色,羽天齊相信,以彼此如此默契的配合,菲義肯定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惜,還不待菲義等人回答,那羣聯盟的人就躁動起來,也不知誰先大喝出聲道,“他就是桑牛,就是羽天齊,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所謂一語激起千層浪,在那人出聲後,那羣聯盟的人就變得瘋狂起來,所有人都散開了自己的氣勢,朝羽天齊猛撲而至。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大變,而正是此刻,一旁的玉玲瓏焦急解釋道,“羽師弟,你的身份曝光了,所有人如今都要追殺你搶六道輪迴之力!”
“什麼!”羽天齊聽聞,神色大變,翻手就是一劍,憑藉強大的劍域將那羣衝來的修者逼退。而遠處的菲義也是急忙傳音道,“速度走,莫要拖延!”
羽天齊此時此刻哪裏還不明白,自己的出現根本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讓劍宗的人處境更加堪憂。這一刻,羽天齊再笨也是知道,讓自己身份大白於天下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凌音谷的女子。顯然,後者爲了打擊報復自己,故意給自己製造麻煩。
“該死,此處不宜久留!”相較於劍宗等人的安危,似乎自己如今的處境更加不利,那羣人的雙眼都已經血紅,顯然,六道輪迴之力實在太讓人動心,那羣人完全失去了理智。這也難怪,六道輪迴之力本就是大道法則碎片,有了他,日後成皇成聖也是指日可待。
一念至此,羽天齊根本不敢遲疑,身形一閃,就朝場外衝去。可是,對方的人實在太多,已然將羽天齊團團包圍住。
“怎麼辦!”原本羽天齊計劃自己出場,主動放棄龍蛇果樹,可以平息下彼此的爭端,但眼下,局勢卻是變本加厲,自己直接引起了對方的羣起而攻。
“羽天齊是我的!你們這羣人休要摻合!”就在羽天齊不知該如何示好時,場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只見凌天相又變成那消瘦的老者出手,直接幫羽天齊打開了一道突圍的缺口。
羽天齊感激的看了眼凌天相,立即朝這個方向衝去。在兩人交叉之時,凌天相毫不猶豫的朝羽天齊出手,翻手一掌扣住了羽天齊的脈門,將羽天齊擒在了手中。
“哈哈,六道輪迴之力是我的了!”凌天相大笑一聲,身形猶如電光,眨眼間就衝出了戰場,而那羣人,哪裏甘心煮熟的鴨子飛走,全部一股腦的朝凌天相追去,僅僅不一會的功夫,場中的人就所剩無幾,而那剩下的人迎上劍宗人不善的目光,也沒了之前的貪慾,全部作鳥獸散,最終竟只剩下劍宗的人呆在場中。
“怎麼會這樣!”事情因爲羽天齊的出現急轉直下,這讓劍宗的人很是錯愕,但更多的是替羽天齊擔心。那抓走羽天齊的人修爲很強,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如今的狀態,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趕緊傳訊雲師兄,讓他不要爲我們取解藥了,先救羽師弟!”菲義當機立斷,讓人給雲天衝傳訊。
“呵呵,不用了,我沒事!”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卻是突兀的出現在衆人眼前,在羽天齊身旁,跟着的就是凌天相化作的消瘦老者。
衆人看見羽天齊突然去而復返,都是無比錯愕,而看到他與那消瘦老者走在一起,更是有些尋不到思緒。半晌,還是秦宗率先苦笑道,“原來你們是認識的,你們這演的是苦肉計!”
“哈哈,的確如此!不這麼做,如何將那羣人引開!”凌天相哈哈大笑,瞬間恢復了原本的樣貌。衆人瞧見,再度喫了一驚,但緊跟着,就是一陣的苦澀。如今,他們算是徹底明白了。
“好了,諸位,事不宜遲,你們先離開此處,我和羽天齊取了龍蛇果就過來!”凌天相此刻忽然變得認真起來道,“雖然我引開了他們,但是他們也不是笨人,回頭追不到我們還是會折回來的!”
菲義等人聽聞,看向羽天齊,見羽天齊點頭,他們才同意。對於凌天相,他們不熟悉,自然不會輕信,不過羽天齊就不一樣了,他們對羽天齊很是信服。
就這樣,衆人兵分兩路,在劍少、玉玲瓏的幫助下,菲義等人立即轉移,而羽天齊和凌天相則是深入了洞穴。
“呆會小心一些,這洞內有莫大的危險!”凌天相提醒了羽天齊一句,就率先走在了前面。面對危機,他的天機道明顯感應力更強,所以由他開路。
羽天齊跟在凌天相身後,四處打量着,同時運轉起混沌領域,感應着周遭的一切變化。可是,隨着兩人深入許久,都沒有遇見任何不妥。相反,兩人很順利的找到了龍蛇果樹。
這龍蛇果樹長在這深穴之中,僅靠上方岩層裂縫透出的光亮生長着,倒是很是奇特。不過,凌天相和羽天齊看見的第一眼,就意識到這龍蛇果樹是被人移植至此的。
“待我收了他就離開!”凌天相四處打量了番,確定沒有危險,便緩緩靠向龍蛇果樹。
羽天齊靜靜的看着凌天相的動作,待後者走到龍蛇果樹前時,羽天齊突然心底警兆頓生,大喝道,“小心,快閃開!”
第758章 山洞搏命(上)
在羽天齊出聲之時,凌天相就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只見其身體朝旁一側,整個人就朝斜後方避去。而那原本靜靜的龍蛇果樹上,突然冒出了一頭巨蟒,其張着血盆大口,一舉咬在了凌天相之前的位置,撲了空。
羽天齊看見這突然出現的巨蟒,心中微驚,這巨蟒,顯然早就潛伏在果樹之上,只不過因爲它的氣息與龍蛇果樹連成一片,又藉着膚色掩蓋自身,這才躲過了羽天齊二人的靈識。
不過,雖然這巨蛇擅於僞裝,但羽天齊和凌天相都不是泛泛之輩,兩者早就感覺到這龍蛇果樹具有危險。而凌天相更是推測的一清二楚,他之所以主動上前,就是爲了引出敵人。
“原來是一頭龍蟒,有意思!”凌天相瞧見那巨蟒,嘴角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未知的東西最爲可怕,但如今龍蟒已經暴露,凌天相就再也沒有忌憚。這龍蟒雖然修爲不弱,也有了道帝四重天的水準,但凌天相也有這樣的修爲,加上還有羽天齊配合,凌天相自信絕對有把握制服這龍蟒。
“吼~”
似乎感覺到凌天相對自己的不屑,那龍蟒竟然示威性的怒哮起來,不過,在此過程中,羽天齊和凌天相都是注意到,在這龍蟒的額頭上,有兩個隱隱發亮的龍角,若是不仔細觀察,卻是看不清。
“恩?原來是龍蛟!”凌天相目光一凝,原本輕鬆的神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龍蟒和龍蛟,一字之差,但卻是兩個概念。眼前的巨蟒,無疑進階爲蛟,實力可以說比起蟒來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凌天相有信心壓制同級的龍蟒,卻沒有信心壓制住一頭龍蛟。
“羽兄,這龍蛟想必是藉着這龍蛇果樹在此蛻變,其實力不弱,我們先聯手滅了他!”凌天相沖羽天齊說道。此時此刻,無疑集兩人之力,纔有本事與這龍蛟一較高下。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目光一直在打量龍蛟。蛟龍羽天齊不是沒有見過,但是這種修爲的蛟龍還是頭一次見。在羽天齊的記憶中,蘊含龍族血脈越純正的蛟蟒之流,這蛻變的難度越大,反而那些血脈不純甚至可以說稀薄的蛟蟒,在修爲尚低時就可以完成蛻變爲龍的過程。
“想必這頭蛟龍的血脈很純正,日後他化凡爲龍,實力怕會更爲恐怖!”羽天齊雖然心中快速思索着,但手上的動作不慢,凌天相在微微遲疑後就果斷出手,羽天齊自然要配合凌天相。
兩人一前一後衝向蛟龍,一出手就是各自的看見本領。凌天相不用兵器,但是掌力驚人,可開山碎石,然而,此刻他的一掌劈在蛟龍身上,並沒有傷到後者分毫,相反,那蛟龍僅僅一個翻身,就將凌天相震飛了出去。
羽天齊施展出了時空劍道,這一劍準確無誤的轟中了蛟龍的身體,可是,羽天齊的陰陽兩極劍僅僅在其身體上留下道淡淡的白印,並沒有刺穿他的身體。
“好硬的肉身!”羽天齊驚呼一聲,看着橫掃而來的巨尾,身體一弓,險險的避過。不過,羽天齊倒沒有就此放棄攻擊,右手突然一展,陰陽兩極劍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羽天齊的劍嬰。
普通兵器無用,羽天齊自然只能用上自己的劍嬰。這一刻,只聽“噗嗤”一聲,蘊含着寂滅之力的劍嬰直接刺穿了蛟龍的身體,其堅硬的皮膚遇上寂滅之力,猶如紙糊般脆弱。這一幕,直叫凌天相看的暗暗無語,心中滿是妒忌。這等手段,是別人學都學不來的。
羽天齊刺穿蛟龍的身體,那蛟龍自己都沒料到,在感覺到體內傳來的可怕破壞之力後,那蛟龍頓時痛苦的驚吼出聲。其吼聲猶如滾滾驚雷,炸響在山洞中,引得整個山洞瞬間崩塌。加上這蛟龍因爲痛苦,不斷扭打着身軀,羽天齊第一時間遭受到一股巨力侵襲,整個人被狠狠的甩了出去,砸落在牆壁之中。
“好凶的畜生!”凌天相見羽天齊一擊得手,臉上神色一喜,當即大喝一聲,斷然出手。凌天相要做的,就是乘勝追擊,不給蛟龍喘息的機會。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一擊還是給蛟龍帶去了不輕的傷勢,尤其那逼入蛟龍體內的寂滅之力,將其折磨的苦不堪言。原本還想着死守自己的領地,趕走羽天齊兩名外來者,但如今,蛟龍卻是怒上心頭,起了殺意。
此刻,凌天相剛逼到近前,這蛟龍就再度仰天一聲龍吼,那吼聲中帶着強烈的爆炸音波,震得凌天相整個人陷入了遲鈍中。緊接着,那龍蛟就是一個神龍擺尾,雖然凌天相在關鍵的時刻醒轉過來做好了防禦,但還是被這一擊重重的砸飛出去,渾身的骨骼猶如散架般的疼痛。
“該死的畜生!”凌天相被擊飛,羽天齊就再度出手,持着劍嬰再度朝蛟龍殺去。這一次,羽天齊利用隱動臨近,瞬移般的來到蛟龍的腹部,揮手一劍,就將劍嬰朝其體內扎去。
雖然羽天齊的修爲遠遠不如凌天相,但是羽天齊的危險程度卻比凌天相猶有過之,那蛟龍可以說一直在防備羽天齊,如今看見羽天齊再度偷襲,它身體一卷,就將羽天齊包裹在內,然後,自其腹部內伸出一隻巨爪,朝羽天齊拍去。
羽天齊看見蛟龍的這隻腹部爪子,嚇得是魂飛魄散。這眼前的蛟龍,哪裏是普通蛟龍,根本已經是在進階爲龍的一頭蛟龍,其實力要比普通蛟龍強大的太多。加上其修爲擺在這裏,羽天齊立即意識到,這次惹了大麻煩。
此時此刻,羽天齊根本不敢多想,左手一揮,就祭出了魔靈紫炎,朝蛟龍的身體砸去。
似乎意識到這抹紫色火焰的不好惹,那蛟龍立即鬆開了身體,讓羽天齊第一時間遁了出去,不過,雖然逃過那一爪子,但那蛟龍緊跟着張嘴一個吐息,那充滿恐怖灼傷力的熱流還是將羽天齊席捲了一番。不僅將羽天齊渾身燒的皮開肉綻,就連羽天齊的經脈也受到了一定的腐蝕。
羽天齊狼狽的退到遠處,一個勁的倒吸涼氣,趕緊運轉混沌之元恢復肉身。之前那一擊,實在太過兇險,若不是羽天齊的肉身本就強硬,怕這一擊之下,羽天齊就要屍骨無存。
“凌天相,此蛟不可敵,那龍蛇果樹不要也罷!”羽天齊衝着從廢墟中走出的凌天相喝道,自從看見蛟龍腹部的爪子後,羽天齊就心生去意。
凌天相自然也看見了那隻爪子,雖然這蛟龍僅僅生長出一爪,但就是這一爪的威力也不是他們可敵。凌天相可以肯定,這蛟龍絕對是道帝四重天境界中無敵的存在,這本就是聖獸的優勢。
“羽兄,我也想走,可是現在,我們有機會嗎?”凌天相苦着臉說道。
羽天齊一怔,靈識散開感知了一番,立即驚駭的發現,那蛟龍不知何時已經封鎖了整片空間,顯然是想將他們兩個活活封死在這地下。
“該死!”羽天齊暗罵不已,沒想到這蛟龍這麼狠,竟然不給他們活路。其實,這也怪不得那蛟龍發狠,羽天齊二人的所作所爲已然激怒了他,所以他纔不惜代價想將兩人扼殺於此。
兩人對話間,那蛟龍已經轉守爲攻,率先出手,而他的目標,直指羽天齊。兩人中,就屬羽天齊給他的感覺最爲危險,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先對羽天齊下手。
羽天齊見到這一幕,只想破口大罵,衝着凌天相吼道,“你趕緊找出路,我先拖住他!”說完,羽天齊立即施展出蝶影魅步,竭盡全力的躲閃起來。與這龍蟒交手,羽天齊自問不是對手,只能用躲閃來拖延時間。
凌天相聽聞,也不含糊,趕緊四處找起出路,可是這蛟龍的空間之道極爲強大,那封鎖的空間不僅扭曲成了褶皺,而且宛若一體。凌天相感受的真切,要破掉這空間封鎖,除非他的實力能將整個空間一擊擊碎,否則根本破不掉。要是說直接衝出去,以他們的肉體強度,還沒出去,就怕被那扭曲空間撕扯成了粉末。
“這蛟龍怎麼會如此恐怖!”凌天相此刻苦澀至極,在來時,他推演過,雖然有危險,但還不至於致命,可如今,事情卻是恰恰相反,這蛟龍比起大地巖靈不知危險了多少。
“轟隆隆!”
就在凌天相尋思時,那遠處的羽天齊又再度被蛟龍轟中了一尾巴,而這一擊之下,羽天齊不僅渾身浴血,就連雙手也是盡皆骨折,樣子慘不忍睹。
凌天相看見這一幕,神色大急,想也沒想就朝蛟龍殺去。凌天相毫不懷疑,自己再不援手,羽天齊立即就要隕落。
第759章 山洞搏命(下)
不得不說,凌天相援手的很是及時,在最爲危險的關頭將蛟龍拖住,給了羽天齊喘息的機會。不過,就算如此,羽天齊此刻的心情也是凝重到極點。這蛟龍封鎖空間,自己二人無處可逃,顯然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自己二人可能打得贏這蛟龍嗎!
凌天相修爲較羽天齊是高了不少,但距離那蛟龍卻還有一大截的差距,凌天相最多算是四重天道帝初期,而那蛟龍,絕對是四重天巔峯的存在,甚至距離突破到五重天都只是一線之隔。凌天相與其交手不到百個回合,就漸漸被壓制在了下風。
“再這麼下去,我們都要玩完!”羽天齊口中喃喃唸叨着,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一咬牙,右腳一跺,其身體上就散發出紅藍兩色光暈,只是這陰陽領域剛一出現,就瞬間沒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做完這些,羽天齊看了眼遠處的蛟龍,嘴角泛起抹冷笑,心意一轉,劍嬰就再度出現,只是劍嬰出現後並沒有射向蛟龍,而是直接朝龍蛇果樹斬去。
羽天齊的突然出手並沒有低調,相反還極爲張揚,那蛟龍第一時間發現了羽天齊的意圖,變得大怒。只見其一尾巴逼退了凌天相,就奮不顧身的衝回到自己的老巢前,用腹部的爪子擋向了劍嬰。
“就是現在!”見那蛟龍中計,羽天齊嘴角露出抹冷血,在蛟龍所處地面的地下,紅藍兩色光暈一閃而現,瞬間,一股極致的冷熱浪潮席捲而出,包裹住了蛟龍。與此同時,在這陰陽領域中,魔靈紫炎和冰極泉隱隱閃現,一舉將陰陽領域的威勢提升到極致。
魔靈紫炎和冰極泉,都是世間少有的極致屬性,如今兩者相輔相成,所爆發出的威勢難以言喻。昔年可以毀滅整個榮天城,如今對付蛟龍卻也是搓搓有餘。
此時此刻,那蛟龍完全癲狂了,在羽天齊那可怕的陰陽領域之中,其痛不欲生,渾身散發出暴戾的氣息,這些氣息一出現,就將整個山洞席捲的一片狼藉。凌天相看見這一幕,也是心中暗驚這蛟龍的實力,不過,他可不會放棄這麼個扭轉戰局的大好機會。在旁窺伺了一番,待到那蛟龍全力抵擋那陰陽領域時,凌天相果斷朝蛟龍衝去。
此刻,蛟龍正被陰陽領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絕對是最佳出手機會。凌天相的判斷極爲準確,待到他衝到蛟龍身前時,蛟龍壓根沒注意到他。凌天相左手成爪,直接朝蛟龍的龍角抓去,一抓到手,就全力一折,只聽“鏗鏘”一聲,那龍角就被其硬生生的折斷。
損失了龍角,那蛟龍額頭鮮血飛濺,其痛苦到了極點,仰天發出陣陣怒吼,渾身的氣息更是不受控制的澎湃而出,第一時間席捲了整個地下山洞。
羽天齊和凌天相被這股氣勢席捲的七零八落,不過兩人卻是神色大喜,因爲這麼片刻間,那山洞周遭的空間封鎖已經崩潰。顯然是蛟龍失去龍角,實力大損,再也堅持不住空間封鎖了。
“羽兄!走!”凌天相一個魚躍就來到了羽天齊的身前,一把拉住了羽天齊,就想帶重傷的羽天齊跑路。可誰想,羽天齊卻是佇立在原地動也不動,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蛟龍。
“羽兄,想什麼呢,趕緊走,那蛟龍雖然損失了一角,但實力還在,等他壓制住傷勢,我們再想走就來不及了!”凌天相大急,怎麼也想不通羽天齊爲何此刻不想走了,要知道,之前羽天齊可是巴不得想逃離這裏。
“凌道友,你稍安勿躁!”羽天齊看了眼凌天相,無悲無喜地說道。此刻,羽天齊還在看着那蛟龍,其處在陰陽領域之中,被魔靈紫炎和冰極泉折磨的死去活來,不過其氣息卻不較之前那般散亂,顯然後者已經抗住了陰陽領域,在全力掙脫中。
“就是現在!”羽天齊看了一會,待到陰陽領域即將破滅時,羽天齊目光一亮,大喝一聲,體內的龍鼎突然飄飛而出,在這龍鼎出現的剎那,羽天齊就吟唱起一段複雜而又生澀的音節。
一旁着急的凌天相聽到這一段吟唱,立即怔住了,他聽得出,這是最純正的龍語。
“羽兄,你竟然懂得龍語?”凌天相不敢置信的看着羽天齊,眼中充滿了驚駭,只是這驚駭沒持續多久,就變得苦澀。此刻,凌天相越來越發覺,與羽天齊呆的越久,自己就越看不透羽天齊,似乎在羽天齊身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
隨着羽天齊不斷吟唱,龍鼎周身竟然浮現出一道道龍紋,這些龍紋出現的剎那,竟然幻化成一條虛幻的巨龍,這巨龍一出現,就是一道無聲的怒吼,雖然凌天相感覺不到什麼,但那掙扎中的蛟龍卻是悲鳴一聲,再也不敢掙扎,龐大的身軀處在原地瑟瑟發抖,任由魔靈紫炎和冰極泉肆虐着他的身體。
“這是龍威?而且還是血脈最純正的龍王之威!”凌天相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那虛幻的巨龍在空中不斷翻騰飛舞,最終落在了蛟龍身體上,只見其將蛟龍包裹住,然後就帶着蛟龍騰飛而起,直衝進龍鼎之內。
整個過程中,那蛟龍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已經失去了靈魂一般,連掙扎、悲鳴都沒有。凌天相看的清楚,這是最純正的血脈壓制,在那龍王的龍威面前,那蛟龍哪裏敢造次。
“羽兄,你!你!”凌天相毫無脾氣得看着羽天齊,心中又怒又喜,喜的是羽天齊竟然將那蛟龍給封印了,怒的是,羽天齊有這樣的手段,爲何不早些施展,也不至於自己二人拼命一搏。
“凌道友!那蛟龍之前狀態正盛,我若貿然出手,很難成功不說,還可能會被他反制住,如今他狀態大減,我才能將其擒住!”似乎知道凌天相心中的不憤,羽天齊開口解釋道。的確如羽天齊所言,若是在那蛟龍全盛之時出手,羽天齊沒有一絲把握成功,但如今情況卻是截然相反。
凌天相撅了撅嘴,也知道羽天齊所言非虛,畢竟,羽天齊有的只是一道龍魂,並不是真正的巨龍,要是弄不好,反而會助那蛟龍一舉蛻變成龍。
“行了,下次有這樣的手段早點知會我一聲,也好讓我心中有個數!”凌天相幽怨的說了句,便認真問道,“羽兄,如今你打算如何處置那蛟龍,你想要馴服他,似乎有些難度,而且將他留在身邊,始終是個禍患!”
凌天相說的是實話,雖然羽天齊暫時將蛟龍壓制住了,但也是因爲那蛟龍實力大減,一旦等他恢復一定實力,立即就會反撲,搞不好破鼎而出都不是問題。
“呵呵,凌兄不用擔心,我自然要馴服他,而且我有一定的把握!”羽天齊笑着說道,收蛟龍進龍鼎,羽天齊就是抱着想收個打手的目的。那凌音谷的女子有妖獸相助,實力傲視羣倫,自己要是有這頭龍蛟相助,日後也可以橫着走。
第760章 波神界的法則
兩人制服蛟龍,立即將龍蛇果樹連根拔走,便快速離開了地底山洞。那羣仙界宗門弟子被支開,早晚會發現端倪回來,所以兩人必須儘早離開。
不得不說,兩人還是極爲運氣的,當回到地面時,並沒有任何人在,兩人將留下的氣息消滅乾淨,便馬不停蹄的離開了現場。直到與劍宗的人相會,兩人才松下緊繃的神經。
菲義一羣人瞧見兩人狼狽不堪的樣子,尤其是羽天齊那慘不忍睹的狀態,心中都是微驚,菲義第一時間關心道,“你們是怎麼了,那羣仙界宗門的人追來了?”
在菲義看來,以兩人的實力,除非是受到圍攻,否則不可能淪落至此。
羽天齊早就重傷在身,之前沒來得及恢復,此刻一鬆,體內的傷勢立即發作。羽天齊來不及和菲義言明其中緣由,就獨自去一旁恢復,留下凌天相爲衆人解惑。
凌天相苦着臉將之前發生的一切訴說了一遍,聽得衆人面面相覷,他們萬萬沒料到,那山洞中竟然還隱藏着蛟龍,而且修爲如此強。要是他們在起初之時就動手摘果,怕受難的就是他們。
然而,喫驚歸喫驚,但衆人更震撼羽天齊和凌天相的實力,連四重天的蛟龍都馴服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你們別看我,雖然我的修爲比羽天齊強,但制服蛟龍的是他,我可沒出什麼力!”凌天相苦笑一聲,他自認的確沒幫上什麼。
衆人說話間,隨着一道破空聲響起,只見雲天衝從遠處快速疾馳來,速度之快,僅僅眨眼之間的功夫就落在了場中。雲天衝此刻回來,都讓衆人爲之一喜。
“咦,雲兄,你的修爲!”凌天相看見回來的雲天衝,極爲喫驚,因爲後者與他一樣,也突破到了道帝四重天的境界。
雲天衝自然第一時間發現了羽天齊和凌天相,他沒有回答凌天相的問題,而是皺起眉頭問道,“你們怎麼受了傷?”
菲義聞言,立即將兩人之前所做的事情都訴說了一遍。雲天衝除了聽見有蛟龍時眉頭皺了皺,其餘時刻都是一片淡然。
“原來如此,難怪以你如今的修爲會受傷!”雲天衝向凌天相點了點頭,道,“這一路走來,多謝你照顧我的師弟!”
“呵呵,別這麼說,大家互相幫助,倒是雲兄你的修爲突破,真的不要緊嗎?”說話間,凌天相臉上露出抹隱隱憂色,似乎很是替雲天衝擔心一般,這句話倒叫衆人有些莫名。不過,在衆人看來,修爲突破也就突破了,這應該是好事纔對,至少在波神界,比雲天衝修爲高的修者再也沒有了。
此刻的羽天齊,已經壓制住傷勢醒轉過來,羽天齊沒有着急恢復,因爲羽天齊知道,自己的傷太重,要恢復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做到的,需要找個清靜的地方再慢慢療傷。
醒轉過來的羽天齊自然聽見了雲天沖和凌天相的對話,別人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羽天齊隱隱覺得此中有不妥。若是在之前,羽天齊肯定沒這種感覺,但是自從凌天相突破後,羽天齊就感覺到,凌天相的修爲早就可以突破了,但他一直沒有這麼做,顯然是有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同樣,自己師兄雲天衝也應該是這般情況。
如今,看凌天相替雲天衝擔心的樣子,羽天齊就猜到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隱祕。
“師兄,入此波神界修者的修爲只有道帝初期修者,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講究!”羽天齊目光炯炯的看着雲天衝問道。
雲天沖淡然一笑,搖了搖頭,道,“沒有,正如之前和你說的那般,選道帝初期修者來此,是怕修爲太高破壞通往此界的空間通道!”
“是嗎!”羽天齊呵呵一笑,之前自己對這個理由是深信不疑,但是現在羽天齊打死也不會相信,豁然間,羽天齊的目光落在了凌天相身上,道,“你說!”
“這!”凌天相目光復雜的看着羽天齊,雲天衝既然不肯說,凌天相自然不想違背雲天衝的意願,只是,自己和羽天齊合作的關係,自己主動隱瞞,又會不會惹得羽天齊不高興。這一刻,凌天相無疑後悔至極,要是自己不主動開口提此事,怕也不會引起羽天齊的多心。
一時間,凌天相滿臉爲難的矗立在原地,也不知該不該說。倒是羽天齊,滿臉冷笑的看着他,道,“龍蛇果樹可是在我藥圃之內,若是你不想要龍蛇果,你大可隱瞞!”
“這!”凌天相頓時一張臉變成了苦澀,偷偷瞥了眼雲天衝,見後者沒有阻攔的意思,也就咬牙道,“其實這進入波神界,的確有要求只有道帝初期的修者纔可以,誰違背,會第一時間遭到波神界真正強者的滅殺。但是入此界後,卻沒有這個要求,在以往許多門派的修者都會壓制修爲,進入波神界後再突破,這也是爲了增強自身門派的實力!”
“是嗎!”羽天齊一聽,就要發作,凌天相立即補充道,“我還沒有說完。這些人突破到道帝四重天的確沒有任何限制,但是,在這些強者離去時,卻不能再走來時的路,要自己從無盡虛空回去。這波神界周遭的虛空狂暴無比,又有許多時空漩渦,極爲兇險,道帝四重天的強者要回去,也是九死一生。在以往,能活着回去的強者不到三層!”
“這是爲何?”這一次不僅羽天齊皺起了眉頭,就連菲義等人也是愁眉不展,照凌天相所言,那雲天衝回去時豈不是很危險。
“這我不清楚,是波神界的規矩,如果誰違揹走那通道,會被波神界的強者抹殺!”凌天相苦着臉道。
“波神界強者!這波神界的強者真的很厲害嗎?”一旁的乾禹衝有些不認同道。
“那是當然,你以爲我們遇見的靈物是波神界的強者?笑話,這些只是波神界裏修爲普通的靈物罷了。那些真正的強者,全部聚攏在倚天神木中心,他們與仙界約定不會出手對付仙界來此的人,否則就我們這些人,早就被屠戮乾淨了!”
“不錯,這是昔年波神界和仙界達成的協議。至於道帝四重天強者要自行回去,也是當時定下的。你們也知道,靈物四重天道帝是不如人類四重天的,他們靈物最強的不是在戰鬥,而是在感悟自然大道。爲了儘可能的保護靈物,又不想人類在此爲所欲爲,纔會定下這樣的規矩。而我們這些突破的四重天道帝,也算間接的違反了規定,所以就讓我們自行回去以示懲戒!”雲天衝此刻開口言道。
“這件事你既然清楚,爲何你還要突破?”羽天齊豁然看向凌天相道,“而且爲何不和我說!”
凌天相一怔,見羽天齊目光中充滿了怨色,當即苦笑一聲道,“羽天齊,你可不要誤會,我不是爲了救你才突破的。我來這波神界早就做好了突破的準備,只是因爲你恰逢其會的突破而已!雖然這出去的路很危險,但對於我來說卻沒有問題!”
凌天相說的很自信,羽天齊頓時明悟,凌天相有着天機道,對危險有超非尋常的感應,要說誰最有可能出去,那無疑是他。不過,雖然凌天相說的不在意,但羽天齊也明白,凌天相當時完全可以不突破搭救自己,他既然爲了自己突破,那這份人情還是自己欠他的。
談完了凌天相的事,羽天齊就看向自己的師兄雲天衝,凌天相突破是爲了幫助自己,那自己師兄又是爲何?
這一刻,只見菲義等人滿臉的愧疚。雲天衝突破,他們很清楚,是自己等人造成的。就是之前那山洞前,雲天衝爲了擒住那靈物,才迫不得已突破。可笑當時他們以爲雲天衝是突然爆發突破了修爲的屏障,現在他們才明白,是雲天衝的無奈之舉。
“雲師兄,是我們對不起你!”菲義等人異口同聲道,臉上的自責難以言喻。
雲天衝暗歎一聲,怪罪的看了眼羽天齊,雲天衝不想提此事,就是不想衆人有心裏負擔,“好了,諸位,這也怪不得你們,再者我突破,也是遲早的事,只要能幫得上大家就行了!”雲天衝很清楚,師門讓其做領隊,就是爲了在不時之需突破修爲力挽狂瀾,只要幫得上忙,這突破就是值得的。
“雖然這出去的路很危險,但對我來說也不是大問題,諸位可不要忘了秦劍那小子,有他在,我不會有事的!”雲天衝雲淡風輕道。
衆人聽聞,尋思片刻,都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的確,秦劍的本事可不小,不僅對天材地寶有特殊的感應,對危險的事物也可以提前預警,有他在,雲天衝的確有很大的機會離去。
第761章 羽天齊的謀劃
衆人商談了一陣,就立即撤離了此地,如今菲義等人中毒,羽天齊和凌天相有傷在身,這裏的確不是久留之地。在雲天衝的帶領下,一羣人找到了一個僻靜的山谷暫且落腳。
“雲師兄,可拿到解藥!”此刻一安頓下來,劍少就迫不及待的向雲天衝問道。
雲天衝聽聞,神色不禁一暗,搖了搖頭嘆息道,“沒有,那靈物好生狡猾,這裏是波神界的中心,強者太多,我追了一陣便被他甩開了!”
衆人聞言,神色都不禁一變,但同樣他們很理解雲天衝的苦衷,這裏要是弄出大的動靜,別說取到解藥,怕雲天衝會第一時間陷入靈物的圍攻。雖然如今雲天衝的修爲更上一層樓,但也架不住人多。
雲天衝見衆人失落,勉強露出抹笑容道,“回來時我還頭疼此事,但現在,師弟不是回來了嗎!讓師弟試試吧,他至少也是丹王,應該有辦法解毒!”
衆人一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的確,羽天齊可是貨真價實的丹王,而且手段也是極爲逆天,羽天齊的確很有機會。
一時間,衆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羽天齊的身上。羽天齊見狀,微微一笑,也不怠慢,趕緊替大家查看起身體情況。雖然羽天齊如今傷勢未復,但卻也沒有了大礙,所以耽擱一會倒也無妨。
羽天齊替衆人一一查看後,眉頭越皺越深,到最後,盡是愁眉不展,這倒叫衆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師弟,連你也沒有辦法?”雲天衝神色有些不大好看道。這裏可都是宗門的精銳,要是全部中毒,那無疑,自己劍宗接下來又該如何配合羽天齊行動,總不至於讓羽天齊獨自去犯險吧?
“師兄莫急,這毒對我來說並不是難題,難的是,要想驅除,卻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做到的!”羽天齊很是無奈道,“要我驅毒,至少需要兩個月的時間纔可以把毒素逼乾淨,可是,我們沒有這麼長的時間!”
衆人一怔,神色無比難看,他們進入波神界已經一個多月的時光,還剩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顯然,要是這麼驅毒,他們可耽擱不起。
“就沒有其他辦法?”雲天衝追問道,羽天齊可是大家唯一的救星,所有人都將希望放在了羽天齊身上。
羽天齊沉凝一番,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好法子,最後,羽天齊微微沉凝,只能咬牙道,“師兄,給我三日的時間,三日後我或許會有辦法!”說着,羽天齊給每個人發了一顆丹藥,這丹藥雖然無法驅毒,但也可以固本培元,不至於讓衆人渾身無力。
羽天齊留下一句話,便獨自去山谷深處閉關了。誰也不知道羽天齊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就連凌天相,此刻也是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出奇的,凌天相卻很是相信羽天齊,羽天齊既然說三日後有法子,那肯定會想出辦法。
就這樣,三日的時光轉瞬即逝,可是對於菲義等人來說卻是度日如年,在這波神界中心,每一秒鐘都極爲寶貴,大家都在想方設法的找寶物,他們這一耽擱三日的功夫,可不知要浪費多少機會。而且,在這裏無所事事,連修煉都做不到,還要擔心隨時有靈物來騷擾,當真是鬱悶無比。
不過好在,這一日,羽天齊終於如期出關。羽天齊的傷勢完全恢復,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師弟,可想出法子?”雲天衝凝重道,劍宗的命運,如今都系在羽天齊的身上。
羽天齊微微一笑,道,“師兄放心,師弟不負衆望,已經想出了法子!”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揮,在身前瞬間出現了九枚果子,然後將其分發給了衆人,“諸位,這是龍蛇果,你們收着吧!這龍蛇果不僅是提升修爲的靈丹妙藥,同時,也是給諸位解毒的!”
“這龍蛇果可以解毒?”衆人都有些不敢置信道。
“可以,我保證!”羽天齊很是自信道,“不過這龍蛇果的藥力霸道無比,諸位怕需要花上幾日功夫煉化其中的藥力。”
“這個無妨,只要能解毒即可!”除了雲天衝、劍少和玉玲瓏三位沒有中毒的人將龍蛇果收了起來,菲義六人立即吞下了龍蛇果,當即,他們一個個感覺到渾身那股無力感漸漸消失,丹田內的真元又開始流轉起來。
“這龍蛇果當真有用!”菲義神色一喜,剛要感謝,就感覺那龍蛇果的藥力越來越強,嚇得她不敢多言,立即運轉功法吸收起藥力來。
“諸位不要浪費這機緣,趕緊運功吸收藥力!”羽天齊交代了衆人一句,也就讓劍少和玉玲瓏爲衆人護法,自己則是拉着雲天沖和凌天相去到了一旁。
“師弟,有事?”雲天衝莫名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不錯,師兄!他們恢復要幾日的時間,這幾日,我想先入波神界的中心闖蕩一番,等你們傷勢恢復後再來與我匯合!”
“不可!”雲天衝聽聞,頓時搖頭拒絕道。在外圍,因爲沒有厲害的靈物,加上羽天齊是和凌天相在一起,雲天衝不擔心羽天齊的安危,可這裏是內圈,隨隨便便出來的靈物都是道帝四重天巔峯的修爲,別說羽天齊,就算他應付起來都極爲棘手。
“師兄,你不要忙着拒絕,我此去是和凌道友一起,他答應相助我們劍宗就絕不會食言,有他的天機道在,我們不會有事的!”羽天齊早就料到自己師兄不會答應,所以搬出了凌天相。
凌天相可是聰明過人之輩,他哪裏不明白羽天齊拉他過來的意思,當即,凌天相拍着胸脯保證道,“雲兄放心,我與羽小弟一見如故,絕不會讓他受到半點傷害。”
不得不說,有了凌天相幫忙說情,雲天衝動容了。他不得不承認,凌天相在此界的重要作用,那可是無數宗門求之不得巴結的對象,如今凌天相看重羽天齊,願意和劍宗聯手,的確是自己劍宗的一個機會。
在一番深思熟慮後,雲天衝最終答應了,他也需要有人先摸清波神界中心處的情況,凌天相無疑是最佳的人選。
“好,你們可以先一步行動,但是你們要答應我,必須以自身安危爲重,若是遇見不可敵之事,要第一時間退回來!”雲天衝鄭重的囑託道。
“師兄放心,我會見機行事的!”羽天齊和雲天衝談妥之後,也不和劍少二人道別,直接與凌天相匆匆離開了山谷。
兩人離去沒多久,凌天相就忍不住問道,“羽天齊,你拿我做幌子獨自出來是爲了什麼,這中心處危險至極,連我都沒有把握可以全身而退!而且,你之前是怎麼知道龍蛇果可以解毒的。莫非你已經將那蛟龍馴服了?”
剛出山谷,凌天相就猶如十萬個爲什麼,問出了心中一系列的疑惑。
羽天齊露出抹笑容,點了點頭,道,“自然!那蛟龍與那靈物共處一室,顯然是知道那靈物的底細,所以我這三日時間恢復了傷勢,然後馴服了那蛟龍,讓他告訴我如何驅的毒!至於拉你出來,是想送你一場機緣,你幫我這麼多次,總不能讓你白白付出吧?”
第762章 投桃報李
羽天齊的話,讓凌天相又驚又喜,驚的是羽天齊竟然這麼快就馴服了那頭蛟龍,喜的是,看羽天齊的樣子,似乎從那蛟龍口中得到了不少的祕密。這裏可是波神界的中心處,若是有一位地頭蛇領路,那自己二人尋寶豈不是方便的多。
“羽兄,你趕緊說說,你是如何收服那蛟龍的,還有,他告訴你了一些什麼祕密!”知道的越多,凌天相的問題也就越多,這讓羽天齊頗爲頭疼。
如何收服蛟龍,羽天齊自然不會告訴凌天相。其實,這件事就算羽天齊自己想起來,也只感覺好笑。當日羽天齊恢復傷勢後,抱着與那蛟龍死磕到底的心態去馴服他。可是誰曾想,羽天齊的意識剛進入龍鼎,那蛟龍就自己尋來了。而且一見面,那蛟龍非但對羽天齊沒有任何恨意,反而一股腦的要認羽天齊爲主,嚇得羽天齊懷疑這蛟龍是不是圖謀不軌。
後來,在蛟龍的天道誓言之下,羽天齊才相信,原來這蛟龍是看上了自己這龍鼎內的龍氣,所以想認自己爲主。他雖然已經在進化爲龍的路上,但這條路兇險萬分,而且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但如果它有了這縷最純正的龍氣相助,他不但可以大大縮短修煉的時間,而且這突破也有很大的把握。
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羽天齊便也隨了蛟龍的心願,與蛟龍立下了主僕誓約。而且,這蛟龍只需要龍氣孕育即可,不需要吞噬這龍氣,羽天齊自然樂意接納這麼一名超級打手。
其實,羽天齊不知道的是,這蛟龍之所以放下自己的高傲,甘願爲僕,可不單單是爲了龍氣,在見識了羽天齊諸多手段後,蛟龍更是駭然的發現,羽天齊會混沌領域,這可是混沌一族的不傳之祕。羽天齊擁有這個領域,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混沌一族教授的,有此可見羽天齊與混沌一族的關係。
混沌一族可是聖獸中的王族一脈,自己要是和羽天齊搞好關係,日後說不定也能搭上混沌一族的關係,屆時,自己飛黃騰達,化獸爲聖都不是不可能。所以這蛟龍毫不猶豫的選擇要認羽天齊爲主。他知道,錯過這個機會,自己日後還指不定要等到什麼時候,若只是在波神界修煉下去,那隻會變得遙遙無期。
“凌道友,你的問題太多了,恕我無法回答!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帶你去的地方,可是個好地方,那裏有天道果!”羽天齊神祕一笑,道。
“什麼!天道果!”凌天相聽見,頓時張大嘴巴驚呼出聲。這天道果,也是道果之一,但是,這種果子很特殊,對於尋常人沒有一點用處,但是對於天機道的修者,卻是至寶。而且此果不需要煉製成爲道丹即可服用,也就是說,如果凌天相有了這枚果子,那他的修爲,也將一日千里。
“羽兄,話不多說,如果你能帶我取到天道果,這波神界,我爲你馬首是瞻,就算陪你一起去搶倚天神木精氣我也願意!”凌天相信誓旦旦地說道。此刻,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早就將危險拋諸腦後。
羽天齊無語的看着立下毒誓的凌天相,倒不是被後者感動的,而是在尋思着,這凌天相爲了利益,也太沒節操了,之前還死活不願幫自己去取倚天神木精氣,現在搞得自己若是不帶上他,就是自己不對似的。
“行了,我的凌道友,一切話還是等取到天道果再說吧!”羽天齊沒好氣的看了眼凌天相道。
“對!對!對!我們先取到天道果再說!”凌天相嘿嘿一笑,立即隨着羽天齊而去。
在羽天齊的帶領下,兩人左拐右繞,穿過層層樹林,終於來到了一處碧波湖前。這湖水呈現碧綠色,猶如翡翠一般,色澤圓潤通透。凌天相一看見這座湖,目光一亮,他感應的到,此湖內有寶貝。
“羽兄,你說的天道果,就在這湖裏?”凌天相小心翼翼的問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笑道,“不錯,天道果就在這湖底深處!”
“那我們還等什麼,這就下湖去尋找!”說話間,凌天相掄起袖管,大有一番大幹一場的架勢。
羽天齊無奈的拉住凌天相,沒好氣道,“我的凌兄,怎麼一看見寶貝,你就這麼着急。難道你都沒感覺這湖裏有危險?”
“危險?”凌天相笑道,“這波神界哪裏沒有危險,我自然知道!不過,如今你都有那蛟龍在手,我想這點危險不至於放在心上吧?”
“你倒是光棍,這奪寶的累活交給我!”羽天齊瞪了眼凌天相,倒也沒有拒絕凌天相的意思,直接右手一揮,龍鼎就出現在兩人眼前。隨着鼎蓋打開,那被羽天齊馴服的蛟龍立即沖天而出,在空中盤旋一週才盤踞在羽天齊二人的眼前。
“不要鬧了,這裏就是你說的那天道果所在地吧?”羽天齊沒好氣的瞥了眼蛟龍問道。
蛟龍聽聞,環顧了一圈,立即點了點頭,然後用一種很是不習慣的語調一字一頓道,“主人,是這裏!湖底有青水蔓仙守護!”
“那青水蔓仙修爲如何?你可有把握對付?”羽天齊直接問道。
“恩……”蛟龍眨了眨他那猶如銅鈴般的眼眸,沉思一番,才搖了搖頭道,“在水裏,我不是他的對手!不過拖住他一時半會卻是可以做到!”
“那好,你就下去和他過過手!放心,我身旁的凌道友會相助你的!”羽天齊笑道。
“他?”蛟龍雙眸中流露出抹兇芒,對於羽天齊,他心悅臣服,可是對於凌天相,他沒有任何臣服的意思,相反,他還充滿了敵意,因爲他不會忘記,就是凌天相斷了其龍角,害他損失了將近千年的修爲。
“你這蛟龍,還這麼記仇,我們是不打不相識,你的龍角我不要,還你就是!”凌天相哪裏不清楚蛟龍所想,當即將那斷角取出,丟回給了蛟龍。雖然這斷角無法接續上,但裏面還是充滿了精純的龍元,這蛟龍將其煉化吸收,倒也可以恢復個七八層的損失。
“哼!”蛟龍一口將凌天相丟來的龍角吞下腹中,這才收起敵意,不過他在出發之前,還是狠狠瞪了眼凌天相,像是在警告後者呆會莫要拖累他。
就這樣,蛟龍當先下水去尋找青水蔓仙了,而凌天相,在微微準備一番纔跟着入水。
羽天齊沒有急着入水,而是在湖邊靜靜的站着,直到許久,待到那湖底深處傳來陣陣能量波動時,羽天齊才身形一晃,快速衝向了湖底。
羽天齊沒有深入多久,就遠遠看見蛟龍正與一株渾身披滿藤蔓的靈物彼此爭鬥着。雖然蛟龍的實力在這水底世界大打折扣,但應付起那靈物倒也遊刃有餘。而且,在戰場一旁,凌天相正伺機候着,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羽天齊遠遠的看了眼戰場,便急忙繞過戰場,收斂渾身氣息快速潛入湖底。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抵達了湖底一處狹縫之前,在這湖底的狹縫深處,羽天齊看見了一株綻放着碧綠色光暈的果樹,這果樹上,掛着沉甸甸的三顆碧綠色的果子。
“果然是天道果!”雖然羽天齊是第一次見這天道果,但那果子周遭所散發出的道韻羽天齊卻是認識,毫無疑問,這果子一定就是天道果無疑。
當即,羽天齊也沒有猶豫,身形化作流光就朝着狹縫深處衝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趁着那青水蔓仙無暇分身之際,將這天道果取走!
可惜,羽天齊還是低估了青水蔓仙對於天道果的保護能力,在羽天齊深入狹縫之時,羽天齊就清晰的感覺到,在山壁上竟然快速長出了許多藤蔓,這些藤蔓縱橫交錯,雖沒有蔓延向羽天齊,但卻也在一會的功夫內聚集了極多。
“是那青水蔓仙的本體!沒想到,他在這裏佈下瞭如此天羅地網!”雖然那些藤蔓尚未攻擊,但羽天齊卻遲疑的不敢前進。羽天齊毫不懷疑,若是自己繼續深入下去,那些藤蔓一動,立即會將自己封死在狹縫之中。
“該怎麼辦呢!”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在微微沉凝後,羽天齊一咬牙,最終還是施展出隱動臨近朝狹縫內衝去。雖然羽天齊已經知道這青水蔓仙的本體不會放過自己,但這也是羽天齊奪寶的最佳時機,若是錯過了這一次,羽天齊可沒信心再來第二次。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還是極爲果斷的,在隱動臨近的幫助下,那些藤蔓雖然第一時間交織成網,但都沒有網住羽天齊,讓羽天齊極爲輕易的就衝到了天道果樹前。
第763章 手到擒來
然而,事情並沒有羽天齊預想的那麼順利,在羽天齊抵達天道果樹前,那果樹根底的地下就伸出無數根藤蔓,他們交錯蔓延,瞬間將天道果樹包裹在其中,將其遮掩的嚴嚴實實。
羽天齊眉頭微皺,抬手就是一劍劈去。可惜,那藤蔓之堅硬,雖然羽天齊的劍氣斬斷了數根,但是同時卻有更多的藤蔓生長而出,包裹的更加結實。
“該死,就算我不停歇的一直劈下去,這藤蔓也劈不完!”羽天齊暗罵一聲,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立即撐開了陰陽領域,藉助魔靈紫炎的威勢,想要將這些藤蔓全部付之一炬。可是,讓羽天齊目瞪口呆的是,縱使是魔靈紫炎,竟然在這碧水湖中也受到了極大的削弱。
羽天齊看的真切,魔靈紫炎雖然威勢尚在,但要燒斷那藤蔓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而在這個時間內,那藤蔓又會長出許多新的根莖,根本來不及燒。
“難怪那青水蔓仙如此放心將天道果留於此,怕這些藤蔓,根本不是一般道帝可以劈開的!”羽天齊頭疼不已,緊接着又試了自己各種手段,寂滅之力、龍鼎等等,凡是羽天齊具備的手段,羽天齊全部施展了一遍,可惜,卻沒有一種可以奈何得了那藤蔓。
正值羽天齊躊躇着該如何示好時,突然,背後傳來一股水流波動,羽天齊轉首望去,頓時驚駭到極點。只見自己來路的狹縫竟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層、一團團的藤蔓,那些藤蔓之多,看的是羽天齊頭皮發麻,而且那藤蔓已經快速朝自己這邊蔓延而來,很快就會抵達自己的所在位置。
“原來那藤蔓在起初不攻擊的原因,是想一鼓作氣將我扼殺於此!這完全就是個陷阱!”羽天齊的臉色很難看,在這樣的處境中,羽天齊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羽天齊雖然頭疼,但還沒有慌張,在思考了一番後,羽天齊火速聯繫起斷劍老爺子。在這種時候,也只有斷劍老爺子或許有辦法。
不得不說,最近得到了金精之靈,又有一大堆金靈鋒仙岩吸收,斷劍老爺子的日子過得極爲滋潤,這麼多日來,一直忙着恢復自己的本源,根本無暇顧及羽天齊。此刻,直到羽天齊主動聯繫,斷劍老爺子才晃晃悠悠的飄飛而出,笑道,“羽小子,找老夫有事?”
“哼,這是自然,老爺子你倒是過得舒暢,小子卻是屢屢犯險!”說話間,羽天齊也懶得和斷劍老爺子貧嘴,指着四面八方包裹來的藤蔓道,“老爺子,趕緊想個辦法,我是拿這些青水蔓仙一點辦法都沒有!”
“咦,原來是青水蔓仙的本體藤蔓!”斷劍老爺子環顧了一圈,就呵呵笑了起來道,“這青水蔓仙雖然攻擊性不強,但卻極爲煩人,修爲不到家,被其活生生困死的例子數不勝數,你小子怎麼會惹到他!”
“還不是爲了取一些寶貝!老爺子,您就行行好,趕緊想個法子助我一臂之力吧!”羽天齊很是不憤老爺子這慢悠悠看好戲的態度。
“呵呵,你這個急小子,也罷,老夫收了你這麼多好處,也該幫你做些事情!”說着,也不見斷劍老爺子如何動作,右手虛空一握,一柄長劍就出現在他的手中。羽天齊看的真切,這虛幻的長劍正是斷劍老爺子的本體。
“這青水蔓仙之所以難纏,是因爲他的生命力很頑強,但如果滅了他的生機,他也就猶如紙糊般脆弱!”說話間,只見斷劍老爺子朝前隨手劈出一劍,頓時,一道漆黑色的劍氣一閃而逝,轉瞬間消失在虛空之內。
這是羽天齊第一次瞧見斷劍老爺子出手,雖然老爺子沒有任何真元,但就是這股劍意,卻讓羽天齊望塵莫及。這一劍,蘊含了數種大道,好比自己的時空劍道,將時間與空間之道融入劍道之內,但這也是自己的極限,三種大道融合。可這斷劍老爺子此劍,卻蘊含了五六種,就以羽天齊的眼力,也只是分辨出了其中的三四個。
斷劍老爺子這一劍,就這麼沒入虛空,羽天齊靜待四周發生變化,可惜,等了半晌都沒有看見任何改變,這不禁讓羽天齊暗自腹誹,斷劍老爺子此劍會不會只是徒有其表。
按耐住急切的心,羽天齊又等了一陣,見仍就沒有變化,不禁皺起了眉頭,不悅道,“老爺子,您不會拿小子開涮吧?您這一劍,似乎連一根藤蔓都沒劈斷!”
“你這個蠢小子!”斷劍老爺子聽聞,頓時大爲不滿的吹鬍子瞪眼,道,“連老夫這隨手一劍的精義都看不出來?來來,你小子現在就去劈那些藤蔓試試!”
看見老爺子有些暴跳如雷,羽天齊尷尬一笑,急忙依言照做,不過心裏倒是很不在意。然而,讓羽天齊萬萬沒料到的是,他這一劍下去,正前方的藤蔓竟然全部被斬斷,根本沒有任何招架之力。而且更奇特的是,這些藤蔓被斬之後,卻再也長不出新藤,這讓羽天齊很是覺得不可思議。
“怎麼樣,小子,老夫這一劍還不錯吧?”斷劍老爺子瞧見羽天齊那震驚的表情,心中甚是得意道,“老夫這一劍,最主要的是毀滅之道,配合時空、金銳、生生不息幾種大道,將那青水蔓仙的主體斬傷,此刻的他正全力修復本體,哪裏有時間管這些藤蔓。所以說,你小子要走的路還很長,有時候處理危機,要追求本質,可千萬不要捨本求末,這樣只會白白做無用功!”
“小子謹記!”羽天齊聽聞,心悅臣服的施禮道。單從這一劍,羽天齊就學到了許多,不僅是劍道,更是老爺子應對事情的選擇。若是老爺子與自己這樣胡砍一氣,也是斷然奈何不了青水蔓仙,但只要將其本體斬傷,他也就再難興風作浪了。
“小子,還愣着做什麼,還不速速取寶離去!雖然那青水蔓仙的本體受創,但傷勢只是暫時的,而且其本體所孕育出的靈物已經知曉此間的事,正火速趕回來呢!”老爺子催促一聲,就一溜煙的跑回了羽天齊體內。
羽天齊聞言,不敢怠慢,立即將四周的藤蔓全部斬斷,然後衝到天道果樹前,張開了藥圃,將整棵樹連根拔去。
做完這些,羽天齊猶如滑溜的魚兒,一個閃身,就化作電光朝來路遁去。當羽天齊離開狹縫時,正巧看見遠處青水蔓仙化作的靈物殺氣騰騰的衝來。
“這傢伙回來的速度可真快!”羽天齊撅了撅嘴,見那青水蔓仙就要衝到近前,當即,羽天齊提起長劍,竭盡全力的劈出一劍。這一劍,羽天齊施展出了自己所領悟的毀滅之道。對付這些生機強盛之輩,毀滅之道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而且,這毀滅之道配合起寂滅之力,效果更是極佳,那青水蔓仙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迎上這一劍,頓時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僅自己的攻勢毫無抵擋作用,連帶自己的身軀也被擊飛了出去,同時,其樹藤所化作的雙手竟然變得焦黑一片,生命力快速地流逝着。
“吼~”
被羽天齊打傷,那青水蔓仙的怒氣終於達到了爆發的頂點,其一聲怒吼,只見整個湖底地動山搖,那無數地面龜裂,塵土瞬間渾濁了整個湖底。
遠處衝來的凌天相見狀,神色一變,當即衝羽天齊大喝道,“速度走,他要動用本體了!”
羽天齊心中一驚,這青水蔓仙本就實力強橫,要是再動用本體,其實力怕會增強一倍。當即,羽天齊毫不遲疑的朝湖面衝去,以極快的速度離開了碧波湖。
在羽天齊三者剛離開碧波湖時,那湖面中心就爆發出一道強大的水柱,緊接着,一根無比粗壯的藤蔓自水柱中裸露出,朝三人裹來。
“主人,你先走,我來斷後!”蛟龍大喝一聲,擋在了羽天齊身前,此刻,只見其渾身煞氣升騰,僅僅轉瞬之間,其身軀就膨脹了數倍。
羽天齊和凌天相對視一眼,這些四重天頂尖靈物動手,可不是他們可以參與的,當即,兩人朝來路跑去。至於蛟龍的安危,羽天齊倒不擔心。若是在水中,蛟龍或許不敵那青水蔓仙,但只要在陸地上,那青水蔓仙也同樣不是蛟龍的對手。
第764章 凌天相的悲哀
羽天齊兩人的速度很快,在來時兩人就謀劃好了退路,所以此刻逃跑起來,可謂是一帆風順。
根本沒有引起任何靈物的注意,兩人就跑到了預先準備好的避難所,一處地底深穴之中。兩人來此後,立即佈下層層禁制,隱匿了藏身所,然後,羽天齊才取出天道果樹。
凌天相看着這一整株碧綠色的天道果樹,兩隻眼睛直放光芒,這眼前的天道果樹,可是所有天機道修者夢寐以求的至寶,如今一整株擺在他面前,如何能不讓他興奮。
“凌道友,這株果樹是你的了。至於龍蛇果,我就不分你了,反正你拿着也沒用!”羽天齊充滿玩味的看着凌天相說道。可惜,羽天齊的話,凌天相哪裏聽得進去,就是目光直勾勾得盯着整株果樹。
羽天齊見狀,對凌天相也算是沒了脾氣,也懶得多話,立即去到一旁恢復真元,之前在那湖底,雖然沒有遇見危險,但斬斷藤蔓也耗費了羽天齊不少真元,羽天齊自然要抓緊時間恢復。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羽天齊恢復真元之後,羽天齊詫異的發現,凌天相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不轉睛地盯着果樹,羽天齊都不知道凌天相就這麼看了多久。
“我說凌道友,你看夠了沒有,先收起這果樹,回頭離開波神界,你有的是時間看他!”羽天齊沒好氣地說道,聲音也不自覺的重了一分。
此刻,凌天相終於回過神,只見其目光復雜的看着羽天齊,又看了一陣,才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很是恭敬的一禮道,“羽兄,大恩不言謝!日後有所差遣,我凌天相必定不會推脫!”
“行了,你是我認識的凌道友嗎?別和我這麼假惺惺的,若都像你這般,我欠你的豈不是更多!”羽天齊心中一動,這可是羽天齊頭一次看見凌天相如此認真。
“羽兄,這不一樣!你不知道這株果樹對我的意義!”凌天相悠悠一嘆,臉上突然浮現出抹自嘲的笑容,此刻,羽天齊看的真切,在他的眼眸中,竟然佈滿了苦澀與惆悵,“我自小就是孤兒,流落街頭,是我師父將我撿回去撫養成人。師父有很多的記名弟子,我也算是其中之一,可是我是出身最差的一名。師父雖然傳我藝業,對我照顧有加,可我也是衆師兄弟中成就最差的一位。”
“怎麼會,在仙界,你已經極有名氣,我看見那些宗門的人瞧見你,都很想拉攏你!”羽天齊疑惑道。
“呵呵,的確,那是因爲我本身實力不弱,加上走的也是天機之道,自然是有很多人想要拉攏我相助。可是,這不一樣!在師兄弟中,我的修爲雖然出類拔萃,但是對天機一道的感悟卻是遠遠不如師兄弟們。我也不怕你笑話,天機一道,分爲三個層次。一是最簡單的趨吉避凶,二是未卜先知,第三則是逆天改命。在師父這一脈,師父的境界無人知曉,但是其他師兄弟,基本上都已經踏入了第二層次未卜先知。只有我,還是停留在趨吉避凶的境界。你也看見了,我只能感應兇險與機緣,具體是什麼,我卻根本推算不出。”
“這不對啊!如果你的境界最低,那怎麼可能突破到道帝四重天的境界。你能達到這等修爲,至少證明你的天機道並不弱!”羽天齊被凌天相說的一頭霧水。
“按理來說是這樣不錯,可是我就是個另類,我問過師父,師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只說我在趨吉避凶的層次中,無人能及。”凌天相滿臉的苦澀,道,“其實第一層次的趨吉避凶,我的感悟已經極深,距離圓滿也相差不遠,可是我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到第二層次。而我的其它師兄弟,他們第一層次的感悟遠遠不如我,可他們就是能夠突破到第二層次。”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被道法瓶頸困着,你也知道,悟道就是不進則退,師父見我如此多年沒有寸進,就讓我出外尋找機緣!所以我才能在仙界闖出了些名氣!可是這些名氣對我而言都是外物,我真正想的,就是要突破。可是如此多年,我一直被困着,師父也不讓我回去,僅僅告訴我只有等我突破了,纔可以再回去見他!”凌天相臉上充滿了不甘。
“你或許覺得我勢利,可是我不得不這麼做,我只有不斷尋找寶物,不斷試驗,纔有可能突破這一層瓶頸,可以說,這波神界是我最後的希望,也是師父給我最後的一個機會,如果我再不能達到師父的期望,莫說師父會對我失望,怕我自己也會動搖自己的道心!”說到這裏,凌天相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自信,“可是這之前,我沒有把握,但是現在,我有了!天道果,乃是天機一道的命運道果,如果他還不能助我突破,那也只能說我不適合走天機一道!”
說完這些,凌天相也不管羽天齊心裏的想法,直接大袖一揮,取下了一顆碧綠色的天道果,道,“羽兄,感謝的話我不多說,此果我只需一顆,勝敗在此一舉!”說完,凌天相也不再多言,一個人靜靜的走到一旁盤膝坐下,開始調整起狀態,看他的樣子,顯然已經打算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了。
“哎,都是執拗的人,又何苦如此逼迫自己,人生需當懂得放下啊!”羽天齊看着凌天相的背影喃喃自語道,也沒有收起天道果樹,直接自顧自離開了地底洞穴。凌天相要閉關突破自己的桎梏,羽天齊自然不便打擾。再者,蛟龍尚未歸來,羽天齊還需要去看看。
沿着來時的路,羽天齊快速朝碧波湖趕去。當羽天齊抵達時,並沒有發現蛟龍和青水蔓仙,僅僅看見那一片狼藉的戰場。碧波湖被毀了大半,連帶周遭的山林也化作一片廢墟,可見,之前兩者大戰何等激烈。
“他們不在此處,又是在何處?”羽天齊有些疑惑,微微沉凝,便感應起與蛟龍的心神契約,辨別了方向,立即朝着蛟龍所在位置趕去。
好在,蛟龍距離此處並不遠,羽天齊感應的很清晰,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接近了蛟龍所在地。只是,在發現蛟龍時,羽天齊同時感應到了許多強大的氣息。這些氣息不屬於靈物,而是屬於人類的。
“這裏竟然有這麼多強者!”羽天齊眉頭一緊,第一時間收斂了氣息,小心翼翼的朝前方趕去。
那些強者所在之地是一處山坳,羽天齊居高臨下,運轉混沌之瞳,清楚的將山坳內的情況盡收眼底。只見那山坳中心,蛟龍正被五花大綁,渾身佈滿了符篆,顯然是被禁制住了。而在蛟龍旁邊,那一頭碧綠色的人形靈物同樣也是被無數禁制封住。雖然羽天齊第一次見到這靈物,但也認出,這正是青水蔓仙。
“咦,這兩位怎麼都被制住了?”羽天齊有些詫異,接着看去,只見在那山坳的另一邊,聚集了不少修者,這些修者服飾不一,但羽天齊看見的第一眼就認出了這羣人的來歷。
“原來是太虛宗、星元盟的人!沒想到是他們下的手!”羽天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正當要移開目光,羽天齊忽然瞧見,在這羣人中還混雜着其他宗門的人。羽天齊第一個看見的就是那凌音谷的女子,不過此刻的她卻是成了老嫗,中了萬物凋零,顯然她已經恢復不到從前的模樣。而除了這女子,還有幾名身着黑色勁裝的神祕人,這些人面部全部戴了避靈面具,而且修爲一個個都是道帝四重天的境界。
“這些是什麼人,實力竟然如此強大,難怪可以生擒蛟龍和青水蔓仙!”羽天齊眼中閃過抹凝重。這些人的存在,已然改變了人類強者的局勢,就算自己劍宗的人對上他們,也不見得能討好,更何況看他們與太虛宗、星元盟的熟絡程度,顯然已經結成了同盟。可以說,這些人已然是此行人類陣營的最強陣容。
“有人來了!”正當羽天齊尋思時,忽然,遠處傳來數道破空聲,羽天齊立即將氣息收斂到極致,躲在一處樹叢之中,小心隱蔽着自己。
那些人由遠及近,很快就抵達了山坳,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人也都是黑色勁裝的打扮,實力也都是道帝四重天的程度,顯然與那幾名黑衣人是一起的。不過,這並不是最吸引羽天齊的地方,最讓羽天齊驚顫的是,這羣人回來卻也帶回了十幾名俘虜,這些俘虜盡皆是女子,羽天齊一眼就認出,這些人全都是冰神宮的人。
“是冰芯姑娘她們!”羽天齊首當其衝看見爲首奄奄一息的冰芯,這讓羽天齊多少感覺到一絲不妙,當即,羽天齊毫不遲疑的觀察起剩餘的人,待將那些俘虜都看了一遍後,羽天齊才暗鬆一口氣,這些俘虜中,並沒有自己期待的那個人。
“或許,她真的沒有來也說不定!”羽天齊心中也說不出是喜是愁,羽天齊所想的,自然是夢靈仙子,她沒來是件好事,否則也很可能被殃及,但無奈的是,她沒有來,自己要見她又要等到何時!
第765章 強強聯合
正當羽天齊感慨萬千時,那回來的一行黑衣人已經和大部隊匯合,他們將冰神宮的俘虜押到了蛟龍和青水蔓仙的關押處,留下看守,便去彙報情況了。
由於距離極遠,羽天齊根本聽不見他們的交談,在一陣躊躇後,羽天齊一咬牙,放出了自己的魂靈。
將氣息收斂到極致,羽天齊就化作魂靈沒入了地底,悄無聲息的朝場中鑽去。由於場內都是強者,羽天齊也不敢太過靠近,只能呆在場邊。但是這也讓羽天齊勉強聽見了這羣人的談話。
不出羽天齊所料,這羣人果然結成了同盟,而他們的目的也不言而喻,正是倚天神木的精氣。之前那羣黑衣人出外打探情況,結果恰巧遇見了冰神宮的人。見冰宮已經在着手查看中心處的情況,他們便心生歹意,假意上前結盟,暗中卻施冷手,打了冰宮一個措手不及,這纔將冰宮的諸人全部擄劫回來。
“你們倒是好手段,連冰宮的人都給全部擒了回來,也好,待問出實情就全部殺了!”太虛宗的嚴邰虛掃了眼這些黑衣人,極爲欽佩道。論起實力,這些黑衣人的強大還要在他們太虛宗的整體實力之上。
“暫時不行!”出乎嚴邰虛意料的是,那爲首的一名黑衣人卻是用沙啞的聲音緩緩言道,“暫時還不能動她們,她們還有用。之前讓她們中的一名女子跑掉了,這羣人還要留着做誘餌,將那女子引來!我已經吩咐手下人去逼供,回頭掌握了中心處的情況後我們先行動!”
嚴邰虛聽聞,神色微變,讓人跑掉了,這豈不是說他們這羣黑衣人的身份已經暴露,這雖然對於行動沒有影響,但會影響他們出去後的處境。萬一那冰宮的女子知道了些什麼,將消息帶出去,對他們太虛宗和星元盟是極爲不利的。
想到這裏,嚴邰虛就不禁有些溫怒道,“諸位,我們是合作不錯,但是還請諸位下次行動前知會我們一聲,好讓我們有所準備。如果那女子真的將消息帶出去,諸位應該知道後果!”
“哼,你放心,絕對不會連累你們太虛宗!那女子僅僅一個人,翻不出大浪,再者,我已經留下訊息給她,三日之內不來此,她的同門就會一一被殺,你覺得她會不來嗎!”
“明知陷阱她還會來?”嚴邰虛冷笑出聲道,“再者,如今在這波神界,還有許多強者,萬一她喊來救兵怎麼辦?比如劍宗的人就很棘手。雖然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但如果現在對上,也不利於我們的計劃!”
“你真是杞人憂天,劍宗如今自己都自身難保,又有何懼,再者,劍宗之內也沒有像樣的強者,除了一個雲天衝,其他人根本構不成威脅!”那黑衣勁裝男子很是不屑道,“好了,這一次我們魔淵域下大力氣進來,也不想前功盡棄,一切事務,我們自有分寸!”
“哼,希望你能說到做到!”兩人爭吵了一番,便各自走回了自己的陣營。雖然彼此都看對方不順眼,但他們卻也沒有吵得太過分,因爲他們知道,他們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沒必要鬧得很僵。
躲在地底的羽天齊聽到這裏,也沒有繼續呆下去,立即朝原路返回,不一會的功夫,魂靈就回到了肉體之內。
“沒想到這些都是魔淵域的人,他們應該是怕冰宮的人將他們的身份暴露,所以纔打算殺人滅口。可不料跑了一人,所以只能將她們的人先擒來,守株待兔!”羽天齊尋思道,“如果我是那跑掉的人,自然也不會白白羊入虎口,這種時局,自然是合縱聯盟纔對!”
羽天齊想了一會,就拋開了思緒,又觀察了一番,便原路折回。看幾大勢力的情況,他們尚未掌握中心處真正的情況,所以一時半會不至於行動,而蛟龍和青水蔓仙,或許因爲他們是靈物,對於中心處瞭如指掌,所以這些勢力也想從他們口中得知一些情況,暫時也不會要了他們的性命,所以,羽天齊也不急着救人。
原路返回,羽天齊很快回到了凌天相閉關之所,可惜,凌天相還在閉關,倒也不能找他幫忙。
“罷了,先回去見師兄他們,這麼多日過去,他們應該恢復了纔是!”給凌天相留下一道訊息,羽天齊就趕向劍宗等人的駐地。
果不其然,菲義等人的毒素盡解,而且有了龍蛇果的幫助,衆人實力突飛猛進,此刻竟然全部都踏入了道帝三重天的境界,這讓羽天齊不知作何感想。現在看來,自己的修爲倒是衆人中最低的了。不過,羽天齊也清楚,龍蛇果蘊含精純的能量,自己這些師兄弟和自己一樣,境界早已超過修爲,只要有天材地寶,他們隨時都可以突破。
“羽師弟,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凌天相呢?”衆人看見羽天齊安然無恙,多日來的擔憂也就煙消雲散,倒是關心起不見蹤影的凌天相,如今凌天相算是他們的一份子,他們自然要關心一番,畢竟,凌天相可是他們在波神界闖蕩的第一大助力。
“他偶有機緣,如今在一處祕密的地方突破,暫時不會露面!”羽天齊簡單的解釋了一句,便直入正題道,“我現在有另一件要緊事要告訴諸位!”說話間,羽天齊立即將自己看見的一切說了出來。
“什麼,魔淵域的人竟然來到了波神界?而且還和太虛宗、星元盟的人勾結一氣?”衆人聽到羽天齊的話,均是大喫一驚,波神界向來是仙界獨有的特殊寶地,只准仙界宗門強者進入,根本不允許其他六界的人來。魔淵域雖然在仙界有分部,但因爲他們修的是魔道功法,所以根本不算仙界宗門,他們根本不可能有資格來此。
“毫無疑問,是有人幫助他們進來的,否則他們躲不掉這之前的層層防範和審查。而且這幫助他們的人勢力很大!”菲義若有所思道。
“太虛宗和星元盟!”衆人眼神一凜,事情到了如今,毫無疑問,這一切都是太虛宗和星元盟做的手腳。只是衆人很不理解,他們爲何要這麼做,損害仙界的利益。
“看來此次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是對倚天神木的精氣志在必得了,所以不惜動用魔淵域的力量!這魔淵域,別看他在仙界排名末流,但在魔界卻是數一數二的大宗門,實力之強,絕不弱於我們劍宗,這也是爲何我們仙界如此多強宗不滅他仙界根基的原因,就是因爲他的實力很強!”雲天衝惆悵道,“照師弟所言,這一次來的精銳,應該是他們在魔界宗門的強者們!”
“師兄,那怎麼辦,魔淵域的人本就實力強大,加上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我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羽天齊憂心道。
“呵呵,師弟勿要擔憂。他們不是怕身份曝光嗎?竟然如此,那我們幫他們一把,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們的存在!”雲天衝笑了起來,絲毫沒有因對方強大而有任何憂色,“再者,星元盟和太虛宗雖強,但這裏是仙界,如此多仙界同僚都在此,你還擔心他們三家聯盟?”
衆人聽見雲天衝的話,眼睛立即亮了起來。在仙界,可是三大強宗,除了他們劍宗和太虛宗,還有琉璃仙宗,此次琉璃仙宗的人也來了,只是目前不知所蹤,他們只要聯繫到琉璃仙宗,集兩家之力號召所有宗門的人聯合起來共抗外敵,就算魔淵域的實力再強大也不可能與整個仙界強者爲敵。
“事不宜遲,菲義,你帶上劍少、玉玲瓏去聯繫琉璃仙宗的人,剩下的人,則去將魔淵域出現的消息散播出去,同時號召衆人來此集合。至於師弟,還要勞煩師弟再去探查情況,有最新的情況隨時通知我!”雲天衝毫不遲疑的下令道。
衆人聽聞,神色一恭,全部都欣然接受,只是菲義卻有些擔心羽天齊,問道,“雲師兄,就羽天齊一個人去打探情況不要緊嗎?”
“呵呵,沒事,論起隱蔽手段,我想這裏的人沒一個比得上師弟,他一個人去即可!”雲天衝笑了起來,他雖然不清楚羽天齊的手段,但羽天齊可以將之前那些隱祕的消息帶回來,就說明羽天齊在隱匿方面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再者,羽天齊只是去打探情況,一個人行事方便,人多了反而不利。
羽天齊聽聞,含笑的立下了軍令狀,對於自己師兄的觀察力和決斷力,羽天齊是發自心底的佩服。
“哼,魔淵域的人,你們還想遮遮掩掩的,卻殊不知,你們的人早就露出了馬腳!”羽天齊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湊到雲天衝耳旁輕言了幾句。
雲天衝聽聞,神色微變,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點了點頭,道,“師弟放心,師兄有辦法對付!”
第766章 佳人相見
羽天齊偷偷轉告雲天衝的,自然就是魔淵域控人心神的事。雖然羽天齊尚未看見有宗門投靠魔淵域,但羽天齊毫不懷疑魔淵域已經暗中控制了一批人,以魔淵域的手段,連那些低級弟子都可以控制住一支宗門隊伍,這些實力更強的魔淵域強者顯然控制手段會更加高明。
而魔淵域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爲了讓這些人成爲後手,不管用得到用不到,都是有備無患,不至於讓仙界各宗門順利聯合起來。羽天齊想雲天衝做的,就是解決這羣潛在的毒瘤,或殺或救,總之,絕不能讓這羣人影響到結盟,否則己方實力尚未積蓄完畢,魔淵域的人就很可能完成任務離去了。
不得不說,如今是爭分奪秒的時候,衆人接了任務便分頭行事,羽天齊也獨自轉回到那僻靜的山坳處,然而,出乎羽天齊所料的是,當羽天齊回來時,太虛宗、星元盟包括那凌音谷的女子都已經不知所蹤,就連魔淵域的強者也走了大半,僅剩零星幾人呆在那山坳地段。顯然,這些人留在這裏就是爲了處理冰宮的善後之事。
不過,雖然只留下這零星的幾個人,但這幾人的實力都極爲強大,其中有兩人都是四重天的強者,剩下的,也全部都是道帝三重天,實力可見一斑。
“那些人應該已經開始闖中心處了,希望師兄他們能快些趕來!”羽天齊心中暗暗祈禱着,魔淵域、太虛宗和星元盟準備的實在充分,這的確讓自己這方很是被動。
“三師兄,可以開始了!”就在羽天齊用魂靈方式躲在山坳角落監視這羣人時,在這些人經過短暫的休整後,其中一人對爲首之人言道。
那爲首之人聽聞,點了點頭,便示意衆人開始行動。然後,只見這些強者分別走到冰宮的俘虜面前,施展起一連串古怪的法訣。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些都是一種極爲玄奧的心神禁制,顯然,魔淵域的人爲了掌控冰宮弟子,打算種下心神魔誓。
冰宮的人自然也瞧出了這些人的手段,一個個拼命的抵擋,可惜,他們全是階下囚,一個個重傷在身,又如何能夠抵擋,不一會的功夫,就有冰宮弟子挨個的被種下了誓約。
“哎!”羽天齊躲在暗處靜靜的看着這一幕,很想出手相救,可惜,羽天齊卻知道自己不能衝動,以自己的修爲出手,只能是羊入虎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盞茶功夫後,冰宮的人幾乎全部都被種下了心神魔誓,只有修爲較高的冰芯還在苦苦支撐,但是她的抵擋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羽天齊可以肯定,一旦這誓約完成,這些冰宮人的性命就握在了對方的手中。
然而,就是這一刻,忽然,那天空中飄落下漫天冰雪,不一會的功夫,整個山坳就被冰雪所覆蓋。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是冰宮那唯一逃脫虎口的修者來了。同樣,那羣魔淵域的人也露出了笑容,他們等在這裏,就是爲了解決這逃脫之人。
“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還不現身!”那被稱爲三師兄的領頭人冷笑出聲,其陰狠的眼神緩緩掃過山坳的每一寸土地,似乎想將那暗中之人找出來。只可惜,那人似乎隱匿本事也不尋常,他尋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任何人跡。
“恩?”就在這三師兄皺起眉頭,決定以冰宮之人性命做威脅時,忽然,只聽“鏗鏗鏗”一連串冰封聲響起,在他們身後那些冰宮的女修,突然被地底冒出的冰晶所包裹住,瞬間封印在了其中。
魔淵域的人瞧見,神色微變,那三師兄毫不猶豫的催動起種下的心神魔誓,可惜,他卻意外的發現,這些心神魔誓根本不起作用,那些封印的冰晶似乎徹底封印了其中的人。
“有意思!原來有些手段,只是,你以爲這樣就能攔得住我?”那三師兄一聲冷笑,抬手一掌朝近前的最近的一座冰晶拍去,這一掌勢大力沉,羽天齊看的清楚,這一掌要是拍實了,那冰晶和裏面的人都要化成粉末。
“唰”的一聲,就在三師兄就要得手時,那遠處的樹頂處射來一道天藍色的冰錐,恰巧攔住了三師兄的一掌。對此,三師兄不怒反喜,神色一凜,就化作一道電光衝向那樹頂。
當三師兄一掌將整棵樹拍成粉末時,那爆炸中心處也飄出一道倩影,只見其在空中搖身一晃,人就極爲從容地落到了地面上,避過了三師兄的攻擊。
“願意出來了?”身形停在空中,居高臨下的看着那出現的女修,三師兄的嘴角露出抹玩味的笑容,“我以爲你要躲一輩子,不顧你師姐妹的死活,現在看來,你倒是有些情誼,只可惜,你來了,也只是陪他們一塊死罷了!”說話間,隨着三師兄大袖一揮,那剩餘魔淵域的強者也全部飄飛入場,將那女子團團圍住,只留下一人看管俘虜。
看見這樣的陣勢,那女修絕美的面龐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很不在意般,但是,也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就是這樣的表情,一萬年也不會變。
然而,躲在暗處的羽天齊卻豁然變得激動無比。這突然出現的女修,不是別人,正是自己期待許久的夢靈仙子。
“她果然來了!”羽天齊內心激動不已,這些年自己在劍宗苦心學藝,就是爲了縮短彼此的差距,好讓自己堂堂正正的再去見她,如今,得償所願,羽天齊心中五味俱全,也不知忐忑多一些,還是欣喜多一些。
只可惜,羽天齊的喜色還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股陰沉所取代。那場中魔淵域的強者已經展開圍攻,讓人萬萬想不到的是,僅僅一個回合,夢靈仙子就被擊飛了出去,陷入了危局。
“她受傷了!”羽天齊看的一清二楚,夢靈仙子氣息不穩,真元不濟,顯然不在狀態。一想到三日前冰宮諸人被擒的事,羽天齊就驟然明白,當日怕夢靈仙子跑了,也是付出了重傷的代價。這些魔淵域的人咬死三日的時光,怕就是爲了不給她恢復的時間。
“怕她這三天都在抓緊時間療傷,並沒有去求援!”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隨即,一抹苦澀便浮上羽天齊的嘴角。就算夢靈仙子去求援,她又能找誰?
“該死的魔淵域,你們統統該死!”此時此刻,羽天齊算是徹底憤怒了,魔淵域的人算計自己劍宗羽天齊還不會與他們死磕,但是如今算計到自己在意的人頭上,羽天齊哪裏能夠咽的下這口氣。當即,羽天齊一咬牙,魂靈迅速的返回了肉身。
羽天齊自然不會在束手旁觀,夢靈仙子可是羽天齊如今在意的一切,羽天齊豈能讓她有事。但是,羽天齊也知道,自己是獨木難支,所以,羽天齊一恢復肉體,便隱匿氣息,全速朝那山坳另一方俘虜區奔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先將蛟龍和青水蔓仙救出來,讓他們相助。
“夢寒,你再堅持一會,你再堅持一會!”羽天齊心中不斷的祈禱着,一邊關注戰場情況,一邊全力趕路。這麼幾個呼吸的功夫,羽天齊彷彿過了無數個世紀般,心中的焦急難以言喻。
“就是你了!給我去死!”羽天齊一潛行到那俘虜區,並沒有做任何準備,直接縱身躍出,朝那唯一留守強者衝去。那人是道帝三重天的修爲,實力遠比羽天齊強橫,但是羽天齊根本沒有衡量彼此的差距。
羽天齊一出手,就是自己拼盡全力的一劍,同時,混沌領域也全力施展開,影響對方的元神,羽天齊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氣解決這名看守。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所展現出的爆發力着實驚人,不僅施展出的是自己最強的時空劍道,而且就連劍嬰,也是被羽天齊祭出,從側面包抄向那名修者。
那道帝三重天的強者看見半路殺出的羽天齊,也着實嚇了一跳,感覺到羽天齊那恐怖的順發力,更是不敢輕視羽天齊。然而,羽天齊的速度實在太快,此刻的他沒有機會躲避,也沒有時間蓄力。在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會覺得這道帝三重天的修者要倒黴了,但是,作爲一名三重天的道帝,又是魔淵域的精銳,這人也不是省油的燈。
在感覺到羽天齊那銀色光暈對自己元神有影響時,他就做出了最正確的抉擇,只見其一咬舌尖,逼出了數滴自己的精血,然後直接將這些精血打向羽天齊,大喝了一聲“爆”。
這數滴精血,凝聚了此人渾厚的真元,在他們一一爆裂時,就迸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毀滅力,不僅直接震散了羽天齊的混沌領域,同時,就連羽天齊的劍氣和劍嬰,也都被震散和震飛。當然,此人擋住這一劍,其自身也着實不好受,數滴精血損失,加上沒有抵禦這股爆炸力,他也是被衝擊的飛了出去,砸碎了一塊巨巖才穩住身形。
第767章 玩命搏殺
此時此刻,這道帝三重天修者半跪在地大口喋血,但是他的目光卻陰霾的盯着羽天齊,似乎要喫了羽天齊一般。
羽天齊迎向他的目光,心中也變得無比苦澀,自己都已經拼盡了全力,卻沒想也只是傷了他,並沒有如願擊殺。
“道帝三重天不愧爲道帝三重天,這彼此間實力的差距卻猶如天地之隔!”羽天齊黯然一嘆,強行壓制下自己的翻湧的氣血,再度身形一閃,朝對方撲去。
雖然第一擊偷襲沒有成功,但羽天齊並沒有放棄,爲了夢靈仙子,羽天齊此刻早已是玩命的架勢。
“好!來的好!敢偷襲我,我定要將你挫骨揚灰!”那道帝一把抹掉了嘴角的血跡,驟然起身,只見其渾身爆發出驚天魔氣,也是身形一躍,朝羽天齊殺去。
如今,光看兩人的氣勢,就知道羽天齊處在了絕對的下風,那道帝雖然受傷,但也不是羽天齊可以力敵的。那邊正在圍攻夢靈仙子的諸人,瞧見這邊羽天齊僅僅只有一個人,而且還是名道帝一重天的修者,頓時收回了目光不再多看,他們根本不認爲羽天齊可以翻得起大浪。
“就找了這麼一個沒用的小子過來,真是不知死活!”那三師兄冷笑一聲,隨即便再度組織起進攻,將夢靈仙子打得是節節敗退。
“老爺子,助我一臂之力!”羽天齊與那道帝在空中無限接近,兩者就要觸碰到一塊時,羽天齊忽然大喝一聲,然後,羽天齊只感覺自己丹田處的斷劍震了震,自己的劍嬰就不受控制的飄飛而出,出現在羽天齊眼前。
此刻,羽天齊什麼也沒有做,就是讓劍嬰汲取着自己渾厚的真元,當羽天齊與那道帝觸碰到一塊時,只見劍嬰閃出道白色光華,那道帝還沒反應過來,一道白色絲線就劃過他所在空間,他整個人就這麼顫了顫,然後“砰”的一聲,化作了無數血肉。
“好小子,敢和道帝三重天的魔修硬拼,你是在找死嗎!”那道帝死於非命,羽天齊腦海中立即響起了斷劍老爺子的埋怨聲,之前若不是斷劍老爺子反應快,這一擊的結局就會截然相反。
羽天齊苦笑兩聲,也不解釋,直接道了聲謝,就“唰”的一聲落到了蛟龍身前,揮手朝蛟龍身上的禁制抓去。此刻,那束縛住蛟龍的強大禁制,在羽天齊手中猶如紙糊般,僅僅眨眼之間就被羽天齊全部破碎,連帶着蛟龍體內的那無數封印,也是頃刻間化爲烏有。
那遠處已經反應過來的魔淵域強者看到這裏,全部都看直了眼睛。他們的封印他們清楚,絕不是一般人可以破除的,他們根本想不通羽天齊是怎麼做到的。
“可以瞬殺三重天道帝,又舉手投足之間毀了我們的封魔禁,難道他是道帝巔峯強者不成,他一直在扮豬喫老虎?”那三師兄有些摸不到思緒,不過很快,他就拋掉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如果羽天齊真的是這麼名強者,也不至於會先去救蛟龍,先殺了自己等人豈不是更好,畢竟,自己等人又豈是道帝巔峯強者的對手。
“殺了那小子,不要讓他跑了!”那三師兄大喝一聲,獨自纏上了夢靈仙子,讓其他人都參與到對羽天齊的圍殺之中。羽天齊給人的感覺太過詭異,三師兄不得不先選擇他下手。
“魔淵域的賊子們,你們沒機會了!”羽天齊破掉蛟龍最後一重封印,立即給其喂下了一粒恢復實力的仙丹。頓時,蛟龍那狂暴的氣息驟然炸開,只見其仰天一聲怒吼,就衝向了那羣撲來的道帝們。
想他在波神界混跡這麼久,除了被羽天齊的手段給震懾住外,他還沒喫過這麼大虧,這些魔淵域的人要不是趁着他和青水蔓仙兩敗俱傷時偷襲,他也不至於會被擒住。如今,如獲大赦,這蛟龍頓時紅了雙眼,發瘋似的展開攻擊,似乎下定決心要報仇一般。
蛟龍以一己之力擋住那些圍殺者,讓羽天齊暗鬆一口氣,然而,當羽天齊收回目光看向青水蔓仙時,羽天齊卻看見了一雙無比仇恨的眼神,顯然,青水蔓仙恨那羣魔淵域的強者,也恨自己,是自己,搶了他的至寶,擾了他平靜的生活。
“我不管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但如今,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理應先解決共同敵人!”羽天齊絲毫不理會青水蔓仙那仇視的眼神,直接揮手拍在了他身體周遭的禁制上,也是利用混沌之元,三下五除二接觸了他的封印。
青水蔓仙一恢復真元,立即散發出一股狂暴的氣勢,將羽天齊震飛了出去,只是,羽天齊尚未落地,青水蔓仙救已經衝到羽天齊近前,一手抓住了羽天齊的脖頸。
羽天齊毫不懷疑,此刻青水蔓仙要殺他,只是一個念頭罷了。
艱澀的看着青水蔓仙,羽天齊沒有再多說什麼,僅僅用雙眸表現着自己的堅定與執着。那青水蔓仙就這麼盯着羽天齊的眼眸,兩人對視許久,最終,青水蔓仙冷哼一聲,隨手將羽天齊丟了出去,摔得羽天齊七葷八素。
不過對此,羽天齊卻沒有任何不滿,反而暗鬆一口氣,那青水蔓仙丟下自己,就散發出強大的氣勢朝魔淵域的人殺去,顯然,青水蔓仙對魔淵域的人也恨到了骨子裏。
“幸好這靈物沒有發瘋,否則大家都要玩完!”羽天齊服下顆丹藥恢復損耗的真元,便檢查起冰芯等人的情況,好在,他們身周的冰封禁還能堅持一會,倒不至於有危險。
“夢寒!”確定冰宮的人無恙,羽天齊的目光就落到遠處與三師兄單打獨鬥的人兒身上。羽天齊如今最擔心的,莫過於她。
“夢寒,我來助你!”羽天齊大喝一聲,身形就化作流光,衝入了場中,此刻,羽天齊根本沒有考慮自己的修爲是否插得上手,羽天齊所想的,就是幫助夢靈仙子。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那三師兄一掌逼退夢靈仙子,就返身衝到了羽天齊近前,一掌朝羽天齊拍來。
羽天齊見狀,毫不示弱的握出劍指迎上,只可惜,只聽“轟”的一聲,那三師兄仍就安然無恙的傲立當空,而羽天齊卻已經猶如炮彈般,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去,深深砸入了大地之中。
絕對的實力差距,讓羽天齊在此人手上根本沒有一擊之力。
“這就是道帝四重天強者的實力?好恐怖!”羽天齊齜牙咧嘴的從廢墟中爬了出來,若不是他淬鍊過肉身,怕這一掌,他的小命就要去掉一半了。
“該死!”羽天齊心中窩火,這絕不是自己想要的結局,當即,在看見夢靈仙子與那三師兄又對上時,羽天齊再度咬着牙,強行衝入戰場,而這一次,羽天齊一到來,就釋放出自己的陰陽極地,同時連帶着魔靈紫炎和冰極泉都蘊含在了其中。
“好可怕的魔焰!這是魔靈紫炎?”那三師兄在魔靈紫炎出現的剎那,就感覺到一股來自心底深處的危險感,這是一種屬性上的壓制,讓其很是忌憚那股至陽之力。
“我知道了,你就是劍宗的羽天齊,你就是無滅魔尊要找的那個人類!”那三師兄護住自身,深深打量了番羽天齊,然後報出了羽天齊的名號。
“不錯,正是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羽天齊大喝一聲,在之前陰陽領域出現時,羽天齊就感覺那三師兄對魔靈紫炎似乎有些忌憚,於是此刻,羽天齊將魔靈紫炎幻化做自己的長劍,直接猛攻向三師兄。
第768章 功虧一簣
“好一個羽天齊!”那三師兄雖然忌憚魔靈紫炎,但對於羽天齊的實力卻極爲不屑,這一刻,只見其輕鬆避開了羽天齊刺來的長劍,便隔空一掌將羽天齊劈退了回去。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三師兄不屑的冷笑一聲,隨即又是身形一展,朝夢靈仙子殺去。如今的夢靈仙子,已然是強弩之末,面對三師兄的攻勢,只能被動抵擋,而也因此,使得她傷上加傷。
羽天齊穩住身形後,見夢靈仙子已經岌岌可危,心中的擔憂達到了極點,想也沒想,羽天齊就再度撲殺而去。而就是這一瞬間,那三師兄陡然放棄了對夢靈仙子的追殺,返身衝向羽天齊,在其嘴角處,掛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他這是……”羽天齊看見那三師兄的表情,心中就頓時感覺不妙,不過羽天齊此刻卻也來不及多加考慮,咬着牙,硬是迎上了三師兄,施展出了自己強大的劍訣。
“羽天齊,你太天真了,魔靈紫炎雖然對我有些剋制,但你的修爲卻不足以發揮出他的威勢!所以,你就認命吧!”那三師兄連拍數掌,一舉將羽天齊的劍訣全部破滅,然後,三師兄的身形就猶如鬼魅般,斷然的避開了羽天齊劍氣封鎖,繞到了羽天齊的側面。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反手一劍劈去,想要迫開對方,可是,三師兄卻後發先至,左手快速探出,死死的握住了羽天齊執劍的右手,擋住了羽天齊的攻勢。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羽天齊,你可比這波神界更加吸引人!”那三師兄抓住羽天齊的手腕,就再沒有鬆開,只見其渾身魔氣湧現,那狂暴的魔氣一股腦的湧入了羽天齊的體內。
羽天齊被這股強大的氣勢衝擊的體內氣血翻湧,全力催動混沌之元守護自身,可惜,這三師兄的修爲卻碾壓羽天齊,任羽天齊手段再如何逆天,此刻卻也扭轉不了局勢。
“不用掙扎了,你逃不掉的!”三師兄大笑出聲,見渾身的魔氣已經壓制住羽天齊,他的右手便快速朝羽天齊胸膛處拍去。
只聽“砰砰砰”三聲,那三師兄的掌力並沒有傷到羽天齊,但卻封住了羽天齊奇經八脈,徹底束縛住了羽天齊。
“該死!”事情到了如今,羽天齊就算再笨也明悟過來,這三師兄突然掉轉槍口對付自己,明顯是打着自己身上寶物的主意,就是不知道他是衝着六道輪迴之力還是魔靈紫炎。
“哈哈,六道輪迴之力,魔靈紫炎,這統統都是我的了!”那三師兄擒住羽天齊時就狂笑出聲,此刻的他心中興奮不已,他似乎都預感到,他從今往後會在魔淵域的地位水漲船高。
“原來你兩樣都覬覦,看來是我低估了你的野心!”就在三師兄得意忘形時,羽天齊無悲無喜的聲音忽然自其身後傳來。
三師兄聽聞,頓時一驚,急忙回頭望去,只見在其身後,飄飛着另一個羽天齊,這羽天齊與其擒住的羽天齊一模一樣,氣息也沒有分別。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那三師兄驚駭到極點,他可以確定,他手中擒住的羽天齊絕不是化身,可如果不是化身,這眼前的羽天齊又如何解釋。
“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羽天齊大笑一聲,只見其右手虛空一握,一道虛無的靈魂之劍就出現在右手之上,然後,羽天齊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劈出了一劍,三師兄頓時感覺到,自己所處的整個天地發生了變化。
不得不說,在這最危急的時刻,羽天齊並沒有掉以輕心,利用魂嬰遁出體外,然後一舉藉助自己最強心劍劍訣心幻一夢三千界打了三師兄一個措手不及。可憐這三師兄,若是之前警惕性高,他就會看穿羽天齊這第二身子是靈魂之軀,這樣他也不至於會被打得如此毫無還手之力。
心幻一夢三千界,可是羽天齊最強的心劍劍訣,而且羽天齊的靈魂境界之高,也不輸這三師兄,這全力出手之下的幻界之真實,讓那三師兄根本無法自拔。
如今場中,三師兄瞬間陷入了呆滯之中,整個人就這麼呆呆的佇立在空中。羽天齊心中明瞭,這三師兄處於自己的幻境世界,一時半會是醒轉不過來的。
“要捉我也不是簡單之事!”羽天齊冷然一笑,魂嬰頓時重回體內,渾身銀芒大放。那滔天魔氣,在少了三師兄的真元維持後,變得孱弱不堪,僅僅瞬間就被混沌領域所破除。
恢復了行動能力的羽天齊,瞥了眼一動不動的三師兄,毫不猶豫的抬起長劍,朝後者的丹田刺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趁機解決了這三師兄。
然而,出乎羽天齊意料的是,在長劍即將要抵達三師兄的丹田時,忽然,三師兄腰間的一塊玉佩閃耀起一道黑色幽光,這幽光出現的剎那就將三師兄完全包裹在內。任羽天齊的劍訣再如何厲害,都無法逾越雷池一步。
“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神色一變,剛準備全力出手再試試時,遠處夢靈仙子虛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沒用的,那是魔淵域道帝巔峯強者賜下的魔淵壁壘,除非修爲高過製作這護身符之人,否則是斷然破不開的,你只能等到這魔淵壁壘的力量散盡爲止!”
羽天齊聽聞,對遠處的夢靈仙子點了點頭,但是羽天齊卻沒有束手待斃,自己不斷攻擊,至少也可以加速這魔淵壁壘能量的消耗。
當即,羽天齊再度施展出自己的劍訣,不斷猛攻向那黑色的幽光,二十個呼吸後,那幽光終於開始劇烈波動起來,羽天齊見狀,眼睛一亮,知道那魔淵壁壘的能量已經支撐到極限。
“給我去死!”羽天齊此刻信心大增,大喝一聲,提聚起渾身真元,一往無前的劈向了那黑色幽光。羽天齊想做的,就是一舉毀了魔淵壁壘,殺了那三師兄。
“咻”的一聲,只是,讓羽天齊驚駭欲絕的是,他的攻擊尚未抵達,那黑色幽光中率先射出一道短刃,破碎了整個黑色幽光。這短刃速度之快,眨眼間就衝到了羽天齊身前,根本不給羽天齊反應的機會,就深深刺入了羽天齊的胸膛處,將羽天齊擊飛了出去。
“羽天齊,你果然不是普通人,竟然能夠逼得魔淵壁壘自動護主,是我小覷了你!但是接下來,你沒有機會了!”
此時此刻,三師兄冰冷且帶有溫怒的聲音自那黑色幽光中傳出,只見其整個人面色陰沉的踏步而出,居高臨下的看着墜落在地的羽天齊。想他堂堂四重天道帝,卻被一名一重天道帝打得失去神智,險些被殺,這如何能不讓他憤怒。
“原本還想將你活着帶出去!但是現在看來,沒這必要了!你去死吧!”三師兄露出抹譏諷的笑容,右手一揮,一顆充滿無盡魔氣的圓球就出現在其掌心之內。
這顆魔球一出現,四周空間完全震顫起來,羽天齊看的真切,這是三師兄用真元凝聚出最純正的魔氣,其中能量之強,已經達到了碎界的程度。莫說自己狀態不復,就算自己處於巔峯,也絕對硬接不了這樣的攻擊。
“不能坐以待斃!”羽天齊咬着牙,幾度想起身,可惜,那插在羽天齊胸膛處的短刃散發着無盡魔氣,不斷吞噬羽天齊的真元,不給羽天齊恢復的機會。
羽天齊心中大急,這柄魔刃可不是一般的魔刃,上面還附有封靈禁制。那三師兄或許是感覺到自己靈魂形態的不凡,所以特意用上了這種魔刃,要的就是將羽天齊神魂封印在肉體內,好完成他的一擊必殺。
“這些魔淵域的人當真是可怕!”羽天齊深深的看了眼三師兄,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論起手段,自己雖然強過後者,但後者的手段卻也讓自己防不勝防,加上彼此懸殊的實力差距,這些魔淵域的強者真的讓羽天齊第一次感覺到了無力。
“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着急着該如何示好時,夢靈仙子的攻擊卻正中三師兄的身體,可惜,三師兄憑藉那魔球的防禦,輕而易舉瓦解了夢靈仙子的攻擊。
“哼,你這女修不要急,殺了此子,接下來就輪到你了!”說話間,三師兄雙眸中射出兩道電芒,直衝夢靈仙子而去。
夢靈仙子見狀,來不及躲閃,只能咬牙硬受了這一擊,只聽“悶哼”一聲,夢靈仙子的嘴角就溢出抹鮮血。這是三師兄的靈魂攻擊,顯然這一擊不容小覷,輕而易舉重創了夢靈仙子。
“轟!轟!”與此同時,在夢靈仙子受創之時,另一面的蛟龍和青水蔓仙卻也遭受到重創,被打入了大地之中。在魔淵域另一名四重天道帝的帶領下,他們成功將蛟龍和青水蔓仙擊敗了。
“羽天齊,該你了!”那三師兄看到這裏,忍不住大笑起來,目光森冷的看向羽天齊猶如看向一個死人般。在他看來,如今大局已定,羽天齊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第769章 破繭成蝶的凌天相
“想殺我,你還早十年!”羽天齊一咬牙,心中暗歎師兄雲天衝還是未曾趕到,事到如今,自己也只有拼命了。雖然自己不是那三師兄的對手,但自己還有斷劍老爺子,再不行,自己也只有求斷劍老爺子出手一次。
“哼,死倒臨頭還口出狂言,我就看看,能不能殺掉你!”三師兄大笑出聲,右手高高抬起,那閃着妖異紫芒的魔球綻放出無盡光華,周遭的空間劇烈顫抖起來,所有人都不懷疑,羽天齊在這一擊之下斷然不可能存活。
“他說你還早十年,那你就是還早十年!”就在三師兄欲要出手,羽天齊打算拼命時,一道冰冷的聲音陡然響徹在天地間。這一刻,三師兄尚未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只見自己那令人心悸的魔球,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逝,而自己的身體,卻完全不受控制,就徑直的僵直在空中。
“怎麼回事,是誰?”三師兄神色大驚,急忙散開靈識四處查看起來,可是他根本尋不到出手之人。那邊再度制住蛟龍和青水蔓仙的諸人,也第一時間四處散開,尋覓那暗中出手的人,可惜,讓他們失望的是,他們根本尋不到人。
“怎麼會這樣!”三師兄又驚又怒,就這麼片刻的功夫,他所凝聚出的至強一擊已經煙消雲散,然後,一道淡然的身影就這麼從天而降,出現在他的視野內。來人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但是他處在那,就宛如這片天地的中心,似乎整個空間都靜止了一般。
“你是?”三師兄瞳孔一縮,難以置信的看着出現之人,可惜,他還沒有開口,他就被封住了丹田,整個人無力的栽落下高空,恰巧摔在了羽天齊一旁。
“羽兄,他是你的了!”那人一招封住三師兄,然後就腳踏虛空,這麼飄逸自然的來到了那羣魔淵域強者面前。那剩下的一名四重天道帝看見此人,滿臉的驚駭,他倒不是喫驚來人的身份,而是震驚來人的修爲,這突然出現的人,修爲竟然達到了道帝五重天的地步,遠不是他可比。
“撤!”此時此刻,魔淵域這剩下的諸人哪裏還有信心與這麼名強者對戰,他們一咬牙,就扭頭躥去。只是,讓他們絕望的是,他們尚未跑出多遠,整個空間都被禁錮了。然後就見那出現的強者依此飄飛到他們面前,將他們一個個的封印住。整個過程中,他們想要還手,可惜卻根本沒有能力。
“這!”羽天齊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就連一直神色平靜的夢靈仙子也露出抹詫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此人的修爲會達到五重天的地步,因爲這是在波神界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一旦有這麼名強者出現,那波神界的那些強大靈物也會第一時間出手將其滅殺。
“呵呵,很不敢置信是嗎?其實我自己也不信,彷彿昨日的一切宛如一場夢般!”來人目光真誠的看向羽天齊,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走到了羽天齊近前,親自將羽天齊扶起。
羽天齊五味俱全的看着來人,半晌纔有些結巴道,“凌道友,你已經成功了?你這修爲怎麼會又暴增一個層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那天道果就算再強,也不可能讓你提升這麼多吧?”
這突然出現的,郝然就是閉關的凌天相,只是此刻的凌天相相較於閉關之前,彷彿判若兩人,不僅僅是修爲,同時還有他的氣質,讓羽天齊很不能相信這就是凌天相所做出的蛻變。
“羽兄,實不相瞞,其實,我服用下天道果終究還是失敗了!只是,我也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在我絕望之時,我忽然頓悟,感覺到了自己一直以來的錯。其實並不是我沒能力突破,而是我沒有做好突破的準備。”凌天相露出抹灑脫的笑容,道,“師父讓我出來歷練,並不是要我去尋求機緣,而是想我學會放下。以往的我,對目標太過功利,一切都以突破爲目的,這樣的我,卻根本看不清自己的路,而我連自己的路都看不清,又如何看清他人的路,看清這世間的天道之路。”
“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然後學會了放下,你的境界就自然而然的提升了?”羽天齊有些哭笑不得,兜兜轉轉,轉轉兜兜,原來凌天相所追尋的突破機緣卻是自己的放棄,也只有徹底放棄,凌天相纔可以坦然的去面對這世間的一切,不存有目的,不存有私心,讓一切都變得尋常,變得平淡,變得真實。
“可以這麼說,我也算是破而後立!”凌天相笑了笑,繼續解釋道,“天機一道突破後,天道果中最爲精純的能量就化作養分,讓我順其自然的突破五重天的境界。如今,我也算真正達到了師父對我的期望!”
“呵呵,原來是這樣,真是因緣際會!不過凌兄,你突破之後不要緊嗎?在這波神界,可是不允許有五重天道帝出現的!”羽天齊替凌天相欣喜之餘,又不免有些憂心。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你不要忘記,我如今算是真正踏入了天機大道的大門,要矇蔽天機,卻也是可以做到的!”凌天相毫不在意道。
“原來如此!你們天機一道果然與衆不同!”羽天齊欽佩道,怕整個波神界也只有凌天相有這樣的本事,其他人若是像他這樣,怕此刻已經成爲波神界追殺的對象了。
“好了,羽兄,這裏的事儘快處理掉吧!我感覺的到,波神界中心即將有大事發生,你必須抓緊時間趕過去,否則倚天神木的精氣難保!”凌天相平靜道,一雙深邃的目光中充滿了睿智。
羽天齊聽聞,心中一緊,凌天相如今突破了境界,那預感何其的敏銳,他推測出會出事,那肯定會有大事發生。當即,羽天齊也不猶豫,取出一顆丹藥吞下,然後走向了夢靈仙子。
夢靈仙子此刻重傷,雖然她吞下了療傷丹藥,但似乎藥效並不好,其臉色仍就顯得蒼白。
“用我的丹藥吧!對你的傷勢有幫助!”羽天齊走到夢靈仙子身前,沉默半晌,纔不知所措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同時,羽天齊將一整瓶的十星丹藥遞了過去。
夢靈仙子深深的看了眼羽天齊,在一番斟酌後,還是將藥瓶接過,道了聲謝。只是,她僅僅只道了聲謝,這不禁讓羽天齊頗爲失望。
夢靈仙子服下丹藥,便走到被自己冰封住的同門面前,爲他們一一解開封印,然後將羽天齊所給的丹藥給她們服下。羽天齊給出一整瓶,就是替她的同門考慮,所以夢靈仙子也沒有客氣。
待到解救完冰宮的所有人,夢靈仙子才走回到羽天齊近前,聲音清冷道,“羽天齊,這一次謝謝你,你給的丹藥,出去後我會還你!”說完,夢靈仙子也不多言,再度轉身而去。
“夢寒!等等!我有話和你說!”羽天齊見狀,哪裏肯輕易放夢靈仙子離去,自己壓抑了這麼多年,今日再度得見佳人,羽天齊已經迫不及待的想一述心語。
第770章 失望與希望
聽見羽天齊的呼喚,夢靈仙子停下了腳步,不過她沒有回頭,羽天齊根本看不見她的表情。而且誰也沒有看見,夢靈仙子那一向平靜的臉上,竟然露出抹痛苦,在其眼角深處,掛着抹晶瑩,似乎此時此刻的她,很是傷感,又很是苦澀。
然而,這一抹心酸並沒有持續多久,夢靈仙子的表情就變得堅毅。她仍就沒有回頭,只是側着臉無悲無喜道,“羽天齊,話早已與你言明,你不用報以任何希望,萬載前的事,我忘了,你也忘了吧!”說完,夢靈仙子邁步而去,再也沒有任何遲疑。
羽天齊心中萬般酸楚,自己成長到今時今日,就是爲了挽回夢靈仙子執着的心,可惜,自己想的實在天真,自己這些努力,在對方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或許心裏早已傷痕累累,再度被拒絕,羽天齊並沒有太憂傷,相反,羽天齊心中充滿了喚回一切的執拗,如今的自己不行,但羽天齊相信,自己只要努力下去,終究有一日可以挽回這一切。
“夢寒!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什麼!我只是有一件事想求你!”羽天齊在一陣沉默後,大聲喊道。
夢靈仙子聞言,再度站定,只是她沒有說任何話,似乎在等羽天齊接下來的所言。
“夢寒,將紫陌的肉身給我!”羽天齊沉默了片刻,才鼓起勇氣說道,“你師父凌曦仙尊復活不了紫陌,我會想盡一切辦法喚醒紫陌,所以,將她還給我!”
“哈哈,羽天齊,你好天真!紫陌的情況你不是不清楚,你覺得你可以做到嗎?”夢靈仙子緩緩轉身,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羽天齊,似乎要將羽天齊整個人看穿一般。
“雖然如今的我做不到,但終有一日我相信我可以做到,所以,請將她還給我!”羽天齊鄭重其事道,聲音不響,但卻充滿了堅毅。
“好!你既然不撞南牆不回頭,那我就隨你!但是我也將醜話說在前面,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唯你是問!”說話間,夢靈仙子大袖一揮,就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座冰棺,在這冰棺中,冰封着一名女子,正是羽天齊昔日的另一名紅顏知己陸紫陌。
“記住,羽天齊,紫陌的生命氣息已經極爲微弱,如果你沒有十足的把握,萬不可打開冰靈棺,否則你就是害她!”說着,夢靈仙子不再多言,一個閃身就去到了恢復過來的冰宮諸人面前,帶着她們一併離去了。
“羽兄,你不留下她們幫忙嗎?如今的局勢對我們可不利!”一旁的凌天相自始至終都沒有插嘴,直到夢靈仙子等人離去,他才詢問出聲。
羽天齊苦笑一聲,無力的搖了搖頭,他自然希望夢靈仙子留下,可惜,彼此如今的關係,怕夢靈仙子最不想見到的就是自己,留下她,只會徒增彼此的不愉。
默默的走到冰靈棺前,羽天齊俯下身,神情癡迷的看着冰棺中被封印的人兒,眼中盡是無限柔情。輕輕的撫摸着冰棺,羽天齊喃喃自語道,“紫陌,我一定會將你的殘魂找回來,相信我,到時候,我也會讓夢寒回心轉意,我們從此再也不分開!”說完,羽天齊眼中露出抹堅毅,徑直的將冰靈棺收入了自己的戒指中。
一旁的凌天相看到這裏,黯然一嘆,上前輕輕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他此刻就算不用推演之道,也能看不明白羽天齊、夢靈仙子和冰棺中女子的關係,“羽兄,如果我看的不錯,冰棺中女子魂魄殘缺,想要甦醒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知道!不過我會努力的,只是不知凌兄可有辦法?”羽天齊稍稍有些期待的看向凌天相問道。
“呵呵,對不住,羽兄,我沒這個能力!”凌天相的回答,沒有出乎羽天齊的預料,這多少讓羽天齊有些傷感,暗道自己真是病急亂投醫。只是,凌天相後半句話,卻讓羽天齊眼睛一亮。
“當然,雖然我沒這個能力,但我相信我師父應該有辦法,師父的天機大道早已學究天人,貫穿古今了!”凌天相笑道,“等離開波神界,我可以帶你去見師父,只是,能否說動師父幫忙,那還要看你自己的機緣,我卻是幫不上任何忙!”說到最後,凌天相不免有些慚愧,他捫心自問,他很想幫助羽天齊,可他也知道自己師父的脾氣,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勸得動的。
“凌道友,你不用在意,你肯帶我去見你的師父,我就感激不盡了!”羽天齊由衷的感謝道,“還不知你師父的名號?”
“師父的名號不可說!”凌天相苦笑一聲道,“師父在我出外歷練時就曾言明,不準泄漏他老人家的名號,所以羽兄,這還要等見到師父再告訴於你!”
“既然如此,那就到時候再說吧!”雖然凌天相併沒有透露太多他師門的消息,讓羽天齊心裏沒有多少底,但羽天齊並沒有放棄,這顯然是一個機會,自己又豈能錯過。
接下來兩人趕緊打掃起戰場,那些被凌天相封印住的魔淵域強者們,羽天齊根本沒有猶豫,全部斬殺。他們打夢靈仙子的主意,就是觸了羽天齊的逆鱗,所以羽天齊根本不心慈手軟。
至於青水蔓仙,在凌天相制住魔淵域諸多強者時就悄無聲息的落跑了。他和羽天齊二人也是有仇怨,他可不認爲如今的自己是凌天相的對手。所以一看情況不對,就趕緊跑路。而凌天相,自然在當時就發現了,但他並沒有阻止,話說回來,自己等人搶了青水蔓仙的寶樹,後者又在危機關頭幫了自己等人一把,於情於理都不可能再難爲他。
“這一次我算欠了青水蔓仙一個人情,以後若是有機會,我再還他人情吧!”羽天齊恩怨分明,倒是將青水蔓仙這一次相助之情記在了心裏。
“好了,羽兄,我們趕緊去中心處吧!”打掃完戰場,凌天相便催促道,“若是再不趕去,我怕來不及!”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雖然之前就聽凌天相說中心處有異變,可是沒想到事情這麼急,羽天齊還想着要去和自己師兄他們會合,然後一同去中心處。
似乎看出了羽天齊心裏所想,凌天相苦笑道,“羽兄,不用去找雲兄他們了,他們如今自身都是麻煩不斷,我們再去找他們,勢必會影響行程,有我助你,去中心處問題不大!”
聽見凌天相這句話,羽天齊終於暗下決心,給自己師兄留下暗號訊息,便和凌天相馬不停蹄的朝中心處趕去,不過,羽天齊還是極爲關心自己師兄他們的,“凌兄,你之前說我師門之人有麻煩,你推演出來的?”
凌天相點了點頭,笑道,“自從我天機道踏入未卜先知之境,對於發生事情的感應也增強了許多,的確,我推演到你師兄他們如今陷入了麻煩。不過,倒不是什麼大問題,最多就是浪費些精力,不至於有危險!”
羽天齊聽聞,暗暗點頭,凌天相雖然還沒有能力推演到具體事情,但羽天齊卻能猜到,恐怕是魔淵域強者留下的後手起作用了,顯然,師兄他們集結的仙界宗門強者中肯定有不少魔淵域的傀儡,給師兄他們製造了不小的麻煩。
“魔淵域此次算計的很深,早已做好了準備,我們的確太被動了!”羽天齊心中暗暗後悔,都怪自己當初第一次遇見魔淵域強者時沒有警覺,要是當時有警覺的話,怕如今也不會這麼手足無措。
“如今想想,當時那羣人對付劍少他們,也是想着在我劍宗內打下暗哨!”羽天齊一陣心悸,幸好自己當時無意攪亂了他們的陰謀,否則如今局勢會更加別動。
“羽兄,前方就接近中心處了。倚天神木的本體就在中心處的淨水湖處,呆會進入中心,你跟着我走!”凌天相此刻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顯然,接下來的路,讓他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羽天齊點了點頭,便跟着凌天相朝前趕去。這波神界的中心處,古木參天,每棵巨樹都有百丈之高,遮天蔽日。凌天相帶着羽天齊在樹林中左拐右繞,快速前進着。兩人根本不敢飛出樹冠的高度,因爲這隻會讓兩人成爲隱藏在這片林子中靈物的活靶子。
“羽兄,這裏的樹雖然都尚未孕育出靈智,但他們的氣息卻與中心處的倚天神木相連,我們的到來,倚天神木已經知道了,或許,很快就會有靈物出來對付我們!”凌天相鄭重道,“當然,這是進入中心處必不可少的難關,但也不是沒有機會,我們不要與那些靈物動手,只管跑即可!”
第771章 倚天神木界
中心的林子深處,時不時得響起炸響聲,只見那密林之間,一羣長相不一的靈物正在林中狂奔,他們追逐的對象是兩個不屬於此地的人類。追趕間,這些靈物時而發出道道攻擊,逼得那兩逃跑之人左閃右避,好生狼狽。
“凌道友,這就是你所謂的戰術?我們這是要跑到什麼時候!”這逃跑的二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和凌天相。可憐的兩個傢伙,還沒有深入中心處的無盡森林,就遭遇了靈物的襲擊,而且這些靈物很是瘋狂,一照面就是全力出手。
“我也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得跑!先不說後方追逐得靈物實在太多,我們不是對手,就算我們是對手,也不能出手!在這裏要是惹怒了他們,我們怎麼死都不知道!”凌天相一臉恬淡地說道。雖然他們在逃命,但看凌天相的樣子似乎根本沒覺得危險。
羽天齊直翻白眼,自從凌天相破解成蝶以來,羽天齊就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凌天相似乎對任何事都不在像之前那般功利,似乎已經將所有事都放下,包括自己的生死。
“凌道友,你難道不覺得他們已經很憤怒了嗎?多得罪一些少得罪一些有什麼區別!”羽天齊沒好氣道,“這林子宛如迷宮,我們已經跑了半個多時辰,按理說早應該抵達中心,現在看不見頭,顯然是我們迷路了!”
“不錯,我們確實是迷路了!”凌天相的一句話,氣的羽天齊想吐血,“這片林子被大能矇蔽了天機,我就算可以推演,也推演不出正確的道路!”
“你不早說!”羽天齊此刻算是徹底沒了脾氣,自己二人明顯在這裏瞎轉悠,浪費時間。
“早說有用嗎?”凌天相呵呵一笑,道,“跟着感覺跑吧!”
“你!”羽天齊已然無言以對,看了眼後方那數量不斷增加的靈物,羽天齊怎麼也想不通,彼此間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那些靈物有必要追殺的如此兇殘嗎!
“凌兄,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你趕緊想辦法甩掉後方的那些追兵!”羽天齊含恨道。
“甩不掉的!除非我們進入中心處,否則他們的職責就是攔住我們!”凌天相黯然一嘆,悠悠說道,“他們如此憤怒,怕是之前魔淵域的人用了些手段,將他們激怒了,所以他們如今看見人類,絕對會不分青紅皁白地滅了對方!”
羽天齊一個頭兩個大,絕對沒想到結果是這般。既然凌天相靠不住,羽天齊也只能靠自己了。當即,羽天齊運轉起混沌之瞳,藉助目力朝四周看去,可惜,讓羽天齊無奈的是,混沌之瞳也是看不清這片森林的真正盡頭。
“凌道友,你可有辦法帶我接近中心,我不需要你破掉這片幻境迷宮,只需接近中心處即可!”羽天齊着急道。
“僅僅是接近中心嗎?”凌天相點了點頭,道,“如果是接近中心那沒有問題,只可惜我的天機道如今威能大減,卻是感應不到進入中心處的真正方向!”
凌天相一邊解釋,一邊憑着自己的感覺帶着羽天齊改變方向,朝中心處的方向趕去。其實,在此之前,凌天相一直是跟着感覺朝中心處趕,可是每次一接近中心,他的預感就會不知不覺消失,然後徹底陷入迷宮又重新走出來,這才導致他們被靈物無止境的追殺着。
兩人就這麼在林子間狂奔,幸好凌天相是道帝五重天的修爲,帶着羽天齊躲避個攻擊還是搓搓有餘,雖然跑得很狼狽,但兩人倒也沒有大礙。
又跑了將近盞茶的功夫,凌天相終於神色一凜,說道,“羽兄,我們已經接近中心了,再往前,就可能又要走出去了!”
“左轉!”羽天齊一聽,毫不遲疑的運轉起混沌之瞳,然後衝凌天相喝道,凌天相聽聞,微微一怔,但隨即看見羽天齊雙眸變成了銀白色,他似乎就猜到了什麼。嘴角露出抹笑容,凌天相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羽天齊。
“再左轉!”
“直走!”
“右轉!”
……
在羽天齊的指示下,兩人迂迴前進,這頓時讓凌天相壓力大增,因爲這前進的速度豁然減慢,讓後方的靈物立即追了上來。一面要帶着羽天齊趕路,一面又要躲避靈物的攻擊,凌天相也是應付的焦頭爛額。
“恩?到了!”就在凌天相應付的越來越勉強時,羽天齊突然回過神,衝凌天相露出抹笑容。然後,羽天齊毫不遲疑的釋放出自己的陰陽領域,憑藉陰陽領域的威勢朝後方的靈物們罩去。
雖然羽天齊的陰陽極地並沒有施展出魔靈紫炎和冰極泉,但憑藉陰陽交匯所爆發出的強大沖擊力,還是延遲了那些靈物一瞬。而就是這麼一瞬間的功夫,羽天齊已經衝到了前方兩棵巨樹之間,右手匯聚出一道耀眼的銀芒拍在了前方空檔處。
凌天相看的真切,羽天齊這一掌拍下去後,竟然突兀的消失了,只見羽天齊的半截手臂都消失在視野裏,不過凌天相卻是知道,這是一種障眼法,前方有着肉眼看不清的結界。
“走!”羽天齊見混沌領域輕易突破了前方的結界,便一把抓住凌天相,用混沌領域包裹住自己二人,就朝前方衝去,轉瞬之間,兩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林子內。
“譁”的一聲,當兩人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界,只見在自己二人前方,是一片極爲寬廣的湖,說是湖,但是卻一眼望不見盡頭。當然,這片碧水澄清的湖不是最吸引人的,最吸引的是,在湖中心,屹立着一棵參天大樹,羽天齊二人看不清這棵樹有多高,它聳入雲霄,根本望不見盡頭。
“這就是倚天神木?”羽天齊抬頭仰望着這棵巨樹,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此刻光是仰望他,羽天齊就感覺到一股無上的威壓降臨在心頭。這倚天神木,不愧取名爲倚天,這棵樹完全像是天空的支柱,支撐着整個天地。
“不錯,這就是倚天神木,也是倚天靈尊的本體。你也看見這方世界與外界的隔絕,這是這棵神樹本體自成一界的能力,任何踏入此地的人,都會失去對外界的感應!”凌天相解釋了一句,便指着那湖中心的樹根處道,“倚天神木的精氣就在樹根地段,我們過去吧!”
羽天齊點了點頭,立即跟上凌天相,兩人就這麼一帆風順的疾馳向樹根地段。
“凌道友,此處沒有危險嗎?我們這麼公然前進,就不怕引來靈物的攻擊?”羽天齊奇怪道。
“引來靈物的攻擊?”凌天相翻了翻白眼道,“此處是倚天神木的地界,哪裏有其他靈物,這裏並沒有任何危險!”
說到這裏,凌天相深深看了眼羽天齊,苦笑道,“羽兄,你們宗門派你來,就沒有和你細說此處的情況嗎?”
羽天齊苦澀一笑,宗門還真沒說,只是說自己很有機會取到精氣。此刻,真正親身來到此處,羽天齊忽然明悟過來,似乎並不是宗門不告訴自己,而是自己宗門的人也沒有抵達過此處。試問那外界宛如迷霧般的森林,若不是凌天相的天機道配合上自己的混沌之瞳,自己二人根本闖不進來,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恩?那樹底處有情況!”兩人一接近倚天神木那龐大的樹根時,凌天相忽然臉色一變,拉着羽天齊改變了飛行軌跡,一個騰身,就躥到了一根裸露出湖面的巨大鬚根上面。
這倚天神木的樹根,完全裸露在外,那大樹下方是空蕩蕩的一片,其龐大的樹根斜插入湖水中,像是支架一般支撐着整棵擎天巨樹。
“原來是魔淵域、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兩人一停下,就看清了前方的情況,只見那先一步趕來的三方勢力強者如今全部聚集在大樹根部前方,他們環繞着巨樹,一直在忙碌着什麼。
“他們在布大陣,想要強行闖入那下方的樹心世界!”凌天相解釋道,“那倚天神木的精氣,就在那樹心世界中,只是其周遭有強大的禁制包裹,卻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入內的!”
說着,凌天相深深看了眼羽天齊,心中估摸着,羽天齊是不是可以憑藉他的手段,直接闖進去呢。
第772章 無物可破
“這倚天神木的世界就沒有任何防禦,僅僅只有那一道防禦屏障嗎?”羽天齊四處打量着,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看樣子,這倚天神木界的防禦比起外界還要有所不如。只要修者可以通過外界靈物的阻攔,這進入其中後可以有大把的時間想辦法突破那道屏障。
“羽兄,你可不要小覷了那道屏障,那可是倚天神木本體精華所凝,除非你修爲超過倚天靈尊,否則根本不是以力可以破除的。”凌天相苦笑道,“要通過那道屏障,只有通過倚天神木考驗的人才准許入內。可是,你也知道,能來此的修者萬中無一,而能夠通過考驗者更是絕無僅有!”
“是嗎?這考驗很難?”羽天齊好奇道,“凌道友,你快說說,這考驗究竟要如何通過!”
“我不知道!”凌天相很是乾脆的搖頭道,“我只知道,除非得到倚天神木認可,否則要進去根本不可能!”說着,凌天相看着那些忙前忙後的魔淵域的人冷笑道,“你別看他們此刻在佈陣,回頭還是做無用功,他們根本不瞭解這倚天神木界,想通過陣法強行闖入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看着凌天相說的頭頭是道,羽天齊突然露出抹濃郁的笑容,問道,“凌兄,你第一次來倚天神木界,對這裏的情況當真是熟悉啊!你的天機道,現在都可以未卜先知了?”
“當然不可以!”凌天相無奈笑笑,道,“就知道羽兄想問,其實這也簡單!在這波神界降臨仙劍這無數歲月中,抵達這倚天神木界,進入那中心處的,其實有一個人,而那個人,就是我師父!”
說到這裏,凌天相很是自豪道,“我師父與我一樣,也是一個人踏足波神界的,但是他憑藉一己之力,走到了中心處,進入那最後的倚天神木的結界之中。我熟悉倚天神木界,都是我師父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看來你師父的本事不小!連倚天靈尊都對他刮目相看!”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頭道,“既然這樣,那你師父也取到了倚天精氣?這可是通往達到仙尊之境的捷徑!”
“沒有!”凌天相毫不猶豫的搖頭道,“雖然師父走到了最後一步,但他老人家並沒有取到倚天神木精氣,至於原因,師父沒有告訴我,我只知道,師父說過,這天下間,唯獨一人可以取到,其他人,沒這機緣!”
“恩?”羽天齊一愣,有些不敢苟同,凌天相師父說的也太過絕對了,羽天齊可不想此次空手而歸。
“羽兄,或許你不相信,但是我卻相信,師父的金口玉言,他說什麼,就必定會發生什麼。這也是爲何我不想你來這倚天神木界的原因。”凌天相雖然沒有明說,但話裏的意思很清楚。這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夠辦到,羽天齊又何必來做無謂的嘗試。
“呵呵,或許你對你師父很信任,但我對自己更加信任,無論如何,我也要試試,只有試了,纔有機會。如果什麼也不試,那是半分機會都沒有!”羽天齊搖了搖頭,不再和凌天相爭論此事。而此刻,那場中魔淵域的諸人也已備好大陣。
“他們要出手了,我們等着吧,等他們徹底失望,我們再去試試!”凌天相笑言道,絲毫不心急,與羽天齊靜靜看着場中的一舉一動。
魔淵域諸多強者準備好大陣,便各自分散開,三人爲一組,總共八個小組分散在倚天神木入口前,而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則是備好了另一座大陣,在入口的側面,看他們的架勢,顯然是想雙管齊下,一同出手破界。
隨着魔淵域爲首之人發出信號,那龐大而又繁瑣的大陣終於緩緩開啓,在其開啓剎那,一股陰森之氣就瀰漫而出,羽天齊看的真切,那大陣中,竟然跑出了無數惡鬼之靈,這些鬼靈在空中飄飛盤旋,口中發出道道尖嘯。
“果然是魔道中人的手段,不過就憑這些鬼靈卻是奈何不了這倚天神木!”凌天相極爲不屑道。
果然,那些鬼靈在聚集了一定數量後,就盡數朝着倚天神木結界撞去,猶如飛蛾撲火般,這些鬼靈在觸碰到結界的剎那就灰飛煙滅,可是,魔淵域的人似乎根本不心疼,繼續源源不絕的驅動鬼靈撞擊結界。
“我們也開始吧!”在魔淵域諸人展開行動片刻後,太虛宗和星元盟也相繼出手。只見爲首的嚴邰虛率先掐起法訣,頓時,所有人都跟着催動起大陣。太虛宗和星元盟所佈置的大陣就簡單的許多,是純粹的攻伐之陣,他們所想的,就是以力破陣。
若是羽天齊不知道那倚天神木結界的奧祕,或許羽天齊會擔心,但眼下,羽天齊卻根本不認爲太虛宗和星元盟會給倚天神木結界帶去威脅。
果然,他們所催發起的大陣一次次的攻擊在結界之上,可都難以撼動後者,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產生。
“變陣!”太虛宗和星元盟的失利,魔淵域的諸人自然看在眼中,他們倒沒有對太虛宗他們的做法有異議,而是自行主動變化起陣法。頓時,那陰森之氣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給人絕望感的吞噬之力,在這股力量作用在結界上時,那倚天神木無數枝幹上的枝葉,就隱隱搖晃起來。
“這些人還真是有本事!知道倚天神木靠的是最純粹的生命之力,所以他們就藉助這股吞噬之力消磨倚天神木的生命精氣,削弱那結界的力量!”凌天相自顧自說道,“可是,他們也太天真了,這倚天神木的生命精氣之旺盛,哪裏是他們可以消耗殆盡的!”
“這也不一定!”聽聞凌天相的話,羽天齊心中一緊,陡然看向了太虛宗的人。果然,這些人在起初試驗失利後,也改變了大陣,而他們所用出的,就是虛無域,同樣是選擇消逝之力消耗結界的力量。
“恩?是虛無域!”凌天相露出抹詫異之色,隨即明白羽天齊的所指,但是凌天相仍就冷笑出聲道,“他們的確很聰明,知道如何應對,可是,他們這麼做,卻也是自取其辱!”
羽天齊一怔,還未明白凌天相話裏的意思,就瞧見那場中倚天神木巨大的樹幹也開始了輕微搖晃。若是之前,羽天齊會覺得是雙方大陣對倚天神木造成了影響,但眼下,羽天齊就改變了想法,這些人的實力就算再強,也不可能撼動得了這棵參天巨樹。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所想極爲正確,倚天神木並沒有受到影響,他之所以搖晃起來,而是自身的行動。羽天齊看的真切,隨着樹幹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那無數枝葉間竟然灑下無數綠色星芒,這些星芒猶如雪花般落在樹根處的大陣上,頓時,雙方大陣猶如遇見剋星般,緩緩消失,最終化作了虛無。
那太虛宗、星元盟和魔淵域的人看到這裏,無不瞪直了眼睛,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倚天神木自身的防禦力竟然強大到這等程度,頃刻間,竟可以化解自己等人準備許久的攻勢。
“哈哈,我就說這些人是白費勁,羽兄,你放心吧,這些人已經是黔驢技窮了!”凌天相拍着胸脯說道,心裏說不出的暢快。
羽天齊聽聞,也是露出抹微笑,一想到雙方準備這麼久,冒着天下大不違暗自勾結,最後功敗垂成,怕雙方回去後,宗門裏的那些大佬都可以活活氣死。
果然,三方強者們很是頭疼,再度聚攏在一起商議起什麼,他們準備的手段均是無效,他們只能再想其他辦法。
羽天齊看着那羣人商量的熱火朝天,心中不免有些好奇,微微斟酌一番,便對凌天相言道,“凌道友,你護住我的肉身,我過去探探情況!”羽天齊此刻很是好奇他們會如何做,所以想借助魂嬰形態過去偷聽。
凌天相聽聞,頓時按住了羽天齊,阻止了羽天齊的行動,只見凌天相微微一笑,便注視着那方人,說起了他們此刻正商榷的內容。
“什麼,你竟然聽得見?”羽天齊見狀,不由得喫了一驚,這種能力,羽天齊還是頭一次看見,而且羽天齊根本不知道凌天相是如何做到的。
“呵呵,其實這並不是什麼特殊的功夫,甚至算不上修煉界的法訣,這是一種讀脣術,是我在凡塵歷練時偶然學會的!”凌天相笑言道。
“讀脣術?”羽天齊一愣,瞬間反應過來,這種功夫,的確是凡塵界所擅長的,只是羽天齊沒想到,這種不被修道之人看上的小技巧,竟然能在此刻派上大用。
第773章 魔淵域的瘋狂
有了凌天相的讀脣術,羽天齊也不用去犯險。只是這讀脣術唯一的缺點就是看不見人開口,就是沒有用處。以兩人所處的位置,也只能看見大半人的嘴巴,不過這也沒有影響兩人打探情況。
“羽兄,他們的確在商量該怎麼破界,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似乎都是無可奈何,他們已經沒有了辦法!”凌天相笑了起來,道,“等他們失去耐心離開,我們就行動!”
“希望如此吧!”羽天齊點了點頭,靜靜地繼續等待。
時間不長,一直注視着遠處的凌天相忽然變了臉色,而且他臉色有些不自然。羽天齊第一時間瞧見,就追問道,“怎麼,凌道友,他們想出了辦法?”
“沒有!”凌天相皺起眉頭,道,“不過,雖然他們沒有想出辦法,但此刻魔淵域的人卻提出,要八層的倚天精氣!”
“哼,這魔淵域的人倒是獅子大開口,這結界都沒有破,就想着分贓……”羽天齊下意識地不屑道,可是話沒說完,羽天齊就反應過來,與凌天相對視一眼,均是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魔淵域敢提出這樣的分配方式,而且此刻只談分配,怕他們已經想到辦法破界了,而且還是信心十足的樣子!”凌天相黯然一嘆道,“之前在外面,我就感覺這中心處有大事發生,之前來到這裏,我看他們屢屢失敗,以爲是我的推演錯了,現在我才明白,原來真的會有大事發生,那些魔淵域的人,怕不簡單!”
羽天齊極爲贊同的點了點頭,也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場中,此刻,羽天齊一直在思考,若是自己是魔淵域的人,又該如何做呢。
“他們行動了,又開始了佈陣!”凌天相開口言道。只見那場中,魔淵域的諸人四散而開,一同繪製起一座極爲龐大的陣法,這座陣法沒有設置在倚天神木的結界入口,而是設置在一旁的平地上,這座陣法之複雜,之龐大,尤勝先前那一座。
“羽兄,你可看得出他們所繪製出的陣法是何等陣法嗎?”凌天相沖羽天齊問道。在陣法一道上,凌天相併不擅長。
羽天齊目不轉睛地看着,打量了半晌才喃喃說道,“我看不懂,這座陣法也是我平生僅見,我只知道,這座陣法是我見過最頂級的陣法,肯定不簡單!”
“這麼高級的陣法,他們可以催動的了嗎?”凌天相有些捉摸不透,同樣,羽天齊也是滿腦子疑惑。那陣法光是主陣基就有九處,那副陣基,足足有一千零八個,而且他們催動陣法的,全都是頂級魔器,羽天齊看的真切,他們足足拿出了上千把這樣的魔器。
“他們究竟要做什麼,竟然下了這麼大的血本!”羽天齊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場中,心中忽然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然而,也就是此刻,那爲首的一名魔淵域強者,自戒指內取出了一柄樸實無華的短刃放在了大陣中央。
一般人看見這柄短刃,或許沒有任何感覺,但是羽天齊看見的第一眼,就感覺丹田處的斷劍隱隱顫抖起來。此時此刻,不用羽天齊呼喚,斷劍老爺子的聲音就突兀的響了起來,“道祖神兵的氣息,這裏有仙尊?”
羽天齊心中一驚,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柄短刃,斷劍老爺子所指,肯定就是它。
“那是一柄魔刃,而且還是道祖級別的神兵,他們是什麼人!”斷劍老爺子自然第一時間看見了那場中的情況,只是他很是不解,沒有魔尊在場,那羣人竟然能拿出一柄道祖神兵,以他們的力量,可以驅動得了嗎!
“有意思有意思!原來那柄魔刃是拿來做陣基之用!”斷劍老爺子不斷觀察着場中,道,“咦,那是魔界的通靈陣?這些人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仙界?”
羽天齊心中一跳,立即將情況向斷劍老爺子解釋了一遍,同時追問道,“老爺子,你可知道他們想要做什麼嗎?”
斷劍老爺子聽聞,頓時陷入了沉默,好半晌,斷劍老爺子纔開口道,“羽小子,此地不宜久留,聽老頭子一句勸,趕緊離開,否則,等會想走都不可能了!”
斷劍老爺子說的很是認真、嚴肅,羽天齊聽聞的剎那,心中那股不安就越來越強,而此刻,一旁眉頭緊皺的凌天相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不敢置信驚呼道,“他們是要越界招人降臨,他們想借助宗門強者的力量破了結界!”
在凌天相驚呼時,斷劍老爺子也是適時的開口道,“如果我感覺不錯,那柄魔刃應該是屬於魔界之主穹蒼魔尊的,他們應該是要召喚穹蒼魔尊降臨。雖然召喚來的,可能只是穹蒼魔尊的一絲靈念,但也橫掃這個世界了!”
“穹蒼魔尊!”羽天齊聽到這裏,再也不淡定了,渾身不自覺的顫抖起來。魔尊,羽天齊不是第一次見,當初自己就遇見過無滅魔尊,那種睥睨天下、掌控蒼生的感覺,讓人根本興不起抵擋的念頭。
“他們原來是想借魔尊的力量,破了倚天神木的結界!”羽天齊一字一頓地說道,若是換做從前,羽天齊絕對會二話不說掉頭跑路,但是此刻,羽天齊卻沒有,而是一直強忍着內心的恐懼,在盤算着自己該如何示好。自己答應太上劍祖的倚天神木精氣,要自己就這麼放棄嗎!
“倚天神木?”就在羽天齊不知所措時,斷劍老爺子這才意識到羽天齊所處的地界是倚天神木界,看着那高聳入雲的倚天神木,斷劍老爺子有些彷徨不知所措,“原來這裏是倚天神木界,難怪那羣小輩要召喚穹蒼魔尊,原來是想借穹蒼魔尊的力量破了倚天靈尊的這個世界之結。”
斷劍老爺子之前全部被那柄魔刃吸引了注意力,倒沒有注意到倚天神木,此刻他才醒悟過來,心念急轉之間,斷劍老爺子立即衝羽天齊說道,“羽小子,趕緊聯繫倚天靈尊,讓他出手阻止那羣人!”
“恩?”羽天齊一愣,頓時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道,“老爺子,那倚天靈尊不知所蹤,我上哪裏去聯繫!再說,此地發生了這麼大事,要是他在這裏,他會不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因爲他……”斷劍老爺子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只是話說了一半,他就愣住了,倒不是斷劍老爺子不想說,而是他卻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該死,這部分的記憶我沒有恢復,不過我肯定,倚天靈尊就在這裏,只是他斷了與外界的聯繫!”斷劍老爺子大急,“千萬不要讓他們召喚來穹蒼魔尊,否則我們都要玩完!”
對於斷劍老爺子的話,羽天齊只感覺無可奈何,這最重要的部分記憶竟然還沒有恢復,當真是造化弄人,“老爺子,你確定倚天靈尊在此處?”
“我確定!我有種感覺,倚天靈尊封印在此似乎與主人有關,我記得我來過這裏!”斷劍老爺子努力回憶道,可是具體情況他卻說不出來。
第774章 全力拖延
羽天齊此刻心急如焚,按理說,自己第一時間撤走纔是,但是,爲了倚天神木的精氣,羽天齊卻不能走。可是,要聯繫倚天靈尊,自己又該怎麼做?
這一刻,羽天齊驟然看向凌天相,將自己所掌握的情況訴說了一遍,羽天齊所能期待的,就是凌天相有能夠解決的辦法。
凌天相聽見魔淵域要召喚的乃是穹蒼魔尊時,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或許羽天齊對穹蒼魔尊不瞭解,但凌天相卻知之甚深。這位繼無滅魔尊銷聲匿跡後,快速成爲魔界第一魔尊的強大主宰,可不是善男信女,當日爲了一統魔界,一月內連屠六大門派,橫屍遍野,更是以一己之力擊殺了三位赫赫有名的魔尊,這才一舉奠定了自己在魔界的絕對統治地位。
“羽兄,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是如何得到的,但是,如果真的是穹蒼魔尊,我們還是離開吧!就算我們可以呼喚倚天靈尊出來,他也絕對不是穹蒼魔尊的對手!”凌天相很是鄭重道。
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敢苟同道,“都是尊級強者,這穹蒼魔尊也只不過是一縷分神而已,他有這麼強大?”
“你不懂!穹蒼魔尊乃是魔界當之無愧的絕對魔主,他的實力早非一般尊級強者可媲美。甚至,有很多人懷疑他的程度,都已經超越貴派的老祖了!”凌天相苦笑道,“當年無滅魔尊被封印,這穹蒼魔尊僅僅用短短一個月就統治了整個魔界,他更是一舉擊殺了三名魔尊級強者,可見他的手段!”
“他有這麼厲害嗎?”羽天齊仍就有些不願相信,疑惑道,“如果他真的無人能擋,當初無滅魔尊統領魔界時,他又爲何沒有出面爭奪統治權?”
“這個!”凌天相一窒,思考了一番,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其實這連魔界的諸多強者也不清楚,因爲這穹蒼魔尊,在無滅魔尊統領魔界時並不出名,甚至沒人知道他的存在。直到無滅魔尊消失,他才猶如一顆彗星橫掃了整個魔界。當初有人懷疑他就是無滅魔尊,可事實證明他不是,而且他的手段之狠辣,尤勝無滅魔尊,很多人都臆測他的實力也超過了無滅魔尊。總之,如果真的是他,沒人可以阻止的了他!”
羽天齊見凌天相滿臉的焦急與憂心,羽天齊就知道,凌天相說的不會誇大。但是羽天齊卻也沒有被嚇住,而是在一陣沉默後言道,“既然穹蒼魔尊這麼厲害,我們不要讓他降臨也就是了!”
“阻止他們開啓陣法?”凌天相翻了翻白眼,自己就是兩個人,雖然自己的實力冠絕全場,但也架不住對方人多,憑藉自己二人,還真不夠對方收拾的。
“呵呵,凌道友不必懷疑,自然要阻止他們,雖然我們做不到,但是卻有人可以!”羽天齊在起初的心驚後,終於冷靜下來。斷劍老爺子提出的聯繫倚天靈尊的事,羽天齊算是放棄了,自己和凌天相都沒有法子,如此以來,只能換另一種方式。
“走,凌道友,隨我來!”羽天齊知道時間不等人,立即讓凌天相帶着自己朝原路趕去。凌天相雖然不知道羽天齊要做什麼,但是他下意識的選擇相信羽天齊。
在凌天相的帶領下,兩人很快回到了起初進來的地方。而一來此,羽天齊就迅速的佈置起大陣,不一會,一座不算太複雜的陣法出現在兩人眼前。
“羽兄,你是要打開通往外界的通道?”凌天相看到這裏,哪裏會不明白羽天齊的意圖,只是,凌天相很懷疑羽天齊是不是能夠做到。
“當然,只有藉助靈物們,我們才能阻止他們!”羽天齊很是自信的一笑,大陣一佈置完,羽天齊就毫不猶豫的掐起法訣,驅動起了大陣。這是羽天齊所佈置出的混沌結界,在羽天齊開啓的剎那,一道銀色光暈就瀰漫而出,瞬間籠罩住方圓百米的距離,而隨着這混沌領域的覆蓋,周遭的場景緩緩變化,最終,竟然露出了外界的景象。
“好神奇的混沌之力,不愧爲號稱萬物本源的力量!”凌天相看的暗暗稱奇,對於羽天齊的能力是心悅臣服。
羽天齊莞爾一笑,這可不是普通的混沌之力,自己施展的乃是混沌一族所特有的混沌之元和混沌領域,只有這種手段纔可以真正破界,至於普通的混沌之力,根本沒這種效用。
打開通往外界的路,羽天齊就迫不及待的將蛟龍喚了出來,然後叮囑了他幾句,就讓它去求援了。要與此地靈物打交道,也只能靠靈物,若是自己二人去,怕沒有將事情說明,就會遭到靈物狂轟猛打。
“羽兄,你這一手的確很絕妙,但是,我們能來得及嗎?”凌天相苦笑一聲,指着後方倚天神木所在的位置道,“你看,他們已經開啓了大陣,那道魔柱,就是越界溝通的橋樑!”
羽天齊回身望去,果然,在倚天神木所在位置,一道紫黑色的幽光直衝蒼穹,正是那通靈陣的威勢。顯然,在自己打開與外界的通路時,魔淵域的人也開啓了通靈陣。
“事不宜遲,我們先回去,看看能不能阻止他們一下,只要等靈物們趕來,他們這個大陣必然要被破!”說着,羽天齊和凌天相再度朝倚天神木趕去。
當兩人回來時,那魔淵域的人全部圍在大陣旁邊維持陣法的運轉。這座頂級的通靈陣,竟然需要這麼幾十名強者主持,可見這陣法的威力。而且,這些魔淵域的人,驅動陣法還是靠着自身的精血,這種代價之大,難以言喻。
“真是幫瘋子!這倚天神木精氣就算可以讓人觸摸到尊級門檻,但這付出的也實在太過巨大了。不僅要召喚蒼穹魔尊,還要損害這一幫魔淵域強者的道基,這真的值得嗎?”凌天相有些不敢苟同。這一幫魔淵域強者如果道基受到損害,日後的成長潛力也將受到限制,突破尊級就更是希望渺茫。
“或許,他們要倚天神木精氣是另有用途!”羽天齊突然開口道。
凌天相心中一驚,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還真的很有可能。世人只知道倚天神木精氣可以助人突破瓶頸,達到尊級境界,但卻不知道,倚天神木還有何用處。
“凌道友,你現在可有辦法拖延他們的時間嗎?我們必須得爭取時間!”羽天齊看着場中認真道。照此進度下去,怕靈物尚未趕來,這大陣就要真正開啓了。
“這個!”凌天相一臉的爲難,他如果達到可以逆天改命的境界,他還真的有辦法拖延時間,甚至直接阻止大陣開啓,但如今他僅僅只有未卜先知的境界,卻沒這份本領。
“要拖延他們,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影響他們這大陣的運轉。如今那些魔淵域的人分身乏術,我們可以進攻他們,對他們造成影響,只要讓其中一部份人失去戰力,那這大陣開啓的速度自然要慢上許多!”凌天相直言道,這個辦法是最笨的,但也是最有效的。
羽天齊神色微變,要出手對付魔淵域的人,那還必須先越過太虛宗和星元盟強者的封鎖,這個辦法可行嗎?
“羽兄,這一次在波神界,你幫助了我,所以這一次,也讓我盡力幫你一次!我只能盡力出手,是成是敗,就要靠你自己了!”凌天相忽然露出抹笑容,羽天齊瞧見,心中一突,猛然意識到了什麼,可是,還不待羽天齊開口阻止,凌天相就發出一道長嘯,身形猶如流光般衝向了場中。
凌天相的忽然出現,着實嚇了場中衆人一跳,不過看見僅僅來的是一個人,那羣魔淵域的強者也就安下了心,有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守護,他們倒不怕會出現意外。
“魔淵域的諸位,你們想開啓大陣,簡直是異想天開!”凌天相沖到近前,直接大笑三聲,揮手連拍數掌轟向了大陣。
“原來是凌道友,沒想到凌道友竟然也有這雅興來倚天神木界一遊,可惜,凌道友你不該破壞我們的好事!”嚴邰虛看見凌天相出現,雙眼微眯,直接飄身而上,以一己之力擋向了凌天相的攻擊。
只聽“轟轟轟”一連串炸響,嚴邰虛頃刻間被打得倒飛出去,眼中充滿了驚駭,“你竟然達到了道帝五重天的境界!”
一語激起千層浪,嚴邰虛一聲吼,頓時讓在場所有人意識到情況不妙,當即,太虛宗和星元盟的諸多強者毫不遲疑的騰空而起,朝凌天相圍攻而去。他們知道,道帝五重天的境界可不是嚴邰虛一人可以對付的,唯有集結衆人之力才能攔住他的腳步。
凌天相看到這一幕,神色並沒有多少意外,他早知道,自己這個五重天會吸引所有人的火力。而這,也正是他需要的。
“羽兄,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凌天相心中喃喃自語一聲,隨即毫不猶豫的釋放出自己五重天那狂暴的氣息,以一己之力,與太虛宗和星元盟所有人大戰在了一處。
第775章 回首又見她
遠處還隱藏着的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一顆心都不禁隱隱顫抖起來。羽天齊豈會不明白,凌天相這麼做都是爲了給自己創造機會,心中又喜又憂,凌天相雖然是五重天的實力,但對付這麼多強者,還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凌道友,你可要撐住,只需要堅持一會就可以了!”羽天齊心中祈禱着,一眨不眨的注視着場中變化。
凌天相與那羣人對上後,就展開了猛烈的交手,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不過隨着越打越激烈,戰場倒是慢慢朝側方移去,羽天齊知道,這是凌天相故意爲之,要的就是調開那些防守的人,給自己創造機會。
“再一會,再堅持一會!”羽天齊心中不斷的吶喊着,直到那戰場轉移到倚天神木側面,羽天齊才一咬牙,身形消失在原地。
羽天齊沒有貿然衝出去,而是隱匿了身形,從湖水下方快速潛行過去。在來到場邊時,羽天齊才驟然衝出水面。此刻,羽天齊一出現,就施展出自己最強大的心劍劍訣,心幻一夢三千界,羽天齊要的,就是讓場內這羣人全部陷入幻境世界,拖延他們的施法速度。
“呵呵,沒想到還真是你們,很好!今日新仇舊恨,可以一塊報了!”就在羽天齊出手的剎那,一道蒼老的女聲就緩緩響起。羽天齊不用看都知道,這是那一直隱匿行蹤的凌音谷女子,羽天齊沒料到,她竟然一直在暗中潛藏,等待自己的出現。
“看來她是早知道我要出手了!”羽天齊黯然一嘆,這女子和自己交手多次,早就對自己很熟悉,她看見凌天相出現,又豈會料不到是自己來了。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如此順利被吸引走,怕都是這女子暗中授意,她想要的就是羽天齊自己現身,然後報仇。
羽天齊的靈識籠罩全場的剎那就發現,那女子從自己身後方疾馳而來,自己這一擊要是完成,打向前方,自己勢必來不及應對女子的攻擊,但要自己就這麼放棄,羽天齊說什麼也不願意。
“斷劍老爺子,助我一臂之力!”羽天齊心中對斷劍老爺子大喊一聲,也不管斷劍老爺子答應不答應,直接義無反顧的施展出心幻一夢三千界,一劍劈向了那維持陣法的諸人。
在羽天齊出手時,那女子的攻擊也來到了近前。讓羽天齊苦澀的是,斷劍老爺子不知爲何,竟然沒有音訊,甚至連聲音都沒有,而那女子的一掌,就這麼結結實實的拍在了羽天齊的背心處,直接打得羽天齊狂噴鮮血,整個人的身體猶如流星般砸向前方樹根底的結界。
“完蛋了!”羽天齊此刻心中的苦澀難以言喻,雖然羽天齊清楚的看見,自己這一擊成功將魔淵域的一小部分人打的失去神智,影響了整個陣法的運轉,但自己,也被那女子打成重傷,不說自己渾身骨骼盡裂,經脈盡斷,就連自己的丹田,也是有崩潰的跡象。可以說,羽天齊這拼命的一擊,無疑讓自己陷入了絕境。
“恩?肉體如此強硬,還是低估了你!不過無妨,你必死無疑!”那女子看見翻飛在空中的羽天齊,眼中也流露出抹驚訝,她這一掌的威力她很清楚,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一般人捱上這一掌怕早就屍骨全無,可羽天齊,卻憑藉強大的肉身硬是活了下來。
不過,雖然羽天齊沒有死,但女子絲毫不慌,羽天齊已然沒了戰力,距離死也只是最後一擊的問題。當即,女子身形一閃,就朝羽天齊全力撲去。
羽天齊看着追來的女子,眼中充滿了憤怒,想要穩住身體,可惜卻根本做不到,其就猶如炮彈般飛向那結界。
“或許,我還有機會也說不定!”看見近在咫尺的結界,羽天齊忽然心中燃起抹強大的希望,只見羽天齊一咬牙,全力驅動混沌領域,瞬間將自己包裹成一個銀人,砸向那結界。羽天齊要賭的就是,自己可以通過那結界,避過這一劫。
混沌領域從未讓羽天齊失望過,可是這一次,卻讓羽天齊失望了,而且這失望最後變爲了絕望。
“砰”的一聲,羽天齊砸在結界上,頓時被摔得七葷八素,最終被攔在了結界前。這結界,果然不是僅靠混沌領域就可以入內的,或許真如凌天相所言,只有得到倚天神木認可的人,纔有資格進去。
“完蛋了!”羽天齊無力的躺在地上,看着那越來越近的女子,羽天齊心中很不是滋味,沒想到自己最終會落到這樣的田地,心中的不甘難以言喻。
“小子,你沒戲了,都結束了!”那女子大喝一聲,全力一掌就轟向了羽天齊。羽天齊清楚的嗅到了死亡的味道,這種感覺,讓其壓抑,卻又讓其感覺如釋重負。
“羽天齊,你就這麼死了嗎?我將紫陌交給你,你就這般待她?”就在羽天齊靜靜的迎接最後一刻時,一道溫怒的聲音陡然響起在天地間,然後,只見一道飄逸的身影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羽天齊身前。只見其右手一揚,就輕而易舉的擋住了那女子的攻擊,幫羽天齊度過了一劫。
羽天齊看見這出現的人,眼中不禁露出抹詫異,羽天齊沒想到,這節骨眼上,救自己的會是她,會是自己一直期盼的人兒。
“夢寒,你……”羽天齊心中感慨萬千,很是開心夢靈仙子會關心自己,出手幫助自己,這證明她沒有忘記自己,可是,眼下這種局面,她出現真的好嗎?這時候羽天齊覺得她反而不應該出現纔是。
“原來是冰宮的二宮主,好!好!既然來了,就一併留下吧!”那老嫗臉上流露出抹瘋狂,身形一閃,就衝到夢靈仙子身前,一掌拍來。
夢靈仙子瞧見,眼中無悲無喜,右手輕抬,同樣是一掌拍出。此刻,兩掌相對,那老嫗眼中露出抹驚駭,隨即,她整個人就被震飛了出去,口中不自覺的驚呼道,“冰凌勁!”
羽天齊聽聞,心中不禁有些震撼,所謂的冰凌勁,乃是冰宮特有法門冰凝決修煉到極高境界所產生的一種寒冰真元,它將真元凝固打入人體,可以頃刻間將人經脈撐爆,乃是一種極爲霸道的力量。
羽天齊沒料到,夢靈仙子竟然修煉到如此高的境界。此刻,那老嫗的右手,通體冒着絲絲白氣,顯然是受創不淺。
“好!好!是你自己找死,休怪我辣手無情!”那老嫗似乎被打出了怒火,整個人猶如箭矢般再度躥來,同樣,這一次她還是舉起右手拍來。
“她喫了一次虧,爲何還敢如此有恃無恐!”羽天齊心中隱隱有些不妙,夢靈仙子同樣也感覺不妥,但是出於對自己冰凌勁的自信,她還是一掌拍了過去。
這一次,兩人對碰一掌,那冷冽的寒氣尤甚之前,那刺骨的冰寒之氣瞬間將周遭一切凍爲了冰晶,而那老嫗整條手臂都化作了結晶,可見,這一掌下這老嫗是傷上加傷,如果她在堅持下去,這一條手臂都怕保不住。
“真是瘋子!”羽天齊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以爲夢靈仙子勝局已定時,忽然,夢靈仙子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然後整個人的氣息快速減弱。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神色大變,沒料到那老嫗可以扭轉戰局。利用自己的靈識仔細觀察着戰場,羽天齊立即感受到一股凋零的力量。
“不好,是萬物凋零!怎麼可能,她怎麼會萬物凋零!”羽天齊驚駭的無以復加,這女子所施展的,正是大地巖靈的萬物凋零,雖然她這一手的威力遠不及大地巖靈,但也具備了萬物凋零的真諦。
“我明白了,是她從大地巖靈那裏偷學去的!沒想到她中了一次萬物凋零,竟然因禍得福,悟出了這種凋零之道的真諦!”羽天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這麼下去,夢靈仙子非變得和那老嫗一樣不可。
“不行,必須阻止她!”此時此刻,羽天齊別無選擇,直接祭出了自己的劍嬰。原本劍嬰被羽天齊強行用來鎮壓自己正緩緩破碎的丹田,但現在,羽天齊可顧不得這麼多,劍嬰一離體,就加速了羽天齊丹田的破滅。不過劍嬰倒沒有讓羽天齊失望,其一入場,就逼得那女子不得不罷手,飄飛而退。
第776章 無心插柳柳成蔭
然而,雖然羽天齊憑藉劍嬰逼退了那女子,但羽天齊自身丹田少了劍嬰坐鎮,那潰滅的速度開始加劇,儘管羽天齊已經服下丹藥,但效果並不好。與此同時,戰場中,夢靈仙子躲過一劫,但渾身卻變得軟弱無力,那凋零的餘威尚在,並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消散的。
“不用掙扎了!雖然你這位冰宮二宮主的實力很強,但中了萬物凋零,卻也是元氣大傷!今日的你,必死無疑!”那老嫗飄飛到遠處,也是張口噴出團血霧,雖然她的萬物凋零重創了夢靈仙子,但同樣,夢靈仙子的冰凌勁也是讓她很不好受。可以說,這一場對決只是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夢靈仙子聞言,平靜的看着老嫗,臉色沒有絲毫變化,這也是夢靈仙子一貫的表現,只是這副表情看在老嫗眼裏,似乎是在嘲諷自己一般。
“怎麼,你不信?我的確是重傷,但要殺你,卻輕而易舉!”老嫗桀桀的冷笑出聲。
而就是這個時候,夢靈仙子耳旁傳來了羽天齊的示警,“夢寒小心,妖奉獸來了!”
夢靈仙子聽聞,心中一驚,急忙提高了警惕,而就是這麼瞬間,一道巨大的身體自下方大地中破土而出,它一出現,就是強橫的一爪子拍向了夢靈仙子。
羽天齊看的大驚失色,想要援手,可惜自己根本沒這個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妖奉獸的魔爪不斷伸向夢靈仙子。
不得不說,妖奉獸的突然襲擊,的確嚇了夢靈仙子一跳,不過她也沒有慌亂,急忙催動自己僅剩不多的真元,身形朝後躲去。
只聽“唰”的一聲,妖奉獸的巨爪在場中留下道殘影,夢靈仙子雖然躲得及時,但還是被這一爪子抓傷了手臂,只見那衣袖碎裂處,鮮血直流,但這些鮮血在流淌的一瞬間就變成了黑色,而夢靈仙子的臉色更加蒼白。
“是戾氣之源!”羽天齊瞳孔一縮,妖奉獸這一爪子倒沒有傷到夢靈仙子,只是妖奉獸將戾氣之源打入了夢靈仙子體內,這極爲要命,夢靈仙子沒有混沌之元護身,這戾氣只會猶如附骨之疽,慢慢吞噬其生機。
夢靈仙子同樣意識到情況的嚴重,可惜她也驅除不了戾氣,只能快速用冰凌勁封住了自己手臂的經脈,強行阻止戾氣進入自己的丹田。
“夢寒,你沒事吧?”看着飄退到近前的夢靈仙子,羽天齊一咬牙,努力的想要起身,可是這一劇烈的動作頓時讓羽天齊又噴出一口血,與此同時,羽天齊丹田也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該死!”口中怒罵一聲,羽天齊急忙運轉起劍嬰,努力施展混沌領域守護丹田,可是自己丹田破碎的太嚴重,加上自己傷勢過重,混沌領域也只能延緩破碎速度,根本無法逆轉。
“怎麼辦!”羽天齊心中焦急不已,看着擋在身前的人兒心中充滿苦澀,羽天齊很想守護她,可是如今,卻是對方在守護自己。
就在羽天齊彷徨不知所措時,忽然,一道青色氣流自羽天齊丹田內孕育而生,這股青氣一出現就阻止了丹田的破碎,同時,順着經脈流轉,這股青氣快速修復着羽天齊斷裂的經脈,解除了羽天齊的危機。
羽天齊怔怔的感受着身體開始恢復力量,心中的激動無以復加,這青氣不是他物,正是青木留給自己的精氣。羽天齊沒曾想到,在自己最爲緊要關頭,這股青氣又救了自己一命。
“青木,大恩不言謝!如能度過此劫,日後我必定會報答你的恩情!”羽天齊心中自語一聲,急忙站起身,拉住了夢靈仙子。
羽天齊突兀的拉住夢靈仙子,讓後者黛眉微蹙,她下意識的就要甩脫羽天齊的魔爪,可是,當她準備付諸行動時,卻是感覺右手的疼痛減弱了,定睛一看,原來是羽天齊用一種銀色的光暈正驅除自己所中的戾氣。
“混沌領域!”夢靈仙子一眼就看出羽天齊的手段,萬載前在下界,夢靈仙子可是見過了無數次。
微微一嘆,夢靈仙子複雜的看了眼羽天齊,最終沒有甩掉羽天齊的手臂,道,“你這又是何必,你自身都已經重傷!”
“我雖重傷,但我不想你有事!”羽天齊雙眸充滿了無限的柔情,緩緩言道。雖然自己的狀況很不好,但能夠如此平心靜氣的和夢靈仙子說上幾句,羽天齊卻感覺無比幸福。
夢靈仙子暗歎,卻也沒有多言,而是目光看向了不斷逼近的妖奉獸和女子,眼中充滿了警惕。
“沒想到二位死倒臨頭還在這裏親親我我,也好,我就讓你們做一對鬼鴛鴦,黃泉路上好作伴!”老嫗露出抹嗜血的笑容,口中輕哼一聲,妖奉獸就身形一縱,朝羽天齊二人撲來。
羽天齊見狀,神色大變,但還是下意識的站在了夢靈仙子身前,對於羽天齊來說,就算自己死,也絕不能再讓夢靈仙子受傷。
可是,羽天齊尚未等到妖奉獸的攻擊,就感覺一股巨力從身後傳來,只見夢靈一手抓住羽天齊背心處的衣衫,將其重重的甩向了後方,然後,夢靈仙子獨自迎上了妖奉獸的一擊。
“不!”羽天齊撕心裂肺的嘶吼道,可是自己根本沒能力阻止這一切,羽天齊只能眼睜睜看着妖奉獸的巨爪轟在夢靈仙子脆弱的雙掌上,將她擊飛出去。
空中,鮮血飄灑,夢靈仙子猶如那鮮紅的玫瑰在凋謝,羽天齊心中萬念俱灰,直愣愣的看着夢靈仙子砸在身後的結界上。
“夢寒!”羽天齊怒吼一聲,立即跑到夢靈仙子身前將其抱起,使命的將療傷丹藥塞入她的口中,可是,妖奉獸這一爪子太厲害,已然將夢靈仙子打的不省人事,僅剩最後一個真元在續命。
羽天齊雙手顫抖的抱着夢靈仙子,一股腦的呼喚着,可惜,始終喚不醒懷中的人兒。
“哼,不用白費力氣了,她終究要死,而你也是一樣!在你三番五次壞我好事時,你就該有死的覺悟!”那老嫗冷酷無情地說道,一步一步走向羽天齊。
羽天齊雙眸噴火的盯着她,心中恨不得拉着這女人一起死,可是如今最重要的是脫險救夢靈仙子,羽天齊只能將自己滿腔的怒火壓制住。
“怎麼辦,怎麼辦纔好!”看着女子一步一步的逼近,羽天齊心急如焚,就在女子已經走到羽天齊身前三米處時,羽天齊忽然瞳孔一縮,猛然回頭朝結界看去。
那女子見狀,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出手,只是,迎接她的卻是羽天齊的劍嬰。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羽天齊施展出自己的劍嬰,強行迫退了女子,然後,羽天齊抱着夢靈仙子,頭也不回的朝結界撞去。
在女子看來,羽天齊這麼做簡直是自討沒趣,那結界之堅韌,又豈是羽天齊可以撞開的,要是羽天齊真有這本事,也不至於落到如此慘淡的結局。
不過,就在女子暗嘲出聲時,奇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羽天齊渾身閃耀起一團綠色的青芒,這股光芒籠罩住羽天齊和夢靈仙子,兩人一接觸那結界,身形僅僅微微一頓,就驟然穿進了結界中,猶入無人之境般。
女子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毫不猶豫的閃身來到結界前,朝結界內的羽天齊二人拍去,可是,她這一掌在觸碰到結界時就遭遇到一股強大的反震力,非但沒有傷到裏面的羽天齊,自己反而被震飛了出去,口吐鮮血。
“怎麼會這樣!”女子呆呆的看着這一切,她做夢都想不到羽天齊在這絕境之時可以通過那結界死裏逃生。
“哈哈,真是天不亡我羽天齊,天不亡我啊!”另一邊,結界中,躲過一劫的羽天齊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喜悅和欣慰,羽天齊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最終會如此陰差陽錯的進入結界。
這倒不是真的奇蹟出現,而是羽天齊在最後的那一刻,忽然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青木精氣與那結界產生了共鳴,羽天齊這才破釜沉舟一試,最終,羽天齊成功了。羽天齊萬萬沒想到,原來通過這結界的要點,就是自己所懷有的青木精氣。若不是自己重傷,逼得這精氣自行護身,羽天齊怕也發現不了這個祕密。
“你等着,等我養好傷,我一定讓你血債血償!”羽天齊隔着結界,死死的盯着女子說道,然後,羽天齊抱着夢靈仙子,頭也不回的走向結界深處。
第777章 靈物到來
羽天齊的話,將那老嫗氣的半死,可惜她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羽天齊走進結界深處,卻根本做不了什麼。
而另一邊,凌天相雖然一直在應付着太虛宗和星元盟的諸多強者,但始終分出一絲靈識注視着羽天齊這邊情況。之前看見羽天齊幾次陷入危機,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作爲朋友,他可不希望羽天齊有事。直到此刻,羽天齊機緣巧合進入結界,他高懸的心才放下。
“太虛宗、星元盟的諸位,我就不奉陪了,接下來各位好自爲之!”羽天齊進入結界,顯然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凌天相這麼拖延片刻,消耗極大,所以他也不敢繼續逗留下去,萬一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拼命,他也討不得好。
凌天相畢竟是道帝五重天的修爲,冠絕全場,他要走,沒人攔得住。就這樣,凌天相極爲輕易的衝出包圍圈,揚長而去。
太虛宗和星元盟怒目而視,可沒有一個人去追擊,他們知道,他們奈何不了凌天相,同時,他們肩膀上還有更加艱鉅的任務,就是守護魔淵域的大陣。
這一刻,嚴邰虛第一時間回到大陣旁,衝那老嫗問道,“損失怎麼樣,剛纔那小子應該是劍宗的人,我在劍宗的陣營裏見過他!”
“損失不大,魔淵域的諸位已經從幻境中掙脫出來,繼續維持法陣,只不過被那小子拖延了些時間罷了!”老嫗咬牙切齒道,“可恨那小子,不知道用什麼方法進入了結界,我卻是沒能殺了他!”
“恩?進了結界?”嚴邰虛眉頭一皺,朝結界的方向望了一眼,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覺,不過,眼看魔淵域的人就要完成陣法,他也不驚慌,只要魔淵域的人將強者召喚來,還怕破不了結界?
就在嚴邰虛暗鬆一口氣,以爲計劃會繼續順利進行下去時,忽然,那一旁懶洋洋的妖奉獸變得侷促不安,只見其“騰”的一下起身,對着遠處的湖面發出怒吼。
“怎麼回事?”嚴邰虛見狀,有些不明所以,衝老嫗問道。
老嫗聽聞,一張臉變得極爲難看,一字一頓道,“有強敵來了,而且數量極多,是靈物!”
“靈物?”嚴邰虛一張臉瞬間難看到極致,“怎麼可能,這倚天神木界沒有方法,是任何人都進不來的,那些靈物若沒有得到倚天神木的允許,也決然不敢來此!”
說到這裏,嚴邰虛一張臉變爲了豬肝色,道,“難道是倚天靈尊的授意?”
“要是倚天靈尊授意,那他又何必興師動衆,直接出手解決了我們就是!”老嫗嘲諷的看了眼嚴邰虛道,“八成是之前那小子不知道施展了什麼法子,將那界口打開,引來了靈物。之前他們出手,多半是爲了拖延時間,破壞我們的計劃。”
“該死的小子!”嚴邰虛咬牙切齒的罵了聲,就這麼片刻間,他們已然看清了那湖面上鋪天蓋地趕來的衆多靈物。那數量之多,已然超越了他們在場的諸人。
“麻煩了,魔淵域的人不能動手,要不然也不會懼怕這些靈物!”嚴邰虛心驚不已,就憑他們僅剩的這些人,根本擋不住這些靈物的腳步。
“嚴兄,還請儘量抵擋,陣法已經進入了最後階段,即將完成!”就在嚴邰虛躊躇着該如何決定時,忽然,那主持大陣的一名黑衣人開口衝嚴邰虛說道。
嚴邰虛一怔,深深看了眼此名黑衣人,在一陣抉擇後,斷然一咬牙道,“瘋老道,我就信你一次,那你就趕緊抓緊時間!”說完,嚴邰虛不敢怠慢,帶着自己的人到前方開始佈陣,所施展的正是虛無大陣。如今要抵擋如此多的靈物,也只能靠大陣之力。
不得不說,這些太虛宗的人還是配合默契,僅僅轉眼功夫,一座簡易的虛無大陣就搭建好開啓了。那些靈物一進入虛無大陣,立即感受到渾身的力量在消失。
“諸位,就是這個時候,殺!”嚴邰虛目不轉睛的看着前方,待那些靈物越來越多的進入大陣,當即大喝一聲,首先衝入大陣中,展開了與靈物的廝殺。
餘下的星元盟諸多強者,也是不敢怠慢,立即衝入大陣。雖然己方人數偏少,但好在有大陣倚仗,加上同階修者的實力要強於靈物。在此長彼消之下,他們倒是第一時間攔住了靈物的腳步,沒有讓他們靠近魔淵域的大陣。
“那小子算計的可真夠深的!”老嫗看着一觸即發的羣戰,心中不免有些觸動,羽天齊雖然修爲不咋的,但是手段卻讓人頭疼。“那我就看看,這小子的計劃能否成功!”說話間,老嫗已經帶着妖奉獸擋在了魔淵域大陣前方,作爲最後一道屏障。
在倚天神木界羣戰開始時,羽天齊卻是抱着夢靈仙子一直朝結界的中心走去。在外面看這結界的範圍,似乎並不大,但是走在裏面,羽天齊卻感覺無窮無盡般。當然,這並不是幻陣或者迷宮,而是一個芥子須彌的真實世界。
羽天齊不斷的朝前走着,呼吸聲越來越粗重,體內的傷勢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但是羽天齊沒有停下療傷,羽天齊還是堅持朝前趕去。如今外界的形勢不妙,羽天齊根本顧不得自己的傷勢,只有快些找到倚天靈尊,阻止魔淵域的計劃,自己纔有機會活着離開此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待到羽天齊走的筋疲力盡,意識變得模糊時,羽天齊才依稀看見前方似乎出現了一小灘泉水。
羽天齊竭力朝泉水走去,當走到泉邊,羽天齊終於支撐不住,一個踉蹌,和夢靈仙子一併摔倒。羽天齊疼的齜牙咧嘴,喉嚨頭猶如火燒般難受,下意識的將頭埋入近在咫尺的泉水吞飲起來。
這泉水很是冰涼,喝下肚後立即瀰漫出一股清涼之氣,倒也讓羽天齊變得清醒了許多。此刻,四處望去,羽天齊纔看清這座泉水的景象。只見這泉水中央長着一朵巨大的七色蓮花,通體散發着耀眼的七色光暈。只是,這蓮花不是最吸引人的,在其蓮臺內,卻盤膝坐着一個孩童,這孩童很是袖珍,只有拳頭大,此刻正睜大着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羽天齊。
“你是?”羽天齊努力的吞嚥了口唾沫,衝着那孩童問道。在這裏出現一個孩子,這事情的確是詭異至極。
那孩童靜靜地看着羽天齊,並沒有回答,似乎聽不懂羽天齊的話一般。
羽天齊見狀,暗歎一聲,也懶得多加理睬,勉強坐起身,舀了勺湖水繼續喝了起來。之前意識模糊,羽天齊感受的不真切,但此刻,羽天齊卻清晰感覺到,這湖水可不是凡水,自己喝下肚後,體內的疼痛越來越輕,那傷勢竟然也停止了惡化。
羽天齊不知道這湖水是什麼天材地寶,但羽天齊卻不會浪費,當即,羽天齊又舀了幾勺給一旁的夢靈仙子喂下。果然,這湖水擁有的神效讓人驚歎,夢靈仙子如此重的傷勢,在喝下湖水後也不再惡化,相反,竟也一絲絲開始恢復,雖然速度令人不敢恭維,但卻保住了夢靈仙子的命。
“果然是天無絕人之路,我羽天齊命不該絕啊!”羽天齊仰天舒暢的大笑三聲,心中充斥滿劫後餘生的喜悅。有了這池泉水,羽天齊有信心可以快速恢復。
第778章 岌岌可危
“等我恢復一定的真元,我就去找倚天靈尊,他應該就在此處!”羽天齊看了眼那袖珍的嬰孩,沒有再管他,雖然羽天齊很好奇這袖珍嬰孩的真面目,但羽天齊此刻哪裏有時間研究他。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儘快恢復,然後快點找到倚天靈尊,解決外界的危機。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根本沒有任何的客氣,雖然知道那泉水肯定是倚天靈尊留下的寶物,但這泉水又如何比得上自己恢復來的重要。羽天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命的飲用泉水,同時也給夢靈仙子灌下了許多。
這泉水的確神妙至極,羽天齊喝得越多,體內傷勢恢復的越快,到最後,羽天齊直接一個頭探入泉水中牛飲起來。就這麼小半個時辰,那泉水足足下降了三分之一的液麪。而到了此刻,那注視着羽天齊的嬰孩才皺起眉頭,似乎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一般。
在羽天齊拼命恢復時,外界的戰鬥也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太虛宗和星元盟諸多強者憑藉虛無大陣,硬生生擋住了靈物的腳步。雙方彼此廝殺下,損傷都極其慘重,但太虛宗和星元盟卻是硬生生擋住了靈物的腳步。
“沒想到這些人如此奮勇,再這麼下去,情況會變得相當不妙啊!”在戰場遠處的一角,凌天相目不轉睛的盯着戰場,他並沒有真正離開,因爲羽天齊至今生死未卜。
“不行,必須得助這些靈物一臂之力,否則魔淵域還真的可能完成通靈陣!”凌天相目光一凜,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朝着場中疾馳而去。
凌天相隱匿了自己的氣息,通過水路快速朝戰場接近,不一會的功夫,凌天相就神不知鬼不覺潛到了戰場邊緣。此刻,瞥了眼空中焦灼無比的衆人,凌天相就將目光落到了虛無大陣的幾個陣基上。靈物之所以不能取得寸功,完全是這大陣阻擾的緣故。
當即,凌天相驟然爆發出自己強大的氣勢,朝着主持大陣的一人殺去。
凌天相的忽然出現,震驚了全場,嚴邰虛等人的神色瞬間難看到極點,他們又豈會看不出凌天相的目的。可是,他們忙着對付靈物,根本沒能力阻止凌天相。而那主持大陣的人看見凌天相的目標是自己,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他也是道帝四重天的修爲,但比起凌天相卻遠遠不如。
“怎麼辦!”在此人心驚膽顫時,忽然,一道身影從其後方快速躥出,朝着凌天相撲去。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嚴正以待的那名老嫗。
“凌天相,我早料到你會出手,你想破壞大陣,簡直是癡心妄想!”這老嫗冷笑一聲,抬手就是一道蘊含萬物凋零的掌力朝凌天相拍去。
凌天相淡淡瞥了眼老嫗,並沒有硬接這一掌,而是身形陡然一墜,詭異的躲開了。
“哼,你躲得了嗎?”老嫗一擊沒有得手,但並沒有慌張,只見其身形也是一墜,再度朝凌天相逼去。與此同時,另一面,得到老嫗示意的妖奉獸也是直衝而來,與老嫗配合左右夾擊凌天相。
雖然老嫗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如凌天相,但是,自己有妖奉獸,就算打不過凌天相,但拖延一時半會還是可以做到的,所以老嫗心裏有着極大的信心。
只不過,事情往往超出她的預料,在她和妖奉獸逼近凌天相時,凌天相的嘴角忽然露出抹嘲諷的笑容,也不見凌天相如何動作,整個身體就驟然膨脹,瞬間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
“不好,是化身!”老嫗看到這一幕,瞬間驚駭到極點,她此刻哪裏認不出眼前的凌天相的不同,這分明就是一具身外化身。
“轟隆隆!”
可惜,發現了端倪,但老嫗卻也來不及躲避,只能盡力護住自身,但儘管如此,她和妖奉獸還是被一股恐怖的爆炸力掀飛了出去,體內氣血一陣的翻湧。
“早知道你會出手,所以我就施了些計謀!”在老嫗和妖奉獸被逼退時,凌天相的真身隨之出現,在他出現時,就已經抵達了那主持大陣之人的頭頂。
凌天相此刻完全發揮出道帝五重天強者的厲害,一掌拍下,不僅將整個大陣的陣基拍爲了飛灰,就連那主持大陣的強者也是受到了重創,整個人渾身浴血的倒飛而去,瞬間失去了戰力。
“凌天相,你該死!”虛無大陣一消失,嚴邰虛就怒不可遏的大吼出聲,他此刻恨不得將凌天相剝皮抽筋,可惜,凌天相一擊得手,早已化作一縷青煙,遠遁而去,讓嚴邰虛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
“砰”的一聲,可憐的嚴邰虛,在此刻憤怒之時,卻忘記身處的戰場,結果被一名靈物狠狠的拍中了後心,倒飛了出去。與此同時,其他太虛宗和星元盟的強者,也是瞬間陷入了被動。失去虛無大陣的壓制,那些靈物的實力猛然暴漲,瞬間碾壓了他們。
“該死!該死!”情況急轉直下,嚴邰虛一個勁的破口大罵,對於他來說,此刻除了能夠耍嘴皮子,他卻再是做不了什麼了,勉強攔住一頭靈物,他就眼睜睜看着更多的靈物越過防線,衝向那魔淵域的大陣。
那魔淵域中心處主持大陣的魔老道見狀,心中也是顫抖不已。他沒有怪罪嚴邰虛等人的無能,嚴邰虛能夠拖延這麼久,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魔淵域所屬聽令,東南西北四方出手迎敵,其他人繼續維持大陣!”得到瘋老道的命令,那主持大陣的魔淵域強者瞬間停手了一半,這些人毫不遲疑的飄身迎敵,擋住了殺到近前的靈物大軍。而剩下的人,則是努力開啓大陣,雖然這開啓的速度驟然減慢了許多,但仍就在運行着。
“想要破壞我魔淵域的好事,誰也不可能!”
瘋老道大喝一聲,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個玉瓶,將其中一滴鮮紅的血液祭出,滴入了大陣之中。這大陣在得到這顆精血的滋潤後,光芒大放,那開啓的速度瞬間提高了一倍不止,比之前還要快上不少。
遠處的凌天相看到這一幕,震驚的難以言喻。那一顆精血,凌天相認得出,絕對是魔尊的精血,凌天相萬萬沒想到,魔淵域的人竟然下了這麼大血本,要打開這通靈陣。
“難道他們想要謀取整個波神界?”凌天相的心一陣的顫抖,如果穹蒼魔尊降臨,魔淵域的人還真的可能辦到。“難怪他們如此不惜代價,下了這麼重的血本,必須阻止他們!”
雖然魔淵域的計劃,乃至魔界的計劃與他個人毫不相干,但作爲仙界的一份子,凌天相還是不願意看見此消彼長。只是,凌天相能做的都已經做了,以他一己之力,卻也扭轉不了整個大局。“爲今之計,只能希望劍宗的諸多強者能早些到來!”凌天相心中默默唸叨着。
在結界內,羽天齊已經不知不覺飲了一半的泉水,這一半的泉水,幫助羽天齊和夢靈仙子都恢復了許多傷勢。原本還奄奄一息的夢靈仙子已經沒有了大礙,臉色也變得紅潤,雖然沒有甦醒,但這只是時間的問題。
“該去找倚天靈尊了!”羽天齊喃喃自語道,並沒有繼續恢復下去,因爲自己的傷也不是這麼一時半會可以恢復的。
羽天齊站起身,背起夢靈仙子,打算繼續前進,可是,就是這個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道,“小子,你喝了我這麼多生命之精,就打算這麼走人了?”
羽天齊在這道聲音響起時就渾身汗毛林立,因爲一股極爲強橫的威壓也同時降臨到羽天齊身上,讓羽天齊難以動彈。這股威壓之強,是羽天齊平生僅見,而且羽天齊感覺到,這股威壓並非是那聲音主人特意釋放出的,而是法隨意轉,伴隨着那聲音出現的。也就是說,那聲音自身就具備了這種恐怖的威壓。
“是倚天靈尊,是倚天靈尊沒錯!”在這結界之中,要說有活物,那只有倚天靈尊一位,當即,羽天齊強行運轉起混沌之元,讓自己恢復了一絲行動能力,大喊道,“是不是倚天靈尊前輩?晚輩羽天齊,特意來求見前輩!”
“咦,是混沌之元,而且還學會了混沌領域。你是混沌一族的人?”那蒼老的聲音有些詫異的再度響起,緊接着,那聲音就有些迷糊道,“不可能啊,你明明就是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是混沌一族,你這領域是從何學來的!”
羽天齊聞言,很是焦急,但那聲音卻給人一種不容置否的感覺,羽天齊下意識的就回答道,“是晚輩機緣巧合,得矇混沌一族傳授!”說完,羽天齊又迫不及待道,“倚天前輩,晚輩有要事相告,還請前輩現身一見!”
第779章 倚天靈尊
“小子,喊什麼喊,老夫一直沒有藏過真身,是你小子視若無睹罷了!”聽見羽天齊的話,倚天靈尊有些沒好氣道,“不過老夫沒想到,這無數年來,竟然是你一個小娃娃來到了這裏,讓老夫看看,你這個小娃娃憑什麼來到的這裏!”
“記得幾千年前,同樣是個小娃娃來了這裏,可惜,不是老夫要等的人,不過那小娃娃的天機一道的確另闢蹊徑,自成一體,倒是個很不錯的苗子!”
在倚天靈尊自語之時,羽天齊就明悟,倚天靈尊所指的小娃娃就是凌天相的師父。連倚天靈尊都對其讚揚有加,羽天齊也是很期待日後見到凌天相的師父。
“恩?這是萬木之精的氣息,應該是萬古長青的精氣,難怪你可以通過老夫留下的結界,這萬古長青的確是進入此地的方法之一。想當年在靈界,萬古長青那老傢伙爲了堵住那些坑人的黑洞,以自己身軀補天,最終落得道消身隕的下場,只能將自身一脈傳入下界,你所得到的精氣,應該是萬古長青那傢伙後人所贈予你的。看來你與我靈物一脈頗有淵源!”似乎許久沒有說話,這倚天靈尊的話特別多,但是羽天齊卻不介意,因此自己倒是知道了青木的來歷。
“咦,魔靈紫炎的氣息!竟然連無滅那老魔頭的紫焰都給搞來了,你這小子若不是個修者,老夫一定先滅了你!”倚天靈尊的一句話,讓羽天齊汗如雨下,暗道這老頭子實在太霸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小子能夠搶了無滅魔尊的魔靈紫炎,估計非要把他氣半死不可。老夫真好奇你小子怎麼還活着,以無滅那性子肯放過你?難道他還沒有恢復?”
倚天靈尊的話,像是自語,又像是問羽天齊。羽天齊聽了後,斟酌一番,還是說道,“不敢欺瞞前輩,無滅魔尊已經出世,他潛藏在元界冰林域內,如今應該已經回去魔界。”
“出世了還沒找你算賬,你小子很有能耐?”倚天靈尊嘿嘿一笑,繼續觀察,而這一下,倚天靈尊忽然嚇了一跳,道,“道祖神兵的氣息,而且還這麼熟悉,這是……善的氣息。”說話間,羽天齊只感覺渾身被一股無形的勁氣所封住,整個人難以動彈,然後,一道極爲強大的靈識衝入自己體內,瞬間抵達丹田。
那靈識似乎想將斷劍老爺子看清一遍,一次又一次的掃過羽天齊的丹田。羽天齊此刻猶如木偶般,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果然是善的氣息,只是可惜,沒想到善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說着,那靈識強度突然猛增,一道大喝炸響在羽天齊的耳旁。
“善,老朋友在此,還不出來相見,將自己龜縮在殘軀之中,你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倚天靈尊的聲音很響,震得羽天齊腦海一陣暈眩,就連魂嬰都差點被震散,這讓羽天齊心中暗罵不已。
“恩?這氣息好熟悉,是誰呢?”就在倚天靈尊聲音消失時,斷劍內終於悠悠傳來斷劍老爺子的聲音。只見老爺子佝僂着背,一臉茫然的飄飛而出。
“哼,老朋友都不認識了,善,你是故意拿老夫尋開心是吧?”倚天靈尊被氣的無語,但聲音中還是略顯激動。
斷劍老爺子仍就一臉的莫名,驟然看向那蓮臺中央的嬰孩,道,“你是誰,你認識我?知道我叫善?”
那嬰孩點了點頭,沒好氣道,“善,你的軀體被毀,這腦子也出了問題?”
羽天齊看着兩人一問一答,眼睛頓時瞪直了,羽天齊做夢都沒想到,倚天靈尊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原來就是那嬰孩,羽天齊一想到之前自己對他視若無睹,就一陣的心悸。要是遇見個脾氣不好的主,說不定自己痛飲泉水時就不分青紅皁白一掌滅了自己了。
“小子,老夫早說你有眼無珠,連老夫這新身軀都認不出!”那嬰孩似笑非笑的看着羽天齊,眼中盡是不懷好意,嚇得羽天齊猛然縮了縮脖子。
“你的氣息我很熟悉,可是我卻想不起來你是誰!”斷劍老爺子沉默片刻,仍就很是苦惱,他的確已經忘記了關於眼前嬰孩的一切。
羽天齊瞧見倚天靈尊眉頭露出的疑惑,立即上前解釋道,“倚天靈尊前輩,老爺子劍身被毀時,同時被邪氣侵入,這才損傷了器靈神魂!”
“原來如此,沒想到這麼多年不見,你也落到了這番田地!”說着,那嬰孩右手一抬,將那泉水引動,灑在了斷劍老爺子身上,“老夫這些生命之精雖然無法助你恢復器靈,但也可以讓你固本培元。”
說着,倚天靈尊看向羽天齊,道,“小子,你有了善,而且又練就了劍嬰,老夫問你,那老劍頭是你的誰?他將他的佩劍給了你?”
雖然羽天齊不知道倚天靈尊口中的老劍頭這個稱謂,但羽天齊也能夠聽明白,倚天靈尊指的是自己劍宗的老祖宗。
“不敢欺瞞前輩,老爺子是晚輩在劍窟中無意得到的,晚輩利用混沌領域助老爺子驅散了邪氣,然後將老爺子帶了出來!”羽天齊一五一十道,“至於老祖,小子沒福分得見!”
“那老劍頭竟然將善你丟在了劍窟?這不可能啊,你是他的兄弟,他不可能拋棄你啊!”倚天靈尊大感疑惑,道,“難道那老不死的出事了?不可能啊,這普天之下沒人可以奈何他!”
倚天靈尊一臉的迷茫,到最後,卻是有些悔恨,“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發生了這麼多事,昔日老友都變成了這般模樣,老夫應該早些出世纔對!”
“對了,我想起來,你是倚天,你是倚天神木!”就在倚天靈尊感慨時,斷劍老爺子忽然一拍額頭,大叫道。這一聲,頓時引來了倚天靈尊的白眼,就連羽天齊,也是一個勁的苦笑,老爺子這記憶缺失,還真是一件頭疼的事。
“行了,行了,善,等你恢復如初咱們再敘舊!”倚天靈尊知道斷劍老爺子缺失記憶,也失去了重遇好友的喜悅,不耐煩道,“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老傢伙,昔年可是囂張的不可一世,如今卻躲在這小子的丹田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你是想徹底封印自己?”
羽天齊聽聞,也是好奇的看向老爺子道,“老爺子,你之前將自己封印了?你這是爲何?”羽天齊心中着實無奈,若老爺子不封印自己,之前自己就不會受傷了。
“哼,你們懂什麼,老頭子不封印自己,怕就沒命來此了!”斷劍老爺子沒好氣的訓斥道,“那魔刃可是完整的道祖神兵,若是讓他發現我的存在,我怕他將我吞噬壯大己身,老頭子實力大不如前,要是昔年,十個他都不是老頭子的對手,但是現在,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羽天齊聽聞,立即明白了老爺子的苦衷,難怪他之前銷聲匿跡,原來是爲了保存自己。可憐自己並不知情,否則也會做些準備。
“什麼魔刃,什麼吞噬,善你在說什麼。對了,小子,你和你身旁的丫頭可受傷不輕,究竟發生了什麼!”倚天靈尊一臉茫然道。
羽天齊聽見倚天靈尊發問,只感覺老天顯靈,終於讓這位大佬意識到問題了。當即,羽天齊也不顧老爺子,直接一口氣將外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深怕倚天靈尊又扯其他東西,羽天齊更是一刻不敢停,一口氣將所有事全部說完。
“什麼,魔淵域的人來了我波神界,而且還敢在此搭建通靈陣?簡直是目中無人,不把我倚天放在眼中啊!”倚天靈尊大呼小叫道,“小子,你知道這些幹麼不早說,是不是想等強敵來了再說啊!你小子不厚道啊,枉喝了我這麼多生命之精!”
羽天齊直愣愣的聽着倚天靈尊的怨言,只感覺自己委屈到極點,自己哪裏是不想說,是您老根本不給自己機會啊。
當然,此刻羽天齊可顧不得與倚天靈尊爭論這些,而是焦急道,“倚天前輩,您還是趕緊出去阻止他們吧,雖然我引來了貴界的諸多靈物,但怕他們不是對手啊!”
“哼,當然,我這波神界可是我的地盤,豈容他人撒野!”說話間,那蓮臺上的嬰孩就站起了身,掄了掄胳臂,一副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
第780章 雲天衝到來
倚天神木底,那巨大的通靈法陣散發着恐怖的威壓,一股股厚重的邪異氣息給人種壓抑感。在瘋老道用魔尊精血驅動大陣後,這通靈大陣的威勢就提升了數倍,此刻那大陣黝黑的紋路,散發着森森寒氣。
遠處的凌天相看着這一切,心中充斥滿無力感,他很想阻止這一切,可是他卻沒有這份能耐。
“終究還是功敗垂成!”
“那可不一定!”就在凌天相有些想放棄時,一道平靜的聲音突然自其身後傳來。凌天相聽聞,神色微變,瞬間轉過頭望去,當看清來人時,他才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的師兄雲天衝。
“雲兄,你可總算來了,可是如今這局勢很不利!”凌天相瞥了眼戰場,本來想說來不及了,後來還是沒有這麼說出口。
雲天衝平靜的看着凌天相,豈會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拍了拍後者的肩膀道,“只要事情沒發生,那一切都來得及!凌兄,隨我一同走一遭吧!”說話間,雲天衝腳尖輕點,整個人就猶如箭矢般朝戰場射去。
雖然來的只有雲天衝一人,但云天衝所表現出的自信卻讓凌天相感慨不已。沒有任何遲疑,凌天相也跟着衝向了戰場。雖然憑藉兩個人,凌天相不認爲可以扭轉局勢,但凌天相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反正對他來說,伸頭一刀,縮頭一刀,還不如放手殺個痛快。
雲天衝的速度很快,僅僅轉瞬之間就衝入了戰場,但是雲天衝沒有找上任何人,而是直衝大陣而去。凌天相看見這一幕,深知雲天衝想要阻止大陣運轉,當即,凌天相一咬牙,爆發出自己強大的氣勢,一舉吸引了全場注意力。凌天相要做的,就是爲雲天衝打掩護。
果然,凌天相的爆發,立即引起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那些靈物倒還好,看見凌天相對付魔淵域的人,也沒有太在意,而那些太虛宗和星元盟的強者,則是一個個含恨盯着凌天相,似乎想將凌天相喫了一般。這也難怪,凌天相三番五次破壞他們好事,此刻又來搗亂,如何能叫他們嚥下這口氣。
就是這樣,憑藉凌天相出色的掩護,雲天衝可謂是神不知鬼不覺就闖到了魔淵域大陣旁。加上雲天衝有意無意的散發出自己的魔氣,那些魔淵域的人,下意識以爲雲天衝是他們自己人。這也怪不得他們,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雲天衝會如此快的趕來。
其實,按理說,雲天衝的確不可能這麼快趕來,因爲當日雖然得到羽天齊的提醒,許多仙宗強者或許被魔淵域的人控制住了,但是,真正遇見時,雲天衝才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不僅大多數宗門都出了亂子,而且更有一批人在暗中破壞,別說組織起聯盟,就是想要平定內亂都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做到的。
原本雲天衝理應先解決內亂之事,可是一想到魔淵域做了這麼多給自己等人制造麻煩,雲天衝就意識到魔淵域所圖不小,所以將平亂之事交給了其他人和琉璃仙宗的強者,自己單槍匹馬趕來。
果然如同雲天衝所料,這中心處的形勢岌岌可危,雖然他不清楚具體狀況,但看見魔淵域強者構建起的通靈大陣,他就知道情況的嚴重性。他沒來得及詢問羽天齊的下落,也沒有問具體過程,雲天衝老道的經驗告訴他,沒有任何一切比阻止那大陣運轉來的重要,所以雲天衝一出現,就二話不說拉上凌天相出手了。
雲天衝一來到大陣旁,就毫不猶豫的爆發出自己最強大的戰力,一道驚天劍氣橫空出世,一斬下,瞬間將整座大陣打得搖搖欲墜,那些維持大陣的人,全部被震得口吐鮮血,一個個駭然的看向那突然出現的人。
“雲天衝,是你!”中央爲首的瘋老道一看見雲天衝,雙眼立即眯了起來,那眼縫中夾雜着森冷寒意。他與雲天衝是兩個極端,他們同是仙魔同修,可是雲天衝偏重於道,而他偏重於魔。這樣的兩個人,自然是競爭對手,所以如今一見面,雙方都爆發出強大的戰意。
“魔老鬼,你還是放棄你這座大陣吧!”雲天衝無悲無喜言道,這麼片刻間,又是一劍劈下,只是這一劍並不是針對大陣,而是斬向了那些維持陣法的強者。經過之前那一試,雲天衝已經發現,這座大陣與所有維持陣法的人心神相連,自己給予大陣的傷害,會被這些人承受,也就是說,如果不解決光這些維持陣法的人,這大陣是轟不破的。
雲天衝何等強者,可不是羽天齊這道帝初期的劍修可比,只見其一劍斬下,那凌厲的劍意交錯縱橫,就算不是目標的人,也感受到一股席捲心底的恐懼。而那些成爲目標的人,更是肝膽俱裂,內心湧起股無力感。
“啊”的一聲,一劍落,三名強者瞬間丟掉了性命,可這僅僅只是開始,雲天衝一擊結束再度施展一擊,這麼眨眼的功夫,雲天衝就劈出了十幾道劍氣,席捲向那些維持陣法的人。
瘋老道看的睚眥欲裂,本來少了一半人維持陣法,這大陣運轉速度就變得極爲緩慢,可現在,被雲天衝這麼一下子功夫幹掉了十幾人,這陣法運轉的速度更是慢上了許多。
“雲天衝,我會讓你後悔破壞老夫的好事!”瘋老道怒吼一聲,將主持大陣的工作交給另一人,自己則是飄身衝向了雲天衝。事情到了此刻,瘋老道也是再也坐不住了。
“呵呵,讓我後悔,就憑你?”雲天衝不屑的瞥了眼瘋老道,右手忽然一甩,那下方大陣中又傳出數道慘叫聲。瘋老道下意識的低頭望去,頓時變得火冒三丈,在那大陣中,一道耀眼的白芒在盡情肆虐,這白芒不是他物,正是雲天衝的劍嬰。
“你該死!”瘋老道氣的是咬牙切齒,狠下心不去看自己的人一一慘死,卯足全力衝向雲天衝,瘋老道要做的,就是圍魏救趙,不給雲天衝機會對自己人下手。雖然自己這方損失很大,但還不至於讓陣法就這麼毀滅,只要拖住雲天衝,就算時間長一些,自己這大陣也終究會開啓,屆時,一切就會塵埃落定。
不得不說,瘋老道的實力還是極爲讓雲天衝忌憚。知道自己能做的已經全做了,雲天衝也不敢怠慢,將劍嬰召回,獨自迎上了瘋老道,兩人你來我往的交手,打得是不可開交。
遠處吸引火力的凌天相自然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雖然自己的修爲如今比雲天衝高了一個境界,但論起攻擊力,自己卻遠遠不如雲天衝。這麼幾個呼吸間,就將那維持大陣的人死傷大半,運轉速度下降了一半多,這份本事,他可沒有。
不過,雖然雲天衝取得了很大的進展,但終究沒能阻止大陣,這麼下去,魔淵域的奸計還是要得逞。
“既然雲兄都已經做了這麼多,我也不能落於人後!”凌天相心中暗暗唸叨着,心念急轉之間,只見其眼色一凜,不再與對手糾纏,身形衝入了靈物大軍中。那些靈物知道凌天相是自己等人的幫手,所以並沒有對他出手,而那些追擊凌天相的人,立即受到了靈物的攻擊。
嚴邰虛看見凌天相避而不戰,心裏怒火中燒,下意識以爲凌天相又打算跑路,所以也不執着追擊。就這樣,凌天相很輕易從衆人的視野中避開。
而後,凌天相迂迴來到了大陣的另一側,一口氣將自己煉製的化身全部放出,然後帶着自己的化身,全速衝向了大陣。
起初之時,沒人注意到凌天相,可是當其接近大陣時,那大陣外的強者就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首當其衝,那老嫗帶着自己的妖奉獸迎上了凌天相,可是當其看見凌天相那十幾個化身時,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之前一具化身自爆都讓她很不好受,如今如此多化身,她心裏下意識的產生恐懼。
“哼,來了就別走,給我去死!”凌天相惡狠狠的看了眼老嫗,立馬招呼着其中兩具化身衝向老嫗。老嫗瞧見,瞳孔猛然一縮,想也沒想就扭頭躥去,她可不願意成爲守護魔淵域的炮灰。
“哼,嚇不死你!”凌天相得意的看了眼退避的老嫗,繼續衝去。那邊的嚴邰虛注意到時,已然爲時晚矣。
“該死!”嚴邰虛連連怒罵,心中的憋屈難以言喻,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凌天相連自己這麼多保命分身都不要了,自己等人又有何辦法。
“想要毀掉大陣,你還早十年!”在這危急關頭,瘋老道突然從天而降,朝凌天相的化身捲去。
凌天相見狀,原本想要抵擋,不過僅僅一瞬間,他的嘴角就露出抹冷笑。此刻,那瘋老道忽然一怔,立即怒火中燒地吼道,“雲天衝,你不得好死!”
此時此刻,凌天相之所以不急,是因爲雲天衝已經殺到,剛好迫近了瘋老道,瘋老道如果繼續出手,雲天衝可以輕易斬殺他,所以最終,瘋老道沒有繼續阻擋凌天相,而是返身迎敵。
第781章 靈尊與魔尊
瘋老道一退,凌天相前進路上再沒有了阻礙,凌天相瘋一般的帶着化身衝向大陣各處。那些維持大陣的修者看到這裏,終於再也按耐不住,又抽出了大半衝向凌天相,他們要做的,就是守護好大陣。
可惜,凌天相如今已然是拼命的架勢,憑藉冠絕全場的修爲,配合十幾具化身,那出手的衆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見那化身一具具的挨個爆炸,凌天相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衝到了大陣中心。
“都給我滅了!”凌天相一聲怒吼,最後剩餘的幾具化身也衝入了大陣內,與此同時,凌天相也是提聚渾身真元,一股腦的轟向了大陣。
“不~”
遠處嚴邰虛、瘋老道等人大吼出聲,可惜他們根本無力抵擋,只能眼睜睜看着凌天相這霸絕全場的一擊將那大陣打得支離破碎,原本還濃郁的通天黑芒,威勢瞬間減弱到極致,開始慢慢崩潰。
“好!”雲天衝激動的大喝一聲,發出陣狂笑,那通靈陣被毀,魔淵域等人再也掀不起大浪了。
“咦,凌道友,你竟然毀了通靈陣!”就是在這節骨眼上,一道驚疑聲響起,只見那結界內,羽天齊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一瞧見場中的變化,羽天齊就喜上眉梢。不過,衆人倒沒有在意羽天齊,而是目光直直的落在了羽天齊頭頂處盤膝坐着的一個袖珍嬰孩身上。按理說,這麼個嬰孩不會引人矚目,但是,就是這嬰孩身上,散發着一股讓人臣服的道法威壓。
“那是……”衆人有些驚疑不定,就連雲天沖和凌天相都有些莫名,不過,就是這個時候,那遠處與衆人鬥毆的靈物們,竟是全體在空中跪倒,然後齊聲施禮道,“拜見靈尊!”
靈物們的齊聲問候,讓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尤其是魔淵域、太虛宗、星元盟諸人,渾身冰冷,他們原本還高昂的鬥志,在此刻熄滅。而凌天相,在愣了愣後,陡然大笑起來,羽天齊之前說找到倚天靈尊可以解決危機,沒想到,羽天齊還真的將倚天靈尊找到了。
“現在,我看你們這些雜碎怎麼逃!”凌天相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最近的魔淵域強者們,嘴角掛着濃郁的笑容。
“你們!”瘋老道艱難的呼吸着,想要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也開不了口,只見其眼角有着落寞和絕望,顯然,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此時此刻,按理說,一切都已經成爲定數,可是,誰也沒有料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那天空中忽然響起一道驚雷聲,所有人都忍不住抬頭看去,只見原本蔚藍的天空忽然裂開,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直射而下,這光柱沿着之前通靈光柱落下,直接降臨在大陣之上。原本已經四分五裂的大陣,瞬間恢復如初,這一幕,直叫所有人都摸不到頭腦。
“這是靈尊的結界,竟然有人可以破開他,難道說……”凌天相眼皮一跳,心中忽然警兆頓生,一股強烈的危機席捲上心頭。
“不好,是魔尊!”
隨着凌天相驚呼出聲,羽天齊頭頂處的倚天靈尊也皺起了眉頭,他同樣感覺到了威脅。
“沒想到多年不出世,一出來就遇見這麼有意思的事,敢覬覦我倚天的波神界,不管你是誰,你都會爲此付出代價!”倚天靈尊縹緲虛無的聲音響徹在天地間,此時此刻,只見羽天齊頭頂處的袖珍嬰孩已經不見,當其再度出現時,已經來到了那光柱之前,也不見其有什麼動作,只見雙手一捏,天空就慢慢合攏,那光柱的力量快速消失。
“既然打開了,又何必急着關上。倚天靈尊,本尊早已久仰大名,今日特意前來一見!”隨着一道輕笑聲響起,只見那即將癒合的天空被一隻潔白如玉的手撐住了,這隻手就這麼雲淡風輕的捏着那缺口,任那缺口如何掙扎,都無法真正癒合上。
“是穹蒼魔尊。魔尊來了,我們贏了!”瘋老道看見那隻手的出現,已然是淚流滿面,雖然陣法最終被毀,但他們卻成功了,瘋老道激動的想哭,如今,他們不但可以不死,說不定還可以力挽狂瀾。
倚天靈尊看白癡似的看了眼瘋老道,直接衝羽天齊喝道,“小子,你帶着我的人馬,將這羣討厭的雜碎滅了,待老夫打發走那不速之客,老夫再犒賞你!”說話間,倚天靈尊身體快速上升,直接來到了那缺口前,罵道,“要打就去域外虛空打,別毀了我的波神界!”
一道莞爾輕笑聲響起,那玉手突然一鬆,讓那缺口繼續癒合,不過倚天靈尊卻是當先一步,踏入了那缺口中,與那玉手的主人一同消失不見。
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蒼穹魔尊和倚天靈尊究竟誰強誰弱,但是羽天齊知道,眼下正是自己報仇的好時機。憤恨的看了眼那老嫗和妖奉獸,羽天齊就迫不及待的喝道,“眼前的這些雜碎,一個不留!”說完,那些靈物齊齊怒吼,然後瘋一般的朝魔淵域的人殺去。羽天齊滿意的點了點頭,第一時間盯住了那老嫗。
“哼,之前我的人騰不出手,但是現在,誰輸誰贏還不一定!雲天衝,來,我們再打第二場!”魔尊的到來,無疑給魔淵域等人長了士氣,瘋老道第一時間找上了雲天衝。此外,那些原本維持陣法的強者們,也終於不用繼續維持陣法,直接加入到亂鬥之中。
“羽兄,這老傢伙留給我!”羽天齊要對付那老嫗,凌天相自然注意到了,如今沒有對手,凌天相果斷過來相助,那老嫗和他也是仇深似海,凌天相又豈會袖手旁觀。
聽見凌天相罵自己老傢伙,那老嫗氣的是火冒三丈,雖然她外表是副老婆子的樣子,但其實內心還是猶如原先外表般一樣年輕。再者,自己淪落到這步田地,也完全是羽天齊和凌天相害的。此刻,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當即,老嫗帶着妖奉獸和凌天相廝殺在一塊。
“哼,你的妖奉獸,還是歇歇的好!”羽天齊瞧見那妖奉獸發威,頓時冷哼一聲,單槍匹馬衝向了妖奉獸。雖然論起實力,羽天齊不是妖奉獸的對手,但牽制一會倒是可以做到。
“吼~”
不過,就在羽天齊殺向妖奉獸時,一道巨大的身影率先衝到了妖奉獸近前,與妖奉獸扭打在了一處,羽天齊定睛看去,這到來的,正是自己收服的那頭蛟龍。之前蛟龍去將靈物們帶來後,就一直在與魔淵域的人廝殺。直到此刻羽天齊出現,他才重新過來護主。
“好!好!回頭倚天前輩若是有賞,我肯定分你一份!”羽天齊此刻樂開了花,自己不是妖奉獸的對手,但是加上蛟龍就不一樣了,羽天齊第一時間躥到了蛟龍背上,與蛟龍一同與妖奉獸廝殺。
受到羽天齊話語的激勵,蛟龍可謂爆發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戰力,又有羽天齊配合,僅僅數個呼吸,兩人就壓制住了妖奉獸。
“你們欺人太甚!”老嫗看的睚眥欲裂,妖奉獸的情況可謂是相當不妙。
“你就甭管你的妖奉獸了,先管好自己在說!”就是老嫗分神關注妖奉獸情況時,凌天相卻是突兀的殺到,一掌將老嫗擊飛了出去。
“可惡!”老嫗穩住身形,頓時怒罵出聲,可是迎接她的,又是凌天相猶如暴風雨般的攻勢。
“哼,凌天相,你是在自找麻煩!”老嫗身陷危機,那邊的嚴邰虛立即坐不住了,他急忙甩掉自己的對手,朝這邊援手而來。老嫗有着妖奉獸相助,算是他們中強大的戰力之一,要是任由她隕落,那自己這邊的情況就不妙了。
“我自找麻煩?”凌天相笑了,譏諷道,“嚴邰虛,先不說你有沒有命出去,就算你出的去,你以爲你還有活路?”
“哼!”嚴邰虛輕哼一聲,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與老嫗聯手,和凌天相戰在了一塊。嚴邰虛清楚,在他們與魔淵域的人聯合的事暴露後,他們這些人就會成爲宗門棄子,雖然他不願意,但他也不後悔,畢竟,太虛宗會額外給予他們獎勵。至於能否活命,那還要看這場戰役最終的結果。
第782章 算計妖奉獸
“哼,愚昧的傢伙!”對於嚴邰虛做出的選擇,凌天相甚是不屑。一個靠放棄弟子來壯大自身的宗門,這樣的宗門值得爲其賣命嗎?如果是凌天相自己,凌天相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我就看看,你們能夠掀起怎麼樣的大浪!”面對老嫗和嚴邰虛的聯手,凌天相渾然不懼,先不說自己的修爲強過他們,光是兩人如今戰鬥到現在,這真元就損耗嚴重,凌天相根本沒將他們放在眼中。
當然,凌天相也有自知之明,對方雖然奈何不了自己,但自己同樣解決不了對方,如今凌天相思考的是,只要拖住這二人就是最大的勝利。
凌天相的確分擔了靈物大軍極大的壓力,沒了嚴邰虛坐鎮,太虛宗的強者猶如一盤散沙,如今全仗着魔淵域的人在堅持。而這些魔淵域的強者,極爲兇狠,縱使之前維持大陣損耗了不少的真元,但此刻仍就爆發出了足夠強的戰力。普通的同級靈物,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加上他們魔氣對靈物本身就有剋制作用,這場大戰的勝負很是難料。
羽天齊自然清楚場中的局勢,可惜這樣的大戰,羽天齊一名道帝一重天的修者,卻是左右不了,羽天齊能做的,僅僅是在力所能及的方面出些力。
“雖然我左右不了這場決戰的勝負,但至少我可以滅了這頭妖奉獸!”羽天齊心中尋思着,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但有了蛟龍,就完全搓搓有餘。羽天齊不用做其他事,只需用混沌領域守護住蛟龍。後者不懼怕戾氣後,完全可以將自己的實力發揮到極致。
那可憐的妖奉獸,原本可以憑藉自己的戾氣剋制同級魔獸,但如今,卻是被羽天齊的混沌領域剋制的死死的,那蛟龍更是強大的沒話說,身爲擁有龍族血脈的後裔,就算他血脈之力不純,但也比普通魔獸強大太多。此消彼長之下,妖奉獸哪裏敵得過這一人一獸的聯手。
僅僅片刻的功夫,妖奉獸就渾身浴血,其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爪痕。蛟龍也甚是聰明,沒有和妖奉獸硬拼,憑藉羽天齊混沌領域一次次影響妖奉獸的身形,蛟龍就抓住機會抓上一兩爪。雖然這樣的攻擊僅僅給妖奉獸帶去了極多的皮外傷,但隨着傷口增多,其鮮血也流失的越多,真元也隨之損耗加劇。
“吼~”妖奉獸此刻真的是窩了一肚子的火,他發誓,沒有羽天齊在場,那蛟龍壓根不可能傷的了他。可如今,那蛟龍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盛氣凌人,似乎是喫定了自己一般。
“這妖奉獸已經黔驢技窮了,我們繼續攻,今天非要了結了他!”羽天齊穩穩坐在蛟龍背上,大聲說道。這話是衝着蛟龍說的,但是同樣,也是說給妖奉獸聽。
妖奉獸聽聞後,果然又再度怒吼起來,只可惜,如今他能做的,只是示威性的怒吼幾聲,卻是根本不敢硬上。
妖奉獸不出手,蛟龍可不會客氣,在羽天齊的幫助下,又再度朝着妖奉獸狂轟猛打起來。那銳利的爪子,每每都能給妖奉獸的身體留下傷害。
“吼~”一陣搏鬥後,妖奉獸見情形愈發不妙,終於忍不住發出道仰天怒吼,渾身泛起了殷紅色的光暈。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立即阻止了蛟龍的攻擊,大有深意的看着妖奉獸。以羽天齊的見識,豈會不知妖奉獸是要拼命了,可是羽天齊並沒有阻止,而是任由妖奉獸提聚自己的戾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過了十幾個呼吸後,妖奉獸終於止住吼聲,血紅色的雙眸豁然盯住了羽天齊和蛟龍,然後,只見妖奉獸大口一張,一道血色光柱就直衝蛟龍和羽天齊奔來。
“就是現在!”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立即讓蛟龍退後,而羽天齊自己,則是單獨飄身而上,迎向了那光柱。
“轟”的一聲,面對妖奉獸這拼命一擊,羽天齊根本沒有任何抵擋之力,直接被光柱轟的退後,不過,後退中的羽天齊,始終緊咬牙關,雙手撐住那血色光柱,並沒有真正被其所傷。
“蛟龍,去滅了妖奉獸!”在退後了百丈之時,羽天齊忽然大聲喝道。蛟龍得令,立即翻騰着巨大身軀朝妖奉獸撲殺去。
妖奉獸見狀,氣怒交加,立即要撤回自己的紅色光柱,可誰料,就是這個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他與那光柱斷開了聯繫。他猛然轉首望去,只見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佈下了混沌領域,強行將自己的光柱封鎖在場中。
“吼~”妖奉獸驚怒交加,仰天怒吼一聲,就要朝羽天齊撲去,可蛟龍卻也適時的殺至,直接攔住了他。任由妖奉獸如何拼命,他都無法甩脫蛟龍。
而少了妖奉獸的主持,那血色光柱的威勢不斷減弱,終於隱隱露出了其中一顆血紅色的圓球。這圓球不是他物,正是妖奉獸的妖丹。
“果然是妖丹!”看見這顆圓球,羽天齊激動不已,上一次在大地巖靈那,羽天齊就見過妖奉獸施展過妖丹。所以之前,爲了逼迫妖奉獸施展妖丹,羽天齊竭盡全力配合蛟龍搏殺。
這妖丹攻擊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極爲霸道厲害,但對於羽天齊來說卻恰好相反,只要抗住第一輪的衝擊,憑藉羽天齊的混沌領域,要封住這顆妖丹實在太容易了。如今,果然正如羽天齊算計一般,這妖丹被混沌領域不費吹灰之力包裹住,斷掉了與妖奉獸的聯繫。
“這份大禮,我收下了!”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打出了層層禁制,徹底將那妖丹禁錮住。而另一面,失去妖丹,妖奉獸心急如焚,拼命的想要躥來奪回妖丹,可惜始終闖不過蛟龍那一關,同時,少了妖丹,妖奉獸的實力大打折扣,如今就算沒有羽天齊相助,他也遠遠不是蛟龍的對手。
可憐的妖奉獸,此刻才反應過來,自己這麼順利的施展出這麼強大的一擊,其實都是羽天齊的算計。怕從打鬥一開始,羽天齊就惦記着自己的妖丹了。雖然妖奉獸不知道羽天齊爲何想要自己的妖丹,但是妖奉獸很後悔,羽天齊這麼個擁有混沌領域的傢伙,自己使用妖丹實在是愚蠢。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此刻妖奉獸悔之晚矣,只能默默的認命,而面對蛟龍,他也完全不是對手,口中不斷髮出怒哮。
遠處正全力與凌天相動手的老嫗聽見妖奉獸的吼聲,心裏大驚,這吼聲分明是妖奉獸在求救,當其看向妖奉獸的戰場時,一張臉頓時難看到極點。她沒想到,妖奉獸竟然這麼快就不敵了,而且連妖丹都被羽天齊封印住。
“該死!”老嫗暗罵一聲,毫不遲疑的飄身掠去,直接放棄了與凌天相的對決。相較於這場戰鬥的勝負,她更關心自己的利益,要是妖奉獸在此隕落,以後她的實力也要大打折扣。
老嫗突然撒手不戰,氣的嚴邰虛破口大罵,可惜,他哪裏來得及和老嫗爭論,如今僅剩他一個,完全面臨了凌天相的猛攻。
“真是沒想到,嚴邰虛,你也會落到這步田地!”凌天相一面不懷好意的數落着嚴邰虛,一面拼命的攻擊,少了老嫗的糾纏,對付嚴邰虛可謂是十拿九穩。
嚴邰虛氣的是一佛昇天、二佛出世,可惜他卻沒轍,只能硬着頭皮抵擋,可是這抵擋,也是被打得節節敗退,形勢岌岌可危。
老嫗拋棄嚴邰虛,衝向羽天齊這邊的戰場,第一個目標就鎖定在羽天齊身上。老嫗不想做別的,就想將那妖丹搶回來。
羽天齊自然發現了趕來援手的老嫗,心裏一陣冷笑,到了自己手中的東西,又豈會再還回去。當即,羽天齊右手一招,釋放出了龍鼎,用龍鼎將那妖丹暫時吞吸了進去。
“老八婆,這妖丹你別想了,還是趁早救你的妖奉獸吧!”羽天齊嘿嘿一笑,露出抹燦爛的笑容,身形猶如箭矢般逃去,根本不給老嫗對自己出手的機會。
老嫗氣的是暴跳如雷,身形猛然加速,大有一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決絕。羽天齊瞧見,也不懼怕,直接改變方向,朝倚天神木樹底衝去,眨眼之間,在老嫗追上自己前,羽天齊就一股腦的鑽進了結界之中,硬是讓那老嫗傻愣在了原地。
老嫗此刻心中的憋屈罄竹難書,自己空有一身強大的戰力,卻是奈何不了羽天齊,隔着一道簡單的結界,卻猶如隔着一道天塹般,老嫗只感覺有種五雷轟頂的絕望。
“我說了,妖丹你別想了,還是多想想你的妖奉獸吧!”羽天齊站在結界內,露出抹濃郁的笑容,右手一揮,再度祭出龍鼎,當着那老嫗的面,將那妖丹抓在手中開始了煉化。
第783章 危局
隔着結界,老嫗悲憤地看着羽天齊有恃無恐的煉化妖丹,一張臉氣得鐵青。可最終,她還是暗罵一聲,扭頭躥去。她知道奪回妖丹已經無望,如今,她想做的,就是儘快幫妖奉獸解決危機,度過此劫。至於妖丹,以妖奉獸如今的修爲,少了妖丹也不至於會喪命,頂多以後花些時間重練一顆出來便是。
羽天齊看着老嫗遠去,不得不佩服老嫗的果斷,在滅掉了妖丹中那妖奉獸的靈魂印記,羽天齊直接將妖丹吞入了口中。若是其他人在場看見這一幕,肯定會以爲羽天齊瘋了,就算羽天齊有混沌領域護身,但是與混沌之元安全相沖的戾氣之源卻還是可以要掉羽天齊的半條老命。
只不過,羽天齊可不是常人,當初在下界,羽天齊就已經將戾氣之源和混沌之元相結合,煉化出了寂滅之力。如今吞下這戾氣之源,羽天齊完全像是吞下了大補之物。不僅損耗的真元快速恢復,那丹田中的劍嬰更是第一時間將妖丹禁錮住,源源不絕的從其中汲取力量壯大己身。
羽天齊心滿意足的感受着劍嬰的微妙變化。羽天齊之所以做這麼多,其實就是爲了奪來這顆妖丹,再度淬鍊自己的劍嬰,好壯大其中的寂滅之力。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計劃很成功,羽天齊相信,只要自己煉化了這顆道帝四重天的妖丹,不僅劍嬰可以更上一個層次,自己的修爲說不定也會有長足的進步。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如今羽天齊還是要先考慮如何取得這場大戰的勝利。
將妖丹存入丹田後,羽天齊就不再多管,將目光投向了蛟龍的戰場,老嫗的加入,形勢又再度扭轉,蛟龍處於了弱勢。而那一直憋屈的妖奉獸,立即變得生龍活虎,一副大有要滅掉蛟龍的瘋狂。這也難怪,一直被壓制,又損失了妖丹,這妖奉獸滿腔怒火終究還是要發泄的。
“真是猖狂的主僕二人!”羽天齊神色一凜,眼角流露出抹厲色,直接身形一閃,離開了結界,再度衝向了戰場。羽天齊所想的,就是要幫助蛟龍擊敗老嫗和妖奉獸。
羽天齊的到來,老嫗自然發現了,不過她沒有掉轉槍口,羽天齊滑溜的猶如泥鰍,真的要搶回妖丹,還是得先解決蛟龍。老嫗此刻也是看出,羽天齊不會不管自己的魔獸,所以也打定主意要從蛟龍身上找出突破口。
不得不說,爲了一顆妖丹,老嫗此刻也完全拼起了老命,那萬物凋零不計代價的轟出,就是要削弱蛟龍的力量。不得不說,這萬物凋零的作用極爲強大,縱使有羽天齊混沌領域守護,羽天齊和蛟龍的真元還是很快的在流失。
“這老不死的果然有些門道!”羽天齊咒罵不已,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頓時露出抹邪異的微笑,佯裝着與那老嫗和妖奉獸對決,其實暗中在準備着後手。
在又被老嫗和妖奉獸壓着打了一陣,羽天齊忽然大喝一聲,渾身的氣勢猛然攀升,然後,只見一道白芒閃過,直衝場中的妖奉獸射去。
“恩?劍嬰?”老嫗眼尖,一眼就看出了羽天齊的手段,當仁不讓的攔在了劍嬰的路徑上,憑藉自身強大實力擋住了劍嬰。不過,羽天齊的劍嬰蘊含了濃郁的寂滅之力,老嫗雖然擋住,但還是被寂滅之力衝擊的經脈生疼、氣血翻湧,身形不自覺的退後。
“小子,你果然有些門道,不過就憑這些手段,你卻還遠遠不夠!”老嫗在退後百丈,終於定住了身形,將劍嬰牢牢的禁錮住。
“是嗎!”自己的劍嬰被禁錮,羽天齊根本不着急,輕笑一聲,就隨手抽出陰陽兩極劍,朝那妖奉獸斬去。這一劍,看似平淡無奇,但是在劍氣出現時,一股凌厲到極致的鋒利之氣充斥滿全場。
老嫗在那劍氣出現的剎那,就感覺到一股來自心底的悸動,整個人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不好,妖奉獸!”老嫗在一陣驚顫後,猛然回過神來,羽天齊這劍嬰攻擊明顯是虛晃一槍,羽天齊真正的殺招,顯然是這後手劍訣。雖然老嫗不知道羽天齊施展的是何等劍訣,但這劍訣已然威脅到了妖奉獸的性命。
此時此刻,老嫗哪裏敢繼續耽擱,直接放棄禁錮劍嬰,身形快速衝回了戰場,在羽天齊劍氣落到妖奉獸頭頂時,老嫗率先怒吼出聲道,“退後,你擋不住!”說話間,老嫗替代了妖奉獸擋在了這一劍氣之前,不過老嫗也有自知之明,她也不可能擋得住,於是,老嫗做出了一個令羽天齊都爲之動容的決定。
只見老嫗擋在劍氣之前,揮手劈斷了自己的左臂,然後抓着左臂砸向了劍氣,直接大喝一聲“爆”,在這最爲危急的關頭,老嫗不惜自殘,以損耗自身精血的代價,來換取妖奉獸和自己的性命。
不得不說,老嫗的狠,讓羽天齊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自己這志在必得的一擊,最終被老嫗這壯士斷臂的攻勢擋住了。在那劍氣消散之時,羽天齊丹田內就傳出了斷劍老爺子的輕嘆。之前那一劍,正是斷劍老爺子所發,如果他處於巔峯,這一劍就不會被擋住了。
“羽天齊,斷臂之仇,他日必報!”老嫗損失了一條手臂和大量精血,一張臉變得極爲慘白,撂下句狠話,便躥到了妖奉獸身上,乘着妖奉獸扭頭跑去。如今,妖奉獸損失妖丹,她又受到了重創,卻是再沒有能力繼續戰鬥下去了。
羽天齊目送着老嫗跑走,卻是沒有追擊,因爲羽天齊知道,破船還有三千釘,要是將老嫗和妖奉獸逼急,他們兩個真的玉石俱焚,自己怕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不過,擊退了一位強敵,羽天齊心中多少還是鬆了口氣。
“小子,不好,快躲會結界!”就在羽天齊尋思着是不是要繼續援手其他戰場時,忽然,斷劍老爺子的聲音焦急的響起。羽天齊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股冰冷至極的氣息鎖定住了自己。
羽天齊低頭望去,只見最初被瘋老道打入大陣中的那柄魔刃,此刻卻散發着幽光,朝着自己這邊疾馳而來,那強大的魔氣,猶如浪潮般,一股股的席捲而至。
“糟糕!”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哪裏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之前自己求斷劍老爺子出手,雖然做的很隱祕,但還是被這柄魔刃發現了。道祖神兵之間,更何況是仙魔不同路的道祖神兵,相見自是免不了一番爭鬥。
“沒想到在你體內,竟然藏有道祖神兵,讓本魔看看,究竟是哪一位道祖神兵在此!”那魔刃尚未接近,刀身上就顯化出一名英俊的中年男子,毫無疑問,這男子便是這魔刃的器靈。
那魔刃此刻所爆發出的威勢,可謂冠絕全場,連凌天相見了,心中都忍不住產生抹恐懼,因爲那魔刃的氣息,比他強大的太多太多了。雖然這柄魔刃僅僅是一柄武器,但他卻是尊級強者的本名武器,又豈會是凡品,就算其中的器靈,也至少有道帝后期的戰力。
“小子,你趕緊離開,老夫先抵擋一陣!”斷劍老爺子深知避無可避,又不想連累羽天齊,終於一咬牙,遁出了羽天齊體內,擋在了羽天齊身前。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悔意大升,若不是自己央求斷劍老爺子出手,怕也不會被這魔刃發現,引起他的敵視。
“小子,你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走!老頭子我還能抵擋一陣!”斷劍老爺子見羽天齊遲遲沒有行動,不免有些着急的催促道。自己不復全盛之時的狀態,想要抵擋已經極爲艱難,如果羽天齊在場,他也護不住羽天齊的周全。
“老爺子,是小子惹下的禍,還是由小子自己收拾吧!”說話間,羽天齊忽然腦袋一揚,極爲堅定地說道。趁着斷劍老爺子沒有反應,羽天齊就率先衝向了那柄魔刃,速度之快,僅僅眨眼間就與魔刃在空中交匯。
“小子,你瘋了不成!”斷劍老爺子看的是膽顫心驚,羽天齊哪裏是這魔刃的對手,他很想救援,可惜他卻趕不及了!
“羽天齊!”“羽師弟!”
就在羽天齊成爲全場矚目的焦點,一往無前的衝向魔刃時,遠處戰場外突然傳來了數道驚呼聲,羽天齊瞥了眼,嘴角立即露出抹欣慰的笑容,只見那場外空中,飛來了數十名修者,爲首的,正是自己宗門師兄弟們。
“你們終於來了!如果我不幸隕落,這場戰鬥我們也不會輸了!”羽天齊心中默默唸叨了一句,隨即,雙眸中露出抹堅定,就這麼衝向了魔刃。
第784章 羽天齊是魔尊?
羽天齊的舉動,可謂揪住了全場所有人的心。靈物們雖然不認識羽天齊,但是連老祖都對羽天齊青睞有加,他們就不得不重視。如今,羽天齊如此不顧性命的與對方火拼,這種精神讓他們又欽佩又驚懼。萬一羽天齊有個好歹,他們可怎麼和倚天靈尊交代。
只不過,如今場中情況已經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的。雲天衝僅僅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再度與魔老道戰在了一塊。可以說,場中對羽天齊有信心的唯一一人,便是雲天衝。雖然雲天衝不知道羽天齊會有什麼手段,但是他相信羽天齊不會這麼輕易的隕落。
這一刻,時間彷彿禁止了一般,羽天齊在空中與那魔刃對撞在一起。那漫天魔雲湧現,瞬間吞沒了羽天齊。誰也看不清那魔霧中的情況,但是那一股股令人心悸的魔氣,卻讓所有人感覺脊背發涼。
“羽兄!”凌天相皺起眉頭,他右手不斷掐指推算着,可是讓他無奈的是,羽天齊的福禍根本推測不出,其命數早已被人掩蓋。凌天相知道,是有大能暗中幫羽天齊遮掩了命運,這才導致自己無法測算羽天齊的命數。不過,雖然凌天相測算不出具體的情況,但他卻有種強烈的感覺,這看似兇險的危局,其實有着極大的轉機,只是這轉機會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衆人目不轉睛的看着那翻湧的魔霧,那魔刃的氣息越來越強,而羽天齊的氣息是越來越弱,這不禁讓衆人愈發替羽天齊擔憂。
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衆人卻是發現了不妥之處,那魔霧始終在翻湧,似乎在壓榨着什麼,並沒有收回自己的氣勢,也就是說,他還在全力對付羽天齊。
“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斷劍老爺子幾次想要出手,可他都忍住了,貿然出手,他怕非但奈何不了魔刃,反而會誤傷羽天齊,到時候就是得不償失。
不過,就在斷劍老爺子愈發焦急時,忽然,那魔霧又劇烈的翻騰起來,而這一次他的氣息變得極爲狂暴,那魔霧翻湧不止,似乎猶如沸騰了一般。與此同時,一股灼熱的氣息自魔霧中瀰漫而出,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更爲驚人的魔氣隱隱散發出。
這股魔氣絕對不屬於魔刃,換言之,這魔氣的主人應該是羽天齊。可是,羽天齊一名修者,又怎麼會有如此驚人的魔氣。
就在衆人驚疑不定時,終於,只聽“砰”的一聲炸響,那魔霧自中間炸裂而開,一道洶湧的紫色火焰直衝天際,瞬間將整個波神界映成了紫色的世界,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魔霧中心處,一團紫色火焰正熊熊燃燒着,他環繞着羽天齊,將羽天齊襯托的猶如魔尊一般,而那魔刃,此刻正被這團火焰包裹住,四處亂躥掙扎。
“那是魔靈紫炎?”魔淵域的人都不敢置信的盯着那紫色火焰,那魔焰,他們再熟悉不過,正是昔年無滅魔尊的至寶,堪比神火的魔靈紫炎。雖然無滅魔尊消失這麼多年,但這魔靈紫炎的傳說一直流傳着。相傳其可燒盡萬物,天下間沒有任何剋制他的東西存在。
“不可能的!魔靈紫炎就算隨着無滅魔尊再出世,它也不可能被這小子掌控,而且催發到如此極致的程度。”魔淵域的衆多強者心中驚疑。無滅魔尊出世的消息天下皆知,魔界更是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所有人都覺得魔界可能會有大的變動,可是,無滅魔尊出世,卻是沒有出現在魔界,甚至一點消息也沒有,這就讓衆人漸漸遺忘了他。可如今,看見羽天齊將魔靈紫炎催發到如此程度,又再度讓他們腦海中佔滿了無滅魔尊的身影。
或許是因爲無滅魔尊統領魔界太過悠久的歲月,他的聲威,根本沒有因他的銷聲匿跡而減弱,相反,這讓所有人都在心裏深深記住了這位無上魔尊,既欽佩又忌憚。此時此刻,這些魔淵域的修者有種感覺,無滅魔尊就要回歸魔界,他的魔靈紫炎,會再度震驚天下。
時間就這麼緩緩流逝,羽天齊的魔靈紫炎越來越強,而那魔刃卻是越來越弱,遇見這等魔火,那魔刃中的器靈可謂又驚又怒,似乎他面對的不是羽天齊,而是真正的無滅魔尊。雖然他的實力不俗,可是面對這大成的火焰,他卻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甚至,他的器靈如今只能龜縮在魔刃中,藉助本體的堅硬來暫時抵擋。
“小子,你很好!你如果再不住手,我保證回頭讓你生不如死!”雖然處於不利的境地,但那魔刃並沒有服軟,相反,他兇威大放,作爲穹蒼魔尊其中一柄道祖神兵,他有着自己的驕傲。更何況,他的主人穹蒼魔尊都已經來了,他絕對沒有服軟的理由。
“哼,死倒臨頭還不自知,你以爲憑藉自身本體可以拖延下去嗎?你錯了,待我煉化你的本體,我就將你吸入魔靈紫炎,讓你永世不得超生!”羽天齊無悲無喜的聲音緩緩響起,此時此刻的羽天齊,似乎變了一個人般,渾身不僅煞氣湧現,就連說話都似乎不帶任何感情波動。
“恩?”魔刃聽聞後,微微怔了怔,這還是之前那義無反顧,熱血衝動的年輕人嗎?魔刃暗暗腹誹,似乎此刻的羽天齊就是一名魔尊。心中暗罵一聲,魔刃便拋棄了自己的思緒,眼下,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所言甚是,自己的本體雖然堅硬,但也不可能抵擋太長時間。
“小子,你有種,我們走着瞧就是!”魔刃憤恨的怒罵一聲,如今的他,也只能呈口舌之快。
羽天齊瞧見,心中暗暗冷笑,手中突然掐起了一連串的法訣,頓時,那魔靈紫炎翻騰起來,然後在空中慢慢改變了形狀,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座火之煉獄。那其中充斥滿的霸道紫焰,瞬間將整個空間燒得扭曲起來。
“你!”看見羽天齊竟然能以火成陣,那魔刃大驚失色,這還是一個道帝初期修者所能施展的實力嗎?魔刃一陣的驚怒,最終,他一咬牙,綻放出了自己本命刀氣,想要衝垮這座大陣。可是讓他絕望的是,那火之大陣中,也同樣衝出了無數毀滅之焰,將他刀氣全部泯滅。
“不對,那不是師弟!”雲天衝起初並不關注這邊情況,可當羽天齊扭轉局勢時,雲天衝就看了過來,到了現在,雲天衝終於意識到了不對,羽天齊根本沒這份實力。
另一邊,斷劍老爺子和凌天相也感覺到了羽天齊的不妥,不過兩人卻沒有出手,因爲此刻羽天齊給人的感覺太過強大了,他們自問根本擋不住羽天齊這一手操控火焰的手段。
“嗤啦”一聲,就在全場變的鴉雀無聲時,那魔刃終於卯足全力,斬開了一道空間裂縫想遁入其中,他如今所能做的,就是藉助虛空逃跑。
可惜,還不待他鑽入虛空,那虛空中率先噴出一團火花,只見一團團熊熊紫焰自空間裂縫中噴灑而出,瞬間將魔刃淹沒。
魔刃大驚失色的看着這一切,頓時不敢置信的回頭看向羽天齊,一字一頓的艱澀道,“空間重疊!”所謂的空間重疊,其實就是將一個空間無限制的疊加起來,顧名思義,這魔刃不管撕裂多少個空間,他還是存在這個空間之內。這是空間之道大成的手段,別說道帝做不到,就算一般的尊級強者也是做不到的。
此時此刻,魔刃就算反應再慢,他也意識到了羽天齊的不妥,這根本不是那道帝初期的小子,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能。
“你是誰!”魔刃咬牙切齒的問道。雖然他不甘心承認失敗,但他不得不承認,就算十個自己,也絕對不可能是這尊級強者的對手。
“我是誰,你無需知道!”羽天齊冷哼一聲,雙手快速掐訣,那周遭的無窮紫焰瞬間化作一道道紫色符文,將那魔刃束縛在了場中。可憐的魔刃,縱使他是道祖神兵,也斷然扛不住尊級大能的手段。
在場所有人看到這裏,均是震驚不已。穹蒼魔尊的道祖神兵,就這麼被封印了,這真的很難令人置信。
“魔淵域的修者?有意思!”羽天齊封了魔刃,目光就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魔淵域的諸多強者,那些強者一怔,頓時感覺到一股寒意,可惜,不待他們有所反應,那羽天齊就仰天一聲長嘯,那嘯聲猶如魔音一般,出現的剎那,就令在場所有魔道修者頭疼難當,一個個抱頭痛吼起來。就連雲天衝這名擁有魔功的修者,也是額頭汗如雨下,瘋狂的催動自己的真元壓制體內魔氣,不讓那魔氣隨着這魔音爆發。
“竟然能夠直接號令魔元,這人怕絕對是魔尊中的佼佼者!”凌天相不自覺的退後一步,恐懼的看着羽天齊,此刻的他,終於意識到,這突然反控住魔刃的“羽天齊”是誰了。普天之下,魔界中除了穹蒼魔尊有這份實力,那只有一位魔尊擁有,那就是再度出世的無滅魔尊。
第785章 無滅魔尊再現(上)
“他是魔尊無滅!”
凌天相的一聲驚醒了在場衆人,此時此刻,哪裏還有仙魔之分,所有人都如臨大敵的看着羽天齊。比起他們之間的爭鬥,他們更懼怕這位赫赫有名的魔尊,要知道,當初無滅的威名,可是名震七界,翻手便至千萬枯骨,乃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殺人魔王。
所有人都沒想到,無滅魔尊會操控羽天齊,他們不知道羽天齊的現狀,或許是被控制,又或許是被奪舍,但總之,如今羽天齊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威脅。要是這無滅魔尊一心要對付他們,在場怕是沒人可以倖免。
“怎麼,諸位很怕我?”“羽天齊”似笑非笑的掃過全場,道,“諸位不用擔心,本尊出現,只是一個巧合,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吧!對了,魔淵域的人本尊很不喜歡,諸位滅了吧!”
仙界聯盟和衆靈物聽聞,微微一怔,都有些惴惴不安,雖然這無滅魔尊說不會爲難自己等人,那也是說不準的事,這種大佬,喜怒無常,他們還真的很怕無滅魔尊。至於滅了魔淵域的人,他們此刻哪裏有心情。
“怎麼,你們不願意做?需要本尊親自動手?”“羽天齊”雙眸一冷,無悲無喜道,“要是待本尊出手,在場一個不留!”
“嘶!”無滅魔尊的這句威脅,讓所有人都心裏拔涼拔涼,尤其是魔淵域的諸多強者們,他們此刻剛熬過之前的魔音貫耳,如今就聽見如此噩耗,他們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心裏充滿了絕望。
仙盟強者們對視一眼,最終,在劍宗和琉璃仙宗強者的領頭下,開始對魔淵域的人出手,而那些靈物,在微微遲疑後,也是加入了大戰。此刻,他們也算想明白了,如果無滅魔尊真的要滅他們,那誰也不可能倖免。與其擔心受怕,倒不如放手一搏,先殺了魔淵域的修者,畢竟,這些人此次差點引得波神界走向滅亡。
一時間,大戰再度開啓,那些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修者,欲哭無淚。他們此刻的處境甚是尷尬,要是幫仙盟對付魔淵域的人,他們死路一條,要是幫魔淵域,那就是得罪無滅魔尊,自尋死路。總之,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示好。
不過,在看見靈物和仙盟強者殺來時,他們也最終選擇了一如既往的站在魔淵域強者這邊,他們不是沒有希望,只要穹蒼魔尊儘快回來,他們還有活命的機會。
平靜的看了眼戰場,見魔淵域這方大勢已去,“羽天齊”就看向了高空。似乎透過那波神界的結界,可以看清虛空一般。
“穹蒼魔尊,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今日我就會會你,看看你的實力!”“羽天齊”嘴角露出抹冷笑,虛空一踏,就撕裂了空間,直接消失在波神界內。
看見羽天齊就這麼離去,凌天相等人憂心忡忡,他們倒不是在意自己等人的安危,因爲在無滅魔尊要對付魔淵域強者時他們就知道,無滅魔尊是衝着穹蒼魔尊來的。但是,他們在意羽天齊的安危,那畢竟是尊級強者的戰鬥,一個不好受傷是在所難免。無滅魔尊只是佔據了羽天齊驅殼,無論輸贏都不會有損失,可一旦輸了,羽天齊就慘了,尊級強者的一擊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希望羽兄沒事,我還是快些解決這些魔修吧!”凌天相喃喃自語一聲,目光就陡然看向了最近的魔淵域強者,直接殺了過去。
這場大戰,在仙界諸多強者到來時,就已經變成了一邊倒,加上那些魔修更是被無滅魔尊削弱了實力,實力更是大打折扣,一時間,整個大戰變爲了一場屠戮盛宴。那魔淵域、太虛宗和星元盟的強者一一隕落,不一會的功夫就損傷了大半。
而空中被封印住的魔刃,一直在嘗試着突破封印,可惜,他卻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人馬被屠。
“這一次功敗垂成,功敗垂成啊!”這魔刃此刻悔恨不已,要不是他一心想要滅掉羽天齊,也不至於會觸動魔靈紫炎,將無滅魔尊的真靈引來,這樣自己這方也不至於變成弱勢。而且更重要的是,無滅魔尊一來,就去找穹蒼魔尊了,自己可是真的幫了一個倒忙。
“轟隆隆!”
就在魔淵域強者們快要損失殆盡時,忽然,那波神界上空被撕裂出一道口子,只見無盡的時空風暴捲入波神界開始肆虐。在這風暴席捲而來的同時,一道飄逸的身影從天而降,他一出現,就張手朝下方一按,頓時,場內所有人,包括靈物在內,全部如受錘擊,一個個全部口吐鮮血倒飛而去。然後,此人虛空一握,就破掉了魔刃的禁制,將其召回到自己身旁。
“好一個無滅魔尊!今日你壞我好事的賬本尊暫且記下。來日你迴歸魔界,我再與你好好清算!”此人衝着虛空朗聲說了句,然後便揮手一提,將地面上所有自己人包裹在內,不管是死的還是活的,總之此次魔淵域的人全部被他包裹住,連帶着星元盟和太虛宗的人。
只見此人包裹住這些人,就把他們送入了自己的世界中,然後,其腳踏虛空,一步就消失在原地。只是,其最後邁出的那一步,猶如驚雷,讓整個波神界顫了顫,無數天空破碎,大地龜裂,宛如世界末日般。
“穹蒼,你欺人太甚!”在穹蒼魔尊逃走之後,一道憤怒的怒吼聲就響徹在天地間,然後,只見那參天的倚天神木發出道翠綠色的光暈,籠罩住了整個世界,快速修復着這一方天地。
“這穹蒼的實力很不簡單!”在倚天神木修復波神界時,“羽天齊”終於再度從虛空中走出,不過此刻的他,臉色微微泛白,狀態很是不好。而跟在羽天齊身後回來的,就是倚天靈尊的本體嬰孩,只是他的狀態還要不如羽天齊。顯然,之前兩者聯手都沒有鬥過穹蒼魔尊。
當然,穹蒼乃是本尊降臨,實力處於巔峯,倚天靈尊沉睡多年,其實力尚未恢復到巔峯也是正常,而無滅魔尊,僅僅一道真靈通過魔靈紫炎降臨,加上羽天齊身體限制,他又如何能發揮出全力。所以,此戰雖然敗了,兩人倒沒有太過在意,只是很是不爽被穹蒼魔尊這麼不客氣的挑釁。
“恩?”不過,就在兩人一同回到世界中時,倚天靈尊突然出手,那碧綠色的光暈突然全部彙集到了兩人周遭,將兩人強行封印在內。
“倚天,這就是你待客之道?之前若不是我,你怕早就被那穹蒼給收了!”“羽天齊”四處瞥了瞥,便有恃無恐地說道。
“無滅,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之前的事我是要多謝你,但是當年靈界被毀之事,我更要好好‘款待’你,要不是你當初鼓動鬼界偷襲,我靈界也不至於被毀!”說話間,倚天靈尊渾身氣勢大放,那恐怖的威壓,充斥滿整個波神界。
第786章 無滅魔尊再現(中)
“怎麼,倚天,你想和我動手?”“羽天齊”淡淡的看了眼倚天靈尊,並沒有被後者的氣勢嚇倒,而是極爲鎮定自若道,“你若是想對我出手,那便出手吧。反正我只是一道真靈降臨,即使損失了也不打緊。只是可憐這小子,白白要死在你的手裏,真是可憐啊!”
“你!”倚天靈尊聽聞,頓時大怒,這才反應過來無滅魔尊的狀態。自己此刻就算滅了這縷真靈,第一個要死的,的確是羽天齊不假。想到羽天齊的來歷,倚天靈尊就有些動搖了,如果是一般普通修者,他閉閉眼殺了也就是了,可羽天齊不同,乃是劍宗的弟子,而且更是擁有混沌領域和斷劍善。其影響力可不是一般修者可比。
“行了,倚天,大家都避世這麼多年,何必一見面就打打殺殺!你們靈界雖然被毀,但你至少還有這方小世界棲身,而我呢,卻是連魔界都不能回!”“羽天齊”極爲可憐地說道。
“那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倚天靈尊怒罵一聲,目光復雜的看着“羽天齊”,此刻的他,還在糾結要不要出手。
“倚天前輩,如果你真願意出手,那便出手吧,小子大不了就損失一具肉身而已!”就在雙方僵持中,忽然,一道白芒自羽天齊體內躥出,一個閃身,就飄飛到了倚天靈尊身後。
倚天靈尊和無滅魔尊轉首望去,這跑出來的,正是羽天齊的靈魂之力,只是,這靈魂之力不同於一般的靈魂之力,而是有型有實的樣子。
“魂靈?”倚天靈尊和無滅魔尊都喫了一驚,他們很是詫異羽天齊這靈魂狀態。魂靈他們不是不知道,昔年他們更是見過,只是如此逆天的靈魂修煉法訣早已遺失,他們也就漸漸淡忘了。可沒想到,他們今日竟然又見到了這種逆天法訣,而且羽天齊已然練成了。
“難怪之前你甘願主動放棄對身體的控制權,乖乖就範,原來是仗着有魂靈保命!”無滅魔尊看了眼羽天齊,冷笑出聲道。
羽天齊目光警惕的看着無滅魔尊,心中苦澀不已。之前與那魔刃對決,自己施展萬般手段,可終歸不是那魔刃的對手,最後在施展出魔靈紫炎時,突然間,那魔刃的魔氣似乎驚醒了魔靈紫炎,後者瞬間爆發,不僅瞬間反制住了魔刃,更是一舉將自己的身體佔據。當羽天齊回過神時,羽天齊才醒悟過來,第一時間將意識收回到魂靈之內,保存下了自己的實力。
事後,果然不出羽天齊所料,魔靈紫炎突然不受控制,完全是其原主人的原因,也就是無滅魔尊。這更加讓羽天齊不敢動彈,一直以魂靈的方式存在自己的識海之內,直到此刻倚天靈尊出現,羽天齊才藉機跑了出來。
“不過小子,你真的以爲本尊難以奈何你?之前不滅了你的意識,不是本尊忽略了,而是你對本尊還有大用,而且,就算如今你跑走了魂靈,你就真的以爲本尊奈何不了你?”就在羽天齊心中暗道僥倖時,無滅魔尊的話猶如一盆冷水,將羽天齊澆得心底拔涼,“你體內的這尊龍鼎內,似乎還有六道輪迴之力。當然,這六道輪迴之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這龍鼎的器靈,似乎對你很重要一般吧?”
看見無滅魔尊露出的邪異微笑,羽天齊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咬牙切齒道,“你如果敢傷害丫丫,我絕對不放過你!”
“哈哈,不放過我?”無滅魔尊仰天大笑,道,“你一個小小道帝,而且還是即將失去肉身的道帝,你不放過我?這真的是本尊出世以來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嘲諷的看了眼羽天齊,無滅魔尊便收斂了笑聲,目光再度看向倚天靈尊道,“倚天,今日我出現純屬意外,不會威脅你的波神界,你也用不着與我爲難。不過有句話我還是要提醒你,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昔年我們立場不同是對手,但今時今日,我們卻有共同的對手,不是嗎?”
“你想要我幫你?”倚天靈尊頓時笑了起來,道,“無滅,你腦子不會是睡壞了吧?這麼多年過去,想法是越來越天真了!”
“呵呵,你要是這樣認爲,那便這樣認爲吧!我可以告訴你,穹蒼興師動衆的圖謀你的波神界可不是簡單的事,這一次你可以扛過去,下一次呢?再者,昔年的七界大亂,雖是因我而起,但最終我也是被人利用的!”無滅魔尊淡淡道。
“你被人利用?笑話!以你的一世英名,誰可能利用的了你!無滅,你休要信口開河,我是絕對不會幫你的,你若是識趣,就趁早滾出我的波神界,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倚天靈尊不耐煩道。
“看來你是不信我了?”無滅魔尊極爲冷漠道,“倚天,你不妨想想,昔年以我的實力,這天下間誰能奈何我?就算我無法一統七界,但自保卻是搓搓有餘。可最終,我卻是差點魂飛魄散,不得不覓地韜光養晦,你就不覺得奇怪?”
“昔日靈帥驚才絕豔,滅了你這魔頭又有何不可!”倚天靈尊甚是不屑道,“輸了就是輸了,趁你還有條殘命留着就趕緊滾,省的回頭靈帥他們真的來將你打的形神俱滅!”
“靈帥?哼,不就一個道帝巔峯的小子嗎!他的實力的確堪比尊級強者,但他並不是真正的尊級,我又豈會被他打敗!再者,我出世這些年,一直在打聽他的消息,你還不知道吧,靈帥早已銷聲匿跡多年。從種種跡象來看,他應該是隕落了不假!”
“恩?靈帥隕落了?”倚天神木眉頭一皺道,“這不可能,當初老夫隱居波神界時,七界大亂早已結束,靈帥一戰封神,在仙界聲望一時無二,他的實力更是超越了大多數的尊級強者,又有誰能讓他隕落。無滅,你莫不是在忽悠我吧?”
“這種事我有必要忽悠你嗎?”無滅魔尊翻了翻白眼,哼了聲道,“而且不僅靈帥隕落,昔年參與圍攻我的三名仙尊,另外四位巔峯道帝也全部杳無音訊,可笑我打探來的消息說,昔年僅僅只是靈帥一人來伏擊的我,仙界的那羣老不死真是恬不知恥!”
“難道不是嗎!”倚天神木眉頭一皺道。
“這你覺得可信?”無滅魔尊愣了愣,隨即便大笑起來,笑聲很是癲狂,道,“你們也太瞧不起我無滅了。實話不怕告訴你,昔年與三皇一戰後,我可是遭到了足足八人的伏擊,靈帥只是其中一人罷了,否則,以他的實力,又豈能奈何得了我!”
“不可能,據說所知,當初僅僅是靈帥一人去伏擊的你,雖然有趁人之危嫌疑,但是不得不說,靈帥最終將你擊敗,化解了仙界的危局!”倚天靈尊很是鄭重道。
“哈哈,可笑!可笑!原來昔年之事,竟然被仙界的人說成了這般模樣,那羣老不死的當真是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無滅魔尊氣的是直咬牙道,“倚天,我告訴你,昔年伏擊我的就是八個人,可足足有三名仙尊和五名巔峯道帝。我本是重傷之軀,又豈是他們八人聯手之敵。他們可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我打得肉身崩潰,逼我最後殘靈遠遁。這一戰,他們可是大獲全勝,怎麼會是靈帥一人之功!”
“恩?”倚天靈尊一愣,他自然看得出無滅魔尊不是在開玩笑,後者在說這些話時,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恨。對於昔年的事,倚天靈尊也是知之甚深。當初無滅魔尊率部攻入仙界,仙界三皇爲了保住仙界,與無滅魔尊約鬥,無滅魔尊不愧爲魔界第一魔尊,竟以一己之力與太虛宗的道上,劍宗的始祖以及琉璃仙宗的琉璃天尊一一對決,而且連勝兩場,最後在與劍宗始祖一戰時才被重創,但儘管如此還是使這場決鬥兩敗俱傷,不了了之。
再後來,雙方回返時,無滅魔尊遭到了靈帥伏擊,最後被靈帥所擊殺,當時戰況之慘觸目驚心,但好在,靈帥終究不負衆望完成了使命。儘管如今衆人知道,無滅魔尊昔年並沒有真正隕落,但當初靈帥的豐功偉績仍就讓許多仙界修者銘記在心。
“當初真的是八個人伏擊你?這不可能啊!回來的僅僅只是靈帥一人!”倚天靈尊皺着眉頭道,“難道仙界那羣傢伙真的爲了保住面子才故意神話了靈帥?”
“可不就是這樣,事情都過去了這麼多年,我有必要騙你?而且,這八個人雖然重創於我,但還不至於讓我一蹶不振。真正令我萬劫不復的,是我的左膀右臂!”無滅魔尊說到這裏,渾身的氣息變得紊亂起來,顯然他的心緒波動很大。
“你的左膀右臂,你說的是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倚天靈尊皺起眉頭道。
“對,就是那兩個忘恩負義的畜生,我殘靈遁回後,不僅不保護我,還暗下毒手,打得我真靈潰散,不得不以魔天解體避過一劫,但也正是如此,我不得不龜息復甦,花了近十萬年才得以復出!”無滅魔尊憤恨道。“原本我以爲他們是圖謀我魔界之主的位置,可是等我出世後才知曉,他們加害於我之後也就銷聲匿跡。然後就是魔界大亂,穹蒼魔尊橫空出世。話說回來,那穹蒼魔尊是何許人,連我也看不出,但我可以肯定,昔日的魔界沒有他,否則我不可能不知道!”
第787章 無滅魔尊再現(下)
“哼,你是自作孽,不可活!那東日和西月二人,算是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倚天靈尊嘲諷道,他不在意具體過程,他在意的是無滅魔尊受到了報應。畢竟,當初魔界征戰四方,鬼界攻入靈界就是魔界的唆使。
無滅魔尊聽聞,自然知道倚天靈尊心中還有恨意,也不辯駁,繼續言道,“當初我覓地休養生息時,以爲東日和西月是利慾薰心對我出的手。可經過我出世的這些年調查卻是發現,這一切,似乎都是有人故意設的局。其一,昔年東日和西月的部署是第一個被穹蒼收服的,而且根本沒有費多大力氣,其二,我當日迴歸魔界可不是隻有他們知道,許多高手都知曉,可最後傳出的消息是我在與靈帥一戰中隕落,這就值得人深思了。其三,圍攻我的八人卻被說成靈帥一人,而且當事人竟然全部都消失了,你不覺得很可疑嗎?”
“是你想得太多了!難道你想告訴我,你的左膀右臂和那穹蒼是一路的,他們故意和仙界勾結就是爲了殺你?”倚天靈尊翻了翻白眼,道,“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昔年的人隕落了,歸隱了都很有可能,你又何必耿耿於懷。無滅,昔年你因爲自己的宏圖霸業,搞得七界動亂,最終慘敗這是你的劫,如今你躲過一劫,不應該在想着昔年的事,我奉勸你,最好找個地方歸隱,省的再掀起腥風血雨。”
“就比如你一樣,窩在這一方小世界內聊以度日?”無滅魔尊嘲諷的看了眼倚天靈尊道,“可惜,你雖然不想入江湖,可是江湖始終沒有忘記你!”
倚天靈尊聽聞,臉色微變,自然知道無滅魔尊所指,他指的就是穹蒼魔尊,自己躲在仙界這一方角落,穹蒼魔尊都找到了這裏,還念念不忘自己這波神界。
“倚天靈尊,你的存在就註定你不可能平靜。而我,也註定不可能一輩子窩着,就算我願意,也會有人不願意。事情到頭來終究不是你我之願所能決定。所以在我看來,與其被動的被人找上門,不如先做些準備!”無滅魔尊說道,“今日我告訴你這些,也並不指望你能助我,只是希望你我暫時可以井水不犯河水。至於我說的,你可以去查證,甚至可以去調查真正的真相!”
“真正的真相?”倚天靈尊眉頭一皺,微微沉凝一番,才聲音低沉道,“好,我姑且信你的話,但是你又怎麼證明你被人利用了,而且,是誰利用的你,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對不起,你問的我也想知道,可是我卻不清楚!”無滅魔尊直接沒好氣道,“我要是知道,也就不會一直按捺不出了。不過好消息是,之前我一籌莫展,但是這小子,卻是我的一個突破口!”
羽天齊自始至終都保持着沉默,聽他們談論着昔年的祕聞,心中很是驚歎原來昔年七界發生了這麼多事。不過此刻,聽見無滅魔尊將矛頭指向自己,羽天齊就不淡定了,自己似乎與他們以前的事毫無瓜葛吧?
“當日我療傷之所被你們闖入,那姜健和凌曦兩個傢伙逼得我不得不走,害我的魔焰陰差陽錯落入你手。按理說,我早該去找你拿回我的魔焰。不過我卻發現你這小子不簡單,不僅擁有混沌領域,而且竟然還是劍宗的弟子。當然,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修煉的竟然是玄天寶鑑的功法,這功法普天之下只有一人會啊!”
“玄天寶鑑的功法!”倚天靈尊一驚,目光豁然看向了羽天齊。他雖然之前就觀察過羽天齊,但並沒有在意羽天齊修煉的功法,現在聽見無滅魔尊的話,他才注意起來,果然,那“羽天齊”很是配合,直接亮起了體內真元的運行軌跡,正是玄天功法無疑。
“果然是玄天功,你和靈帥是什麼關係?”倚天靈尊迫不及待的衝着羽天齊魂嬰問道。
羽天齊一個頭兩個大,此時此刻,羽天齊自己也終於想通了一些事情。自己的好友天佑就是他們口中的靈帥。至於這玄天功,乃是昔年天佑下界煉製的星圖所傳,自己算是機緣巧合學會了這門玄功。
“這個說起來,你們口中的靈帥應該算是我的兄弟吧。至於他在何處,我不知道!”羽天齊很是光棍地說道。這無滅魔尊顯然對靈帥不懷好意,羽天齊就算知道也不會多說。
“怎麼,不願意告訴我?”無滅魔尊豈會看不出羽天齊所想,似笑非笑的看着羽天齊道,“其實我也不會逼問你靈帥的下落,他除了將玄天功傳給你,你的六道輪迴之力也應該是他給你的吧?看來你們的關係很不一般。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逼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我是魔尊,不會做掉了身份的事!”
“恩?”羽天齊和倚天靈尊一怔,這是一個殺人魔頭會說的話嗎?他們顯然很不相信,在他們的印象裏,無滅魔尊就是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魔頭。
“當然,本尊是不會逼你,但我卻會逼靈帥!”無滅魔尊露出抹殘忍的笑容,“我會讓他親自來找我!”說着,無滅魔尊右手在虛空一劃,羽天齊所化的魂嬰突然閃起了一片紫色的火焰。
一旁的倚天靈尊瞧見,頓時神色大變,不敢置信道,“魔靈紫炎!你竟然封住了他的魂嬰!”
“不,不是我封的,是他煉化了本尊的魔焰!本尊的東西,又豈是他人所能染指!”無滅魔尊哈哈大笑道,衝着大驚失色的羽天齊道,“不用擔心,本尊不會傷害你,但是如果靈帥不來尋本尊,那結果就兩說了!”
羽天齊神色難看的呆立原地,他感覺得到,現在無滅魔尊沒有傷他的意思,否則他的魂嬰會立即被魔靈紫炎反噬,付之一炬,當然,如果無滅魔尊真的要對付自己,羽天齊也心知肚明,自己早就灰飛煙滅了。
“無滅,虧你還是堂堂魔尊,竟然用這種手段!”倚天靈尊倍感頭疼,他也替羽天齊擔心,因爲那魔靈紫炎根本不可能被羽天齊驅除,縱使他出手,也沒這份能力。
“哼,是我用的嗎?要怪就怪這小子自己,搶什麼不好,非要搶本魔尊的紫焰!”無滅魔尊冷哼道,“不過小子,你也用不着擔心,只要靈帥乖乖現身,本魔尊就會放過你。而且你帶着本魔尊的紫焰,至少沒人可以傷害你,不是嗎?”
羽天齊額頭冷汗涔涔,話是這麼說不錯,可是自己小命被別人握在手心裏,這種感覺很是不好。
“記住了,讓靈帥來找本魔尊,否則小心自己的小命!”說話間,無滅魔尊露出抹詭異的笑容,最後,其渾身滔天魔焰慢慢收斂,最終化爲烏有。而羽天齊的肉身,也在此刻失去了主導意識,陷入了呆滯中。
“無滅走了!”倚天靈尊神色複雜的看着羽天齊道,“你回你的肉身吧,就算你將他捨棄,你也逃脫不了魔靈紫炎的束縛!”
羽天齊暗歎一聲,可不就是這樣。自己在魔靈紫炎內種下了心神烙印,如今這烙印已經被無滅封住了,除非自己可以毀掉魔靈紫炎,否則自己這一輩子都無法甩掉這魔焰的束縛。
第788章 靈帥過往
羽天齊迴歸肉身,檢查了一番,確定無滅魔尊沒有留下其他手段才鬆了口氣。不過轉念一想,無滅魔尊都已經用魔靈紫炎束縛住自己的魂靈,留下其他手段也是多餘,他想自己死只是一念之間的事罷了。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枉我九死一生取得這紫焰,原來到頭卻是害了自己!”羽天齊心中充滿了苦澀,只感覺有些自嘲。自己還有如此多的事情沒有做,現在卻是朝不保夕。
倚天靈尊靜靜的看着羽天齊,沉默了半晌才暗歎一聲道,“小子,你的情況很特殊,老夫也沒有本事幫你驅除紫焰。不過,你也不要灰心,所謂天無絕人之路,老夫雖沒有辦法,但或許靈帥會有。再者,你與混沌一族關係匪淺,又是劍宗的弟子,找找你們劍宗老祖或者混沌一族的人問問,或許會有一線轉機!”
倚天靈尊也是頗爲欣賞羽天齊,只是如今他也只能盡力安慰羽天齊,在倚天靈尊看來,落在無滅魔尊手中的人,似乎都討不得好。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會去嘗試一番的!”羽天齊勉強露出抹笑容,道,“還請前輩替晚輩保密此事!”
“這你放心,老夫不會透露關於你的任何消息!不過話說回來,小子,你真的認識靈帥?”倚天靈尊始終有些不敢置信。
羽天齊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如果你們說的靈帥原名叫靈佑,那應該就是我的兄弟,我來自下界,飛昇上界也是爲了尋他。”說着,羽天齊就將天佑的大致情況訴說了一遍。
“恩,照你這麼說,這應該是靈帥不假。沒想到他最後會轉世重修,也不知他身上發生了什麼。”倚天靈尊唸叨道。
“前輩,你可否多和我說說關於靈帥的事?”談及自己的好兄弟,羽天齊就將自己的處境拋諸腦後,很是熱切的問道,這還是羽天齊來到仙界之後,第一次得到天佑的消息。雖然這個消息對尋找天佑沒有任何幫助,但至少可以讓羽天齊更瞭解天佑的過往。
“呵呵,難得你小子有心,老夫就和你說說!這靈帥,可是太虛宗的不世之材。他的師父便是太虛宗的開派祖師道上,也就是仙界三皇之一。相較於他那墨守陳規的師父,這靈帥倒是不拘一格,樂善好施,名聲可是相當的好,交友也是遍天下!”
羽天齊點了點頭,這靈帥的處事風格和天佑倒是一般無二。
“當年靈帥可是被譽爲道上的接班人,無論天賦還是才智,都是無人可及。短短千年就修煉到道帝巔峯,可謂是前無古人。當然,最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他縱橫太虛古界萬載,無人是其對手,最後悟出玄天功法,更是讓實力堪比尊級強者。雖然到最後他都沒有邁入尊級境界,但是沒有尊級強者敢小覷他!”倚天靈尊很是鄭重道,“昔年你們劍宗老祖曾言,如果靈帥可以踏入尊級境界,他的實力將會有質的提升,直接位列三皇都很有可能。”
“這麼厲害?”羽天齊聽得一陣熱血沸騰,這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天佑啊,“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就是魔界掀起七界動亂,靈帥脫穎而出,成爲仙界聯軍最高統帥,在不利的局面下以一己之力牽制住魔界億萬魔軍,更是在最後與無滅魔尊的決戰中將其擊殺!”倚天靈尊笑道,“不過之前無滅也說了實情,雖然可能仙界的人神話了他,但他的實力毋庸置疑。當時他也是太虛宗內定的接班人,誰都覺得,太虛宗交到他手裏後,很可能會超越第一仙宗劍宗。可是沒想,後來他卻消失了!”
“昔年老夫與靈帥也曾有一面之緣,可惜靈界被毀,老夫歸隱於此,倒是沒有和他深交。不過他的傳說,倒是一直廣爲流轉,甚至如今許多大能,還依稀記得他!”倚天靈尊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道,“好了,既然靈帥已經回返仙界,他早晚會再度出世,屆時,你或許就能親自感受到他的聲望與實力了!”
“呵呵,我很期待這一天!”羽天齊笑着道。
“恩,出去吧,我們在結界內呆的夠久了,怕你的同門都已經等急了!”說話間,倚天靈尊揮手撤掉了佈置在周遭的綠色結界,與羽天齊重新顯露在波神界之內。
之前倚天靈尊將空間禁錮,隔絕了與波神界的聯繫,倒是沒人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如今看見羽天齊和倚天靈尊再度出來,衆人才鬆了口氣。不過,衆人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卻是怪怪的,他們不知道這出來的究竟是羽天齊還是無滅魔尊。
“好了,諸位不用擔心,無滅魔尊已走!羽小子並沒有什麼事!”倚天靈尊爲了消除衆人的顧慮,率先替羽天齊解釋了一句。不過倚天靈尊也僅僅是草草解釋了一句,就沒有多言。
衆人聽聞,全部都鬆了口氣,羽天齊只要沒事即可。
“譁”的一聲,安撫下衆人的情緒,倚天靈尊就揮手打出了一條空間通道,道,“你們這些修者在波神界歷練的也差不多了,現在可以全部離去了!”
倚天靈尊一出現就下達了逐客令,倒是讓仙界衆多高手有些尷尬,不過,許多人是想也沒想就照做了。畢竟,波神界真正主人都出世,他們哪裏還有膽子繼續留下尋寶,要是惹惱了這位靈尊,他們還真不知道會有怎樣的下場。
“羽小子,你暫且留下!老夫說過,會給你些許好處!”見衆人一一離去,倚天靈尊叫住了羽天齊。
雲天衝、凌天相等人目光復雜的看着羽天齊,他們很想留下等羽天齊一起,不過看倚天靈尊的意思,似乎沒有留他們的意思,所以他們也就給羽天齊投來了一個多加小心的眼神,便一同踏着空間通道而去。
一時間,整個波神界清靜了下來,不僅魔淵域的衆部離去,就連仙界的人也全部被驅逐,只剩下羽天齊一人還留在波神界內。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在那羣仙界之人全部踏入空間通道後,那無盡虛空就傳來了一陣強大的空間波動,即使羽天齊身處在波神界中,也感受的很是真切。
“倚天前輩,這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倚天靈尊。
倚天靈尊嘿嘿一笑,雲淡風輕道,“也沒有什麼,只是空間通道崩潰了而已!”
“這!”羽天齊聞言,神色大變,空間通道崩潰,意味着那羣進入空間通道的人全部都會被捲入無盡虛空,他們要想回仙界,只能靠自己的實力。當然,實力強或許可以,實力弱的話,說不定隕落在無盡虛空中也不一定。更重要的是,這波神界周遭可是有着無盡的時空風暴,危險重重。
一時間,羽天齊的臉色無疑難看到極點,其他人羽天齊不在意,但是自己還有同門在其中。
“羽小子,你也不要怪老夫心狠,昔日老夫與仙界三皇可是有言在先,老夫這波神界可以對仙界開放,可以讓他們來此尋找機緣,但是違背了遊戲規則,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倚天靈尊臉上露出抹怒容,道,“此次不但魔淵域的人進來,而且更多人都突破到了四重天的道帝修爲,你自己好好看看,我波神界如今被損毀的如何!”
羽天齊一怔,隨即心中苦笑連連,的確,此次自己這批人給波神界帶來了極爲嚴重的損害,而且靈物也死傷不少。雖然倚天靈尊不是嗜殺之人,但是他也不會任人魚肉,這讓空間通道崩潰,怕就是倚天靈尊對仙界諸人的懲戒。
“走吧,隨老夫回生命之泉!”對羽天齊解釋了一句,倚天靈尊就像是沒有做過任何事一般,帶着羽天齊朝自己的駐地而去。
羽天齊心中頗爲怪異,自己是個修者,如今倒像是這靈界之人一般。不僅受到了倚天靈尊的器重,而且似乎還有一份不小的機緣。
羽天齊隨着倚天靈尊回到生命之泉旁,只見夢靈仙子不知何時已經甦醒,不過她如今卻是自主在潛修,倒是沒有發現回來的羽天齊和倚天靈尊。
倚天靈尊大袖一揮,那一直潛修的夢靈仙子就陷入了沉睡中。
“放心,老夫只是讓她再休息休息,不會傷了你的道侶!”倚天靈尊嘿嘿一笑,就飄身坐回了自己的蓮臺,舒爽的伸展了番懶腰。
羽天齊無語的盤膝坐於泉邊,有些悻悻,倚天靈尊倒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自己和夢靈仙子是道侶,只是這話出的他口,進的自己耳朵,卻是不能讓夢靈仙子聽見,否則自己怕又會有大麻煩。
第789章 神木精氣
“羽小子,你也別擔心你的同門,雖然老夫崩潰了空間通道,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還是給了他們不少的優待,至少他們不至於直接被捲入空間漩渦中!”坐下之後,在一番斟酌後,倚天靈尊還是衝羽天齊解釋了一句,道,“你也別埋怨老夫,老夫這只是按照規矩來辦,而且,你竟然能夠來到這裏,見到老夫,就證明你我有緣,老夫也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多謝前輩!”羽天齊聽聞,心中頓時舒服了許多。之前自己沒有說什麼,不是自己沒想法,而是自己根本不敢有想法,別看倚天靈尊對自己關照,可要是真的惹怒他,估計自己也要倒黴。而此刻,倚天靈尊突然開口對自己解釋,羽天齊就心中倍感安慰,一名堂堂靈尊願意對自己這個小人物解釋,可見後者對自己的尊重。
“好了,你只要知道你的人沒事即可。現在讓老夫想想,應該給予你什麼獎勵!”倚天靈尊揉了揉太陽穴,一副極爲爲難的樣子。
羽天齊心中一動,偷偷瞥了眼倚天靈尊,小心翼翼道,“倚天前輩,不知道小子能否自己提個請求?”
“哦?你有想要的寶物?你說說看!”倚天靈尊似笑非笑的看向羽天齊道。
羽天齊輕咳一聲,道,“前輩,晚輩此次來波神界,已經領了師門任務,立下軍令狀,只爲一樣東西!”
“我神木的精氣?”倚天靈尊哈哈一笑道,“小子,你可知道我神木的精氣究竟有何用處嗎?”
“這個!”羽天齊一怔,頗爲尷尬道,“小子知道的不是很全,不過小子聽說,有了這個精氣,可以讓道帝巔峯強者踏入尊級!”
“踏入尊級?真是荒天下之大謬!”倚天靈尊哈哈大笑道,“要是我的精氣可以讓道帝突破到尊級,那我這波神界,尊級強者可以滿地走了!”
羽天齊一怔,頓時覺得倚天靈尊說的有理。要真的是這樣,倚天靈尊何不培養幾名優秀的後人起來呢!
“羽小子,老夫的精氣,對於道帝突破尊級強者並沒有直接幫助,不過卻可以幫助道帝在領悟大道法則上保持清靈之境,算是有間接的幫助吧!”倚天靈尊笑言道。“當然,這只是精氣的其中一種作用,他最大的用途,乃是昇華道祖神兵!”
說着,倚天靈尊指向了坐在一旁一直眉頭不展的斷劍老爺子,自從回到泉水旁,斷劍老爺子就一直在回憶着以前的事,倒沒有在意羽天齊和倚天靈尊的談話。
“你看善,爲何他會比普通的道祖神兵強這麼多,而且擁有獨立的自主意識,甚至還可以發揮出堪比尊級強者的實力?”倚天靈尊笑問道。
“恩?”羽天齊一怔,有些難以置信道,“斷劍老爺子的實力堪比尊級強者?”
“這是自然,他可是劍皇的佩劍,身爲仙界最強者的道祖神兵,又豈是一般神兵可比。而且他不僅實力堪比尊級強者,一般的尊級強者還不是他的對手!”倚天靈尊苦笑道,“你莫要看他現在的實力就這點,等到有朝一日他恢復,你就可以真正感受何爲劍道極致的劍!”
羽天齊聽聞,深深打量了番老爺子,羽天齊還真不知道老爺子以前如此了得,而且,羽天齊也算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因爲老爺子擁有不輸於普通尊級強者的實力,倚天靈尊纔會與他平輩論交,沒有將他當作一柄武器看待。
“前輩您告訴我這些,莫不是想說,老爺子就是受過神木精氣洗禮纔會有昔日的蛻變吧?”羽天齊苦着臉道。
“呵呵,不錯,這神木精氣乃是器靈最好的孕育之寶,將他融入器靈之中,可以將道祖神兵提升一個檔次!”倚天神木款款而談,“我想那穹蒼魔尊覬覦我波神界,除了我波神界這無數年來的積累外,怕就是想奪取神木的精氣,好帶回去孕育自己的神兵。畢竟,縱觀七界,也只有本尊的精氣纔是真正的醞靈之寶!”說到最後,倚天靈尊臉上充滿了傲色。
“醞靈之寶!”羽天齊心中震撼異常,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便迫不及待道,“前輩,若是我用這精氣孕育我的魂靈會如何?”
“孕育魂靈?”倚天靈尊一愣,這他倒沒有想過,想當年魂靈盛行時,他可沒有將自己寶貴的精氣給予過人類。不過話說回來,羽天齊的魂靈,與器靈其實有着異曲同工之妙,倚天靈尊也給不出具體答案。“老夫不曾試過這樣的先例,不過在老夫看來,應該也是效用非凡,而且,如果你的魂靈融入老夫的精氣,怕以後參悟道法可以更加快捷安全!”
羽天齊怦然心動,大有一副躍躍欲試的衝動,可是轉念想來,自己歷經千幸萬苦可是爲了與太上劍祖的承諾,這精氣無論如何,自己還是要還了太上劍祖的人情。
在一番斟酌後,羽天齊最終咬牙道,“倚天前輩,如果可以,晚輩就是想要神木的精氣!”
“恩,看來你是做好了決定。也對,精氣給你說不定真的能發揮出無窮妙用。也罷,老夫就成全你!”說話間,只見倚天靈尊虛空一抬,只見那虛空中原本蔚藍的天空突然延伸出一道彩虹,也不見倚天靈尊如何動作,那彩虹中的一縷光暈就被其隨手摘下,送到了羽天齊面前。
“拿去吧,這就是神木的精氣!”倚天靈尊很是大方道。
羽天齊呆呆的看着眼前七彩光絲,這倚天神木的精氣還真是絢麗。當然,更讓羽天齊震撼的是,那天空中的彩虹可是橫跨了半邊天,也就是說,神木的精氣可不少,至少是自己面前這一縷的數十萬倍之多。
“小子,不要貪心不足蛇吞象!給你的這縷精氣乃是本源之精,你所看見的彩虹,只不過是表象,其實本源精氣並不多!要不是看在你與混沌一族交好,還有老劍頭的面子上,老夫也是不捨得給你本源精氣的!”倚天靈尊瞪了眼羽天齊,惡狠狠道。
羽天齊尷尬一笑,立馬收回了灼熱的目光,笑道,“那就多謝倚天前輩了,有這一縷精氣,小子就可以回去覆命了!”
“覆命?這縷精氣你不是自己用?”倚天靈尊眉頭一皺道,“這可是我本體神木的本源精氣,可是無數尊級強者夢寐以求的至寶,你不自己用要將他交給劍宗?”
“不錯,這是晚輩的任務,而且晚輩已經從劍宗得到了不少的好處,在拿這縷精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羽天齊很是實誠道,雖然這縷精氣對自己很重要,但承諾對於羽天齊更爲重要。
“愚昧!”倚天靈尊怒罵一聲,想要訓斥幾句,可話到嘴邊,倚天靈尊卻是沒有說出口。東西自己都給了羽天齊,自己又何必多管羽天齊如何處置這縷精氣呢!
在一陣思肘後,倚天靈尊一咬牙,又看向了天空,順手一摘,又是一縷精氣被其摘下,推送到了羽天齊的面前,道,“小子,老夫這次算是喫虧了,這縷精氣你拿去給劍宗的那些老傢伙,至於本尊給你的第一條,你自己用!”
羽天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倚天靈尊,不過,羽天齊卻是發現,這第二條神木精氣只有五色,遠遠不如第一條來的強大。
第790章 終得精氣
看見羽天齊一臉的迷茫,倚天靈尊就不由得滿心怒火,自己如此照顧羽天齊,可這小子的腦袋就是榆木腦袋,死活不開竅。“小子,老夫要不是看在善的面子上,也絕對不會如此照顧你。你以爲我那本源精氣是什麼人都可以得到的?劍宗那羣老不死的想要,簡直是癡人說夢。老夫給你,是想讓你自己煉化,完全是出於對你的欣賞,你可莫要不識抬舉,枉費老夫的一番心意!”
“恩?”羽天齊一怔,總算反應過來,倚天靈尊給自己第二條,就是好讓自己回去交差,至於第一條,倚天靈尊還是想讓自己煉化了。只是,羽天齊總感覺這其中有些詭異,自己何德何能,而且還是朝不保夕的一個人,怎麼會得到倚天靈尊如此看重,甘願損失兩條精氣。要知道,若是倚天靈尊一開始就給自己五色精氣的話,那倚天靈尊根本就不會損失這麼多。
見羽天齊遲遲沒有動作,倚天靈尊也是老臉一紅,咬牙切齒道,“小子,你還愣着做什麼,還不煉化了?”
羽天齊苦笑一聲,道,“前輩,無功不受祿,如果您不捨得七彩精氣,晚輩可以奉還!”說話間,羽天齊就將七彩精氣推到了倚天靈尊身前。
倚天靈尊愣了愣,隨即變得暴跳如雷,嘶吼道,“放屁,老夫豈是如此小氣之人,既然送你了,豈有收回之禮!”
大聲訓斥了羽天齊幾句,倚天靈尊才平息下怒火,在一陣躊躇後,倚天靈尊暗罵一聲,沒好氣道,“也罷,既然你小子拿着不安心,那老夫就告訴你實情。其實,給你這條精氣,老夫也是有個不情之請!”
“恩?前輩請說!”羽天齊頗爲好奇道。
“你體內有萬木青靈的精氣,老夫想將他收回,當然,老夫的這條七彩精氣就當做對你的彌補!”倚天靈尊惆悵道,“萬木青靈昔日也是我靈界之尊,如今他轉世重生,老夫豈能視而不見。所以,老夫想收回他的精氣,然後幫他恢復昔日的記憶和實力!”
羽天齊聽到這裏,總算明白了倚天靈尊的目的。青木既然是萬木青靈的轉世之身,他所賜予的自己這縷精氣何等重要,或許他修爲恢復時這種精氣沒有大用,但如今他自身修爲未復,失去這麼條本源精氣着實對修煉有影響。所以倚天靈尊纔想換回青木的精氣,然後幫助青木重新恢復。
“前輩說的哪裏話,當初是晚輩不知道青木的身份,也不知道這精氣對他的重要才厚顏收下,如今知道了,晚輩豈能再霸佔!”說話間,羽天齊一咬牙,丹田內的劍嬰就猛然震顫起來,只見丹田四周縷縷青絲匯聚,最後成爲了一道碧綠色的精氣,羽天齊直接將其祭出體外,送到了倚天靈尊面前。
“前輩,這是青木的精氣,還請前輩代晚輩還給青木,多謝他的賜予。至於前輩的精氣,晚輩也不要!”羽天齊斬釘截鐵地說道。
“恩?”倚天靈尊一怔,微微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羽天齊如此乾脆就將萬木青靈的精氣給了自己,心中不由得暗鬆一口氣。但回頭想想,倚天靈尊又不由得臉紅,要是早知道羽天齊如此通情達理,他也不至於費這麼大的圈子謊誘羽天齊了。
“小子,你的好意老夫心領,這萬木青靈的精氣老夫收下,不過老夫的精氣你也留着吧!你損失了萬木青靈精氣,對於自身的靈識有所損耗,吸收了老夫的精氣,可以彌補你的損失!”倚天靈尊自然沒有收回自己精氣的道理。羽天齊都如此乾脆豪爽,他也不可能小家子氣。
“行了,事情就這麼定了,不要和老夫討價還價!趁你現在還沒走,你就在老夫面前煉化了老夫的精氣,老夫也可以幫你儘快達到空靈之境!”說話間,倚天靈尊也不給羽天齊拒絕的機會,直接雙手虛空一揮,羽天齊突然失去了行動能力,而那條七彩精氣,就這麼順着羽天齊的天靈蓋融入了羽天齊的體內。
羽天齊苦澀的看了眼倚天靈尊,最終露出抹感激的笑容,也不客套,直接全神貫注感受着這縷精氣融入自己的身體。
這七彩精氣一入體,首先順着羽天齊的經脈遊走遍全身。原本白韌的經脈瞬間變成了七彩之色。羽天齊感受的真切,自己的經脈在這股精氣的孕育下,不斷的變得堅韌。最後,這些七彩精氣完全匯聚於羽天齊的丹田內,融入了丹田中。
“小子,將魂嬰沉入丹田,看看能否吸收老夫的精氣!”倚天靈尊期待的看着羽天齊,提醒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立即操控魂嬰進入了丹田,在羽天齊魂嬰出現的剎那,羽天齊丹田就變成了七彩之色,只見無數七彩光絲緩緩流轉而出,纏繞上羽天齊的魂嬰。
羽天齊的魂嬰沒有感覺到絲絲痛苦,反而有種溫暖的感覺,就這麼舒爽的沐浴在七彩光絲的洗禮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羽天齊完全沉浸在其中時,那七彩光絲終於完全包裹住了羽天齊的魂嬰,將其魂嬰染成了七彩之色。
“轟”的一聲,最終,羽天齊的識海似乎炸開了一般,羽天齊感覺到一股空靈之感降臨,似乎自己全身毛孔大開,對於周遭天地道法的感知提升了一個檔次。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真正重要的是,羽天齊的魂嬰在這個過程中竟然得到了質的蛻變,原本羽天齊修煉到道靈訣第二變魂嬰不滅的境地。如今,羽天齊已然達到了第三變魂嬰塑體的境界。也就是說,如今羽天齊真的可以隨時憑藉魂嬰凝聚自己肉身,也不怕肉體毀滅了。
當然,雖然魂嬰強大了一個境界,但羽天齊卻也不會無所顧忌的施展道靈訣第三境界的功法,自己如今肉身可是經過不斷淬鍊纔有今日的進步,要是重新塑體,自己又必須重新淬鍊肉身了。這種痛苦的過程,羽天齊想到就有些不寒而慄。
“真沒想到,老夫的精氣竟然對魂嬰有如此強大的效用!”一直關注着羽天齊的倚天靈尊自然感受到了羽天齊的變化。最讓他印象深的,就是羽天齊的靈魂威壓猛然提升了一倍,而且魂嬰的精純程度也是提升了一個檔次,這等奇效已然不輸於器靈的昇華,甚至羽天齊所取得的進步要比器靈還要大。
“多謝前輩成全!”突破的過程很是快速,羽天齊立馬就恢復了意識,衝着倚天靈尊深深作輯道。羽天齊此刻心裏的感激難以言喻,雖然自己之前沒有刻意強求神木精氣,但等到現在突破,羽天齊才意識到,這精氣對自己的魂嬰有多大幫助,不僅直接提升了一個境界,更是讓自己擁有了空靈之境,日後無論是感悟道法還是提升魂嬰,自己的修煉速度將會提升一倍不止。
“不用客氣,這都是你自己的福澤!”倚天靈尊暗暗感慨,羽天齊的手段和機緣,當真是無人可比。
“好了,羽小子,將另一條精氣收起來吧,你也可以拿着它回去覆命了。老夫如今出世,也有許多事要做!”倚天靈尊惋惜道,若不是羽天齊是名修者,被劍宗收爲傳人,自己又有許多事要做,倚天靈尊都或許會將他留下着重培養。
“前輩,您要離開仙界了?”羽天齊一驚道。
“不錯,老夫昔日與仙界三皇有過約定,只是在此暫住,等日後時機成熟,老夫就會離去!畢竟,這裏不是我的家!”倚天靈尊憂傷道,這裏不是倚天靈尊的故鄉,可這天下間,卻也沒有他的故鄉。“如今約定的報酬我也給予了你,老夫也不算欠你們仙界什麼了!”
“約定的報酬……”羽天齊自然知道倚天靈尊指的就是神木精氣,不由得一怔道,“前輩,晚輩來此之前聽說,這精氣似乎天下間只有一人可以獲得,難道就是我?”
“恩,的確如此,我只答應給予仙界一道精氣,如今你來到這裏見到我,得到了精氣,如何分配就是你的事了!”倚天靈尊笑道。“這可是搶手貨,你還需謹慎對待!”
羽天齊點了點頭,苦笑一聲,可不就是這樣,自己出去後,怕許多人都會覬覦自己這道精氣,羽天齊只希望劍宗能夠保住自己,保住精氣。“多謝前輩賜予,不過晚輩聽說曾經也有人到過此地,前輩爲何不給他,要給予晚輩?”
“哦,你說的是幾千年前來此的那個天機道修者?”倚天靈尊嘿嘿笑道,“大家的機會都是平等的,那人若是開口,我也會給他,就輪不到今日的你了。當初那修者來此,是自己不要精氣就離開了,可不是老夫不給!”
“什麼,那人自己不要?”羽天齊喫了一驚,羽天齊一直以爲是凌天相師父沒福分,現在才知道,原來是人家自己不要。
“對,那人自己不要,至於原因,老夫也沒問,天機道的修士整天都神神叨叨的,他們的心思複雜的很,老夫懶得多想!”說話間,倚天靈尊也懶得和羽天齊多言,直接揮手打開了一條空間通道道,“好了,羽小子,你可以帶着你的道侶離開了,記住,好好幫助善恢復!”倚天靈尊複雜的看了眼善,最終沒有多說什麼,老友重逢本該高興,可惜,斷劍老爺子卻是失去了所有記憶。
第791章 不利處境
羽天齊離開的路途很平坦,空間通道並沒有任何波動,只是羽天齊卻是走的小心翼翼,直到離開空間通道,羽天齊才大呼倚天靈尊厚道,沒有和自己“開玩笑”。
“終於出來了,也不知師兄他們如何!”羽天齊感慨了一聲,便打量起四周,這周圍的山地面貌很是陌生,羽天齊看了第一眼,就感覺此地應該不是波神山脈。
“倚天靈尊前輩究竟將我送到了哪裏?”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不過,此刻羽天齊卻也顧不得查看自己的位置,而是快速放下揹負的夢靈仙子,給她服下了一顆丹藥。
自從自己回到泉水旁,夢靈仙子就一直陷入了沉睡,她心裏很清楚會發生這樣事的原因。如今過去這麼久的時間,羽天齊可不敢再讓夢靈仙子沉睡着,否則等到她醒轉過來,還指不定會找自己如何算賬。
服下羽天齊的丹藥,夢靈仙子很快就甦醒過來,只是醒來後的她並沒有多說一句話,也沒有多看羽天齊一眼,僅僅自顧自站起身,朝遠處走去。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不禁有些意外,呼喚了幾聲,可惜夢靈仙子始終沒有搭理羽天齊,似乎將羽天齊當做了空氣一般。
“看來她還是不願意給我機會啊!”羽天齊滿心的酸楚,如果夢靈仙子怪罪自己,打罵自己,羽天齊或許還會好過一些,至少證明她心裏有自己。而像現在這般對自己不理不睬,已然是完全放棄了自己。
最終,羽天齊沒有再挽留,就這麼靜靜的目送着夢靈仙子離去。羽天齊心中清楚,要喚回夢靈仙子,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至少再挽回她前,自己應該先彌補萬年來的過失。
“無論如何,還是要先恢復紫陌的生機,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也一定要讓紫陌甦醒!”羽天齊在進入波神界前就已經打定主意,完成與劍宗的約定,自己就該去彌補萬載前的過失了。
收復好心緒,羽天齊便也離開了此地。羽天齊如今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劍宗的人,將神木精氣交上,否則這精氣留在自己這裏,始終是個隱患。
羽天齊朝山外疾馳而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在前方看見了一座小鎮。此刻羽天齊可以肯定,自己已經被送離了仙界邊緣地帶。
“倚天靈尊前輩倒是考慮的周全,知道如今的我不應該出現在波神山脈中!”羽天齊喃喃唸叨了一聲,便收斂了氣息,將自己化作一名普通修者,沿着大路朝鎮子裏走去。
羽天齊的到來,倒沒有吸引鎮子裏的人,這裏常年有不少修者往來。羽天齊走在路上,也看見了一波波修爲不弱的修者小隊。
隨意找了間酒家,羽天齊打算先打聽下此地的消息。一頓飯後,果然,羽天齊摸清了此地大概的情況。這裏距離仙界邊緣地帶不遠,算是最邊外的鎮子。來這裏的修者,大多數是去邊緣地帶歷練的,那裏雖然沒有什麼生命氣息,又極爲危險,但卻有不少天材地寶,其中最吸引這些歷練者的便是暗韻石。
羽天齊記得清楚,當初凌音谷那女子爲了暗韻石,還不惜對冰神宮的人出手,可見這暗韻石的價值。
“此地距離波神山不遠,先聯繫宗門的人吧!”羽天齊尋思間已經取出了劍宗特殊的傳訊玉符,打算將宗門的人喊來這裏,這樣也不至於讓自己再回去犯險。
只是,羽天齊的玉符剛取出來,一隻手卻是先一步從背後探來,一把將羽天齊的玉符搶了過去。
玉符被搶,羽天齊大驚,這從背後出手的人,自己竟然沒有任何感應,這倒叫羽天齊有些喫驚。回頭望去時,當看見一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羽天齊又驚又喜,急忙起身招呼道,“凌道友,怎麼是你!”
這突然出現在羽天齊身後的,正是從波神界率先出來的凌天相。
“呵呵,我來此,是專門爲了你!”說話間,凌天相晃了晃手中的玉符道,“如果我不來,你如今就已經惹麻煩了!”說話間,凌天相手指輕捏,就將玉符給毀了。
羽天齊目光一凝,出於對凌天相的信任,羽天齊立即想到這其中肯定有問題,凝重道,“凌道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不該喚宗門的人過來?”
“如今不合時宜!”凌天相暗歎一聲,道,“自從我們回到波神山脈,你的事情就傳開了,因爲你的緣故,太虛宗和星元盟的人公然勾結魔淵域的人也被太虛宗輕描淡寫的帶過,如今所有人都在找你。那波神山,更是被圍的密不透風!”
“他們是在等我出來!”羽天齊神色微變,難怪倚天靈尊會將自己送到這麼外面,怕是早就知道波神山脈內的情況了。“對了,凌道友,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此的,好像以你的本事,還算不出我的命運吧!”
“呵呵,的確,你的命運被大能者遮掩了,我這點微末道行確實做不到。不過,當日離開時,我推演過你那頭蛟龍的命運,他的修爲比我低一境界,我自然而然的算到他會在此出現!”凌天相很是得意道,“所以我出來後,就在這裏等你了,一直等到今日!”
“原來如此!看來日後我身邊的人我都要小心了,遇見你們這些天機道的修者,還真的是無所遁形!”羽天齊苦笑兩聲。
“呵呵,羽兄不必擔憂,那日蛟龍與你分開,我纔可以推演,只要他跟在你身旁,我依舊推演不出他的命運!”凌天相很實誠道,“之所以要等你,是因爲我怕你一時不察引起人注意,如今看來,我也算做對了!”
“的確,要不是你阻止,怕我已經傳訊給宗門的人了!”羽天齊點了點頭。如今羽天齊也想明白了整件事。如今所有人都在波神山等自己,劍宗無疑成爲了衆矢之的,自己如果貿然將宗門的人喚來,哪怕他們只來了一個,那羣人肯定會第一時間跟來。
想到這裏,羽天齊又想到了夢靈仙子,自己出來的事,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羽天齊在尋思夢靈仙子會不會替自己保密。“如果夢寒真的將我的事抖出去,那她就是真的對我死心了!”羽天齊心中一顫,有些頹然,又有些忐忑,總之,羽天齊也猜不透夢靈仙子的想法。
接下來,羽天齊沒有再想着聯繫劍宗,而是與凌天相談起了如今波神山的局勢。令羽天齊喫驚的是,當日空間通道崩潰,所有人自行找路回來,仙界各宗門損失的人手比在波神界內還要多,竟然只有半數人回來。而那些突破修爲的,基本上都隕落在無盡的虛空中。
“那我們劍宗的情況呢?”羽天齊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放心,劍宗的人雖然有些損傷,但有驚無險,所有人都平安回來了!”說到這裏,凌天相深深的看了眼羽天齊道,“我想倚天靈尊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沒有爲難你的同門。”
“呼~”聽見自己的同門沒事,羽天齊就鬆了口氣。
“不過羽兄,雖然你的同門都安然無恙的回來,但如今波神山內,你宗門的處境可不好,短時間內,你還是不要聯繫他們爲妙!”凌天相直言道。
“我知道了!”羽天齊點了點頭,既然無法聯繫大師兄、劍主他們,羽天齊就尋思着該如何將倚天神木精氣交給宗門。自己送回劍宗?這顯然不可能,從此地趕回劍宗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再者,這一路過去,一路平安還算好,但要是出了差池,那就得不償失了。
“看來要想將神木精氣交給宗門,還得費一番心思啊!”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起來,尋思着自己該如何將精氣安全的送到宗門強者手中。
第792章 強敵來臨
這一夜,羽天齊回到屋中沒有修煉,而是一直在思考着對策,直到第二日清晨,羽天齊才從屋中走了出來。
“凌道友,我想我有方法將東西交給宗門了,只是這還需要你受累一番!”羽天齊出來後,直接找到了凌天相道。
凌天相笑了笑,臉上露出抹睿智的笑容,道,“我有今日的蛻變全是羽兄的功勞,能幫羽兄做些事,又何談受累!”
“那就多謝了!”羽天齊心中甚是感激,立即拉着凌天相進屋進行具體的磋商。
時間不長,一個時辰後兩人便離開了屋子,不過凌天相出來後,卻是直接離開鎮子,朝波神山而去。凌天相要做的,就是將羽天齊出現在鎮子裏的消息傳訊給劍宗強者。
“凌道友,一切就拜託了!”羽天齊目視着凌天相離去,心中不停的祈禱,可以說,此次事情的成敗,關鍵在於凌天相。“我也必須趁早做些準備,迎接各方高手了!”
羽天齊沒有繼續留在鎮子裏,凌天相此去是將自己的蹤跡轉告劍宗,回頭肯定會迎來無數高手,屆時,他們要逼迫自己拿出神木精氣,怕會免不了一場惡戰。爲了不給鎮子帶來災難,羽天齊也只能選擇離開。
羽天齊並沒有離開鎮子很遠,僅僅在距離鎮子五十里外的大河邊佈下了迎客的準備。當然,做這些準備,羽天齊不是爲了對敵,而是爲了自保。
羽天齊首先做的,就是佈下一座大陣,然後不斷的完善他。緊接着,羽天齊在大陣各處佈下了數十道劍氣,這些劍氣全是羽天齊求斷劍老爺子賜給自己的。這些劍氣的威力,足以滅殺一般的道帝修者。最後,羽天齊還將魔靈紫炎和冰極泉丟入大陣中,作爲最後的後手。雖然魔靈紫炎讓羽天齊又恨又懼,但羽天齊卻也不會就這麼藏着不用。
“哼,反正無滅魔尊控制着我沒安好心,那我也不要和他客氣,至少天佑沒出現,我諒他也不敢不顧我的死活!”羽天齊想的很實際,無滅魔尊如今在利用自己,自然不會坐視自己不管,屆時要是對手不可敵,大不了就逼無滅魔尊出手,反正自己要離開劍宗,去做自己的事,羽天齊也不用在乎因無滅魔尊保護自己給宗門引去麻煩,大不了自此與宗門撇清關係即是。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要是讓其他人知道自己還有無滅魔尊這一張底牌,以後行走七界怕也要安全的許多,畢竟,這天底下不開眼敢得罪無滅魔尊的,還真沒有幾個。
就這樣,羽天齊做好了一系列的準備,就靜靜的靜候着仙界各宗門強者。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日正當中,羽天齊才終於迎來第一批客人。遠遠的,羽天齊就瞧見空中疾馳來數名強者,他們的速度很快,不一會的功夫就到達了近前。
讓羽天齊驚喜交加的是,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九位師兄弟妹們,爲首的郝然是雲天衝。
“師弟,你還真的在這裏!”雲天衝一抵達,神色就不禁有些犯難,他開心見到羽天齊,但他憂心的是,羽天齊留在這裏實屬不智,“走,趁其他人沒到,我們先離開此處再說!”
羽天齊見雲天衝想帶自己跑路,羽天齊便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不用了,師兄,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再說,我們也跑不了!”說話間,羽天齊目光看向了高空,朗聲道,“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出來吧!”
“恩?”雲天衝等人一怔,他們自問一路過來已經很好的掩人耳目,可沒想眼下,似乎還是被人跟蹤了。而且最爲重要的是,這追蹤來的人,連雲天衝都沒有發現,可羽天齊卻似乎確定有人來了。
“怎麼,不願意露面?以爲我沒有發現爾等?”羽天齊譏諷的說了聲,右手輕抬,握出劍指朝天空劈去,頓時,只聽“嗤啦”一聲,高空就被羽天齊劈開了一條裂縫,露出了數道身影。
雲天衝看見這幾人,神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這眼前的幾人,雲天衝都見過,全是仙界各大宗門的長老,修爲也都是道帝中期的佼佼者,比起他只強不弱。
“咦,小子有些能耐,竟然可以劈開仙界的虛空!”那些露面的修者都有些詫異的打量着羽天齊,仙界的空間極爲堅韌,可不是一般修者可以破開的,縱使是他們這些道帝中期強者,除非全力出手,或許才能劈開,但羽天齊,一名道帝一重天的修者,卻是輕描淡寫的劈開了,這就不得不讓人鄭重以待。
羽天齊瞧見自己這一手直接震懾住那羣人,心中暗笑不已,自己這隨意的一劍,其實並非是自己的本事,而是斷劍老爺子賜給的劍氣,羽天齊之所以在此刻就浪費這麼一劍,就是爲了震懾,能唬住這羣人最好,不能唬住拖延些時間也是好的。
果然,那羣人見識了羽天齊的本領,又些摸不準羽天齊的真實實力,要說羽天齊是道帝一重天修者,打死他們也不信,但要說羽天齊很強,羽天齊怎麼看也就道帝一重天的修爲。
此時此刻,別說這羣人,就是雲天衝也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他看羽天齊也只是道帝一重天的修爲,可是無論羽天齊此刻所展現出的實力還是之前羽天齊所表現出的洞察力,可都比他高明太多,他都有些迷糊了。
其實,這也只有羽天齊自己清楚,能察覺到這羣人全仰仗魂嬰第三變的境界,那本源精氣可足足幫羽天齊的靈魂力量提升了一倍不止,如今羽天齊的靈魂境界,絕對堪比道帝后期強者。
“唰唰唰!”
就在場中衆人對峙時,遠空又陸續飛來了許多人,這些人有劍宗的強者,又有其他仙宗的宗門。毫無疑問,這些人的目的都是羽天齊。
就這樣,僅僅一個時辰,這漫天之中就匯聚了不下百名強者,有些甚至是一些宗門的掌門人,修爲都達到了道帝后期。而羽天齊這方,讓羽天齊欣慰的是,劍主等人也全部趕了過來,將羽天齊團團護住。只是這強者數量之比,顯然是羽天齊這邊處於弱勢。
“劍主,倚天神木精氣乃是昔年我仙界與倚天靈尊約定好的寶物,你們劍宗想要獨享,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天空中,一名紅髮的中年人居高臨下的看着劍主,神態倨傲道。此人便是這一次琉璃仙宗領隊人,火琉璃。其在琉璃仙宗雖然不是掌門人,但也是絕對的二把手,實力也極爲不容小覷。
“火琉璃,你這話說的有趣,昔年雖然做了如此約定,但是我們也有言在先,誰有這份機緣倚天神木精氣就歸誰,怎麼,如今你們想要食言了?”雖然面對如此多強者,但是劍主卻絲毫沒有任何慌張,其依舊神色淡然。
“食言不敢當,只要你有本事將倚天神木精氣帶回劍宗,我火琉璃立馬放棄!”火琉璃一臉戲虐地說道。
羽天齊聽聞,暗暗腹誹,眼下這些仙界各宗門大佬也太過無恥,竟然做如此丟份的事。不過回頭想來,先不說倚天神木精氣的吸引力,光是仙界昔日對無滅魔尊的所作所爲,羽天齊就感覺到,仙界的大佬們也都是些道貌岸然的傢伙。
“劍主,何必和他們廢話,今日誰敢奪精氣,就是我們劍宗的死敵,我們一定奮戰到底!”乾禹衝憤恨的嚷嚷道,心中說不出的窩火。
聽見乾禹衝的話,天空中強者都是神色一變,而劍主,也是微微蹙眉,轉過頭瞪了眼後者,示意其安靜。
雲天衝無奈的拉住自己這位老友,如今劍宗的局勢本就不利,要是真的與天下爲敵,他們這點人可真的不夠看的。
“呵呵,諸位無非就是想要精氣,行啊,精氣可以給你們,但是給誰,你們能說出個所以然來嗎?要是有你們衆望所歸的對象,我完全可以雙手奉上,或許可以免去一場惡鬥!”就在場面有些僵持時,羽天齊突然微笑言道,同時,在其手中,一道虛幻的五彩精氣緩緩飄浮而出,就這麼懸掛在羽天齊頭頂。
在場所有人看見這道精氣,全部都是目光一亮,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渴望,要知道,這麼一條精氣,可能就會誕生出一名尊級強者,也難怪在場的諸人失去冷靜。
“小子,你真的願意將他交出來?”火琉璃目不轉睛地盯着羽天齊,道,他深怕羽天齊拿他們開涮。
“我說交就會交,諸位難道不相信?”說着,羽天齊右手輕推,就將這倚天神木精氣送到了空中道,“現在我就將他放在這,你們商議個結果出來吧,覺得誰有資格拿就拿去,我劍宗不要這精氣了!”說話間,羽天齊雙手掐訣,立即開啓自己的大陣,將自己等人保護在了大陣之內。
第793章 意外來客
在場衆人看見羽天齊的舉動,都是極爲詫異。就連劍宗的人,也都一個個不明所以的看向羽天齊。
劍主皺起眉頭看了看羽天齊,最終他沒有多說什麼,或許羽天齊這種讓對方自相殘殺的方法,的確是目前最好的處理情況。只是這倚天神木精氣就這麼拿出去,想要再拿回來也是極爲困難。
對於羽天齊的目的,在場每個人都清楚。但是,只要羽天齊肯拿出來,他們就不在意了,最後這精氣歸誰,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
一時間,全場陷入了沉默,各路高手死死盯着神木精氣,恨不得出手將其搶來,可是,在場卻沒一個敢動的。因爲所有人都清楚,誰先動,誰必然會成爲衆矢之的。
“我說諸位,這神木精氣只有一縷,如何分都顧全不了大局。依老朽的看法,我們先排除些宗門吧!”就在衆人按兵不動時,太虛宗的一名老者緩緩開口言道。其就是此次太虛宗的領隊人,太虛九帝排行第二的盜虛帝,其實力不比火琉璃弱。
盜虛帝開口,在場倒沒有人出言反駁,只聽他繼續言道,“這一縷神木精氣昔年是仙界三皇五尊一同與倚天靈尊談好的條件,在老夫看來,不是三皇五尊的後人,還是自行退去吧!”
“恩?”盜虛帝此話一出,全場所有人色變,特別是那些小宗門,盜虛帝的話,就是要將他們排擠在外。
火琉璃等人也是皺起了眉頭,少了競爭對手是好事,可是如此做無疑是得罪仙界廣大宗門,雖然他們是強宗,但也不想做犯衆怒的事。可如今,神木精氣放在眼前,他們要是拒絕,無疑是給別人增加機會,減少自己到手的幾率。
“這該死的盜虛帝,打得真是一手好算盤,拉着我們這羣人一起得罪廣大仙宗!”火琉璃心中暗恨,但是卻也沒辦法,這個條件他能拒絕嗎?畢竟倚天神木精氣可不是一般物品。
“火琉璃,你怎麼說,我的提議可接受?”盜虛帝提出這個提議,第一時間拉起了火琉璃,只要他答應,那其他門派不答應也得答應,畢竟,在場中就屬他們實力最強。“當然,如果你拒絕,就當老夫什麼也沒說,老夫這麼說,只是尊重昔年三皇五尊而已,畢竟是他們努力得來的好處!”
“恩?”火琉璃一愣,頓時氣得面色鐵青,這盜虛帝話說的漂亮,如今決定權丟給了自己,好像都是自己出的主意一般。要是自己真答應了,自己琉璃仙宗豈不是成爲衆矢之的。
“哼,三皇五尊自然要尊重,但是他們的決定也要尊重,既然定下仙界之人有緣者得之,那就應該所有人蔘與進來!”火琉璃哼了一聲,此刻的他也清醒過來,絕對不能因小失大,要是失去了人心,以後琉璃仙宗的影響力也會下降。
“既然如此,那就所有人公平競爭吧!”盜虛帝聽聞,立馬笑呵呵地說道,似乎之前的提議根本不是他提的一般,變臉之快,讓火琉璃暗罵無恥。
“嗞嗞,你們這些人,枉費平日裏都是正人君子,一到這分配利益的時候,一個個的野心都露出來了!”就在衆人爭執不下下,凌天相緩緩從遠空踏空行來,他停在戰場邊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道,“別看我,我只是實話實說,你們要爭就繼續,我就看看戲!”
“凌天相?”衆人看見凌天相,目光都是一凜,凌天相的話,無疑得罪了在場所有人。火琉璃當先抬手朝凌天相拍去,一道赤紅色的掌力瞬間成型。
凌天相瞧見,無奈的搖了搖頭,沒料到火琉璃說動手就動手,這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火爆。只不過,凌天相卻根本不懼這一掌,雲淡風輕的處在原地,靜靜的看着那一掌快速劈來。
“呵呵,火琉璃你脾氣還是這麼大,我徒兒口不擇言得罪你,你也不用下這麼狠手吧!”就在那一掌要落到凌天相頭頂時,一道虛無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凌天相身旁,只見其隨手一揮,一道虛空便裂了開來,直接吞噬了那恐怖的一掌。
這虛影乃是一道靈魂分身,並不算本尊。但是衆人看見這突然出現的人,全部都怔了怔,就連羽天齊,也是從原本的疑惑和擔憂變得好奇,這突然出現的人,修爲可謂是深不可測。
一時間,全場陷入了死寂,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才緩緩打破現場的平靜。
“卜天大帝!”
隨着這道聲音響起,來人的身份昭然若揭,誰都沒料到,這突然出現的,就是被譽爲仙界第一神算的卜天大帝。
“凌天相是卜天大帝的弟子?”羽天齊也是愣了愣,不過隨即一想,也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這普天之下能夠將天機一道修煉到這等層次的,除了卜天大帝,就再無第二人。
“卜天,沒想到你也來湊熱鬧了,怎麼,你也對這精氣感興趣?”衆人在微微遲疑後,火琉璃還是率先開口問道。
“非也!我對神木精氣毫無興趣,來此,只是接我徒兒回家。他在仙界闖蕩夠久了,給諸位造成的不便還請諸位海涵!”卜天大帝笑呵呵說道。
“大帝言重了!令徒天資聰穎,倒是幫助了不少人!”盜虛帝滿臉堆笑道,卜天大帝,神算本事仙界第一,誰敢得罪,一聽到後者不要精氣,盜虛帝就立馬奉承起來,畢竟,他們太虛宗也是要求到對方的。
卜天大帝笑笑,沒有多說,而盜虛帝卻是繼續言道,“敢問大帝何時有空,來我太虛宗坐坐,我太虛宗上下一定掃榻相迎!”
“是想請我去替你們卜算一卦吧?我也聽說了,貴派似乎得到了一塊我的卜天令!”卜天大帝笑言道,“不過我的規矩不能壞,要我卜卦有三法,其一必須得到我的卜天令,其二要卜卦請移駕我的卜天峯,其三不測生死輪迴之事!”
“不測生死輪迴之事?”羽天齊在卜天大帝出現時很是激動,因爲羽天齊恨不得立馬上前找卜天大帝問問陸紫陌的事,可如今,自己尚未開口,卜天大帝就直接斷絕了自己的念想,這直叫羽天齊有些尋不到思緒。
“大帝既然這麼說,那他日在下必定登門造訪!”盜虛帝見卜天大帝不買賬,也就不再多言。
解決了虛無玉的事,卜天大帝並沒有如衆人所料般離開,而是就這麼站在凌天相一旁,饒有興趣的看着場中衆人,這倒叫衆人有些猜不透卜天大帝的想法。
不過,就在這羣人覺得不自在時,卜天大帝卻是笑道,“諸位不用在意我,我只是好久沒看見這麼熱鬧的場面,想多看一會,你們繼續!”
第794章 太虛大帝
卜天大帝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怪怪的。這麼一名大高手在場,簡直就是如芒在背,他們又如何能夠安得下心繼續“商量”神木精氣的歸屬,說句難聽的,他們拼到最後,到時候卜天大帝來個坐收漁翁之利,他們想哭都沒地方哭去。
一時間,就因爲卜天大帝的決定,整個現場陷入了沉默,誰也沒有輕舉妄動。因爲他們誰都不想冒險。
“沒想到,僅僅一個卜天大帝就震懾住了所有人,仙界這些宗門修者果然都是欺軟怕硬的貨!”乾禹衝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恨道。如今他們處在羽天齊的陣法內,倒有種隔岸觀火的意味。
“行了,你少說兩句風涼話!這種時候衝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乾禹衝的話,立即迎來了他師父戮劍尊者的狠批。
見自家師長不高興,乾禹衝立馬悻悻笑了起來,趕緊閉口不言,他知道自己師父的脾氣,要是自己觸怒他老人家,指不定回劍宗之後他會如何處置自己。
“天齊小子,你說說,你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這神木精氣你好不容易得來,這麼白白讓出去豈不是可惜!你是不是也想學那卜天大帝一樣,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戮劍尊者朝羽天齊問道。如今他最關心的,是神木精氣的歸屬,這是他們此行所有人的任務。
“是,也不是!前輩,您就歇歇,繼續看下去便是!”羽天齊露出抹神祕的笑容,示意衆人稍安勿躁。
劍主淡淡的瞥了眼羽天齊,便收回目光,繼續猶如老僧入定般佇立在原地,似乎場外發生任何事都與他無關一樣。甚至,之前卜天大帝的出現,也沒有引起劍主的在意。
“師父,如今外面這麼安靜,這些宗門強者都不想要神木精氣了?”在衆人又等了一陣子後,乾禹衝有些心急道。
“你這沒耐性的小子!”戮劍狠狠瞪了眼乾禹衝,神色大爲不滿,道,“你平日該多用用腦子,現在這種時候,誰出手誰倒黴,誰願意做出頭鳥?”
“那他們就這麼耗着?”雖然很是畏懼戮劍,但乾禹衝還是不斷追問道。
雲天衝見戮劍大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憤懣,急忙笑笑打了個圓場,替戮劍尊者解釋道,“他們不是耗着,而是在等!等一個出手的時機,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些宗門強者已經聯繫了各派的強者,他們都在等援兵到來!”
“原來如此!”聽到雲天衝的解釋,乾禹衝才露出抹恍然的神色,雖然進入波神山的高手明面上就自己這些人,但其實,每個宗門暗地裏還是派遣了其他高手在外界接應,他們要做的,就是確保萬一,在得到重寶後可以守得住,包括他們劍宗也是一樣有其他高手在外界接應。
“天齊,你和那卜天大帝認識?”就在衆人繼續觀望時,劍主忽然開口問道。
羽天齊一怔,頓時露出抹笑容,道,“不認識,我只和他的徒弟凌天相熟悉。凌天相算是我的朋友!”
“看來這凌天相很看重你這個朋友,竟然願意將自己師父搬出來幫你!”劍主似笑非笑的看着羽天齊道。
羽天齊悻悻一笑,摸了摸腦袋,道,“我也沒料到凌道友會如此仗義,而且他師父是卜天大帝這事,還真的讓我很喫驚!”
“呵呵,怎麼,心動了?想用卜天令了?”劍主調笑一聲,隨即便收斂了笑容,嘆息道,“只是,你做了這些,對你卻是不利。不如你現在亮出卜天令,先離開吧!”
“不行!”羽天齊聽聞,斷然搖頭道,“卜天大帝要是現在帶我離去,時間不可能拖得下去,我們必須爭取時間!”
“可是時間拖得越久,你卻是越危險!我劍宗雖然也有強者在趕來的路上,但話說回來,我們一派再強也不可能強過整個仙界,回頭他們願意息事寧人倒也罷了,如果他們不願意,怕就算我們劍宗和卜天大帝加在一塊,也護不住你!”劍主直言道。
此刻,羽天齊和劍主的對話,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有些迷糊,包括戮劍尊者也是不明所以。只有雲天衝一個人猜到了些什麼,眼中露出抹惆悵之色。
“劍主放心,我想過這種可能,但是我有辦法應付,我保證!”羽天齊很是堅定道。
“恩?”劍主眉頭一皺,道,“天齊,你確定你有辦法?我想到時候宗門很難幫的上忙!”
“不用,此事我獨自面對即可!劍宗沒有必要因爲我而惹上麻煩!”羽天齊說道。
“哎!”劍主聞聲,暗歎一聲,悠悠開口道,“天齊,我知道你心裏有怨言,但是劍宗也有自己的難處,這一次讓你受累了,但本主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呵呵,或許是最後一次吧,未來的事,誰知道呢!”羽天齊笑了笑,並沒太在意,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羽天齊眼角深處流露着深深的悲哀。爲了與魔淵域合作,太虛宗不惜放棄那些幫助魔淵域的修者,而自己,何嘗不是爲了保住倚天神木精氣,要被劍宗放棄。雖然羽天齊已經做出決定離開劍宗,但這種離開時再被利用一次,心理終歸是不好受的。
但是,爲了劍宗,爲了償還劍宗給予自己的恩情和幫助,羽天齊甘之如飴。
“或許這一次結束,我和劍宗就兩不相欠了!”羽天齊心中默默唸叨着。此刻,也只有羽天齊、劍主和雲天衝心裏明白是怎麼一回事,而其他人,都是雲裏霧裏,不知羽天齊和劍主所云。
“來了!”在又等了半個時辰左右,劍主忽然神色一凜,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與此同時,羽天齊也是陡然目光一凝,看向了遠空。
“卜天,沒想到你也在此!你是準備坐山觀虎鬥,而是要插手這神木精氣之事?”那遠空疾馳來一道迅捷的身影,只不過他尚未到來,洪亮的聲音就已經響徹在天地間。
“原來是太虛大帝親臨,大帝放心,卜天並不會攪合神木的事!”卜天大帝在來人面前也皺起了眉頭,失去了之前的淡然之色。
“好,有你卜天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哈哈!”笑聲響徹雲霄,忽然間,天地變色,只見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直接朝神木精氣抓去。
“太虛大帝!爾敢!”火琉璃看見這一幕,驚怒異常,他沒想到太虛大帝一出現就直奔神木精氣出手。這太虛大帝,乃是太虛宗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更是太虛九帝當之無愧的老大,更有傳言,他的修爲都已經超越了太虛宗宗主虛主,絕對是個不能忽視的狠角。
此時此刻,自己的援兵未至,火琉璃心急如焚,要是真的讓太虛大帝搶到了神木精氣,那想要再搶回來就難了。這一刻,火琉璃也算是拼了老命,身形一展,就朝中央的神木精氣衝去。火琉璃要做的,就是拖住太虛大帝。
“火琉璃,就憑你也敢阻攔本大帝?找死不成!”天空中傳來溫怒的聲音,原本還在很遠的太虛大帝,忽然身形消失了,就這麼突兀的出現在高空之中。
劍主看到這一幕,神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太虛大帝這瞬移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施展出的,至少劍主知道,只有空間大道達到尊級強者程度,才能做出如此遠距離的瞬移。當然,太虛大帝自然不是尊級強者,否則他可以不差分毫的抵達神木精氣身旁,只不過即使不是,但也距離尊者境界相差不遠了。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臉色都不大好看,他們自然看出了太虛大帝的厲害,他們自問在場之中所有人加在一起,怕都不是一個太虛大帝的對手。
“嘿嘿,火琉璃,想要攔老大,你還早幾年!”火琉璃畢竟距離近,這麼眨眼的功夫已經接近了神木精氣,化解了太虛大帝的巨掌。只不過,讓其又怒又恨的是,盜虛帝不知何時從一旁殺出,直接纏住了他,讓他也失去了奪精氣的最佳時機。
“盜虛帝,你給我滾開!”火琉璃渾身火光大放,那恐怖的火焰大道,直接將整個空間點燃,那烈火焚天的恐怖氣浪,瞬間在空中撕扯出一大片空間裂縫。
“想我奪精氣,你還早十年!”盜虛帝自然不懼火琉璃的攻擊,在其周身一道灰濛的光暈盪開,瞬間熄滅了周身的烈焰。“你就給我老實的留下吧!”
一攻一守間,盜虛帝已經與火琉璃戰在了一塊,盜虛帝硬是憑藉虛無域,讓火琉璃難以逾越雷池一步。
太虛大帝看見這一幕,嘴角露出抹冷笑,身形驟然下降,朝神木精氣衝去。只不過,讓其皺眉的是,在他行動之時,羽天齊也行動了,將神木精氣重新拘回了大陣之中。
第795章 竟然是他
羽天齊的突然出手,出乎了全場所有人的預料,那邊的火琉璃和盜虛帝更是氣的面色鐵青,立馬罷戰,一同看向羽天齊,咬牙切齒道,“小子,你要食言?”隨着兩位大佬質問,那一羣仙界各宗門強者也都含怒的看向羽天齊。這精氣羽天齊明明說不要了,如今卻又霸着,顯然是在愚弄他們。
對於羣情激奮的修者們,羽天齊直接忽略了,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天空中停住身形的太虛大帝,雙眸中飽含着精芒。
“天齊,你怎麼了?”劍主也是被羽天齊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如今已經很明白羽天齊的計劃,只是羽天齊此舉,卻是剛好破壞自己的計劃。
羽天齊沒有回答劍主,仍就看着高空的太虛大帝,半晌才露出抹冷笑道,“閣下是太虛宗的太虛大帝?”
高空中的人影沒有回答,僅僅平靜的看着羽天齊,沉默許久,其纔開口言道,“將精氣交出來,否則死!”
“哈哈,有趣有趣!”羽天齊聞聲,頓時大笑起來,道,“你一定要奪這精氣?”
“一定!”太虛大帝斬釘截鐵地說道,“交出來,否則本帝會親自動手!”說話間,來人渾身的氣勢不斷攀升,瞬間達到了極致,整個空間都因此人的氣息而徹底禁錮了,就連大陣內的羽天齊,也是受到了一股令自己窒息的壓迫感。
“好!我就看看,你如何動手搶,有本事進來拿!”羽天齊冷哼一聲,雙手快速掐起法訣,頓時,整個大陣內升騰起一股迷霧,同時,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瀰漫而出。
“芥子納須彌!好一手有趣的陣法!”太虛大帝見狀,冷然一笑,身形就驟然衝入了大陣之中。其餘人見狀,有些遲疑,但最終,他們沒有入陣。
“師父,不妙了,羽兄在引火燒身啊!”凌天相此刻看的是方寸大亂,他很疑惑羽天齊爲何會自己破壞計劃,只不過,現在談這些晚了。太虛大帝何等修爲,要是真讓他對付羽天齊,就算有劍主等人守護,也是很難抵擋持久。“師父,你趕緊出手,羽兄對我有再造之恩,我不想他出事!”
“出事?”卜天大帝聽了,頓時笑了起來,道,“天相,你太小看這羽天齊了,他不會有事的,看下去吧!”
“恩?”凌天相一怔,就是這麼一會的功夫,自大陣內飛出了十幾人,衆人抬首望去,這從陣中出來的,全是劍宗的強者。也就是說,羽天齊將所有劍宗的人都送了出來,僅僅一個人留在大陣內。
凌天相看到這裏,也不由得愣了愣,原本還以爲劍宗的人會幫忙,但現在看來,羽天齊完全是想要單幹。“羽兄究竟在想什麼!”凌天相心急如焚,腦海中不斷換位思考,許久,凌天相才目光一亮,喃喃自語道,“難道羽兄又想施展在波神界的那一招?可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凌天相想到的,自然是無滅魔尊,要是無滅魔尊降臨,在場誰能傷到羽天齊。可是,在凌天相認知中,當日應該是有倚天靈尊相助,羽天齊纔可以重回肉身,但是如今沒有倚天靈尊在場,無滅魔尊又會不會直接殺了羽天齊?
凌天相內心充滿了矛盾,但是最終,他還是選擇相信羽天齊。倒不是他真的對羽天齊信任有加,而是他相信自己的師父,連卜天大帝都說羽天齊不簡單,凌天相又豈會懷疑。
大陣之中,迷霧重重,隨便一步便有咫尺天涯的感覺。而且整個大陣中充滿了凌厲的劍氣,在最深處,還有可怕的陰陽極地存在。
“有意思有意思!竟然將大陣佈置到這份上,果然有些本事!不過總歸來說,實力還是太弱了!”太虛大帝搖了搖頭,閒庭信步的朝前邁去。就這麼一步,周遭的場景變了,太虛大帝直接出現在大陣中央,出現在了羽天齊面前。
此時此刻,倒不是太虛大帝直接破了羽天齊的大陣,而是羽天齊親自將太虛大帝接引了過來。
“呵呵,小子,你敢主動請君入甕,就不怕本帝殺了你?”太虛大帝走到羽天齊近前,恬淡說道。看兩者之間的氛圍,倒沒有之前那般爭鋒相對。
“羽天齊見過前輩!”羽天齊一抱拳,對着太虛大帝一禮,道,“我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前輩竟然是太虛宗的太虛大帝!而且會在今時今日這裏再見到前輩!”
說着,羽天齊一咬牙道,“我與前輩見面兩次,前輩都覺得我是累贅,敢問這第三次,前輩的態度又是如何?還想不想殺我!”
羽天齊沒有任何畏懼,這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在下界太虛宗阻止自己的那名神祕強者,而也是他,在冰林域給了自己天機盤,躲過了花翔傅和虛無玉的追殺。只是,此人一直覺得自己是累贅,羽天齊也不知這第三次見面,他的態度又會變得如何。
“算起來,才百年多的時間沒見,你卻已經今非昔比。昔日老夫讓你歸隱田園,其實是對你不看好的。但如今看來,你的確有出乎常人的能力,難怪邢塵如此看重你!”來人淡淡地說道,“不過可惜,這第三次見面,老夫還是要說你是累贅,你可服氣?”
“我服氣!”羽天齊很是坦誠道,“只不過也僅此最後一次,下一次見面,怕前輩就不會對小子輕視了!”
“下一次?”太虛大帝怔了怔,隨即便笑了起來,道,“你覺得如今的局勢,你有辦法活着離開?即使老夫不爲難你,其他人也不會放過你,況且,劍宗如今幫不了你什麼!”
“我知道!但是我有自己的辦法,前輩只需拭目以待即可!”羽天齊很是直接道。
“有意思有意思!上次見到你,你只是任人魚肉的小小修者,這一次倒是自信心強大了不少,也罷,我就拭目以待!”說話間,太虛大帝右手一招,羽天齊那縷五色精氣就出現在他掌心中,只見其把玩了一番,揮手就將那五彩精氣捏爲了碎末。“仿製的不錯,你這是故意在此拖延時間?”
“不錯,我至少要保證神木精氣安全被送到劍宗!”羽天齊沒有隱瞞道,“劍宗給予了我來到仙界後最大的幫助,這是我欠他們的!”
“是,沒有劍宗,你的確不可能活到現在,看來你還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只是這情義,值得讓你冒險嗎?”太虛大帝問道。
“沒有值不值得,只要我想,就值得!”羽天齊回答道,“前輩,前兩次你不願意告訴我關於邢塵的事,不知道這一次,你可否告訴我了?”
“邢塵的事?”太虛大帝笑了笑道,“這你不要問我,去問他吧!你很快就可以見到他了,我保證!”說着,太虛大帝也不想解釋,轉移話題道,“如今神木精氣是假的,只要有人接觸就會發現,你打算如何繼續拖下去。至於要老夫幫你守這精氣,你就打消這個念頭吧,老夫的身份不可能幫你。”
“我知道,但是隻要我不說出精氣的下落,一時半會沒人可以找到!”羽天齊坦白道,“如果他們因此事想逼問我,我也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好好,倒是很有想法,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說完,太虛大帝轉身而去,道,“送本帝出去吧,本帝倒可以幫你拖延一會,至於接下去的事,就要靠你自己了!”
“多謝前輩!”說話間,羽天齊立即送太虛大帝離開了大陣。而至此,羽天齊才鬆了口氣。雖然太虛大帝此次同樣沒有告訴自己多少有用的消息。但羽天齊卻確定了一件事。這太虛大帝,絕對不會像其所言那般只是和邢塵有交易,他顯然是在幫助邢塵,雖然不知道他爲何如此,但只要他是友非敵即可!
第796章 曼菲問罪
太虛大帝離開大陣,重新出現在衆人視野已經是盞茶的功夫後。這盞茶的時間,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目不轉睛的觀察着大陣情況,讓他們疑惑的是,太虛大帝進入其中並沒有掀起任何風波,直至他出來,也沒有見到大陣有任何動靜,他們都很好奇,太虛大帝進去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他沒有破掉大陣,找到羽天齊,還是已經成功取到了神木精氣。
雖然衆人一個個心中存疑,但是卻沒人敢問,包括盜虛帝也不敢多言,就這麼靜靜的看着太虛大帝。
“本想先解決這小子,但是眼下看來,許多老友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啊!”太虛大帝佇立在空中許久,才緩緩開口言道,其目光投向高空,嘴角掛着淡淡的微笑,道,“怎麼,老朋友都來了,就這麼藏着躲着,不敢見人?”
“呵呵,太虛你這是什麼話,我們只是見你忙着破陣,不想打擾你罷了!”隨着一道聲音響起,虛空緩緩打開,一道身影自其中淡然的走出。此人一出現,那邊的火琉璃就興奮異常,這到來的,正是他們琉璃仙宗的琉元大帝,其實力與太虛大帝一樣,都是道帝巔峯的強悍存在。
“琉元,沒想到你也喜歡湊這熱鬧!”太虛大帝笑了笑,目光又看向了高空其他幾處,同樣,虛空裂開,又是幾名大帝走出,這些各宗門前來援手的,幾乎清一色道帝巔峯強者。不過,雖然同是道帝巔峯強者,但實力卻也有強弱之分。毫無疑問,太虛大帝和琉元大帝絕對是衆人中佼佼者。
“曼菲仙子,沒想到你也來了!”琉元大帝目光環視,忽然眼睛一亮,看見了從虛空中走出的一名身着黑色長袍的女子,此女沒有絕世之容,顯得很是普通,但是琉元大帝卻不敢忽視此女。
太虛大帝看見曼菲,同樣是眼角處露出抹凝重。大陣中的羽天齊更是不知作何感想,至少羽天齊絕對沒想到,屢次幫助過自己的曼菲,竟然擁有如此強橫的實力。
“呵呵,諸位道友都過來湊熱鬧,曼菲又豈能不來!只是曼菲此來的目的並非是神木精氣!”曼菲仙子露出抹恬淡的笑容,道,“曼菲此次來,是找太虛宗、星元盟和凌音谷的人算一筆賬!”
“算賬?”在場衆人一怔,立即想到了在波神界發生的事,那會星元盟和太虛宗,可是勾結魔淵域對冰宮的人下手,雖然最後有驚無險,被劍宗的人救了,但是萬一劍宗的人沒有出手,她冰宮的人可就要玩完了。當然,大家不知道的是,或許普通弟子對於冰宮的人來說,損失也就損失了,曼菲還不至於懷恨在心,但是夢靈仙子差點遇害之事,就讓她難以淡定了。
夢靈仙子是她與師尊凌曦仙尊着重培養對象,要是在歷練中不敵靈物,死了傷了也只怪自己技不如人,但是卻被仙界之人勾結魔修暗算,這可就不是簡單的事,至少此事已經觸了曼菲仙子的逆鱗。
此時此刻,盜虛帝和那躲在人羣中星元盟爲首的百毒道帝神色很不好看,原本他們以爲此茬已經揭過,可沒想到一名大帝又來舊事重提。之前大家或許爲了神木精氣可以讓他們揭過此事,但是如今,一名大帝當場提出,他們想要逃避就是再無可能。
“曼菲大帝,此話如何講!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弟子勾結魔門,是兩宗門的棄徒,兩方已經做出瞭解釋,此賬算在兩宗門頭上,未免有失公平。而且我凌音谷,似乎並沒有得罪貴宗吧?”就在衆人沉默不語時,凌音谷的一名老嫗硬着頭皮上前說道。
“哦,是嗎?難道是我誤會了你?”曼菲輕笑一聲,隨手一揮,周遭的靈氣便緩緩匯聚,浮現出一道身影,衆人凝目望去,這幻化出的身影,正是凌音谷那名擁有妖獸的女修。“你敢說,此人不是你凌音谷的弟子?”
凌音谷的那名老嫗見狀,神色微微一變,但最終,她暗暗一嘆道,“我承認,蔣英是我派弟子!可是此次去波神界,她卻是再也沒有出來。包括我凌音谷其他弟子,沒有一個活着出來!”說到這裏,凌音谷這名老嫗臉上流露出抹悲憤,似乎弟子的損失讓其極爲痛心疾首。
“好一句沒有出來,你們凌音谷這是推脫責任了?”琉元大帝嘿嘿笑了起來,道,“這叫蔣英的女子,可是和那些太虛宗、星元盟那些叛徒勾結一氣的,這是所有人都看見的事實!”
“琉元大帝,我派弟子已死,又何必追着他們過往不放。蔣英與魔淵域的修者勾結,的確所有人都看見了,但是,誰能確定這是蔣英自己的行爲?魔淵域的人不是擅長控人心神嗎?要是蔣英是受控制的,那又該如何解釋?”凌音谷這名老嫗在面對大帝的質問下,沒有絲毫懼意,仍就據理力爭,而且她這句話,真的讓人難以反駁。
蔣英如果是被魔淵域的人控制的,那她做的事也不能算是錯誤,畢竟,在場宗門絕大多數都有類似的例子。
琉元大帝有些微怒,但是卻也發作不得,人家佔着理,他也沒辦法。
“我不管這蔣英是不是真的被人控制,包括太虛宗、星元盟的諸位,不管你們的人是叛變還是被控制,我只要一個交代,讓我可以回去面見師尊的交代!”曼菲突然神色變得極爲嚴肅道,“夢靈是我師妹,更是師傅的關門弟子!她此次差點遇害,全是與你們三大宗門有關,如果此次不給個交代,就休怪我冰神宮不給面子了!”
“你!”太虛宗三方聽聞,均是怒不可遏,曼菲仙子實在太過霸道,不過一想到向來都極爲隨和的曼菲,此次變得如此霸道,可見她是真的生氣了。
此時此刻,太虛宗三方的強者都不禁極爲窩火,他們倒不怪曼菲,而是在暗罵自己那羣弟子的不知好歹,竟然連夢靈仙子也敢下死手。幸好這一次夢靈仙子沒事,來的是曼菲,要是夢靈仙子出了什麼差池,那凌曦仙尊會不會親至?一想到這裏,三方強者都有些不寒而慄。
“曼菲仙子,那你想我們三方如何?夢靈仙子如今不是沒事嗎?而且貴方也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失!”百毒道帝雖然很不爽曼菲的做法,但是他卻不得不低頭,誰叫他實力不如人。
“哼,等真出了事,你們這些人也不夠陪葬的!”曼菲很是不給面子地說道,“我也不過分,太虛宗的神池清液我要一瓶,凌音谷的混沌金元絲我要一根,還有星元盟,拿出暗韻石百斤!”
“什麼!”在場衆人聽見曼菲的話,都是愣住了。他們或許猜到了曼菲要敲詐他們,但是沒想到曼菲竟然獅子大開口。
神池清液,乃是太虛宗最著名的月華峯所凝聚出的天地靈液,與劍宗的靈熔湖一樣,都是山門寶地。這神池清液不僅能提升修爲,而且還能增強修者對天地大道的感悟,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整個月華峯,百年纔會凝聚出這麼一滴,這在太虛宗內都是極爲珍貴的物品,非一般人可以得到,就連盜虛帝,這些年來估計能夠得到個十幾滴已經是宗門開恩了。
至於混沌金元絲,更是凌音谷的至寶,據說是昔年凌音谷的開派祖師在闖蕩太虛古界時無意中得來的,這種絲線無物可破,可謂是堅不可摧,凌音谷的祖師就是憑藉他縱橫七界,最後開宗立派,奠定了凌音谷在仙界的地位。這混沌金元絲雖然在凌音谷不少,但是每一根都是至寶,每一次有人想要換取,都會付出極重的代價。
至於暗韻石,雖然不少,但是百斤的暗韻石也是個天文數字,要星元盟拿出這麼多暗韻石,着實是爲難他們。
一時間,三大勢力的強者面沉似水,而其他人也是各個咂舌,曼菲仙子這敲詐,敲詐的也太狠了。
“曼菲仙子,沒有絲毫的轉圜餘地?”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盜虛帝率先開口問道,他此刻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沒有,你們如果拿不出,那你們都可以不用走了!”曼菲很是無情地說道,話語中充滿了森森殺意。
盜虛帝倒吸了口涼氣,看曼菲如今的態度,就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不知不覺間,盜虛帝就將目光投向了太虛大帝,可不料,後者直接瞥過頭去,根本不理他。這也難怪,此次出了差池,完全是他們自己指揮不力,說白了,他們一個個也都是戴罪之身,不僅沒有建立寸功,還害的宗門壯士斷臂、損兵折將,太虛大帝沒制裁他們已經不錯了,還要他幫他們清理這些後續麻煩,太虛大帝自然不幹。
太虛大帝的舉動,自然沒有逃過在場衆人的眼睛。這些人心中更是苦澀,太虛宗還真是個無情的門派,這太虛大帝顯然不打算幫助盜虛帝。
第797章 曼菲贈禮
盜虛帝自然知道太虛大帝心裏所想,可是,如果太虛大帝真的不幫忙,那他今天可就麻煩大了。最終,盜虛帝還是硬着頭皮飛到了太虛大帝身旁,低語傳音了幾句,顯然是求情。
可惜,讓盜虛帝絕望的是,太虛大帝聽聞後不僅不爲所動,反而很是乾脆直接道,“我來此是爲了神木精氣,可不是爲你們收拾殘局,自己惹得禍,自己去擺平!”
太虛大帝這句話沒有刻意收斂聲音,第一時間傳入了在場所有人耳中。這讓衆人更是暗暗搖頭,這太虛大帝還真是不給自己同門面子。
盜虛帝羞怒不已,他心中很是憤恨太虛大帝的所作所爲,可奈何,雖然同是太虛九帝,但是自己這排行第二的道帝卻遠遠比不上太虛大帝的地位,他只能將苦果自己吞下肚。
回到自己的陣營中,盜虛帝便陰沉着臉與同樣神色不好看的那一干長老商議起對策。太虛大帝放棄了他們,他們自然要自己想辦法解決這茬。否則真的讓曼菲仙子出手,他們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哼,曼菲仙子,你是欺我星元盟無人不成!我星元盟自己的精英弟子都已經損失殆盡,你還好意思要賠償,要是人人都如你這般,那我星元盟的臉面該往哪裏擱!”就在盜虛帝想辦法時,星元盟的百毒道帝卻是很硬氣道,看他的樣子,顯然不願買賬。這也難怪,他的處境和盜虛帝一樣,甚至還有所不如,要是真的答應賠償,即使回去星元盟,也別指望有好果子喫。
“對,曼菲仙子的要求有些過分了。貴派的弟子又沒有出事,如果真覺得我們的弟子有錯,我們可以代他們賠罪!”凌音谷的老嫗也是跟風道,她自然不捨得一根混沌金元絲。如今有人願意出頭,她豈會白白錯過機會。
可惜,這老嫗和百毒道帝都沒有看見,在他們拒絕時,盜虛帝的眼中露出抹嘲諷。雖然要他賠償神池清液讓他肉疼不已,但至少那是外物,日後還可以賺,但如果得罪曼菲仙子,怕結局就不會這麼好了。
果然,在百毒道帝和老嫗拒絕之時,曼菲仙子就笑了起來。然後,全場之中響起一陣妙音,這妙音委婉動聽,沁人心神,讓人忍不住沉醉在仙音之中。
羽天齊的靈魂境界算是場中較高的,但是聽見這仙音,還是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要不是有混沌領域護住自己的識海,怕羽天齊也要沉迷於樂音之內。
“好可怕的迷惑之音!”羽天齊醒來後立即打了個寒顫,抬首望去,只見場中,除了那些個大帝之外,其餘人全部都是如癡如醉,尤其是凌音谷和星元盟的諸人,更是沒一個神智清醒的。
曼菲仙子用一曲無樂之音鎮壓全場後,就蓮步輕移,腳踩虛空一步一步走向星元盟的人。那些個大帝看見,都沒有阻止,曼菲仙子很少殺人,但她一旦要殺人,就誰也不可能阻止的了。
“這星元盟和凌音谷的人要倒黴了!”處在卜天大帝身旁的凌天相,在卜天大帝的幫助下也恢復了清醒,看見這一幕,黯然搖頭。此刻,凌天相不禁佩服起盜虛帝的選擇,這曼菲仙子還真是不能得罪。
“叮叮叮!”
在仙音最後,這音調變得極爲高亢刺耳,那些沉迷其中的人,瞬間變得渾噩不堪,而曼菲仙子,也是玉手輕抬,輕輕朝百毒道帝的頭上按去。
“曼菲仙子,還請手下留情,百毒初來乍到,不知仙子規矩,我在此替他賠個不是!”就在曼菲仙子出手時,那空間突然裂開,一隻大手探出,直接擋向了曼菲仙子的玉手。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曼菲仙子並沒有意外,她早就知道星元盟的強者到了。
“星空大帝,你這句話若是早些說出口,或許小女子會放過他,但是現在,卻是晚了!”曼菲仙子遺憾的搖了搖頭,收回玉手,但與此同時,那遠處的百毒道帝卻是發出“啊”的一聲慘叫,只見其七孔流血,就這麼一頭栽落下高空。
衆人看到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隔空殺人,這手段還真是防不勝防,而且殺的還是一名道帝后期的強者。
“奪魄仙音!”這突然出現的星空大帝臉色很難看,自己都已經低頭,曼菲仙子還是殺了百毒道帝,這着實是不給自己面子。但是此刻,星空大帝憤怒,但是他卻不能發作,一旦他發作,鬼知道曼菲還會殺多少人,況且,他自問對上曼菲,輸多勝少。
“星空,我是給你面子,只殺他一人!但是如果你在得寸進尺,你們星元盟的所有人我都不會放過,不要懷疑我的話!”曼菲語氣森冷地說道,絲毫不理睬星空大帝難看的神色。
此刻,星空大帝有種感覺,曼菲說的這句話,還包括自己,這讓他更是驚怒,可是他硬是說不出一個字。
解決了星元盟這邊,曼菲就朝凌音谷的那羣人走去。凌音谷的大帝,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的人身前,苦笑道,“曼菲仙子還請留手,混沌金元絲我願意奉上!”說話間,那突然出現的凌音谷大帝毫不猶豫的取出一根若有若無的金芒,將其推到了曼菲仙子身前。
曼菲接過混沌金元絲,點了點頭,道,“不錯,有這混沌金元絲,我可以既往不咎!只不過,你身後的那名弟子,我還是要殺的!我不是不講道理之人,但是觸怒了我就想息事寧人,卻是太天真了!”說着,那一直奏響的仙音戛然而止,與此同時,那大帝身後的老嫗也是雙眸一瞪,就這麼沒了氣息。
衆人看見這一幕,再度倒吸了口涼氣,而那凌音谷大帝,也是無奈苦笑,心中倒不恨曼菲仙子,只恨自己的人實在沒眼力。之前如果這老嫗不當面支持百毒道帝,卻也不會遭此橫禍。
有了百毒道帝和那老嫗的前車之鑑,其他人醒轉過來後立馬來了精神,一玉瓶的神池清液,盜虛帝還是咬牙拿出來了。這一瓶的神池清液是他們幾個長老身上所有的積蓄,如今算是兩袖清風。不過,安撫下曼菲仙子的怒火,卻也值得了。
另一面,星空大帝也是無奈的取出了百斤暗韻石給曼菲仙子,他也不願得罪曼菲,不僅因爲後者的實力,更是因爲曼菲身後那護短的凌曦仙尊。要是讓凌曦仙尊惦記上,他們星元盟可就不止損失這點東西了。
曼菲滿意的掂量着手中的三樣東西,不過她最終只是收起了神池清液和半數的暗韻石,還有半數的暗韻石和混沌金元絲卻是沒有收起來。
只見曼菲帶着這兩樣東西飄飛到了羽天齊大陣之前。太虛大帝看了看,沒有阻止,任由曼菲仙子接近。
“羽天齊,此次我師妹夢靈倖免遇難,得蒙你的全力相助,爲了表示感謝,這兩樣東西就送給你了。”說話間,曼菲右手輕推,兩樣東西就飛向了大陣。
羽天齊處在陣內看見這一幕,極爲錯愕,不過還是很快反應過來,率先一步離開了大陣,擋住了兩樣東西,道,“曼菲仙子,使不得,這兩樣東西太貴重,我不能收!”羽天齊想將兩件物品推回去,可是,不管羽天齊如何施展,那兩樣東西似乎都被下了定身咒般,就這麼停在他面前。
羽天齊苦笑兩聲,知道是曼菲做的,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自己救夢靈仙子,可不是自己仗義,而是夢靈仙子是自己昔日的紅顏,羽天齊又豈會見她有事。要是換做一個人,羽天齊救不救就要兩說了。
“收着吧,這是師妹的意思!”曼菲仙子沒有給羽天齊拒絕的機會,直接說了聲便轉身而去,她離開的很突兀,就這麼走了,任是在場誰都沒有阻攔。
羽天齊苦笑兩聲,夢靈仙子的意思,那便是自己救她的恩情就用這兩樣東西抵消了?
“夢寒啊夢寒,你真的要跟我劃清界限嗎!”雖然得了寶物,但羽天齊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將兩樣東西拿到身邊,一陣躊躇後,羽天齊直接大袖一揮,混沌金元絲就飛向了遠處的雲天衝。
自己擁有混沌之元,這混沌金元絲給自己使用的確效果不錯,可是自己寶物太多,這混沌金元絲也就變得可有可無了。想到自己師兄的雲天魔劍琴少琴絃的事,羽天齊就想也沒想將混沌金元絲給了雲天衝。這混沌金元絲給雲天衝才能物盡其用。
第798章 大帝出手
雲天衝接到混沌金元絲,驚喜交加,他的雲天魔劍琴比起同階武器的確略遜一籌,這完全是因爲沒有好的琴絃相助。如今有了混沌金元絲,那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對於羽天齊的饋贈,雲天衝沒有多少客氣,僅僅衝羽天齊點了點頭,便收起了混沌金元絲。
羽天齊見狀,也露出抹會心的笑容,自己與師兄之間已然是親如兄弟,要是再有客套反而落得生分。
處理了混沌金元絲,羽天齊就返回了大陣之內,將暗韻石分成兩份,一份給了斷劍老爺子,還有一份,則是丟入了龍鼎之中。老爺子恢復需要這些極品器石,自己的龍鼎想要繼續進階也需要這種寶貝,所以那半數的暗韻石對於羽天齊來說,真的不會嫌多。
在場諸人直勾勾的看着羽天齊一舉一動,雖然所有人心裏都對那暗韻石和混沌金元絲眼紅不已,但是他們倒沒有失去理智輕舉妄動。反正對於他們來說,羽天齊沒有任何威脅,早處理晚處理都是一樣,反而周圍的競爭者,纔是對各自最大的威脅。
曼菲的事情告一段落,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又再度聚焦到太虛大帝身上。如今太虛大帝攔在大陣之前,衆人要奪精氣,顯然要過了他這一關。
“太虛,倚天神木精氣在場誰都想要,可是狼多肉少,你覺得應該如何分配這神木精氣的歸屬?”琉元大帝看向太虛大帝笑道。
“如何分配?琉元,你這話問的有些冒失,這神木精氣又不是我的,我哪裏知道該如何分配。”太虛大帝深深的看了眼琉元大帝言道,“如果一定要我提意見,我只能說,實力爲尊。我看琉元大帝你就很有希望!”
“哦,是嗎!”琉元大帝神色不變,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不過在其眼角,卻閃過抹怒意。之前他問的隨意,可是卻大有深意,如果太虛大帝真的將自己作爲主人,毫無疑問他會成爲衆矢之的。可惜,在場大帝都已人老成精,尤其是太虛大帝,一眼洞穿他的心思,於是也就將矛頭反過來對準他。
“好了,大家這麼僵持着也不是辦法,我看不如我們比試一場!”此時此刻,星元盟的星空大帝言道,“之前太虛你入陣尋神木精氣,卻是耗費了不少時間沒有成功,想必這羽天齊的陣法還算有些門道,不如我們做個約定,一同入陣尋找神木精氣,誰找到就歸誰!”
衆人聽聞,眼睛一亮,這倒不失爲一個好辦法。
“當然,我們也要約法三章,這陣法畢竟只是個道帝初期後輩所布,威能自然擋不住各位大帝的手段,所以我們入陣之後,不得以力破陣,只能憑藉各位的陣法手段,諸位覺得如何?”
“好,我贊成星空大帝的建議,那我們就比一場,輸了也可以心服口服,怪自己技不如人!”那些小門派的強者一一應允道。這樣的規矩對於他們來說是絕對是有利的,如果真的要比實力,讓他們大打一場,那無疑那些強宗高手的優勢更大。
“哼,你們沒意見,老夫自然沒意見!”見到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自己這邊,太虛大帝便冷哼了一聲,道,“不過我可警告諸位,誰壞了規矩,就別怪老夫翻臉不認人!”
看見太虛大帝目光中的森冷寒意,在場衆人都是渾身一顫,原本想打壞主意的心思也不自覺的收斂。
有了對策,諸位大帝便齊齊飛到了大陣之前,最後隨着星空大帝一聲令下,這些個大帝齊刷刷的衝入了大陣之中,快速尋找起羽天齊和神木精氣。
劍宗的諸人看見這一幕,無不憂心忡忡,他們很替羽天齊擔心。可是,眼前出手的都是大帝,他們也是無可奈何。
“你們不用緊張,我劍宗的強者也已經到來,此刻已入陣保護天齊。只要那些個大帝按規矩來,天齊不會有事!”見雲天衝幾人憂心不已,劍主便適時的開口道。
“可是劍主,那進去的可是十幾名的大帝!”菲義有些不敢苟同,羽天齊做了這麼多,淪落到今天是爲了誰,是爲了劍宗,可是劍宗給予的幫助有多少?幾乎等同沒有。
“我知道,所以我們更加不能慌亂,如今只能選擇相信天齊!”劍主一字一頓道,“諸位記住,天齊做這些,是爲了劍宗,是爲了維護劍宗的利益,此刻的你們,不能意氣用事,毀了天齊的一番心血!”
菲義等人聽聞,均是神色微變。菲義咬了咬牙,最終還是黯然一嘆,心中充滿了惆悵。這修道世界的殘酷就是這般,一切都要憑實力說話,只恨自己等人還年輕,沒能力左右這場戰事。
大陣之中,此刻卻是另一番情景。原本那些個大帝以爲抓住羽天齊不會太費勁,可是進來之後他們才發現,這陣法遠遠比他們想象的要複雜,要棘手。光是這芥子納須彌的手法,就不是輕易可以破解的,加上他們不能傾盡全力破陣,只能被動的去尋找陣中的方向。
“該死,倒是小瞧了那小子的手段!”星空大帝后悔不已,條件他提的,他自然不能違反。可是眼前的這一切要叫他憑陣法研究去破解,他還真的沒這信心。“罷了,走一步看一步,我想這些大帝中也沒幾個可以破解他這些陣法手段的!”
星空大帝想了想,便安心下來,之前連太虛大帝都沒有能力破解,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此時此刻,羽天齊呆在陣法中心,正尋思着該如何示好。而在羽天齊身旁,則是站着太虛大帝。重新入陣之後,太虛大帝就被羽天齊接引到了中心。
“小子,好消息是,如今那些個大帝彼此之間有約定,倒不會很快找到你。但是壞消息是,一旦他們找到你,你也將插翅難飛,怎麼樣,你可有什麼想法?率先離開大陣,逃之夭夭?”太虛大帝滿臉戲虐道。
“逃之夭夭?”羽天齊苦笑一聲道,“外面還有他們的門人守着,出去就是自投羅網,還是呆在這陣裏比較安全!”說話間,羽天齊手中法訣一掐,打入了身前的主控陣法之中,頓時,在大陣的一角上,羽天齊早已布好的一座小型攻擊陣法中射出一道劍氣,襲向了剛靠近的一名大帝。
那名大帝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嚇了一跳,趕緊抬手抵擋,可惜他忽略了羽天齊這劍氣的威力,那劍氣還是割破了他的皮膚,帶出道鮮血。當然,羽天齊藉助斷劍老爺子的劍氣,也只是給這些大帝造成一些無關痛癢的輕傷,想要真正傷到他們,羽天齊的手段顯然不足。
“有趣有趣,你小子倒是膽大包天,竟然還主動挑釁他們!”太虛大帝因爲在陣法中心,倒是可以藉助羽天齊的主控陣法看清陣內的一切。
“呵呵,我即使不出手,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倒不如現在好好逗逗他們!”羽天齊露出抹人畜無害的笑容,不斷打出法訣,那些被羽天齊隱藏的劍氣全部被放了出來,在陣中肆虐,騷擾的那些大帝煩不勝煩。
“真是沒想到,這些個堂堂大帝,竟然有一天會在你小子手上喫虧,倒是一件趣事。不過你越如此激怒他們,回頭你的下場將會越慘!”太虛大帝像是個局外人般,在旁說着風涼話。
羽天齊笑笑,沒有理睬太虛大帝,繼續給那些大帝制造麻煩,同時,羽天齊也在不斷變化陣法佈局,讓那些大帝根本辨不明正確的方向。
太虛大帝暗暗頷首,羽天齊的陣法之道的確不俗。以後等羽天齊修爲高了,這陣法的威力還會更加強大。
“太虛大帝,不知道貴派可有一位叫凌熙的飛昇者?”羽天齊操控陣法時,忽然開口問道。
太虛大帝一怔,瞬間露出抹笑容,道,“你想說的是昔日你在下界救過的那名歸元道修者?”
“大帝知道?”羽天齊露出抹詫異,道,“我以爲我與他的事,無人知道!”
“呵呵,我豈會不知,不過我也沒料到,你小子會如此算計我派,在下界就已經安插好了棋子!”太虛大帝笑言道,“你放心,你與他的事,我派沒其他人知道。老夫之所以知曉,還是因爲邢塵相告。不過話說回來,這凌熙的確是驚才絕豔之輩,而且天資就不比你弱,他自從飛昇後,就被我派大能接回了宗門,虛主更是親自收他爲徒,如今的他,修爲一日千里,在太虛宗內不僅地位超然,更成爲了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
“他這麼強?”羽天齊喫了一驚,不過隨即就笑容滿面,凌熙越強越好,反正凌熙還欠着自己一條命,而且以他的赤誠之心,這輩子都不會做出不利於自己的事。
“放心吧,虛主很看重他,等他修煉功成之後,我想你們就會見面了!”太虛大帝露出抹濃郁的笑容,“不過前提是,你可以安然無恙的度過此劫!”
第799章 烈火焚天
“渡過此劫?那可真不是什麼問題!”羽天齊很是自信道,“好了,接下來也該給這些大帝些教訓了!”說話間,羽天齊法訣一變,整個陣法的空間又再度改變。只不過這一次,在陣法改變之時,一股至寒之氣就瀰漫而出,瞬間將衆人腳下鬆軟的泥土地變成了堅硬的冰土地。
“冰極泉!”太虛大帝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看着羽天齊動手。那些大帝對於冰極泉,自然不陌生,雖然這種極致屬性的力量不是一般人可以染指的,但是羽天齊終歸實力有限,這冰極泉的威勢沒有被催發到極致,那些大帝倒也可以忍受。
“小子,如果光是這冰極泉的力量,我勸你省省吧,就這點力量是難爲不了這些大帝的!”太虛大帝在旁調笑道。
“呵呵,這個我自然知道,我也不會這麼天真,前輩且繼續看着便可!”羽天齊露出抹神祕的笑容,緊接着,又開始掐起了法訣。
在冰極泉讓整個陣法變成了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後,忽然,一簇紫色妖異的火焰燃了起來,其就這麼燃燒在冰晶之上,顯得很是詭異。
這縷紫火,猶如燎原之火,在出現的剎那就開始蔓延,開始擴散,其速度極快,僅僅不到十幾個呼吸的功夫,整個冰雪世界變成了紫火的海洋,那可怕的冷熱浪潮,一波波的席捲向那些陣中的大帝。
“冰極泉配合魔靈紫炎,不錯,倒是增強了些許威力,昔年你就是憑藉這一手滅的榮天城吧?”太虛大帝若有所思道,“可惜,葉榮天他們僅僅只是道帝中期修爲,奈何不了你的陰陽極地,但是這些人可不一樣,這陰陽極地仍就不具威脅!”
“是嗎!”羽天齊笑了聲,道,“大帝,接下來或許會有些變數,所以還請大帝去到大陣邊緣,回頭若是苗頭不對,大帝可以第一時間退出大陣!”
“恩?”太虛大帝一怔,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至少目前爲止,羽天齊所施展的手段他還沒有看在眼中,但是看見羽天齊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似乎他的手段並非如此。
“你確定我真的需要暫避?”太虛大帝皺起眉頭,很是懷疑道。
“當然,回頭還要請大帝守在陣外,要是我劍宗的強者出現,還請不要讓他們入陣!”羽天齊直言不諱道。
“行,有趣有趣,反正神木精氣已經不知所蹤,留此也是無意義,我就看看你小子怎麼度過此劫!”說話間,太虛大帝便飄身而去,被羽天齊直接送到了大陣邊緣。
“接下來,好戲上演!”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繼續催發起自己佈置好的陰陽極地。
太虛大帝來到大陣邊緣,便喃喃嘀咕道,“沒想到今次什麼也沒得到,還要幫這小子的忙,罷了,看在少主的面子上,我就做一回苦力!”說着,太虛大帝右手一揮,其身前的空間就不自覺的裂開了一道空間裂縫。只見其踏入其中,瞬間消失不見。
太虛大帝的舉動,羽天齊自然看在眼中,這讓羽天齊心裏一鬆,當即沒了顧忌,毫不保留的催動起陰陽極地。原本這陰陽極地的威勢,僅僅與當年在榮天城所施展的陰陽極地一般無二,但是,在波神界內,羽天齊的魔靈紫炎被無滅魔尊真正昇華到極致,此刻魔靈紫炎全力被催動,陰陽極地的平衡瞬間被打破。
“轟”的一聲,那漫天冰雪,原本還可以抵擋魔火,但是在紫焰威勢大放之際,這冰雪世界就完全崩塌,然後,那魔靈紫炎成爲了這方世界的一切,開始燃盡所有的一切。大地、冰雪、靈氣、甚至風,都成爲了魔靈紫炎的燃料,僅僅眨眼的功夫,整個陣法內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個大帝在起初之時還沒有在意,可是待到他們發現周遭的靈氣都被點燃時,他們終於意識到了不對,當即催動真元護住自身。可是,他們的真元也是在第一時間被點燃,根本沒有能力阻止魔靈紫炎。
“這不可能,這是大成狀態的魔靈紫炎!”此時此刻,琉元大帝、星空大帝等人完全震驚了,他們再沒有了之前的從容,一個個焦急的施展出空間之道破碎虛空,強行打開出路躥入了虛空世界躲避。可儘管如此,那魔靈紫炎還是猶如附骨之疽,一直燒進了虛空。那些無形的虛空風暴,都成爲了火源,嚇得這些大帝趕緊慌不擇路的逃竄。
“現在想走,太晚了!”羽天齊大喝一聲,火海世界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只見整個空間瞬間崩塌,那大片火海“唰”的一聲就墜入了虛空中,直接燒燬了方圓萬里內的一切。那些大帝根本來不及逃跑,就被火海吞噬,也不知下場如何。
話說太虛大帝之前進入虛空,就找上了劍宗來援的強者,兩者第一時間幹上了架,太虛大帝不便透露自己與羽天齊的關係,就藉助這戰鬥的機會一點一點將劍宗的高手拖延出戰場。而此刻,虛空被點燃,那大片火海呼嘯而來,兩者由於距離中心較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躲避,倒是成爲了唯一兩個倖免於難的大帝。
“這小子,竟然將魔焰催發到了這等地步!”縱使太虛大帝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後輩,他此刻都不得不承認,沒有一個比得上羽天齊使人震驚。這魔靈紫炎就算是當年的無滅魔尊催發,威勢怕也不過如此。
“難怪讓老夫先走一步,這小子真是狠!”太虛大帝唏噓了幾句,隨即便露出抹幸災樂禍的笑容。這一招,怕是將那些大帝都陰了,也不知那些個大帝情況如何。不過太虛大帝知道,光這一手,還不可能滅的了大帝,畢竟,這些個大帝都是道帝巔峯的人物,哪一個都已經擁有了堪比尊級強者的實力。
“接下來纔是最重要的時刻,小子,我就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傍身!”太虛大帝喃喃唸叨一聲,也沒有再接近那火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衆人驚顫的注視下,那虛空中的火焰海洋終於開始減弱,然後,一道道狼狽的身影自其中躥出。放眼望去,這些人全是之前進入大陣的大帝。只不過現在的他們,一個個極爲狼狽,而且各個受傷不輕,這直叫衆人不知作何感想。
遠處的劍宗諸人看見這一幕,全部都是精神振奮,羽天齊這一手玩的太漂亮了,就算最終不敵這些大帝,但是劍宗羽天齊的名字也肯定會再度轟動整個仙界,甚至名揚天下。一個道帝初期修者,憑一己之力讓十幾位大帝淪落到這種慘境,這絕對算是一個奇蹟。
“可惡的小子!”琉元大帝等人此刻臉色陰沉似水,雖然傷勢不算太嚴重,但這臉面卻丟大了,他們此刻心裏想的不僅僅只有神木精氣,更尋思着該如何折磨羽天齊,以泄心頭之恨。
“諸位大帝無恙吧!”就在這羣大帝咬牙切齒時,一道雲淡風輕的聲音響起,只見羽天齊緩緩自火海中走出,極爲靦腆道,“之前大陣失控,給諸位帶來了些許麻煩,還請各位大帝海涵!”
“恩?”所有大帝聽聞,全部都是內心抽搐,而那些圍觀的人,更是一個個忍俊不禁,羽天齊這嘲諷的能力可不是一般般的厲害。
“諸位大帝針對小子,無非是爲了神木精氣,小子早已言明,神木精氣小子願意交出來,諸位又何必心急入陣自己取,害的小子一時沒控制好大陣!”說着,羽天齊又將那一縷神木精氣祭到了空中,道,“現在神木精氣就在這裏,各位大帝自己拿吧,小子還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說着,羽天齊直接掉轉身形,朝遠空掠去。
“小子,哪裏跑!”此時此刻,這些大帝一個個怒火中燒,又豈會放過羽天齊,當即,十幾道強大的靈識鎖定住了羽天齊,同時,周遭的空間也完全被禁錮,羽天齊被硬生生定在了空中。
“諸位這是何意,神木精氣晚輩已經交出,各位大帝過分了吧?”羽天齊皺起眉頭,一臉悲憤道,“小子只是一個道帝一重天的修者,諸位這麼爲難小子不覺得有失身份?”
第800章 獨自面對
聽見羽天齊的話,那些個大帝更是氣憤異常,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不過,這些個大帝又豈會因羽天齊這幾句擠兌就罷手,在他們眼中,羽天齊可不僅僅愚弄了他們,其身上更是有着數不盡的寶物在吸引他們,至少,六道輪迴之力和魔靈紫炎這些東西都讓他們眼紅。
“小子,少要在那裏賣弄口舌,你就乖乖認命吧!”琉元大帝雙眸噴火,直接抬手朝羽天齊拍去。一道巨大的火紅色手掌憑空出現,直直的砸向羽天齊。
羽天齊見狀,心中暗道不妙,沒想到這個琉元大帝如此火爆脾氣,原本還想擠兌一番,再拖延一會,但是現在看來,這些大帝也是急不可耐了。
一念至此,羽天齊也不束手待斃,趕緊催動起體內的魔靈紫炎,準備抵擋。不過,就是這個時候,那一直處在太虛大帝身邊不遠處的劍宗大帝,卻是率先劈出一劍,直接將那天空中的火紅色手掌劈成了飛灰。
“劍心大帝!你果然還是出手了!”自己的攻擊被破,琉元大帝並沒有惱火,而是一臉凝重的看向那場邊出手的老者。劍心大帝雖然相貌平平,一個小老頭的模樣,但在場卻無人敢輕視他。
羽天齊眨巴着眼睛看着這一切,很是意外劍宗的人會出手,不過,既然劍宗的人出手,羽天齊也不能坐以待斃,畢竟,光靠劍宗的人,自己是逃不過此劫的,爲了預防回頭連累劍宗,羽天齊也只能拒絕劍宗的好意。
“劍心前輩,你此刻出手不覺得有些晚了!”羽天齊忽然開口說道,而他這一句,頓時讓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先不說劍心大帝是一名大帝,是羽天齊的長輩,光是後者好心救羽天齊一命,羽天齊就應該感恩戴德,哪裏會像此刻的羽天齊,不僅不知感恩,反而冷言譏諷。
劍心大帝聽聞,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倒是那邊的琉元大帝等人,一臉好奇的望着,倒是不急着對付羽天齊了。
“哼,之前這麼多大帝入陣擒殺我,劍心大帝你在何處,要不是小子命大,怕早就道消身隕了。”羽天齊滿臉怒容道,“我拼死拼活的爲劍宗取得神木精氣,之前這些個大帝要對付我,劍宗的人立馬與我劃清界限,現在再出來做好人,你們以爲我會感激你們?”
“羽天齊,你說什麼話!劍心大帝好心救你,你竟然不識好歹!”羽天齊話音剛落,劍主就一臉怒容的喝道。“之前局勢你不是不知道,我劍宗也要量力而爲!”
“那這麼說,劍宗現在可以護下小子了?”羽天齊滿臉的戲虐道,“既然如此,那還請諸位將這些個大帝都打發了!”
“你!”劍主一窒,頓時無言以對,硬是說不出一句話。
那邊琉元大帝等人瞧見,頓時樂開了花,他們倒是沒想到,羽天齊會和劍宗的人先內訌起來,這無疑讓他們更加開心。如今衆叛親離,這羽天齊是必死無疑了。
“劍主,你們劍宗的後輩的確有欠管教。這等目中無人之輩我看你們劍宗還是放棄了算了!”琉元大帝直言不諱道。
“放棄?放什麼棄!”不待劍主回答,羽天齊就率先大喝道,“不用劍宗放棄我,我現在就叛出劍宗,從此以後我不再是劍宗的弟子!”
“你!”劍主見狀,更是氣的暴跳如雷,而那邊琉元大帝等人更是開心到不行。
“劍主,你還遲疑什麼,這種不識好歹的小子,不要也就罷了!放心,這小子得罪我們,我們絕不會牽扯上劍宗!”琉元大帝幸災樂禍地說道,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好!好!羽天齊,今日你如此不識好人心,那本主也無話可說。從現在起,我劍宗與你再無瓜葛,你是生是死,也與我等無關!”說話間,劍主大袖一擺,扭頭而去,直接領着劍宗所有人朝遠空飛去。
衆人見狀,都是嘴角帶笑,在他們看來,劍主等人完全是被氣走的。
直到離開許久後,一直沉默不語的劍心大帝才皺起眉頭道,“劍主,你與那羽天齊究竟唱的是哪一齣,他怎麼會好端端的與劍宗翻臉!”劍心大帝畢竟是劍宗的人,他之前第一時間就感覺到劍主的反常,以劍主的心性和涵養,又豈會在大庭廣衆之下如此失去理智和風度。
“哎,師叔!這一次,是我們欠天齊的,他是個好孩子!”劍主仰天一嘆,在羽天齊開口詆譭劍心大帝時,劍主就洞悉了羽天齊的目的,所以,劍主適時的出面,配合羽天齊演完了這一出。劍主心知肚明,羽天齊這麼做,就是想撇清與劍宗的關係,不想連累宗門。
劍主將事情的始末訴說了一遍,也說了羽天齊的良苦用心,衆人總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不過,菲義等人頓時變得羣情激奮起來,羽天齊做了這麼多,他們又豈能拋棄羽天齊。
“都不準回去!天齊好不容易將計劃施行到這一步,誰都不準去毀了他的一番心血!如今,我們要做到的是儘快離開此地!”劍主見那羣后輩有些失去理智,立馬厲聲喝道。“天齊是爲了給我們爭取時間才如此,回頭如果等那些大帝反應過來,我們也會有大麻煩!”
“劍主的意思是,神木精氣還在我們劍宗手裏?”劍心大帝眼睛一亮,道。
“當然!”劍主點了點頭,道,“而且不僅在我們手裏,還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那裏!天齊是誘餌,我們何嘗不是!所以,趁天齊還能拖延的時候,我們趕緊離開!”
“可是我們走了,天齊怎麼辦,他必死無疑!”菲義忍不住大聲質問道。在她眼中,羽天齊可比神木精氣來的重要,羽天齊算是她在劍宗爲數不多的至交好友之一。
菲義的爆發,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他們何嘗不擔心羽天齊的安危,他們恨不得現在就去助羽天齊一臂之力,即使他們的幫助沒有任何用處,他們也不在乎。
“我知道諸位的心情,我何嘗想丟下天齊,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劍主惆悵道,他如果不是一派之主,他如果無需替大局着想,他也想去衝動一次,可惜,他是劍主,是劍宗的領導者,他卻不能意氣用事。“諸位,我只能說,在離開前,天齊曾傳音給我,告知了我神木精氣的具體下落,還有,他也讓我安心離開,他可以應付一切!雖然本主與你們一樣,很難相信天齊可以辦到,但是,如今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劍主苦口婆心的勸慰着,他心中也是沒底。羽天齊告訴自己有辦法安全脫身,讓自己儘管離開,可是劍主始終想不通,羽天齊畢竟只是道帝一重天的修爲,在這麼多大帝面前,他又如何全身而退!而且,就算可以全身而退,又爲何要與劍宗撇清關係。雖然劍主如今一肚子的疑惑,但他隱隱感覺到,羽天齊這麼做有自己的考量。
“我明白了!我們聽劍主的,先離開此地!”在衆人一陣沉默後,雲天衝突兀的開口道,“師弟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我們現在應該爲自己考慮!”
“雲師兄,你真的相信天齊有辦法脫身?”菲義很是懷疑道。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師弟,所以,走吧,否則事不宜遲,反而辜負了師弟的一番心意!”說話間,雲天衝直接飄身而起,率先朝遠處疾馳而去。衆人見狀,黯然一嘆,再度回首看了眼天邊的戰場,最終劍宗所有人咬牙離去了。
另一面,戰場中,羽天齊看着在場所有強宗高手們,心中也是頗有感觸,想當初自己剛飛昇時,還是個最底層的小小修者,而如今,自己卻也成爲了能在仙界引起波瀾的人物,光這份創舉,就足夠自己驕傲了。
“好了!和你們這些仙界的大帝們也玩夠了!”此時此刻,劍宗的人已走,而且當着如此多大佬的面與劍宗一刀兩斷,羽天齊也就再沒了任何顧忌,“實話告訴你們,神木精氣,你們誰都別想要!”說着,羽天齊虛空一指,那衆人面前的神木精氣就煙消雲散。
那些個大帝見狀,再度變得憤怒,羽天齊接二連三的戲耍他們,已然將他們觸怒,在他們的眼中,羽天齊這種行爲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他們的尊嚴和地位。
“怎麼,諸位很生氣,既然如此,那就來吧,殺了我,神木精氣,六道輪迴之力都是你們的!”羽天齊大笑出聲,道,“不過我提醒諸位,出手了就莫要後悔!”說完,羽天齊就這麼傲然的站立在原地,無所畏懼的看向所有人。
不得不說,此刻羽天齊看上去是如此的霸氣、不羈,給人的感覺猶如一名絕世強者般。若不是對羽天齊知根知底,怕在場所有人都會被唬住。
“小子,你唬誰呢!仙界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這麼臭屁的小子!”那邊星元盟的星空大帝首先看不下去了,直接抬手劈來。
羽天齊看見那驟然降臨的可怕掌力,也沒有任何抵擋的措施,僅僅右手抬起,手心中躥出一縷妖異的紫火,正是魔靈紫炎。
“無滅魔尊,再不出手,我可就要玩完了,別說你的紫焰要易主,以後靈帥你也自己去找吧!”羽天齊淡淡然地說道,完全沒有求人救命的覺悟。
第801章 心狠手辣的“救兵”
“小子,你很好,連本尊的主意你都敢打了!”在這最危急的關頭,紫焰裏面終於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正是無滅魔尊。
羽天齊聞言,心中暗歎一聲,果不其然,自己的一切都在無滅魔尊的監視下。此次之所以要利用無滅魔尊,除了擺脫危機之外,羽天齊就是想探探,無滅魔尊究竟會監視自己到什麼程度。如今,羽天齊總算明白了,怕自己身上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不可能會是祕密。
心中替自己默哀了一聲,羽天齊便將無滅魔尊與自己的事拋諸腦後,衝着紫焰道,“我不是打你的主意,而是你要利用我,就要負責我的安全,否則你大可將紫焰收回,讓我自生自滅!”
“收回紫焰?哈哈,笑話,本尊的東西豈是這麼好得的,你既然拿了,那就拿着吧,等靈帥出現,我自會收回紫焰!”說到最後,無滅魔尊聲音中充滿了冰冷的寒意。羽天齊感受的真切,怕天佑一出現,自己的死期就要到了。
“咦,這麼多大帝!”無滅魔尊教訓完羽天齊,便掃了眼戰場,令他沒想到的是,羽天齊這捅婁子的功夫可不是蓋的!“小子,你瘋了不成,得罪了這麼多大帝!你當你是仙尊嗎!”
“哪來這麼多廢話,趕緊滅了上空那一掌!”羽天齊此刻哪裏有心情與無滅魔尊討論是與非,羽天齊最關注的就是那不斷接近的強大掌力,要是讓這一掌拍實了,羽天齊也就玩完了。
“可惡的小子,回頭再找你算賬!”無滅魔尊怒罵一聲,也不敢怠慢,立即操控着紫焰翻騰起來,陡然間,一頭巨大的火焰兇獸瞬間出現,一口朝上空那龐大的掌力咬去。
這一刻,全場所有人都愣神的看見,那出現的火焰兇獸直接將那一掌咬成了飛灰,而那火焰兇獸,還極爲人性化的舔了舔舌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火焰化形!而且還是魔靈紫炎,這怎麼可能!”那些個大帝驚怒交加,很是不敢置信眼前看見的一切。倒是遠處的卜天大帝,目光一凝,眉宇間露出抹凝重。
“天相,這羽天齊和無滅魔尊是何關係!”看見這一幕,卜天大帝就對凌天相問道。
凌天相一怔,有些莫名,但還是老實道,“啓稟師父,據徒兒所知,羽兄和無滅魔尊應該沒關係,只是羽天齊取了他的魔靈紫炎,在波神界內,被無滅魔尊反噬過一次,幸得倚天靈尊出手搭救保住了性命!”
“無滅魔尊反噬?”卜天大帝聽到這裏,頓時譏笑出聲道,“若是無滅魔尊會反噬這羽天齊,這羽天齊十條命都不夠死的!”
“恩?”凌天相一愣,頓時大驚失色道,“師父,你是說羽兄和無滅魔尊有關係?”
“爲師不清楚,但爲師可以肯定的是,這無滅魔尊至少不會害羽天齊!”卜天大帝道,“否則也不會出手救羽天齊了,我想在波神界內,也是羽天齊遇見危機時,無滅魔尊纔出現的吧?”
凌天相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但是僅僅瞬間,他就反應過來,目光不自覺的看向場中,滿臉驚恐道,“師父,你是說,羽兄又被無滅魔尊佔領了肉身?”
“哎,你且看下去就是!”卜天大帝幽幽一嘆,沒有再多言。
而場中,那些個大帝看着那不斷幻化形態的魔靈紫炎,終於意識到了不妥,要火焰化形,除非是巔峯大帝。但是要像羽天齊這般隨意幻化形態,那可就不是巔峯大帝可以做到的。
“普天之下,能將這魔靈紫炎催發到如此程度的只有一人!”琉元大帝艱澀地說道,雖然他很不敢相信這個事實,但是他不得不信。
同時,在場的所有大帝都變了臉色,或許普通修者不知道這火焰化形意味着什麼,但是他們這些大帝卻是再清楚不過。一時間,這些個大帝同時退後了一步。
“你是羽天齊,還是無滅魔尊!”這羣人一臉忌憚的盯着羽天齊,半晌琉元大帝才咬牙問道。
“你說呢!”羽天齊淡然一笑,看着高空中極爲臭屁的魔靈紫炎,心中樂開了花,無滅魔尊這裝模作樣的本事可比自己強大多了。“識趣的,就讓路,否則回頭出了什麼岔子,我可不負責!”
“你!”琉元大帝怒極,可是要讓他出手試探,他也是絕對不願意,至少不願意做第一個。
“嘿嘿,琉元,怎麼,很怕本尊出現,可惜啊,本尊偏偏要出現!記得當年本尊來這仙界時,你只不過是琉璃仙宗的一名道童罷了!”然而,就在雙方互相忌憚時,無滅魔尊戲虐的聲音陡然響起。而他的這聲音,瞬間讓那些個大帝心中拔涼,而羽天齊,也是苦笑不已。
無滅魔尊此刻出聲,顯然是不打算善了此事。羽天齊能夠感覺到,如今不是那些個大帝找不找自己麻煩的事,而是無滅魔尊會打算怎麼對付那些個大帝。一想到這裏,羽天齊心中就有種不祥的預感,傳音給無滅魔尊道,“無滅魔尊,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保我離開就可以了,你可千萬別多事!”
“多事?有意思,小子,你可聽說過一句老話,請神容易送神難,你既然將本魔尊喊來,本魔尊自然要找些樂子!”說話間,那魔靈紫炎在空中一陣的翻騰,猛然朝羽天齊包裹而來。
可憐的羽天齊此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魔靈紫炎包裹的結結實實,轉瞬間成爲了一個火人。
羽天齊的識海之內,羽天齊的魂嬰鬱悶至極,就是這麼瞬間的功夫,無滅魔尊就強佔了自己的身體,看他的樣子,顯然是打算要有大動作。
果然,在羽天齊被無滅魔尊掌控了身體後,那遠處的卜天大帝就意識到不妙,根本沒有猶豫,一把抓住凌天相疾馳而去。而下一刻,整個天地變的昏暗,只見“羽天齊”緩緩抬起頭,露出了兩縷攝人心魄的目光。
“嗞嗞,這麼多大帝,將你們全部留在這裏,仙界會不會肉疼呢!”“羽天齊”哈哈一笑,整個空間突然扭曲起來,那些個大帝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全部被空間換位聚集到一處,而在他們四周,全部都是結實的空間壁壘。
“不好,快撤!”琉元大帝大喝一聲,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一掌轟向那結實的空間壁壘,可惜,那壁壘強悍如斯,根本不是他可以撼動的。一旁的太虛大帝、星空大帝也是紛紛出手,可無一例外,這些個大帝都破碎不了這空間壁壘。
“哼,就憑爾等的空間之道,還想破本尊的絕對禁錮,簡直是癡人說夢!”無滅魔尊不屑的瞥了眼衆位大帝,然後目光就投向了那一干膽顫心驚的各宗門強者。
“實話不怕告訴你們,羽天齊是本尊的僕人,你們動他,就是不給本魔尊面子,現在,本魔尊就給你們長長記性!”說話間,“羽天齊”大嘴一張,噴吐出一道紫色火柱,這火柱所到之處,一切都燃燒起來,僅僅瞬息間的功夫,全場化作了火焰海洋。
“小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烈焰焚天!”羽天齊的識海內,無滅魔尊充滿戲虐的聲音緩緩響起,只見那周遭萬米之內,全部化作了火的世界。
第802章 黑暗的一天
羽天齊驚怒交加的看着無滅魔尊的舉動,事情到了現在,羽天齊哪裏會看不出他的目的,他想做的,就是解決這些仙界的修者。
“該死!”羽天齊在識海中不斷的咒罵,可是無滅魔尊充耳不聞,僅僅這麼片刻的功夫,那火海就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空間,在這空間內的一切都燃燒起來。那些個修者,更是成爲了這火海的養分,不僅身體、武器在燃燒,就連他們的真元和靈魂也在燃燒,一時之間,哀嚎遍地,那景象之悽慘,讓人不忍直視。
羽天齊咒罵了一陣,最終無力的停歇下來。羽天齊清楚,自己是阻止不了無滅魔尊的。而此事的最終結果,就會成爲自己勾結魔尊,禍亂仙界。羽天齊都已經可以預見,從今日開始,自己將也不再被仙界所容忍,以後自己會成爲整個仙界的公敵。
“無滅魔尊,你真是心狠手辣,你是想活生生逼死我啊!”羽天齊咬牙切齒的恨道。
“小子,這是你自己要叫本魔尊幫忙,這結局你自然想得到!”無滅魔尊嘿嘿笑道。“放心,我會將這些一干強者擺平,事成之後,諒他們也不敢再追殺你!”
羽天齊一窒,雙眸可以噴出火來。的確,這些人都被擺平了,自己可以安然離開,可是離開之後呢,怕不要幾天,自己就會成爲仙界各宗門喊打喊殺的過街老鼠。對此,羽天齊此刻也想清楚了原因,無滅魔尊之所以這麼做,除了對仙界的仇恨之外,就是想逼自己無路可走,這樣才能引出靈帥相助自己。
“好!好!無滅魔尊,你打的一手好算盤,但你千萬別得意,山不轉水轉,這一茬,我早晚會還給你!”羽天齊咒罵一聲,便一臉鬱悶的盤膝坐於識海之內,修煉起魂嬰六變。如今,事已至此,羽天齊也無心觀察外界的情況了。
對於羽天齊的威脅,無滅魔尊直接忽略了,羽天齊都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任自己宰割,無滅魔尊纔不怕羽天齊會翻起什麼大浪。
就這樣,無滅魔尊操控着魔靈紫炎盡情的殺戮着。那些被禁錮的大帝們看的睚眥欲裂,可是一個個卻根本沒有能力阻止。
“好一個無滅魔尊,好一個羽天齊,本大帝發誓,這筆血仇我一定要報!”琉元大帝雙眸可以噴出火來,就這麼一會的功夫,他琉璃仙宗的人就損失了大半,如今剩下的,還在火海中苦苦掙扎,隕落只是時間的問題。
太虛大帝怔怔的看着這一切,總算明白羽天齊爲何如此有自信了,有這麼個大魔頭護着,的確,仙界之中可以奈何羽天齊的屈指可數。只是這個結果,太虛大帝卻不能接受,他看得出,羽天齊已經是被無滅魔尊控制住了,這絕非單純的出手救命。
“諸位,助本大帝一臂之力,先破了這絕對壁壘再說!”在一陣沉默後,太虛大帝忽然開口言道。這一刻,只見其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一股充滿凋零的氣息瀰漫在空間壁壘之內。
其餘大帝感覺到,都不禁神色一變,尤其是琉元大帝,這股凋零的氣息,可不是單純的虛無域,而是虛無域的極致表現,比起那大地巖靈的天賦技能萬物凋零雖然有所不如,但也相差不遠。
“沒想到,太虛你竟然已經達到了這等境界,怕你距離仙尊也只是一步之遙了!”琉元大帝可以肯定,這太虛大帝已然是無限接近仙尊的強者,以他的實力,這突破仙尊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比起他們尚未觸碰到那層瓶頸的大帝來說,不知要強出多少。
“現在是談論此事的時候嗎?趕緊將真元助我,我破了這絕對囚籠!”太虛大帝焦急道,“要是外界的人真被殺光,我們也是難辭其咎!”
琉元大帝一愣,立即反應過來,的確,此刻不是談論修爲強弱的時候,瞬間,這些個大帝將自身精純的真元源源不絕的傳入太虛大帝體內。
集合衆多大帝的力量,縱使太虛大帝不是仙尊,但也有了仙尊的實力,此刻,只見其將自己的虛無域發揮到極致,那周遭的空間壁壘,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凋零。
“有戲!”衆多大帝見到這一幕,都是眼睛一亮,不過很快,他們又變得忐忑起來,就算現在出去,外面要對上的,還是無滅魔尊。
“太虛,你可有辦法對付那無滅魔尊?”星空大帝直言問道。他們就算要救人,也得先解決無滅魔尊纔行。
“無滅魔尊?”太虛大帝露出抹冷笑道,“只是一縷分神降臨而已,哪裏能夠發揮出其真正實力,若是老夫推測不錯,此刻那無滅魔尊已經竭盡了全力,待我們出去後,要對付他簡直輕而易舉!”
“恩?”衆位大帝聽聞,都不禁愣了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的確,只是一縷分神降臨,附着在羽天齊的肉體之內。就算他有魔尊的境界,但能發揮出的實力也只不過是道帝初期。之所以自己等人會被囚禁住,還是因爲他憑藉空間大成之道的威勢。
“對!對付他,只要以力破法,他根本不可能是我們對手!”此時此刻,衆位大帝心中自信心大漲,更是毫不吝嗇的將真元注入太虛大帝體內,加快破禁速度。
“咦,這些個大帝也有些本事啊!”操控着火海的無滅魔尊自然發現了那些大帝的情況,對於自己絕對空間壁壘被削弱也很是意外,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藉助羽天齊的修爲施展出的絕對壁壘,能有如此成效就不錯了,畢竟羽天齊的修爲太低。
“罷了,殺了不少也夠了!是時候離去了,要是被那些個大帝跑出來,我也應付的麻煩!”無滅魔尊喃喃自語道,隨即,其身形一晃,就急速朝戰場中衝去。
此時此刻,無滅魔尊所到之處,那些死者的戒指全部被其收攏,而那些尚處掙扎的修者,也被其無情的擊殺,一時間,無滅魔尊可謂秋風掃落葉般,在場中盡情的肆虐。這一幕,更是讓那些個大帝怒不可遏。
“壁壘的力量越來越弱,可以走了!”無滅魔尊一邊屠戮一邊關注着壁壘的情況,待察覺那壁壘即將被轟破時,無滅魔尊終於住手,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火海世界。雖然還有不少強者在苦苦掙扎,尚未隕落,但無滅魔尊卻也沒有時間繼續屠戮了。
“快看,無滅跑了!”琉元大帝一直關注着場內情況,見到無滅魔尊跑路,他更是確信太虛大帝所言,這無滅魔尊,如今就是外強中乾。
“快一點,太虛,不要讓他跑了!”琉元大帝焦急的催促道。他不僅惦記着無滅魔尊,更是惦記着羽天齊和他身上的寶物。
“好!交給我!”太虛大帝目光一凜,也是破釜沉舟的催動起全力,只聽“咔嚓”一聲,壁壘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
那些個大帝看見,立馬一道道強橫的攻擊朝裂縫上打去,僅僅十幾輪的攻勢後,那裂縫就變作了一道缺口,這些大帝毫不猶豫的衝出了壁壘。
“無滅魔尊,我看你往哪裏逃!”琉元大帝等人一出來,也來不及管自己尚未隕落的人,一個個極速朝無滅魔尊逃跑的方向追去。比起自己人馬的損失,那羽天齊更爲重要。
“想抓我?就憑你們?”然而,這些大帝剛逃出壁壘,無滅魔尊戲虐的聲音就響徹在天地間。只聽“轟隆”一聲,整個空間都爲之顫了顫。
這些大帝感覺到,一個個內心一驚,無滅魔尊再怎麼說也是尊級強者,他的手段,可不是說笑的。
果然,在這些大帝意識到不好時,他們就看見,火海世界邊緣的空間就斷裂了,然後,自己等人所處的整個空間墜入了無盡虛空中,他們離那火海外的世界是越來越遠。
“不好,他要將我們打入無盡虛空!”琉元大帝看到這裏,終於醒悟過來,徹底放棄了追擊,而是瘋一般的衝向自己剩餘的幾人。其餘大帝也同樣如此,抓住那尚未隕落的人馬立即衝向火海世界外。可是,他們的速度終究是慢了一拍,在他們剛出火海世界時,整個世界就爆炸了,一股無與倫比的狂暴毀滅力肆虐全場,夾雜着無盡虛空風暴將這羣大帝統統吞噬。
這一日,可謂是仙界最爲黑暗的一日。道帝強者死傷上千,這波神界最後一役,除了大帝們全部存活下來,其餘所有人最後僅剩不到二三十人。而這二三十人,也是大帝們拼命保下的,否則,恐怕會無一生還。
所有宗門兩千多名道帝,最後只活下來二三十人,這等慘劇,自從昔年元劫之後就再無發生過。可見,這一次羽天齊在仙界所闖下的禍究竟有多大。
“羽天齊,你究竟是和無滅魔尊勾結一氣還是迫於無奈!”太虛大帝心中很是複雜。如果羽天齊是被逼無奈,那一切都還好說,但如果羽天齊已經是無滅魔尊的人,那太虛大帝也只能辣手無情了。
第803章 聲名狼藉
話說無滅魔尊逃出之後沒多久,其整個人就變得虛弱異常,口中連連吐血,臉色變得慘白。而且更令人心驚的是,無滅魔尊的雙手都已經幾乎粉碎,血肉模糊。
“無滅魔尊,你究竟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羽天齊驚怒交加的喝道。無滅魔尊又沒有被人攻擊,怎麼會傷的如此重。而且最可氣的是,這是自己的肉身,回頭無滅魔尊拍拍屁股走人,自己還要去全權接管這具肉身。
“哼,小子,注意你說話的語氣,要不是本魔尊,你以爲你可以活着離開那裏?”無滅魔尊沒好氣道,“這麼多大帝,除非是本魔尊真身降臨,否則根本不可能擋得住。這一次要不是唬住他們,趁他們不備將他們困住,你如今已經是個死人了,還敢埋怨本魔尊!”
說話間,無滅又是吐出了兩口鮮血,樣子甚是悽慘。“小子,爲了不讓那羣大帝追殺來,我只能拼盡全力將那片世界打入虛空,受這點傷算是好的了,誰叫你小子修爲不盡如人意!不過話說回來,你的肉體倒的確強,我以爲你的肉身會報廢,但現在看來,還是有很大的希望修復!”
羽天齊氣的牙直咬,原本帶着自己跑路也就是了,什麼事也沒有。但是現在,自己不僅成爲了衆矢之的,這肉身都損毀的如此厲害,羽天齊真不知道接下來自己該何去何從。
“好了,小子,跑的也差不多遠了,接下來,你就自力更生吧!這一次爲了助你,害我這一縷分神也是心神損耗嚴重,所以,在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不用再找本魔尊了,即使死,那也就死吧!”無滅魔尊很不負責任的說了句,然後,羽天齊就感覺到無滅魔尊的氣息從自己身體內消失了。
確定無滅魔尊已走,羽天齊立馬接管了自己的肉身。可是,讓羽天齊欲哭無淚的是,肉身損毀的程度比其想象的要嚴重的多。至少,羽天齊此刻一接管,就感覺識海內傳來陣陣虛弱感。羽天齊立即調集混沌之元療傷,可儘管如此,羽天齊還是飛行的極爲勉強。
在又趕了一會路後,羽天齊終於不支,落在了一座深山之內。此刻,羽天齊一個勁的痛罵無滅魔尊,自己肉身不僅經脈全斷,甚至一些骨骼也全部都化作了粉末。羽天齊真的不敢想象,無滅魔尊是如何用這殘軀跑了這麼遠的距離。
“可惡的傢伙!”羽天齊無奈苦笑,立即從戒指內取出丹藥服下,幸好準備了許多高級療傷丹藥,不至於讓羽天齊無法療傷。不過,在取丹藥時,羽天齊卻意外的發現,自己戒指內多出了不計其數的物品,這物品之多,遠遠不是自己戒指內本身物品可以比擬。
“這麼多的寶物!”羽天齊看的直瞪眼,半晌過後羽天齊才反應過來,這些物品,怕就是無滅魔尊之前搶殺得來的。雖然得了一筆意外橫財,但羽天齊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不爲別的,就因爲這筆橫財更讓自己遭人記恨和妒忌。
無奈的嘆息一聲,羽天齊也只能認命,米已成炊,自己又能如何。總不可能跑出去和所有人解釋,這不是自己做的,和自己無關。怕到時候,自己還沒解釋清楚,自己就會首先被人給打殺了。
就這樣,羽天齊佈置了一個隱祕的隱藏陣法,就開始一點一點的修復傷勢。可惜,這傷勢實在太嚴重,卻也不是羽天齊一時半會可以修復好的。
一連三天,羽天齊都是在焦急與緊張中度過。傷勢未愈,羽天齊不敢輕舉妄動,而羽天齊不用打聽也肯定猜得到,如今仙界各大宗門肯定都在尋找自己。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猜測極爲準確,在那些個大帝活着離開後,就將羽天齊的消息傳回了宗門。一時間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羽天齊的名字瞬間傳遍了整個仙界,而各大宗門也第一時間頒佈了追殺令,誓死要將羽天齊找出來,剝皮抽筋。
“沒想到天齊竟然利用無滅魔尊逃過了一劫!”在仙界的某處飛梭上,劍宗一羣人極爲壓抑的聚集在一起。羽天齊的事情,他們也得知了,只是這結果,卻讓人感傷。同時,他們也覺得,這或許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如此看來,上一次在波神界,天齊就應該和無滅魔尊有了關係。只是不知道這關係是好是壞!”菲義苦笑出聲道,“難怪天齊要與我們撇清關係,原來他是要藉助無滅魔尊的力量,可是如此以來,他的處境卻更加危險了!”
“的確,而且天齊最終都沒有將神木精氣的下落透露出去,真是苦了他了!”劍主也是極爲惆悵,羽天齊可以將衆人的苗頭轉移到劍宗身上,可是,羽天齊始終沒有這麼做,如今在外人的眼中,神木精氣還是在羽天齊身上。
“劍主,那神木精氣究竟在何處?”一旁的戮劍尊者疑惑道,這也是衆人一直想問的問題。“難道在你身上?”
“我早說了,我們也是誘餌,其實神木精氣,早就被送往劍宗了!”說到這裏,劍主緩緩解釋道,“你們可還記得,當日凌天相帶來羽天齊的消息,然後我們就一同趕來了這裏,但唯獨一人沒有來!”
“天齊的師父絕劍尊者!”戮劍眼睛一亮,道,“對啊,以那小老兒的脾氣,又怎麼會不關心自己弟子的死活,他沒來,難道就是暗中將神木精氣送往了劍宗?”
“不錯,凌天相來通知情況時,就已經將神木精氣偷偷交給了絕劍。所以絕劍留在了波神山中待命,這是誰也沒想到的事,如今羽天齊逃脫,絕劍也應該在回返劍宗的路上!”劍主說道。
“妙!妙啊!好一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原來神木精氣在絕劍那老頭身上!”戮劍連連稱讚道,“羽天齊這小子也是夠機靈的!”
“是啊,他的確是個人才,只是可惜這一次卻要讓他犧牲這麼多!”劍主苦笑一聲,他此刻心中很是遲疑,比起神木精氣,犧牲羽天齊這麼一個優秀的後輩弟子,到底值不值得!
“劍主,羽天齊既然做了這麼多,那劍宗也不能寒了他的心!”就在衆人討論時,一旁的劍心大帝忽然開口言道。雖然他和羽天齊是第一次接觸,但從衆人的口中,他也知道了羽天齊的所作所爲,對於這名後輩很是欣賞。
“對,師叔說的極是!”劍主點了點頭,在沉思一陣後,立即將羽天齊的消息先發回給了宗門,讓宗門進一步想辦法相助羽天齊。
如今的仙界,當真是風雨欲來,羽天齊成爲了所有人茶前飯後談論的對象,而羽天齊的名字,也猶如颶風般席捲整個仙界,甚至其餘五界和元界,都知道了這麼一號人物。
可惜,羽天齊卻不知道,如今自己已經是聲名狼藉,羽天齊還在那深山之內療傷。
一連十日,羽天齊的傷勢也只是穩定下來,沒有任何好轉,這隻能說羽天齊傷勢實在太重,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復原的。
“不行,明日若是再無起色,我也必須離開這裏了!”羽天齊心中估摸着,按照那些強者行事的速度,他們應該不需要幾日就會搜查到這裏來。萬一自己遇見高手,自己肯定玩完。
不過,就在羽天齊尋思時,那深山上空卻是響起了一道破空聲,這破空聲由遠及近,很快就接近了羽天齊的位置。
讓羽天齊凝重的是,這修者在接近自己之後就停了下來,也不知要做什麼。
“該死!不會是那些強宗的人吧?他們這麼快就找來了?”羽天齊心中忐忑不安,立即提高了警惕,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額頭冷汗涔涔,屏息靜氣的等待着。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一陣腳步聲接近了羽天齊藏身的山洞。
“不好,真的讓他們發現了!”此時此刻,羽天齊悲憤欲絕,但也不敢坐以待斃,手中拳頭一捏,率先衝出了自己的隱藏陣法,朝那外面的人衝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趁其不備解決他們,否則待他們反應過來,自己就會很被動。
“羽兄,不要緊張,是我!”羽天齊剛衝出洞口,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只見凌天相很是無奈的抬手擋住了自己的攻擊。
“凌道友,怎麼是你!”羽天齊喫了一驚,隨即便看見了其身後的卜天大帝,更是喫驚的合不攏嘴。
“可不就是我!我要是不來找你,你必死無疑!”說着,凌天相一把拉住羽天齊,道,“走,我帶你離開此地!”
這一刻,卜天大帝衝羽天齊笑笑,然後右手一揮,一道無形結界包裹住三人,三人就這麼沖天而起,消失在這片山林之中。
第804章 是敵是友(上)
有了卜天大帝的幫忙,羽天齊很快就離開了事發地附近,算是暫時躲過了一劫。
卜天大帝的飛梭上,羽天齊靜靜的呆在一個角落處,渾身被木板固定的無法動彈,爲了幫羽天齊快速恢復身體的骨骼、經脈,凌天相直接用最原始的方法幫羽天齊療傷,用凌天相的話來說,這叫做雙管齊下,內外兼達。
“凌道友,這只不過是療傷,沒必要把我弄成這般模樣吧?”羽天齊被固定的難以動彈,那木板夾層中的藥液,又使渾身奇癢難當,着實讓羽天齊受了不少的罪。
“呵呵,羽兄,師父說了,這樣才能保證你快速恢復過來!”凌天相笑了笑,就坐在一旁照顧着羽天齊。“羽兄,這一次你可真的是名揚天下了!”
“我看是臭名昭著纔對!”羽天齊沒好氣道。
“呵呵,一樣一樣!”凌天相尷尬一笑,道,“再你有何打算?這仙界,我看你是呆不下去了!”凌天相微微沉默,才繼續言道,“我看不如你去魔界找無滅魔尊吧,看他屢次幫你,應該很樂意接納你!”
“找無滅魔尊?”羽天齊直翻白眼。或許外人覺得自己和無滅魔尊關係匪淺,但其實,羽天齊躲他都來不及,又豈會去找他。
“凌道友,你的好意我就心領了,放心,我絕對不會連累你們的!”羽天齊直言道。
“羽兄,這你就見外了,我可不是怕你連累,否則我也不會去找你了!”凌天相一本正經道,“要不這樣,羽兄,你隨我們去卜天峯吧!我想師父會很樂意接納你的!”說到這裏,凌天相偷偷瞥了眼盤膝坐于飛梭中央的師父。
羽天齊苦笑兩聲,自己和凌天相關係要好是不錯,可是與卜天大帝可沒有任何關係。自己又怎好意思去麻煩別人。而且話說回來,對於這神祕的卜天大帝,羽天齊還是報以敬而遠之的心態。畢竟,不說卜天大帝強橫的修爲,光是他那份神算本事,就讓羽天齊忌憚不已。
“羽天齊道友,竟然天相認爲你是值得結交的朋友,隨我回卜天峯也無不可。況且,你身上還有我的卜天令,難道你不想讓我替你完成一個心願?”就在羽天齊和凌天相談話時,卜天大帝的身影猶如鬼魅般的出現在兩人眼前,着實嚇了羽天齊一跳。
羽天齊苦笑一聲,趕緊神色恭敬道,“多謝大帝好意。原本晚輩的確有一事相求,可是前輩曾言,不測人生死輪迴之事!可是我就只有這方面的事想求大帝!”
“恩?”卜天大帝聽聞,饒有興趣的看了眼羽天齊,道,“你不妨說來聽聽!”
羽天齊點了點頭,心裏充滿了希望道,“晚輩有一朋友,爲了尋找晚輩,分出一魂一魄墜入輪迴。如今她魂魄殘缺,陷入了沉睡,晚輩想讓她甦醒,不知前輩可否替她將魂魄補全!”
“人的三魂七魄最是玄奧,此乃天道之律,非人所能左右。你朋友損失一魂一魄,必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想要補全她的神魂,卻是難之又難。”卜天大帝搖了搖頭,道,“別說我沒這份本事,怕就是尊級強者們,也沒這份能耐!”
“那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羽天齊皺起眉頭道,卜天大帝是自己最大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要是卜天大帝都沒有辦法,羽天齊真的不知道該求誰幫忙了。“如果晚輩尋到她的一魂一魄,是否可以將她的魂魄補全?”
“入輪迴尋找她的魂魄嗎?”卜天大帝暗歎一聲道,“別說輪迴之中魂魄無數,尋找一魂一魄猶如大海撈針!就算真的被你找到又如何,神魂已分離,五行失調,想聚是千難萬難!”
“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羽天齊有些難以置信道。
“不知道!”卜天大帝很是乾脆道,“或許有,或許沒有,總之,我卻是沒有辦法!如果你只求此事,那我愛莫能助!”
羽天齊聽聞,心如刀絞,但面上還是強露出抹笑容,道,“多謝大帝,晚輩明白了!”
“羽天齊,你也別灰心,雖然我不知道,但這天下之大,卻有許多能人異士,說不定你可以打聽出一些方法也不一定!”卜天大帝補充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陸紫陌的事,也只能等自己傷愈之後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對此,羽天齊也不急,自己來仙界纔多少年,修爲也弱,等到有朝一日,自己屹立在仙界之巔,羽天齊不怕尋不到辦法救陸紫陌。
“羽天齊,你可願意隨我回卜天峯?雖然我幫不上你什麼,但是我卻可以保你的平安,至少在卜天峯上,沒人可以傷害你!”卜天大帝問道。
羽天齊一怔,深深的看了眼卜天大帝迷霧背後的面龐,一番思肘後,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大帝了!”
卜天大帝莞爾一笑,隨即便衝着一旁的凌天相道,“天相,替師父去買些酒釀!”
“恩?”卜天大帝此話一出,羽天齊和凌天相都怔了怔,卜天大帝此話明顯是要調開凌天相,而且是不加掩飾。兩人都不知道爲何卜天大帝要如此,但是凌天相卻沒有猶豫,當即點了點頭,離開了飛梭,消失在下方的城市之中。
“大帝,爲何要支開凌道友?”羽天齊很是疑惑道,心中暗道是不是卜天大帝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可是這也不用支開凌天相啊。
卜天大帝沒有回答羽天齊,而是不斷打量着羽天齊,看的羽天齊有些坐立不安。
“大帝,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如果有用得到晚輩的地方,晚輩必定不會推脫……”
就在羽天齊想探清卜天大帝意欲何爲時,卜天大帝卻是忽然出手,一掌拍在了羽天齊的額頭處。頓時,一股無比龐大的靈魂之力衝入羽天齊的識海之內,瞬間將羽天齊的魂嬰封印了。與此同時,羽天齊周身的所有真元也全部被禁錮。
一時間,羽天齊根本沒有任何抵擋,就徹底失去了意識。而卜天大帝,做完這些後,便雙眸如刀的看向羽天齊的丹田,手腕一翻,就取出了一柄短刃,徑直的朝着羽天齊的丹田處刺去。
卜天峯,是卜天大帝的道場所在,其具體位置無人知曉。以往去卜天峯的人,都是由卜天大帝的弟子親自接引而去。雖然一路上可以看,可以聽,但是奇異的是,讓這些去過卜天峯的人再去一次,卻是再也不知道該如何前去。甚至連卜天峯大體位置在何處,也沒人可以答得出來。所以,如今仙界,知道卜天峯所在位置的,也只有卜天大帝和他的弟子們。
但是今日,在卜天峯外,卻是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其獨自來到了卜天峯外,並沒有進入,就是這麼傲立在天高之中,其渾身被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所遮掩,讓人看不清其真實情況。他的到來,可謂神不知鬼不覺,他就這麼呆在空中,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他在空中等待了多久,直到遠空的雲層深處疾馳來一艘飛梭,他才微微側目,朝飛梭望去。
“卜天大帝!果然是你!”此人喃喃自語一聲,身形一晃,就突兀的出現在那飛梭行徑的路上。
這架飛梭,正是卜天大帝的飛梭,此刻卜天大帝正紋絲不動的坐在大廳內閉目養神,直到此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飛梭之前,其才緩緩睜開雙眸。
“天相,在此等着,沒有爲師的命令不得出來!”卜天大帝衝畢恭畢敬站在身後的凌天相交代一句,便身形一晃,消失在飛梭之內。
飛梭前,卜天大帝雲淡風輕的出現在那神祕人面前,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真沒想到,你會比我還急着回我的卜天峯,怎麼,來看望我的?”
“廢話少說,你知道我的來意,將人交出來!”神祕人毫不客氣的言道。
“你說羽天齊?”卜天大帝笑了笑,搖頭道,“其他事可以商量,此事不行。你還是請回吧!”
“如果我不走呢?”來人哼道,“你可知道他如今的狀態,你想助紂爲虐不成?”
“助紂爲虐?”卜天大帝不以爲然道,“只不過是與無滅魔尊有些瓜葛而已,還談不上助紂爲虐!你太過多慮了!”
“哼,你倒是說的輕巧,他如果不是與無滅魔尊竄通一氣,又豈能召喚來無滅魔尊的分神相助!”來人怒極反笑道,“我當初就覺得奇怪,無滅魔尊的魔靈紫炎怎會落在他的身上,我看他多半已經被無滅魔尊控制了,他留着就是個禍害!”
說到這裏,來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道,“卜天,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有些事情,不捨不可!羽天齊已入魔道,不能留!所以,你讓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想與我動手?”卜天大帝笑了,毫不在意道,“以爲我只是一縷分神便不是你對手?那就來吧,這裏是卜天峯,我就看看你能奈我何!”說話間,卜天大帝大袖一揮,一片謎一般的雲霧忽然橫在了二人中間,然後,卜天大帝轉身而去,就這麼淡淡然的回到了飛梭之上。
第805章 是敵是友(下)
來人目光陰沉的看着卜天大帝,幾度想要出手,卻動沒有行動。一來他不想和卜天大帝撕破臉皮,二來,這裏是卜天峯,是卜天大帝的地盤,即使在這裏與卜天大帝動手,他也討不得好。況且,此刻瀰漫在自己身周的這些迷霧可不是簡單的迷霧,乃是幻心霧,自己一旦進入其中,很可能會被影響心神,分不清真實與虛幻。
儘管此人的修爲比卜天大帝只強不弱,但比起手段,他卻自認不是卜天大帝的對手。這幻心霧能夠無數年來保證這卜天峯萬無一失,就知道這霧氣的可怕。
“卜天,你真的要執迷不悟?”來人很是氣憤,道,“你知不知道,你如此做,只會萬劫不復!”
“哈哈,你想的太過嚴重了,事情遠遠不是你想的那般!如果你收起你的敵意,不妨來我卜天峯一坐,如果你還是要堅持己見!我的卜天峯不歡迎你!”卜天大帝的聲音迴盪在天地之間。
“好啊,既然你說事情不嚴重,那我倒有興趣看看你如何解釋此事!”說着,此人收斂了渾身的氣息道,“怎麼,敢不敢將我迎去卜天峯?”
“有何不敢,老友來訪,卜天必定掃榻相迎!”說話間,那周遭的幻心霧分開了一條通路,直到卜天峯頂。
“卜天,你還真是夠膽子!”來人冷笑一聲,便徑直朝山巔飛去。在快要抵達山巔時,他第一時間看見了卜天大帝,這不禁讓他微微變了臉色。“沒想到,你竟然爲了一個羽天齊,自己的本尊竟然從太虛古界回來了!難道你答應老夫的事不打算做了?”
“我答應你的事自會完成,這不僅是幫你,更是我自己的心願。但同樣,羽天齊對我來說,也一樣重要,這一點還請你明白!”說着,卜天大帝右手一抬,那卜天峯上的卜天閣就敞開了大門,卜天大帝與那神祕強者就這麼並肩而入走入了卜天閣內。
卜天閣,是卜天大帝專門設置來占卜星象所用,乃是卜天峯最爲重要的地方。卜天閣並不算一所建築,算是一個小世界與現實的結合體。兩人一走入其中,周遭的景象就變了,猶如置身在浩瀚的星河中一般。那四周全是漫天繁星。
“沒想到,我還有幸進你的卜天閣!”來人好奇的打量着四周虛空,他知道,這卜天閣從未有人進來過,卜天大帝讓他進來,也不知出於什麼目的。
兩人走在星河橋廊上,就這麼漫無目的地朝前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卜天大帝才停下腳步。此刻,橋廊盡頭已至,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占星臺。
不過,占星臺雖宏偉,但並不吸引人,真正吸引兩人的是,在占星臺中央的一道懸浮着的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只不過此刻的羽天齊卻沒了意識,就這麼靜靜的懸浮在占星臺上。
“他怎麼變成了這般?”來人有些疑惑道,“當日無滅魔尊救他離開,可不曾傷了他!”
“是我做的!”卜天大帝微微一嘆道。“你也知道,無滅魔尊的分神以魔靈紫炎的形勢寄存於他的體內。爲了不讓無滅魔尊通過他洞悉我的一切,我只能以補天之法矇蔽了他所有天機,讓無滅魔尊難以窺伺這邊的情況!”
“原來如此!那你打算怎麼處理他?無滅魔尊的魔靈紫炎,別說你我,就算尊級強者都不可能驅除的了,這小子將魔靈紫炎煉化,兩者已經是不可分割,就算你將無滅魔尊的窺伺限制住,也無法救這小子。再者,更爲重要的是,這小子是被無滅魔尊控制住還是投靠了無滅魔尊,你我都不清楚!”來人噘着嘴說道,在他看來,與其爲羽天齊這麼個小小修者浪費精力,倒不如殺了一了百了,也省了一大堆的麻煩。
“你且稍安勿躁!”說話間,卜天大帝也不浪費時間,雙手掐起虛幻的法訣,只見周遭漫天星辰開始移動,最終緩緩匯聚成一座巨型八卦。自這八卦中,瀰漫出一股天道氣息,這氣息一出現,就擾亂了這方時空的法則。
“好了,待我喚醒羽天齊!”卜天大帝手指一彈,一道光束就落在了羽天齊眉心處,頓時,羽天齊被禁錮的魂嬰終於得以解脫。羽天齊的魂嬰瞬間就從體內鑽了出來。
“卜天大帝,你!”羽天齊一出現,就保持了足夠高的警惕,他不知道卜天大帝制住自己是爲何,但是,他不得不慎重對待。
只不過,羽天齊一出現就愣住了,他不僅看見了卜天大帝,同時還看見了一位熟悉的人。
“太虛大帝,你怎麼在這裏!”羽天齊驚呼一聲,目光有些疑惑的徘徊在卜天大帝和太虛大帝之間。
太虛大帝聽聞,哼了聲,沒有多言。而卜天大帝則是露出微笑道,“羽天齊,太虛大帝此來是想弄清楚你與無滅魔尊的關係。至於我之前對你所做的一切,倒不是害你,而是要將無滅魔尊留在你身上的分神給束縛住,以免我們見面的事被他得知!”
羽天齊一愣,回頭瞥了眼自己的肉身,這一刻,羽天齊看的真切,在自己丹田處,插着一柄短刀,被封下了十八道禁制,其中還有一條羽天齊從未見過的灰色氣流在繞着自己丹田內的魔靈紫炎旋轉。
“那股力量怎麼給人一種極爲衰敗的感覺,像是毀滅,又像是凋零,好詭異!”羽天齊喃喃自語道。
“不用奇怪,這是一種虛無之力,算是這混沌天地間特殊的一種力量!我在太虛古界闖蕩多年,也僅僅獲得了一絲!”卜天大帝解釋道,“這種力量很特殊,其就猶如漩渦一般,無時無刻在吸收着這個天地內的一切力量。我將他打入你的丹田內,可以有效的吸收魔靈紫炎內的一切力量,包裹無滅魔尊分神的靈識。”
“如此神奇!”羽天齊不由得大感好奇,仔細觀察着自己的丹田,那股虛無之力,似乎與這個天地不容一般,天道力量在擠壓他,他也同樣在吸收天道之力壯大己身,是一種極爲特殊的力量。
“好了,羽天齊,你現在該說說了,你與無滅魔尊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卜天大帝讓羽天齊觀察了一番,便直入主題道,“放心,太虛大帝你已經很熟悉了,你應該相信我們不會害你!”
羽天齊目光復雜的看了眼兩人,自然知道卜天大帝不會加害自己,否則也不至於費如此大力氣幫自己禁錮了那縷魔焰。當即,羽天齊暗歎一聲,有些自嘲道,“與無滅魔尊的瓜葛,只能說是我自己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害了自己!”說着,羽天齊就將昔年遇見魔靈紫炎的事,以及後來在倚天神木界裏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
“無滅魔尊用這縷魔焰拴住我,就是想從我入手,找到我的那位故友。我也是沒有辦法,連我的魂嬰都已經被禁錮住。”羽天齊很是惆悵道,“這一次爲了幫助宗門保住神木精氣,我也只能冒天下大不韙,藉助無滅魔尊的力量守護自己,他需要從我身上下手找我的故友,所以他卻不會讓我死!只是我沒想到,他似乎爲了逼出我那位故友,刻意假借我的手,殺瞭如此多人,就是想讓我衆叛親離,走投無路!”
第806章 兄弟重逢
聽聞羽天齊的話,太虛大帝和卜天大帝都變了臉色,他們都未想到過,這其中還有如此隱情。
“他爲何一定要找靈帥?”太虛大帝陰沉着臉質問道。他此刻都沒意識到,他直接道出了羽天齊故友的身份。
羽天齊聽聞,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像是沒有發現太虛大帝的不妥一般,直言道,“具體的情況我不清楚,但似乎與當初的元劫有關!那一戰,人們傳言無滅魔尊被靈帥所滅,可真實情況並非如此!”
“靈帥一戰成名,滅了無滅魔尊,挽救仙界危機,這是衆所周知的事,什麼叫做真實情況並非如此!”太虛大帝着急道,“你知道些什麼,說出來!”
羽天齊見狀,頓時明白太虛大帝也不知昔年的祕辛,當即,羽天齊也不隱瞞,將無滅魔尊所言的情況訴說了一遍。“真實情況就是如此!雖然我也不願相信,但無滅魔尊沒有理由編造謊言!而且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昔年他的左膀右臂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爲何會突然銷聲匿跡,而他們的人馬爲何會第一時間歸順了穹蒼魔尊,而這穹蒼魔尊又是從何而來?”
“一派胡言!”太虛大帝極爲激動道,“這明顯是無滅魔頭想要挽回臉面編造的謊言,你竟然聽信!”
“好!這些事不談!我問你,靈帥迴歸仙界後,聲望一時無二,誰又會害他?如果不是一些人想掩蓋事實的真相,爲何他會無端端的轉世重修?”羽天齊冷笑出聲道,“無滅魔尊要找靈帥,就是想將其中的隱情弄清楚,無滅魔尊猜測有人在利用他,他這一次出世是專門爲了復仇而來。靈帥,是他的第一個目標!”
太虛大帝聞聲,頓時沉默了,不管羽天齊所說的是真是假,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無滅魔尊找靈帥的心極爲堅定。
“該死!該死!靈帥自己都是受害者,那無滅魔尊還不願就此化解仇怨!”太虛大帝很是憤慨,可是他卻沒有絲毫辦法。
“靈帥是我朋友,我也替他憂心!可是昔年的事不弄清楚,無滅魔尊不會罷手!而且更爲重要的是,昔年一役犧牲了無滅魔尊還有仙界衆多強者,這其中究竟掩藏了什麼祕密!”羽天齊鄭重道,“如果說是有人想恢復和平,滅了無滅魔尊即可。可是連仙界參與此事的大能都不放過,那他的目的就不簡單了!”
“恩?你是說,那事件背後的人還有更大的圖謀?”太虛大帝一怔,頓時冷笑出聲道,“如果那人真的有什麼圖謀,爲何這些年七界一直風平浪靜,是你太過多慮了!”
“希望是我多慮吧!”羽天齊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與太虛大帝爭辯。一是這些都只是自己的猜測,第二,事情真實與否都與自己無關,自己在意的,是自己昔日的親朋好友。
說話間,羽天齊目光不自覺得落在了卜天大帝身上,目光中夾雜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甚至,其中還飽含着一抹緬懷與惆悵。羽天齊沒有急着開口,而是在不斷醞釀着,半晌過後,羽天齊才吞吞吐吐道,“你還要隱藏到什麼時候,到了如今,你還不願意以真面目見我嗎?”
卜天大帝聞聲,莞爾一笑,緩緩抬起手撕下了面龐上的一塊人皮,頓時,一張無比年輕英俊的面龐顯露在羽天齊和太虛大帝面前。羽天齊看見他的面龐,瞬間熱淚盈眶,幾度想要呼喊對方的名字,可聲音都被淚水哽咽了。
“天齊,歡迎你回來!”卜天大帝微微一笑,飄身飛到了羽天齊身前,在羽天齊尚處於激動時,就給了羽天齊一個大大的擁抱。
羽天齊感受着這久別重逢的擁抱,心中感慨萬千,雖然幻想過很多次兄弟重逢的場面,但真正遇見了,羽天齊才覺得這一切顯得很不真實。萬載的等待,或許羽天齊都沒有想到,重逢就這麼自然而然的來了。
“我想你,邢塵!”說話間,羽天齊用力的抱住了卜天大帝的身體,死死的抱住,似乎深怕一鬆手,這一切就變成了夢境一般。
不得不說,這傳聞中的卜天大帝,令仙界各方都尊爲上賓的傳奇大帝,便是羽天齊昔日的好兄弟邢塵,當年在元鼎星上,羽天齊和邢塵相扶相持的一路走來,後來在自己墜入輪迴後,邢塵便肩負起自己的使命,一直默默的守護着元鼎星,守護着自己在意的一切。
萬載的等待,如今兄弟重逢,羽天齊心中的激動和感傷難以言喻。同樣,此時此刻的卜天大帝也是心緒波動極大,他臉上佈滿了幸福的笑容。如果讓卜天大帝的弟子們瞧見,都會很喫驚,因爲他們從未在卜天大帝臉上看到過情緒波動,哪怕一點的喜悅悲傷都沒有。
就這樣,羽天齊和卜天大帝緊緊擁抱在一起。遠處的太虛大帝瞧見,心中突然有些觸動,他之前一直不明白卜天大帝和羽天齊的關係,但此刻他卻是感覺到了,這種兄弟之情,早已血濃於水。
“難怪卜天會不惜一切代價從太虛古界回來,原來他們之間有着如此情義!”太虛大帝看到這裏,知道接下來的時間不屬於自己,於是,他緩緩轉身,就這麼默默的朝原路走去。但是他口中,卻不斷重複唸叨着兩個字,“少主!”
羽天齊和邢塵的擁抱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待到兩人的心情都平復下來,兩人才深深吐出一口長氣,同時發出了長嘯。萬載的分離,彼此心中都積聚了不少的抑鬱之氣。
“天齊,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你認出來了!原本還打算先瞞着!”分開之後,邢塵就開玩笑道,“被你一口一口的前輩喊着,我心裏暢快!”
“你這個傢伙!”羽天齊一怔,頓時猛翻白眼道,“要是再想不到是你,我也可以抹脖子了!”
“怎麼,我露出了很多破綻給你?”邢塵饒有興趣的問道。
“也不是很多,其實之前我雖有懷疑,但我卻覺得不大現實。你纔來仙界多少年,達到道帝巔峯修爲,又受到仙界各宗門的景仰,這實在太難以置信了。況且,元鼎星飛昇者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夠像你這般光明正大的屹立在仙界之中,也着實不容易!”羽天齊搖頭道。
“不容易?有何不容易,只需切斷過往天機即可,這對於我來說,很簡單!”邢塵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這普天之下,除了你和太虛大帝外,其餘人都不知道我的真實來歷,而這卜天峯,也是自許久之前就存在了,只是一直不出世罷了!”
“恩?你的意思是,你得了這卜天峯的傳承?”羽天齊好奇道。
“這裏的傳承?”邢塵微笑搖頭道,“不是!其實在初來仙界之時,我與其他飛昇者一樣,東躲西藏,後來無意中來到這卜天峯,我以師父傳授給我的天機一道進入了主峯,算是見到了真正的卜天大帝。可惜,他爲了演算天機,已經油盡燈枯,他見我是有緣者,又同樣是天機一道的修士,就將這裏留給了我。之後,我便成爲了卜天大帝,然後收留了一些天分高的修者作爲弟子傳人,在此定居下來!”
“原來如此,你倒是福澤深厚!對了,你來此這麼多年,可有其他人的下落?”羽天齊心中充滿了希冀道。
“其他人的下落,怕你在下界都已經得知,別說像我這般修煉至此,就算能夠活下來的,也是十不存一。而你的紅顏,我雖然知道,但知道的也不比你多。”邢塵苦澀一嘆,元鼎星昔日飛昇強者都被誅殺,這一直是他的心中的痛,但奈何他的力量實在有限,沒能幫助到任何人。
“究竟是誰對我元鼎星一脈造這樣的殺戮?”羽天齊雙拳一握,心中充滿怒火道。
“是誰?呵呵,或許你不會陌生!”邢塵同樣眼中充滿了怒火道,“是隱門!這一切都是隱門做的。他們追殺我元鼎修士已經萬載之久!”
“是他們!”羽天齊驚呼一聲,一顆心瞬間變得拔涼拔涼,自己如今的修爲已經小有成就,可是在隱門面前,卻是小巫見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天齊,我與你一樣,這仇恨一直縈繞在心頭,可是卻無能爲力,但是,這只是暫時的,只要我們韜光養晦,繼續修煉下去,終有一日,我們可以報仇!”邢塵鏗鏘有力地說道,聲音中透着一股強大的自信與決心。
羽天齊狠狠的點了點頭。的確,如今自己微不足道,但羽天齊相信,假以時日,自己可以令整個七界震顫。
“邢塵,告訴我,隱門爲何要追殺我元鼎一脈修士!”羽天齊一字一頓問道,這是羽天齊最關心的問題。
“爲什麼!”邢塵自嘲一笑,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雖然我探查了多年,但卻始終沒有結果,我想,這件事只有等他出現,纔會徹底水落石出!”
“天佑?”羽天齊一怔,有些驚疑不定道。
“是的,是天佑!昔年天佑帶着慕容晨雪回到仙界,卻從此音訊全無,我已經尋了他將近萬載時光,可始終沒有任何進展!”邢塵苦笑道,雖然他是天機一道修士,擅長推演,可惜修爲越高的人,他卻越無法推演,否則這結果沒有出來,邢塵怕就要受到反噬重傷甚至隕落。
第807章 促膝長談
“對了,那太虛大帝是太虛宗的人,爲何會幫你?我想你與太虛宗的關係算不上融洽吧?”羽天齊狐疑道。如果邢塵真的和太虛宗關係交好,當日那盜虛帝相邀,邢塵就不會拒絕了。
“呵呵,太虛宗雖然是天佑昔日的宗門,但的確不是一個善地。那太虛大帝之所以幫我,是因爲他是天佑的親信!”邢塵解釋道,“我與太虛大帝也是不打不相識,我們在太虛古界相遇,後來得知彼此都是爲了尋找天佑,所以才走到了一起。他在修煉之初,是天佑凡塵世界的老管家,後來天佑走上修煉一途,也將他一同帶在了身邊。那會天佑與無滅魔尊一戰回去後,太虛大帝一直在閉關,所以並不知道天佑發生的事,在他出關之時,天佑就已經轉世重修了!”
“原來是這般!”羽天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
“太虛大帝雖然脾氣古怪一些,但卻是值得信任的人,這些年他也間接幫了你多次!否則就憑你當初的能耐,絕不可能活着走到劍宗!”邢塵調笑說道。
“行了,你不用打擊我!這萬載時間,我一直飽受着輪迴煎熬,算是荒廢了萬載時光!”羽天齊苦笑一聲,也不等邢塵開口,就主動將自己萬載後的經歷訴說了一遍,雖然邢塵也打聽到了一些,但像在下界遇見秦惜,上界遇見焚葉的事,邢塵卻是不知道。
“哎,沒想到昔年元鼎星還有如此多故人,可惜,他們卻一直隱姓埋名,否則我也可以幫他們一把!”邢塵搖了搖頭,道。
“她們不會白白犧牲的,總有一天,我會讓元鼎星的修者堂堂正正的在仙界立足!”羽天齊很是堅決道,“邢塵,這萬載時間,你沒有尋到天佑,那你知不知道我爺爺的下落!”
“碧前輩?”邢塵神色垮了下來,長嘆一聲道,“天齊,我不瞞你,碧前輩也是下落不明!他飛昇之後沒有去劍宗,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而他的命運,也是極爲混亂,我根本推測不出!”
“爺爺也失蹤了?”羽天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碧落雨可是羽天齊在這世上的唯一親人,羽天齊很是擔心他的安全。
“你也不用太擔心,雖然碧前輩的命運極爲混亂,但卻沒有大凶之兆,如今應該是隱居在這七界之中,只是沒有出世罷了!”邢塵淡淡言道。
羽天齊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邢塵乃是仙界第一神算,他的話,羽天齊豈有不信之理。“看來日後有時間,我再去找爺爺吧!”羽天齊悠悠一嘆,道,“對了,你之前說你在太虛古界找天佑,他在太虛古界內?這太虛古界我也聽了多次,這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地方!”
“這太虛古界,是在無盡虛空深處,一片破敗混亂的世界,怎麼形容呢,你看我們如今的七界,算是一個完整的天地,有着自己的天道法則。而這太虛古界,就是我們這麼一處天地崩潰之後遺留下的一個不算世界的世界,我們稱之爲太虛古界!”邢塵緩緩解釋道,“這太虛古界存在了無數歲月,他就在虛空的最深處,裏面充滿了危險。但同樣,這世界內存有那太古時期遺留下的世界遺蹟,倒有不少寶物,所以我們這方天地的修者,很多大能都會去太虛古界歷練,尋找機緣,以求突破到更高的層次!”
“對了,你和天佑的玄天功法,就是天佑在這太虛古界中獲得的,算是那方文明至高的修煉功法!之所以我會去太虛古界尋找天佑,是因爲我推演過慕容晨雪的下落,發現她與那古界有些關係,所以我便去那裏碰碰運氣。後來遇見太虛大帝,讓我更加肯定天佑就在太虛古界內,因爲太虛大帝告訴我,天佑昔年煉製的靈皇宮主道場就在太虛古界內!”
“這麼說,他極有可能一直呆在太虛古界內?”羽天齊突然沉默了下來,羽天齊依舊記得昔年天佑恢復爲靈帥身份,離開元鼎星時對自己說過,他有着強大的敵人,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應付。所以在羽天齊看來,天佑躲在太虛古界內,也是在積蓄實力。
“這些年,我的本尊一直在太虛古界尋找天佑,從未間斷。直到此次將你帶回來,我才匆匆趕回來見你!”邢塵言道,“等處理好你的事,我還會回去太虛古界找他。昔年我們三人立過誓,要一起仗劍天下,如今我們重逢了,就只缺他一人!”
“會找到的,我相信會的!”羽天齊心中也甚是緬懷過去,那時候初入修道界,對一切懵懂不知,但卻充滿了激情與無畏,如果有的選,羽天齊寧願回到那年少輕狂的求道時期。
“是的,我也覺得,我們一定會找到他!”邢塵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便拉着羽天齊走到了羽天齊的肉身前面,道,“天齊,如今你不用想太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韜光養晦,等你成爲大帝甚至仙尊,再出世不遲!”
“成爲大帝、仙尊?”羽天齊自嘲一笑,道,“我還有機會嗎?而且如今的我,命都不屬於自己的!”
“呵呵,你放心,這一次帶你回來,我就是要幫你徹底解決無滅魔尊的麻煩!倚天靈尊無法幫你的事,可不代表我不行!”邢塵露出抹濃郁的笑容,指着插在羽天齊丹田處的短刀說道,“我混跡太虛古界這麼多年,也不是沒得到過寶貝,這柄短刀,算是我得到最爲價值連城的寶貝。當然,他的價值也是相對而言。對於我們這些修者,他如同雞肋,但對於你來說,卻是什麼也無法媲美的寶貝!”
“恩?”羽天齊有些莫名,看了看那短刀,道,“你指的是其中那股被你稱爲虛無之力的力量嗎?”
“不錯,正是!這虛無之力,與這方天地無法相融,凡是這方天地內的修者,誰得到他,都無法將其煉化。但是你不同,你是逆修,你本身就違背了這整個天道世界的法則,如果說有人可以融合他,那非你莫屬!”邢塵很是自信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只要我煉化了這虛無之力,用其鎮壓紫焰,不僅可以隨意支配紫焰爲自己所用,還能確保無滅魔尊無法反噬!”羽天齊眼睛一亮道。
“不錯,正是如此,不僅無滅魔尊的反噬對你起不了作用,你還可以藉助他封閉無滅魔尊的靈識窺伺。然後將你魂嬰中那一縷精神烙印給吞噬了。如此以來,你的危機自然迎刃而解!”邢塵笑道。
“好!好!我的好兄弟,你可真是送了我份大禮!”羽天齊此刻欣喜若狂,無滅魔尊的事一直困擾着自己,尤其這一次無滅魔尊借自己手殺害瞭如此多強者,萬一日後無滅魔尊再繼續如此做,自己怕真的要被這七界所不容了。
“不過天齊,這一切雖然都可行,但這煉化這一縷虛無之力卻是極爲艱難,我沒有把握你一定能夠成功!”邢塵說到這裏,有些猶豫,又有些遲疑,半晌才繼續道,“如果失敗,後果怕無法想象!”
“呵呵,不成功便成仁嘛!巨大的利益之前不都是要承擔巨大的風險嗎?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再者,這些年,我所經歷的磨難還會少嗎?這虛無之力,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劫罷了!你放心吧!”羽天齊重重的與邢塵握拳道,“好不容易見到你,我不會這麼快玩完的,相信我!”
“哈哈,對,只要相信你就可以了!這麼多年,你一點都沒有變,還是一樣的瘋!”邢塵哈哈笑了起來,當即飄身退到了遠處,將場地留給了羽天齊。
第808章 重獲新生
對於羽天齊來說,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控制住魔靈紫炎。如果拖延的時間長,待無滅魔尊發現異樣,屆時羽天齊想要再反抗就難了,而且,魔靈紫炎這個不穩定因素隨時都可能要了羽天齊的性命,羽天齊自然不敢耽擱。
對於邢塵給予的這虛無之力,羽天齊也是第一次接觸,羽天齊並沒有輕舉妄動煉化,而是不斷的觀察着,不斷用自己的道法與手段試探着,至少在行動之前,羽天齊必須弄清楚這虛無之力的特性。
讓羽天齊心驚的是,這虛無之力等級極高。自己的真元、混沌之元甚至寂滅之力都無法吞噬他,甚至連一點影響都沒有。寂滅之力是何力,乃是這方世界中數一數二的毀滅力量,連寂滅之力都難以奈何這虛無之力,可見這股力量的霸道。
“怕在那方天地內,這虛無之力也可以稱之爲至強的力量了!”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雖然自己的力量無法強行煉化這虛無之力,但羽天齊並不着急。這力量本就常人無法煉化,羽天齊即使失敗也是正常,羽天齊真正的手段,還是自己的大道!
“既然無法強行煉化,那便用大道將其同化吧!”羽天齊輕笑一聲,魂嬰迴歸到肉體內,然後,羽天齊全力催動起自己的道法,將自己的丹田層層包裹住。
另一面,爲羽天齊護法的邢塵也在這一刻打出了層層禁制,強行拘束了這方空間,令其脫離了天道世界的掌控。邢塵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他知道,羽天齊接下來會全力催動他的逆天之道,所以自己必須幫羽天齊掩蓋天機,不引起天道的注意。
“邢塵!”羽天齊感激地衝邢塵點了點頭,便專心致志的開始了同化。羽天齊的方法很簡單,就是用自己的道法去同化這股力量,將其吸納爲自己道法的一部分。
就這樣,在卜天閣內,羽天齊開始了最爲重要的蛻變,而在卜天閣外,或者說卜天峯外界的世界,整個仙界掀起了搜索羽天齊的熱潮。
太虛大帝原本還想留下,再打聽一些關於靈帥的消息,但最終,太虛大帝獨自離去了。他知道,自己打聽的再多也是無用,如果邢塵真的找到靈帥,自己肯定會第一時間知道。至於羽天齊,太虛大帝在見到邢塵與他的情義後,就知道不管最終羽天齊是否能擺脫無滅魔尊的控制,自己都奈何不了羽天齊。索性,太虛大帝也懶得多管,在他心目中,沒有什麼事比找到靈帥更爲重要,而邢塵,就是尋找靈帥的最佳人選,自己說什麼也不能得罪他。
凌天相當日被卜天大帝支開,回來後就瞧見羽天齊被太虛大帝封印了。一開始凌天相還是極爲憂心,後來卜天大帝解釋這一切是爲了救羽天齊,凌天相才明白,自己的師父是爲了幫羽天齊擺脫無滅魔尊的魔爪。
此刻,卜天峯下,凌天相寸步不離的望着山巔的卜天閣,他在等,等一個結果。自己師父曾言,這卜天閣是羽天齊重生的地方,如果羽天齊可以出來,那證明羽天齊能夠不再受無滅魔尊的控制,但如果沒有,那就說明,卜天大帝也無法幫助到羽天齊。
不得不說,羽天齊雖然是邢塵的兄弟,但邢塵卻也不會坐視羽天齊性命不顧。這一次將羽天齊帶入卜天閣,邢塵就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如果羽天齊能夠成功煉化虛無之力,那一切都好說,但如果沒有,邢塵只能忍痛將羽天齊禁錮在卜天閣內,直到自己想出辦法解救羽天齊。之所以要這樣,也是邢塵爲了不讓無滅魔尊反噬,送了羽天齊性命。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凌天相在卜天峯下一直靜靜的等待,一日過去,兩日過去……直到七日後,那一直靜謐無聲的山巔才響起一道厚重的開門聲。凌天相聽得出,這是卜天閣開啓大門的聲音,也就是說,卜天閣內已經有了結果。
雖然心中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究竟,但凌天相最終忍住了,卜天大帝沒有發話,任何人都不得進入卜天峯,凌天相也不能壞了規矩。
卜天閣前,大門開啓,邢塵的身影自大門中緩緩走出,那門內耀眼的星芒,將他的身影在廣場上拉得老長。
邢塵抬首望天,一直看着那被雲霧遮掩的天空,似乎想穿過這雲層,看清那無盡虛空中的天運一樣。
“邢塵!”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的聲音突然自其身後傳來,只見那卜天閣內,又走出來一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只不過此刻的羽天齊與原先的模樣有了改變,只見其披散到腰間的長髮不再是黑色,變成了純金色,像是那些稀有金礦一般,透着冰冷的金屬色澤。
邢塵回首看了眼羽天齊,露出抹笑容道,“融合了虛無之力,感覺如何?”
“感覺前所未有的好!”羽天齊也同樣滿面笑容,道,“只不過,你之前卻是說錯了,這虛無之力,並非那已經破碎世界留存的至高力量,而是那世界破敗所產生的毀滅力,如果我猜測的不錯,是這股力量毀滅了那方世界!”
“呵呵,是嗎!”邢塵笑了笑,只是笑容很是勉強,他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看着羽天齊,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
羽天齊見狀,哪裏不知道邢塵心中所想,抬手之間,那空間中突然凝聚出一道漩渦,這漩渦在產生的剎那,就撕裂了空間,瘋狂的吸納起四周的靈氣。“是不是擔心我的力量給這世界帶來不祥?”
邢塵聞言,點了點頭,雖然虛無之力很好的幫助羽天齊解決了無滅魔尊的麻煩,但是,卻也讓羽天齊掌握了一種毀滅世界的力量,雖然這股力量尚處於萌芽階段,但隨着羽天齊不斷孕育催生,這股力量終究會不斷壯大,到最後,邢塵都不敢肯定這股力量會強大到何等程度。
總之,如今的羽天齊,在邢塵眼中,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毀滅之子,如果羽天齊想,他可以很快的毀滅一方天地。甚至,只要給羽天齊足夠的時間,他用這股虛無之力毀掉整個七界都不是問題。
“邢塵,你在擔心我控制不了這股力量嗎?”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揮,那一道漩渦就被羽天齊吸納入自己體內,惆悵道,“其實你不用擔心,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控制不住這股虛無之力,我會離開七界。”
邢塵一怔,有些禿廢,他是想幫羽天齊的,可如今,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害了羽天齊還是幫了羽天齊,總之,邢塵心中五味俱全。
“行了,我的好兄弟,我能夠擺脫無滅魔尊已經是萬幸之事,能活多久,就看自己的造化了!”羽天齊露出抹燦爛的笑容,拍了拍邢塵的肩膀道,“如今,我們應該思考另一個問題,這種虛無之力,這世上究竟還有誰掌握了!”
“恩?”邢塵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只聽羽天齊繼續言道,“昔年的元劫,你應該知曉吧?當初靈界毀滅,是因爲在靈界中,出現了無數毀滅黑洞,吞噬了靈界本源之氣。起初我還在想究竟誰有這麼大力量創造出那種程度的毀滅之力,連靈尊都無法逆轉。但現在,我知道了,那創造出那黑洞的人,也掌握了虛無之力,這種虛無之力,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擋的。”
邢塵聽到這裏,豁然明白了羽天齊所指,只見邢塵臉色連變。這個問題他倒沒有在意,直到此刻羽天齊提及,他才意識到不妥。
“走!”邢塵心中隱隱有些不妙的感覺,立即拉着羽天齊返回了卜天閣。這一次,邢塵爲了推演心中不祥的預感,直接調動了卜天閣積聚萬載的周天星辰之力。而邢塵也沒有顧及這種推演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損傷。他就站在占星臺上,用天機大道不斷推演過往命數。
羽天齊知道事關重大,也沒有阻止,就這麼站在占星臺外看着。這一推演,就是足足三日的時光。到最後,邢塵渾身浴血,那強大的天道反噬之力,讓邢塵的本源受創極深。
羽天齊本想阻止邢塵,但是一想到邢塵的脾氣,既然決定如此做,他就絕不會放棄,於是,羽天齊只能靜靜的看着。
這一場推演,在五日後終於結束,邢塵測算到最後時刻時,整個人已經虛弱至極,但他還是堅持做完了最後推演,這也導致一股更爲強大的天道反噬之力降臨在邢塵身上,第一時間將其重創昏迷。若不是羽天齊第一時間將邢塵帶出了占星臺,怕邢塵已經被天道之力反噬至死了。
毫無保留的將混沌之元灌入邢塵體內,頓時激發起邢塵體內的生命真元的力量。邢塵的傷勢,在他本命真元的滋潤下,快速恢復。這也就是邢塵可以做到。如果換做一個人,這一場推演根本不可能完成,甚至活下來。
“幸虧邢塵修煉的真元是極少數的生命真元,否則就算是尊級強者也救不了他!”羽天齊喃喃自語道,或許也正是因爲邢塵擁有超強的恢復力和保命力,纔可以讓他達到其餘天機道修者無法企及的高度,抵擋住測算天機時天道帶來的反噬。
第809章 邢塵負傷
羽天齊沒有帶着邢塵下山,一直在卜天閣前的廣場上恢復。邢塵這一昏迷,足足持續了大半日的功夫,當其醒來時,他並沒有關心自己的傷勢,而是一把抓住了羽天齊的衣領,一字一頓道,“有人逆轉天機,矇蔽了天道!元劫是一場陰謀!無滅魔尊當真是被利用的棋子!”說完,邢塵雙眸一凸,再度陷入了沉睡。
羽天齊見狀,心中暗暗着急,也不管邢塵所說的這簡短的幾句話,羽天齊在意的是如何快速幫邢塵恢復傷勢。
“在這卜天峯上,邢塵想要恢復實在太難,還是先帶他下山,交給他的弟子們照顧吧!”羽天齊尋思着,雖然自己有不少靈丹妙藥,但這些丹藥也只是救命的,要幫邢塵固本培元,還需要更多的上等丹藥。
當即,羽天齊也不猶豫,帶着邢塵下了卜天峯。幸運的是,羽天齊下來第一個就瞧見了凌天相,這不禁讓羽天齊鬆了口氣。之前羽天齊還在尋思該如何向邢塵的弟子們解釋邢塵的情況,但現在,有凌天相在,羽天齊就可以輕鬆不少了。
“羽兄!”凌天相看見羽天齊,第一時間大喜過望,只不過,喜色尚未完全綻放,他就看見了昏迷不醒的邢塵。
“師父!”凌天相驚呼一聲,立即迎上前接過了邢塵。這是凌天相第一次見卜天大帝的真容,他沒想到,他的師父和他一樣的年輕,若不是有着服飾可以辨認,凌天相都不敢認邢塵。
不過,雖然心中詫異,但凌天相還是很快將注意力投到邢塵的狀態上。凌天相簡單的檢查了一番,就忍不住驚呼道,“天道反噬之力!竟然傷及了師父的本源,這怎麼回事!”
“之前邢……卜天大帝前輩爲了測算一件大事,不顧自己的安危,遭到了天道之力的反噬!”羽天齊情急之下差點說漏嘴,幸好及時反應過來。而凌天相注意力全部在邢塵身上,也沒有在意羽天齊的口誤。
“凌道友,我們趕緊送你師父回去吧!你們這卜天峯應該有療傷之所吧?”羽天齊焦急道,“我怕時間耽擱久了,你師父的身子會落下病根!”
“對對!趕緊去天靈池!那是我們天機道修者修復本源的寶地!”說話間,凌天相架起卜天大帝,急匆匆朝另一座山峯飛去。
羽天齊緊跟着凌天相,不一會的功夫就抵達了天靈池,讓羽天齊喫驚的是,這裏有不少邢塵的弟子,他們的修爲,全部都是道帝,甚至有一些都達到道帝高層次的境界。
凌天相帶着邢塵過來,立即引起了這羣弟子騷動。卜天大帝是他們的恩師,更是他們的再生父母,卜天大帝出事,他們豈會不在意。
凌天相匆匆解釋了一遍事情的原委,那些個道帝掃了眼羽天齊,便點了點頭,立即送卜天大帝入天靈池恢復,而且還派了不少師兄弟在旁護法,他們很是擔心邢塵出個意外。
羽天齊見到這一幕,也就安下了心。有這麼多道帝出手救邢塵,羽天齊也不擔心了。
“你就是師父帶回來的羽天齊吧?”羽天齊被安排在這座山峯的前殿暫候,等了盞茶的功夫,纔有幾名天機道修者從後殿過來。羽天齊之前就已經見過這幾人,知道這幾位都是邢塵弟子中輩分靠前的弟子。
“羽某見過諸位!我的確是羽天齊!”羽天齊客氣的寒暄了一句道。
“說說吧,師父究竟爲何會變成這般,你們在卜天閣內做了什麼!”那爲首之人身後的一名弟子有些敵視的看着羽天齊說道。在他看來,他們師父變成這般,多半與羽天齊有關。
羽天齊聞聲,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邢塵變成這般,自己的確難辭其咎。不過,羽天齊還沒開口解釋,那爲首之人就哼了聲,狠狠瞪了眼身後開口之人,然後才歉意的看向羽天齊道,“羽道友,請勿見怪,六師弟並非想要爲難你,只是希望將師父受創的過程說一下,好方便我們對症治療!在下天運子,是師父的大弟子!”
羽天齊有些意外的看着天運子,此人修爲深不可測不說,而且渾身所散發出的氣息已然與天道隱隱融合,羽天齊絕對可以肯定,此人的道法造詣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境界,甚至接近道帝巔峯都極有可能。
“天運子道友,事情是這樣的。之前卜天前輩爲了測算過往一件事,強行窺伺命運前塵,遭受了天道之力的反噬。”說話間,羽天齊將具體過程也述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師父是窺伺天道的過往才受的傷!”天運子聞聲,嘆了口氣道,“師父以前一直提醒我們,這世間,天道和輪迴是最爲神祕的東西,萬萬不可窺伺。可沒想,師父卻這麼做了,看來師父所推演之事很是重要!”
羽天齊笑笑,並沒有接話,邢塵推演的事,只能是祕密,根本不適合外傳,至少自己不會泄露出去,要告訴這幫人,也要邢塵自己開口。
難得的是,天運子並沒有追問羽天齊推演的內容,似乎他對此毫不關心一般。“羽道友,師父曾經告訴我等,你手中握着一塊卜天令,是我們卜天峯的貴客,如果道友不嫌棄,這些時日可以留在我卜天峯,我們可以確保道友的安全!”
“那就多謝道友了!”羽天齊很是爽快的應承道,如今自己無處可去,自然不會離開這裏。而且,羽天齊說什麼也要和邢塵好好敘舊一番,在謀劃接下來自己的行動計劃。
就這樣,羽天齊在卜天峯暫時留了下來。邢塵所受的傷勢比想象的嚴重,一連半個月,都沒有甦醒,而天靈池,如今也變爲了卜天峯重點護衛的地方,連羽天齊都無法接近。
對此,羽天齊也不甚在意,邢塵醒了,自然會找自己,索性羽天齊就在卜天峯和這裏的修者們切磋起道法來。這些天機一道的修者,每一個在感悟天道中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與他們切磋論道,讓羽天齊獲益良多。
對於羽天齊這個外人,卜天峯的修士都沒有敝帚自珍,似乎已經將羽天齊當做了自己人一般。這也難怪,卜天大帝邀請來的客人,根本無緣進入卜天閣。羽天齊是唯一一個,可見卜天大帝對羽天齊的看重,他們自然不會怠慢了羽天齊。
卜天峯上下總共有修士二十六人,凌天相在其中排到了第二十一位,算是小師弟了,不過凌天相的天資,在衆師兄弟中卻是名列前茅,連天運子都對他讚不絕口。若不是之前凌天相太過執着於自己的得失,讓他難以寸進,怕凌天相如今的境界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
第810章 現實與謊言(上)
“羽兄,今日我們找哪位師兄弟切磋?我看不如去找找大師兄吧!他在天機一道的成就非一般人可比。師父曾言,大師兄如今的境界,足夠開宗立派了,那所謂的星璇門天機一道修士,遠遠比不上大師兄,只不過大師兄淡泊名利,一心求道,倒是沒有自立門戶的打算!”凌天相這些時日一直陪着羽天齊,同時也算藉此機會和師兄弟們敘舊。
“天運子道友嗎?”羽天齊聽聞,心中一動,極爲好奇道,“那他在天機一道的成就很厲害?”
“豈止厲害!在我們師門中,就大師兄可以和師父論道,我們是拍馬也趕不上的!”凌天相一臉羨慕道。論道,也需要有論道的資本,至少凌天相等人的境界和領悟,絕對沒資格和邢塵媲美。
羽天齊聽聞凌天相的話,就知道天運子非等閒之輩,心中不禁有些期待,邢塵無法解決的問題,這天運子是不是有些機會解決。思考間,羽天齊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跟着凌天相去找天運子了。
天運子雖是卜天峯的管事者,但他平日裏極爲清閒,偶爾也會傳授師弟們道法。凌天相和羽天齊登門求教,天運子很是爽快的答應了。
天運子在道法上的造詣,的確是極爲精深,許多問題都有獨到的見解,一番論道下來,羽天齊和凌天相都有不少的收穫。
“修道之人,窮其一生都在追尋大道,但實則,大道即在腳下,每一步,每一件事,每一個人生階段,都是在悟道,無需迎合天地至理,只需超越自我,這便是一種悟,這便成爲一條道!”天運子款款而談道,“沒有經歷的修者無法入道,有經歷沒有自我感觸的人無法得道,這道,是需要親身去體,靠傳授、靠言語卻是難以懂得其中真諦!”
羽天齊和凌天相聽聞,都是暗暗頷首,這悟道就是一個入世出世的過程。當人修煉之初對一切是一無所有,當人出世之後,還是對一切一無所有。只是,這兩個一無所有卻是不同,確切的說,第二個一無所有指的是懂得了放下,捨棄了執着,這種一無所有可稱作爲迴歸本心。
“大師兄,那你如今達到了怎樣的境界?是不是已經達到了師父所言的迴歸本源?”凌天相一臉好奇道。
“你說的是返璞歸真吧?”天運子笑了起來,道,“師兄愚鈍,倒是未能真正領悟返璞歸真!師父曾經告訴我,如果要想達到這一境界,還需要先學會如何取得!”
說到這裏,天運子自嘲一笑,他一直在體悟邢塵的話,可惜,卻始終想不出個究竟。“好了,不談這些,羽道友,此次你來我卜天峯,是想使用卜天令吧?”
羽天齊聽聞,苦笑一聲,自己和邢塵的關係,自己還真不好解釋,於是,羽天齊也就敷衍道,“原本是這麼想的,後來卜天前輩對我的事也是一籌莫展,所以如今我也就暫時在這裏避難了!”羽天齊如今在仙界早已聲名狼藉,卜天峯這些個修士也肯定知道,所以羽天齊也不隱瞞,直接用避難來解釋如今的處境。
“哦?師父幫不了你?”天運子詫異道,“看來羽道友所求之事非簡單之事!”
“是啊,師兄,羽兄想求的是關於輪迴之事,這種事師父也是無可奈何!”一旁的凌天相苦笑道。他們天機一道,最忌諱的就是窺伺輪迴與天道,羽天齊的所求自然不可能得到滿足。
“其實也並非純粹的關於輪迴之事,我一位故友將自己的一魂一魄墜入輪迴轉世,如今她魂魄不全,陷入沉睡,我只是想幫她甦醒罷了!”羽天齊苦笑道。
“恩?”天運子一怔,若有所思道,“如果不是墜入輪迴尋一魂一魄,只是幫她恢復,這事也不是不可能,師父理應可以辦到,怕是羽兄沒有將實情與師父細說吧?”
“這!”天運子此話一出,倒是輪到羽天齊和凌天相錯愕了,當日羽天齊可是把實情原原本本的說清楚了,可邢塵的回答就是無能爲力。
“呵呵,魂魄殘缺,的確需要找到殘魂,但這也無需進入輪迴尋找。魂魄墜入輪迴後,只會轉世重生,只需找到你朋友的轉世即可,將其中殘魂融入主魂之內,再得以藥物配合,完全康復的機會還是極大的!”天運子笑道,“這種事,天機一道的大能理應都清楚,羽道友看來是沒有將事情解釋清楚,引起了師父的誤會。”
羽天齊聽聞,頓時沉默了。倒是一旁的凌天相想要解釋什麼,卻被羽天齊攔住。
“天運子道友,今日與你論道讓在下獲益良多。如今在下忽有所獲,就不繼續打擾了。來日再登門求教!”羽天齊此刻心亂如麻,也沒了繼續論道的心思,與天運子告罪一聲,就拉着凌天相告辭而去。
回到自己的屋中,羽天齊一張臉頓時變得苦澀起來。一旁的凌天相則是丈二摸不到頭腦,他此刻都有些不明白爲何自己的師父會忽悠羽天齊。連大師兄都說不是難事,爲何自己的師父卻說無能爲力。
“凌道友,這些時日多謝你的款待,我如今的確有些感悟,需要閉關一陣子。等你師父出關,我再去拜見他!”羽天齊衝凌天相說了句,就將凌天相推出了房,同時在屋子四周佈下了隔絕禁制。
凌天相愣愣的看着這一切,到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不過,他倒也沒往心裏去,撓了撓頭,就自顧自回去修煉了。
羽天齊藉口閉關,但實則卻是沒有,羽天齊坐於屋中,一直在尋思着邢塵的想法。以彼此之間的關係,邢塵又爲何要對自己隱瞞。“怕是這一切,只能等邢塵恢復才能知道答案了。”
就這樣,接下來的日子,羽天齊一直在屋中靜修,等待邢塵恢復的消息。在一個月後,終於,羽天齊等到了邢塵的召喚。果然不出羽天齊所料,邢塵醒轉後的第一時間,就命人來傳喚自己。
來到天靈池旁,羽天齊遠遠就看見盤膝坐於池水中的邢塵,雖然此刻後者的臉色仍就顯得蒼白無力,但其傷勢卻是沒了大礙。
邢塵勉強露出抹笑容,就揮退了其餘弟子,然後無奈苦笑道,“天齊,我推演的結果,那元劫,的確是有人故意爲之。之前你說了無滅魔尊的事,我也藉機一併推演了一番,發現他的確是被人所利用。而那陰謀的目的,就是要徹底毀滅靈界!”
羽天齊聽聞,心中一動,極爲疑惑道,“那幕後主使之人爲何要毀滅靈界,他和靈界有仇?”
“不!那人的目的不是針對誰,而是爲了得到靈界的本源!”邢塵惆悵道,“這世間,原本我以爲只有你可能可以掌握虛無之力,但是,的確還有其他人掌握了。那靈界被毀,就是因爲虛無之力的緣故!”
“當初無滅魔尊掀起仙魔大戰,就是有人故意爲之,就是想擾亂七界,讓七界都陷入混亂,他才能藉機毀滅靈界!得到靈界一個真界的世界本源!可惜,此人是誰,究竟有什麼目的,我卻沒有推演出來!”邢塵苦笑一聲,道,“此事,或許和天佑昔年轉世重修有關,我想天佑肯定是知道了一些祕密,才被人暗下毒手,最終不得不轉世重修!”
“哦!”羽天齊聽聞,木訥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邢塵見狀,眉頭一皺,他自然看出羽天齊有心事,不禁有些疑惑道,“天齊,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我的弟子有人對你有誤解?”
“不是!”羽天齊搖了搖頭,在一番沉凝後才說道,“邢塵,當日我不知你的具體身份,但如今,我知道了,所以,我想再問你一次,你可有辦法幫紫陌甦醒過來?”
邢塵聽聞,頓時明白了羽天齊所言何意,對此,邢塵神色有些黯然,只見其沉默許久,才嘆了口氣道,“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知道了,怕是我的弟子透露給你的吧?不錯,幫紫陌恢復,的確有辦法,只是這個辦法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
說到這裏,邢塵惆悵的看着天空道,“我先說說紫陌如今的情況,她少了一魂一魄,導致先天不足,想讓她完全恢復就需要找到她的一魂一魄,可是這一魂一魄卻很難找,這天大地大,你就算尋上千萬載,怕也不一定能夠尋到,此其一。第二,就是如果不尋那一魂一魄,單純幫她甦醒過來,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此做後,可能會對紫陌的記憶和身體造成影響,她可能會忘記以往的一切,也可能會變得虛弱不堪,這對她今後完全恢復會造成影響。”
“那總比讓她一直躺在冰冷的棺材裏,永遠不見天日要好吧?”羽天齊咬着牙道,心裏頗有怨氣,邢塵知道這一切,可爲何他不如實相告。
“天齊,不是我不想告訴你這一切,因爲這最後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要幫她醒轉,需要三樣奇寶。這三樣東西,別說你如今的修爲,就算是仙尊去尋,怕也尋不到!”邢塵滿臉的苦澀,“與其讓你去做那不可能成功的事,倒不如先瞞着你,等日後時機成熟,再告訴你不遲。”
第811章 現實與謊言(下)
“三樣奇寶?”羽天齊眉頭一皺,直言道,“究竟是哪三樣!”
“玉佛心,冰魄骨,魔魂引!”邢塵直截了當道,“天齊,這三樣寶物,怕是你連聽都沒有聽聞過吧?”
羽天齊愣愣地聽着邢塵所言,有些發懵,枉自己已經見識不凡,可這三樣東西,自己的確聞所未聞。
“一般幫魂魄缺失之人恢復倒用不到這三樣寶物。可是陸紫陌的情況不同,她主動將意識沉入那一魂一魄中轉世去尋你,如果要將她喚醒,就必須喚回她的意識。玉佛心、冰魄骨和魔魂引這三樣寶貝,是唯一可以將她意識從那冥冥輪迴之中召喚回的寶物。可這三樣寶貝,天下間獨一無二,你又如何能夠獲得!”
“邢塵,這三樣寶貝究竟是什麼東西,如果我要去找,該去何處尋?”羽天齊迫不及待的問道。
邢塵聽聞,長嘆一聲,聽羽天齊的口氣,後者顯然是不打算放棄這三樣寶貝了,對此,邢塵心裏清楚,在羽天齊知道甦醒陸紫陌有戲之時,他就不會放棄,自己說再多也是無用。
“罷了,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全部告訴你!”邢塵搖了搖頭,很是惆悵道,“玉佛心乃是佛界大能坐化所產生的舍利之精,這種佛寶萬中無一,別說佛界有沒有,就算真的有,他們也絕不會讓於你!第二個冰魂骨,乃是一種牽引之物,可以將人神魂從輪迴中牽引出來,是如今靈界的至寶,據說這冰魂骨已經萬載沒有出現過,其是否真的存在這個世上還要兩說。至於最後的魔魂引,乃是魔界至尊王冠上所鑲嵌的那顆冥空之石,也算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寶貝!這三樣東西,缺一不可。只是,想要取到這三樣東西,卻是難如登天,就算是仙界三皇,也沒有這份本事。”
羽天齊聽聞邢塵的話語,徹底陷入了沉默。的確,邢塵所言不錯,這事實自己知道與否又有何重要?那三件奇寶,別說兩件杳無音訊,就算最後一件魔魂引,自己有辦法取到嗎?
“邢塵,除了這三樣東西,就沒有別的辦法了?”羽天齊臉色很是難看。
“沒有!”邢塵搖了搖頭,道,“天齊,我不告訴你這些,就是因爲想要獲得這三件寶貝實在太難,或許日後你我有機會,但絕不是現在!”
“是啊,的確是不切實際!”羽天齊自嘲一笑,笑容是如此的慘淡,這一刻,羽天齊黯然轉身,就這麼徑直的離去了。
邢塵見狀,暗暗一嘆,原本想和羽天齊多聊一些,可結果,如今羽天齊沒有了心情,邢塵也只能作罷。
就這樣,羽天齊回去後又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裏,誰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邢塵雖然想要安慰羽天齊,但也餓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便打擾。於是,邢塵靜心的在天靈池恢復。
半個月後,邢塵傷愈出關,他第一時間來到了羽天齊的屋舍前。羽天齊關在屋子裏已經半個月有餘,這期間其根本沒有出來過一次,也不知他究竟在做什麼。
邢塵站在屋子前,幾度想要敲門,可最終都忍住了,他不知道,他敲開門後該用什麼話語安慰羽天齊。那三樣奇寶,別說如今的自己等人,就算日後成爲尊級強者,想要獲得也是癡人說夢。
“幾呀”一聲,就在邢塵躊躇時,羽天齊的屋門自行打開。邢塵見狀,知道是羽天齊在邀請自己,於是,邢塵直接邁開步子,踏入了屋中。
整個屋子極爲整齊,羽天齊關在屋子中沒有做任何事,僅僅倚在牆角,背靠着牆壁發着呆。直到此刻,他仍就仰望着天花板,雙眸出神。
“可有酒?”也不知過了多久,羽天齊才突然沙啞的開口道。
邢塵一怔,頓時從自己戒指中取出了一罈佳釀送到羽天齊面前。羽天齊抱起酒罈子,扯開泥封,直接大口灌了起來,大有一番借酒消愁的意味。
邢塵看了看,吐出一口濁氣,自顧自走到羽天齊身旁,學着羽天齊坐下,靠着牆壁也取出一罈酒痛飲起來。他沒有安慰的話,他只能陪羽天齊一醉方休。
就這樣,兄弟兩人痛飲着烈酒,用最粗俗的方式來宣泄心中的憤懣,一罈接着一罈,待到整個屋子的地面全部擺滿酒罈,羽天齊和邢塵才終於停歇下來。
“天齊,我要去太虛古界了!如今尋到了你,我也該繼續尋找天佑了!”邢塵有些無奈,若是有的選,他想多陪羽天齊一段時間。可是,天佑一直杳無音訊,加上昔年那元劫幕後之人一直想要加害天佑,逼得邢塵不得不抓緊時間尋到天佑。
“是啊!天佑至今下落不明,你的確需要儘快找到他,以免他遭遇不測!”羽天齊贊同的點了點頭,道。
“天齊,你就安心留在這卜天峯,有我的分身在,沒人可以在這裏傷害你!”邢塵直言道。如今仙界已經容不下羽天齊,邢塵自然要竭力保護羽天齊的周全。
“留在卜天峯嗎?”羽天齊笑了,搖了搖頭,道,“不用,我還有事!”
“恩?”邢塵一怔,就這麼看向羽天齊,當瞧見羽天齊目光中的堅定與灑脫,邢塵就猜到了羽天齊心裏的想法。
“天齊,你……”
“邢塵,不用多說,我意已決,是兄弟你就支持我!”羽天齊很是乾脆言道。雖然喝了許多酒,但羽天齊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羽天齊知道,自己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會後悔一生。
“哈哈,我就知道,紫陌的事不能讓你知道,你永遠都不會聽人的勸!”邢塵有些憤怒,又有些無奈,這就是羽天齊,他認識的羽天齊,一個執拗而又不顧一切的人。
“萬載的輪迴,讓我受盡了等待之苦,如今機會就在眼前,難道我能放棄嗎?”羽天齊反問道,“邢塵,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有些事,我必須去做,這纔是我自己,即使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是啊,這就是你!爲了在乎的人,可以不顧一切!”邢塵很是頹然,道,“你真的決定了嗎?”
“不錯,我沒有退路,這是我欠她的!”羽天齊很是堅定道,“邢塵,你不用爲我擔心,經歷了這麼多苦難,我也學會了珍惜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我不會做傻事!”
“既然如此,那我希望你可以答應我,如果事不可爲,你必須第一時間回來,我會盡一切能力保護你!”邢塵極爲認真道。
“呵呵,多謝你的好意!但是你也有你的職責,就讓我們共同努力吧!太虛大帝說我是個累贅,你也一直守護着我,可是,如果我羽天齊真的淪落到需要你們百般呵護的境地,那我這新生也將失去意義。邢塵,我們是生死兄弟,你已經付出了這麼多,也該讓我盡一些綿薄之力了!”
邢塵怔怔的看着羽天齊,忽然間,邢塵似乎又看見了昔年那年少輕狂,無所畏懼的翩翩少年。
第812章 前往靈界
接下來的日子,羽天齊和邢塵小小慶賀了番團聚,兩人分享着彼此的經歷,邢塵萬載的經歷當真可以用豐富多彩來形容,而羽天齊,雖然有萬載的空白期,但這重生之後所發生的事,倒也是精彩。
“對了,邢塵,我有一件事需要拜託你!”在彼此分享了經歷後,羽天齊就提出了一個請求,就是麻煩邢塵幫忙尋找一位修者,這位修者不是別人,正是當初機緣巧合飛昇仙界,讓羽天齊得以逃出輪迴的那位倒黴修士,羽天齊曾經答應過青木,會在仙界多加照顧他,如今,自己成爲衆矢之的,無法兌現諾言,羽天齊只能求邢塵相助。
“此人名爲千秋軒,大概三百多年前飛昇到元界,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找到他,給他儘可能的幫助!”羽天齊說道。
對於羽天齊的請求,邢塵爽快的答應了,道,“放心,尋人或許對於別人來說是個難題,但對於我們天機一道的修士來說,卻輕而易舉,此事我會交給天運子去辦,將他接回卜天峯,讓天運子好生教導!”
“多謝!”羽天齊聽聞,頓時露出抹笑容。
邢塵傷勢恢復的第三日便出發前往太虛古界了。而羽天齊,也是在同一天離開了卜天峯。既然知道幫陸紫陌甦醒的方法,羽天齊自然不會耽誤,而邢塵,爲了尋找天佑,也必須抓緊時間。至少,邢塵必須趕在無滅魔尊和那幕後黑手之前找到天佑,這樣才能確保天佑的平安。
無盡的虛空中,一架極爲精緻的飛梭快速穿梭在虛空風暴之內。在飛梭中,站立着兩道身影,其中一道是羽天齊,而另一人,就是凌天相。
知道羽天齊要去其他世界尋找那三樣奇寶,邢塵就派凌天相跟着羽天齊,一來可以有個幫手,二來,凌天相如今的推演之道也小有成就,對於羽天齊此行倒是有不小的助力。
“嗞嗞,羽兄,真沒想到,師父竟然將這架虛空飛梭都送給你了!”凌天相從出發到現在,一路的感慨與羨慕。這架虛空飛梭,是邢塵專用的座駕。不僅擁有在虛空馳騁的力量,更是堅硬無比,別說虛空風暴,就算是大帝強者的攻擊都破不開這飛梭的防禦。
邢塵得到這架虛空飛梭,還是昔年一位大能爲了求邢塵測算天機送給邢塵的禮物,當時凌天相這些邢塵的弟子見到,無不眼紅,擁有了這架飛梭,相當於在虛空旅行多了樣保命的手段,絕對是不可多得的至寶。此次要不是羽天齊無法從仙界直接傳送到其他世界去,邢塵也不會拿出這架飛梭給羽天齊使用。
羽天齊苦笑兩聲,對於這個問題羽天齊還真是不好回答,畢竟,自己和邢塵的關係是一個祕密。
“或許你師父覺得我是個有緣人吧!”羽天齊笑了笑,立即扯開話題道,“凌道友,此次出門可要辛苦你了!對於這橫渡虛空我是第一次,還要請你多指教!”
“誒,羽兄說的什麼話,以咱們的關係我不幫你幫誰!”凌天相擺了擺手道,“這橫渡虛空原本對於我們來說會極爲危險,不過有了這架飛梭,我們就不用擔心了。只要路上小心那些個虛空盜匪即可!”
“虛空盜匪?”羽天齊一怔,在仙界有路匪羽天齊知道,但羽天齊沒想到,在這虛空中還有打劫的。
“呵呵,這無盡虛空可不是個簡單的地方。對於修爲高強的人來說,這無盡虛空是個藏寶之地,所以在這虛空中,有許多大能存在。有些打劫的強者,並不稀奇!”凌天相笑着解釋道,“不過羽兄放心,只要我們不接近虛空城市,我們就不會有危險,那些盜匪,並不會距離城市太遠,畢竟這虛空內沒有靈氣,他們需要返回城市才能恢復補給!”
在凌天相的解釋下,羽天齊算是對這無盡虛空有了大致的認知。原本自己以爲是個死地的無盡虛空,其實並非自己想象那般,相反,這無盡虛空還是個極爲熱鬧的強者聚集之地,甚至還有許多飄浮的虛空之城存在,算是一處比較特殊的修煉世界。之所以有這麼多強者匯聚在此,是因爲這無盡虛空中有許多寶藏,光是那暗韻石就足夠所有人趨之若鶩。
“羽兄,這無盡虛空雖然寶物甚多,但想要取到也必須有足夠強橫的修爲。所以凡是來這無盡虛空的修士,無一不是強者。我們還需要多加小心,切勿遭惹麻煩!”凌天相很是認真地說道。自己二人的修爲雖然都有道帝的境界,甚至凌天相還是道帝中期強者,但對於那些在此歷練的修者來說,自己二人的道行就顯得微不足道了。所以在這裏惹事實在非明智之舉,說不定隨意招惹到的一位修士,就可能是大帝級別的強者。
羽天齊聽聞,重重的點了點頭,將此事記在心裏。其實話說回來,邢塵之所以要送羽天齊這麼一架堅硬的飛梭,還是出於對羽天齊安全考慮。畢竟,這無盡虛空不是個善地。
“放心,凌道友,我會注意的,此次就勞煩你了。”羽天齊感激道,同時,羽天齊心裏也存有一絲絲對凌天相的愧疚。如果不是因爲自己,凌天相也不至於會來這裏捨身犯險。
“呵呵,我們之間還需要客氣什麼!”凌天相擺了擺手。毫不在意道,“好了,我的羽兄弟,都出發了大半日了,你也該說說我們此行的目的地了吧?”
“目的地嗎?”羽天齊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直接吐出兩個字,“靈界!”
“靈界?我們去那裏做什麼!”凌天相有些不明所以,一來他對於靈界並不熟悉,二來,靈界乃是由聖獸一脈與靈脩一脈組成,他們對人類修士很是排斥,自己二人去靈界,怕會遭來不小的麻煩。
“去靈界是爲了找一樣東西和看一位朋友!”羽天齊直截了當道。
“哦,我知道了!羽兄你想躲到靈界去?”凌天相眼睛一亮。如今羽天齊是仙界所有修者通緝的對象,可謂是七界難容,所以爲了避難,羽天齊選擇與人類不對付的靈界躲藏,倒不失爲一個好的辦法。
對於凌天相的猜測,羽天齊直接過濾了,自己纔不是爲了躲避通緝,自己是真的要去找冰魄骨,同時見見上一世自己混沌一族的朋友,昔年下界的混沌之主。昔年混沌之主和妖主因爲誤入天佑道府,被傳到元鼎星上,自己機緣巧合和重生的混沌之主成爲了朋友。後來妖主禍亂元鼎星,被自己所滅,混沌之主被天佑帶回上界,羽天齊自那以後就再沒有見過混沌之主,所以趁此機會,羽天齊也可以去看看昔日的混沌之主,天火!
“如果天火願意幫我,那尋找冰魄骨的機會就大得多了!”羽天齊心中思考着。之所以選擇先去靈界,正是因爲可以向天火尋求幫助。
“羽兄,前面出了時空風暴,就算真正進入無盡虛空了。從仙界趕去靈界,路途漫漫,怕需要不少日子,這些日子,你先修煉,我會控制飛梭的!”凌天相說道。因爲凌天相有跟着邢塵去過無盡虛空的經驗,所以凌天相是操控飛梭的不二人選。
不過,羽天齊也清楚,操控飛梭消耗的精力極大,一般不是大能者,根本無法遨遊虛空,光靠凌天相一人的力量,怕會支持的極爲辛苦。
在一番沉凝後,羽天齊眼睛一亮,立即將龍鼎祭了出來,直接放出了寄居在裏面閉關的蛟龍。自從離開波神界後,蛟龍就一直靜靜的呆在龍鼎之內,吸收着那一縷精純的龍元進化己身。這些時日來,雖然蛟龍的修爲沒有突破,但其腹下的卻已經長出了第二爪,顯然這段時間他收穫極大,距離真正進化爲龍也近了一步。
蛟龍一出來,就舒暢的發出道龍吟,然後極爲乖巧的匍匐在羽天齊面前,一副討好的模樣。如今在蛟龍眼中,羽天齊可不僅僅是他的主人,更是他的貴人,他的前途,全系在羽天齊身上。
羽天齊好笑的看着蛟龍,輕咳一聲道,“我們此去靈界有要事要辦,你幫凌道友一同操控飛梭趕路,做得好,等到了靈界我給你一場機緣,如果做不好,到了靈界你就走吧!”
蛟龍聽聞,頓時來了精神,靈界可是他一直嚮往的地方,而且還是跟着羽天齊一同前去,說不定,他就能看見教導羽天齊混沌領域的那位混沌一族強者,還有給予羽天齊那一滴神龍精血的龍族大佬。要是羽天齊在他們面前幫自己美言幾句,那自己的前途將更加不可限量。
當即,蛟龍很是誠懇的點頭允諾,一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模樣,逗得羽天齊和凌天相哈哈大笑。
不得不說,有了蛟龍這個苦力,凌天相無疑輕鬆了不少。凌天相只需找準前行的方向,至於趕路,蛟龍自會做好。而羽天齊,則是安心的在一旁修煉。如今對於羽天齊來說,修爲的短板實在太明顯,無論是尋找那三樣奇寶,還是躲避仙界衆多門派的追殺,修爲都是自己前進的保障。
第七卷 七界風雲
第813章 虛空歷險(上)
一連半個多月,羽天齊二人的旅途都極爲平坦,路上沒有任何風波。相反,在這無盡虛空中遨遊,顯得很是孤寂,那無盡的黑暗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旅途顯得很是枯燥和乏味。
要說飛梭上唯一有精神的,便是蛟龍,對於他來說,身處的環境不重要,重要的是抵達目的地後羽天齊所給的承諾,似乎如今的他都可以預見自己未來的飛黃騰達。
“吼”的一聲,就在又趕了三天路後,一直專心致志操控飛梭的蛟龍突然發出道示警的吼叫。羽天齊和凌天相第一時間從修煉中驚醒,兩人朝前方看去,只見在自己等人行徑的軌跡上,出現了大片的虛空隕石。這些石頭常年經過虛空風暴的洗禮,堅硬異常,如今出現在前方,密密麻麻的一片,可謂是看不見盡頭。
“沒想到運氣這麼差,竟然遇見了虛空隕石羣!”凌天相眉頭一皺。若是那些大能者遇見這樣的隕石羣,或許會開心到不行,因爲這隕石羣內,包括有不少的寶貝。可是,對於取寶沒有興趣的羽天齊和凌天相來說,這隕石羣就頗爲麻煩,會大大降低前進的速度。
“凌道友,我們現在怎麼辦?直接穿過去嗎?”羽天齊衝凌天相問道,自己是第一次橫渡虛空,沒有任何經驗,所以一切要以凌天相爲主。
凌天相聽聞,沉凝了一番道,“這隕石羣極大,若是繞路,可能會浪費不少時日,而且可能會偏離航線,但如果直接穿過去,我怕會遇見危險!”說到這裏,凌天相有些遲疑。
“這隕石羣內有危險?”羽天齊眉頭一皺道。
“恩!”凌天相點了點頭,道,“羽兄你也知道,虛空中有種特殊的生物,星空星獸,這些星空星獸一般最喜歡躲在這種隕石羣內,如果我們不小心遇見一頭,修爲低的還好說,如果遇見頭成年的,那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羽天齊心中一緊,對於星空星獸自然不陌生。想當初在冰林域的空絕大帝遺留的世界中,羽天齊就見過一頭,那頭星空星獸還是幼年狀態,但其威勢卻極爲恐怖,最後還是被焚葉所制服了。若是今次遇見頭成年的星空星獸,羽天齊還真不敢臆測他的威勢會有多強。
“羽兄,你拿主意吧,是繞路還是這麼前進!”凌天相在一陣沉默後,還是將難題丟給了羽天齊。
羽天齊苦笑兩聲,最終還是一咬牙道,“我們直接穿過這隕石羣吧!”羽天齊之所以做如此決定,還是因爲羽天齊不想耽擱,想早些抵達靈界。
“好!既然如此,那就這麼決定了。接下來,我會親自操控飛梭!”凌天相點了點頭,接過飛梭的控制權,直接親自操控飛梭進入了隕石羣。在凌天相的控制中,飛梭巧妙的躲避着周遭的隕石,朝着深處一點一點的進發。
這隕石羣比想象的要龐大,一連五日,羽天齊等人都沒有飛出隕石羣,這不禁讓凌天相很是震撼。在虛空中這等陣勢的隕石羣,當真是極爲少見。
“羽兄,這麼大片的隕石羣,其中肯定有厲害的星空星獸,我們接下來必須得更加小心了!”憑藉凌天相天機一道的趨吉避凶,一路走來兩人倒是沒有遇見危險。可是隨着不斷深入,凌天相和羽天齊的不安感都是越來越強烈。凌天相幾次想要推測出這股不安的源頭,可都沒有所獲。
“咦!那是!”就在飛梭不斷前進時,羽天齊忽然眼睛一亮,目光朝前方側面的一塊隕石看去。那塊隕石與其他隕石沒有太大的區別,但是其中卻閃着一點晶瑩。羽天齊看的真切,那其中的晶瑩是暗韻石的光澤,那顆隕石,可以說其中包裹着一大塊暗韻石。
“暗韻石!”羽天齊的發現,凌天相自然注意到了。那塊隕石足有直徑五米大小,就算其中只包含了一點點暗韻石,那如果取出來也會是體積不小的一塊。
這一刻,羽天齊和凌天相對視一眼,均是看見了彼此眼中的精芒。雖然兩人不想刻意去尋寶,但是這種寶物自動上門的事,如果兩人再視而不見,那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凌道友,我去取了那塊暗韻石,你在此稍後!”衝凌天相笑了聲,羽天齊就飛出飛梭,快速朝那塊隕落飛去。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隕石前,祭出劍嬰,憑藉寂滅之力,羽天齊用劍嬰快速切割着隕石。
不得不說,寂滅之力的確可怕,這種堅硬的隕石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許堅不可摧,需要耗費大力氣才能破開,但對於羽天齊來說,這隕石根本不足畏懼,在寂滅之力的作用下,這塊隕石很快就四分五裂,被羽天齊從其中取出了一塊長有一米的暗韻石。
羽天齊掂量了番這塊暗韻石,心中一陣的激動,這塊暗韻石,少說也有上千斤,這一次自己可真的撿到寶了。同樣,飛梭中的凌天相也是滿面笑容,很是開心羽天齊的所得。
“不好!”不過,就是這剎那的功夫,凌天相心中警兆頓生,而且一股危機感令其渾身汗毛林立。凌天相此刻還來不及推演那危機感來自何處,就陡然衝飛梭外的羽天齊吼道,“羽兄,快回來,趕緊離開這裏!”
羽天齊聽聞,心中一緊,毫不猶豫的施展出隱動臨近,瞬息間回到了飛梭上。與此同時,凌天相也是毫不猶豫的開動飛梭,朝前躥去。
而就在飛梭剛前進,“轟隆隆”一陣巨響自後方傳來。羽天齊和凌天相回首望去,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只見身後的隕石羣中,跑出一頭高達百丈的星空星獸,其渾身那暴戾的氣息,在其出現的第一刻就籠罩住了飛梭,令羽天齊和凌天相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
“道帝巔峯修爲的星空星獸!這絕對是成年的星獸!”凌天相嚇得肝膽欲裂,急忙加大真元輸出,操控着飛梭躥了出去。面對這等霸主級的星空星獸,凌天相是絕沒有對抗的念頭。
“吼~”
發現凌天相二人逃跑,那星空星獸發出道憤怒的吼聲,毫不猶豫的朝着兩人追來,其一路所過之處的隕石,全部被其撞飛了出去。猶如一顆顆炮彈,四處肆虐。
羽天齊和凌天相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雖然凌天相此刻已經很賣命的操控飛梭,也將駕駛技術運用到極致,但還是被那星空星獸越追越近。
“完蛋了,沒想到運氣這麼不好,竟然遇見這等兇殘的主,怕是之前我們所在的區域,是他的領地!”凌天相此刻欲哭無淚,羽天齊也是神色很不好看。所謂貪字頭上一把刀,爲一塊暗韻石,得罪這種霸主,實在是不明智。
在兩人又跑了一會,那星空星獸已經近在咫尺時,羽天齊終於神色一寒,一舉飛到了飛梭的尾部。如今兩人就要被追上,如果再不行動,怕只會萬劫不復。
此刻,羽天齊出現在飛梭尾部,要做的就是要減緩星空星獸的速度,能逃走自然是好,即使逃不走,也絕不能讓星獸追上。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雙手撐天,在其雙掌中心,忽然凝聚出一道漩渦。這漩渦在產生之初並沒有多少威勢,但隨着其不斷的旋轉,其威勢開始穩步提升。這漩渦,便是羽天齊的虛無之力。如今要阻止那星空星獸,羽天齊只能用虛無之力一拼。
隨着羽天齊不斷匯聚虛無之力,那漩渦的威勢越來越強,到最後,強大到羽天齊都難以控制時,羽天齊終於一鼓作氣將其打出,砸向了星空星獸。
那虛無之力在空中翻飛旋轉,瞬間牽動周遭所有的隕石匯聚向它,而那星空星獸龐大的身軀,更是不受控制的一滯,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牽引之力。
這星空星獸何等修爲,在他的字典裏就沒有畏懼二字。雖然羽天齊這股虛無之力讓他感覺到了威脅,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迎上了這股虛無之力。
只聽“轟”的一聲,當星空星獸一爪子拍向漩渦時,就引起了驚天動地的爆炸,只見無數隕石砸向那爆炸中心,全部命中星空星獸的身體。雖然這星獸極爲強橫,但也擋不住這麼多隕石的衝擊,其龐大的身軀終究被止住,然後淹沒在了隕石的浪潮之中。
第814章 虛空歷險(中)
在星空星獸被阻的那一刻,凌天相就拼了命的催動飛梭,也不管前方是否有隕石阻路,強行闖出一條路,拼命掠去。
而另一面,蛟龍則是極爲機靈的將羽天齊拽回了飛梭內。雖然羽天齊完成了虛無之力的全力一擊,但那爆炸也令羽天齊受到了嚴重的反噬。如今把羽天齊當做福星的蛟龍又怎會坐視羽天齊出事,所以奮不顧身的保護羽天齊,正因爲這樣,蛟龍也被那爆炸的餘威所波及,那輕微的虛無之力,將蛟龍渾身的鱗片席捲的一片狼藉。
“羽兄,你沒事吧?”一口氣跑出好遠,凌天相才關心的衝着羽天齊問道。如今算是暫時擺脫了星空星獸,凌天相也可以緩口氣了。
羽天齊齜牙咧嘴的笑了笑,強忍着體內的傷痛,趕緊服下丹藥調息,道,“我暫時沒事,那星空星獸怎麼樣,沒追來吧?”
“放心,沒了他的氣息,想必你之前那一下令他也很不好受!”凌天相感慨道,“羽兄,之前你究竟用了什麼手段,我感覺你的實力似乎又有了提升!”凌天相此刻心中很是狐疑,羽天齊的修爲尚未突破,但這實力卻令人驚歎,連道帝巔峯的星空星獸都可以撼動,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呵呵,也沒什麼,是你師父傳授給我的一種保命手段!”對於自己的虛無之力,羽天齊也不想做太細的解釋,僅僅簡單的一句帶過,“凌道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該死的隕石羣吧,這裏實在太危險了!”
進來之前,羽天齊或許還有些自信,遇見危險可以化險爲夷。但經過這一次遇見星空星獸,羽天齊的自信完全崩塌。這一次是自己拼命才脫險,那下一次再遇見這樣的危險,自己等人又該如何示好。
對於羽天齊的話,凌天相深有同感,至少凌天相此刻已經後悔進這隕石羣了。而且,如今這隕石羣還未看到邊際,也不知這隕石羣究竟有多大,其中還藏有多少危險。
“吼~”
就在羽天齊和凌天相感嘆時,一旁的蛟龍忽然發出一道示警,凌天相和羽天齊一怔,立即朝前方望去,只見前方那隕石羣中央,閃耀着一團團赤紅色的火柱,這些火柱縱橫交織,將所過之處的隕石快速的焚燬。
“離火大陣!”凌天相和羽天齊驚呼一聲,兩人第一眼就認出那火柱的原貌,那是一座極爲強大的火焰陣法,而且還運用上了離火這等極爲高級的火焰。更令人驚歎的是,僅靠火焰就將隕石焚燬,可見那控陣之人在火之一道上的造詣。
“是人類修者,趕緊撤!”凌天相神色陰沉的說了句,立馬調整方向,朝側面駛去。
羽天齊神色凝重,那前方的人毫無疑問是一名強者,否則他也不敢隻身一人來這隕石羣內,要是與他照面,對方光明磊落那也就罷了,但如果是個心狠手辣的主,那自己等人就要倒黴了。
“真是沒想到,我們運氣這麼差!”凌天相苦着臉,全力駕駛着飛梭,眼看就要繞開那座離火大陣時,忽然,那大陣中無數火焰翻湧起來,數不盡的火柱朝自己這邊射來。
“不好,叫他發現了!”凌天相怪叫一聲,使命的催動飛梭前進,可是,那些火柱的速度更快,眨眼間就追上了飛梭,然後,那些火柱在空中交匯融合,形成了一張極大的火網擋在飛梭之前,硬是阻斷了羽天齊二人的前進去路。
“這!”凌天相和羽天齊神色很是難看,飛梭雖然堅硬無比,但卻擋不住這離火大陣,如今想要衝出去,卻是沒了機會。
“真沒想到,這隕石羣內還有兩個小娃娃敢來,有趣有趣!”隨着一道戲虐的聲音響起,只見那後方的離火大陣朝這邊翻湧而來,一名被赤紅色火焰包裹住的修者,腳踏虛空,猶如火神般降臨在飛梭之前。“這架飛梭不錯,難怪可以走到這裏!只是可惜,你們來錯了地方!”
凌天相和羽天齊聞聲,都感覺到了對方的不懷好意,這不禁讓兩人很是悲憤,這一路的運氣着實好了些,先遇星空星獸,再遇這火道士,怕是人生最倒黴的事情也不過如此。
這一刻,凌天相在起初的驚懼之後,強行鎮定下來,微微斟酌,便孤注一擲道,“這位前輩有禮,在下乃卜天大帝座下弟子凌天相,此行是奉家師之命出外辦事,之前誤入前輩的大陣,還望前輩海涵!”
在凌天相看來,硬抗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自己所能爭取的,就是搬出卜天大帝,希望對方能夠賣個面子。
對於凌天相的機智,羽天齊暗暗頷首,只是心中很是忐忑,對方會不會賣邢塵一個面子。
“哦?原來是卜天的弟子!那倒真是巧了!”來人聽聞,頓時笑靨如花,道,“很久之前我與你師父有過交集,算是舊識!”
“是嗎!”凌天相聽聞,心裏頓時一喜道,“既然前輩是家師的故友,不知可否饒恕晚輩之前的冒犯?”
“呵呵,饒恕你嗎?”來人微微一笑,搖了搖頭,道,“昔年老夫登門求見你的師父,可是你師父卻很有架子,因爲老夫不曾帶有卜天令,他就將老夫拒之門外。老夫縱橫七界也有不少的歲月,你師父卻絲毫不給面子,你覺得,老夫有必要給他面子嗎?”說到最後,來人話語中的寒意不加掩飾。
羽天齊和凌天相聽聞,一顆心瞬間沉入了谷底,來人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就是不會善了此事。
“你們可以橫渡虛空走到這裏,還進入這片隕石羣深處,怕身上得了不少的寶貝吧?乖乖交出來,老夫可以留你們一條活路!”來人神色一冷,在羽天齊和凌天相還在尋思着該如何示好時,就下了最後的通牒。
“該死,這老不死的好生不要臉!”凌天相氣怒交加,可是硬是沒有任何辦法。而此刻,羽天齊神色一寒,毫不猶豫的衝凌天相示意了個眼神,然後,羽天齊直接祭出了魔靈紫炎。
此時此刻,那人在沒有等到兩人的答覆時,其渾身就瀰漫出一股凜冽的殺意,只見其右手輕抬,那漫天火柱就撲騰而至,包裹向飛梭,顯然,此人打算硬來了。
“就是現在!”對方一出手,羽天齊就毫不猶豫的將魔靈紫炎祭出了飛梭,瞬間將紫焰的威勢催發到極致。而另一面,凌天相則不顧一切的調轉飛梭,朝來路奔去。
不得不說,羽天齊這一手以火制火的手段的確高明,魔靈紫炎乃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聖火,雖然對方已經修煉出離火,但距離魔靈紫炎還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在魔靈紫炎出現的剎那,那淹沒而來的火柱就猶如遇見了天敵般,全部熄滅,而下一刻,威勢極強的離火大陣也跟着崩潰,陣中所有火焰都是無聲無息的消散,包括那火道士周身的護體離火,也是化作了飛灰。
“這!”看見羽天齊二人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破開了大陣跑走,那火道士完全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兩個被自己視爲螻蟻的後輩竟然有這樣的手段。
“魔靈紫炎!”不過,這火道士反應的也極快,第一時間就看清楚了那出現在空中威勢不強的紫焰,認出了他的來歷,“該死,竟然是無滅魔尊的聖火,這兩個小娃娃和無滅魔尊有關?”
“不對!”此人處在空中,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或許是因爲無滅魔尊的聲威實在太強,讓他感覺到無上的壓力。“那魔靈紫炎據說已經易了主,落在仙界一個小娃娃手中。對了,就是如此,那人應該就是傳言中奪走倚天神木精氣的羽天齊!”
這火道士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目光中充滿了貪婪,“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人人都在找的羽天齊,竟然被老夫遇見了,當真是上蒼眷顧!”想到這裏,這火道士哪裏會猶豫,身形猶如箭矢般躥去,以一種近乎瞬移的速度追向飛梭。如今這火道士要做的,就是殺人奪寶。
“好快的速度!”雖然逃出了火道士的封鎖大陣,但火道士的速度卻堪稱變態,縱使凌天相已經將飛梭的速度提升到極致,但與那火道士的距離仍就在快速的縮短。
“羽兄,怎麼辦,那火道士的修爲實在太強,我們根本甩不掉!”凌天相大急,他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沉住氣,凌道友,朝那星空星獸的地盤跑!如今想要活命,只能搏一搏了!”羽天齊咬牙說道。
凌天相聽聞,頓時明悟了羽天齊的意思,雖然這個方法很危險,甚至有種自投羅網的感覺,但如今也只有驅虎吞狼這一招或許能幫自己等人活命。
“好,聽你的,就賭他這一次!”說話間,凌天相也是毫不猶豫的駕馭飛梭,朝之前星空星獸所在的位置衝去。
第815章 虛空歷險(下)
話說那頭星空星獸,之前太過低估羽天齊的虛無之力,一掌拍去後,非但沒有毀滅虛無之力,還被虛無之力那可怕的漩渦之力反傷,此刻他正在虛空中宣泄着怒火,那狂暴的能量,大片大片的毀滅着周遭的隕石。
“嗖”的一聲,然而,就在星空星獸宣泄着憤怒時,只聽一道破空聲由遠及近,他轉過碩大的頭顱望去,一眼就看見了羽天齊等人的飛梭,這不禁令其心情大好,暗道報仇的機會來了。
“小子,哪裏跑!你們以爲可以跑的出老夫的手掌?”不過,就在星空星獸注意到羽天齊的飛梭時,後方一道猖狂的大笑聲響起,然後,只見無盡火焰瀰漫而來,瞬間將周遭的隕石羣點爲了火海。
那飛梭馳騁在火海中,搖搖欲墜,船體雖然堅硬,但就這麼片刻的功夫,已經被離火燒得千瘡百孔。
星空星獸看到這裏,哪裏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其頓時仰天發出一聲怒哮。先不說羽天齊二人是他的獵物,光是後面追來的那人類修士擅闖他的地盤,就已經徹底惹怒了他。而且敢在自己地盤中肆無忌憚的出手,毀壞自己地盤的隕石羣,這完全就是不給自己面子。
此時此刻,這頭星空星獸“唰”的一聲,就破開重重隕石羣,衝到了場中。
星空星獸龐大的身體出現在場內,讓心急如焚的羽天齊和凌天相都是一喜。此時此刻,對於後者來說,看見這兇殘的星空星獸是如此美妙的一件事。不過,雖然羽天齊二人很是開心、興奮,但那追來的火道士卻是變了臉色,他萬萬沒料到,這裏會突然出現頭星空星獸。
“該死的畜生!”看見那星空星獸一出現就破了自己的火海大陣,火道士氣的是咬牙切齒,但他卻也不想和這星空星獸對上,於是,他身形再度加速,朝羽天齊二人的飛梭衝去。他要做的,就是擒住羽天齊和凌天相,然後逃之夭夭。
看見火道士又再度盯住飛梭,那星空星獸更是勃然大怒,只見其仰天怒吼一聲,一道無形的虛空之力就瀰漫而出,羽天齊所處飛梭的四周,瞬間被股無形的力量所禁錮,然後,那星空星獸就這麼一往無前的衝向火道士,狠狠的一爪子拍去。
“轟”的一聲,面對星空星獸的攻擊,火道士不敢怠慢,調集渾身真元與其硬撼了一掌。可是因爲星空星獸的肉體力量佔據優勢,這一掌之後,火道士還是被拍飛了出去,足足翻飛了千米。
“好!打死那個老不死的!”凌天相瞧見這一幕,大呼爽快,其全然忘記了自己如今尷尬的處境。四周空間被封,他們也是甕中之鱉。
羽天齊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凌天相是看的爽快,但羽天齊卻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雖然那星空星獸成功被自己等人利用對付那火道士,但這都是基於星空星獸對自己等人的絕對掌控。在星空星獸眼中,自己二人如今被困,已然是逃無可逃,他大可打發了火道士,再好好報復自己二人。
“凌兄,別看了,趕緊想辦法跑路吧!”羽天齊無奈的催促道。
凌天相聽聞,苦澀的看了眼羽天齊,道,“羽兄,想什麼辦法,那星空星獸施展出虛空封鎖禁錮我們,除非我們實力超越那星空星獸,否則根本不可能破開他的禁錮,除非你還可以施展出之前阻攔星空星獸的那一手,但是你現在可以嗎?”
羽天齊一怔,頓時沉默了下來。自己可以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之前那一手,已經要了自己的半條小命,要是再來一次,自己怕會直接重傷致死!
“羽兄,你也不用着急,我們不是沒機會,只要這二人兩敗俱傷,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活命!”凌天相一臉期待道。
羽天齊聞聲,頓時變得極爲無語,凌天相這個期待不是說沒錯,只是這幾率實在太小,這星空星獸可是號稱虛空霸主,那火道士縱使厲害,怕也不是星空星獸的對手。等他們兩敗俱傷,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就在兩人談話間,那火道士已經全力與星空星獸動起了手。若是換做平日,這火道士是絕對不會遭惹星空星獸的,但是如今,爲了羽天齊那一身的寶貝,這火道士也是展開了拼命的架勢。
只見戰場中,漫天火焰翻騰,包裹着火道士和星空星獸,雖然火道士已經將火焰之道催發到極致,但卻難傷星空星獸分毫。相反,星空星獸每一次的虛空攻擊,都會給火道士帶去不小的麻煩。這戰鬥僅僅開始不到片刻,火道士就已經處於了絕對的下風。
之前凌天相還期待那火道士強橫一點,但看到這裏,凌天相就已經放棄了自己的希望。這火道士雖然有道帝巔峯的修爲,但論起實力,怕也只是個尋常大帝,遠遠比不上自己的師父和太虛大帝這些巔峯大帝。
“那火道士不是星空星獸的對手,我們得另想他法保命了!”凌天相一字一頓唸叨道。
羽天齊聽聞,忽然有種老淚縱橫的感覺,凌天相總算認清了事實,虧得之前他還是這麼樂觀。只是,這麼長時間下來,羽天齊絞盡腦汁都沒有想出有效的法子。此刻加個凌天相,怕也是於事無補。
“恩?”不過,就在羽天齊苦思冥想時,忽然,羽天齊眼睛一亮,這虛空禁錮自己破不開,是因爲自己的對道的感悟還不夠,但換句話說,只要對道的感悟足夠,這破開這禁錮應該不是問題。
這一刻,羽天齊頓時滿臉的驚喜,自己的道法境界不夠,可自己身上還有位大佬夠啊。當即,羽天齊毫不猶豫的聯繫起斷劍老爺子。
不得不說,斷劍老爺子這一段時間的日子過得很是滋潤,在波神界一役中,羽天齊將曼菲仙子贈送的暗韻石分給了老爺子一半,他這段時間全部在靜心修復着自己的劍體,在實力上,也是恢復了許多。雖然距離恢復巔峯仍就遙遙無期,但是也比剛獲救時要強上許多。
“羽小子,何事呼喚老頭子啊,你小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怕又遇見麻煩了吧?告訴你,要是惹到尊級強者,你找老頭子我也不頂用!”斷劍老爺子尚未出來,其懶洋洋的聲音就響起在羽天齊的心中。
羽天齊只感覺一陣頭疼,立馬催促道,“老爺子,不是讓你對敵,只是想你幫我破開一道禁錮!”
“哦,破開禁錮嗎?”斷劍老爺子點了點頭,便飄飛出羽天齊體外,在空中凝聚出一道人形模樣。
凌天相不是第一次見斷劍老爺子,他上一次在波神界中就知道羽天齊身上有件極爲強橫的飛劍,此刻看見斷劍老爺子,凌天相也是立馬轉憂爲喜,有了這位相助,說不定自己二人還真的有機會破開虛空禁錮。
“恩?”斷劍老爺子一出來,就發現了四周的虛空禁錮,不過他並未在意,而是將目光第一時間投注到外面的戰場上。當其瞧見火道士和星空星獸時,其神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也不知是忌憚還是喫驚。
“老爺子,還愣着做什麼,趕緊幫我們破開虛空禁錮,我們可以跑路!”羽天齊焦急的催促道,那邊火道士已經快要落敗,此刻自己等人再不逃,回頭就沒機會了。
“急什麼!”斷劍老爺子聽聞,不耐煩的呵斥了羽天齊一句,隨即他又看向了場外的大戰,這一刻,羽天齊和凌天相清楚的看見,斷劍老爺子看着戰場的目光中充滿了精芒,也不知他在尋思着什麼。
第816章 恐怖的斷劍老爺子
雖然羽天齊很想催促,但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倒是一旁的凌天相,在等了一會後有些焦急道,“老爺子,趕緊想辦法,再不走,等會我們就沒機會了!”
“哦!”斷劍老爺子聽聞,機械式的回答了一句,隨即繼續看着場中的情況。這一幕直叫羽天齊和凌天相無語,也不知斷劍老爺子究竟有沒有對自己的話上心。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場中局勢愈發岌岌可危時,斷劍老爺子纔回過神,眼中流露着抹精芒道,“好東西啊!羽小子,去將那星空星獸斬殺了,老頭子我吸收了他的精血,可以大大加快老頭子我恢復的速度。對了,還有那個火之一道的修士,他身上有着不少的好寶貝,將他也一併殺了!”
“恩?”聽着斷劍老爺子的話,羽天齊和凌天相面面相覷,兩人此刻很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羽天齊在稍稍愣神後,總算反應過來,極爲無語道,“老爺子,現在不是談論殺不殺他們的時候,而是要想怎樣不被他們所殺!”羽天齊此刻真的是欲哭無淚,自己如今逃跑都沒能力,還想殺對方,簡直是白日做夢。
“你小子!”聽見羽天齊的話,斷劍老爺子頓時吹鬍子瞪眼道,“叫你殺你就殺,哪來這麼多廢話,你還是不是劍宗的弟子,劍宗的弟子哪裏有像你這般貪生怕死的!”
見到斷劍老爺子發飆,一旁的凌天相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出聲,省的自討沒趣。而羽天齊,嘴巴微微抽了抽,硬是說不出一句話。此刻,羽天齊可以確定一件事,老爺子肯定恢復了不少的記憶,這性格脾氣否則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改變。
“小子,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出手,放心,老頭子會護着你,不會讓你受傷的!”斷劍老爺子很是自信道,“如今那火之一道的修士已經重傷,沒多少戰力。那星空星獸莫看他的狀態正盛,但是消耗也不少,要對付他們,老頭子我有千百種方法!”
“恩?”不得不說,斷劍老爺子此話一出,立即引起了羽天齊和凌天相的興趣,看斷劍老爺子如此自信的模樣,羽天齊和凌天相還真的相信了幾分。在一陣思肘後,羽天齊最終一咬牙道,“好,老爺子,那我就配合你一次,不過你記住,可不要坑我啊!”
“放心吧,老頭子還指望着你小子幫老夫恢復如初呢,又豈會害你,真是磨嘰的傢伙!”
在斷劍老爺子的埋怨聲中,羽天齊心不甘情不願的飄飛而起,硬着頭皮跟着斷劍老爺子出了飛梭。
斷劍老爺子之前的話,雖有幾分可信度,但終究還是讓羽天齊很是忐忑。但是如今一行動,羽天齊和凌天相看見斷劍老爺子不費吹灰之力就破了周遭的虛空禁錮,兩者終於動容了,斷劍老爺子的話,怕是沒有在吹牛。
“小子,瞧好了,看老頭子如何收拾他們!”說話間,羽天齊只感覺斷劍上傳來一股暖流,然後緊接着,羽天齊的身體就不受自己控制,羽天齊知道,這是斷劍老爺子做的。要對付星空星獸和火道士,斷劍老爺子必須藉助羽天齊的真元以補充自己的消耗。
“唰”的一聲,羽天齊進場很是突兀,在那火道士和星空星獸碰撞在一起時,突兀的出現在交戰雙方頭頂,然後,只見羽天齊右手一揚,斷劍上就射出一道凌厲的劍氣直撲星空星獸而去。
或許是活得時間太過久遠,星空星獸對危險有一定的感知。那之前的虛無之力是他第一次遇見,所以沒有經驗,但此刻羽天齊出手的這一道劍氣,卻讓星空星獸感覺到一股大道本源的力量,這種力量乃是道法領悟到極致纔會掌握的手段,已經可以引起天地共鳴。星空星獸不敢想象,被自己視作螻蟻的人類竟然有這般威勢。
“吼~”
怒吼一聲,星空星獸哪敢硬接這一劍,立馬催動渾身虛空之力,朝那劍氣轟去。但儘管如此,那劍氣還是猶如切菜般破碎了星空星獸所有的力量,一劍命中了他的身體。
“轟隆隆!”
身體一顫,星空星獸就身體不穩的摔落出去,沿路所過的隕石全部被其撞成了粉末。那火道士看見這一幕,眼睛都瞪直了,很是難以置信。
“咦,竟然沒有一擊解決了那星空星獸,可惜了!”斷劍老爺子略微有些遺憾的聲音響起在羽天齊腦海中,這不禁令羽天齊暗暗無語。那星空星獸好歹也是虛空霸主,又豈是說滅就滅的。不過,單從這一劍中,羽天齊卻是看出,斷劍老爺子如今的境界,至少也恢復到了超越大帝巔峯的程度,否則不可能一擊重創星空星獸。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尋思時,那火道士毫不猶豫的掉轉身形急速躥去,他從那一劍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他不知道羽天齊爲何會變得如此強,但他知道,他再不走,他就要步星空星獸的後塵了。
“恩?想走,門都沒有!”斷劍老爺子瞧見火道士跑路,頓時冷然一笑,再度劈出一劍,這一劍,直接穿過虛空,命中了已經遠在千米之外的火道士。
羽天齊雖然是親身感受斷劍老爺子施展劍招,可這劍招中的玄奧,羽天齊卻根本領悟不了,不過羽天齊卻是很震撼這一劍的強大。穿過空間和時間,破開虛空直接命中那火道人,這等手段,當真是難以想象。
“這纔是真正的時空劍道,我那點領悟的皮毛和他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羽天齊心中暗暗感慨,斷劍老爺子不愧爲劍宗老祖的佩劍,這等實力,當真是可怕至極。
那火道人中了這一劍,直接沒了逃跑的能力,其就猶如無根浮萍般飄浮在虛空中,也不知是死是活。
“哼,天真的小子!”斷劍老爺子解決火道士,就收回目光,看也不看,再度將注意力集中到在遠處掙扎的星空星獸身上,此刻的後者也是重傷,只見其胸膛上有着一道長達三丈的巨大傷口,無盡的銀色血液自其中噴灑而出,雖然星空星獸很想將傷口復原,可其就是做不到。
“小小牲口,還想着掙扎!”斷劍老爺子輕哼一聲,腳踏虛空,直接走到了星空星獸身前,俯視着後者道,“昔年老頭子跟隨着主人縱橫寰宇,像你這般的星空星獸殺了成千上萬,可謂不計其數,就算你們家最老的虛空星獸,也不知斬殺了幾頭,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在此逞兇!”說話間,斷劍老爺子再度舉劍劈去,每一道劍氣都充滿了玄奧,那星空星獸根本無法躲避,就這麼被斷劍老爺子一劍一劍的斬斷了生機。
羽天齊頭皮發麻的看着這一幕,心中不知作何感想。眼前那生機全無的星空星獸還是之前令自己聞風散膽的霸主嗎?其在斷劍老爺子面前完全猶如紙糊般脆弱。羽天齊無法想象如今斷劍老爺子究竟達到了怎樣的境界,但怕是比起一般的仙尊都已經不遑多讓了。
“不錯不錯,這頭星空星獸雖然修爲差了些,但給老夫進補卻是足夠。對了,還有那火道士身上的寶貝!”說着,斷劍老爺子看向遠處,那裏凌天相已經飛到了火道士的屍體前,打算將其帶回來。
“恩?”不過,就是這剎那,異變突生,只見那火道士體內躥出一團火焰直撲凌天相的面門,嚇得凌天相立即退避。不過,那火焰在出現的剎那就改變了方向,朝遠空遁去,速度之快,眨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哎呀,竟然讓那老雜毛跑了,沒想到他竟然將自己的靈魂寄於離火之內,倒是大意了!”斷劍老爺子極爲惋惜地說道,也沒有繼續追殺的打算。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頓時惱了。斷劍老爺子這話說的實在不負責,那火道士可是知道自己身份的,如今他跑了,那倒黴的無疑是自己,斷劍老爺子這好處都佔了,可這事後的報復卻要自己去承擔。
可是,更讓羽天齊無語的是,斷劍老爺子在說完此話後,就放棄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頓時,羽天齊感覺到一股虛弱感遊走完全身,不僅自己體內的傷勢更爲嚴重,而且自己的真元也都損耗的差不多了。
“小子,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不要打擾老頭子,這次爲了幫你我消耗很大,需要沉睡一段時間,即使叫我我也不會理你!”斷劍老爺子很是傲慢的說了聲,就操控着自己的劍體飛向那星空星獸,就這麼直接將猶如山嶽般的星空星獸吞噬進入了劍體之內,然後,斷劍老爺子又飛向了遠處的火道士,將其身體也一併吸入了劍體。做完這些,斷劍老爺子才心滿意足的飛回到羽天齊面前,連聲招呼都不打,直接鑽回了羽天齊的丹田,徹底沉寂了下去。
羽天齊呆呆的看着整個過程,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自己有種想吐血三升的衝動。斷劍老爺子的這一系列舉動,算是徹底讓羽天齊絕望了。
第817章 進入虛城
“羽兄,你的那柄武器實在太強了!竟然連星空星獸和那火道士都一同斬殺了,怕是道祖神兵吧!”凌天相來到羽天齊身前,忍不住驚歎出聲道。事到如今,凌天相也算真正認清了羽天齊這柄武器的不凡。
“是啊,的確是柄道祖神兵!”羽天齊惆悵一嘆,臉上沒有絲毫的笑容。
凌天相見狀,有些不明所以,追問道,“羽兄,這一次我們不僅大難不死,而且還殺了這些賊人,你怎麼一點都不高興?”
羽天齊一愣,苦笑兩聲,自己能高興起來嗎?斷劍老爺子的所作所爲,實在令人髮指。
“羽兄,你是擔心那跑掉的火道士是吧?你也不用想太多,一來這虛空無限廣闊,他也不知道我們要去往何方,即使泄露了你的消息,怕他們也找不到你!再者,你不是還有那位老爺子在嗎,要是再有人不開眼打劫我們,完全可以請老爺子出手!”凌天相如實道。
“呵呵,再找老爺子出手?”羽天齊自嘲一笑,當即把之前老爺子的情況訴說了一遍,凌天相聽聞後,笑容頓時僵住了。斷劍老爺子要沉寂恢復,這可真不是好消息。
“難怪羽兄你愁眉不展!”凌天相苦澀的看了眼羽天齊,想了想,便強顏歡笑道,“不過也無妨,我們小心些,應該出不了大問題。”
“是嗎!”羽天齊搖了搖頭,也懶得糾結此事,事到如今,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回到飛梭上,羽天齊就趕緊取出丹藥服下,恢復着傷勢。這一次爲了支持斷劍老爺子大發神威,羽天齊是傷上加傷,加上真元損耗過巨,傷了本源,羽天齊怕需要恢復好長的時間。然而,這不是最主要的問題,當凌天相檢查了一番飛梭後,立即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飛梭外表損傷嚴重,已經完全失去了快速穿梭虛空的能力。
“羽兄,我們怕有麻煩了。這飛梭被那火道士損害的太嚴重,體表必須重新修繕一番才能繼續使用。否則以這飛梭如今的強度,根本不可能支撐快速飛行!”凌天相苦着臉道。
“怎麼會這樣!”羽天齊眉頭一皺,道,“你師父不是說這飛梭可以抵擋大帝強者的攻擊嗎?如今才被火道士用離火燒了燒,怎麼會損傷的這麼嚴重!”
羽天齊臉色很難看,如今自己的處境,是越快離開虛空越好,可是目前的條件卻不允許自己這樣做。
“咳咳!羽兄,這畢竟不是道祖神兵級別的飛梭,之前能夠替我們完全抵擋下離火已經不錯了!”凌天相撅了撅嘴,暗道羽天齊太過天真。
“得,那如今怎麼辦?我們可沒有備用的飛梭!”羽天齊問道。
“爲今之計,我們只能先找個虛城修繕了飛梭在趕路了!”凌天相無奈道,“雖然去虛城有些冒險,但這是唯一的辦法。否則光靠如今這飛梭的狀態,怕還沒到靈界就會徹底崩潰!”
“這!”羽天齊一窒,要說去虛城,羽天齊是一萬個不願意,鬼知道自己去了後又會發生什麼,但這飛梭如今這般狀態,卻是太過危險。
“罷了罷了!那便去虛城吧,總之,趕緊離開這隕石羣就好!”羽天齊最後也是沒有了選擇,很是乾脆的認命了。
凌天相聽聞,點了點頭,當即駕駛着飛梭出發了。
接下來的路,兩人倒是有驚無險,再沒有遇見其他危險。雖然偶有遇見其他星空星獸,但凌天相都及時避開了。
半個月後,乘坐着這艘破敗的飛梭,兩人終於離開了隕石羣,繼續朝虛空更深處前進。
“羽兄,按照師父給的虛空座標,前方不遠處就有一座虛城,我們去不去那裏!”凌天相問道。
羽天齊聽聞,斟酌了一番,雖然去那虛城很可能會遇見那火道士,但如今飛梭的狀態實在不盡如人意,要拖到下一座虛城實在太難。
“罷了,就去這座虛城吧!”羽天齊咬牙說道。幸好的是,虛城很大,羽天齊相信只要自己二人低調一些,應該不至於會引起他人注意。
這是羽天齊第一次到虛空深處的虛城。這虛城,說他是一座城,倒不如說是一件頂級的小千界法寶。整個虛城就是一個小千界,只有在小千界中,纔有靈氣存在。
羽天齊二人繳納了入城費用,就直接進入了小千界。這小千界內,可謂人山人海,倒不是清一色的都是道帝修士,還有許多凡人和低階修者,毫無疑問,這些人都是這小千界的駐民,是這小千界主人的藩屬。
羽天齊二人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他人注意,這也難怪,這座虛城南來北往的修者絡繹不絕,這小千界的人早已見怪不怪。羽天齊和凌天相入城後,第一時間淹沒在人羣中,朝目的地而去。兩人此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修復飛梭。
“羽兄,我打聽清楚了,此城有一間煉器堂,應該可以幫我們修復飛梭,我們就去那吧!”凌天相來了之後第一時間做足了功課,打聽清楚了這虛城的一些情況。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立即隨着凌天相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到了煉器堂。
這煉器堂是這虛城中最好的煉器閣,吸引了許多高手。羽天齊一入門,就確信這煉器堂實力不容小覷。在大廳之中擺放的那些裝飾品,無一不是頂級的仙器,有些甚至距離道祖神兵的層次也只有一步之遙。
“這煉器堂的實力當真是雄厚啊!”羽天齊掃了一眼,就由衷的感慨道。這還是擺放在大廳內的物品,要是再深入,怕會見到品質更好的寶貝,甚至這裏有出售道祖神兵也不一定。
“二位道友,是來挑選物品還是來修復飛梭的?”兩人剛看了一會,一名儒雅青年就走上前笑問道。
羽天齊和凌天相聞言,神色都不禁一變,自己二人可沒有說過任何話,後者又怎會知道他們的目的。
不過,就在兩人有些緊張時,那青年卻是失笑說道,“二位道友切勿緊張,看二位的樣子是第一次來我煉器堂吧?其實我煉器堂最出名的就是煉製武器和修復飛梭,這每天來此的修者大部分都是出於這兩個目的!”
羽天齊二人聽聞,頓時鬆了口氣,暗道是自己太過緊張,倒是差點產生誤會。
凌天相一抱拳,道,“道友擔待,路上我師兄弟二人遇見賊人,飛梭受了些損毀,之前道友直接道出我們目的,害的我們以爲行蹤暴露!”
“原來如此!”青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做了多年的侍應,像羽天齊二人這種情況太常見了。“二位既然是想修復飛梭,那就隨我來吧!”說話間,青年做了個“請”的手勢,領着羽天齊二人朝內堂走去。
第818章 坦誠相見
煉器堂的後院很大,分爲許多區域。那青年將羽天齊二人帶至一間獨立的院落前,然後便告罪一聲,進去通稟了。時間不長,不一會的功夫,那青年就走了出來,笑着將羽天齊二人迎了進去。
這院落中只有一棟獨立小樓,其他地方都載滿了花草。羽天齊掃了眼,便認出,這些花草都是些名貴稀有之物,有些甚至還是極爲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看見這個院落,羽天齊有種感覺,居住在此的主人不像個煉器師,倒有些像個仙丹師。
“二位裏面請,煉器師傅就在裏面等着!”那青年將二人領到小樓前,便躬身告退。
羽天齊二人互視一眼,便走入了小樓。這小樓的裝飾古色古香,倒像是個文雅之人的居所。只不過,兩人剛走入,就聽見隔壁屋子內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道,“進來!”
這聲音的主人很是不客氣,像是在發號施令一般。但是羽天齊二人對此卻沒有任何不滿,那些個有本事的人,纔會如此倨傲,想必這煉器師也是有一定的本事。
羽天齊二人走入隔壁的屋子,第一眼就看見屋子中心擺着一座巨大的熔爐,在熔爐中央,還閃耀着一抹銀灰色的火焰,甚是詭異。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火焰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銀隕焰,是虛空隕石中所提煉出的一種高級火焰,比起那些個離火、陽火、聖火等等,也不弱分毫。
“就是你二人要修復飛行器?”就在羽天齊二人觀察着這間不大的煉器室時,那粗獷的聲音再度響起,兩人轉頭望去,第一時間瞧見一位赤膊着上身的大漢靠在門口的牆壁上,手裏拿着酒罈子邊喝邊打量着自己二人。
此人的修爲很高,至少羽天齊二人看不穿,兩人立即抱拳施禮,然後說明了來意。對於這位直爽的漢子,羽天齊二人也懶得拐彎抹角,省的惹了這位大漢不快。
將飛梭取出置於屋內的空檔處,頓時,一間不大的煉器室就被羽天齊二人的飛梭所佔滿。那大漢瞥了眼飛梭,眼睛立即亮了起來,不由自主地說道,“是百鍊堂出品的極品飛梭,沒想到,你們還有本事搞到這玩意!”
那大漢站起身來,撫摸着飛梭的外殼,口中一個勁的唸叨着。羽天齊二人雖然聽得不甚清楚,但也知道這大漢是在誇獎這飛梭的品質,顯然,這飛梭的品質令大漢羨慕。
羽天齊二人雖然不知道飛梭的具體品質與好壞,但對於那百鍊堂還是聽聞過的,它與星元盟一樣,是一個超級商會,不過他們卻全是以煉器爲主,勢力遍佈滿七界,可以說,這修道世界有大半數的仙器都是出自於百鍊堂。而他們最厲害的,就是可以爲尊級強者煉製道祖神兵,而且品質不俗,算是七界中最喫得開的一個商會。
“哎,沒想到我還有幸見到這等品質的飛梭。怕這飛梭在百鍊堂內也屬於極品了。雖然不是道祖神兵,但也相差不大!”那大漢在觀察許久之後,纔不舍的收回目光,看向羽天齊二人道,“你們兩個小子倒是好福氣,搞到了這架飛梭,如果換做其他虛空飛梭,怕你們二人已經沒命來此了!”
羽天齊二人聽聞,苦笑一聲,的確,那火道士的修爲太恐怖,尤其是他的離火,更是恐怖如斯,換做一般的飛梭,早就被燒成灰燼了。
“恩,這飛梭雖然表面都被焚燬,但核心陣法沒有絲毫損壞,要修復雖然麻煩,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大漢直言道,“不過這修復飛梭的費用卻不低,畢竟,你們這架飛梭可是高級貨,用的材料也非一般材料!”
“哦?”羽天齊聽到這裏,哪裏不明白這大漢話語中所指,當即,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從戒指內取出了三瓶十一星仙丹擺到了大漢身前,道,“前輩,這裏有三瓶丹藥,是晚輩奉上的辛苦費,至於前輩修復飛梭的費用,等到飛梭修復好,晚輩自會算給前輩!”
那大漢瞧見羽天齊一口氣拿出三瓶十一星丹藥,眼睛都瞪直了,他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這麼富有,一個道帝一重天的修者,竟然拿出十一星丹藥不帶眨眼的,這着實讓他感覺這世界太瘋狂。這十一星仙丹,可都是道帝巔峯強者都視若珍寶的仙丹,更是他們保命救命的丹藥。羽天齊別說拿出三瓶,就算拿出這麼一瓶,也那足以令道帝巔峯強者眼紅了。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這一舉動,不僅令大漢呼吸急促起來,更是令凌天相有些不敢苟同。所謂財帛不能外露,羽天齊這麼做明顯是告訴別人自己很富有,要是這大漢心地正直那還好說,要是起個邪念,羽天齊和自己就交代在這裏了。
這一刻,凌天相無疑緊張到極點,而羽天齊,反而像個沒事的人樣一直微笑以對。那大漢可憐巴巴的看着三瓶十一星丹藥,終究沒有接受,而是長吸一口氣,收起了眼中的貪婪道,“小子,將你的丹藥都收回去吧!這虛空內的修者雖然都很富有,但像你這般富有的倒真不多。隨隨便便拿出三瓶十一星丹藥,就算老夫也是拿不出來的!”
凌天相聽到這句話,明顯鬆了口氣,這大漢能夠不爲金錢所動,倒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只不過,羽天齊並未按大漢所言行事,而是微笑道,“前輩請勿誤會,這三瓶丹藥晚輩贈予前輩,也是有個不情之請。晚輩希望前輩能夠在這飛梭現有的基礎上,再改良一番,能夠增強飛梭的強度自是再好不過。這些事可都是費神的事,晚輩奉上丹藥作爲酬謝也是理所應當!”
“恩?你還要提升這飛梭的品質?”那大漢一怔,頓時有些詫異地說道,“你這飛梭本身就強度驚人,否則也不可能在南明離火之下保存下來,就算老夫再如何增強,這強度也增加不了多少。除非將這飛梭升級爲道祖神兵,只可惜,老夫沒這本事!”
“無妨,能增強一點是一點,前輩只需盡力即可!”羽天齊毫不在意道。
“是嗎!”大漢盯着羽天齊打量了起來,羽天齊這麼說,完全就是變相的要給予自己這三瓶丹藥,其爲何如此做,大漢也心裏清楚。想到這裏,大漢在一陣思肘後,終於不客氣的將三瓶丹藥收了起來,道,“好!好!好!小子,有魄力,你這丹藥老夫就收下了!老夫會盡快幫你修復飛梭,這幾日,這煉器堂你就不要再來了!”
“哦?”羽天齊眉頭一皺,鄭重的點了點頭,道,“那就有勞前輩幫忙,晚輩這就告辭!”說完,羽天齊拉着凌天相轉身而去,頭也沒有回。兩人一出小樓,就在侍從引導下匆匆離開了煉器堂。
“羽兄,爲何這麼急着出來,你又爲何要拿出三瓶十一星丹藥,你知不知道,這麼做很危險,萬一那前輩心存歹念,你我可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凌天相頗有怨言道。
羽天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凌兄,我不得不這麼做,難道你忘記我們差點幹掉的那名火道士了嗎?他所在的隕石羣離此處並不算太遠,我當初來此時就懷疑他和此城有關係。南明離火,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擁有的,那前輩看了我們飛梭,又豈會不知道我們得罪的是何許人!”
“恩?”凌天相聽到這裏,瞬間反應過來,張大嘴巴不敢置信道,“不會這麼巧吧?”
“可不就是這麼巧!那三瓶丹藥,至少換來了一個消息!那火道士,的確是此城的人,而那前輩,也看出了我們與他的仇怨。我贈予三瓶丹藥,那前輩倒也厚道,提醒我們莫要再去煉器堂,變相的告訴我那火道士其實就是煉器堂的人!”羽天齊凝重道。
“這!”凌天相一窒,這個消息,可真的是糟糕透了,萬一自己二人來此的行跡暴露,那火道士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幹掉自己二人報仇。此時此刻,知道了一切,凌天相就不由自主的佩服起羽天齊的心思慎密,至少凌天相也是聰明過人,但卻沒想這麼多,“羽兄,有你的,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是如何確認那前輩願意幫我們的?萬一他和那火道士是一夥的,我們可就玩完了!”
“呵呵,其實我也是在賭博!”羽天齊笑着道,“在進入那前輩的煉丹室前,我觀他院落格局,倒是個風雅之士,可見到那位前輩,卻直接顛覆了我的認知,你瞧見那前輩,有何感觸?”
第819章 夜訪煉器堂
“我覺得他是附庸風雅,有些打腫臉充胖子的意味!”凌天相尋思道。的確,那大漢給人的感覺怎麼也不像是個雅人,可他的院落和小樓卻如此精緻,只能說那大漢就是硬往臉上添金,死要面子。
“的確,從表象上看,的確如此!”羽天齊重重的點頭道,“可是,你卻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那前輩的煉器室,實在太乾淨了,或者說是整潔,沒有絲毫多餘的物品,僅有一煉器熔爐,加上那潔淨的地面,所以我判斷,那前輩是位心思細膩,極爲嚴謹的人。他故意自毀形象,畫蛇添足,其實就是爲了裝樣子給別人看,遠離紛爭俗世!”
“原來如此!”聽聞羽天齊的話,凌天相終於明悟過來,這不禁令凌天相更加佩服羽天齊,至少他的仔細和判斷都是正確的。現在回頭想想,那前輩可不就是這樣嗎?
“有江湖的地方就會有紛爭,像前輩那樣大智若愚,其實是件好事,就算開拓不足,但自保有餘!”羽天齊笑了笑。像煉器堂這麼個大地方,爲了更好的資源,更多的福利,怕那些煉器大師們之間也會有競爭。就算沒有野心,別人也不會放過你,唯有當別人自認你無法帶給別人威脅時,你才能偏安一隅,那大漢,就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好讓人輕視他。
“原來他是出於這樣的心思。那你又豈能判斷他不會害我們,這種人可危險的很!”凌天相追問道。
“還有一點原因,那就是在那前輩觀察飛梭時,我看見了他眼中的熱枕與迷戀。這種熱枕算不上貪婪,但卻是一種對煉器一道的執着。能夠有如此熱情和專注的人,我猜也不可能是壞人!”羽天齊笑着道,“當然,這一切我都是在賭,如今慶幸的是,我賭對了!”
“哈哈,是啊,賭對了!”凌天相頓時興奮的笑了起來,雖然羽天齊此舉危險了些,但至少讓自己二人清楚瞭如今身處的環境局勢。
說話間,兩人已經淹沒在人羣中。煉器堂兩人是不能待著了,兩人只能在城中尋個安全的棲身之所。
這虛空城倒是挺大,兩人並沒有投棧,而是尋了處普通的民宅暫住。在羽天齊給了那民宅主人一大堆靈石後,那主人想也沒想,就將後院騰出來讓兩人休息。
“羽兄,你可真是富有,你們劍宗的修者都這麼富有嗎?”見羽天齊一擲千金,凌天相就不由得羨慕起來,枉他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天材地寶,也積蓄了不菲的身家,可和羽天齊比起來,卻是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凌兄,你就別埋汰我了!我們劍宗哪裏富有了,我之所以有這麼多寶貝,還是要多謝無滅魔尊的贈予!”說到最後,羽天齊是咬牙切齒的說着,那話中的語氣,透着對無滅魔尊深深的恨意。
凌天相一怔,瞬間反應過來,張了張嘴巴,最終沒有說出一句話。此刻,凌天相也算是知道爲何羽天齊這麼富有了,連十一星丹藥都拿得出。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無滅魔尊,當初幫羽天齊脫逃,除了那些個道帝巔峯的大帝沒有斬殺,其餘人可是殺的片甲不留,那些人的身家湊在一塊,完全可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
“一失一得!雖然無滅魔尊令你聲名狼藉,成爲衆矢之的,但好在,算給了你不少好處,羽兄,你該知足了!”凌天相略帶玩味道。
“得了,這好處我寧可不要!”羽天齊很是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道,“這幾日你就留在這裏等着,今夜我要出去一趟!”
“去煉器堂?”凌天相眉頭一皺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不錯,雖然飛梭的問題暫時解決了,但是我還有其他事要找那位前輩!”
“你不覺得此行很危險?”凌天相擔心道,萬一羽天齊形跡敗露,那就是萬劫不復。
“此行自然危險,但是事情刻不容緩!那火道士已知我的身份,他這一會還沒想到我敢來這座虛城,所以我必須趁早做些準備。回頭一旦我的事情傳開,我們可就是過街老鼠,至少在離開虛空之前,我得想辦法自保!”羽天齊很是鄭重道。
“好!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你多加小心!不行的話,我就喊師父過來幫忙!”凌天相很是乾脆道。
“呵呵,屆時再說吧!”羽天齊揮了揮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喊邢塵過來,這不是羽天齊所想,一來,邢塵還要繼續找天佑,二來,自己接下來離開虛空後要做的事更加危險,邢塵也不可能一輩子護着自己。
“該是爲以後的路做些鋪墊了!”
是夜,夜深人靜之時,羽天齊獨自離開了院落,凌天相雖然憂心,但沒有跟着,他雖然無法測算羽天齊的命數,但他的天機一道也有些預感,羽天齊此行雖然危險,但也是有驚無險,並不會出大事。而且,就算出大事,他在暗處也可以幫忙策應。
話說羽天齊離開之後,就輕車熟路的朝煉器堂摸去。將氣息隱匿到極致,藉助混沌領域的威勢,羽天齊輕而易舉的潛入了煉器堂內。這還是羽天齊,要是換做一名道帝,或者道帝巔峯強者來,怕都沒有羽天齊這份本事。
“虛無之力配合混沌領域,果然是絕妙無比!”羽天齊這一路潛行極爲順利,混沌領域可以無視任何禁制、陣法,而虛無之力,又可以將羽天齊的氣息收斂到極致,這才讓羽天齊猶入無人之境般,重新回到了那大漢的小樓內,即使羽天齊來到小樓內,那大漢也是渾然不覺。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突兀的打破了小樓內的沉寂,在聲音響起的剎那,羽天齊就感覺到一股無比龐大的氣勢鎖定住自己,這氣勢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大漢。同時,那煉器室的屋門也是無風自開,只見大漢一臉警惕的飄身而出。
“是你!”那大漢見到來人是羽天齊,明顯是怔了怔,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過來,收斂了自己的氣勢,一把將羽天齊拖入了煉器室中,重新布上了禁制。
“小子,你可真是藝高人膽大,還敢半夜來老夫這裏,就不怕引起煉器堂高手的警覺?”那大漢目光復雜的看着羽天齊,羽天齊是他見過最爲猖狂的人,敢夜潛煉器堂的,可真沒有幾個,“而且不得不說,你的確很有本事,竟然能夠無聲無息的來到老夫這裏!”
說話間,大漢一屁股坐到了牆角的位置,拎起一罈酒灌了口,道,“說吧,來找老夫何事!看在你給予的三瓶丹藥份上,老夫可以聽聽你的來意!當然,想老夫插手你們的仇怨,那就免開尊口。”
羽天齊無奈笑笑,要是自己不給於三瓶丹藥,這大漢是不是現在就會出手擒下自己,交給煉器堂?
甩了甩頭,羽天齊也懶得多想,直言道,“前輩,你可曾煉製出過道祖神兵?”
第820章 好意遭拒
聽聞羽天齊的話,大漢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皺起眉頭,哼了聲道,“你可知道煉製道祖神兵的前提?”
羽天齊微微一笑,點了下頭道,“自然清楚,要煉製出道祖神兵,無外乎三點要求,一是煉器,二是啓靈,三是賦道。煉器自不用多說,要煉製出道祖神兵,至少也需要煉器宗師的境界。而啓靈,則需要醞靈之寶,讓武器通靈。難就難在第三點,賦道。品質高,又有器靈的武器並不一定能夠成爲道祖神兵,還需要賦予武器相應的大道領悟。畢竟,道祖神兵可不單單只是一柄武器,更是一位合道的大能。”
“好!沒想到你這小娃娃竟然知道的這麼詳細!”大漢一聲冷笑,質問道,“既然你知道至少需要合道的境界才能賦道,那你覺得老夫可以煉製出道祖神兵嗎?”
大漢到了此刻,已然有些怒意,羽天齊的話,完全就是在蔑視他。要賦道,至少也要有尊級的實力,他一個道帝巔峯強者,又如何賦予合道級別的大道領悟,羽天齊知曉的一清二楚,還明知故問,這就是赤裸裸的蔑視。
羽天齊見大漢惱怒,也不懼怕,仍就是雲淡風輕地笑道,“原來前輩不曾煉製出道祖神兵,那前輩覺得自己這一生可有望煉製出道祖神兵?或是換句話說,前輩覺得自己這一生可否邁出那至關重要的一步?”
“恩?”大漢聽到這裏,惱怒之色忽然退去,不禁有些意外的看着羽天齊,道,“你竟然能夠看得出我的狀態?”
“呵呵!”羽天齊莞爾一笑,道,“前輩對煉器如此着迷,怕走的是煉器一道。但是煉器一道雖然偏門,但也不是沒人走過。只可惜,無數年來,沒有一位煉器之道的大能達到過最後成尊成皇的境界,這其中的原因雖然常人不知,但晚輩卻是知曉!”
“哎!”大漢聽聞,暗歎一聲,有些苦澀,又有些自嘲道,“的確,我煉器一道的修者沒有一個能夠邁出最後的一步,甚至可以說,天下的煉器宗師,從來沒有真正意義上煉製出一柄道祖神兵,不爲別的,就因爲我們沒有能力賦道,沒有能力突破最後的桎梏!”
羽天齊的話不禁勾起了大漢的傷心之處。雖然天下間道祖神兵不少,大部分都是出自於煉器大師的手,但其實不然,煉器大師僅僅煉製出的是道祖神兵的器胚,真正讓其成爲道祖神兵的還是尊級強者本人,因爲他們是尊級境界,只有他們才能悟到一道萬法的境界,才能給予道祖神兵真正的合道賦道。煉器宗師們,在這個過程中只是個插柳之人,享受餘蔭的,卻是尊級強者本人。
“小子,沒想到你年紀輕輕,不僅身家不菲,而且還知道這些個祕辛,看來你的來歷很不簡單啊!”大漢若有所思的衝着羽天齊說道,“你說這麼多,目的是什麼!”
“我可以幫前輩邁出最後一步,達成煉製道祖神兵的心願!”羽天齊一字一頓道。
“哈哈!”大漢聽了,頓時放聲大笑,彷彿聽到這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小子,你口氣倒是不小,你既然知道煉器和突破對於我們煉器一道的修士來說是個矛盾的兩面體,那你就該清楚我們不可能成尊成皇!”
煉器一道的修士,要達到尊級境界,至少也要有煉製出道祖神兵的能力。可是,要煉製出道祖神兵,卻需要尊級強者達到一道萬法的境界,這就好比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情況,古往今來,煉器修士都沒有想出有效解決的辦法,所以他們終其一生都卡在尊級強者大門之前,成爲了一批極爲特殊的大道路上的犧牲者。
“的確,在前輩之前沒有人能夠成功,但這並不代表不能做到。”羽天齊很是自信道,“我願意助前輩達到夢寐以求的境界,成爲古往今來的第一煉器宗師!”
“哼,信口開河!”大漢不屑的灌了口老酒道,“小子,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若是想活着離開這座城市,我勸你最好低調一些!”
此時此刻,大漢完全將羽天齊當做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哪裏還有心情和他繼續論述。
羽天齊見狀,心裏也清楚大漢的想法,對此並不懊惱,畢竟,誰遇見這樣的事都會覺得是騙子。
羽天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大漢也沒有理睬,自顧自喝酒,直到許久,隨着一道七彩光暈照亮整個煉器室,那大漢才微微回過神。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看着羽天齊掌心中那一團柔美的七彩光團。
“六道輪迴之力!”大漢此刻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他做夢都沒想到,羽天齊身上還有這樣的至寶,這可是連尊級強者都夢寐以求的寶物。
羽天齊手腕一翻,六道輪迴之力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淡然道,“不錯,正是六道輪迴之力,我願意用這力量幫前輩突破!”
“這!”大漢一窒,六道輪迴之力,可是這天底下大道至理的極致表象,傳說乃是大道成靈最後自解而成,每一塊六道輪迴的碎片都是真正的大道,要是有這六道輪迴之力輔助煉器,那最後賦道的過程就完全可以假手於六道輪迴之力,說不定藉此明悟其中那一道萬法的境界,就有可能突破桎梏。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所提出的條件終於打動了大漢,只不過,這也僅僅是打動,並沒有讓大漢陷入瘋狂和失去理智。
坐在原地,端着酒瓶,一眨不眨的盯着羽天齊,大漢此刻心裏的矛盾難以言喻。也不知過了多久,隨着一道輕嘆聲響起,大漢纔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擺了擺手,道,“你走吧!你的飛梭我會盡快修復送還於你!我這裏,你莫要再來!”大漢在說此話的時候,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說完之後,他才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
羽天齊愣在了原地。若是之前大漢不信任自己,對自己不屑一顧羽天齊還可以理解,但是此刻大漢的表現,卻完全顛覆了羽天齊的想法。
“怎麼,不願意走?小子,我奉勸你適可而止!六道輪迴之力,這可是誰都眼紅的至寶,你不要以爲我真的不會做那殺人越貨的勾當!”大漢惡狠狠地說道。
他突然感覺到,羽天齊這小子實在太過猖狂,連六道輪迴之力都敢拿出來示人,這還是碰見自己,要是遇見別人,怕羽天齊早就身首異處,至寶易主了。不過同樣,大漢也感覺得到,羽天齊敢如此猖狂還是因爲遇見自己,要是換一個人,怕羽天齊藏的比誰都深,否則以羽天齊這樣的個性,是根本不可能走到這裏見到自己的。
“前輩,你如果真的做那殺人越貨的勾當,那你就永遠止步於眼前的境界。那至高的尊級境界,道心不夠堅定的人是永遠達不到的,前輩能夠銘記初衷,不忘本心,這就是一般人無法比擬的,前輩爲何不願盡力一試,做古往今來的第一煉器大師!”
“古往今來的第一煉器大師?”大漢聽了,頓時無語的搖了搖頭,羽天齊至此還不願放棄,這讓大漢很是無奈。
這一刻,整個屋子變得寂靜。大漢在沉默許久後,終於忍不住一嘆道,“小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事情沒有你想象的如此簡單。你走吧,莫要再來!”說話間,大漢右手一揮,那煉器室的屋門就自行打開,隨着一股輕風拂過,羽天齊就這麼被大漢強行送出了屋子。
站在小樓的大廳內,羽天齊怔怔的看着那又重新緊閉的煉器室大門,羽天齊只感覺一陣的無語,自己都如此真心實意的相邀,那大漢爲何要拒自己千里之外。這要是換做一個正常人,早就不顧一切答應了。
“古怪古怪!”羽天齊口中喃喃唸叨着,最後,羽天齊都沒有再打擾大漢,因爲羽天齊感覺得到,事情沒自己想象的這般簡單,大漢如此執意拒絕自己,定是有着其他的原因。
第821章 虛焚冢(上)
羽天齊站在小樓大廳許久都不曾離去,羽天齊在思考接下來自己的行動。要是就這麼打道回府,羽天齊是絕對不甘心的。在想了一陣後,羽天齊終於邁出腳步,身形隱於了夜色之中。只是,羽天齊還沒走多遠,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朝小樓走去。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白日裏那位引路的青年。
“這麼三更半夜的,他來這小樓做什麼!”羽天齊有些迷糊,微微思肘片刻,便跟着那青年重新回到了小樓所在的院落。那青年沒有進小樓,僅僅在小樓前站定,時間不長,那大漢的身影就出現在小樓門口。那青年見到大漢出來,右手一揚,一個玉瓶就飛至那大漢手中,那大漢接過後,頭也不回的走入了小樓,而那青年,則是微微一笑,返身而去。
整個過程發生的極爲短暫,兩人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交談。
羽天齊看到這裏,深深覺得此事透着詭異,在一陣思索後,羽天齊一咬牙,尾隨着那青年而去,想看看他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隱匿本事極爲強悍,那青年先後又去了四五個院落,將一個個玉瓶給予那些院落的主人,做完這些,這青年才返身走回自己的居所。
令羽天齊意外的是,這青年只是個侍應,但其在煉器堂的居所卻比那些煉器大師們都要好,不僅獨門獨院,還有高樓闊瓦,怎麼看其地位都比那些個煉器宗師要高。
羽天齊看到這裏,已然深深皺起了眉頭。在青年四周的院落,幾乎都是如此規模,而且住的,還都是與青年一樣的侍應,這更加讓羽天齊心中存疑。
在一番思肘後,羽天齊一咬牙,直接潛入了那青年的院落,不着痕跡的摸到了他的寢室門口。做這種見不得光的勾當,羽天齊可謂是得心應手,以前沒少做過。
在微微調整了番自己的狀態,羽天齊便直接推門而入,身形猶如閃電般衝向了那青年。雖然這青年也有道帝初期的境界,但是羽天齊自信對付他是手到擒來的事,根本沒有將這青年看在眼中。
只不過,就在羽天齊衝到青年身前,抬手劈去時,那青年卻是驟然睜開雙眸,射出兩道冷電,正中羽天齊的識海。只聽“悶哼”一聲,羽天齊的身體倒飛而去,狠狠砸在了後方的牆壁上。
此時此刻,羽天齊做夢也沒想到,那青年竟然反應如此迅速,而且還做出了反擊,最爲不可思議的是,這青年的靈魂攻擊之強,讓羽天齊都是大驚失色。若不是自己早就煉就出魂嬰,比一般的靈魂力量要凝實,怕這一擊,就足以讓羽天齊重傷。
“咦,你竟然沒事?”那青年看着僅僅受傷的羽天齊,眼中閃過抹詫異,不過隨即,他便冷笑出聲道,“不過可惜,就算你躲得過一擊,還能擋得住我下一擊嗎?”
說着,青年以一種上位者的語氣衝羽天齊喝道,“老實交代,你是誰,如何潛入的我煉器堂,來此又是意欲何爲!”
羽天齊睜着雙眸死死的盯着青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心中快速盤算着接下來該如何示好。
似乎羽天齊的不配合引得那青年惱羞成怒,後者想也沒想,就身形一晃出現在羽天齊身前,一掌拍來。
在青年出手的剎那,羽天齊就感覺到了不對勁。這青年雖然只是道帝一重天的修爲,與自己相若,但是後者在出手時所施展出的天地道法,卻讓羽天齊感覺到心悸。眼前這青年的道法感悟,絕對比羽天齊只強不弱,或者說,甩開羽天齊好幾條大街。
“該死!”心中暗罵一聲,羽天齊趕緊抬手抵擋,頓時,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整個人應聲拋飛,直接砸塌了後方的牆壁,整個人重重的摔落在大廳之中。而反觀那青年,卻是紋絲不動的佇立原地,嘴角掛着淡淡的微笑。
羽天齊捱了這一擊,忍不住噴出口鮮血,眼中的驚駭難以言喻。只有真正交手,羽天齊才知道這青年的可怕,可惜,如今卻是悔恨不已,在羽天齊想要藉機跑路時,一股極爲龐大的空間之道驟然降臨,直接將羽天齊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那青年戲虐地從內屋走出,道,“我也懶得逼問你的來歷和身份,你早晚會心甘情願的告訴我,現在,你就乖乖成爲這虛城的一部分吧!”說完,那青年“哈哈”大笑起來,在羽天齊難以動彈的身體下方,地面忽然裂開,然後,羽天齊就這麼無力的摔落下去,而那地面,也在羽天齊消失之後恢復了原樣。
“又一個送上門的虛奴,好久沒遇見這樣的好事了!不過今年我的任務指標尚未完成,還需要再加把勁啊!”這青年喃喃自語一聲,便轉身走回自己屋中繼續修煉了。
羽天齊摔落下那地面,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在空中翻飛着,雖然身體重傷,但羽天齊尚未失去戰力。只不過,就在羽天齊想穩住身形時,卻是意外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不受控制,或者確切的說,自己體內的真元竟然被封住了。
當然,羽天齊清楚,這不是那青年所爲,而是周遭這環境對修爲有着壓制力。在一陣思肘後,羽天齊一咬牙,直接運轉起寂滅之力,當即,羽天齊體內的真元恢復了一小部分,瞬間穩住了身形。
若是那青年看見羽天齊此刻的情況,怕是會瞪大眼睛,因爲在這絕對禁錮的地底深淵中,還沒有哪個人可以穩住身形。
不過,羽天齊雖然穩住了身形,但寂滅之力的消耗卻極爲龐大,照眼下這種情形看,羽天齊最多也就支撐個小半個時辰。
“不行,寂滅之力消耗太大了!”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眼睛一亮,將寂滅之力收歸回劍嬰之內,然後運轉起虛無之力。羽天齊想試試,這比寂滅之力還要強大的虛無之力是否會受這環境的影響。
當虛無之力出現之時,羽天齊就驟然感覺渾身一輕,那原本被壓制的真元瞬間猶如浪潮般的快速恢復過來,而且不僅如此,羽天齊的虛無之力也是在不斷吸納着周遭那零散的靈氣快速補充着損耗。可以說,此刻的羽天齊非但沒有任何消耗,還靠着虛無之力在慢慢恢復。
“嗞嗞,這虛無之力果真是神妙不凡!”羽天齊此刻樂開了花,原本以爲自己要倒黴,卻沒想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一刻,羽天齊立馬取出丹藥服下,快速調息起來,受了內傷,羽天齊必須快速恢復,然後搞清楚此地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調息了半個多時辰後,羽天齊算是勉強恢復了一定的戰力。出於對這片環境的忌憚,羽天齊打算先弄清楚身處何處再行定論。就這樣,羽天齊沿着這深淵繼續下潛,足足半個時辰的功夫,羽天齊才終於見到這深淵地底。
這虛城的正下方,是一片火紅的世界,羽天齊尚未接近,就聽到了無數哀嚎聲與呻吟聲。羽天齊提高了警惕,緩緩沿着那深淵通道進入了火海世界。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極爲龐大的地下溶洞,這溶洞內到處是岩漿在溢流,不過這些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在這些岩漿溢流的河道上,都擺着一尊尊極爲龐大的煉器熔爐,而這些熔爐頂,牽着十根鎖鏈,在每一尊熔爐四周,都封印着十名修者,這些鎖鏈,就是連接到那些個修者身上,汲取着他們的真元,用他們那精純的真元作爲熔爐煉化的原動力。
第822章 虛焚冢(下)
羽天齊看的真切,那每一尊熔爐中所存放的都是些罕見礦石,藉助這裏的熔岩與那些修者的真元,這些熔爐不斷淬鍊這些礦石,提取出其中最爲珍貴的精華。可以說,這地下熔爐完全就是一座煉石場。
當然,如果它僅是一座煉石場,羽天齊或許不在意,但是,這煉石場卻是用修者的精元在煉取礦石,這就不是羽天齊可以接受的,至少,羽天齊知道,那些修者的精元被汲取完後,留待他們的也將是死亡。
羽天齊看了一會,便收回了目光,悄然飛出了自己所藏身的地道,如今對於羽天齊來說,找到離開的路纔是最爲重要的。
小心翼翼的進入這地下溶洞,羽天齊第一時間看見,在這溶洞上方佈滿了許多漆黑的通道。毫無疑問,自己跌入下來的通道只是其中一條,在虛城之內,還有許許多多這樣的通路。
“真沒想到,這虛城之內竟然還有這樣的地方,怕這些年,遇害的修者不少啊!”羽天齊打了個機靈,要不是自己有虛無之力,怕自己也要步這些修者的後塵。當即,羽天齊也不再多想,快速朝巖洞的一角潛去。
離得近了,羽天齊纔看清,在那巖洞四周高聳的巖壁之上,全部都是一個個不大的囚籠,每個囚籠中都關押着修者。只是這些修者的狀態實在太不濟了,放眼望去,沒有一個修者身體完好,真元充沛。一個個都是無精打采,面色蒼白,顯然是長期精元缺失所致。
而此刻恰巧,羽天齊看見,不遠處一座熔爐上的鐵鏈斷開,那被抽取精元的十名修者被放下了那封元柱,然後被一批侍衛帶到了牆壁處的囚籠,關押進了各自的囚籠。另一邊,另外十名修者被囚籠中放出,接替那十人重新被綁上封元柱,維持着那熔爐的消耗。
看到這裏,羽天齊也終於清楚這地下煉石場的運作模式。抓來的修者完全成爲他們煉石的工具,怕這些個修者就是這般循環往復的被汲取精元,直到他們精元耗盡而亡。
“原來這座虛城竟乾的是如此勾當!當真是虛空險惡啊!”羽天齊暗暗一嘆,這些修者被困於此,留待他們的,怕就是死亡。羽天齊雖然有心想救這羣人,可惜,羽天齊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自己連一個煉器堂的侍應都打不過,更何況與整個虛城作對。
想到這裏,羽天齊不忍再看,扭轉頭快速朝前趕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趕緊找到出口回去。只不過,就在羽天齊悄無聲息的潛行時,忽然,羽天齊目光一凝,在一間囚籠中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羽天齊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與他再照面,而如今的他,卻是落到了這般境地,成爲了階下囚。
這一刻,羽天齊心中感慨萬千,想當年彼此相遇時,後者還是一城之主,是榮天城的無冕之王,風光無限,雖然因自己的原因失去了榮耀,但其實力還在,可如今,他與昔年的一城之主完全是天壤之別,成爲了一個徹徹底底的階下囚,而且是沒有希望,只能等待死亡的階下囚。
“相逢便是緣!讓我在這裏遇見你,或許是命中註定吧!”羽天齊停下身,並沒有就此離去。在一陣沉默後,羽天齊掠向了他的囚籠。
這囚籠,用的也是封元石所鑄,一般人沒有鑰匙是根本無法接觸,否則真元會立即被封印。羽天齊沒有貿然亂闖,而是飛到囚籠之前,逼音成線,呼喚道,“葉城主!”
聽見他人喚起自己昔日的稱呼,那囚籠中的人微微一怔,隨即艱難的抬起頭望來。可惜,由於其太過虛弱,又無法動用真元,僅僅看見囚籠前的一片虛無。
羽天齊見狀,黯然一嘆,終於現出真身,不過僅僅一瞬,羽天齊就再度消失無影。在這地下世界,到處是侍衛,羽天齊也怕暴露行跡。
雖然羽天齊僅僅出現剎那,但囚籠內的人還是看清了。當其看見羽天齊的身影時,眼中的震撼難以言喻,他絕對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裏遇見羽天齊,或者說,他絕對難以想象,昔日被自己不屑一顧的小小修者,如今卻也有了道帝的修爲。
一時間,葉榮天神色複雜,往昔的一幕再度浮現在他的腦海中。想當日,太虛宗虛無玉要自己配合他抓捕羽天齊,在榮天城內設下天羅地網。可最後,羽天齊憑藉魔靈紫炎和冰極泉的陰陽之威,不僅順利逃跑,還一舉將榮天城焚爲灰燼,害的自己失去了立身之所,與自己的兄弟來這虛空歷練。而就是這一來,讓自己和自己的兄弟們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境。所以可以說,今日自己的這下場,全是因爲羽天齊的出現而改變的。但是,葉榮天心裏並不恨羽天齊,他只恨當初自己的選擇,誤人誤己。
“沒想到在我臨死之前還能見到你!或許這就是上蒼對我最大的諷刺,讓你來看看我如今究竟落到了怎樣的地步!”葉榮天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聲音中帶着抹自嘲的苦澀,如果有的選,葉榮天寧願安安靜靜的等死,也不想被昔日的對手所恥笑。
羽天齊並沒有恥笑葉榮天,相反,心中反而覺得很是悲哀,一代人傑,卻淪落至此,這當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世事無常。
“葉城主,你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會在這裏!”羽天齊在沉默一陣,才輕聲問道。
葉榮天一聲冷笑,道,“我怎麼會在這裏,難道你不清楚嗎?這不都是遭你們這些儈子手暗算的。沒想到,時過境遷,我成爲這虛城的虛奴,你卻做了他們的儈子手,報應!報應啊!”葉榮天很是激動,渾身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羽天齊見狀,眉頭一皺,雖然被誤會成爲這虛城的幫兇,但羽天齊並沒有生氣,任誰處在葉榮天這個位置,怕情緒都會變得激動,變得仇視。
等待許久,當囚籠中的葉榮天稍稍恢復冷靜時,羽天齊纔開口道,“葉城主,我不是這虛城的人,我與你一樣,被人暗算送到了這裏。只不過,我運氣比你好一些,這裏的封元柱對我無用,所以在他們發現我到來之前,我就隱匿了身形!如今我是尋找出路恰巧路過這裏,發現了你!”
“恩?”葉榮天一怔,在情緒得到控制後,他也變得清明瞭許多,想到羽天齊的穿着與他這偷偷摸摸的行動方式,葉榮天頓時信了幾分,道,“你真的不是此城的儈子手?”
“當然不是,晚輩可以對天起誓!”羽天齊很嚴肅地說道,“要不是遇見前輩,此刻我或許已經尋到出路離開了!”
“原來是這樣,沒想到,你也會遭遇這虛城的暗算!”葉榮天暗嘆一聲,有些無力的靠着囚籠壁,道,“走吧,離開這裏,這座虛城,是座地獄,不要再回來了!”
羽天齊一怔,心中甚是複雜,如果可以,羽天齊不想見死不救,至少葉榮天算是自己來到虛空遇見的第一個熟人,雖然昔年彼此之間是敵對的關係,但如今昔年的仇怨卻也算不得什麼,他能提醒自己小心,也看得出此人也不是十惡不赦之人。
“葉城主,你還有什麼心願,我可以替你完成!”羽天齊在一陣沉默後,只能如此說道。
“不用了,兄弟早已先我一步而去,如今的我,無牽無掛!”葉榮天悲哀地說了聲,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半晌之後才鼓足勇氣繼續道,“昔年虛無玉找上我對付你,我也是迫於形勢,希望你可以原諒我!好了,你走吧!”
羽天齊聞聲,渾身一怔,好幾次,羽天齊都想出手,可是最終,羽天齊都放棄了,自己就算能將葉榮天從這囚籠中解救出來,可自己,又有何本事帶着他安全離去?最終,羽天齊瞧見遠處飛掠過來的侍衛,抽身而去,羽天齊實在沒能力幫助葉榮天。
羽天齊走了,葉榮天卻是笑了,無力的軟倒在牆角,臉上洋溢着一抹解脫的笑容。此刻的他,似乎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
羽天齊繞着這地下溶洞轉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條通向外界的通道。隱匿了身形,羽天齊悄無聲息的朝外界行去。在趕了約莫半個多時辰的路後,羽天齊才終於回到虛城的地面。
話說回來,羽天齊能夠如此順利的跑出來,連羽天齊自己都沒料到,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整個地下世界和通道都是用封元石所鑄,一般的修者哪裏敢來這地方,怕還沒出現就會失去真元,被這裏的侍衛所擒,所以這裏侍衛的修爲普遍都不強,畢竟他們不可能遇見強者,這纔給了羽天齊可乘之機。
“這個虛城實在太古怪了!”羽天齊仰望着已經微亮的天空,這一夜,自己收穫很豐富,但卻也認識到自己如今危險的處境,先不說那火道士是此城的人,光是這虛城之中就佈滿了危險,一旦被捉住,怕就是萬劫不復的結局。
第823章 匪窩
羽天齊回到落腳的地方已經是清晨時分。凌天相一夜都沒有入睡,而是一直坐在院子裏品茶,直到羽天齊此刻回來,其依舊坐在那裏品茶。
“羽兄,你回來了,這一夜出去,可有什麼收穫?”凌天相瞧見羽天齊回來,第一時間示意羽天齊入座,開口詢問道。
羽天齊苦笑兩聲,立即將自己一夜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可是,令羽天齊意外的是,凌天相聽聞後,非但沒有詫異,反而很是鎮定,並沒有因這虛城的真面目而動容。
“凌道友,看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難道你已經知曉了?”羽天齊頗爲好奇道。
凌天相微微一笑,道,“羽兄,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但對這座城市的瞭解,的確,我昨夜也打聽到一些!”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自己歷經萬難才知道這麼多消息,可凌天相似乎沒有出門,他又如何得知的,當即,羽天齊便忍不住追問道,“凌道友,你知道了些什麼,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凌天相笑了笑道,“羽兄,你可別忘了,我是天機道修士,對於危險和預知我可是極爲敏銳的。昨夜你離開後,我就卜了一卦,算到此城乃是座兇城,於是我也出外打聽了一番,探得了此城的一些祕密!”說着,凌天相將自己的經歷訴說了一遍。
比起羽天齊這一夜的驚心動魄,凌天相的經歷無疑平淡了許多,但結局卻是出奇的好。凌天相同羽天齊一樣,也是採用的搜魂之術,只是羽天齊所遇見的那人實力太強,羽天齊不敵,而凌天相捉住的一名道帝初期修者,不費吹灰之力就被凌天相制住,然後翻閱完了他的記憶,知道了此城的一些具體情況。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同是道帝初期的修者,我遇見的那個實在太過變態了!”羽天齊暗暗咋舌,心中着實有些不平,自己的運氣實在太糟糕了。
“羽兄,你可莫埋怨,無論你遇見的人還是我遇見的人,其實都是普通修士,你難道對自己沒有信心嗎?以你的實力和手段,你覺得同級中能有多少個穩勝你,而且還是這種碾壓的情況?”凌天相笑着道。
羽天齊一怔,頓時反應過來,雖然羽天齊不是囂張的主,但是對自己的實力還是很有自信的,昨夜遇見的那個人慘敗,讓羽天齊來不及多想,但此刻,羽天齊卻是意識到,那人實在強大的過分,讓自己根本興不起抵擋的念頭。
“難道說,那人是僞裝的強者?”說到這裏,羽天齊搖了搖頭,道,“不可能啊,他的修爲的確只是道帝初期啊!”
“的確,那人並不是僞裝強者,而且修爲也是平平常常,之所以他如此厲害,讓人難以抵禦,還是因爲他藉助了別人的力量!”凌天相如實道,“不瞞你說,昨夜我遇見的那個人,起初也是強大的離譜,以道帝初期修爲碾壓我,可是後來我就發現,那人在每一次出手時那地面之上都會湧出一股力量鑽入那修者體內,令他變強,所以最後,我佯裝重傷逃遁,將其引出了府宅,在一條衚衕內輕易將其制住。所以我料想不錯的話,他們的府宅應該與這虛城空間有聯繫,每一次,他們都可以藉助這虛城的力量。”
羽天齊聽到這裏,頓時恍然大悟,可不是這樣嗎?自己與那人在他的屋子交手,自始至終那人都沒有離開過屋子。
“我道是那人爲何如此變態,原來都是這虛城做的怪!”羽天齊有些氣憤,但同時又有些驚顫。來時羽天齊還以爲這座城市只不過是一件普通的小千界法寶,但如今,羽天齊意識到,這虛城乃是一件移動式的道祖神兵,其有着自己的大道感悟,所以才能被他人所借用。而且就算是他的一縷力量,也足以令道帝初期修者具有強大的戰鬥力。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羽天齊就不由得佩服起凌天相來,同樣都是打探消息,自己和凌天相比起來卻是差了不知多少。
“羽兄,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城可幾乎都是一路人,專門坑害外來的修者。我從那人的記憶中得知,凡是來到這座虛城的,除了那些真正強者和有大來歷的人,其餘人,全部都是這座虛城坑害的對象。起初我不知道他們爲何要抓捕這麼多修者,但之前聽你一說,我就明白了,他們要人力煉化天材地寶,好供給這座虛城繼續進階。”凌天相說道。
“原來如此!感情我們是進了賊窩啊!如今他們沒有對我們出手,怕是沒有摸清我們的底細,還有,尚未到交貨的日子,他們也不怕我們跑了!”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肘着,瞬間反應過來當日那大漢說的最後一句話,叫自己等人不要再去煉器堂了,感情那會大漢的原意,是叫自己二人早點跑路。如果回去取飛梭,會立即遭到不測。
“原來是這麼回事,看來我們的處境是相當不利啊!”羽天齊苦笑一聲,事到如今,羽天齊才知道,局勢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峻。
“羽兄,依我看,不如我們趁早走吧。這座虛城實在不是久留之地,我們早些離開這裏,至於飛梭,我們去其他虛城再想辦法,就算搶,也總比留在這裏好!”凌天相直言道。
羽天齊聽聞,頓時陷入了沉默,要說最保險的方法,莫過於凌天相這個,可是,羽天齊卻沒有考慮,而是在想着另一件事。那就是那些個侍應如果是虛城的儈子手,那大漢這些煉器師又是怎樣的處境,或許他們也是被控制住了也不一定。
“怪不得他沒有接受我的好意,原來他也是有苦衷的!”羽天齊突然間覺得一陣的興奮,羽天齊從來不怕失敗,就怕自己想不通自己爲何會失敗,如今猜測到那大漢的苦衷,羽天齊對拉攏那大漢又有了信心。
“凌道友,我們還不能走!雖然此城很危險,但也有一定的機遇。我還想再留兩天看看,如果事不可爲,我們再離去也不遲!”
見羽天齊一臉的堅定,凌天相就知道自己多言無益,當即,凌天相也懶得再勸,僅僅提醒羽天齊如果事不可爲,兩人必須第一時間離開。
這一日,兩人都沒有出門,凌天相不知道羽天齊要做什麼,但羽天齊不說,他也就沒問,自顧自去自己屋子靜修了。而羽天齊,則是在思考着對策,一直到深夜,羽天齊才從屋子裏出來。
這一夜,羽天齊再度朝煉器堂摸去。比起昨夜的一次,羽天齊這一次可有信心多了。僅僅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就深入了煉器堂,來到那大漢的小樓前。
大漢依舊呆在自己的煉器室內,他的小樓雖然有許多屋子,但似乎大漢對那些個地方並沒有興趣,他的喫住全部都在煉器室內完成。羽天齊在煉器室門口醞釀了一番,才終於敲起煉器室的房門。
第824章 打動
當大漢打開煉器室房門時,神色明顯很不高興,甚至可以說極爲陰沉,因爲他很不想在這裏看見羽天齊,如果被人發現羽天齊這麼三番兩次的來找自己,羽天齊完蛋不說,自己怕也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小子,你如果想純心找死,老夫不介意親自送你一程!”大漢將羽天齊讓進修煉室,就在周遭佈置下結界道,其此刻的聲音很冷,顯然失去了對羽天齊的耐性。
對此,羽天齊微微一笑,並沒有任何緊張,而是直言道,“前輩,我去過地下溶洞世界了!”
羽天齊此話一出,修煉室頓時安靜了下來,連一點呼吸聲都沒有。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羽天齊醞釀了一番,繼續道,“前輩拒絕我,八成與這虛城的地下世界有關,晚輩此來,就是想問問前輩的苦衷,晚輩願意幫前輩脫離這地下世界的控制!”
“恩?”大漢眉頭一皺,目不轉睛地盯着羽天齊,半晌才冷笑出聲道,“看來你知道的並不少!昨夜被那侍應發現的潛入者,莫不就是你?”
“不錯,正是晚輩!”羽天齊沒有隱瞞道。
“不可能!那侍應若是將你打入封元界,就算是大帝級別的高手也不可能跑得出來,你是如何做到的!”大漢眉頭皺的更深,道,“在封元結界內,任何人的修爲都會被封印,除非你得到此座城市的認可!”
“前輩所言不錯,一般人進入只會被制住,最後墜入那地底溶洞被囚爲虛奴,想要跑出是癡人說夢!可是晚輩運氣不錯,倒是有辦法剋制封元結界,所以並沒有失去修爲。那地底看守的實力普遍偏弱,所以晚輩才僥倖逃出生天!”羽天齊直接解釋道。
“你竟然連封元結界都可以剋制!”大漢聽到這裏,明顯是喫了一驚,看着羽天齊的目光也變得很是不可思議,半晌,大漢纔有些恍然道,“看來這與你的隱匿本事有關,可以不着痕跡的潛入到老夫這裏,在道帝初期修爲中,你是絕無僅有的一個!”
“前輩,不知可否說說你的處境,晚輩雖然探得了一些情況,但對此城的瞭解還不夠具體!”羽天齊誠懇道。
大漢聽到這裏,明顯有些猶豫,在一番思考後,最終,大漢還是一咬牙道,“也罷,你既然想知道,我不怕告訴你,也好讓你早日死了這條心!”
說到這裏,大漢似乎陷入了對以往的追憶,臉上露出抹無奈和自嘲,道,“老夫名爲沐影寒,與你一樣來自於仙界。老夫算是個散修,一心追求煉器之道巔峯,昔年在仙界也頗有名氣。後來發現煉器一道想要突破瓶頸幾乎不可能,老夫就尋思來這虛空中找找機緣。這還是萬載前的事,當時老夫來到這虛城,得見這煉器堂的煉器手法,一時技癢,便與當時的幾位煉器宗師切磋,老夫雖然僥倖贏了他們,但也使得此城城主注意到了老夫,結果後來,在一次此城城主的宴請之中,他對我出手,直接在我體內下了封元禁,只要我離開這座城市,封元禁就會自行開啓,封住我一身的真元。所以可以說,老夫雖然想跑,但卻沒能力跑,這封元禁一出現,老夫別說逃跑,即使在虛空中活下來都是問題!”
“封元禁?”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喫驚道,“前輩乃是大帝級別的強者,難道都無法解除這封元禁?”
“無法解除!這虛城之內,中了封元禁的大帝又豈是老夫一人,可是據老夫所知,至今都沒有人能活着逃出這虛城,後來大家也就認命了,在此城偏安一隅,受着此城的剝削!”說到這裏,大漢很是惆悵道,“你看此城的器具店、丹藥店、符卷店等等,其實都是此城城主的產業,裏面像我這般的坐鎮大師,全部都被下了封元禁,我們註定一輩子只能留在此城爲城主打工!”
“好狠的手段,這不是變相的囚禁你們嗎!”羽天齊心中震撼,這城主當真是無惡不作。
“狠?這一點又算的了什麼,比起被抓去封元界的那些修者,我們的情況可謂是最好了。那些虛奴們,只能不斷的被抽取精元,直到死亡爲止!”大漢自嘲一笑,道,“對於此城城主來說,沒有利用價值的人都該殺!若不是老夫還有些煉器手段,怕也逃不過成爲虛奴的命運!”
“小子,說了這麼多,怕你也應該明白此城的情況了,老夫勸你離去是爲你着想,你也用不了費勁心思救我,即使帶我離開這裏,我們也逃不過城主的追殺。怕是你也清楚了,此城乃是道祖神兵,城主乃是尊級強者!”大漢苦澀道,“趁你還沒有引起注意,早日離開吧,你的飛梭,你也一併帶走!”說話間,大漢右手一揮,羽天齊的飛梭就出現在煉器室內,這飛梭已經修補完好,與原先的樣子相差無幾。
羽天齊看着飛梭,心裏很是掙扎,自己取了飛梭離開,自是最穩妥的,羽天齊也有自信可以安然離去,可是,就這麼離開,羽天齊卻於心不忍。
“前輩,可否讓我看看封元禁?”在一番斟酌後,羽天齊突然對大漢言道,眼中充滿了堅定。
大漢見狀,哪裏不知道羽天齊的心思,後者明顯是還沒有放棄,當即,大漢也極爲灑脫,伸出右手道,“你要看便看吧,你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羽天齊點了點頭,搭住大漢的手腕,探入一股靈魂之力,很快就查遍了大漢的全身。在大漢的丹田與百脈中,的確有一股實質性的力量在遊走,這股力量不僅對真元有剋制作用,對羽天齊的靈魂之力也有削弱作用。羽天齊可以肯定,這股力量便是封元禁。
“這封元禁並不算純粹的禁制,乃是藥物和禁制相結合的一種特殊手段,每月月中,煉器堂的侍應都會給我們送來解藥,如果不及時服用,封元禁會立即發作。當然,他們送來的解藥,也並非是純粹的解藥,更是一種毒素,吞服這樣的解藥,只會讓我們越陷越深,這封元禁,在起初之時僅僅存在於老夫的丹田中,可這些年來,卻已經遍佈滿老夫的四肢百骸。”
羽天齊仔細檢查了一番,的確如大漢所言,在其奇經八脈之中,都有那股特殊的力量在遊走,正是封元禁的力量。
盞茶的功夫後,羽天齊終於收回了手,閉目沉思起來。大漢見狀,也沒有打擾,自顧自坐到牆角飲酒去了。良久之後,羽天齊才睜開雙眸,深深吐出口濁氣道,“沐前輩,晚輩想,晚輩應該可以幫助前輩解決這封元禁的束縛!”
“恩?”大漢一怔,有些驚愕的看向羽天齊,他沒想到,羽天齊連封元禁都有辦法解決。
“不過沐前輩體諒,晚輩現在不能嘗試,因爲這封元禁和此城相連,若是晚輩現在嘗試,那道祖神兵會第一時間發現這邊的情況,所以,必須等到離開此虛城再試!”羽天齊很是鄭重道。
“你確定你可以解除這封元禁?”大漢很是不敢置信,他深深懷疑羽天齊是在說大話。
羽天齊自然知道不可能讓沐影寒輕信,當即,羽天齊指尖一繞,對着大漢使了個眼色道,“前輩如果不信,就來試試!”
大漢見狀,神色一凜,毫不猶豫的劃破指尖,逼出一粒精血射向羽天齊,這粒精血中,有着大漢體內的封元禁,若是被粘上,會讓羽天齊立即失去真元。
可是,讓大漢震撼的是,在那精血落在羽天齊指尖時,隨着一道青煙飄起,那精血從原本的深紅色變成了鮮紅色,裏面那股封元禁的藥力瞬間被驅散一空。
“你果真可以驅散封元禁!”大漢很是不可思議,這是他萬載來所見過最震撼的畫面。要知道,在他看來,普天之下,除了此城之主外,就連那些個仙尊也別想驅除這封元禁。
重重的做了兩個深呼吸,大漢盡力的讓自己保持平靜,可是,他握着酒壺的手仍就在不自覺的顫抖。萬年的囚困生活,早已令大漢失去了對自由的希望,如今卻忽然看見了一縷曙光,大漢又會平靜。
“好!好!小子,你果然與衆不同!不僅膽色過人,這能力也是獨步天下!說,你有何條件才肯助老夫脫離魔爪!”大漢也是聰慧之人,羽天齊幾次相邀,又豈會沒有目的。
羽天齊聽到這句話,終於露出抹會心的笑容,道,“我救前輩的目的很簡單,我只是希望前輩能守護晚輩千年。這千年內,希望前輩在力所能及的事上保小子平安!”
“恩?”大漢聽到這句話,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羽天齊的本事他見識過了,絕對算得上是道帝初期中的佼佼者,這樣的實力,還需要自己守護,那隻能說明一點,羽天齊得罪的人不少。
“小子,說說你的處境!”大漢在一番沉凝後,沒有爽快答應,而是凝重的問道。
第825章 行動前的計劃
羽天齊見大漢如此認真,心裏的喜悅更甚。這沐影寒沒有空口答應,而是先詢問仔細,可見他是一位極爲認真守諾的人。要是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哪裏顧得上這麼多,肯定是滿嘴承諾的天花爛墜,想方設法脫困再說,可這沐影寒,卻一直保持冷靜,至少說明他要斟酌下自己的能力是否可以幫得上羽天齊。
“前輩的心思晚輩明白,只是此刻晚輩卻不方便解釋自己的事!”羽天齊微微思考後,說道,“不如這樣,晚輩先救前輩脫困,事後再將自己的事告之前輩,屆時前輩可以斟酌一下是否願意相助。如果前輩不願意,晚輩也不會強求什麼,如果前輩願意,晚輩也可以相助前輩突破那至高的境界!”
“突破尊級?”沐影寒聽到這裏,終於笑了起來,道,“好小子,看來你是真心想將老夫拉下水啊!也罷,老夫答應你又何妨,老夫就不信,你可以與這天下爲敵不成!”
當即,沐影寒極爲直接的立下了本命誓言,這讓羽天齊都覺得有些慚愧,自己如今的處境,可不是與整個天下爲敵嗎!
“好了,小子,現在說說你的計劃吧!我們該如何離開!”沐影寒直言道。
羽天齊聽聞,沉凝了一番才凝重道,“前輩,在離開之前,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恩?”沐影寒眉頭一皺,道,“你說!”
“晚輩有位故人,曾經也路遇此處,被囚禁爲虛奴,昨日在地下,晚輩見到了他,晚輩實在不想見他就這般道消身隕,所以晚輩想將他一同帶出去!”羽天齊沒有任何隱瞞道。雖然曾經自己與葉榮天勢不兩立,但是時過境遷,羽天齊卻早已放下了恩怨,而且葉榮天此人也算是個人物,當初自己毀掉榮天城,他自認一敗塗地,也沒有找自己報復。要是換做其他那些輸不起的人,怕是會竭盡全力的想要報復自己。而且話說回來,葉榮天淪落至此,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責任。
“看來你是個挺重情義的人!”沐影寒頗爲欣賞的點了點頭,道,“要帶走一個虛奴,此事交給老夫,雖然老夫也是此城的階下囚,但地位卻比較高,向那些個侍應要求一個虛奴做幫手,想他們也不會拒絕!”沐影寒很是自信道。
羽天齊聞言,頓時欣喜起來,立即將葉榮天的情況訴說了一遍。
“小子,你先回去做些安排,要帶老夫和你的朋友離開並不是簡單之事,至少也要通過那虛城之門。”沐影寒如實道,“還有,老夫也告訴你一件事,對你出手的那火道士就是虛城之門的守護官。前些時候他重傷回來,一直在休養,所以你們進城時並沒有照面,但如今他已經出關,這一出去,如果被他發現你的行跡,怕我們都要栽在這裏!”
羽天齊聽到這個消息,臉色頓時變得極爲難看,真是怕什麼來什麼,羽天齊完全可以想象那火道士對自己的恨意。
“多謝前輩提醒,這件事我會仔細斟酌的,那救晚輩朋友的事,就拜託前輩了!”說話間,羽天齊一抱拳,也不再久留,就這麼告辭而去。
這一夜,羽天齊沒有再去其他地方,而是第一時間趕回落腳處,找凌天相商量起計劃來。
“羽兄,你做這麼多,就是爲了招攬那個沐影寒?”聽了羽天齊道出真正目的,凌天相立馬變得驚怒起來,羽天齊做了這麼多,可都是極爲危險的事,凌天相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只是想招攬對方。而且,隨隨便便招攬一個人,這着實讓凌天相有些不敢苟同。
“凌道友,我知道你心裏的所想,但是我也是沒辦法!”羽天齊苦着臉道,“如今我已經成爲仙界的衆矢之的,雖然我是爲了劍宗才淪落至此,但劍宗目前卻無法保護我,所以我只能儘量多招攬些幫手。其次,這沐影寒煉器實力出衆,人品又不壞,有他的幫忙,我們不僅有位大帝護着,我幫斷劍老爺子恢復的速度也可以更快,最後,也是最爲重要的一點,他是一代煉器宗師,雖然我不清楚他的煉器實力究竟有多強,但有他在,日後我開宗立派,也可以省去極多的麻煩!”
“開宗立派?”凌天相聽到這裏,完全不淡定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會有這般抱負,而且,羽天齊不是劍宗的人嗎,他開宗立派又能傳授什麼,總不可能將劍宗的功法心德外傳吧?別說到時候其他人不可能坐視羽天齊建立自己的勢力,就算是劍宗,怕也會第一時間找羽天齊麻煩。
此時此刻,凌天相看羽天齊的目光完全像在看白癡一般,一個自身難保的人,還敢大言不慚的要開宗立派,這着實有些不切實際。
見凌天相一臉的不屑,羽天齊也只能苦笑,的確,自己如今的處境又有何本事說這些,但是,羽天齊心裏的想法卻不會改變。元鼎星的飛昇者,到了仙界都會無情被誅殺,就是因爲沒有勢力,羽天齊無論如何,都要替元鼎星的飛昇者打造出一片淨土。雖然如今自己的能力微不足道,但羽天齊相信以後自己一定可以辦到,如今積蓄實力,就是最重要的一步。
一時間,羽天齊和凌天相之間陷入了沉默。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凌天相率先無奈嘆息一聲,羽天齊不願鬆口,那顯然是心意已決,自己再勸也是無用。而且話說回來,自己師父讓自己跟着羽天齊出來,就是爲了幫羽天齊,既然羽天齊都不怕,自己還顧忌這麼多幹麼。
“羽兄,既然你決定了,那我也就支持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們的第一任務是保護自己的安全,如果事不可爲,那沐影寒和你的故友放棄也罷!”凌天相很是鄭重地說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我知道,所以我這纔回來找你商量!我相信以凌道友的推演本事,應該有辦法安全離開吧?”
“哼,你就祈禱吧,希望我的能力可以不露馬腳!”凌天相撅了撅嘴道。羽天齊來找自己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自己幫助沐影寒和他的朋友矇蔽天機,至少要在出城的時候遮掩沐影寒二人的命運,不被虛城所發現。否則一旦虛城感應到兩人的離開,那自己等人立馬就要暴露。
“這幾日你自己想如何混出城,我要做些準備!”凌天相沒好氣的丟下一句話,就回自己的屋中想辦法了,要矇蔽天機,或許對於邢塵來說輕而易舉,但是凌天相的境界遠遠不如邢塵,加上要矇蔽的是道祖神兵,凌天相自然要鄭重以待。
見凌天相頗爲不滿的態度,羽天齊也唯有苦笑,不過好在,凌天相雖有怨言,但還是支持自己的。
“接下來,就是該想想如何混出城了!”自從知道此城乃是匪窩之後,羽天齊就猜到,這城市進城容易出城難,想要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出去,怕也不容易,所以接下來,羽天齊必須想辦法矇混過關纔行。
第826章 跑出虛城(上)
接下來的幾日,羽天齊沒有再去煉器堂,而是一直在虛城大門口晃悠,果然如同羽天齊所料,此城進來的修士遠比離開的修士多。而且那些個離開的修士也都是有實力之輩,要麼來歷不凡,要麼就是人多勢衆。
羽天齊觀察了幾日,心裏終於有了些眉目,除了有大來歷的人,那些個此城的侍應想要出入也不會受到刁難。
“或許藉助此城侍應的身份離去是一個良策。只是該如何讓那些侍應配合呢!”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肘着,想要用這個方法出城,還得去問問沐影寒。
是夜,羽天齊再度潛入煉器堂,去到了沐影寒的小樓。只不過,在見到沐影寒時,羽天齊的神色卻有些不好看,據沐影寒所言,他想帶出葉榮天遇見了阻力,倒不是那些個侍應不願意給沐影寒一個虛奴做幫手,而是無法帶沐影寒指定的人選。用那些侍應的話說,那些虛奴中懂煉器之道的修者不在少數,讓他們來幫手應該更合適。
“小子,老夫也不能具體指名道姓要哪個人,否則很可能會引起那些侍應的懷疑!”沐影寒嘆了口氣道,“在此城之內,我們這些受控的煉器師、煉丹師之流,是絕對禁止拉幫結派,培植自己勢力的,這也是此城主爲了更好的控制我們所採取的措施!”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怕這些個大帝不但無法拉幫結派,那城主還會想辦法勾起他們的內訌,這樣才能確保虛城之內沒有力量可以反叛他。
“對了,沐前輩,來此城這麼久,我卻一直不知道城主府在何處,那位尊級強者究竟在什麼地方!”羽天齊好奇道。所謂知己知彼,要想出城,羽天齊還得計算計算那位尊級強者的位置和反應能力,要是自己等人不幸暴露,那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沐影寒聽聞,頓時露出抹笑容道,“小子,不用擔心,此城之主常年不在此城之中。全部由他的道祖神兵控制着此城。只要我們離開這座城市,那道祖神兵也奈何不了我們。就算那尊級強者全力趕回來,一時半會也絕對趕不到。”
“哦,當真?”羽天齊聽聞,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這總算有了一個好消息。
“這是自然,否則老夫也絕對不會同意這種冒險的法子!”沐影寒苦笑一聲,道,“對了,你故友的事你打算如何,老夫卻是沒有辦法!”
“這件事我自己在斟酌下吧,不過前輩,我還有一事想諮詢前輩!”說話間,羽天齊將自己的想法道出,就是想擒個侍應帶自己等人出城。
“那些侍應在此城中一些特殊區域內都受到那道祖神兵的保護,他們所發揮出的戰力至少也堪比大帝巔峯強者!也就你那朋友上次機緣巧合將他引到外面的大街才擒住一個,但是這也僅僅限制在簡單的搜魂,否則一旦一個侍應消失的時間過久或出現什麼意外,就會引起虛城之靈的注意!”沐影寒極爲凝重道。
羽天齊贊同的點了點頭,當日凌天相恰巧擒住那侍應,在搜魂得知一切後,凌天相就果斷的用推演之道矇蔽了天機,清除了那侍應的部分記憶,這纔有驚無險的躲過一劫,否則當日凌天相和羽天齊就可能暴露了。
“既然打算藉助侍應的身份離開,老夫倒是可以幫你擒住一個,不過這僅限於老夫的這棟小樓內,我可以短暫的切斷他與這座城市的聯繫,只是想讓他配合卻有些困難。”沐影寒如實道。這麼多年,沐影寒也不是沒有任何準備。
“哦,能擒住一個嗎?”羽天齊聽聞,頓時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前輩只需擒住一個即可,接下來的控制,交給小子!小子有把握讓他乖乖配合!”
“既然如此,那你便選個行動的時間,老夫自會幫你搞定一名侍應,只是在搞定之後,我們必須第一時間出城!”沐影寒提醒道,只是這些準備僅限自保。
“前輩放心,我記住了!”羽天齊點了點頭,便告辭而去。
回到落腳之地,羽天齊第一時間找到了凌天相,不負厚望的是,凌天相這幾日已經制作出矇蔽此城之靈的符篆,雖然只能矇蔽一時半會,但也有足夠的時間供羽天齊等人出城了。
“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羽天齊見事情全部都準備妥當,也不敢拖延,直接帶着凌天相再度潛回煉器堂。
沐影寒看見去而復返的羽天齊,喫驚的有些合不攏嘴,羽天齊此刻回來,而且還帶來了凌天相,其目的已然不言而喻。
“小子,難道你打算就今夜動手?”沐影寒有些驚疑不定,目前來說,自己等人計劃剛成形,尚未完美,加上葉榮天還在地下囚籠世界,這又如何能夠行動。
羽天齊笑了笑,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夜離開吧,也省的夜長夢多!”
“可是你那故友又該如何示好?難道放棄他?”沐影寒眉頭一皺道。
羽天齊搖了搖頭,道,“不用,我現在就去帶他出來,所以現在還請前輩想辦法制住一個侍應,我們準備離開!”
“這!”沐影寒神色微變,羽天齊這說的倒是輕巧,那葉榮天可是被囚禁在地下世界中,羽天齊又有什麼本事神不知鬼不覺的將他帶出來,“小子,你莫要心急,我覺得此事還是從長計議比較好!”
沐影寒壓根不覺得如此倉促行動會成功,所以很乾脆的反對起來。倒是一旁的凌天相,隨意笑笑,沒有多言。與羽天齊混跡了這麼久的日子,凌天相早就清楚羽天齊的性格,沒有把握的事情,羽天齊可不會幹。
“前輩放心,我有分寸,絕對不會失手,所以還請前輩將侍應召喚來,我們儘快行動!”羽天齊如實說道。
沐影寒瞧見羽天齊一臉自信的樣子,在一番思肘後竟然鬼使神差般的答應了。或許是被囚禁的太久,沐影寒也有些等不住了。
“好,小子,我就信你一會,大不了就此道消身隕,我也過膩了這種階下囚的生活!”說着,沐影寒也不耽擱,直接取出玉符給那侍應傳訊了。
時間不長,上次那重傷羽天齊的青年便抵達了小樓。半夜得到沐影寒的傳訊,他也是有些意外,但是他卻沒有太過多疑,直接走入了小樓之內。可惜,令他驚駭欲絕的是,在他走入的剎那,整個小樓的門窗就全部關閉,然後,四周牆上閃耀起無數禁制符篆,第一時間將其困在了場中。
遭受攻擊,這侍應大驚失色,急忙要藉助虛城之靈的力量抵禦,可惜,當他運功時卻發現,他與虛城之靈的那一抹聯繫消失了,他根本得不到虛城之靈的幫助。
“上一次你重創於我,這一次也該我報仇了!”在青年被困的第一刻,羽天齊就殺氣騰騰的從屋子中走出,一出手就是兇狠的一掌,直接將這青年拍飛了出去。
論起真實實力,這青年哪裏是羽天齊的對手,三下五除二,羽天齊就將這青年制服,用混沌領域徹底禁錮了他的元神。“原來只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貨色,沒了虛城之靈的幫助,你也就是個廢物!”
青年又驚又怒的看着羽天齊,他哪裏認不出羽天齊,這不就是上次被自己重創的那人嗎,只是,自己明明將他流放至地下世界,卻不想,他卻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這一刻,這青年在起初的驚怒後立即冷靜下來,目光陡然看向沐影寒,眼中的寒意與威脅之意不加掩飾。
只可惜,還不待青年開口,羽天齊右手一點,一股虛無之力就陡然躥入了這青年的識海中,瞬間將他的識海封印了。如今,在青年的識海中,四周全部都是虛無之力的漩渦,那中心處青年的靈魂之力一旦觸碰,會立即被吞噬,嚇得那青年靈魂之力全部龜縮於識海之內,不敢外放。
做完這些,那屋中的青年已經失去了神智,只剩一尊肉身。凌天相立即用天機之道將那虛城之靈矇蔽,確保那虛城之靈不會很快發現這青年的異樣。
“小子,你制住他無用,至少也得讓他乖乖配合纔行!”沐影寒皺起眉頭道,青年這個樣子,根本派不上用場。
羽天齊聞言,莞爾一笑,也不解釋,直接身形一晃,又一位羽天齊自羽天齊體內站了出來,這羽天齊一出現,就鑽入了青年體內,然後下一刻,就見青年開口道,“沐前輩不用擔心,我這不是很配合嗎?”
沐影寒怔怔的看着開口說話的青年,思緒只感覺有些轉不過彎,直到半晌,沐影寒才驚呼一聲,道,“你竟然修煉出了魂嬰?”
“哈哈,不錯,沐前輩,晚輩修煉出了魂嬰,操控這肉體沒有任何不妥,接下來,晚輩便要行動了!”說話間,羽天齊吩咐凌天相守護好自己的肉身,然後自己則是控制着青年揚長離開了小樓。
第827章 跑出虛城(中)
雖然是臨時佔據的肉身,但羽天齊魂嬰卻操控的極好,根本沒有任何不適。雖然不如自己的身體來的習慣,但至少還不會影響自己的戰力,除了自己的一些特殊手段外,天道感悟倒是全在。當然,羽天齊此刻也是不敢動用這青年的能力,聯繫虛城之靈。否則一旦聯繫,羽天齊會第一時間穿幫。
“凌道友的天機符只有一晚的時效,我得抓緊時間,必須在清晨之前回去!”羽天齊邊走邊查閱着青年的記憶,很快就瞭解了此城的一些祕密,同時對青年的職責和權利也有了一定的瞭解。
按照青年的記憶,羽天齊先是回到了青年的居所,打開了通往地下世界的通路。這青年因爲有此城器靈的烙印,倒是不受那封元石的影響,很快,羽天齊再度回到了地底世界。那些個侍衛看見青年到來,並沒有意外,僅僅自顧自忙着自己的事。
羽天齊走到那侍衛統領前,笑着與其打了個招呼,就不着痕跡的從戒指內取出了幾瓶丹藥遞過去,輕聲道,“大統領,有個煉器師缺個幫手,小弟厚顏到你這邊要個人,還請大統領准許!”
那侍衛統領接到藥瓶,啓開一看,眼睛頓時眯成了一條線,極爲滿意的收入袖中道,“都是自家人,老弟客氣什麼,要什麼人自己挑!”說話間,這侍衛統領極爲好爽的命人帶羽天齊去挑人了。
羽天齊裝模作樣的逛了一圈,然後不自覺的走到了葉榮天的牢籠門口。幾日不見,葉榮天又虛弱了許多,顯然是又被汲取了一些精元。
“恩,這人不錯,看着順眼,我就要他了!”羽天齊衝着那侍衛言道。
那侍衛瞥了眼,見葉榮天一副病怏怏的樣子,心裏極爲不屑。他在此任職許久,一眼就看出葉榮天是已經被汲取了多次精元的修者。不管其之前修爲有多高,能力有多強,精元損傷如此之大,就算出去後好生恢復也是個廢人。這侍衛很不屑羽天齊的目光,要他選,至少也要選那些新送來的虛奴。
“就他了?”那侍衛瞥了眼羽天齊,態度傲慢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又是掏出一瓶藥遞了過去。頓時,那侍衛變得眉開眼笑,也不管羽天齊的眼光,直接打開囚籠門,將葉榮天帶了出來。
“多謝這位兄臺,幫我和大統領道個謝,在下就先回去了!”葉榮天帶了出來,羽天齊自然不願久留,立即領着葉榮天告辭而去。那侍衛拿了好處,也懶得多管,滿心歡喜的回去修煉了。
當羽天齊帶着葉榮天重新回到小樓時,天已經微微亮。沐影寒看見被羽天齊帶出來的葉榮天,不自覺得豎起了大拇指,羽天齊這一手當真是漂亮至極,他都沒想到,羽天齊會如此容易的將人帶出來。
“葉城主,你先恢復一下,等天亮了我們就離開!”羽天齊毫不吝嗇的拿出一瓶十一星丹藥給葉榮天服下。到了此刻,葉榮天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羽天齊來救自己,並不是自己大限將至。
“羽天齊,你!”葉榮天一時感慨萬千,做夢也沒想到昔日被自己揉捏的小小修者,竟然有一天會以德報怨,救自己脫離苦海。
“葉城主,一切事宜出去後再說,如今時間緊迫!”羽天齊催促道。天亮之後等人一多,幾人便要出城,羽天齊自然要讓葉榮天恢復一定的修爲,至少也要有個自保的能力。
葉榮天也看出情勢的緊張,也不怠慢,趕緊恢復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天色全亮之後,羽天齊四人終於走出了小樓。凌天相給沐影寒和葉榮天準備了天機符,幫助兩人矇蔽了虛城之靈,就這樣,羽天齊裝作青年大模大樣的帶着三人朝城門口而去。
大清早的城門口,極爲熱鬧,往來的人極多,那些侍衛一直忙着一個個的盤查。羽天齊帶着三人沒有排入隊伍中,而是直接繞道走到了小門處,對着那把守的侍衛出示了青年的身份令牌。
“我帶人出去辦點事,放行吧!”羽天齊平靜言道,神色間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緊張。
那侍衛仔細看了一番令牌,立即點了點頭,打開側門讓四人通過。
看見通往無盡虛空的路,羽天齊四人都變得激動起來,但是此刻還不是暴露的時候,他們盡力剋制着自己的情緒。就這樣,四人緩緩朝城外走去。
“咦,這不是駱老弟嗎!今日要出城辦事?”就在羽天齊四人走到一半時,一道詫異的聲音突然從城門上傳來,這人喊得駱老弟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扮作的青年。
羽天齊神色微變,但還是面帶笑容的抬首望去,只見城牆上方另一名青年正含笑的看着自己。雖然對方笑容滿面,但羽天齊卻從這笑容中感覺到一絲不懷好意。
這一刻,羽天齊立即翻閱了青年的記憶,有了對此人的印象。此人也是一家丹藥閣的侍應,與青年在煉器堂的地位一樣,只不過兩者之間卻似乎有些嫌隙,平時都有些看對方不順眼。如今遇見,羽天齊就意識到情況或許會出變故。
在一番沉凝後,羽天齊清了清嗓子,道,“你們三人出城等我,我去見見老友!”說完,羽天齊走上側面的臺階,朝城牆上走去。
凌天相三人聽聞,神色都不禁微變,羽天齊讓自己三人出城,顯然是打算讓自己三人先離開。可是,三人心裏在打鼓,羽天齊這一去究竟能不能安全脫身。
不過,此刻三人卻也不是多想的時候,還是沐影寒率先輕咳一聲,朝城門外走去。凌天相看了眼羽天齊的背影,最終也是咬牙跟着沐影寒而去。羽天齊能否脫身,就要看羽天齊的運氣和能力了。
見到三人出了城,羽天齊也算鬆了口氣,至少目前爲止,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至於自己,打發掉對方也就可以離去了。
這麼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已經上了城牆,來到那青年的身前,道,“王兄好雅興,大清早的來這城門口觀景嗎?”
“觀景?爲兄可沒有駱老弟這般清閒,這不是奉了管事大人之命,來給鎮守大人送些丹藥嗎?”那王姓青年笑道。
羽天齊聽聞,頓時明悟過來,王姓青年口中的管事,就是此城的監管,是自己這些侍應的直屬上司。而他所謂的那鎮守大人,就是羽天齊的老熟人,那火道士。看來這一次是無巧不成書,剛好被自己遇見這王姓青年來給那火道士送藥了。
第828章 跑出虛城(下)
“既然王兄有要事在身,在下就不打擾了,告辭!”知道那王姓青年和火道士有交集,羽天齊哪裏坐得住,立即提出了去意。萬一自己和那火道士照面,羽天齊也怕被對方看出端倪。
“誒,駱兄何必急着走,咱們兄弟二人許久未見,先好好敘敘話再說!”那王姓青年一聲冷笑,哪裏願意就這麼放羽天齊離去,當即攔住了羽天齊的去路道,“駱兄此次出門所謂何事啊?我似乎沒聽說管事大人有任務派給煉器堂!”
“呵呵,王兄有所不知,有幾位煉器大師缺少一些個稀有材料,我這不是爲他們出去尋一些嘛!”羽天齊皮笑肉不笑道,雖然心裏急着走,但表面上羽天齊還是要故作鎮定。
“哦!原來如此,那真是辛苦駱兄了。來來,既然要出遠門,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陪兄弟坐坐,我們好好敘敘!”王姓青年拉住羽天齊的衣袖,就要帶羽天齊進入城樓之內。
羽天齊豈會隨王姓青年進去,當即站定抱拳道,“王兄擔待,此次出門有些急,必須速去速回,這敘舊之事就免了,待兄弟回來,再登門造訪和王兄促膝長談!”
“怎麼,駱兄,不給面子?”王姓青年眯起眼睛道。
“那倒不是,只是事情實在有些急,誤了事,兄弟也擔待不起!”說着,羽天齊衣袖一甩,直接甩開了王姓青年的手。事情到了此刻,羽天齊也懶得和這王姓青年虛僞下去,還不如大家撕破臉皮,反正彼此地位相當,羽天齊也不怕這王姓青年敢做出什麼過分之舉。
那王姓青年見羽天齊如此拂自己的面子,臉色也不自覺的沉了下來,湊近羽天齊的耳朵道,“駱老弟,不用天天想着拍管事的馬屁,那司職之位,你沒機會的!”
羽天齊聞言,目光平靜的看着王姓青年,心中大感無奈。這駱姓青年和這王姓青年都算是此城之中做的比較出色的侍應,爲了提高地位,兩者一直爭鋒相對,誰能夠更進一步,那便能壓過對方一頭。
這些事原本和羽天齊毫無關係,可如今藉助這駱姓青年的身份,卻陰差陽錯地被這王姓青年盯上,這絕對不是羽天齊的本意。
“駱兄,還有件事我要提醒你!尊上雖然將虛城交給我們代爲打理,但虛城還是有虛城的規矩,你們煉器堂這些年吞沒了不少,你可要小心一點。這私自出城販賣煉器堂的器具,一經發現可是死罪!”王姓青年似笑非笑道。
“你可不要含血噴人!”羽天齊心中暗恨,這王姓青年明顯是沒事找事,就是想給自己找些不痛快。
“哦,是嗎?或許是我估摸的錯了,但是駱兄還是小心點爲妙,所謂人在做、天在看,萬一哪天東窗事發,爲兄也保不住你!”王姓青年言語中的威脅更甚,似乎他此刻已經喫定了羽天齊此次出去是因爲貪墨了煉器堂的器具一般。
羽天齊聞言,心中暗暗叫苦。煉器堂這些個侍應以前經常貪墨些物品拿出去販賣,兌換自己所需物品,這不算祕密,像對方的丹藥閣等地方,也有自己的貪墨手段,只是這些事都是見不得光的,大家都是閉口不言,可誰想今日這王姓青年爲了打擊自己,故意將此事扯了出來。
“王兄不用替我擔心,還是管好自己爲妙!”羽天齊冷哼一聲,不想過多的和王姓青年糾纏,可誰料,後者卻似乎不願意放過羽天齊,頓時再度按住羽天齊的肩膀道,“駱兄既然行的端、做得正,不妨讓爲兄檢查下戒指如何?”
“恩?”羽天齊眉頭皺成了“川”字型,這檢查儲物戒指是萬萬使不得的,畢竟,這王姓青年胡攪蠻纏的功夫實在厲害,屆時就算戒指沒問題,他硬要指着一些物品說三道四,自己也是堵不住他的嘴,而且羽天齊還真的怕事情鬧大,這樣自己被發現的幾率會更大。
“怎麼,駱兄不願意?”王姓青年滿臉冷笑道。
羽天齊默不作聲,如今的局勢再明朗不過,這王姓青年就是來找麻煩的。再拖下去也是無意,當即,羽天齊從手上取下了儲物戒指,塞給了王姓青年道,“既然你覺得有問題,你就拿着查吧!我還有事,恕不奉陪!”說話間,羽天齊直接轉身而去。
王姓青年愣愣地抓着羽天齊的儲物戒指,怎麼也沒想到羽天齊會直接將戒指給自己,這倒叫王姓青年有些措手不及。自己要是這麼查看,查出事情倒還好,沒查出來,自己可就惹了大麻煩,畢竟,自己可沒權利監管其他侍應。要是回頭羽天齊鬧到管事那裏,自己反而會落個逾越之舉的罪名。
“這該死的傢伙!”王姓青年暗恨,羽天齊這種光棍的法子他也奈何不了,可要是自己就這麼服軟將戒指還給對方,他也不願,心念急轉之間,王姓青年靈機一動,嘴角頓時露出抹濃郁的笑容,轉身朝城樓走去。
王姓青年沒有追來,羽天齊心裏暗鬆一口氣,加快腳步下了城樓,直接朝城外而去。可是,羽天齊沒走兩步,兩道身影就突兀的出現在他面前,攔住了去路。
羽天齊看見出現的人,神色不由得變得無比難看,這出現的人不是別人,其中一名是那王姓青年,而另一名,則是自己最不願照面的那火道士。毫無疑問,王姓青年見無法奈何自己,找火道士來尋麻煩了。
“駱小子,這麼急着出城所謂何事!既然有東西孝敬本座,何不親自送來!”這一刻,火道士手中把玩着之前羽天齊塞給王姓青年的戒指,滿臉笑意的看着羽天齊道,“你似乎很久沒來本座這邊了,今日既然來了,恰巧王小子也在,不如陪本座喝幾杯如何?”
對於火道士的邀約,羽天齊從駱姓青年的記憶中也得知,以前這些侍應都會拿些好處賄賂這火道士,以此來獲取虛空中的一些寶貝。而這火道士邀自己喝酒,正是想回贈自己一些物品。雖然這件事是好事,但對於羽天齊來說,卻根本不算好事。
如今在這城門口耽擱的時間已經夠久,凌天相所給的天機符也快失效,若是自己再逗留下去,肯定會被虛城之靈發現,所以羽天齊是絕對不能再留下來的。
“恩?怎麼,駱小子不願意陪老夫喝酒?”火道士眉頭一皺,臉上露出抹溫怒,在火道士的認知裏,他邀人喝酒還從未有人會拒絕,或者說敢拒絕。羽天齊的態度,着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怎麼會,城守大人相邀我豈敢不從,我只是有些受寵若驚罷了!”羽天齊在起初的沉默後立即反應過來,滿臉堆笑道,“還請城守大人稍候,我有幾句話想和王兄私下說!”說着,羽天齊也不顧火道士怎麼個反應,招呼着王姓青年去到了一旁。
火道士雖然很不滿羽天齊的態度,但收到羽天齊遞上來的那枚戒指,他還是很開心的,這戒指裏的寶物極多,算是一筆不菲的孝敬。他也很意外羽天齊會如此慷慨,所以此刻羽天齊想和王姓青年說幾句,火道士也沒有表現出不悅,揮了揮手示意二人儘快。
羽天齊將王姓青年拉到一旁,尚未開口,王姓青年就壓低聲音冷笑道,“駱兄,不會責怪兄弟我越俎代庖,將戒指進獻給城守大人吧?”雖然王姓青年用的是一種歉意的口吻,但神色間卻充滿掩飾不住的得意。
羽天齊聽聞,心中默默的替王姓青年默哀了一聲,然後就將嘴湊到王姓青年耳朵旁輕聲道,“怎麼會,都是自家兄弟,爲了表示感謝,我決定送你一份大禮!”
“恩?”王姓青年一怔,自己藉機黑了羽天齊這麼多寶貝,羽天齊理應憤怒纔是,可如今羽天齊着實平靜了一點,這倒叫王姓青年有些摸不透羽天齊的想法。不過下一刻,王姓青年的迷惘就變成了震驚,因爲在他的腹部,一隻手已經探入了他的丹田,死死的握住了他的元神。
“你!”王姓青年不敢置信的看着羽天齊,他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敢對他下死手,而且還是在這衆目睽睽之下。
“很抱歉,本不想殺你,可惜你太多事了!”羽天齊最後憐憫的看了眼王姓青年,就右手一揮,直接將王姓青年的身體砸向了後方的火道士。
異變突生,火道士也着實嚇了一跳,他做夢沒想到羽天齊敢在這裏殺人,而且他也完全沒料到羽天齊會殺人,以致之前羽天齊出手時他都沒有注意到。
“駱傑,你做什麼!”火道士大吼一聲,一掌劈向王姓青年的身體,他感覺的到,王姓青年已經隕落。
“我做什麼,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羽天齊哈哈大笑,嘴露出抹戲虐。
火道士見狀,心中頓時萌生出一股警兆,趕緊收回劈向王姓青年身體的手,身形快速朝後退去。然後,只聽“轟”的一聲炸響,王姓青年的元神就在城門口自爆了。那股恐怖的爆炸力,瞬間波及了周遭的路人和侍衛,將城門處席捲的一片狼藉。
火道士灰頭土臉的從廢墟中躥出,他一出現,就神色陰沉的朝能量風暴中的羽天齊衝去。他發誓,這是他成爲此城的城守之後,發生的最丟臉的事情。城門處被人鬧事,不僅鬧出這麼大的事,而且還是當着自己的面,這口氣,如何能叫火道士嚥下。
第829章 逃出生天
電光火石之間,火道士就衝破層層風暴,衝到了已經跑出城門的羽天齊身前,一手抓去。只是,讓火道士又驚又怒的是,在他出手的剎那,羽天齊體內也瀰漫出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毫無疑問,羽天齊體內的元神也被引爆了。
“該死!”火道士怪叫一聲,毫不猶豫的飄退而去,但可惜的是,他沒有退出多遠,羽天齊的身體就“轟”的炸裂而開,一股不弱於之前的毀滅風暴席捲而開,瞬間將火道士吹拂而去。
這可憐的火道士,上次被斷劍老爺子斬滅肉身已經元氣大傷,還沒有徹底恢復,今次就接連被兩名道帝初期強者的元神自爆波及了,這頓時令火道士傷上加傷,忍不住噴出口鮮血。
當然,對於火道士來說,受點傷算不得什麼,甚至被毀了城門也不算什麼,但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算計,他就咽不下這口氣。況且,直到此刻,這火道士都沒想出爲何羽天齊會殺王姓青年然後又自爆。
然而,火道士的迷惑僅僅存在了一瞬,下一刻,整個虛城之內就瀰漫出一股恐怖的氣息,火道士頃刻間得到了虛城之靈的傳訊,一張臉陰沉的可怕。在羽天齊誅殺王姓青年時,虛城之靈就注意到了,後來更是發現羽天齊是佔據了駱姓青年的身體。按理說,虛城之靈應該阻止羽天齊纔是,可是羽天齊卻反應很快,率先出了城,這倒叫虛城之靈有些束手無策,最終只能將事情告知火道士,由他出手處罰逃走的羽天齊。
“原來是個細作,可惡的賊子!”火道士咬牙切齒的說了聲,然後強壓下自己的傷勢,身形沖天而起,追向了城門外。與此同時,那些反應過來的侍衛們,也齊齊出動,其中有數名道帝級強者。
話說羽天齊在引爆自己佔據的身體時,魂嬰就化作流光衝出了城,如今衝入虛空,羽天齊也不顧那虛空風暴對自己魂嬰的削弱,一口氣的朝前猛衝。
最終被逼的強行闖出來,羽天齊也是沒有選擇,若是之前返回去,自己怕連這強行闖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小子,區區一道靈魂之力,以爲可以跑得掉嗎?”讓羽天齊驚怒的是,自己尚未跑多遠,火道士就追了上來,隨着他出現,漫天虛空出現了大片大片的南陽離火,場面甚是壯觀。
“這該死的道士,出手一點都不含糊啊!”羽天齊驚叫一聲,急忙再度加速,可是自己僅僅是魂嬰之體,速度遠不如擁有肉身的火道士快。這麼眨眼的功夫,那火道士就已經追到了羽天齊身後不遠處。
“完了,落到這該死的道士手中,還指不定會有什麼下場!”羽天齊暗暗叫苦,心中甚是惆悵,原本極爲順利的一件事,卻被一個王姓青年意外攪了局,雖然殺了他報了仇,但羽天齊還是心中充滿怨氣。
“恩?小子,原來是你!”火道士追的近了,也終於看清了羽天齊的樣子,加上感覺到羽天齊那熟悉的氣息時,火道士原本憤怒的神色更加火冒三丈,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羽天齊化作灰他都不會忘記,想他堂堂一名大帝,卻栽在羽天齊手中,這如何能讓他釋然。
羽天齊見到這一幕,更加的苦澀。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忽然看見,從自己逃跑的前方突然飛來了一大波兵器。放眼望去,這些個兵器全部都是頂級仙器,每一件拿出去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這些仙器?”羽天齊有些莫名,當羽天齊穿過這些仙器時羽天齊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那最前方的一柄仙器突然在空中自爆,羽天齊才猛然驚醒,目光驟然看向前方,只見一道熟悉的飛梭正停在前方不遠處。
“羽兄,快點!”飛梭的門口,凌天相大聲喝道,在其旁邊,站着沐影寒。此刻的沐影寒,臉色蒼白的猶如白紙,但他還是取出了一柄接着一柄的仙器,全部朝羽天齊後方拋去。
羽天齊再度回首看了眼,頓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就這麼一會的功夫,那些個仙器全部都進入了南陽離火的範圍內,然後接二連三的爆炸,瞬間將那南陽離火炸得千瘡百孔,裏面甚至還能傳出斷斷續續的慘叫聲。毫無疑問,那些個追兵,都被這些仙器自爆搞得焦頭爛額。
“大手筆,當真是大手筆啊!”羽天齊衝到飛船上,忍不住衝沐影寒讚歎了一聲,就立即迴歸了自己的肉體。做完這些,凌天相毫不猶豫的開啓飛梭遠遁而去,而沐影寒,則是極爲配合的將剩餘的仙器全部拋出引爆,頓時在虛空中掀起了一股恐怖的虛空風暴,頃刻間吞沒了周遭虛空內的一切。
雖然已經跑出極遠,但站在飛梭之內,羽天齊還是能夠明顯感覺到飛梭劇烈的晃動,那股能量風暴之強,已然波及到了飛梭。
“沐前輩,您這是浪費了多少仙器啊!”羽天齊再度忍不住感慨道,那些個仙器拿出去販賣,絕對是個天文數字。
“浪費?”沐影寒聽聞,雙眼一翻,頓時無語的看了眼羽天齊道,“仙器再多再好也是外物,能救你花再多也值得。”說到這裏,見羽天齊有些動容,沐影寒頓時哼道,“小子,你不要多想,老夫能夠安然跑出來全是你的功勞,浪費這點仙器算什麼,再者,老夫也不是白白救你,老夫身上的封元禁還需要你來解!”
“對對,封元禁!”羽天齊聽聞,見沐影寒額頭已經滲出豆大的汗珠,就知道沐影寒此刻堅持的很辛苦,離開虛城,封元禁自行發動,沐影寒的真元已經十不存一。而一旁的葉榮天,更是不濟,直接昏迷了過去。
這一刻,羽天齊知道耽誤不得,立馬射出一道虛無之力先守護住葉榮天,保住他的性命,然後走到沐影寒身前,全力催動起虛無之力開始吸收起後者體內的封元禁。
不出羽天齊所料,封元禁雖然極爲古怪和難纏,但是在虛無之力的作用下卻猶如紙糊般,不一會的功夫,沐影寒體內的封元禁就被清除了大半,而接下來,羽天齊用丹藥配合,慢慢梳理着沐影寒的身體,在半個時辰後就將沐影寒體內的禁制驅散的一乾二淨。
雖然隨着羽天齊將所有封元禁吞噬,沐影寒的真元也一同被吞噬乾淨,但沐影寒心中的喜悅難以言喻,困住自己萬載的禁制終於消失,從此以後自己就是自由之身,這如何能叫沐影寒平靜。
“小子!好好!老夫答應你的事絕對不會食言!”沐影寒很是感激的衝羽天齊謝道,他自己都沒料到,自己有朝一日還有重見天日的時候。
“沐前輩,你就晚點感激他吧!如今你還是儘快恢復,我們衝出那虛城,怕那虛城的高手會很快追來!”操控着飛梭的凌天相沒好氣地說道,自己等人這次可是捅了馬蜂窩,不僅得罪了一座城,更是得罪了一名尊級強者,沐影寒作爲衆人中修爲最高者,衆人自然將逃跑的希望寄託在沐影寒身上。
沐影寒聞言,也不怠慢,立即取出丹藥恢復。而羽天齊,則是去到一旁,替葉榮天開始療傷。不得不說,葉榮天的問題比沐影寒棘手百倍,他不僅中了封元禁,而且精元長期被吞噬,要徹底幫他恢復,羽天齊也不得不全力以赴,以混沌領域配合虛無之力雙管齊下。
第830章 橫渡虛空
接下來的日子,羽天齊一直在幫葉榮天療傷,雖然後者體內的封元禁很輕易就被羽天齊驅散,但是羽天齊可不僅僅只是要救葉榮天的命,更多的,羽天齊是想幫葉榮天恢復如初,恢復其受損的精元。
這種事要是換作別人,一定無能爲力,就算有能力者也不會去做,因爲代價太高昂,可換成羽天齊,羽天齊卻沒有這些顧忌,有混沌之元在,羽天齊幫助葉榮天恢復只是時間的問題。
不得不說,在羽天齊混沌之元的滋潤下,葉榮天的情況一日日的好轉,雖然距離恢復如初還有極大的差距,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葉榮天的狀態在變好。這不禁令沐影寒暗暗喫驚,羽天齊的能力比他想象的只強不弱。
對此,倒是凌天相早已見怪不怪,羽天齊能帶來任何驚喜都已經在他接受的範圍內。閒來無事,凌天相就與沐影寒聊起了羽天齊,尤其是兩人在波神界相識的一系列事情。
沐影寒得知羽天齊的經歷後,喫驚的合不攏嘴,一是被羽天齊的能力和實力所折服,另一個就是被羽天齊的經歷所折服。一個下界飛昇者,懷揣着六道輪迴之力,在隱門、太虛宗和星元盟的追殺下,從元界跑回劍宗。這還不算什麼,在波神界內,更是已一己之力破壞了穹蒼魔尊的好事,更是藉助無滅魔尊的力量滅了仙界各宗門中堅力量,這樣的壯舉,當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沐前輩,實不相瞞,我們之所以來這虛空,還是因爲羽兄如今聲名狼藉,不敢從界域傳送陣直接輾轉去靈界,所以只能橫渡虛空去靈界!”凌天相惆悵道。像他們這樣的道帝初期和中期修者,橫渡虛空是極爲危險的事,畢竟這虛空之內的危險實在太多,而且強者太多,但就是走投無路,纔不得已硬着頭皮而來。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們會來虛城!”沐影寒聽得是感慨萬千,這也就是羽天齊和凌天相,要是換兩個人,怕這路上早就遇害了。
“放心,你們如此坦誠相待,我自會遵守承諾,守護你們千年!”沐影寒很是嚴肅道。雖然羽天齊一身是寶,但沐影寒並沒有動心,相反,他是個極爲守諾的人,他如今就在尋思着該如何報答羽天齊這救命之恩。
“有沐前輩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有沐前輩在,這一路走去會安全的多!”凌天相笑了笑,羽天齊這行險一搏的方式雖然冒險,但這效果卻極好,如今算是招攬了一名大帝作爲打手,只要不遇見尊級強者,一般人他們還真無需害怕。
“安全的多?”沐影寒搖了搖頭,羽天齊和凌天相初來乍到,或許對虛空的認知還很膚淺,但作爲一個混跡虛空許久的人,沐影寒絕對沒有這樣的念頭,這虛空深處,可謂步步驚心,縱使他,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天相,我們已經跑離虛城五日時光,憑藉這飛梭的速度,差不多也跑了幾萬裏的距離。你如今在算算,我們是否能夠安全脫險!”沐影寒忽然問道。
凌天相一怔,掐指算了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凌天相眉頭就皺成了“川”字型道,“沐前輩,以我的本事算不出,不過我心裏總有種不安感!”
“不安感嗎?那就對了!你莫要看我們這幾日一路暢通無阻,但老夫敢肯定,這虛空四面八方臨近的虛城,都已經得到那虛城的傳訊,怕如今我們早已成爲了衆矢之的。我敢確定,之所以目前爲止我們沒有遇見危險,一定是他們在醞釀大計劃,一旦他們醞釀好,我們必定會是大麻煩!”沐影寒極爲篤定道。
凌天相神色微變,他又豈會聽不出沐影寒話中的意思。那虛城不是放棄了追捕,而是在醞釀着計劃,如何將自己等人一網打盡。
“這飛梭不能再乘了!我們必須換架飛梭!”在沐影寒的示意下,羽天齊四人收起了飛梭,而沐影寒直接拿出了一架極爲龐大的飛梭,這飛梭樣式很奇特,是一個巨大的圓盤,體積比原先的飛梭要大上數倍。
“沐前輩,我們就乘它?”羽天齊看着這飛梭,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飛梭如此龐大,安全或許會很安全,但是這速度,羽天齊不敢想象。
“怎麼,羽小子,不相信老夫的手藝?這可是老夫精心煉製的飛梭,算是老夫最得意的一件寶貝!”說話間,沐影寒招呼着幾人上了飛梭。在沐影寒的控制下,這飛梭猶如流星般朝前射去,速度之快,絲毫不比原先的飛梭慢。
“好快的速度,這麼大的飛梭也能有這般速度!”凌天相很喫驚,一般虛空飛梭都追求體積小,這樣不僅速度快,而且目標也小、靈活自如,可以有效躲開路上的障礙物。可沐影寒這飛梭完全顛覆了羽天齊和凌天相對飛梭的認知。
“嘿嘿,告訴你們,這飛梭不僅速度快,而且靈活性也絲毫不比你們的飛梭差。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夫這架飛梭,可堅硬的很,根本不是虛空隕石砸的壞的!”說話間,衆人路上已經撞到了幾塊急速飄來的隕石,在兩者碰撞之時,那些隕石立即會被撞擊爲粉末,而這飛梭的速度絲毫不減。
“了不起!了不起!這飛梭這可真是一件寶貝!比起百鍊堂的飛梭都不遑多讓了!”凌天相讚歎道。
“百鍊堂的飛梭?”沐影寒眉宇間露出抹傲色道,“百鍊堂的飛梭的確有好的,但是隻要不是道祖神兵級別的飛梭,再好的也不會比我這架飛梭好。想當年我也去過百鍊堂,與他們核心的煉器師有過交流,他們中的確有幾位德高望重的煉器大師,可惜,他們也與我一樣,被困於瓶頸,終其一生也只能煉製出這種巔峯級別的飛梭,要想讓其成爲道祖神兵,還需要尊級強者最後的蘊道。”
“嗞嗞,那可真是可惜了,如果真的出了一位煉器一道的仙尊,怕他可以直接煉製出道祖神兵!”凌天相一臉羨慕道。
“那是自然,而且不僅可以直接煉製出道祖神兵,更可以煉製出巔峯的道祖神兵,普天之下怕沒有任何道祖神兵可以超越!”沐影寒肯定道,“只是可惜,這要邁出最後一步,卻是千難萬難!”
“前輩不用泄氣,晚輩答應幫前輩突破,就一定會做到!”一旁的羽天齊忽然開口道。
“靠六道輪迴之力?”沐影寒搖了搖頭,笑道,“羽小子,雖然六道輪迴之力極爲玄妙,但史上也不是沒有煉器大師藉助它突破過,只可惜,這隻能讓煉器大師更進一步,卻始終還是要卡在最後的瓶頸之上!”
“恩?”羽天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道,“沐前輩,既然如此,那爲何當初我拿出六道輪迴之力時,前輩會變得激動?難道不是因爲突破有望?”
“當然不是!”沐影寒笑了起來,道,“其實對你的六道輪迴之力感興趣,是因爲有了他,我可以不用成爲尊級強者就煉製出道祖神兵。在百鍊堂內,爲何會出現這麼多道祖神兵,就是因爲百鍊堂內有一縷六道輪迴之力。百鍊堂的煉器大師們,就是靠着這縷六道輪迴之力煉製的道祖神兵!”
“原來如此!”羽天齊一陣恍然,原來沐影寒心動的原因還是執着於煉器,並非是對自身突破有信心。“沐前輩放心,等我們安全抵達靈界,我便將六道輪迴之力借於前輩煉器!至於當初小子的承諾,小子也會想方設法的幫助前輩!”
“呵呵,你有心就好!”沐影寒聽聞,並沒有太過上心,畢竟,這突破一事已經困擾了無數煉器修士,他也知道這其中的艱難,“羽小子,你帶着葉榮天進修煉室恢復吧。這操控飛梭,有我和天相即可!”
羽天齊聞言,點了點頭,也沒有客套,用股元力包裹住昏迷的葉榮天,就走入了修煉室。幫葉榮天恢復,是一個緩慢的過程,羽天齊也需要靜下心好好的進行。至於自己等人的安危,如今沐影寒已經完全恢復,羽天齊並不怎麼擔心。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半個月後,羽天齊終於從修煉室中出來。半個月不見,羽天齊憔悴了許多,臉色也微微泛白,顯然是真元損耗過巨。對此,凌天相和沐影寒也是心知肚明,羽天齊那日跑回來,魂嬰就受了傷,但爲了不耽擱救治的時間,羽天齊硬咬着牙支持下來,中間僅靠丹藥恢復,這種心力損耗,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沐影寒之所以心甘情願守護羽天齊千年,不僅是因爲羽天齊救了自己,更是因爲出於對羽天齊的欣賞。至少在沐影寒看來,羽天齊不僅心性堅韌,聰慧過人,更是一位古道熱腸的人,否則羽天齊也不可能連葉榮天都拼命救出虛城。
第831章 抵達靈界
羽天齊走出修煉室,看見飛梭外的虛空,神色頓時變得驚詫起來,只見無盡的虛空中,飄浮着數不盡的隕石,但是這些隕石體積都很小,最大的也不過拳頭般大。但是這些不是最吸引羽天齊注意力的,真正讓羽天齊心動的是,他在虛空遠處看見了一條銀色的河流,這條河流猶如瀑布般恆掛在天際,場面甚是壯觀。
“這是哪裏?那銀河又是什麼!”羽天齊有些好奇的問道,在此之前,羽天齊可從未聽說虛空中還有這樣的奇觀。
“嘿嘿,羽小子,你所看見的,乃是飛河瀑,虛空中流傳的一句話可聽說過?星河灑落人間獄,飛河莫行鬼魂淵!”沐影寒衝羽天齊問道。
“星河灑落人間獄,飛河莫行鬼魂淵?”羽天齊一怔,不自覺地說道,“這句話我自然聽說過,這是虛空中最爲危險的兩處地方,據說乃是人類禁區,魂歸之地!凡是進入虛空的人,怕沒有人不曾聽過這兩處地方吧?”
“飛河瀑!飛河瀑!”羽天齊嘴裏喃喃唸叨了兩聲,神色頓時變得驚恐起來,原本還被羽天齊視作爲奇觀的那天際瀑布頓時變成了鬼門關一般,讓羽天齊渾身冰涼,“沐前輩,你不會是想告訴我,我們已經到了飛河瀑了吧?”
“可不是正是,前面那就是虛空最有名的飛河瀑了!”沐影寒笑道,“這多少年來,有多少人目睹了這飛河瀑可以活着回去的啊,真是太少太少了!”
羽天齊聽到這裏,神色更加難看,不過當瞅見沐影寒臉上的輕鬆之色時,羽天齊瞬間恢復了鎮定,露出抹苦笑道,“沐前輩,你這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藥啊!”
“哈哈,羽兄,其實不瞞你說,我初來乍到時也被嚇了一跳,不過現在,我倒不怎麼害怕了!”一旁的凌天相哈哈笑道,“其實沐前輩以前來過這裏,知道這飛河瀑的一些祕密,只要我們小心些,不要靠近鬼魂淵,這飛河瀑倒不會很危險!”
“不錯!老夫以前爲了尋一些特殊的材料,來過這飛河瀑,對這外圍的危險也知道了一些,只要我們小心一些不靠近飛河瀑,我們不會有危險!”沐影寒解釋道,“如果按照你們原定的線路去靈界,我怕我們沒有抵達就會被擒住,所以老夫才冒險走這飛河瀑的地界,想那些虛城的追兵也不敢來這裏!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飛河瀑的一端已經接近靈界,我們只要穿過飛河瀑即可抵達靈界,倒也不用在虛空兜一個大圈子!”
羽天齊聽到這裏,終於舒緩了一口氣,同時心裏也變得興奮起來。這一次拉攏沐影寒,不惜代價救他出來真是最明智的選擇,怕那些個虛城追兵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等人會跑到這令人聞風喪膽的飛河瀑來。
“嘿嘿,羽兄,再不用四個月,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飛河瀑了,想必不要半年就可抵達靈界。你幫葉城主恢復了這麼久的傷勢也累了,不妨再多修煉個半年時間,等半年後,你就可以親眼看見靈界了!”凌天相嘿嘿笑道。
羽天齊聞言,頓時笑了起來,道,“好,那就有勞二位了!”對於凌天相和沐影寒,羽天齊也不客氣,再度尋了另一間修煉室閉關。這一路過來,羽天齊的確是心力交瘁,需要好好靜修一段時間。
修煉無歲月,羽天齊這一閉關就是半年,期間,葉榮天都恢復了巔峯狀態出關,可羽天齊還一直關在自己的修煉室內。
“幾呀”一聲,半年後的一日,羽天齊的房門終於打開,羽天齊終於出關了。靜修了半年的時間,羽天齊帶給人的感覺有些不一樣,沐影寒三人一瞧見羽天齊,目光都不由得變了變,羽天齊如今的修爲可不再是之前的道帝一重天,也不是道帝二重天,而是直接提升到了道帝三重天。對此,沐影寒三人都覺得很是不可思議。
“羽兄,這才半年光景,你怎麼這麼快就突破了兩階?”凌天相滿臉震驚道,比起羽天齊的修煉速度,他的進步完全可以用龜速來形容。
羽天齊莞爾一笑,撓了撓頭,道,“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覺就突破了兩重天!”
凌天相三人聞言,頓時無語的翻了翻白眼,羽天齊這個回答顯然是搪塞之詞,不過既然羽天齊不說,他們也懶得問,反正在他們眼中,羽天齊身上發生任何事都是可能的。
羽天齊歉意一笑,自己之所以能夠有這般突破,自然不是光光修煉的結果。或者說自己修煉是有幫助,幫自己提升到二重天的境界,但提升到三重天,還是要感謝倚天靈尊所賜的那道七彩神木本源,那本源是倚天靈尊本體的精華所凝,其中靈氣之充沛難以想象,羽天齊之前一直沒有時間煉化,此次有了時間,羽天齊就迫不及待的將其煉化了,這就幫羽天齊的修爲一蹴而就,突破到了三重天的境界。只是這其中的原因,羽天齊倒不方便與凌天相三人明說。
“諸位,我們這是到哪了,可有抵達靈界?”羽天齊饒有興致的看向飛梭外的虛空,那壯觀的飛河瀑已經不見,顯然自己等人早已離開了飛河瀑的地界。
“呵呵,羽兄,不要三日,我們就會抵達靈界的邊緣地帶!你出關倒是及時!”凌天相笑着道,衆人這一路跑來,可謂是有驚無險,倒沒有再遇見特別麻煩的事。
三日後,在衆人的視野裏,終於出現了破碎世界,而隨着飛梭不斷前行,這些破碎世界越來越完整,到最後,衆人過了靈界的破碎帶,終於踏入了靈界的地域。
“羽兄,靈界可一點都不比仙界小,甚至還要大上一些,在這個世界內,魔獸和靈物是真正的主宰,我們可萬萬不要在這裏得罪靈物和魔獸!”凌天相提醒道。
“放心,我記得了!”羽天齊應承道,這靈界可與仙界有很大的不同,這靈界是真正的綠色海洋,到處是植被、山川和湖泊。而那天空中,也懸浮着無數的靈山,山間之中,到處是各種靈物,連那最平常的野獸,也都成長爲了普通的靈獸。
一行人尚未真正進入靈界的地界,沐影寒就領着三人出了飛梭,然後御空飛向了靈界,一邊飛一邊介紹道,“靈界的靈物和魔獸雖然對外來者並不排斥,但是這靈界也有他們的規矩,第一就是絕對不能在這裏做出巧取豪奪,殺人越貨的事,否則一經發現,我們必死無疑。第二,就是在這裏絕對不能對魔獸和靈物造成殺戮,否則我們也必死無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們在這裏絕對不要得罪靈物和魔獸,否則也是必死無疑!”
羽天齊三人愣愣地聽着沐影寒的告誡,心中都有些不敢苟同,那自己三人來這裏,豈不是地位很低?
“沐前輩,這麼多忌諱,那我們能在這靈界做什麼?”凌天相皺眉道。
“嘿嘿,你算是問對了!不過我很可惜的告訴你,在這裏,我們什麼都做不了,即使是尋到天材地寶,也最好不要妄動貪念,否則一旦引起魔獸和靈物的敵視,我們立馬玩完!”說到這裏,沐影寒看着臉色難看的羽天齊和凌天相,沒好氣道,“你們真的以爲靈界是處善地?錯了,這裏是所有修者最不願意來的地方,即使是那些大能者,也最不想來靈界。如果不是逼不得已,那些尊級強者也不願來這靈界,畢竟,他們來這裏也得當孫子,更何況我們!”
“那我們豈不是在這裏寸步難行?”凌天相臉色很不好看道。
“差不多。除非你們有本事得到靈界大佬的認可,這樣就可以爲所欲爲了。不過這樣的人,萬中無一,所以啊,我勸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沐影寒很是不客氣道。
第832章 靈界的規矩
凌天相和葉榮天面面相覷,這種可能性有嗎?或許有,但絕對不會屬於他們。
相較於兩人的悲觀,羽天齊倒是在起初的錯愕後很快恢復了平靜,或許別人沒機會,但是自己的機會還是很大的。只要自己尋到天火或者龍祖他們,羽天齊相信自己可以在靈界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深深吐出一口長氣,羽天齊就將蛟龍從龍鼎內放了出來。在龍鼎內呆了這麼久的時間,蛟龍已經在那龍元的滋潤下長出了三爪,距離真正化蛟爲龍僅剩最後一爪子,這等進階速度,超乎了羽天齊的想象。
看見突然出現的龐大蛟龍,凌天相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暗罵自己怎麼會忘記了這一茬。自己這些仙界修士不能在靈界爲所欲爲,但這蛟龍卻可以,它是真正的魔獸,雖然品階不高,但修爲強悍,欺負一些低階魔獸和靈物自不是問題,而在靈界取些天材地寶,這蛟龍更是最佳的人選。
葉榮天瞧見蛟龍也不免暗暗驚歎,羽天齊連這等強悍的魔獸都能收服,這更加讓葉榮天對羽天齊高看了三分。
不過,就在羽天齊三人心裏美滋滋時,一旁的沐影寒卻是大驚小怪道,“羽小子,這是你的魔獸?趕緊收起來,可別讓靈界的魔獸看見了!”
說到這裏,沐影寒不帶喘氣的一口氣說道,“靈界魔獸最痛恨的就是人類修者奴役魔獸,如果被他們看見,不用我們招惹,我們也就玩完了,趕緊收起來!”
羽天齊一怔,頓時被沐影寒這句話說得極爲無語,這靈界的禁忌之多,當真是叫人無奈。這還沒有進入靈界,就已經被搞得束手束腳了。等真正進入靈界後,還指不定要喫多少虧。
此時此刻,羽天齊終於認同了沐影寒那句話,靈界當真是修者最不願來的地方。
在一陣思肘後,羽天齊並沒有收起蛟龍,而是直接掐起一道靈訣,解開了與蛟龍的主僕誓約。如此以來,羽天齊倒不算奴役魔獸了,只是,那蛟龍失去了與羽天齊的心神聯繫,頓時不樂意起來,齜牙咧嘴的對沐影寒連連低吼,他不是笨蛋,他深深明白是沐影寒的話讓羽天齊拋棄了自己。
感受到蛟龍的敵意,沐影寒有些喫驚的合不攏嘴,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一頭魔獸在擺脫被人控制的命運後會變得生氣,看蛟龍的樣子,似乎巴不得被羽天齊控制一輩子。
“這……”沐影寒有些無言以對,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尤其是發生在羽天齊身上的事。當然,雖然沐影寒不懼怕蛟龍,但被蛟龍如此吼着,臉上也不由得閃過抹溫怒。自己可是好心幫蛟龍脫離束縛,怎麼反而落了個喫力不討好的結果。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心中暗笑,自己將契約解除,這蛟龍就再也回不到龍鼎內了,這對於蛟龍來說,就是斷了其進化的機會,這蛟龍如何樂意。
“行了,安靜點!”羽天齊見蛟龍動了真怒,也趕緊收住笑聲,上前安撫住蛟龍,在其耳旁輕言了幾句,頓時,那蛟龍眨巴着大眼睛安靜了下來,目光火熱的看着羽天齊。
“放心,只要你這一路上幫我,等到了目的地,我就履行承諾!”說完,羽天齊拍了拍蛟龍,目光緩緩看向了廣闊的靈界深處。
就這樣,羽天齊四人出發了,而且四人是乘坐着蛟龍直接在天空中飛入了靈界。有蛟龍這頭道帝修爲的魔獸在,羽天齊四人倒不怕遇見找事的魔獸或者靈物。相反,在四人乘坐蛟龍進入靈界後,那一路所過之處的魔獸和靈物全部退避,顯然是很忌憚羽天齊等人的蛟龍。
“沒想到,不需要契約,羽小子你也能號令這頭蛟龍,這本事,真沒什麼說的!”沐影寒很是羨慕道。雖然人類和魔獸要成爲朋友不是不可能,但能讓魔獸如此死心塌地的跟着,羽天齊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凌天相看着這一幕,起初還有些迷糊,但是等到看見蛟龍腹下長出的三爪時,他就反應過來,這蛟龍能這麼快的進化,八層是羽天齊相助,這也難怪蛟龍會如此死心塌地跟着羽天齊。當然,凌天相雖然猜到了一些,但凌天相併沒有開口解釋什麼,畢竟,他知道的也不多,而且羽天齊要說,自然會說。
“沐前輩,你就別埋汰小子了。現在我們該尋思尋思,這靈界如此之廣,我們應該怎麼走!”羽天齊直言道。
沐影寒聽聞,頓時翻了翻白眼道,“羽小子,這事你可別問我,我連你來靈界的目的是什麼都不知道,更何況,即使知道了我也幫不了你什麼,因爲我沒來過靈界!”
羽天齊一怔,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尚未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頓時,羽天齊尷尬一笑,道,“不瞞前輩,晚輩此次來是爲了尋找一件寶物,名爲冰魂骨,乃是靈界至寶,不知前輩可有聽聞過?”羽天齊問此話時,眼中充滿了期待,在羽天齊心中,羽天齊真的希望沐影寒能夠知道,只要自己有任何關於這冰魂骨的線索,羽天齊相信自己都能夠尋到。
可惜,沐影寒聽聞後滿臉的迷惘,沉思許久才搖了搖頭苦笑道,“羽小子,你說的這東西我沒聽過,你確定是靈界的至寶?”
羽天齊苦笑兩聲,雖然這個結果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邢塵所言,冰魂骨乃是傳說中的寶貝,自然聽聞的人不會多,沐影寒一個醉心煉器的修者,沒聽過這種寶貝也算是正常。
見羽天齊臉上佈滿了失落,沐影寒也有些歉意,道,“羽小子,老夫沒聽過,但這靈界的魔獸和靈物想必聽過,不妨我們找一些大能者問問?”
羽天齊聞聲,點了點頭,嘆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我們直接去龍族的聚集地吧!”
“恩?”沐影寒聽到這句話,雙腳頓時顫了顫,不敢置信驚呼道,“羽小子,你說什麼,我們去龍族的聚集地?”
羽天齊一怔,莫名的看了眼沐影寒道,“不錯,正是如此,沐前輩有什麼建議?”
“我說羽小子,你是真的對靈界一無所知嗎?”沐影寒沒好氣地說道,“在靈界沒有太過具體的界域分佈,只有兩層,一個是外域,一個是內域。我們這些外來者,最多隻能在外域內活動,而內域,則是靈界聖獸、靈祖們的棲息地,我們要是進入其中,立馬得落個擅闖之罪!而且,你知道龍族在靈界的地位嗎?他們可是與混沌一族號稱聖獸始祖,居住在內域的核心,別說我們沒資格去,就算去了,還沒見到龍族,我們就要被其他聖獸撕成碎末了!”
說到這裏,沐影寒垮着臉道,“羽小子,雖然老夫答應守護你千年,可是不代表老夫願意陪你一塊死,這種自尋死路的事,老夫可不幹!”
羽天齊聽得有些暈乎乎的,至少,羽天齊在來此之前絕對沒想到,要見龍族的人會如此困難,這不禁令羽天齊有些無語。那如果真的這樣,自己在這靈界又該如何示好?想到這裏,羽天齊尋思了一番,才若有所思得問道,“那沐前輩,晚輩有故友是龍族的人,它以前是下界聖祖星的聖祖,那晚輩又該如何尋他?”
“恩?”沐影寒一怔,頗爲意外,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在靈界還有故交,而且還是龍族的人。如果真如羽天齊所言,他朋友是下界聖祖星的聖祖,那羽天齊這位故友的血脈肯定極爲純正,在龍族中的地位必定極高。
“我明白了,你是想先找到你的故友,然後讓他幫你尋找冰魂骨是吧!”沐影寒陷入了沉默,在尋思一番後才若有所思道,“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倒是可以試圖去下內域,不過前提是,你至少得拿出你朋友是龍族之人的證明吧?”
“這簡單!在我的一尊器鼎之內,有我朋友送我的一縷龍元精氣,我想這就是最好的證明!”羽天齊直言道。
“哦?你身上竟然還有神龍的龍元精氣?倒是不錯的寶貝!”沐影寒又再度審視了一番羽天齊,不得不說,羽天齊當真是個百寶庫。“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試試,希望可以進入!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先尋一座靈城買一張地圖吧!”
說到這裏,沐影寒見羽天齊三人都是一臉的迷茫樣子,再度沒好氣的解釋道,“靈城乃是靈界魔獸和靈物們專門建立起來的城市,這城市不僅是靈界與外界的連接門戶,更是靈界獨有的交易之城,在其中,魔獸、靈物們可以互相交易,而且更可以和來這裏的修者做交易,大部分來靈界的人都是商賈,他們帶來其餘六界的寶貝,再將靈界的寶貝帶出去販賣!”
“原來如此!”羽天齊三人聽得恍然大悟。此刻,羽天齊已經有些後悔,來此之前,自己真應該好好惡補下靈界的常識。
第833章 目標龍族
有蛟龍的幫忙,羽天齊等人在靈界行走倒沒有遇見任何阻攔和麻煩。在蛟龍幫忙打聽了一番靈城的位置,半個月後,羽天齊四人就抵達了最近的一座靈城。
這座靈城名爲熊城,顧名思義,是這片區域最強魔獸一族大地巖熊的轄地。這座熊城並非像人類城市般規劃的極爲合理,而是隨意搭建在一處三面環山的山坳之內。沒有高大熊偉的城牆,僅僅用一些巨木隨意圈住了山坳,裏面也沒有幾處像樣的屋子,唯獨一些人類商賈帶來了移動府邸,放在山坳內的空闊處。
羽天齊三人遠遠的看着這座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熊城,心中只感覺無奈,在這裏,自己等人真的可以取到自己所想要的東西嗎?
“羽小子,在這裏,如果與魔獸、靈物做交易,只能以物換物,只有和人類修士做生意,才能使用靈石,你可千萬記住了!”沐影寒在入城之前提醒道,然後才領着羽天齊三人朝城內走去。
尚未抵達城市正大門,羽天齊四人就遠遠看見兩頭體型過九丈的巨大巖熊守在城門口,在兩人身前,還擺着一個巨大的石制容器,毫無疑問,那容器是專門用來收入城費用的。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只感覺一陣無語,魔獸何時變得如此精打細算,連這入城的薄利都不放過,完全像人類修者一般奸詐。
沐影寒看見這一幕,也是皺起了眉頭,他也沒料到,進城還有這般手續。不過,既然來了,衆人自然沒有回去的道理,幸好,羽天齊是個有錢的主,在丟了四樣天材地寶進入那收費箱後,四人便魚貫走入了城市。
“嗞嗞,羽老闆當真是闊綽,謝了!”凌天相笑嘻嘻道,羽天齊的富有,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他身上的寶貝加起來,完全可以用富可敵國來形容,至少也相當於仙界一個小型宗門的全部家當了。
對於凌天相的玩笑,羽天齊直接忽略了,目光忽然看向四人中一直沉默的葉榮天。自從將葉榮天救出,幫其恢復後,葉榮天就一直跟着自己,但是他僅僅就這麼跟着,也沒有說自己任何的想法。之前沒有機會送葉榮天回仙界,羽天齊只能讓葉榮天跟着,但如今到了這熊城,有了去往元界的界域傳送陣,羽天齊就知道自己不能再捆着葉榮天了。
“葉城主,雖然昔日我們有些嫌隙,但如今,時過境遷,我們也算不打不相識。如今到了這裏,如果你要回仙界,我可以送你回去,這裏有一些靈石和寶物,你就收着做盤纏!”羽天齊很是誠懇道。救葉榮天,完全是因爲昔日在虛城內,羽天齊不忍葉榮天就這麼道消身隕,所以才捨身相救。
葉榮天聽聞,惆悵的一嘆,他知道,該來的還是要來。對於羽天齊,他心裏的感覺很微妙。眼前的這個人,可是毀了自己基業,逼自己去到虛空歷練的人,可也是眼前的人,救自己脫離了苦海,獲得了新生。可以說,對於羽天齊,葉榮天心裏充滿了矛盾,而且更主要的是,如今自己就算走,天大地大,他又該何去何從?
見葉榮天遲遲沒有反應,倒是一旁的沐影寒忽然開口道,“葉兄,如果你不願走,不妨就留下與老夫做個伴,這小子惹事的本事不小,老夫怕一個人應付不過來,有你照拂,老夫也安心的多!”
說着,沐影寒嘿嘿看向有些疑惑的羽天齊和凌天相道,“兩個小子,葉城主這樣的人才不留,要老夫一個煉器的做保鏢,你們真是有眼無珠。雖然老夫的修爲稍微強了些,但是論起實力,老夫怕不是葉城主的對手!”說到這裏,沐影寒露出抹高深莫測的笑容,道,“葉兄可是道帝巔峯強者,已經無限接近大帝,突破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恩?”羽天齊和凌天相聽聞,都有些不可思議,和葉榮天在一起這麼久,他們還真不知道葉榮天修爲這麼高。尤其是羽天齊,更是一臉的震撼,要知道,自己不僅和葉榮天交過手,更是親自爲葉榮天療過傷。羽天齊萬萬沒料到葉榮天恢復後的修爲有這麼強。此刻,羽天齊才一陣恍然,難怪自己爲葉榮天恢復本命真元會耗費如此之大,原來他已經是道帝巔峯的強者了。不過,感嘆的背後,羽天齊更多的是後怕,要是當日在榮天城,葉榮天就不計代價的出手對付自己,自己還有希望藉助丫丫的力量從虛空逃跑嗎?
似乎看出了羽天齊心中所想,葉榮天仰天一嘆道,“羽天齊,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你說過,昔日的恩怨已經過去,當日你毀了榮天城,這是我該有的劫數。再者,當時的我也沒臉全力出手捉拿還是金仙境界的你。”
“呵呵,多謝葉城主高抬貴手!”羽天齊苦着臉笑道。這還真是葉榮天手下留情,要是他心胸狹隘,怕早就不計一切代價滅了自己以消心頭之恨了。
“好了,葉兄,留下與老夫做個伴,我覺得跟着這小子挺好,人也厚道,而且講情義,我相信跟着這小子,不會喫虧!”沐影寒在一旁幫襯道。
羽天齊聽聞,立馬會意,趕緊神色一恭,極爲真誠道,“葉前輩,如果你暫時沒有去處,還請留下保護小子一段時間,小子一定厚報!而且前輩隨時都可以離開,小子絕不阻攔!”
“哎,不用了!我的命都是你給撿回來的,如果你需要我,我便留下吧!”葉榮天也是乾脆,立馬答應了下來,這讓羽天齊喜不勝收,羽天齊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僅僅動了一個惻隱之心,就拉攏了一個大高手。照沐影寒的意思,這葉榮天的實力可不比尋常的大帝弱。
“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客套,走走,我們先逛逛這熊城再說!”凌天相笑嘻嘻的招呼着衆人,一行四人就開始在熊城內閒逛起來。
不得不說,這熊城內大多數做生意的還都是人類修者,修魔的、修佛的、修仙的都有。四人逛了一大圈,最終還是找了一家修仙的商店走入其中。
在凌天相與那商賈簡單的交流一番後,四人便不費吹灰之力買了一張較爲詳盡的靈界地圖。這地圖並不是什麼路線圖,而是一張勢力分佈圖,在上面寫着靈界各個區域大體的勢力,比如自己等人所在的這熊城,就是靈界北面的大地巖熊的地盤。
“這地圖雖然沒有內域的情況,但卻有助於我們在外域闖蕩,只要不得罪那些大型勢力的魔獸和靈物一族,我們倒不會有麻煩!”有了地圖,四人便不再耽擱,立刻出了城,騎上蛟龍再度出發,目標直指靈界最中央的內域。
趕路是極爲枯燥的,不過衆人倒可以用修煉打發時間,僅僅任由蛟龍載着自己等人前進。以蛟龍的修爲,只要不主動惹事,在這外域很少會遇見麻煩。就這樣,一連九個月,衆人都是在趕路中度過的。而且隨着越來越接近內域,這路上大勢力的種族越來越多,而且修爲達到道帝的靈物和魔獸也經常出現。
“這裏已經算是人跡罕至了。一般修者根本不會深入靈界這麼深,接下來的路,我們小心些,因爲我也不確定那些魔獸會不會對我們出手!”沐影寒提醒道,“而且記住,莫要對這裏的天材地寶起貪念,一旦惹上麻煩,我們可就真的完了!”
“放心吧,沐前輩,你這一路上都提醒了幾次了!”凌天相沒好氣道。這一路上,沐影寒這句話說了不下十次,可恨的是見到寶物得當做沒看見,這和凌天相昔日的作風完全背道而馳。若不是凌天相已經放下了心中的執念,怕凌天相這一路走來早就開始搜刮了。
第834章 前路受阻
隨着越來越深入靈界,羽天齊等人也感覺到了異樣之處,如今每路過一片區域,幾人身上都會被數道靈識掃過,有強大魔獸的靈識,也有修爲弱的魔獸,總之,這來自魔獸和靈物的探查是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密集,到最後可以說一行人是無時無刻都在魔獸和靈物的探查下。
“這些魔獸和靈物雖然尚未找上我們,但我們的行動卻一直在他們的監視之下。而且毫無疑問,已經有幾頭比較強大的魔獸盯上我們了。他們一直在跟着!”沐影寒凝重道,如果可以選,他寧可現在掉頭回去,因爲沐影寒喫不準再走下去,自己等人會有怎樣的遭遇。
羽天齊自然也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不過爲了自己的目的,羽天齊說什麼也不會退縮,“回頭如果真的遇見麻煩,你們勿要出手,一切有我!”
沐影寒三人詫異的看着羽天齊,如果真的遇見麻煩,光憑羽天齊一個人能夠應付嗎?不過,既然羽天齊心意已決,他們也就沒有說話,如果事情真的事不可爲,他們再出手也不遲。
羽天齊之所以讓沐影寒三人不要出手,還是出於對三人安全的考慮。自己如果出手,回頭就算得罪了這些魔獸,但憑藉自己與龍祖和痞子龍的關係,或者和天火的關係,羽天齊相信自己不會有麻煩。但沐影寒三人不一樣,他們沒有任何倚仗,貿然出手只會遭來魔獸的怒火。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幸運的是,那些個魔獸僅僅只是監視,倒沒有做出過分之舉。直到一行人接近內域,那一直尾隨着四人的強大魔獸才終於現身攔住了去路。
這是一頭體型過十丈的巨大青鸞,他一出現,周遭的天空就颳起了無數颶風,硬生生攔住了羽天齊等人的去路。
“這裏已經接近內域,外來者,你們不準再前進了!”這青鸞一出現,就口吐人言,聲音雖然生硬,但卻充滿了不容置否。
羽天齊見狀,暗歎一聲,該來的總該要來,羽天齊自然明白自己等人不可能就這麼順利進入內域。當即,羽天齊飄飛而起,懸浮在蛟龍身前,對着青鸞拱了拱手道,“這位前輩,我們四人來自仙界,此行是爲了去龍族,尋晚輩的一位故交!”
青鸞聽聞羽天齊的話,並沒有讓路,周遭的颶風越來越強,再度開口道,“回去,不管你們有何目的,內域不是人類可以踏足的地方。如果你們不聽勸,那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羽天齊一窒,有些無奈,再度重複道,“前輩,晚輩來自下界,曾與下界聖祖星的諸位聖祖有舊,此次來是專程來拜訪昔日故友的,還請前輩通融!”
“人類,你聽不懂本座的話?”在羽天齊話畢之時,那青鸞就失去了耐性,鳥喙一張,一道青色風刃就直射羽天齊而來。這道青色風刃極爲迅疾,僅僅在空中留下道殘影便激射至羽天齊身前,迫的羽天齊不得不抽出長劍抵擋。可儘管如此,羽天齊還是被這一擊轟退了百米。
“前輩,晚輩真的是尋故友而來!”羽天齊停下身形後,頓時着急道,在羽天齊看來,這青鸞有些不講道理。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內域都不是你們人類該來的地方,如果你執意要進去,那就憑實力說話吧!”青鸞瞥了眼蛟龍身上的沐影寒三人,眼中充滿了挑釁。與此同時,在青鸞身後的空間,又陸續現出了幾道龐大的身影,這些身影有飛行魔獸,有走獸,也有戰獸。當羽天齊四人看見那最後出現的一名身高過二十丈,手拿巨大鐵棍的巨猿時,羽天齊四人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硬闖?羽天齊四人果斷放棄了這個念想,別說眼前的這幾位魔獸,就算是那一頭巨猿,就足夠收拾自己等人了。
“一頭尚未進化爲龍的小小巨蟒,竟然與人類爲伍,難道你不知道靈界的規矩?”見羽天齊四人默不作聲,青鸞的目光就落在了蛟龍身上,毫不客氣的訓斥道。
蛟龍低吼一聲,有些畏懼,也沒有反駁什麼,不過羽天齊倒非常理解蛟龍的委屈。這還真怪不了蛟龍不懂規矩,因爲蛟龍也是頭一次回到自己的世界。
“前輩,我真的在龍族有故友,晚輩可以拿出證明!”說話間,羽天齊就要取出龍鼎,可是,也就是這個時候,沐影寒卻是突兀的飄身而至,攔住了羽天齊,替羽天齊歉意的看向青鸞等人,道,“諸位前輩對不住,我們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我們這就回去!”說完,沐影寒立即衝羽天齊使了個眼色。
羽天齊見狀,心中有些不憤,不過卻也沒有義氣用事,一咬牙,最終和沐影寒回到了蛟龍的背上。在青鸞等人的目送下,羽天齊等人快速朝外域遠去。
“沐前輩,之前你爲何要攔我!”待走遠了,羽天齊佈下道隔絕禁制,立即衝沐影寒問道。
沐影寒白了眼羽天齊,道,“羽小子,你的確有神龍精元不假,但這精元又能代表什麼。如果我們抵達龍族,或許可以借這精元見到龍族的高層,尋到你朋友。但是之前那場面,你要是拿出精元,保證那些魔獸會立即滅了我們,你這可是神龍精元,並不是其他物品!”
羽天齊聽到沐影寒的話,尤其是最後一句,羽天齊頓時反應過來。萬一那些個魔獸起個貪念,覬覦自己的龍元,即使殺了自己等人,自己也是無處伸冤。莫要看這靈界的魔獸和靈物對人類不曾有敵意,但是一旦在利益面前,誰也不能保證不會出現意外。
羽天齊想到這一層關係,頓時陷入了沉默,如果僅靠龍元想進入內域,絕對是異想天開。但自己身上除了龍元之外,就還有天火傳給自己的混沌領域,這個領域的確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但是羽天齊卻不敢伸張,萬一這消息走漏出去,讓仙界的人得知,羽天齊可以肯定會有各大宗門的強者追殺到靈界。雖然自己在靈界可能不會懼怕,但離開靈界呢?羽天齊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罷了!沐前輩,我們現在該做什麼?”羽天齊惆悵一嘆,只感覺很是無力。
沐影寒聽聞,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以示鼓勵,道,“羽小子,不用急,總會有辦法的,我們先去最近的靈城打聽些情況,再從長計議,說不定會有辦法直接聯繫到你的故友!”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一切就依前輩所言!”
是夜,一行人趕到了最近的一座靈城,繳納了高昂的食宿費,一行人就好好的休整一番。先是虛空歷險,再是靈界趕路,衆人這一路來都是神經緊繃,如今也正好藉機放鬆一下。
羽天齊與衆人喝了幾杯,便早早回屋了。沐影寒等人見狀,均是暗暗一嘆,誰都看得出羽天齊有些失落,不過衆人倒也沒有在意,他們相信,這點小挫折對於羽天齊來說根本無足爲慮。
這一夜,沐影寒、凌天相和葉榮天倒是一醉方休,三人最終都帶着醉意回去了各自的屋。能夠在這遠離江湖喧囂的靈界小城之內無憂無慮的放縱一次,也是難得的輕鬆時刻。只是,待到第二日三人酒醒,三人就全部傻眼了。因爲羽天齊的屋子已經人去樓空。
“該死!”反應過來的三人立即出城,可惜卻也尋不到蛟龍了。
“不用說,天齊是獨自去內域了!我們怎麼辦?”凌天相愁眉不展道,此刻他心裏很是懊悔,昨日太過放縱,倒是沒想到羽天齊會這麼幹脆。
“能怎麼辦,當然是盡力去追,能攔住他自然是好,攔不住的話……”說到最後,沐影寒也感覺有些苦澀,尋不到羽天齊,他們還真的是無能爲力,以他們的實力,在靈界根本不夠看。
然而,就在兩人商議着要追擊羽天齊時,倒是葉榮天極爲淡定的搖頭道,“要追的話,你們去吧。我不去!”
“恩?”瞧見葉榮天的態度,沐影寒和凌天相都是百般不解。
葉榮天無奈的看了兩人一眼,解釋道,“我們就算全力追他,也是追不到的。況且,他如果有心躲我們,我們能找到他?”
聽聞葉榮天的話,沐影寒和凌天相頓時沉默。的確,葉榮天所言不假,羽天齊的隱匿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可比。至少在虛城之中他們就見識過了,能夠無聲無息穿梭於虛城各處,他們自問沒這份實力。
“好了,你們二人也不用擔心,羽天齊的本事可不是我們可以預測的,想當初他僅僅金仙修爲就可以將隱門、太虛宗和星元盟戲弄的團團轉,如今都已經是道帝三重天的修爲了,潛伏進去個內域應該不是問題!”葉榮天寬慰道。
“嗞嗞,葉城主,你倒是對他有信心。我怎麼一點都沒有這樣的信心呢!”沐影寒苦笑兩聲,衝着凌天相道,“天相,你修的乃是天機一道,你可以預測他這一行的吉凶嗎?”
凌天相一愣,頓時精神萎靡的搖頭道,“不行,羽兄的命數都被我師父用天機掩蓋了,除非是師父出手,否則其他人根本測算不出!”這還是羽天齊帶着凌天相出來後親口告訴凌天相的。想當初凌天相就好奇是何方高人替羽天齊隱匿了命格天機,那高人和自己的師父一比又是孰高孰低,可結果替羽天齊隱匿天機的,就是自己的師父。當然,這一件事,也是羽天齊遇見邢塵後,邢塵告訴羽天齊的,否則羽天齊也不可能知道是邢塵一直在暗中幫着自己。
第835章 潛入內域
羽天齊的不告而別,讓沐影寒三人很是無奈,最終,三人在商議一番後決定相信羽天齊。他們重新回到了靈城,決定就在此等着羽天齊回來。
話說羽天齊離開後,就帶着蛟龍獨自上路了,目標直指內域。當然,這一次羽天齊可不會光明正大的前進,而是將自己的氣息收斂到極致,隱匿了身形躲在蛟龍背上,讓蛟龍載着自己朝內域而去。
不得不說,有着虛無之力和混沌領域的幫助,羽天齊這氣息已然徹底收斂,即使是蛟龍,都感覺不出自己背上還有個羽天齊。就這樣,蛟龍一往無前的朝着內域躥去。
“哎,沐前輩、葉城主、凌道友,希望你們不要怪我!”羽天齊站在蛟龍身上,心裏也料到三人或許會緊張,但是,爲了自己的目的,羽天齊不得不這麼做。況且,羽天齊之所以打算獨自進內域,除了對自己隱匿本事的自信外,另一個就是出於對沐影寒三人安全的考慮。
此去內域是兇是吉,羽天齊自己都不知道,萬一自己被發現會如何,萬一自己尋不到故交又如何?總之,羽天齊是斷然不願讓沐影寒三人陪自己冒險的。
“蛟龍,你放心,如果你真的陪我尋到了故友,我一定會讓他賜你一滴真正的龍元,我保證!”羽天齊拍了拍座下的蛟龍承諾道。當初羽天齊安撫下蛟龍,就是應允讓痞子龍賜予蛟龍一滴精血,反正在羽天齊眼中,痞子龍那過百丈的身軀放出一滴精血又會損失多少,所以羽天齊很無情的將痞子龍當做了自己交易的籌碼。
蛟龍聽聞,興奮的歡呼一聲,頓時加速遠去。對於蛟龍來說,痞子龍的那一滴精血簡直就是世間的靈丹妙藥,他相信,他得到之後可以真正脫胎換骨,真正成長爲上位魔獸。
羽天齊見蛟龍賣力的朝前趕路,嘴角也不自覺得劃過抹微笑,反正代價不用自己出,羽天齊也沒任何心理負擔。
就這樣,在蛟龍的帶領下,兩人很快就逼近了內域。而羽天齊,更是將氣息收斂的一絲不漏。這路上,掃過羽天齊二人的靈識越來越多,到最後,羽天齊都感覺到了大帝級別的靈識,毫無疑問,這進入內域是最困難的一關,或許過了後,就不會有這麼多高手防備了。
好在,羽天齊的隱匿本事再度幫羽天齊渡過難關,在那些靈識不斷的偵測下,最終,羽天齊隨着蛟龍進入了內域。
而且進入內域後,羽天齊和蛟龍自己都不知道,他們是多麼的幸運。內域是聖獸的地盤,以蛟龍的級別根本沒資格進入,除非是道帝級別以上的魔獸,而蛟龍,恰恰滿足了這個條件,否則別說進入內域,光是接近內域,蛟龍就會被攔住,羽天齊也會被發現。
馳騁在內域無限的疆土上,羽天齊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長氣。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個進入內域的修者,但羽天齊可以肯定,自己肯定是第一個憑藉道帝修爲潛入的修者。換做其他人,怕早就被那些個大帝級別的魔獸發現了。
“這內域的靈氣顯然濃郁的多,果真是一處人傑地靈的地方!”羽天齊頗爲感慨,這聖獸的地盤就是與外界不一樣,這裏的靈氣都已經霧化,甚至都有許多液化成靈泉,在這種地方修煉,修爲進步絕對可以一日千里。
當然,羽天齊雖然很羨慕這麼一處地兒,但卻無心留戀,如今羽天齊最想做的,就是尋到龍族的棲息地,尋到自己的故交。
“也不知此處是哪一族魔獸的地界,龍族的棲息地又是在何處!”雖然進入了內域,但是擺在羽天齊面前卻有一道難題,就是羽天齊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走,這裏對於羽天齊來說,完全就是陌生的世界。
“蛟龍,要不你找你的同類問問?”羽天齊在尋思了一番後,就將主意打到了蛟龍身上。自己不方便問路,可是蛟龍不一樣,他是魔獸,應該可以與這裏的“住戶”交流。
對於羽天齊的提議,蛟龍從來不知道拒絕,當即應承的點了點頭顱。而羽天齊很是欣喜的落到了下方的山脈內,任由蛟龍去找附近的同伴問路了。
羽天齊原地候着,足足等了小半個時辰,羽天齊才終於等回蛟龍,可是讓羽天齊大驚失色的是,此刻的蛟龍渾身傷痕累累,氣息也極爲不穩,顯然是受了重傷。
“這是怎麼回事?”羽天齊看見這一幕,趕緊從戒指內取出恢復丹藥給蛟龍服下,然後,羽天齊用靈識翻查起蛟龍的記憶。
對此,蛟龍也不抗拒。很快,羽天齊就得知了之前發生的一切。原來,蛟龍的確按羽天齊所言去問路了,可是,蛟龍尚未與遠處那片山脈的霸主交流,後者就展開了對蛟龍的攻擊,雖然那只是一頭道帝一重天的獅類魔獸,但其品階卻比蛟龍高了不知多少個檔次,兩方爭鬥之下,蛟龍很快不敵,若不是仗着高出對方三重天的修爲,怕蛟龍都無法活着回來。
“該死,這裏魔獸的領土意識怎麼這麼強!”羽天齊心中暗恨,那魔獸之所以攻擊,還是因爲誤以爲蛟龍是來奪地盤的,所以纔對蛟龍出手。
“看來問路是行不通了!”羽天齊苦笑連連,此次幸好遇見的是一頭道帝一重天的聖獸,那如果下次遇見一頭等級高的聖獸,蛟龍還有沒有命回來。
蛟龍趴在地上可憐的悲鳴一聲,這內域所見的魔獸幾乎都是聖獸,品階都不知道比蛟龍高出了多少。在這裏行走,對於蛟龍來說是個極大的負擔。
“看來我們接下來要低調些,否則怕還沒找到龍族,你就要被這裏的聖獸們給撕了!”羽天齊玩笑的說了句,便安慰的拍了拍蛟龍,心中快速思考起對策。
良久,等到蛟龍恢復,羽天齊和蛟龍才重新上路。這一次,羽天齊也不打算繼續問路了,在這裏問路等於是自討沒趣。反正以龍族在聖獸中的地位,肯定是居於內域的中心地帶,自己不妨就朝中心區域走,羽天齊相信自己可以尋到龍族的棲息地。
可惜,想法雖好,但羽天齊還是忽略了魔獸一族中的生存法則。兩者尚未前行多遠,蛟龍就再度引起了一頭白牙力象的攻擊,這頭白牙力象身高過三十丈,實力比起外域見到的那頭魔猿只強不弱,他修爲雖然僅僅與蛟龍相若,但出手之間,僅僅一招就重創了蛟龍。
山林間,蛟龍載着羽天齊慌不擇路的逃命,後面那現出本體的巨大白象,猶如推土機般碾壓而來,一路所過之處的樹木、山丘、石塊,盡皆被其碾壓爲碎末,看的羽天齊是心驚肉跳。
“這頭白象又爲何要攻擊我們,我們可沒有要搶佔他領地的意思!”羽天齊心中那叫一個委屈,這簡直就是無妄之災。不過,就這麼逃跑的片刻,羽天齊也終於從那白象不斷的嘶吼中聽出了些許味道。照蛟龍的話來說,那白象是看中自己的身軀,想喫了自己進補。
“真是弱肉強食的世界!”羽天齊暗暗苦笑,這在下界的魔獸世界中,也是時有發生,凡是等級低的魔獸都會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或攀附強大的種族,或羣居而住,又或尋一處偏僻荒涼之所苟活,總之,像蛟龍這等低階魔獸出現在這高階魔獸的地盤,就是一個異類,況且蛟龍還沒有任何強大魔獸的守護。
“吼~吼~”蛟龍越跑,口中的吼聲越來越急促。這麼片刻的功夫,蛟龍爲了超速度的逃命,就不知浪費了多少真元,以這種趨勢看,蛟龍堅持不了多遠。而反觀後方的那巨象,輕鬆無比,顯然沒有消耗多少力氣。
羽天齊聽見蛟龍救援,心中也是暗歎,蛟龍的天資不足,這就是他最大的弱勢。或許放在外界,同階魔獸一般要比人類修者強大,但在自己的種族內部,品階高低就決定了各自的天資。
“放心,回頭尋到痞子龍,我一定讓他幫你進階到聖獸範疇,我保證!”安慰了一聲欲哭無淚的蛟龍,羽天齊目光投向了後方的白象。羽天齊知道,自己必須出手了。
在一陣沉思後,羽天齊忽然靈機一動,一手按住了蛟龍的背部,將體內的混沌之元度入了蛟龍的體內。
“就是現在,出手!”羽天齊在將混沌之元度入了一定量後,就示意蛟龍反擊。蛟龍雖然不清楚羽天齊目的是什麼,但還是下意識的聽從羽天齊的話,朝後方拍出一爪子。頓時,自蛟龍的爪子上飄飛出一道銀色光圈,這光圈不偏不倚的命中了那白象,將其束縛在原地。
“轟”的一聲,銀色光圈並沒有束縛住白象多久,就被後者直接撐爆了,只不過,撐爆了光圈的白象卻是怪叫一聲,以一種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掉頭躥去,不一會消失在羽天齊的視野中。
蛟龍愣愣地看着這一幕,他根本想不出那白象爲何要跑走。但羽天齊心裏清楚,在剛纔,他用那股混沌之元施展出了混沌領域,這領域不是要束縛白象,而是爲了敲山震虎。果然不出羽天齊所料,那白象感覺到混沌一族的氣息,立馬驚恐不已,逃之夭夭。這也難怪,魔獸一族中,甚至是聖獸裏面,誰又敢與神獸混沌一族抗衡。
第836章 聖猿一脈
在一座瀑布底,蛟龍虛弱的趴在潭邊喘着氣,其身上到處是傷,雖然有羽天齊的丹藥恢復,但也是元氣大傷。
“蛟龍,對不住,苦了你了!”羽天齊坐在一旁的岩石上,歉意的看着蛟龍,來之前,羽天齊就猜到蛟龍可能會受到內域聖獸們氣息的影響,但沒想到影響會如此深遠。不過此刻雖然羽天齊心裏有些愧疚,但卻並不後悔,因爲羽天齊明白,如果換做自己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潛入內域。而且即使自己潛入,自己受到的也不僅是個別聖獸的追殺,怕是附近所有聖獸都會第一時間出手追殺自己。
蛟龍有氣無力的趴着,搖了搖頭,口中響起人聲道,“主人言重了,爲主人效勞是應該的。不過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可以換一個前進的方式!”蛟龍此刻真的怕了,自己的運氣不可能一而再的好下去,蛟龍真的擔心還沒有尋到龍族,自己就成爲此地聖獸們的盤中餐。
羽天齊尷尬一笑,拍了拍蛟龍的背道,“放心,不會再讓你犯險了,我想到一個絕妙的前進方式!”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揮,一道銀色光圈就包裹住了蛟龍。
蛟龍得到這股力量滋潤後,身體頓時快速的癒合起來,不一會的功夫外傷就已經痊癒。沐浴在混沌領域中,蛟龍舒暢的歡呼一聲,這纔有些驚喜得看向羽天齊,道,“主人,這是混沌一族的混沌領域?”
羽天齊點了點頭,笑道,“不錯,正是混沌領域,接下來,我就用混沌領域包裹住你前進,我想,那些聖獸如果開眼,就絕對不敢在尋你麻煩!”
蛟龍聽聞,頓時興奮起來。混沌一族可是聖獸中的無冕之王,自己要是有混沌領域護着,根本不可能有人敢動自己。這一刻,蛟龍愈發佩服羽天齊的手段,不僅有龍元,而且還有混沌領域。
羽天齊笑了笑,等蛟龍傷愈之後,便乘着蛟龍繼續上路。當然,雖然有混沌領域守護,但羽天齊也絕不能露面,畢竟自己是個人類。
這接下來的路,的確如羽天齊所料平靜了許多,路遇的強大聖獸們,沒有一個出來攔路的,顯然,對於混沌一族,這裏的聖獸們還是極爲給面子的。
一個月後,羽天齊和蛟龍已經抵達了內域的深處,照蛟龍前行的速度來看,羽天齊可以確定自己已經抵達了內域的核心之所。只不過,這核心之所的範圍也是極爲廣闊,要在其中尋到龍族,也不是簡單之事。
“雖然外圍的聖獸們不敢對我們出手,但這核心處的聖獸們可都是領土意識很強,我們畢竟不是真正的混沌一族,還是小心前進爲妙!”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就算自己將蛟龍僞裝的像混沌一族的附庸,但這僅僅是附庸,要是那些強大的聖獸看中蛟龍,宰了喫了,混沌一族怕也不會有意見,更何況還不是,所以羽天齊只能讓蛟龍先繞着內域核心外圍遊蕩起來,觀察觀察情況。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猜測極爲正確。雖然這核心之所周邊的聖獸們沒有爲難蛟龍,但凡是蛟龍踏入他們的地界,就會得到聖獸們的警告。如果逗留的時間長,還會遭受攻擊,這不禁讓羽天齊暗暗苦笑,這還是沒敢繼續深入。要是再深入一些,那裏的聖獸又會不會直接出手解決了蛟龍。
“恩?”然而,就在蛟龍載着羽天齊繞着核心區域飛行時,羽天齊忽然眉頭一皺,目光豁然看向後方,在那虛空之中,羽天齊感受到了微弱的空間波動,雖然僅僅一絲,但也沒有逃過羽天齊的感知。
羽天齊不敢太過肆無忌憚的查看,只能不斷感應,待再度感覺到那一縷空間波動時,羽天齊立即意識到了不好,趕緊示意蛟龍離開此處。
可惜,羽天齊終究是慢了一拍,在羽天齊示警之時,那後方的空間就忽然裂開了一道黑色缺口,然後只見數道壯碩的身影自那空間缺口內躥出,一舉將蛟龍圍在了中央。
羽天齊看着這環繞在四面八方,不下十頭的巨型魔猿,一張臉頓時綠了,毫無疑問,自己和蛟龍終究引來了強大的聖獸們。
這些魔猿一出現,目光就不懷好意地打量着蛟龍,縱使蛟龍身上有混沌領域,那些個魔猿也全然沒當做回事。
一步一步,那些個魔猿漸漸靠近蛟龍,引得蛟龍怒吼連連,可惜,那些魔猿見狀,嘴角的戲虐反而越來越濃,待走到近前,那些魔猿一擁而上,三下五除二就將蛟龍制住,然後五花大綁,直接綁在了一根粗壯的鐵棍上。
“嘿嘿,晚上給少主加餐!小的們,回山!”那些魔猿扛起蛟龍,便一個個興高采烈的朝遠空遁去。羽天齊躲在蛟龍的鱗甲之內,倒是沒有被那些魔猿發現,不過,羽天齊心中卻極爲焦急。這些魔猿要對付蛟龍,自己顯然不可能見死不救。
“該死,該怎麼辦!”羽天齊心中焦急,這些魔猿的修爲可都不弱,最差的一頭也都達到了道帝一重天,最強的,絕對有道帝后期的修爲,自己區區一個三重天的道帝,根本不是這幫人的對手。
“罷了,用武力是不行了,只能智取!”羽天齊心中快速盤算着,立馬對蛟龍傳音起來,讓其僞裝成混沌一族的下人,好讓這些魔猿忌憚。
時間不長,這些魔猿很快就回到了一座飄浮在空中的巨大石山上,這山有千丈高,蛟龍很快就被這羣魔猿帶到了山頂。一路上,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一座石山之上,全部都是魔猿,少說也有數千之多,其中有好幾頭魔猿的身形都過了五十丈,絕對是魔猿中的強者。
“完蛋了,進了賊窩了!”羽天齊心中很是悲憤,萬萬沒想到在內域中心竟然還有如此規模的族羣。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人家沒這樣的族羣實力,又豈敢打混沌一族附庸魔獸的主意。
“砰”的一聲,蛟龍被帶至山頂,直接被扔在了地上,摔得蛟龍齜牙咧嘴的呻吟着。而這山頂的魔猿更多,很快就一股腦的圍過來一大羣,這羣魔猿垂涎欲滴的看着蛟龍,眼中那看見美食的興奮不加掩飾。
“都走開,把他架起來,給少主加餐!”那些擒回蛟龍的魔猿極爲得意地推開了猿羣,然後直接吩咐兩頭小魔猿將蛟龍抬起,扛到了遠處一座巨大的篝火上架起。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這羣魔猿倒是有雅興,竟然要將蛟龍活生生的燒烤了。
“吼~吼~”似乎意識到自己悲慘的命運,蛟龍拼命的掙扎起來,可是,蛟龍的修爲已封,那些捆住他的繩子又極爲結實,蛟龍壓根掙脫不了,被那熊熊烈火燒烤的嗷嗷直叫。
羽天齊聽見蛟龍的慘叫,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不過羽天齊沒有多想,趕緊一把按住了蛟龍的身體,將冰極泉度入了蛟龍的體內,覆蓋住他的鱗甲,抵擋那火焰的熾熱。
有羽天齊的相助,蛟龍立馬擺脫了危機,不過這僅僅是暫時,那些魔猿發現不對肯定會對蛟龍檢查,到時候怕羽天齊自己都不可能再隱藏下去。
“該怎麼辦!”羽天齊心中焦急,偷偷感知起周遭的情況,那些魔猿將蛟龍架上篝火後,又陸續帶出了許多魔獸,同樣將他們架上了其他篝火燒烤。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的在山巔迴盪。
“難道要救下這裏所有的魔獸,趁亂開溜?”羽天齊神色很不好看,爲今之計,也只有將這些魔獸救下,讓他們隨自己一起衝出去。可是,一想到這些魔獸可憐的修爲與這魔猿大本營的實力對比,羽天齊就放棄了,羽天齊可以肯定,自己怕尚未製造出麻煩,這些魔獸就很可能被擊斃。
“少主來了!恭迎少主!”就在羽天齊苦苦思尋着逃脫之法時,那周遭的魔猿突然齊齊下跪,衝着那山巔的一座石山跪拜起來,然後,一道金燦燦的身影,自那石山的洞中緩緩走出,毫無疑問,這道身影就是這些魔猿口中的少主。
“對了!擒賊先擒王!只要將這少主制住,這些魔猿也必將投鼠忌器!”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終於想出了辦法,雖然是鋌而走險的辦法,但卻是唯一可行的。慶幸的是,那少主的修爲並不強,僅僅道帝初期,羽天齊有自信憑自己的全力爆發,可以輕而易舉的制住他。
“就是現在!”待那少主走出山洞,飛掠到篝火前打量着今日自己的晚餐時,羽天齊突然一個閃身,自蛟龍身上躥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施展出一道強大的劍訣,分襲向四周的魔猿。
異變突生,那些魔猿頓時嚇了一跳,離得近的魔猿一時措手不及,被打得倒飛而去。而遠處反應過來的魔猿,來不及驚訝爲何會突然出現一名人類,便張牙舞爪的衝了過來,看他們的樣子,顯然是要一鼓作氣解決羽天齊。
第837章 猿王侯烈
“哼,想殺我,你們還早十年!”看見魔猿們衝來,羽天齊不驚反喜,嘴角劃過抹戲虐的笑容,待到那些魔猿逼近,羽天齊才展開行動。
只見空中的羽天齊身形一晃,就極爲詭異的消失在原地,當羽天齊再度出現時,已經衝出了包圍圈,來到了那少主的面前。
那些魔猿看到這一幕,再度喫了一驚,他們看得清楚,羽天齊能夠突圍完全靠的是速度,那猶如電光般的速度,可謂是無跡可尋。
“想要對付少主,你先拿命來!”那些魔猿在震驚之後,就變得暴怒異常,他們如今都看出了羽天齊的目的,他們又豈會讓羽天齊得逞。僅僅轉瞬的功夫,那些魔猿便開闢出空間裂縫,鑽入其中。他們的速度不及羽天齊,但他們卻擅長空間穿梭,他們自信可以比羽天齊速度更快。
“哼,穿梭虛空嗎?你們想的太天真了!”羽天齊見到這一幕,並沒有慌張,這在羽天齊出手之時就猜到了。這一刻,只見羽天齊渾身閃過抹銀色的光暈,瞬間覆蓋全場,藉助混沌領域的威勢,一舉凝固了空間。
那些穿梭空間趕來的魔猿,駭然的發現,他們竟然一時無法開闢虛空,似乎虛空被禁錮了一般。
“你跑不了!”羽天齊做完這些,便再度施展出隱動臨近,以瞬移般的速度出現在那金色的魔猿之前,然後一掌朝那魔猿的天靈蓋拍去。
周遭的魔猿看見這一幕,均是怒吼連連,奮力的衝來,可惜他們的速度遠不及羽天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羽天齊的手無限接近少主的天靈蓋。
“哼!”不過,就在羽天齊以爲自己即將得手,那些魔猿震怒時,那少主口中發出道冷哼,然後,其巨大的身影突兀的消失在原地,同時,一股恐怖的虛空之力自天空中席捲而下,籠罩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一掌拍在空處,就意識到不妙,可惜,還不待羽天齊反應過來,那虛空之力就死死的將羽天齊禁錮在空中難以動彈。而反觀自己的混沌領域,在這虛空之力出現時就已經崩潰,這不禁震得羽天齊吐出一口鮮血,受到了一定的反噬。
“完蛋了!”羽天齊此刻萬念俱灰,毫無疑問,自己的計謀失敗,自己雖然算準了一切,但卻算漏了那少主的實力,其不愧爲這羣魔猿的頭頭,他的破碎虛空能力已然達到極致,遠非如今自己這點實力可以掌控。
羽天齊被制住後,那些個紅了眼的魔猿就統統殺了過來,似乎不將羽天齊大卸八塊難消他們心頭之恨般。而且,不僅周遭的魔猿紅了眼,那山下不知何時也衝來了無數魔猿的身影,羽天齊看見四面八方鋪天蓋地衝來的魔猿,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羽天齊不敢想象自己的結局,不過想必不會好到哪裏去。
就在這羣魔猿齊齊衝向羽天齊,快要將羽天齊挫骨揚灰時,忽然,羽天齊頭頂的空間再度裂開,那金毛魔猿突然自空間中走出。他一出現,就張嘴衝着周遭怒吼一聲,吼聲可謂攪動風雲,瞬間將那些狂暴的魔猿給壓制了下去。
一時間,整個山頂變得寂靜無聲,那些個魔猿看見少主阻止他們的行動,一個個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他們倒是極爲識趣的停住了,只是看着羽天齊的目光仍就有些仇視。
“呼~”羽天齊粗重的呼吸着,之前那一幕羽天齊的確驚懼到了極點,若是真的被那羣魔猿一擁而上,自己的結果難以想象。不過,度過一劫,羽天齊又有些疑惑,這金色魔猿爲何要救自己?難不成是不想浪費自己這點人肉,一同烤了喫?
“天齊老大,沒嚇着吧?”然而,就在羽天齊千思百轉時,一張極爲猙獰的巨大魔猿面龐出現在羽天齊的近前,這魔猿齜牙咧嘴的對着自己笑着,雖然他已經表現的極爲憨厚,但那神情卻讓人感覺慎得慌。
羽天齊在起初嚇了一跳後,立馬變得呆滯了,因爲羽天齊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聽見的話,此刻,見眼前的魔猿不斷衝自己眨着眼,羽天齊終於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驚呼道,“你!你!你是侯烈?”
“哈哈,天齊老大,真的是你,可想死我了!”說話間,那巨大的金色魔猿一把抱住了羽天齊,猶如得到了最心愛的玩具般,激動的熱淚盈眶。
羽天齊被這魔猿摟的渾身骨骼噶幾作響,但卻沒有絲毫疼痛的感覺,只感覺自己似乎是在做夢,做着一個不切實際的夢。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魔猿少主鬆開羽天齊,羽天齊纔再度重複一遍,道,“你真的是侯烈?”
“可不就是我嘛!天齊老大,我想死你了,下界一別,這都好幾百年了,沒想到你終於來找我了!太好了!”說話間,金色魔猿右手一揮,就解開了羽天齊的禁錮。
羽天齊舒展了番筋骨,再度吸了兩口長氣,待確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時,心底才湧起股狂喜。自己費勁千辛萬苦來靈界,終於遇見了第一個故人,而且好消息是,自己可以不用死了。
“侯烈,遇見你,感覺真好!”羽天齊激動的給了侯烈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才上下打量起侯烈來,口中暗暗稱奇。侯烈與下界時的模樣完全有了大改變,不僅身體大上了數倍,而且渾身的毛髮也變成了金色,唯獨他的臉龐,一如既往的醜。“你怎麼會變成這番模樣,還有,你是這裏的魔猿頭頭?”
“嘿嘿,天齊老大,這還不都是因爲你的緣故。在下界我吸納了時空金珠的能力,有了蛻變,後來護送你到了聖祖星,龍祖就好好褒獎了番我,不僅助我脫胎換骨,還將昔年聖獸仙廊戰死的猿祖血脈傳承給了我!”侯烈感慨的回憶道,“是龍祖幫助我走到了這一步,不僅成爲了真正的聖獸,而且還成爲了迄今爲止唯一一頭時空金猿,按照我們猿猴一族的血脈來分等級,我算是品階最高的猿猴了,自然飛昇後就成爲了這魔猿一族的王者。老猿王說了,我就是下一屆猿王的繼承人,所以這才成爲這猿山的少主!”
侯烈極爲得意地訴說着自己的經歷,從下界一顆偏僻星球的普通魔猿,成爲了靈界內域聖猿一脈的王者,可以說,他這一生充滿了傳奇。但更重要的是,他昔年無巧不成書的救了羽天齊,幫助羽天齊屢次渡過難關,這是他自認一生中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沒有之一。
“沒想到,那痞子龍如此厚道,竟然給了你這麼多的好處!”羽天齊也是頗爲驚歎侯烈的經歷,欣慰的拍了拍侯烈的肩膀道,“好!好!我巴不得你如今是越厲害越好,我有事正愁沒人助我,如今你出現,正是天助我也!”
“嘿嘿,天齊老大有何吩咐儘管說,我一定全力相助!”侯烈聽見羽天齊有事拜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羽天齊的身份別人不知道,侯烈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聖獸族羣中,無論最強的龍族、混沌一族,還是其他的鳳族、玄武族等等,都和羽天齊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其中那些未來族長的繼承人,可都是羽天齊的好友,交好羽天齊,自己或許又可以得到無數的好處。
不過,就在侯烈一臉諂媚的討好羽天齊時,那一干早已看的目瞪口呆的魔猿終於回過神,只見其中一頭身高過六十丈的魔猿乾咳一聲,極爲尷尬的走上前,道,“少主,這個人類您認識?”
“什麼這個人類,叫天齊老大!”侯烈聽聞,頓時不樂意了,大聲訓斥道。
那魔猿一怔,一張臉頓時苦了下來,但礙於侯烈的身份,只能硬着頭皮道,“少主,天齊老大是人類,他來這內域,是犯了聖獸一脈的禁忌,如果我們……”
“打住!打住!”侯烈聽到這裏,哪裏不清楚這魔猿想說什麼,頓時,侯烈一瞪眼,道,“老傢伙,你心裏想的不用多說,我意已決,你再囉嗦,我直接將你烤了喫!”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可謂瞠目結舌,這開口的,可是一名大帝級的魔猿,侯烈竟然如此不給他面子,而且後者還是一臉唯唯諾諾的模樣,羽天齊就知道,這聖猿一脈的階級等級很嚴明,怕除了老猿王,侯烈可以說是這聖猿一脈的最高話語者了。
被侯烈威脅了一句,那魔猿頓時偃旗息鼓,不敢在反駁,不過他們眼中的憂慮倒是難以掩飾。對此,侯烈自然心知肚明,只不過,侯烈卻不好解釋什麼,心中僅僅暗笑,要是羽天齊的身份公開,回頭怕整個聖獸一脈都會震驚,人類的禁區?那是對其他人類而言,羽天齊絕對不在此列。
第838章 聖猿一族
“對了,侯烈,之前的事對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殺你,我只是……”重逢之後,羽天齊就變得尷尬起來,之前自己可沒有半點留手,要是侯烈修爲弱一些,怕早就被自己重創了。
侯烈聽聞,憨厚一笑,道,“天齊老大多慮了,我明白我明白!要不是我及時認出老大的混沌領域,怕之前我這幫孩兒們也要傷了老大!”
羽天齊聽聞,也算鬆了口氣,再度給侯烈一個大大擁抱。只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遠處的蛟龍終於忍不住求救出聲,羽天齊轉頭望去,只見蛟龍背部已經被燒得皮開肉綻,隱隱有些肉香飄來。
“蛟龍!”羽天齊驚呼一聲,暗罵自己竟然忘記了蛟龍的處境,立馬飄飛而至,一劍劈斷了那些繩索,將蛟龍放下來。
侯烈走到近前,看着被羽天齊救下的蛟龍,眼中露出抹惋惜的神情,顯然是知道自己無法飽餐一頓蛟龍肉了。
“嗞嗞,天齊老大,這是你的小弟?修爲倒是馬馬虎虎,不過血脈之力好差!”侯烈繞着蛟龍走了一圈,大大咧咧得說道。就是這句話,嚇得蛟龍一個哆嗦,深怕羽天齊賣了自己,給這魔猿少主做了盤中餐。
“侯烈,你昔日似乎也和他的情況差不多,你也別五十步笑百步!這一次要是沒蛟龍領着,我連你們這內域都進不來!”說着,羽天齊就將自己的遭遇訴說了一遍,聽得侯烈有些臉紅。
“天齊老大,我倒是忘記了這茬,的確,我們內域是人類的禁區,任何人來此都是被杜絕的,除非能得到神祖們的允許!當然,天齊老大除外,有我在,誰也別想傷害你!”侯烈拍着胸脯大表忠心道。
“行了,你也別說這些虛的,我問你,龍族的棲息地你可知道在何處?你飛昇之後,可有見過痞子龍?”羽天齊直接過濾了侯烈的話,問出了自己心中最爲期盼的事,“當然,如果你知道混沌一族的棲息地那就更好了!”
“呵呵,天齊老大不要和我開玩笑!混沌一族的大佬們我怎麼知道他們在何處!老猿王肯定知道,但也僅限他!”侯烈一個哆嗦,雖然他敢對混沌一族的附庸魔獸下手,但卻對混沌一族極爲忌憚。要知道,聖祖一脈最強王族就是混沌一族,就連龍族,也比混沌一族弱了一籌。
“龍祖大人嘛,飛昇之後就沒見過了,龍族棲息地也很排外,加上我們聖獸之間的爭鬥也不少,雖然我和龍祖大人有舊,但也沒有貿然過去找他。再者,我如今也被限制着人身自由,無法外出!”說到最後,侯烈頗爲尷尬,他的情況很特殊,倒不是像羽天齊所想般可以爲所欲爲。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侯烈當即解釋了一遍。原來,侯烈變異進化成爲千古以來第一頭時空金猿,猿族爲了確保他的安全,老猿王特意限制了他的自由,反正沒有自保能力前,侯烈是禁止外出的,就是怕出個意外,猿族一脈後繼無人。
“其實老猿王完全是多此一舉,憑我如今的天賦開拓時空隧道,這天底下又有誰能奈何我,打不過我還不會逃嗎!”侯烈撅了撅嘴不屑道,可礙於規矩,他也只能被限制在聖猿的地盤內活動,倒是沒機會外出尋找痞子龍。
“你們的老猿王也是爲你着想!”羽天齊嘆了口氣道,“不知道你們的老猿王在不在,我想見他一面!”
“天齊老大你想打聽混沌一族的居地?”侯烈雖然性格大咧,但是心思卻極爲細膩,羽天齊一開口,他就洞悉了羽天齊的目的,“對不住,天齊老大,老猿王並不在,自從我飛昇來這靈界,也僅僅見過他兩面,那老傢伙,長期不在族內。”
“是嗎!”羽天齊聞言,頗爲可惜,如果能夠問出混沌一族的居地,或許自己就可以直接去找天火了。
“不過天齊老大也別失望,雖然老猿王不在,但一些老古董還都是在的,他們雖然不知道混沌一族的居地,但是龍族的想必清楚,我帶老大去問問?”侯烈問道。
羽天齊思考一番,最終點了點頭,道,“也好,如果弄清楚龍族的棲息地,我倒是可以直接去找他們!”
說話間,侯烈立即領着羽天齊朝猴山上掠去,在來到之前侯烈出來的那個黑洞前,侯烈一掌將石門推開,頓時,裏面露出了一片嶄新的天地。羽天齊看的暗暗稱奇,這是羽天齊見過最特別的小世界,因爲這小世界與這方天地相連的地方竟沒有任何禁制和陣法,彷彿天然鏈接在一起般。
對此,羽天齊心裏也甚是清楚,這八成與聖猿一脈的天賦碎空有關,也唯有他們這種天賦能力才能開闢出這樣的世界。
侯烈領着羽天齊進入小世界,就馬不停蹄的朝着小世界的一座高山掠去,不一會的功夫,兩人來到了一間極大的木屋前,這木屋全部都是用巨木搭建,光一個門,就有十丈高。
侯烈一腳將木門踹開,震得整個木屋嗡嗡作響,然後只見侯烈極爲猖狂的邁入其中,大聲吼道,“老聖猿!趕緊出來,小爺找你有事!”
“呵呵,你這小金猿今日吹得是什麼風,竟然有心情來看我這個老頭子!”說話間,一道嬌小佝僂的身影突兀的自那木屋頂落下,其身材就與一般的人類差不多高,但是隨着他的出現,木屋內外的世界就全部不受他人控制,就連靈氣,羽天齊也無法吸納。
“自成一界!道法自然!”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毫無疑問,那木屋之中出現的老聖猿,是一位尊級強者。羽天齊做夢也沒想到,在聖猿一脈中還有一位尊級強者存在。
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這聖猿一脈作爲魔獸內域的一大族羣,族中又豈會沒有真正的強者。否則聖猿一脈也無法在這內域立足。想到這裏,羽天齊不用猜也知道,那老猿王肯定也是名尊級強者。一族之內有兩名尊級,可見這猿族的實力。
“咦,你怎麼帶了個人類來我這裏?”那老聖猿一出現,就看見了羽天齊,不由得暗暗稱奇。先不說人類能不能進入內域,就算進來,能走到自己聖猿一脈的核心也屬於神奇。而且他更好奇侯烈爲何會帶着人類來見自己。
這老聖猿倒是極爲鎮定的主,不像外面那羣魔猿一般,見到羽天齊就刀劍相向,而是饒有興致的打量着羽天齊,在確定羽天齊修爲僅僅是道帝三重天時,眼中的驚訝更甚。
“嘿,老聖猿,想什麼呢!這是小爺的大哥,天齊老大!我可不准你對他出手!”侯烈挺了挺胸脯,擋住了老聖猿觀察羽天齊的目光,極爲嚴肅道,“老聖猿,我今個兒帶天齊老大來,是有事要詢問你!”
“嗞嗞,你這小傢伙什麼時候和人類關係這麼好了?”老聖猿頗爲意外,雖然神情一如既往的恬淡,但是眼神中卻多了抹認真。顯然,侯烈作爲猿族未來的掌門人,認一個普通人類爲老大,這對於整個猿族來說,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第839章 龍族棲息地
“這莫非就是你下界的朋友?”老聖猿在尋思了一番後,便衝着侯烈問道,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或許其他事老聖猿可以隨意一些,可以對侯烈縱容一些,但對於侯烈的這位人類老大,老聖猿就頗有微詞。
侯烈見到老聖猿這樣的表情,也不意外,在來之前,侯烈就猜到老聖猿會有這樣的反應。當即,侯烈上前一步,心裏傳音給老聖猿,將事情解釋了一番。
原本老聖猿對於羽天齊這個人是有些意見的,倒不是因爲羽天齊是人類,是因爲羽天齊是侯烈認得老大。但是,得到侯烈的解釋後,老聖猿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就變了,到最後,老聖猿的目光中充滿了驚訝與不可思議。
“羽天齊是吧?你會混沌領域?”老聖猿聽完後,第一時間衝羽天齊問道,他如今最想確定的,就是羽天齊是不是如侯烈所言般與衆不同。
羽天齊點了點頭,也不遲疑,直接祭出了混沌領域籠罩住木屋。那老聖猿在感受了一番後,神情變化越來越大,到最後,竟是忍不住驚呼道,“混沌王族的血脈之力!”
此話一出,羽天齊和侯烈都有些莫名,那老聖猿見狀,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立即擺了擺手道,“收起你的領域吧,我且問你,你這領域是傳承自混沌一族?”
羽天齊點了點頭,也不隱瞞,道,“不敢欺瞞前輩,這正是晚輩下界一位夥伴所傳授,他是混沌一族的族人!”
老聖猿聽聞,在木屋中來回踱步,不斷思考着。直到許久,老聖猿目光一亮,突兀的問道,“羽天齊,那你這位故友可是萬載前來到的靈界?”
“恩?”羽天齊一愣,頓時一喜,道,“不錯,正是如此,莫非前輩認識晚輩的故友?”
“呵呵,你的故友我倒不認識,只是老夫想來想去,也只有那一位可能是你的故友了!”說到這裏,老聖猿看向羽天齊的目光柔和了許多,耐着性子給侯烈和羽天齊講解道,“混沌一族乃是混沌初開時,天地孕育而生,可以說是我們聖獸一脈的始祖,也是唯一一個初生便是神獸的族羣,他們自古以來就生活在靈界深處,根本不可能出現在其他世界。你既然在下界得到混沌一族的傳承,那據老夫瞭解,混沌一族也只有一位是萬載前自下界回到的靈界,所以老夫猜測你所言的便是那一位!”
“不錯,天火正是萬載前回到的上界。晚輩因爲自身原因,晚了萬載時間才飛昇上來。”羽天齊欣喜道,“前輩,那您知道天火在何處嗎?我此來正是爲了尋他!”
“尋他?”老聖猿苦澀一笑,搖了搖頭,道,“混沌一族很少與外界聯繫,老夫對他們也是知之不深,之所以知道你的這位朋友,還是一次猿王無意中提起,否則老夫也是不知情的。”
說到這裏,老聖猿頓了頓,衝侯烈,道,“侯烈,如果你這朋友僅僅只是想問混沌一族的事,對不住,老猿我愛莫能助!”
侯烈聽聞,頗爲失望,看向羽天齊等待後者拿主意。羽天齊雖然頗爲失望,但並不泄氣,原本羽天齊就沒想過可以順利尋到天火,當即,羽天齊抱拳道,“前輩,晚輩還想問一問,前輩可知道龍族的駐地!”
“龍族嗎?自然是知道的!”老聖猿露出抹笑容道,“不過,如果你想去龍族找你昔日的故友,老夫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這龍族的駐地,可不是人類可以踏足的!縱使你身份不一般,也是不行!”
“這是爲何?”羽天齊皺眉道。
“龍族與我們其他種族不一樣,作爲這靈界的真正掌權者,這靈界的規矩可是以龍族爲首制定的。你擅闖內域,已經破壞了規矩,若是讓龍族的人知道,縱使你的朋友是混沌一族的人,龍族也要秉公處罰你!這也就在我聖猿一脈,你暫且可以高枕無憂,但如果你出現的消息泄露出去,就是我聖猿一脈也保不住你,甚至可能還會受到牽連!”老聖猿很是認真地說道。
“還有侯烈小子,這一次看在你的面子上,老猿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今日的事。不過給你句忠告,儘快將你這朋友送出內域,這是爲你朋友着想,也是爲我們猿族一脈着想!”老聖猿雖然是在提醒侯烈,但目光卻一直看着羽天齊,似乎是間接暗示羽天齊該如何抉擇。
對於老聖猿的話,羽天齊哪裏肯接受,自己千辛萬苦來到這裏,又豈會輕易的打道回府。可是,羽天齊還想再說,卻突兀的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能力。
這一刻,不僅羽天齊無法移動,侯烈也是難以動彈,兩人身體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懸浮起,然後被送出了木屋。
看見這一幕,羽天齊和侯烈哪裏不知道是老聖猿要送客了。直到兩人被丟出小世界,那禁錮才消失。
“我靠,這老聖猿不厚道,敢對我出手!”侯烈一恢復行動能力,頓時怒了,那老聖猿說動手就動手,而且絲毫不給自己面子,這讓侯烈的面子有些掛不住。
不過,就在侯烈欲要回去找老聖猿理論時,羽天齊卻是率先一步拉住了侯烈,道,“不用去了,侯烈,老聖猿已經告訴了我所想知道的一切!”
“恩?”侯烈一怔,有些莫名。羽天齊當即欣喜道,“之前前輩送我們出來時,已經用靈魂印記在我識海內告訴我此去龍族的線路。”
“已經告訴你了?這老傢伙真是!”侯烈聽聞,頓時鬆了口氣,暗道老聖猿老奸巨猾。不過對此也極爲理解,作爲聖獸一脈的尊級強者,老聖猿自然不能公然違背內域的規矩,所以只能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既然知道了,那還等什麼,我帶你去找龍祖他們!”侯烈大大咧咧地說道。
“這!”羽天齊一愣,頓時搖了搖頭,道,“不行,你如今身份不一樣,不能出外犯險,萬一你出了事,我可沒法和聖猿一族交代!”
“交代個屁啊!咱們什麼交情,天齊老大你有事,我豈能袖手旁觀。走走,咱們現在就走!去他大爺的狗屁身份!”說話間,侯烈伸手一探,就將那被魔猿們圍住的蛟龍攝到了手中,然後大手一拍,空間破裂,侯烈一手提着蛟龍,一手托起羽天齊,就這麼公然鑽進了時空通道內。
那些魔猿瞧見自己的少主一聲不響的帶人而去,都有些莫名,直到少主的氣息消失在猴山範圍時,他們才反應過來,侯烈這是跑路了。
“吼~”一時間,整個猴山的魔猿們都不淡定了,紛紛開拓起空間通道,想要去追,只可惜,他們使勁喫奶的力氣,都沒有碎裂虛空。
“好了,你們稍安勿躁,少主不會出事的!”就在這羣魔猿沸騰時,那小世界內的老聖猿忽然現身在猴山之上,其清朗的聲音響徹在天地間,瞬間就平息了魔猿們的躁動。
“果不其然,少主還是帶着那羽天齊去龍族棲息地了。”老聖猿目光看向遠方,似乎可以透過那無盡的虛空看見侯烈和羽天齊一般。“混沌王族的血脈傳承之力,那叫羽天齊的人類當真是際遇不凡啊!少主認他做老大,倒是件不錯的事。”
說到這裏,老聖猿臉上露出抹狡黠的笑容。之前他說了這麼多阻止羽天齊的話,可不是真的勸羽天齊知難而退,而是要告訴羽天齊此行是如何的危險。然後侯烈義無反顧的幫助羽天齊,這樣羽天齊纔會更感激侯烈。說白了,老聖猿做這些,還是爲了增加羽天齊對侯烈的感恩之心,好藉此讓侯烈拉上與混沌王族一脈的關係。
“雖然利用了那叫羽天齊的人類,但這也是爲了雙贏,希望少主和那羽天齊不要怪罪老猿!”老聖猿嘿嘿地笑了起來,然後,其身形就這麼突兀的消失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
話說侯烈拉着羽天齊上路後,就一股腦的在時空通道內狂奔,直到確定真正離開魔猿一族的地界,侯烈才重新帶着羽天齊出現在內域的世界中。
“哎,我的修爲尚弱,還不能支持長時間開闢空間通道,要是等我到了大帝境界,我就可以直接帶着老大你去龍族棲息地了!”侯烈有些惋惜道。走時空通道,無疑會安全許多,在這內域前進,縱使他是猿族一脈的少主,但如果遇見敵對的聖獸一族,他也會極爲危險。
第840章 聖門玄鳥
“侯烈,你對這內域瞭解嗎?”羽天齊和侯烈站在蛟龍背上,由着蛟龍馱着二人前進。因爲侯烈渾身散發着一股遠古兇獸之威,一路上遇見的那些個聖獸倒沒有不開眼的來找二人麻煩,而羽天齊,隱匿了氣息,只要不近距離查看,倒也沒人會探查到羽天齊的身影。
“老大,這內域雖然我呆了幾百年,但是卻也沒去過幾個地方。以前還是跟着老猿王去拜訪過一些族羣。不過,我也只知道一些危險的地方,只要我們不闖入那些危險族羣的領地,我們就應該無事!”侯烈直言道,“在這內域中,飛禽中像金翅大鵬族、螣蛇、三足烏等領地,我們是萬萬不能接近的。而在走獸之內,窮奇、巴蛇、夔牛等地界也是無法踏足的。”
“這些地域很危險?”羽天齊眉頭一皺道。
“嘿嘿,也不是危險不危險,只是這些個種族有一些脾氣比較暴躁,不喜被人打擾,而有一些則是與我們聖猿一脈有嫌隙,所以天齊老大,我們路遇這些種族的聖獸,能避就避!”侯烈極爲委婉道。
羽天齊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從侯烈的表情不難看出,怕聖猿一脈與這些個族羣間可不止是有一些摩擦,怕更多的是雙方已經水火不容了。
“知道了,你放心,老聖猿給的地圖上,也標記了一些需要着重注意的種族,我們小心一些應該不會有事!”羽天齊苦笑道。
“恩,這樣就好!”侯烈咧嘴一笑,便與羽天齊聊起了別的事來,兩人多年未見,此刻也正好敘舊。
雖然馱着侯烈這位高等階聖獸讓蛟龍極爲不自在,但想到有羽天齊在,以及羽天齊給予自己的承諾,蛟龍就極爲賣力的趕路。此刻,蛟龍唯一所想的,就是早日抵達目的地,讓羽天齊尋到他要找的故友,幫自己進一步進階。
不得不說,有侯烈這真正的高階聖獸在,一路行去倒是沒有遇見不開眼找事的。雖然其僅僅只是道帝初期修爲,但其血脈之力就足夠對那些強大的聖獸產生壓制。
一個月後,羽天齊一行就已經深入內域極深的地界,而周遭的聖獸們也很少看見羣居的族羣,大多數都是個體極爲強大的存在。
“嗞嗞,老猿王說這內域極爲兇險,警告我修爲不足不可來此,現在看來,老猿王完全是危言聳聽,這裏哪有什麼危險!”侯烈甚是猖狂的言道。
一旁的羽天齊聽聞,倒是撅了撅嘴,若不是自己擇路而行,儘量避開那些強大的聖獸,光憑侯烈這點威懾,哪裏夠保護自己一行的安全。“侯烈,你就消停消停,此去龍族之地已經不遠,我可不想在這最後一段路程裏發生意外!”
“瞭解!瞭解!老大,我不是一直很聽話嗎!你讓我收斂氣息,我不是一直這麼做的!”侯烈諂媚地說道。在半個月前,羽天齊就嚴禁侯烈不得散開自己的氣息。雖然以侯烈的本事不可能完全收斂,但也相對收斂了許多。羽天齊之所以讓侯烈如此做,倒不是想真正隱瞞氣息,而是想侯烈儘可能的低調,表示對路遇聖獸的尊敬,否則以侯烈之前那張揚的做法,怕許多聖獸都不會買賬。
“看見前面那飄浮在空中的兩座大山沒!穿過那兩座山,就接近龍族駐地了!”羽天齊指着前方說道,在視野盡頭,兩座巍峨高山憑空懸浮,猶如兩座巨大的門柱,一左一右橫在天際之上。
侯烈看了看,眼睛頓時一亮道,“看見了,那是聖門之山,過了那兩座山,就到了聖域了!相傳混沌、龍族等神獸們,都生活在聖域之內。”
羽天齊點了點頭,來此之前,羽天齊的確對內域一無所知,甚至普天之下修者,瞭解內域的也是鳳毛麟角。直到那老聖猿將龍族的信息傳給羽天齊,羽天齊才知道,在內域的中心,還有一片聖域,這聖域,便是自己的目的地。但同樣,這聖域,也是真正靈界的禁區。
很快,在蛟龍加速趕路之下,羽天齊一行就抵達了聖門之山。這兩座巍峨的高山,比想象的還要雄偉,山峯高聳入雲,只留下半截在雲層之下。而高山下方,盡是霧化了的靈氣,遮住了山腳。光用眼睛看,誰也不能確定這兩座山究竟有多巨大。
蛟龍載着羽天齊二人朝兩座山之間的門戶中掠去,離山體近了,羽天齊一眼就看見滿座山上,全部都是晶瑩剔透的靈石,放眼望去,盡是密密麻麻的數不甚數。
“嗞嗞,這聖門之山簡直就是靈石寶庫啊!”羽天齊看的心中蠢蠢欲動,要是這些靈石被自己所得,自己絕對可以讓修爲有一個質的提升。不過,心動歸心動,羽天齊卻也不會不開眼去打這些靈石的主意,要知道,這靈石能一直放在這裏不被人盜走,已經說明這聖門之山的與衆不同。
“呼哧呼哧!”
就在蛟龍賣力的朝山門之內飛去時,忽然,高空中傳來一陣極響的翅膀拍打聲,羽天齊和侯烈聞聲,第一時間抬頭望去,只見在那雲層之中,忽然掠出一道巨大的身影,其張開的雙翅,足有百丈長,可謂遮天蔽日。其一出現,整個山門中的靈氣就完全沸騰了。
“好可怕的威壓。這莫不是也是一頭尊級聖獸吧?”羽天齊心中一驚,趕緊將自己氣息隱匿到極致,自己此刻是絕對不能被發現的,否則鬼知道對方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侯烈吞嚥了口唾沫,這是深入內域遇見的第一頭阻路聖獸,而且是一頭極爲強橫的聖獸,這讓侯烈原本淡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此刻侯烈也不得不鄭重以待。
“呼~”隨着那飛禽停在蛟龍頭頂,一股狂暴的風力席捲而來,瞬間將蛟龍掀飛了出去,要不是侯烈及時操控空間,幫助蛟龍穩住身形,怕這一下,兩人就會被吹出聖門之山。
此刻,離得近了,羽天齊纔看清,這攔路的,是一隻玄鳥,淡黃色的羽毛,四彩羽翅,尾部是長長的火紅色羽翎,甚是神俊,不過,羽天齊倒不會認爲這一頭極爲美麗的玄鳥會是善茬,其一身暴虐的氣息,無不在說明他是個暴戾的主兒。
“天齊老大,是神鳥!你可千萬別現身!”玄鳥一出現,侯烈就立即傳音給羽天齊,同時,其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侯烈可不認爲眼前這玄鳥是個好糊弄的主,要是讓他發現羽天齊的存在,自己二人立馬要玩完。
不用侯烈提醒,羽天齊也知道這玄鳥不好惹,而且羽天齊還知道,作爲鳳凰一脈的始祖,這玄鳥比起鳳凰還要可怕,是絕對可以和龍族平起平坐的存在。如果不是玄鳥數量稀少,怕其在靈界的聲威不會比龍族弱多少。
“一隻小猴子,膽敢擅闖聖域,難道不知道聖域的規矩?”那玄鳥俯視着侯烈,有些輕蔑的開口道,“念你初犯,現在即可掉頭回去,否則,你就永遠不要走了!”
玄鳥的聲音雖然不響,但卻深入識海,震得侯烈頭昏腦漲,連同座下的蛟龍都身體忍不住輕顫起來。要不是羽天齊及時度入一股混沌之元進入兩者體內,幫他們驅除這道鎮魂之音的效用,怕兩人會立即失去意識,墜入聖門之山。
這玄鳥看似不想爲難二人,但出手沒有絲毫客氣,倒是讓羽天齊心裏暗暗腹誹,這玄鳥着實太沒風度。
侯烈勉強穩住身形,驅除了體內的不適,才硬着頭皮開口道,“前輩明察,晚輩此來是尋龍族故友,並非有意冒犯,還請前輩通融,容許晚輩入聖域尋故友!”要是換做別的地方,被人這麼壓着,侯烈早就爆發了,可面對這頭連龍族都不敢輕視的玄鳥,侯烈卻是沒有半點脾氣。
“本座的話你沒聽清?”見侯烈非但沒有離去,反而開口求情,玄鳥眼中就漸漸浮上抹兇色,多少年來,又有誰人敢違揹他的話。即使是龍族的人,在通過這聖門之時也不敢頂撞他。
這一刻,玄鳥沒有廢話,雙翅一揮,一股無比狂暴的撕裂之風便席捲而至,在這風暴出現的剎那,侯烈的一顆心就沉入了谷底,急忙大手一拍,在身前開闢出一道空間裂縫,將那撕裂之風吞噬進去。
莫要看這一擊是玄鳥隨意的一擊,但這撕裂之風可是風之大道的極致表現,要是真的被這撕裂之風颳中,自己等人必要重創。
玄鳥看見侯烈輕描淡寫的就化解了撕裂之風,眼中頓時閃過抹驚訝。若說之前玄鳥覺得侯烈擋住鎮魂之音是僥倖,那此刻玄鳥就絕對不會認爲侯烈是尋常之輩。他的撕裂之風,絕對有空間禁錮之效,可侯烈卻能在這樣情況下開闢出空間裂縫,可見侯烈在空間一道上的造詣。
第841章 玄鳥之威
“看來你這個小猴子不是普通的聖猿啊,擁有如此空間感悟,而且不懼本座的血脈壓制,看來你也達到了神獸的品階!”玄鳥一擊失利後並沒有急着出手,而是開口詢問道,“聖猿一脈除了老猿王之外,已經萬載時光沒有出現神獸了。據說幾百年前下界飛昇上來了一頭變異聖猿,勉強達到了神獸的範疇,莫不是就是你?”
侯烈聽聞,雖然內心仍就極爲緊張,但還是如實點頭道,“不敢欺瞞前輩,正是晚輩。晚輩此次來,就是要尋昔日下界的故友!”
“原來如此!”玄鳥點了點頭,渾身的暴戾氣息淡弱了許多,道,“按理說,達到神獸品階,本座不該攔你。但想必你來聖域,沒有得到老猿王的允許吧?”
“這個……”侯烈一窒,的確,他是偷跑出來的,沒有得到老猿王的允許。若是老猿王知道這件事,絕對不會讓他出來。
“哼,果然如此!看在老猿王的面子上,你回去吧,本座就不處罰你了!”玄鳥冷笑一聲,再度下逐客令道。
侯烈一怔,神情頓時大急,道,“前輩,你之前不是說只要是神獸品階,就可以入聖域嗎?我是了,可爲何不許?”
“哼,很簡單,老猿王可沒將你的信息上報到神祖那裏,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你不算是神獸!等神祖們確定了你的身份,你再來吧!”玄鳥開腔道,“再者,以你這點微末道行,進聖域簡直是自尋死路,你們家老猿王可沒少得罪人,你要是被玩死在聖域裏,本座可喫不消那老猿王的瘋狂!”
侯烈聽聞,頓時急了起來。看玄鳥的樣子,顯然是不會讓步的,可羽天齊對進入聖域勢在必行,自己又該如何幫助羽天齊呢!
“小猴子,你還賴在這裏做什麼,難道要本座親自收拾你,讓老猿王過來領人?”玄鳥雙眸一瞪,渾身的兇戾之氣再度散發開來,顯然,如果侯烈不遵照他的意思做,他不介意好好教訓侯烈一頓。
侯烈目光復雜的看着玄鳥,打是打不過的,但要就這麼知難而退,侯烈也是不甘心。心念急轉之間,侯烈最終一咬牙,直接雙手高高舉起,手中出現了一根巨大的鐵棍。這根鐵棍一出現,一股厚重的威壓就瀰漫而開。那玄鳥看見的第一刻,目光就變得凌厲起來。
“找死!”玄鳥冷哼一聲,也不遲疑,雙翅一揮,颳起道強烈的旋風席捲向侯烈。
侯烈瞧見,神色無悲無喜,在雙手中蓄滿真元后,就果斷的一棍劈下,頓時,整個空間只聽“咔嚓”一聲,裂開了兩半,一道漆黑如墨的空間裂縫瀰漫而開,瞬間破掉了玄鳥的攻勢。
雖然這一擊讓侯烈受到了不輕的反噬,但卻也成功擋住了玄鳥,然後,侯烈毫不猶豫的拖着蛟龍躥入虛空,朝聖域內衝去。
“可惡的小猴子,敢擅闖聖域,你是在找死!”侯烈開闢出時空通道強行闖入,頓時將玄鳥氣的火冒三丈。想他鎮守聖門之山如此多年,還從未見過像侯烈這般膽大妄爲的聖獸。
這一刻,玄鳥也動了真怒,雖然他給老聖猿面子,但並不代表他怕老聖猿。侯烈如今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這就不是玄鳥可以容忍的。
“以爲憑藉穿梭虛空就可以進入聖域?你太過異想天開了!”玄鳥怒哼一聲,雙翅猛地一揮,頓時,一道無形的氣勁瀰漫而去,在整個空中掀起道漣漪。這漣漪出現之時還極爲孱弱,但是隨着蔓延的越來越大,整個空間掀起股高達百丈的氣勁,凡是這漣漪所過之處的空間,全部被擰成了麻花。
全力衝刺在虛空中的侯烈,自然感受到了這股強大氣勁的威脅,僅僅瞬息的功夫,虛空內他開闢出的空間通道就不由自主的崩潰,然後,一股無形的勁力自那外界瀰漫而來,作用在侯烈身上,當場將其震得連吐三口鮮血。
“好強,他的風之韻律竟然可以隔着空間傳遞過來,這玄鳥的風之一道究竟強到了何等程度!”侯烈心中震顫,壓制住傷勢後,侯烈來不及多想,便咬牙繼續衝去,藉助自己時空天賦,用虛空之力守護着羽天齊和蛟龍不受傷害。
玄鳥一擊結束,見沒有逼出侯烈,神色也不由得變得難看,這一刻,其雙翅一展,身形就猶如電光一般消失在原地,其僅僅在空中帶出一道火紅色的光線,龐大的身體就突兀出現在千米之外。
“可惡的小猴仔!給本座滾出來!”玄鳥身形一止,口中就發出一道尖銳的輕嘯,這嘯聲極爲刺耳,在出現之時就震得整個空間支離破碎,同時,那強烈的音波全部席捲進入虛空,一股腦的轟向了侯烈。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之前侯烈擋下那風之韻律就已經極爲勉強,如果此刻再捱上這鎮魂之音,怕侯烈不死也要重傷。當即,羽天齊再也無法坐視不理,雙手一揮,就全力撐起了混沌領域,用混沌領域層層包裹住了自己三人的識海,同時,在那混沌領域中心,一道虛無之力也是緩緩流轉。
那音波進入混沌領域後,立即引起了整個混沌領域的震顫,支撐領域的羽天齊首當其衝受到了一股巨力的衝擊,要不是羽天齊率先用混沌領域守護住識海,怕這一下自己就要失去意識。不過好在,就在羽天齊抵擋的極爲賣力時,虛無之力開始發威,其將那些音波全部吸入其中,慢慢煉化爲虛無,瞬間減輕了羽天齊的負擔。
音波由盛轉衰,玄鳥頓時大驚,這一擊,雖然他沒有施展出全力,但也有了七八層實力,可這樣都被侯烈擋住了,可見侯烈的本事。
“有趣有趣!”玄鳥氣急反笑,自己的手段接二連三的被侯烈化解,玄鳥顯然有些掛不住面子。終於,在此刻,玄鳥不再留手,張嘴噴出一道烈焰籠罩向侯烈。
侯烈看見這玄鳥噴出本命真火,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這可是鳳凰一脈所傳承的本命真火,乃是天地間至陽之力,自己別說只是道帝初期,就算是大帝巔峯,怕也很難抵擋。
“天齊老大,我們怎麼辦?”侯烈此刻真的急眼了,他可不想就這麼白白隕落在此。
羽天齊自然知道這一擊的可怕,心中無奈的同時,也算是做好了拼命的打算,右手一揮,就施展出了陰陽領域,將冰極泉的威勢釋放到了極致。
“轟”的一聲,陰陽極地在撞上本命真火之際,就被震得支離破碎,同時整個領域被點燃。作爲領域的施放者,羽天齊第一時間噴出團血霧,然後整個人就這麼萎靡了下去。而那本命真火,僅僅被削弱後就繼續飛來,第一時間落在了三人頭頂,點燃了混沌領域。
“天命之火,可焚萬物!我們完蛋了!”侯烈看的是目露絕望,他根本不覺得自己等人可以擋下,更何況,羽天齊已然重傷。
不得不說,羽天齊遠遠低估了這火焰的威勢,陰陽極地雖強,但也擋不住這玄鳥的本命真火,怕普天之下,除了鳳凰一族的聖獸,沒人可以擋得下。即使自己所擁有的魔靈紫炎,也要比這天命之火弱上一籌。
“虛無之力,給我吸!”事到如今,羽天齊也不敢繼續藏拙,全力釋放出了虛無之力,如今,唯有靠虛無之力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得不說,虛無之力的確對這天命之火有效,可是,羽天齊的虛無之力太弱,根本來不及煉化這麼強大的天命之火,短短的片刻間,混沌領域就被燒得千瘡百孔,不攻自破,緊接着,天命之火就朝羽天齊三人身上落去。
第842章 神獸阻路
看見天命之火從天而降,侯烈嚇得兩腿一哆嗦,差點坐倒在蛟龍背上,而蛟龍,更是不濟,已經嚇得屎尿齊流,一股惡臭瀰漫而開。
羽天齊的陰陽領域和混沌領域接連被破,已然受了重創,根本無力抵擋那迎面飛來的火焰。這玄鳥雖然還不算是真正的尊級強者,但其實力絕對堪比尊級,其如此逆天的手段,以自己這點微末道行根本是蚍蜉撼樹。
“難道真的要栽在這裏?”羽天齊心中自問一聲,隨即便湧起股不甘,自己都走到了這裏,豈能接受失敗。
這一刻,看着越來越近的天命之火,羽天齊直接衝着侯烈大喝道,“侯烈,全力開闢空間通道,我替你擋這火焰一陣!”說完,羽天齊大喝一聲,將虛無之力催發到極致,羽天齊要做的不是擋住所有的天命之火,而是將自己一行離開前路上的天火之火擋住,要想躲過這一劫,只能靠侯烈的本命天賦。
不得不說,侯烈之前不能施展本命天賦,是因爲天命之火極爲霸道,一旦侯烈施展時空隧道,那天命之火的餘威就會第一時間燒垮整個空間通道,但是此刻,羽天齊幫助侯烈擋住了那股天命之火,侯烈終於有機會施展自己的絕技了。
雖然侯烈心中極爲恐懼,但也還保有理智,此時此刻,見羽天齊幫自己擋住了天命之火,侯烈毫不遲疑的施展出自己的天賦,在自己三人眼前開闢出一條時空通道,第一時間拽着蛟龍衝入了其中。
藉助空間通道的威勢,三人終於掙脫了玄鳥氣勢的束縛,一個眨眼間,三人便消失在原地,當那天命之火完全落下時,三人早已逃到了千米之外。
“老大!老大!太好了,我們真的逃出來了!”成功逃出生天,侯烈興奮的歡呼出聲,只是,當其看向羽天齊時,一張臉頓時變得極爲驚恐。只見蛟龍背上的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在羽天齊的四肢和胸膛上,都有嚴重的灼傷,侯烈不知道羽天齊何時受的傷,但看此情景,若是不及時救治羽天齊,羽天齊必定會極爲危險。
然而,更讓侯烈驚怒的是,在他剛打算救助羽天齊時,那玄鳥卻不知何時已經追到了身後不遠處,那暴戾的氣息撲面而來,嚇得座下蛟龍沒有任何反應的能力。
“該死!”侯烈怒罵一聲,玄鳥的狠辣,羽天齊的重傷,已然將侯烈徹底激怒。如今,侯烈哪裏能夠保持冷靜,右手一揮,那根粗壯的鐵棍便出現在侯烈手中。看侯烈的架勢,顯然是打算與玄鳥大幹一場,即使是實力懸殊的一戰,侯烈也是無所畏懼。
不過,就在這節骨眼上,羽天齊卻是悠悠的醒轉過來,雖然羽天齊很虛弱,但還是努力開口催促道,“侯烈,不要衝動,趕緊走,再不走,我們都要死!”
如果換做平時,侯烈哪裏肯聽人勸,即使是老猿王和老聖猿,侯烈也絕不會給面子,但是羽天齊開口,侯烈立馬猶如醍醐灌頂,被澆了盆冷水恢復了理智。
“天齊老大,你怎麼樣了,我這就幹掉那老鳥,爲你報仇!”侯烈扯着嗓子大聲嚷嚷道。
羽天齊被氣的一陣猛咳,當即厲聲道,“走!速度走!不要以卵擊石!”
侯烈一怔,臉上閃過抹悲憤,狠狠的瞪了眼身後的玄鳥,最終,侯烈一咬牙,再度開闢出一道時空隧道,拽着蛟龍衝入其中。
玄鳥看見這一幕,眼中閃過抹譏諷,雖然侯烈的天賦極強,但實力終究還是太差,這時空隧道,玄鳥根本沒看在眼中。在他看來,要毀掉這時空隧道,將侯烈等人留下,僅僅只需一擊。
“現在還想跑,簡直是太天真了!”玄鳥嘲諷的說了聲,雙翅猛地一揮,一道無形的青色風刃就朝那時空隧道斬去。這青色風刃所過之處的虛空風暴全部被斬滅,不偏不倚的朝時空隧道上落去。
“玄鳥,你欺負我家小輩,不覺得以大欺小嗎?”然而,就在玄鳥以爲這一擊即將得手時,一道嬌小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時空隧道前,只見其手握一根短棍,輕輕砸在風刃上,就將風刃泯滅。
玄鳥看見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一字一頓道,“老聖猿,沒想到是你這老鬼。怎麼,你是護着你家這小崽子一塊來的?連你也想闖聖域了?”
“嘿嘿,是又如何!雖然神祖沒有同意我家少主進入聖域,但這有何關係?僅僅是一句話的事情,玄鳥,我勸你最好不要做得太過!”老聖猿嘿嘿笑道。他對自己出現的時機很滿意。如今侯烈正拼命領着羽天齊跑路,自己又豈能讓侯烈失敗。
“哼,職責所在,這可由不得你!不錯,你是尊級的修爲,但也只是王尊罷了!雖然我沒達到王尊的境界,但比起實力,卻也不會輸給你!”玄鳥極爲傲然地說道。在尊級境界也有強弱之分,最強的便是皇尊、緊接着是帝尊,王尊最後。一般大帝突破至尊級,也就達到了王尊的境界,可以說,老聖猿雖然是尊級,但也是最弱的尊級。而玄鳥雖然沒有達到尊級,但憑藉自己的天賦和血脈之力,卻也不輸給王尊強者。
老聖猿見玄鳥不依不饒,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他不得不承認,玄鳥所言極是,真的拼起來,自己想贏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更多的,或許就是兩敗俱傷的結果。
“玄鳥,你真的要玉石俱焚?”老聖猿不由得加重了口氣。
“哼,你沒有資格與本座討價還價!”說話間,玄鳥口中發出一道嘹亮的鳴叫,這一聲鳳鳴瞬間響徹在天地間,久久無法消散。
老聖猿見狀,眉頭一皺,神色很是不好看,玄鳥顯然是在呼喚幫手。
“好!既然你要追,就先過了我這一關,我就不信了,你還真能擊敗我!”老聖猿也不由得憤怒起來。在他看來,玄鳥只需退一步即可,可惜,這點面子玄鳥都不給,着實讓老聖猿有些掛不住臉面。
“擊敗你?你太天真了!”玄鳥聽聞,頓時桀桀的冷笑出聲,聽得老聖猿神色一變。
這一刻,在老聖猿感覺場中氣氛不對時,忽然,老聖猿所在虛空周遭的空間全部崩塌,然後,老聖猿就看見一張血盆大口從天而降,直接將自己吞入了其中。
“該死!竟然是饕餮!”
此時此刻,周遭的空間全部崩塌,一道巨大無比的身影出現在虛空中,這道身影之大,難以言喻,其猶如一座巨山一般,身體一半在虛空,一半在外面的靈界,其形狀猶如一頭山羊,猙獰的面目讓人目不忍視。
看見饕餮成功將老聖猿吞下,玄鳥露出抹滿意的笑容,雙翅一展,身形在原地留下道殘影,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侯烈逃跑的方向追去。
話說老聖猿被吞下後,第一時間護住了己身,他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全力爆發出氣勢,一棍揮在了饕鬄的腹中。喫了一棍的饕餮喫痛之下,仰天發出陣怒吼,老聖猿藉機就從其口中跑了出來。
只不過,跑出來的老聖猿哪裏還看得見玄鳥的身影,後者早就不知所蹤了。
“不好,竟然讓他追去了!”老聖猿大急,也不管那虎視眈眈的饕餮,就化作一道流光朝玄鳥逃跑的方向追去,只是,老聖猿尚未跑出多遠,一道巨大的山峯陡然自靈界中插入,硬生生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一刻,隨着周遭虛空破碎的越來越多,老聖猿終於看清了這突然出現山峯的全貌,只是看清後,老聖猿的一張臉卻是難看到了極點,從牙齒縫中勉強擠出了兩個字,“燭龍!”
不錯,這攔住老聖猿的,正是神獸燭龍,而且讓老聖猿驚愕無比的是,這燭龍只有半截身子,還有半截身子,全部被裹於一座巨山之中。這座巨山,老聖猿看了眼就覺得頭皮發麻,這巨山不正是其中一座聖門之山嗎?在回首望去,那饕餮的後肢處也捆綁着巨大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是另一座聖門之山。此刻,老聖猿才明白,這兩座聖門之山哪裏是普通的山峯,根本就是兩座囚籠之山,鎮壓的是饕餮和燭龍。
“你們兩個要攔我!”老聖猿陰沉似水,握住鐵棍的手青筋暴跳。這饕餮和燭龍可都是神獸,本身威勢就不弱,雖然也只是與玄鳥一樣,是大帝巔峯的修爲,但其實力卻也堪比王尊強者。
“玄鳥有令,要我們攔住你,老聖猿,你就止步於此吧!”饕鬄口吐人言,極爲嚴肅地說道,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暴戾之氣,“你修爲雖然強過我們,但真正拼殺起來,你也討不得好!”
“你!”老聖猿聽聞,神色極爲難看,他不得不承認,饕餮所言不假,可是要讓自己乖乖的在此坐以待斃,老聖猿是絕對不幹的,因爲老聖猿知道,以玄鳥的速度追上侯烈只是時間的問題,自己若不趕去,侯烈和羽天齊必死無疑。
“這一次失算了,要是早知如此,不如親自帶他們去龍族!”老聖猿暗恨,原本打算一路偷偷守護,可沒想,就因爲這樣,導致了眼前如此尷尬的局面。
“也罷,既然你們要攔我,就拿出實力來!”這一刻,老聖猿終於不再猶豫,渾身氣勢大放,顯然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打算。
第843章 無路可逃
話說在老聖猿與饕餮和燭龍糾纏時,侯烈已經帶着蛟龍和羽天齊深入了聖域。侯烈根本不知道老聖猿在最後時刻相助,他僅僅以爲玄鳥放棄了攻擊。
此刻,帶着羽天齊和蛟龍逃出虛空,侯烈立馬找了個安靜的山坳落下,檢查羽天齊的傷勢。之前羽天齊清醒了一會,不過很快就又昏迷了過去,侯烈很是擔心羽天齊的傷。
“天齊老大,你可不要嚇我,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怎麼和龍祖他們交代啊!”侯烈此刻欲哭無淚,雖然他修爲不俗,可是論起療傷,他卻是個半吊子。見羽天齊傷勢已經嚴重到肉體崩潰的邊緣,他真的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蛟龍,你可有辦法救老大,趕緊想想辦法!”侯烈此刻是真的病急亂投醫,自己無力就將目光投向了蛟龍,頓時嚇得蛟龍一個哆嗦,身體蜷縮在原地不敢動彈。
看蛟龍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侯烈就忍不住氣打一處來,換做平時,他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蛟龍看見侯烈那猶如喫人般的目光,嚇得是魂飛魄散,自己僅僅是普通的一頭魔獸,連聖獸都遠遠不如,自己又有何能力救羽天齊。
“行了,侯烈,你安靜一些,我還死不了!”然而,就在氣氛有些僵時,羽天齊再度醒轉過來,只見羽天齊勉強從戒指內取出一粒丹藥吞下,沒好氣地說道,“我中了天命之火,靈魂抵擋不住,需要龜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要讓人毀了我的肉身!”說話間,羽天齊再度陷入了昏迷。
侯烈眨巴着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一切,終於在一陣思索後明白了過來,原來羽天齊這昏迷都是自己造成的,之所以將靈魂龜息,就是不想靈魂本源被天命之火所傷。
“呼~天齊老大沒事,真是太好了!”侯烈興奮的歡呼一聲,原本還暴戾的氣息頓時變得平和下來,讓一旁的蛟龍看得極爲無語。
不過,雖然羽天齊沒事讓侯烈鬆了口氣,但隨即,想到羽天齊的處境,侯烈又憂慮起來。羽天齊中了天命之火,這天命之火又豈是凡火,以往中了這天命之火的人都會被燒成灰燼,那羽天齊能否抵擋下來呢?
“哎,不管了,天齊老大有混沌領域護身,想必不會有事!”侯烈估摸了一陣,覺得自己越想越有理,就沒有再關注羽天齊的情況,自顧自去到一旁恢復了。沒有羽天齊帶路,侯烈也不認得去龍族的路,所以侯烈就乾脆留下恢復。
不得不說,侯烈完全估算錯了天命之火的威勢,以往中了此招的人,就算修爲再強也抵擋不住,這天命之火可比魔靈紫炎霸道的多,即使是混沌領域也不行。羽天齊之所以可以撐下來,完全是因爲有虛無之力。
然而,時間不長,侯烈還沒有恢復多少真元,就感覺到一股無比熟悉的氣息出現在自己的感知之內。這股氣息不是別人,正是那玄鳥。
“這麼快就追來了?”侯烈猶如被人踩了尾巴,瞬間甦醒過來,一蹦三丈高,一顆心不由得怦怦直跳。原本以爲玄鳥放棄了,可沒想,玄鳥還是追來了,而且其速度之快,絲毫不比自己開闢時空隧道跑路慢。
“完了,跑不了了!”侯烈此刻已經感覺到玄鳥的靈識鎖定住了自己,一張臉頓時苦了下來,這樣的情況,自己還怎麼跑。
果然,就在侯烈嘆息不已時,玄鳥的身影瞬間就出現在視野中,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頭頂上空。
“嘿嘿,怎麼不跑了,小猴子?”玄鳥一來,就面帶戲虐的看向侯烈,道,“知道跑不了,在這裏等着本座?”
“老鳥,你不要嘚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有一天,小爺會找回今日的場子!”侯烈憤恨道。
“找回場子?你沒機會了!”玄鳥不屑地瞥了眼侯烈,目光就落到了一旁蛟龍身上,雖然侯烈已經率先一步將羽天齊藏在了蛟龍的鱗甲之內,但是如今羽天齊意識已失,已經無法隱匿氣息,玄鳥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我道是你爲何要如此執着進入聖域,原來是與人類串謀而來!之前擋住本座的天命之火,怕就是這人類吧?”說話間,玄鳥羽翅一拍,一股無形氣勁就落在了蛟龍身上,只聽“咔嚓”一聲,蛟龍渾身的骨骼就被拍裂,只見蛟龍發出陣悲鳴,巨大的身體就無力的砸在了地上,而其鱗甲中的羽天齊也是無力的摔落而出。
“小猴仔,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玄鳥戲虐的看向侯烈,眼中已經佈滿了殺機。
“解釋你個頭!”侯烈此刻真的跳腳了,之前玄鳥那一擊若是再重一些,不僅蛟龍要死,羽天齊也要玩完,這如何能叫侯烈接受。此刻,侯烈哪裏管彼此的差距,手握鐵棍,就一往無前的衝向了空中的玄鳥。
“哼,不自量力的猴崽子!今日本座就代老猿王清理門戶!”玄鳥一聲冷笑,羽翅一揮,就與侯烈的長棍硬碰了一記,頓時,只聽“鏗鏘”一聲金屬交鳴聲,侯烈頓時被震得倒飛而回,而玄鳥,則是安然無恙的懸浮在空中。
“就這點能耐?”擊退侯烈後,玄鳥極爲嘚瑟的瞥了眼侯烈,眼中滿是挑釁。
侯烈怒火中燒,也不顧之前所受的傷,再度舉棍衝去,而這一次,侯烈仍就是簡單的一棍砸下。
“黔驢技窮,既然你沒手段,那就受死吧!”玄鳥鄙夷的看了眼侯烈的進攻,也懶得戲耍侯烈,雙翅猛地一斬,兩道無形風刃就落了下來,沿路所過的空間頓時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口子。
“唰”的一聲,然而,就在玄鳥以爲一擊可以宰了侯烈時,侯烈的身形卻突兀的消失在原地,當其再度出現時,已然來到了玄鳥的背部,一棍砸下,正中玄鳥的身體。
“轟”的一聲,捱了侯烈這一滾,玄鳥的身體應聲拋飛,雖然他實力強,但侯烈的力量也不弱,這一擊之下,玄鳥直接被砸落下高空,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而也正因爲如此,玄鳥一聲淡黃色的羽毛不知掉了多少,讓其變得極爲狼狽。
“你該死!”雖然侯烈的一擊並沒有對其造成多大的傷害,但是玄鳥卻是怒髮衝冠,被一個小小聖猿所傷,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哼,你也不過如此!”侯烈穩住身形,極爲得意的看了眼玄鳥,雖然侯烈的實力已經十不存一,之前爲了施展空間瞬移更是抽光了體內僅剩的真元,但是能讓玄鳥灰頭土臉,侯烈還是感覺一陣暢快。
第844章 狴犴現身
“好!好!小猴仔,今日本座必將你剝皮抽筋!”玄鳥如今已經氣的七竅生煙,最後一絲理智也蕩然無存。只見其身形一閃,就再度出現在高空中,來到了侯烈的身前。
“唰”的一聲,隨着玄鳥羽翅揮斬,侯烈如遭重擊,整個人猶如炮彈般被掃落下高空,深深砸入了大地之內。一擊將侯烈斬落,玄鳥並沒有解氣,身影如影隨形的追到了侯烈砸出的大坑前,只見玄鳥大嘴一張,無數風刃席捲向大地之內。瞬間,侯烈所在的坑洞被席捲的一片狼藉,而那大地裂縫中,也滲出了鮮紅的血液,這血液毫無疑問,正是侯烈的。
就這樣,玄鳥宣泄着內心的憤怒,不斷朝那坑洞內劈出風刃,而那大地內的鮮血越滲越多,很快就染紅了周遭的土地。
僅僅半盞茶的功夫,玄鳥不知道劈出了多少風刃,不僅劈得整個大地龜裂,連帶着周遭的山丘、樹木等等,都已經被席捲爲飛灰。
“呼~呼~”
場中,待到玄鳥停下攻擊,只剩玄鳥粗重的呼吸聲,這倒不是玄鳥消耗過大,而是玄鳥仍就處在氣頭上。
“小猴仔,別以爲你死了就可以善了!我會讓聖猿一脈付出足夠的代價!”玄鳥咬牙切齒得說道,只見其利爪一跺大地,頓時,大地裂出了一個大坑,露出了最底下侯烈的身影。此時此刻的侯烈,可謂慘不忍睹,身上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那原本金黃色的茸毛全部被染成了紅色,若不是侯烈胸膛處還有少許起伏,怕見到此景的人都會以爲侯烈已經死了。
“哼,不愧爲聖猿一脈的神獸,這樣都沒死,也罷,我就送你最後一程!”對於侯烈,玄鳥原本是不敢下死手的,最多就是教訓一頓,可是待到其發現侯烈與人類混跡在一起,而且還帶着人類闖入聖域,玄鳥就再無這種顧忌,回頭無論老聖猿還是老猿王發飆,他都可以理直氣壯的應付,甚至可以要求神祖們處罰聖猿一脈。
這一刻,玄鳥鳥喙再度變成了紅色,一股熾熱之力不由得瀰漫而開。顯然,玄鳥打算用天命之火,徹底焚燬侯烈。
“玄鳥,爾敢!”就在玄鳥欲要下死手時,遠處天際突然傳來道雷鳴般的吼聲,轉頭望去,只見老聖猿正火速朝這邊趕來。
“嘿嘿,老聖猿,本座有什麼不敢的,我先解決你這徒子徒孫,回頭再對付你!”玄鳥冷然一笑,根本不顧老聖猿的警告,繼續準備自己的天命之火。
可是,讓玄鳥萬萬沒想到的是,當其轉過頭看向侯烈打算出手時,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只見那軟倒在深坑中的侯烈,不知何時又將其鐵棍握在了手中,就這麼直直的指着自己。
“這!”侯烈這單一的動作,或許不會讓玄鳥在意,可是,感受到那鐵棍上傳來的威壓,玄鳥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鐵棍中,竟然有老猿王的威壓。比起老聖猿,老猿王的實力可是要強大的多,玄鳥哪裏有信心抵擋老猿王的一擊。
“轟”的一聲,就是這電光火石之間,侯烈終於祭出了自己最後的殺手鐧,老猿王賦予侯烈最後的保命一擊,這一擊是老猿王最強的一擊,威力不可估量,在其出現剎那,周遭的空間就全部破碎,然後,一道漆黑的棍影從天而降,縱使玄鳥已經反應極快,率先騰空而起,但還是躲不過這一棍的追擊。
“咔嚓”一聲,玄鳥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只見其巨大的身影在空中硬生生捱了這一擊,背部率先被抽骨折,身體就猶如離弦之箭,朝那遠空翻飛而去。
遠處趕來的老聖猿看見這一幕,目光驟然一凜,侯烈的慘狀他看在眼中,此刻玄鳥捱了這一擊重傷,老聖猿豈會放過如此好的報仇機會,當即,老聖猿身形一展,就朝着翻飛而去的玄鳥追去。與此同時,老聖猿手中的鐵棍也無限放大,遮天蔽日的朝玄鳥鎮壓而去。
此時此刻,老聖猿的確動了殺心,如果不是侯烈還有老猿王的保命技能,怕這一刻侯烈就已經隕落了。
“玄鳥,你給我去死吧!”老聖猿怒髮衝冠,虛握着那巨大無比的鐵棍猛砸而下,這一棍下去,以玄鳥如今的半殘狀態,根本無力抵擋。
玄鳥看見這一幕,可謂驚恐到極點,他萬萬沒料到,自己竟然會被擊敗,而且還有了性命之虞。可惜,雖然玄鳥賣力的想要調集自己的真元抵擋,可惜他體內的經脈在剛纔就被老猿王的一擊給全部震裂,他根本無力抵擋,只能眼睜睜看着老聖猿的巨棍無力落下。
“老聖猿,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火氣這麼大!”然而,就在這節骨眼上,一道白色的巨大身影突然出現在玄鳥身前,只見其右爪抬起朝上空一拍,就將老聖猿的這一棍擋了下來,險險救下了玄鳥。
玄鳥看見突然出現的救兵,眼中熱淚盈眶,毫不猶豫的撕扯着嗓門喊道,“狴犴,你來的正好,這聖猿一脈要造反,竟然帶着人類強闖我聖域!”
老聖猿聽到這一句話,心中暗恨,目光凝重的看着那巨大的白色身影,其狀似虎,身上有着道道黑色道紋,正是神獸狴犴。而且,這狴犴一族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聖域的監察使,相當於人類世界的公差,專門管聖域內的一切治安。如今這狴犴出現,可不是什麼好事。
“哦?聖猿一脈帶人類闖入聖域?”狴犴聽聞,神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正義之氣。原本他出現只是不想聖獸們自相殘殺,想出面調解一番,但眼下,關乎到聖域的法規,他就不能視而不見了。
這一刻,狴犴目光瞥了眼老聖猿,就朝着侯烈所在廢墟望去,當其看見不遠處躺着的蛟龍和羽天齊時,其目光頓時變得凌厲,咬牙切齒道,“好!好!你們聖猿一脈好大的膽子!”
老聖猿聽聞,一顆心頓時沉入了谷底。雖說羽天齊來歷不凡,但眼下,羽天齊昏迷不醒,那些個能話事的大佬也不在,老聖猿可不認爲自己可以護住羽天齊的小命。而且更嚴重的是,如今他聖猿一脈也落下了個大逆不道的罪名。
“狴犴,我族帶這人類來此,是有重要的事要去龍族,我敢發誓,這人類絕對不會危害我們聖域!”老聖猿急切道,他如今只希望狴犴能夠暫時息怒,讓自己領着羽天齊快點去龍族,將一切誤會澄清。
“老聖猿,聖域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任何人類都不準來此,即使是那些個皇尊、帝尊也不行!你公然破壞聖域規矩,已經犯下了死罪!”狴犴說話間,渾身的氣勢已經全部爆發,他的修爲雖然也是大帝巔峯,但實力也絲毫不弱於王尊強者。而且更重要的是,老聖猿之前爲了擺脫燭龍和饕餮,已經大損元氣,此刻狴犴無疑是比老聖猿更爲強大。
“狴犴!沒想到萬載之後,我還能見到狴犴一族的人!”然而,就在雙方互相對峙時,羽天齊卻是悠悠的醒轉過來。雖然之前羽天齊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但對外界的情況卻瞭如指掌。此刻知道自己必須做一些什麼,羽天齊也不顧那天命之火的反噬,強行恢復了意識。
“狴犴前輩,還請住手!”羽天齊醒轉過來後,勉強壓制住反噬的天命之火,便調集真元,大聲說道,“晚輩乃是狴犴王的朋友,不知道前輩可認識狴犴王!”說話間,羽天齊用真元模擬出一道虛影,這虛影,正是羽天齊上一世在元鼎星上的一位聖獸故友,狴犴王。雖然昔日元鼎星上的神獸們因與妖靈一戰死傷慘重,但是狴犴王還是沒有隕落,最終成功飛昇,這還是昔日在下界,痞子龍告訴羽天齊的。
那狴犴看見羽天齊模擬出的狴犴虛影,目光不由得一呆,雖然這虛影很是模糊,而且其中的狴犴看上去極爲弱小,但其樣子,卻讓狴犴再難移開目光。
狴犴一族,傳說還是龍族的變異後裔,但是其自身也有傳承,狴犴有的實力極強,有的實力相對於弱小,這就是個人血脈之力強弱的緣故。像這眼前的巨大白色狴犴,算是血脈之力比較強橫的,也算是狴犴中的神獸,但是羽天齊模擬出的這頭狴犴虛影,卻是一頭渾身金色毛髮的狴犴,極爲神俊。
“竟然是狴犴王!你竟然認識狴犴王?”那狴犴在呆滯了片刻後,目光就死死盯住了羽天齊,一字一頓道,“說,你是如何認識狴犴王的!”
羽天齊見那狴犴認識狴犴王,心中也是暗鬆了口氣,立馬解釋道,“他是晚輩在下界的故友,他是萬載前飛昇上界的!”
“萬載之前!”狴犴心中估算了一番,可不是,狴犴王正是萬載前從下界飛昇上來的。這一刻,狴犴無疑有些遲疑,看羽天齊的樣子顯然不是在說假話,但是,要自己就這麼放過羽天齊等人,也過不去他心裏的一關。
一旁的玄鳥看見這一幕,頓時急了,連聲道,“哼,不管你認識什麼人,你終究是人類,你擅闖聖域就是死罪。狴犴,你作爲聖域的秩序維護者,難道要熟視無睹不成?”
狴犴一窒,這當然不可能,只是要他貿然出手,怕事後也不好向狴犴王交代。一念至此,狴犴一咬牙道,“好!既然你說是狴犴王的故友,那就讓狴犴王親自處置你!”說話間,狴犴便取出了本族特有的傳訊符,給狴犴王傳訊了。
第845章 故友狴犴王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因爲狴犴要呼喚狴犴王過來,倒是讓雙方暫且停了火。老聖猿第一時間衝到侯烈面前,替其檢查傷勢。若不是侯烈乃是變異神獸,怕侯烈根本支撐不到現在,早就在玄鳥的怒火中喪命了。
“那該死的老鳥,下手竟然這麼狠!”不過,縱使侯烈尚未隕落,但也是身受重創,奄奄一息。
羽天齊勉強走到侯烈身前,替其檢查了一番,神色也不由得變得凝重起來,侯烈的情況的確很不樂觀。當即,羽天齊取出了一大瓶的療傷丹藥給侯烈吞下。如今以羽天齊的能耐,無法幫侯烈恢復,但是保住他的性命倒是可以。而羽天齊,做完這些後,也不敢耽擱,再度鎮壓起體內反噬的天命之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玄鳥在狴犴的幫助下倒是恢復了過來,只是他心中的怒火卻沒有減退,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羽天齊等人,似乎恨不得立馬將羽天齊等人幹掉。
終於,在等了一個多時辰後,遠處天邊亮起了一片紅霞,然後,一道巨大無比的金紅色身影自遠方踏空而來,僅僅轉瞬間,其就出現在了衆人頭頂。
“狴犴,喊本王過來所謂何事!”這巨大的身影,郝然是一頭更爲強橫的狴犴,他一出現,那渾身的霸氣就充斥滿全場。在他的威壓下,除了玄鳥之外,其餘人均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狴犴王,事情是這樣的,之前我……”此時此刻,狴犴一臉恭敬的解釋起原委,可是,還不待他開始,遠處的羽天齊就站起了身,滿臉激動的看着狴犴王,大聲喊道,“狴犴王前輩,是我!”
“恩?”羽天齊這一聲,可謂石破天驚,着實嚇了老聖猿一跳,要是因此衝撞了狴犴王,後者一怒之下殺了自己等人,自己等人也是無處喊冤。
狴犴王聽見有人喊自己,忍不住轉頭望去,當其看見向自己招手,滿臉激動的羽天齊時,目光頓時一呆,有些不敢置信。
“小子,狴犴王面前你還敢大呼小叫?想找死不成?”玄鳥很是不爽的哼道。只是,讓其大跌眼鏡的是,下一刻,狴犴王一個閃身,就驟然出現在羽天齊身前,身體瞬間縮小到一丈大小。
“你……你……你是天齊小子?”狴犴王有些驚喜,又有些錯愕地問道,他此刻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是我!狴犴王前輩,正是晚輩!”羽天齊內心激動的難以言喻,然後毫不猶豫的,羽天齊就撐開了混沌領域,同時也施放出了陰陽領域。
要說天下間會陰陽領域的還有其他人,那同時會混沌領域的,可就絕無僅有了。看見羽天齊招牌式的兩大領域,狴犴王再也沒了任何懷疑,忍不住驚喜出聲道,“天齊小子,果然是你,你終於活着回來了!”
“是晚輩,晚輩回來了!”羽天齊興奮的出聲道,“昔年若不是仰仗前輩接引,我也無法在聖獸仙廊的混沌之池內完成蛻變!”
聽見羽天齊提及過往,狴犴王更是確信無疑,眼前的人就是羽天齊。只是,讓狴犴王萬萬沒想到的是,羽天齊竟然還有活着回來的一日。
“天齊小子,一萬年了,你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好等啊!”狴犴王老淚縱橫道。昔年若不是羽天齊犧牲自己,挽救元鼎星,怕他們這一批聖獸都不可能活到現在。
“是啊,一萬年了,滄海桑田,我也沒想到還有再見前輩的一日。只可惜,昔年的火鳥前輩卻是已經道消身隕!”羽天齊不免惆悵,昔日的故人,不僅自己的親朋好友,連這些老一輩的聖獸們也幾乎死光,這還都是在下界發生的。
“如果老火鳥知道你還活着,他九泉之下也可欣慰了!”狴犴王惆悵的嘆了聲,絲毫不顧周遭已經呆若木雞的其餘人,拉着羽天齊開始了敘舊,“天齊小子,快和本王說說,這萬載時光,你究竟去了何處,昔年我們去往聖祖星,就全力在搜尋你,可是搜尋到最後都沒有找到你!”
“此事說來話長!”羽天齊苦笑一聲,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簡短的訴說了一遍。“當我去往聖祖星時,也就痞子龍還在,你們都已經飛昇了!”
“痞子龍?”狴犴王一怔,頓時臉上露出抹怒容道,“那老不死的知道你還活着?”
羽天齊一愣,點了點頭,道,“知道啊,我在下界可以快速恢復修爲,全仗他的幫忙,這一次來聖域,就是爲了見他和龍祖!”
“好!好!那老不死的傢伙竟然瞞着我們不報!”狴犴王頓時憤怒了,將痞子龍所作所爲說了一遍。原來痞子龍飛昇之後來到龍族,並沒有如實交代下界的事,僅僅說元鼎星出了一位驚才絕豔的劍修,對太虛宗、魔淵域和妖聖星造成了不小的打擊。至於此人是羽天齊,痞子龍隻字未提。
“那老不死的,竟然敢隱瞞不報,回頭見到他,一定要好好收拾他!”狴犴王開心地笑道,“好小子,萬載不見,你還是同樣出色,幫我們的老兄弟都報了仇!”
羽天齊聞言,露出抹微笑,只是這微笑中卻帶着苦澀。雖然自己重新整頓了下界的格局,但是萬載前逝去的人,卻終究還是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狴犴王前輩,見到你很開心。不過眼下,晚輩卻有些麻煩!”說話間,羽天齊立即將眼前的局勢訴說了一遍,聽得狴犴王頓時皺起了眉頭。
“擅闖聖域?”狴犴王聽到這四個字,頓時氣得一佛昇天、二佛出世,凌厲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玄鳥身上,道,“玄鳥,你之前想殺本座的朋友?”
玄鳥在見到兩者敘舊時就意識到不好,此刻,看見狴犴王因爲羽天齊而衝自己發難,更是無話可說。玄鳥很難想象,一向公允正義的狴犴王,竟然也有無視聖域規矩的一日。
“狴犴王,本座只是依規辦事,縱使他是你朋友,他擅闖聖域,也是犯了死罪!”雖然狴犴王神色不善,但是玄鳥依舊不懼,論起品階,兩者相若,更何況,玄鳥依規辦事,他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這件事就算鬧大,他也是怡然不懼。
“哼,別和我提聖域的規矩,本座的朋友誰敢動,本座就要誰好看!”說完,狴犴王狠狠瞪了眼玄鳥,就衝着自己的族人道,“吩咐下去,去將饕餮和燭龍緝拿,帶到神罰之地,本座要親自結果了他們!敢動我的朋友,他們是在找死!”
“你!”聽見狴犴王的話,在場所有人都爲之一怔,老聖猿只感覺一陣暢快,萬萬沒想到狴犴王如此霸氣,而那玄鳥,則是氣的面色鐵青。饕餮和燭龍是隸屬於他的管轄,狴犴王要處置他們,無疑是在報復自己。
“好!好!狴犴王,你要和我作對是吧?也好,我們就去神罰之地,我就看看,究竟神祖護着誰!”玄鳥怒哼一聲,身形一閃,就沖天而去。
狴犴王見狀,冷然一笑,渾然不懼玄鳥的威脅,先不說自己的影響力,光是龍祖知道此事後,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而且更爲重要的是,羽天齊可是混沌之祖的朋友,這靈界,敢與混沌之祖作對的人,還未出現呢!
“走,天齊小子,本王帶你去龍族,我就不信,這路上誰還敢對你不利!”說話間,狴犴王右爪一揮,就將羽天齊送上了自己的背,就這麼騰空而去。
老聖猿看見這一幕,着實有些無語,這狴犴王還真是霸道無比,如此公然的載着羽天齊去龍族,怕是這一路上會極爲熱鬧。當即,老聖猿也不敢怠慢,包裹住侯烈和蛟龍,緊追而去。
第846章 神罰之地
正如老聖猿所想,這一路過去可謂是亮瞎了所有聖獸的眼睛。曾幾何時,狴犴王會如此公然違背聖域的規矩,作爲聖域秩序的維護者,首當其衝破壞規矩,這可着實令人有些不敢相信。當然,更多的,衆人對於狴犴王背上的人類充滿了好奇,羽天齊可以說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公然進入聖域中心的人。
“狴犴王,你做什麼!”就在一行人順利接近中心處時,終於,一道巨大的身影憑空出現,攔住了去路。這出現的聖獸,也是一頭狴犴,只是他的身體比狴犴王還要大上一圈,“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所做之事的後果。你難道想要衆叛親離?”
“衆叛親離?”狴犴王聞聲,頓時大笑出聲道,“沒這麼嚴重,老族長,如果你覺得我做的不妥,大可免去我狴犴王的職位,我不在乎,但是,如果誰阻攔我,對我的朋友出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老狴犴一聽,眼中頓時閃過抹兇芒,厲聲道,“你真的要爲一個人類毀了自己的前程?”
“哼,何謂前程,如果聖域不留我,大不了我就此離開便是!天大地大,不用你擔心我的去處!”狴犴王極爲霸氣的言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湧起股感動,一是沒想到狴犴王此舉會產生這麼大的影響,第二就是未曾料到狴犴王如此守護自己,只是如此以來,羽天齊心中不免更多的有些慚愧,因自己的事連累這些好友,真的值得嗎?
“狴犴王,如今見到你我已經很高興了,不如先送我離開聖域,回頭你再幫我通知龍祖他們出來一見?”在一陣思考後,羽天齊還是做出先離去的打算,否則誰也不確定這件事還會引起多大的風波。
“呵呵,天齊小子,你不用擔心,此去雖有波折,但不會有危險!再者,如今我們已經抵達了聖域中心,再想離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狴犴王笑着安撫了羽天齊一聲,便再度抬頭看向高空的老狴犴道,“老族長,現在你自行決定吧,是走是留,僅憑你一句話!”
老狴犴一窒,恨鐵不成鋼地盯着狴犴王,有好幾次,他都差點忍不住衝動出手,可最終,他還是沒有。狴犴王作爲狴犴一族的頂尖神獸,根本損失不得,如果換做一頭普通的狴犴,或許事情就好解決多了。
狴犴王看見老狴犴處在原地一聲不吭,嘴角露出抹濃郁的笑容,然後身形一展,就載着羽天齊揚長而去。只留老狴犴處在原地乾瞪眼。
老聖猿看着這一切,心中充滿了惆悵,暗道此次運氣,遇見了狴犴王,如果光靠自己一人之力,怕是根本無法帶羽天齊抵達龍族的棲息地。
時間不長,狴犴王很快載着羽天齊抵達了聖域中心,來到了傳說中聖域的神罰之地,也是靈界最高統治神祖們的修煉之地。當然,龍族的棲息地,就在這神罰之地四周,而龍族便是神罰之地的守護神獸一脈。
狴犴王帶着羽天齊的到來,第一時間引來了龍族護衛的阻攔,只見那高空中,到處都是巨大的身影穿梭在雲層之中,層層擋住了通往神罰之地的路。
“狴犴王,你這是做什麼,怎麼帶了個人類來到這裏?”就在狴犴王停下身形時,那高空中一頭黃色的巨龍飛落而下,落在了狴犴王的身前。這頭黃色巨龍並沒有太強的敵意,而且一出現就是關心的語氣,顯然和狴犴王有舊。
“嘿嘿,黃鱗,此事你不用插手,我要帶我朋友去神罰之地領罪,你只要送我們過去即可!”狴犴王毫不在意道,“不過還有一件事要拜託你,幫我通知龍祖他們故友來訪,讓他們去神罰之地!”
“恩?”黃色巨龍聽聞,有些莫名,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遵照狴犴王的意思照辦了。而且他也隱隱猜測到,所謂的故友來訪,指的應該就是羽天齊。
就這樣,在這羣龍族侍衛的“保護”下,一行人抵達了真正的靈界中心,神罰之地。只見天空中漫天的玄黃之氣,裏面穿梭着數不盡的雷霆。
“這神罰之地乃是靈界之本,算是大凶之地,但也是一處修煉福地!天齊小子,回頭有機會,你可以來此試着修煉修煉,對你有好處!”狴犴王指着眼前一望無盡的神罰之地說道。
羽天齊掃了眼,就立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雖然這神罰之地對於普通修者來說極爲危險,但如果具有了一定的實力,來此歷練,可以很好淬鍊自身的肉體。比起乾徒金剛門的雷霆之池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此刻羽天齊可沒心思考慮未來,而是目光緩緩看向一旁的一座巨大的懸浮宮殿,這宮殿並不是很大,但是周遭充滿了無數的禁制,猶如一座堡壘一般。
“走,先去神罰殿見神祖!”在狴犴王的帶領下,羽天齊一行很快就進入了這座宮殿。毫無意外,這座宮殿也是一座乾坤之殿,裏面的空間比外面所看的要大上百倍。
羽天齊一行進入後,直接來到了正中央的巨大圓臺上,而在高空中,懸浮着六座巨大的王座,據狴犴王介紹,這六座王座,便是當今靈界中六位神祖的寶座。
羽天齊看的真切,這六座王座都充滿了大道威壓,尤其是正中的王座,那股厚重的威壓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時間不長,隨着宮殿門再度打開,一連三道熟悉的身影走入殿中,正是玄鳥、燭龍和饕餮。只是此刻三者的體型都縮小了很多,與狴犴王一樣,都化作了一人大小。顯然,在這神罰殿內,任何聖獸都必須保持對神祖們的尊敬。
“哼,狴犴王,沒想到你還有膽來這裏,我今天就看看,你有何本事離去!”玄鳥冷然一笑,便帶着燭龍和饕餮去到一旁暫候。
狴犴王不屑的瞥了眼玄鳥,也懶得搭理後者,就這麼靜靜的等待着。
終於,隨着天空中出現一道漩渦,一道虛擬的身影突然自漩渦中落下,緩緩降臨在衆人的頭頂。這是一名身材挺拔的中年人,渾身散發着無盡的威嚴。這中年人出現後,目光掃過全場,然後便邁出一步,來到了正中左邊的王座坐下。
羽天齊看的真切,雖然這到來的看似是一名人類,但是在其額頭上還有兩隻嬌小的龍角,毫無疑問,這是一頭神獸幻化出的人形,並非真正人類。而能夠修煉到自由幻化爲人形,可見這神獸的修爲有多麼的恐怖。
“見過龍神祖!”看見這出現的人,狴犴王、玄鳥等一干人等全部收斂了傲色,極爲恭敬的施禮道。羽天齊偷偷瞥了眼,也不敢怠慢,跟着施了一禮。
那中年人目光平靜的掃過全場,最終右手輕揮,免去了衆人之禮,威嚴道,“事情的經過本祖已經知曉,狴犴王,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狴犴王聞言,微微一笑,道,“沒有,我甘願受罰!”
“恩?”狴犴王此話一出,羽天齊頓時一怔,如果狴犴王坐實罪名,那結果可就不敢想象了。
龍神祖聽後點了點頭,道,“既然你認罰,那事情就好辦了。按照規矩,私通外族擅闖聖域是死罪,念在你以往的功勳,就罰你入神罰之地萬丈,如果你能活着,此次罪責既往不咎!”
“多謝龍神祖開恩!”狴犴王聽聞,神色不變,極爲誠懇的感謝道。不過,一旁的羽天齊卻是注意到,在龍神祖說出這等處罰時,那邊的玄鳥卻是露出抹冷笑,顯然,這處罰恐怕不輕。
果然,也就是這個時候,身後的老聖猿偷偷給羽天齊解惑道,“羽小子,那神罰之地五千丈乃是一個風水嶺,每過五千丈,神罰威力就會提升一倍。萬丈的距離,絕對堪比王尊強者的全力一擊。別說大帝,即使老猿進去,也是有死無生!”
“什麼!”羽天齊聽聞,神色大變,終於明白了這等處罰的厲害。狴犴王雖然厲害,但萬載時光也僅僅修煉到大帝巔峯,距離王尊還有一步之遙,如果讓其去到萬丈之距,豈不是白白讓其送死。
“難怪那玄鳥幸災樂禍!”羽天齊心中暗恨,當即咬着牙上前一步,想要替狴犴王求情,可沒想,就是這個時候,隨着“轟”的一聲,神罰殿的大門被人強行破開,一道巨大的身影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衝入了神罰殿。
第847章 處罰
神罰殿被人強行闖入,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千萬年來,這還是頭一次神罰殿會被人闖入。此刻,不僅玄鳥等人火冒三丈,就連龍神祖也是皺起了眉頭。
“嘿嘿,神罰殿多久沒這麼熱鬧了,有趣有趣!天齊小子,這一次你可真是闖下了大禍啊!”隨着一道戲虐的聲音響起,那闖入大殿的巨大身影就驟然縮小,現出了原本的面貌。
羽天齊看見出現的聖獸,眼睛一亮,激動道,“痞子龍,你來了!”
“嘿嘿,可不就是我,聽說你小子有難,我第一時間過來了!”說話間,痞子龍惡狠狠地瞪了眼遠處的玄鳥三者,便飛到了羽天齊身旁,全然不顧如今的局勢,上下打量着羽天齊恨聲道,“天命之火,玄鳥這老雜碎,回頭哥們就替你報仇!”
老聖猿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暗道這出現的神龍太過猖狂,連頭頂神祖都全然不放在眼中。
“敖丕,你太放肆了!”就在痞子龍聲勢浩大的登場後,頭頂的龍神祖終於開口訓斥道,“你知道擅闖神罰殿的後果嗎?”
“知道!知道!不就是去神罰之地受罰嘛!行了,我認了還不行嘛,就這樣,我也入萬丈之距如何?這樣滿意了吧?”痞子龍全然不顧道。論起修爲,他還不如狴犴王,僅僅是道帝九重天,可沒想到,痞子龍一開口就領了這麼重的懲罰。
龍神祖一聽,眉頭一皺,雖然痞子龍擅闖神罰殿讓其惱怒,可是,痞子龍畢竟是最頂尖的龍族,讓其去神罰之地受這等酷刑,豈不是送他去死,龍神祖是絕對不願意的。
這一刻,龍神祖正尋思着該如何幫痞子龍減輕罪責時,一股更爲狂暴的氣息自殿外瀰漫而至,然後,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整個神罰殿都爲之顫了顫,似乎有東西撞上了神罰殿一般。
“嗞嗞,沒想到神罰殿還是挺結實的!”隨着一道淡笑聲響起,一道巨大的身影從殿門口闖了進來。看見這道身影,全場所有人都大跌眼鏡,就連痞子龍也是張了張嘴,不知說什麼好。
“沒想到大哥比我還狠,這是大哥會做出的事情嗎?”痞子龍心裏嘀咕着。他敢逾越規矩,也就是小打小鬧,可來人呢,卻是直接攻擊神罰殿,這可是無數年來的頭一次。
羽天齊看見這到來的身影,忍不住熱淚盈眶,這出現的,不正是萬載前聖獸仙廊的始祖龍祖嗎?昔年也是他,三番五次的幫助自己。
“呵呵,天齊小子,萬載不見,別來無恙!”龍祖一出現,就露出抹溫和的笑容,飛到羽天齊身前打量着後者,道,“好!好啊!不枉我們等待萬載,你終於回來了!”
“龍祖!”羽天齊激動的有些哽咽,最終還是深深的一禮,道,“讓龍祖擔心了,小子慚愧!”
“誒,你是爲了我們所有人才這樣,該慚愧的是我們,還要多謝你昔年的捨己爲人!”龍祖也是一臉的惆悵道。
“二弟,你做得很好,天齊回來的消息一直瞞着,若不是狴犴王傳訊,我還不知道天齊活着!”與羽天齊敘完舊,龍祖就一臉不善的盯住了痞子龍,嚇得後者忍不住一個哆嗦。痞子龍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他唯獨懼怕自己的大哥。
“嘿嘿,大哥說笑了,我這不是爲了給你們一個驚喜嘛!”痞子龍悻悻說道。
“是啊,好一個巨大的驚喜,讓事情演變到今日的局面!”龍族怪罪的看了眼痞子龍,也沒有再訓斥後者,而是目光看向了龍神祖。自之前龍祖出現時,龍神祖就再也不淡定了,忍不住起身俯視着下方。
在龍族之中,雖然聖獸不少,但同樣,神獸數量鳳毛麟角,除了龍神祖和當代的龍族族長,就是痞子龍和龍祖這兩位自下界飛昇上來的族人是神獸。所以龍族內,對於兩人很重視。或許是因爲痞子龍太過頑劣,心性不適合修煉,所以龍族的期望都落在穩重的龍祖身上,而後者也是不負厚望,一直潛心修煉,萬載時光就達到了王尊的境界,成爲了下一屆龍族之長的不二人選。
可是,就是這麼一位被寄予厚望的子弟,今日卻也是公然違背族規,不僅擅闖神罰殿,而且還公然襲擊了神罰殿,這等事,如何能叫龍神祖接受。此刻,龍神祖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根本不知道痞子龍和龍祖怎麼會做出這麼糊塗的事。
不得不說,不僅龍神祖看不懂,就連一旁的玄鳥等人也都是皺起了眉頭。狴犴王因爲義氣違規,那痞子龍和龍祖又是爲何,這三人這麼鬧,難道就是爲了單單保下羽天齊?可是,換句話說,要想保下羽天齊,痞子龍和龍祖應該出面求情纔是,何必用這種極端的方式。
一時間,整個大殿陷入了沉默中。然而,也就是此刻,天空中突然又顯露出一道漩渦,一名身着霞衣的美貌女子從天而降,落在了龍神祖旁邊的王座上。這到來的人,正是玄鳥和鳳凰一脈的始祖鳳神祖。
鳳神祖出現,並沒有說任何話,僅僅美眸掃了一圈,便保持沉默靜待着事情的發展。
龍神祖見狀,神色不由得有些難看,這鳳神祖此刻出現所謂何意,是要自己秉公處置嗎?但一旦如此,豈不是要害了龍祖和痞子龍?
這一刻,就在龍神祖有些兩難之時,龍祖卻是輕笑出聲道,“始祖不必煩惱,我觸犯法規,理應受懲,我願意入神罰之地一萬五千丈受罰!”說到這裏,龍祖也不等龍神祖開口,就瞥了眼一旁的老聖猿和侯烈,道,“聖猿一脈包庇闖入者,帶其擅闖聖域,也該受罰,也就罰他們入神罰之地一萬五千丈,如何?”
龍祖此話一出,全場盡皆變了臉色,而老聖猿心中苦澀之時,也不免有些惆悵,還是自己等人做的唐突,如今無法後悔了,當即,老聖猿邁步而出,咬牙道,“老朽願意代我族受罰,還請神祖大人赦免我聖猿一脈的少主侯烈。”老聖猿此刻將事情一力承擔,也是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以他的修爲,走到個五千丈也就是極限,一萬五千丈,根本就是送死,雖然他不知道龍祖爲何要這麼說,但是他沒有理由辯駁。
“你們!”龍神祖神色難看的看着這一切,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充滿了恨意,如果不是此人的出現,自己這一族的兩大神獸又怎麼會受落到如此結局。
羽天齊處在原地,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按老聖猿的介紹,自己這些故友進去,只怕全部都會有死無生。
“你們!”羽天齊神色極爲難看,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是,羽天齊根本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罪魁源頭是自己,而場中最沒有話語權的也是自己,自己又能說什麼!
“難道此次我真的來錯了嗎?不僅害了自己,還連累了朋友!”羽天齊心中不知道作何感想,只感覺萬念俱灰。
“天齊。你擅闖我族禁地,也必須受罰,我看不如你就入神罰之地兩萬丈吧!你看如何?”就在羽天齊不知所措時,龍祖又開口言道,而且一開口,就讓羽天齊深入兩萬丈。
這一句,着實讓玄鳥那些旁觀者費解,這麼做,不是送羽天齊直接去死嗎!“哼,這一羣人找死,也怪不得別人!”玄鳥心裏恨恨的想道。
“龍祖,都怪我,是我執意要來聖域,是我害了你們,我願意受罰!”說到這裏,羽天齊豁然看向高空的龍神祖道,“龍神祖前輩,還請你赦免他們,晚輩願意一力承擔,以死謝罪!”
“恩?”龍神祖聽聞,眼睛一亮,若是隻死羽天齊一個,那真的是再好不過。
“天齊,你真的願意代我們受過?如果你願意的話,你可要深入七萬丈的距離!這個距離,除了神祖們,其餘人可都是有死無生,你可要想清楚了!”龍祖沉聲說道。
“我願意,是我害的你們!”羽天齊心中充滿了惆悵道。
“好!既然你願意,那你由你深入七萬丈!”龍祖見狀,當即頷首點頭,然後衝龍神祖道,“始祖大人,天齊願意一力承擔,就請始祖拿個公斷!”
“呵呵,你這人類雖然冒失,但還有些情義。也罷,就按你說的做,如果你入七萬丈不死,你的罪責既往不咎!”說完,龍神祖很是爽快的認同了。
第848章 原委
神罰之地前,羽天齊看着那無盡的玄黃雷霆世界,忍不住連連嘆息。原本以爲只是簡單的尋友之旅,卻沒想自己卻釀成大禍,害人害己。雖然如今懲罰全部歸結於自己一身,但是對狴犴王、龍祖等人造成的連累,羽天齊還是深感愧疚。
侯烈垂着頭,不發一言的站在羽天齊身側,此刻的侯烈心情極爲糟糕。羽天齊入神罰之地七萬丈,簡直就是必死之局,侯烈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可是如今的他,卻是無能爲力。
只不過,就在侯烈苦悶之際,其身後卻是傳來了一陣輕笑聲。侯烈有些不明所以,轉頭望去,只見狴犴王、痞子龍和龍祖根本沒有任何不悅,反而三個人面帶笑容的看着自己和羽天齊。
此時此刻,看見三人出現這樣的表情,侯烈只感覺有些尋不到思緒,三人的笑容中,似乎還帶着一絲戲虐和不懷好意。侯烈怎麼看,都覺得三人是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三位前輩,天齊老大就要受罰,你們怎麼還這麼輕鬆,你們難道就不想想辦法,救天齊老大嗎?”侯烈皺着眉頭質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滿。要知道,羽天齊這必死之局,可都是這三者一手造成的。身爲羽天齊昔日故友,除了狴犴王,龍祖和痞子龍可謂沒有幫上一點忙,甚至還加重了羽天齊的處罰。
“恩?猴崽子長大了,敢頂撞我了?”見侯烈滿懷不爽地看着自己三人,痞子龍頓時雙眼一瞪,似乎想要教訓侯烈一頓。這一幕,直叫一旁的老聖猿暗暗叫苦,趕緊出面打圓場。
龍祖含笑看着這一幕,也不多管,而是將目光投向羽天齊,道,“天齊,你是不是心裏很不舒服?”
羽天齊聞聲,緩緩轉過身,搖了搖頭,道,“沒有,這是我自己一手造成的,讓我獨自受罰,我心甘情願!”
“嘿,我就知道天齊你這個小子夠義氣!沒枉我們爲你演的這一場戲!”痞子龍聞聲,豎起大拇指,道。
“爲我演的一場戲?”羽天齊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就連一旁的侯烈和老聖猿也是丈二摸不到頭腦。
“呵呵,其實事情很簡單!”龍祖輕笑出聲道,“其實以我們的地位和影響力,要幫你脫罪不難,只是如此以來,不但你無法繼續留在聖域,連我們也會受到波及。”
“於是我們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事情鬧大,然後領了處罰幫你!”痞子龍接着道,“這神罰之地可不單單是刑法之所,也是修煉福地。當然,更重要的是,這神罰之地是通往混沌一族的唯一通道,這麼多年,怕你也很思念混沌之祖了吧?所以我們乾脆送你去混沌一族,等你見到混沌之祖,屆時由他出面,以後這聖域對你來說,完全可以暢通無阻!”
“這是通往混沌一族的唯一通道?”羽天齊聽到這裏時,一顆心已然不由得怦怦直跳,羽天齊來這聖域,其實最想見的就是天火。想當初萬載前,正是天火陪着自己一路慢慢成長起來,彼此間一同經歷了不知多少磨難,情義早已親如兄弟。
“嘿嘿,可不是!否則我們怎麼會冒天下之大不爲,公然破壞聖域的規矩!”痞子龍笑着道,“不過話說回來,狴犴王和大哥,你們和我真的是心有靈犀,我沒告訴你們天齊的事,你們竟然也知道配合我!”
“哼,少要恬不知恥!”狴犴王哼了聲道,“是我們都明白去混沌一族難如登天,所以才第一時間想到這個法子!原本我是打算陪着天齊一起進去,倒不想,龍祖你更直接,竟然讓天齊一個人去!”說到最後,狴犴王的神色不免有些不自然,因爲他也不確定,羽天齊一個人是不是能安全抵達混沌一族。
聽着三人的對話,羽天齊總算明白過來。原來在一開始遇見自己時,三人就不謀而合,抱着同樣的目的,要送自己入神罰之地。難怪之前去神罰殿前,狴犴王說回頭一定要入神罰之地歷練,原來早就間接暗示自己該如何行動了。
“三位前輩,你們想的是不錯,可是這神罰之地的危險也不是兒戲,天齊老大一個人進去,我擔心……”雖然幾人說的輕巧,但是侯烈卻是憂心忡忡。之前他也從老聖猿口中得知這神罰之地的危險,他可不認爲羽天齊有本事活着抵達混沌一族的駐地。
“嘿,你這小崽子,要你多操什麼心!”侯烈一開口,痞子龍頓時沒好氣的訓斥道,“天齊的命比你金貴,要是沒把握,我們之前就會送你進去!”
痞子龍此話一出,頓時嚇得侯烈一個哆嗦,撅了撅嘴閉口不言。雖然在聖猿一族中他作威作福,但是面對這頂級的三位大佬,他卻是不敢吭聲。再者,自己有今日,還是痞子龍昔年在下界的照拂,他哪敢和痞子龍擡槓。
見痞子龍有事沒事就欺負侯烈,龍祖也是不滿的瞪了眼自己這位二弟,然後才衝羽天齊笑着道,“天齊,其實這神罰之地,對於其他人來說,是必死之地,但是對你來說,卻是天下獨一無二的福地。這裏面的玄黃之氣,可是混沌之元的大補之物。我相信以你的本事,橫穿這神罰之地不是問題!”
“哦?”羽天齊聽到這裏,原本還忐忑的心終於安了下來。雖然痞子龍有些不靠譜,但是龍祖的話,羽天齊還是很信服的。
“其實在下界,你將寂滅之力傳授於我等,我們也可以憑藉寂滅之力深入其中,可是沒有混沌之元,想要橫穿實在太難,否則我們也不會讓你親自去混沌一族了!”狴犴王直言道,“自從我們飛昇到了聖界,至今也沒見過混沌之祖,這還是我們修爲不夠的原因,除非到了神祖的境界,我們纔可能進入混沌一族!”
“原來如此!”羽天齊聽到這裏,總算明白了三人的良苦用心,對此,羽天齊心中極爲感動,原來三人早就爲自己計劃好了一切。
“喂,我說你們幾個還沒有做好生死離別嗎?”就在羽天齊等人敘話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只見玄鳥目光怨毒的看着自己等人,嘴角掛着冷笑,道,“你們說再多也是無用,這小子馬上就會成爲死人,你們還是省着點力氣吧!”
“是啊,要省着點力氣,回頭我還要教訓教訓某些不開眼的人!”痞子龍聽聞,頓時滿臉不善的盯着玄鳥說道。
玄鳥哼了聲,雖然痞子龍他不怕,但是他怕龍祖,龍祖已然達到了王尊的境界,加上他也是頂級神獸,實力可以說是穩壓自己一頭,玄鳥也不想過多的得罪後者。當即,玄鳥瞥了眼呆在一旁的黃鱗等人,他們是負責執法之人,玄鳥的意思就是催促他們趕緊執法。
黃鱗見狀,雖然心裏對玄鳥頗多不滿,但也知道神罰之事的重要性,當即,他飄身而來,歉意的看向龍祖道,“龍祖大人,時間差不多了,我想我們應該執刑了,否則回頭不好對龍神祖交代!”
“呵呵,我明白,那就開始吧!”說着,龍祖對羽天齊投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便領着痞子龍等人退到了一旁。
羽天齊微微一笑,知道了前因後果,對於即將到來的神罰,羽天齊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痞子龍,與我同來的蛟龍費勁千辛萬苦才送我來此,我沒能力給他想要的,這件事,就拜託你了,隨便贈給他一些你的本命精元即可,多謝!”說完,羽天齊大袖一揮,雲淡風輕的走入了前方一座傳送陣內。當羽天齊走入其中後,黃鱗等人立即掐起法訣,隨着一道白芒閃過,羽天齊的身影就這麼消失在傳送陣內。
痞子龍愣愣地處在原地半晌,直到羽天齊離去,他纔回過神,怒不可遏的發出道吼叫。他實在太氣了,沒想到羽天齊出發之前還丟了這麼大的包袱給自己。尤其是羽天齊那一句,隨便贈一些本命精元的話,讓痞子龍更是火冒三丈,自己的本命精元就這麼點,每一絲都是自己千年的修爲,贈送出去,豈不是讓自己大傷元氣。
“這可惡的小子!我回頭就去宰了那蛟龍!”痞子龍惡狠狠地說道,顯然很不捨自己的本命精元。
一旁的侯烈和老聖猿聞聲,均是苦笑連連,默默替那蛟龍默哀。倒是一旁的龍祖忍俊不禁道,“行了,老二,天齊只是玩笑話,你也別太當真!不過那蛟龍既然願意捨身犯險送天齊來此,我們也不能虧待了他!”
說話間,龍祖大嘴一張,一滴鮮豔欲滴的精血就飄飛到痞子龍身前,道,“將我的本命精元賜給那蛟龍吧,感謝他的相助!”說完,龍祖身形一晃,就這麼離開了。
一旁的侯烈和老聖猿羨慕的看着這一切,絕對沒想到龍祖這麼大方。兩人在看痞子龍時,目光中就帶着抹鄙夷,作爲兄弟,這彼此間做人的差距實在太大。
痞子龍自然感受到侯烈和老聖猿的目光,一張臉氣的鐵青,狠狠的瞪了眼兩人,便飄身而去。不過痞子龍心裏也是很感慨,自己的大哥竟然如此重視羽天齊,願意拿出自己的精血來替羽天齊報答那蛟龍。
第849章 神罰福地
神罰之地深處,隨着一道白芒閃現,羽天齊的身影突兀出現在一座小土坡上。只不過,還不待羽天齊觀察四周的環境,天空中就響起一道驚雷聲,然後,那天空中無數的玄黃雷霆砸落而下,正中羽天齊的身體。
“啊”的一聲慘叫,羽天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劈了個正着,而且這雷霆之下,羽天齊瞬間重創,而且更可怕的是,羽天齊的肉體正快速崩潰着。同時,羽天齊體內的真元,也是在雷霆的洗禮下漸漸消失。
“不好!”羽天齊意識到不妙,想也沒想就祭出了混沌領域守護自己。雖然混沌領域在第一時間就護住了羽天齊,但是,那雷霆的神罰之力卻仍就在快速消亡着羽天齊的肉體。
“該死,這雷霆神罰哪裏是混沌領域可以抵擋的!”羽天齊心中驚怒,雖然之前龍祖等人說的很有信心,混沌之元可以抵擋這裏的神罰,但是真正臨身時羽天齊才意識到,混沌領域遠遠不如這玄黃雷霆強大,這力量等級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這一刻,想也沒想,羽天齊急忙祭出寂滅之力,這才暫時阻止了玄黃雷霆對自己肉身的攻伐,不過,雖然暫時擋住了神罰雷霆,但是羽天齊體內的寂滅之力卻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損耗。
“這樣下去,怕堅持不過盞茶的時間!”羽天齊如今真的是欲哭無淚,心中不免懷疑起龍祖等人是不是拿自己開涮,又在忽悠自己。可惜,如今自己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根本無處申冤,只能硬着頭皮快速思考着辦法。
在寂滅之力堅持了一會後,羽天齊直接咬牙祭出了虛無之力,想看看虛無之力是不是可以抵擋。讓羽天齊又驚又喜的是,虛無之力出現的剎那,那充斥滿自己體內的玄黃雷霆就被快速吸收,而且,之前尚未驅除乾淨的天命之火,也在這玄黃雷霆的作用下慢慢被驅散。
“虛無之力竟然可以抵擋,這真的是太好了!”羽天齊心中歡喜不已。只是,讓羽天齊驚怒交加的是,就在羽天齊以爲躲過一劫時,天空中的雷霆之威瞬間提升了一倍,那砸落下的玄黃雷霆已經變成了乳白色,威勢不比寂滅之力弱多少。
“轟”的一聲下來,羽天齊瞬間被劈得皮開肉綻,同時剛恢復的肉體再度開裂,而且經脈也斷了數根。只是,這神罰僅僅是開始,第一道雷霆下來後,又是數道雷霆直衝而下。這一次,羽天齊整個人被無力的劈入了深坑中,連虛無之力都被來不及削弱這玄黃雷霆的威勢。
“完蛋了!”羽天齊臉色慘白,此時此刻,羽天齊才猛然驚醒,是自己一開始想錯了。自己被傳送到的是七萬丈的距離,並不是代表自己一開始就接受七萬丈距離神罰雷霆的考覈。也就是換句話說,之前那一波雷霆神罰,應該是初入神罰之地的神罰威勢,而如今,是第二區域的神罰威力。
“這神罰雷霆在不斷的變強!”果然,羽天齊剛想通,神罰雷霆就已經提升到原本的三倍威勢,那穿梭在玄黃之氣中的雷電,讓羽天齊看的是頭皮發麻,羽天齊根本不認爲自己能夠抵擋的住。
“怎麼辦!”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着,這第二波的雷霆靠虛無之力還可以勉強抵擋,但是接下來的第三波,虛無之力就不行了,更何況,第三波也只是開始,自己後面還要抵擋十二波雷霆神罰,而且這十二波,威力是呈幾何倍數的增強。
“龍祖不會害我的,混沌之元!混沌之元!”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又再度想到龍祖和狴犴王之前的提醒,玄黃之氣是混沌之元的大補之物,羽天齊一念至此,就毫不猶豫地再度施展出混沌之元。而這一次,羽天齊不是抵擋,而是強行吸收,頓時,羽天齊只感覺一股狂暴的力量充入了自己體內,原本停滯不前的修爲就快速激增起來。
“混沌之元,真的可以吸收玄黃之氣?”羽天齊嘗試之後頓時大喜過望,想也沒想就全力吸收起來,雖然玄黃之氣中夾雜着無盡的雷霆神罰,但是羽天齊靠吸收玄黃之氣增強混沌之元的同時,也在靠混沌之元驅散這股神罰之力。
不得不說,在這一啄一飲之下,羽天齊沒有靠虛無之力就輕鬆度過了第三關。自己的肉體也是得以保存下來。待到第四波神罰雷霆落下時,羽天齊瞬間提升了混沌之元的威勢,再度擋住了神罰雷霆。不過,雖然擋住了雷霆,但這也是羽天齊全力施爲的結果,而且自己已經最大程度的運轉起混沌領域,再也提升不了半點威勢,羽天齊不知道,接下來的第五波雷霆自己該如何應對。
然而,就在羽天齊心中暗暗焦急時,羽天齊目光忽然一亮,就這麼片刻抵擋的功夫,羽天齊發現,自己修煉出的混沌之元竟然在漸漸增強,同時,寂滅之力也在變強。那股玄黃之氣似乎不僅是在壯大混沌之元的數量,同時也在提升着質量。
“我明白了!這每一輪的混沌雷霆都是在間接幫我淬鍊混沌之元。不錯,這裏是混沌之元擁有者的真正歷練之地!”想到這裏,羽天齊心中一動,做出了一個無比大膽的決定,頃刻間,羽天齊撤銷了對雷霆的抵擋,僅僅用混沌之元覆蓋住己身。頓時,只聽“轟轟轟”無數雷霆落下,羽天齊的肉身瞬間被肆虐的體無完膚,而且體內的經脈、骨骼、內府也是損傷嚴重。
對此,羽天齊一直咬牙硬撐着,到肉身崩潰的邊緣都沒有抵擋雷霆之威,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在羽天齊肉體即將炸裂時,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住了羽天齊的肉身,阻止了羽天齊肉身的徹底崩潰。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混沌之元被煉化進入了羽天齊身體每一個部位,原本受損的肉身開始癒合,只是這癒合剛開始,就又被雷霆所毀滅。
就這樣,羽天齊的肉體就在毀滅與恢復之間不斷循環往復,而羽天齊每一次都忍受着非人的折磨。到最後,羽天齊漸漸變得麻木,任由這神罰雷霆肆虐着己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並沒有就此隕落,相反,羽天齊進入了一個奇妙的境界,體內的混沌之元在不斷變強,而停滯的修爲也在快速進階,這僅僅半日的功夫,羽天齊的修爲就猶如坐火箭般,提升到了道帝六重天的境界。而且,羽天齊體內的混沌之元的威勢,已然不弱於寂滅之力。
第850章 脫胎換骨
隨着羽天齊被送入神罰之地,聖域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似乎羽天齊從未來過聖域一般,連其被送入神罰之地的事,都已經被聖獸們給拋諸腦後。之所以會如此,還是因爲所有聖獸都認爲羽天齊已經死了。
在神罰之地七萬丈處,漫天玄黃之氣翻湧不斷,其中夾雜着無盡的雷霆。這些雷霆在威力積聚足夠後便會一股腦的砸下,它們的目標,是那無垠大地中央的一具焦黑身體。這身體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
進入神罰之地已有半月,羽天齊雖然很快就找到了抵擋雷霆的方法,但隨着雷霆威力的增強,最終,羽天齊的混沌之元還是未能提升到足夠強度抵抗雷霆。隨着時間推移,羽天齊的身體越來越殘弱,最後全仗着體內的混沌之元保持不滅,否則此刻的羽天齊,不止肉身報廢,怕整個人都已經隕落了。
然而,雖然羽天齊已經窮途末路,但奇異的是,羽天齊自始至終都還保留着一口氣,那無盡的雷霆不斷傾瀉而下,狠狠洗禮着羽天齊的肉身。之所以羽天齊還能堅持住,是因爲在羽天齊的丹田處,一道七彩霞光守護着羽天齊的劍嬰,讓劍嬰繼續維持吸收玄黃之氣,壯大混沌之元。
“丫丫,這一次要不是你,舅舅可就玩完了!”這七彩霞光的中心是一尊極爲迷你的小鼎,正是羽天齊的萬象龍鼎。
隨着雷霆威勢提升,在混沌之元來不及守護羽天齊時,丫丫及時出手,憑藉六道輪迴之力,勉強護住了羽天齊,總算幫羽天齊度過了最困難的時期。
龍鼎之中,丫丫露着微笑,不斷把玩着自己的兩條小辮子。自從在波神界內,龍鼎吸收了大量的天材地寶,經過這段時間的進化,丫丫也有了長足的進步,如今小丫頭看上去極有靈性,宛若仙子一般。
“舅舅不怕,有丫丫守護你!”丫丫眨巴着大眼睛說道,“不過舅舅,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裏?”
“不用急,快了!等舅舅再吸收一些玄黃之氣就可以了!”羽天齊的魂嬰躲在劍嬰之中,一直賣力的吸收玄黃之氣淬鍊自己的混沌之元,雖然如今僅靠混沌之元無法維護自己的肉身,但羽天齊相信,自己遲早可以做到。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在神罰之地的第三個月,終於,隨着一道銀色光暈散開,一道充滿威壓的領域四散而開,直接覆蓋了方圓千米的範圍。在這混沌領域之中,那雷霆之力快速的被消融,而周遭的玄黃之氣,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般,不斷注入這領域之中。
領域中心的羽天齊,仍就無力的躺在廢墟之內,只不過,隨着混沌領域不斷吸納玄黃之氣,羽天齊周身被一股濃郁的銀色光華所籠罩,在這股光華的滋潤下,羽天齊的肉身開始充實,那灰黑色的軀體中,緩緩裸露出一塊塊潔白的肌膚。
時間不長,那焦黑軀體之中的白皙皮膚越來越多,到最後,隨着一陣輕風颳過,所有的焦黑煙消雲散,一具壯實的身軀出現在那廢墟之中,正是重獲新生的羽天齊。
“道靈五變第三變,魂嬰塑體!”羽天齊微微伸展番這具新的軀體,心中又驚又喜。原本在羽天齊看來,想要恢復需要很長的時間,可是意外的是,在自己混沌之元足夠抵擋那雷霆之時,混沌之元就開始滋潤自己的魂嬰。以混沌領域對靈魂的效用,羽天齊的魂嬰迅速被壯大,這才讓羽天齊藉機突破到魂嬰第三變,達到了魂嬰塑體的境界。
當然,這魂嬰塑體卻也是極有限制,羽天齊是在自己原有肉身的基礎上快速重生,如果真的要憑空凝聚新的身軀,不僅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和靈氣,還需要時間。
“這身軀充滿了力量!”羽天齊驚喜的發現,經過雷霆之罰的淬鍊,自己的肉身強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似乎如今自己的身軀硬度,已經不弱於一般的頂級仙器。而且更可喜的是,羽天齊修爲足足提升到了道帝七重天的程度,讓羽天齊直接踏入了道帝后期。
右手輕輕一握,一道極爲強橫的空間之力就瀰漫而開,那高空落下的雷霆尚未觸碰到羽天齊身體,就直接被這道空間波動所泯滅。羽天齊心中興奮,如今光靠肉身的力量,就已經可以撼動這靈界空間,若是加上蛻變的混沌之元和混沌領域,羽天齊完全有信心可以破開空間。這樣的實力,已經完全不弱於道帝八重天,甚至羽天齊相信遇上一般的九重天高手都可一戰。
“這一次真的是好險,不過好在,最終因禍得福!”羽天齊仰天吐出一口濁氣,如今回想起自己的遭遇,羽天齊都覺得很不真實。雖然龍祖等人在自己來時就告訴自己這神罰之地對自己有益,但進來後羽天齊才體會到,雖然有益,但卻更加危險。如果僅僅是深入一兩萬丈的距離,自己可以輕鬆抵擋,但這七萬丈的距離,就算自己修爲再強,如果沒有六道輪迴之力保命,自己也是活不下來的。
“龍祖他們也未曾深入過神罰之地,他們也不清楚這神罰之地的真正可怕!”羽天齊連連苦笑,心裏倒也不怪罪龍祖他們,畢竟話說回來,他們也是爲了自己好。
適應了一番這神罰之地的環境,羽天齊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祭出了龍鼎,然後瘋狂的吸收起四周的玄黃之氣。雖然這玄黃之氣對混沌之元是大補之物,對於其他力量沒有多少效用,但能增強一點是一點,羽天齊也不願浪費。
不得不說,在龍鼎瘋狂的吸收下,僅僅三個時辰,龍鼎內就充斥滿大量的玄黃之氣,羽天齊直接祭出混沌領域進入龍鼎,幫助其煉化起來。在混沌領域的幫助下,龍鼎又有了一定的提升,雖然距離突破到道祖神兵的層次仍就遙不可及,但是絕對是仙器中頂尖的存在。
“嗞嗞,沒想到小子你竟然來到了聖域的神罰之地,倒是有些本事啊!”就在羽天齊幫龍鼎蛻變時,羽天齊的體內飄出一道凝實的身影,正是斷劍老爺子。比起閉關之前,如今斷劍老爺子的身體更加凝實,而且其渾身的氣息也增強了許多。
“老爺子,你終於願意出來了!”看見斷劍老爺子在此刻出現,羽天齊也算沒了脾氣。自虛空中斷劍老爺子沉寂之後,他可就再也沒理過羽天齊,即使之前羽天齊在這神罰之地肉體崩潰時,斷劍老爺子都沒有任何反應。所以此刻在羽天齊沒了危險時出來,羽天齊對斷劍老爺子還是存有不滿的。
“哼,凡事靠自己,老頭子只是器靈,幫不上你什麼!”斷劍老爺子不等羽天齊繼續開口,就堵住了羽天齊的話,然後操控着自己的劍身飄飛而出,也同樣吸收起玄黃之氣。
羽天齊見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最終,羽天齊苦澀一笑,沒有出聲。不過羽天齊心裏還是暗暗腹誹,斷劍老爺子倒是不和自己見外,這有好處的事絕對不會落於人後。
斷劍老爺子瘋狂吸納了一陣,直到實在吸收不下才罷手。而且吸收完後,斷劍老爺子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飛回了羽天齊的丹田再度沉寂下去,這直叫羽天齊無語。
“罷了,再怎麼說老爺子也幫助過我不少次,和他較什麼勁!”羽天齊撅了撅嘴,也懶得多管斷劍老爺子,收起龍鼎,就繼續朝神罰之地的深處行去。
如今對於這神罰之地,羽天齊已經完全適應,所以羽天齊迫不及待的想去混沌一族的棲息地。
萬丈的距離並不遠,可是在這神罰之地中,羽天齊卻走了將近十日的功夫,這還是因爲每五千丈的距離,雷霆威勢會提升一倍,這不得不逼迫羽天齊停下先提升自己的混沌之元。雖然說這一路走來,羽天齊在不斷的蛻變,可是真正的實力卻沒有多少增強。等羽天齊走到九萬丈的距離時,那周遭的雷霆威力再也沒有提升了。
“看來,這裏距離混沌一族的棲息地不遠了!”羽天齊喃喃唸叨一聲,就加速行去,在抵達神罰之地十萬丈深處時,羽天齊終於看見前方出現了一片嶄新的世界,這片世界山明水秀、綠樹成蔭,猶如一片世外桃源。
羽天齊加速行去,很快踏入了這片世界,可當羽天齊回首望去時,身後一步的距離外,仍就是渾噩的神罰之地。似乎自己所處的位置有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兩方世界隔絕開一般。
“這片世界當真是奇妙!”羽天齊心中很是震撼,兩方世界中間沒有任何隔絕結界,可是兩方世界就這麼相安無事的共存在一起,那神罰之地內的雷霆再如何狂暴,都沒有肆虐進這片世界中。
羽天齊看了一會便收回了目光,天下之大,無奇不有,羽天齊也懶得多想。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體內的虛無之力忽然有了絲波動,這不禁令羽天齊頗爲意外。
“這虛無之力怎麼會突然有自我反應了?難道是這世界中有與這虛無之力同源的力量存在?”羽天齊想了想,也只有這個解釋可以說得通這虛無之力的異狀。
“管他是什麼,先找到天火再說!”雖然羽天齊很好奇是什麼東西在引動虛無之力的反應,但羽天齊此刻更在意天火,毫不猶豫的,羽天齊大步流星的走入這方世界,去尋找天火了。
第851章 混沌的棲息地
羽天齊進入這方世界後,首先就釋放出靈識,大範圍的搜尋起混沌一族的身影,可惜,讓羽天齊意外的是,這方世界比自己想象的要大,靈識所到之處,沒有半個魔獸的影子。
“這該如何找呢!就算連問路也尋不到個人!”或許是因爲即將要尋到天火,羽天齊的心竟然變得急躁起來,全然忘了自己如此公然尋人很可能會引起混沌一族的敵意。
身形快速的穿梭在山林間,羽天齊不斷的深入,一直用靈識大範圍的搜索。直到深入了半個時辰後,羽天齊的靈識內纔出現了真元波動。讓羽天齊意外的是,自己這靈識鎖定住的,僅僅是一頭尋常的紅獅,其修爲才帝境,連道帝境界都沒有達到。
“沒想到這神罰之地內竟然還有普通的魔獸,我以爲這裏居住的,至少也是聖獸!”羽天齊心中尋思着。雖然這裏魔獸的品階讓羽天齊意外,但羽天齊並沒有想太多,一個跨步,就急速朝那紅獅衝去。
僅僅不到十個呼吸,羽天齊就來到了那紅獅身前。
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類,那紅獅明顯愣了愣,想他生活在這裏這麼久,還從未見到過人類。
“這位道友,敢問混沌一族的棲息地在何處?”羽天齊露出抹善意的笑容,直截了當的問道。
那紅獅眨巴着銅鈴大的眼睛打量着羽天齊,上下打量了許久才保持警惕道,“你是何人,來我族之地所謂何事?”
“我叫羽天齊,是來找混沌之祖的!”羽天齊想了想,言道,“他應該在萬載前從下界回到的上界,他叫天火!”
“天火?沒聽過!”紅獅搖了搖頭,道,“這裏是我族聖地,外人不應該來這裏,我勸你還是回去吧!”說完,紅獅也懶得搭理羽天齊,搖晃着巨大的身軀轉身而去。
羽天齊見狀,眉頭微皺,當即身形一閃,再度攔住了紅獅道,“道友,我是混沌之祖的朋友,他萬載前從下界回到的靈界,你應該聽說過吧?”
紅獅聞言,瞥了眼羽天齊,眼中露出抹不耐煩道,“說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走,別煩我!”說完,紅獅再也不多言,身形一躥,朝前方快速奔去。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不免有些不快,但還是忍耐了下來。自己畢竟是外來者,就算不給混沌一族的面子,也要給天火面子,自己是無法在這裏動粗的。
“罷了,再深入看看!”羽天齊做好決定,就繼續朝深處掠去,不過羽天齊並沒有漫無目的的尋找,而是跟着那頭紅獅。在羽天齊看來,只要跟着他,自己就能找到他的族人,屆時再找其他魔獸問問也是一樣。
半個時辰後,那紅獅終於停下身形,他此刻已經抵達了一座瀑布前,只見河對面,一頭雪白色的獅子正懶散的趴在一塊巨巖上打盹,這頭白獅的體型要小上一圈,修爲遠遠不如這頭紅獅。
紅獅見到白獅,眼中露出抹柔情,就這麼癡癡的看着後者。
偷偷跟在後面的羽天齊看的真切,那白獅明顯是一頭母獅,看這紅獅的樣子,顯然是心儀這頭白獅。
“吼~”不過,就在紅獅癡迷地看着那白獅時,一道吼聲自瀑布上方傳來,只見一頭體型更大的白色公獅出現在視野中,其看向紅獅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看見這頭公獅出現,紅獅也是發出一道怒吼,這一聲,立即引來了那白獅的側目。霎時間,白獅再也無法保持平靜,騰的一聲躥到了紅獅旁,對其低吼了兩聲。雖然羽天齊聽不懂獸語,但從白獅着急的神色上也猜得到,那白獅是催促紅獅離開。
紅獅不甘地看着頭頂那巨大的身影,再次發出兩道怒吼,然後才扭頭而去。在其離開時,其看向白獅的目光中充滿了迷戀與愧疚。毫無疑問,這紅獅傾心於白獅,可惜,因爲實力不足,卻無法將白獅得到。
紅獅很快就離開了,來到一處杳無人煙的山坳,其忍不住的瘋狂破壞起周遭的林木,如今的他,只能用這等方式宣泄着內心的憤怒與不甘。
“告訴我混沌一族的地盤,我幫你搶到那白獅!”在那紅獅宣泄完後,羽天齊再度出現在他面前,神色平靜道,“如果你不願意我直接出手幫你搶奪,我可以助你擁有擊敗那公獅的實力!”
“恩?”紅獅有些愣神的看着羽天齊,沒想到羽天齊會一直跟着自己,哼了聲,紅獅便惱怒道,“人類,你怎麼還沒離開,我族的地盤,不是外人可以踏足的!”說完,紅獅就要離去,可是,羽天齊又再度攔住了他的去路。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嘴角掛着抹揶揄的笑容,道,“無法得到自己的摯愛,你甘心嗎?你就甘願你喜歡的人與別人在一起?”
“你煩不煩,說了這裏不是你們人類該來的地方,你趕緊走!”紅獅惱怒道,若不是羽天齊的修爲明顯強過他,怕紅獅會直接對羽天齊動手。
羽天齊瞧見,無奈的搖了搖頭,也不再繼續廢話,右手一探,就朝紅獅的面門抓去……
三個時辰後,還是那座瀑布前,紅獅再度從密林中走出,只是這一次,紅獅渾身散發着一股驚人的氣勢,其一到來,就仰天發出了一道怒吼,那河對岸的白獅瞧見,眼中滿是錯愕,她此刻已然感受到紅獅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吼~”隨着紅獅的吼聲停歇,那瀑布上緊接着響起一道怒吼,只見之前那頭公獅再度出現在瀑布頂,眼中充滿寒意的盯着紅獅。
此刻遙遙相對,紅獅並沒有任何懼意,他看了眼對面的白獅,便身形一閃,朝瀑布頂衝去。那公獅見狀,明顯愣了愣,他沒想到紅獅敢與他對抗,當即,其再度發出道充滿戰意的怒吼,就這麼朝紅獅衝去。
這一戰,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但卻打得極爲慘烈,一座完好的瀑布,就因爲兩者這一戰坍塌了大半。羽天齊一直隱於空中靜觀着這一切,時而點頭,時而搖頭。之前在自己主動出手中,強行將紅獅的修爲提升到了帝境巔峯,達到與那公獅一樣的境界,可是這一戰打下來,紅獅最終還是失敗了。
瞧見那公獅最後舉起巨爪,想要結果那奄奄一息的紅獅時,羽天齊終於暗歎一聲,身形一晃出現在場中,用股龐大的氣勢束縛住了那公獅道,“他已經敗了,你又何必下死手!”
被束縛住,那公獅明顯愣了愣,當其看見出現阻止的是一個人,他眼中的喫驚更甚,不過緊接着,他神色就變幻開來,然後毫不猶豫的發出一道仰天怒吼。
聽見這道吼聲,羽天齊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這吼聲顯然是在求援。果然,僅僅不到十個呼吸,那瀑布上方就出現了許多白色的獅子,一個個全部神色冰冷的盯着自己。
第852章 白獅邀鬥
讓羽天齊意外的是,這些出現的白獅僅僅都是帝境修爲,沒有一頭踏足道帝境界。若真的拼殺起來,要解決這些白獅可謂輕而易舉,只是,羽天齊能夠出手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沒想到這混沌領地中,竟然有這麼多低階魔獸!”羽天齊心中唸叨了一句,忽然右手一揮,將那壓制住紅獅的白獅掀飛而起,然後一手拽住紅獅閃身而去。只是,羽天齊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飄飛到對岸,用一道混沌之元封住了那母獅的行動能力,連同她一同帶走了。
羽天齊的行動在電光火石之間完成,快到那羣白獅根本沒有反應。直到羽天齊帶着兩頭獅子消失在林中,那羣白獅才發出憤怒的吼聲,縱身朝林子裏追去。
羽天齊何等修爲,那羣白獅追了一會就徹底失去了羽天齊的身影,這不禁讓他們極爲惱怒。想他們白獅一族在這混沌之地安居這麼久,還從未被人殺到門口的先例。
“少主,我們怎麼辦?將此事稟告給族長?”那羣白獅尋不到羽天齊,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那帝境巔峯的白獅。
“那人的修爲奇高,怕父親也不是他的對手。這件事不可小覷,那該死的紅毛竟然勾結外族,此事我會直接稟告聖子,讓聖子出手解決!”白獅少主神色陰沉地言道。被搶走的母獅是他看中的道侶,如今讓那紅獅找人擄走,白獅哪裏咽的下這口氣。當即,他吩咐自己族人守在領地,自己則是朝着聖界深處奔去。
話說羽天齊帶着紅獅和那母獅離去後,很快就回到了之前的那處山坳,給紅獅服下一顆恢復丹藥,羽天齊就任由那母獅照顧着紅獅,自己則是站在一旁,目光平靜的看着高空。
時間不長,那紅獅終於悠悠醒來,雖然他看見守在一旁的母獅很錯愕,但更多的,是被羽天齊的舉動給嚇住了,他萬萬沒料到,羽天齊不僅救了他,還直接幫他把心愛之人給搶了回來。
“人類,你!”紅獅目光復雜地看着羽天齊,心中很是爲難,他清楚羽天齊的目的,也知道羽天齊此舉是違反了這聖界的規矩,可惜,羽天齊怎麼說都幫了自己,而且還完成了自己最大的心願,自己能說羽天齊的不是嗎?
“你的傷勢很重,先恢復吧!那羣獅子一時半會尋不到此處!”羽天齊轉過身平靜言道。
“哎!”紅獅聽聞,黯然一嘆,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才輕聲道,“謝謝!”
一旁的母獅起初還極爲害怕羽天齊,不過待看見羽天齊如此相助紅獅,她也沒有再畏懼,不過,她心裏同樣有着自己的憂心。雖然她不怕被白獅一族尋到後的處罰,但是她怕經此一事後,紅獅會受到嚴懲,更擔心羽天齊因此被聖界所處罰。莫要看自己這些族羣間爭鬥不休,但都是僅限於自己這些種族之間,要是有外族出現插手,會第一時間引來聖域強者們。
此時此刻,母獅和紅獅對望一眼,紅獅在一陣遲疑後,沒有繼續恢復,而是再度對羽天齊言道,“人類,你先走吧,如果被我族的強者們尋到你,你會有大麻煩!”
“哦,是嗎?呵呵,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你無需擔心我!”羽天齊輕笑一聲,自己還正愁尋不到強者,要是混沌一族的強者直接出現最好,自己可以直接問天火的下落,“你如此擔心我,爲何不擔心擔心自己的命運,如果我離開,你的下場不會好!”
紅獅聽聞,徹底沉默了。的確,羽天齊所言不假,自己至少也會被冠上一個通敵的罪名,而族內對於自己這類人的處罰,向來都是殺雞儆猴,絕不會有一絲轉圜的餘地。不過,紅獅在一陣思肘後還是咬牙道,“人類,你還是走吧,你已經幫了我許多,我不想虧欠你什麼!”
羽天齊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真的想感激我,不如就告訴我想知道的一切!”
紅獅一怔,直接閉口不言,對於他來說,族內的祕密比他的性命更爲重要。倒是一旁的白獅有些迷糊,不知道兩人在談論何事。
“好了,既然你不願恢復,不妨我們就總結總結之前那一戰你失敗的原因吧!”羽天齊見紅獅仍就不願告訴自己,也沒在意,淡笑一聲,饒有興致的對紅獅點撥起來。
之前那一戰,紅獅與那白獅少主的實力旗鼓相當,之所以紅獅會被摧古拉朽的擊敗,原因無他,就是紅獅的鬥志和戰意不如對方,出手之間有些畏首畏尾,導致滿盤皆輸。
“與人對敵,就不要在意對方的實力和身份,將自己所能全部發揮出來,這樣才能發揮出自己最強的實力!”羽天齊諄諄教導道,“而且你們獅類一族,擅於勇猛、剛勁的攻擊,你之前比試中,不敢與對方對拼,第一輸了氣勢,第二沒有發揮出自己的優勢,讓你自縛手腳,這樣又如何爭勝!”
紅獅細細品味着羽天齊的話,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的確,自己正如羽天齊所言,沒有將自己實力發揮出來,究其原因,還是自己心理上認爲自己不行,才導致自己束手束腳。
“好了,以後與人對敵,切莫再慌張,即使輸,也絕對不要讓對方好過,如果你有這股拼勁,我想同階之中沒人可以戰勝你!”羽天齊鼓勵道。紅獅的戰鬥技巧和經驗倒是豐富,只是心態上,卻是弱了不止一籌。
接下來,羽天齊也沒有再教育紅獅,而是顯露了幾手,教導了一些紅獅戰鬥技巧,這倒叫紅獅受益匪淺。不過羽天齊終究是個人類,也不懂魔獸的攻擊元技,所以對紅獅的指導也極爲有限。
時間不長,在羽天齊的教導下,夜幕很快降臨。在山谷中點起一座大大的篝火,羽天齊就這麼安靜的修煉起來。
“吼~”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谷外傳來一道仰天怒吼,羽天齊才從修煉中醒轉過來。只是,醒轉過來的羽天齊第一時間皺起眉頭。原本在羽天齊看來,那白獅肯定會找高手來對付自己,可如今,那山谷外,僅僅就來了那白獅少主。
此時此刻,紅獅和那母獅子倒是顯得很緊張,羽天齊安慰了兩者一聲,身形一晃就出了山谷,來到那白獅身前。
看見憑空出現的羽天齊,白獅顯然有些畏懼,不過他倒沒有落跑,而是在打量了番羽天齊後,口吐人言道,“人類,你是很強不錯,但是你不應該插手我族之內的事!我此來,是向那紅獅挑戰,如果他輸了,必須將我的王后交還給我!”
說到這裏,白獅明顯頓了頓,在醞釀了一番後才繼續言道,“之前紅獅的實力有了實質性的提升,想必是閣下的幫助!如果閣下真的要幫他,就不該親自出手,而應該幫助他擁有戰勝我的實力,否則閣下以大欺小,豈不是丟了身份!”
“呵呵,有趣有趣!”羽天齊聽完白獅的話,頓時輕笑起來,這倒叫白獅有些摸不到思緒。
“看來你很有再一次戰勝紅獅的信心,也好,既然是你們族內的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如果你勝了,那母獅可以還給你!”說完,羽天齊身形一晃,就回到了山坳內,將白獅的來意告訴了紅獅。
紅獅聽聞後,頓時憤怒異常,那白獅是赤裸裸的蔑視自己,這如何能讓他忍受。
“如果連自己心愛之人都守護不住,那我也幫不了你什麼!”羽天齊看着鬢毛林立的紅獅言道,“該教你的你都掌握了,現在就出去迎戰吧!”
紅獅聽聞,重重的點了點頭。如今關係到自己的幸福,紅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同時渾身也充滿了股昂然的戰意,“這一次如果再贏不了,我就不回來了!”說完,紅獅頭也不回的朝山坳外走去。
白獅緊張的看着這一切,但是最終她沒有開口阻止,畢竟,這是他們種族內延續下來的規矩,話語權永遠都掌握在強者的手中。
“放心,紅獅這一次不會讓你失望!”羽天齊笑了笑,並沒有在意這一場比試,而是心中快速思考起那白獅的來意。在羽天齊看來,那白獅理應尋到幫手過來對付自己纔對,可如今他僅僅只身一人而來,這着實讓人費解。
“難道是他們種族內沒有道帝境界的高手?不可能啊!”羽天齊很是想不明白,不過想了一陣,羽天齊也就放棄了,不管那白獅出於什麼目的,自己只要等下去就知道了。
“走吧,既然你關心他們的勝負,我們便去看看!”見母獅忐忑不安,羽天齊輕笑一聲,便用股元力包裹住母獅,帶着她來到了山坳外。當然,爲了不影響戰局,羽天齊影藏了兩人的身形。
此刻場中,紅獅已經與白獅對上。如同羽天齊所料,紅獅在此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戰意,與白天完全判若兩人,那場中兩人鬥得是你來我往,竟是旗鼓相當。
第853章 博弈(上)
紅獅此刻完全像變了個人,他每一次的攻擊都給白獅帶去了極大的壓力。白獅可謂戰得膽顫心驚,他毫不懷疑,紅獅的確擁有了質的改變。
“呼~若是貿然過來尋仇,我還真可能輸給這頭紅毛!幸好聖子早有安排!”白獅心中思考着,他雖然是一個人來,而且紅獅的實力讓他倍感壓力,但是他卻也有倚仗。
這一刻,白獅眼中閃過抹寒芒,出手之間的招式忽然改變,立即打了紅獅一個措手不及,開始漸漸佔據上風。
羽天齊看的真切,此刻白獅所施展的近身技巧有了極大的改變,竟然有一些人類修者戰鬥的影子,而且憑藉這技巧配合自己剛猛的攻擊,威力足足提升了一倍有餘。
“有意思!”羽天齊喃喃唸叨了一句,白獅顯然是得到了高人的點撥,提升了不少的戰力,也難怪白獅敢有信心再次擊敗紅獅。
“看來這白獅並不是沒找到後援,相反,還找了個有意思的後援!”羽天齊嘴角劃過抹笑容,此時此刻,羽天齊總算明白這白獅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只是羽天齊很好奇,對方爲何不親自現身對付自己,要讓白獅出手。
“也罷,不管是什麼理由,既然想玩,我便奉陪到底!”羽天齊的笑容更加濃郁,雖然場中紅獅處於了下風,但羽天齊並不着急。白獅學到了技巧,紅獅難道沒有嗎?自己教給紅獅的技巧,紅獅至今都沒有施展出。
雙方打得熱火朝天,在白獅一點一點佔據優勢後,其終於全力出手,打算一鼓作氣的解決紅獅。可是,就是此刻,異變突生,紅獅也是突然變招,用更加凌厲的招式反攻而去。在白獅尚未發力時,紅獅就抓住這難得的機會,一舉扭轉了局勢。
紅獅的攻擊變得迅猛無比,讓白獅大驚失色,陣腳頓時亂了。而紅獅,也是抓住這難得的機會,窮追猛打,不一會的功夫,不僅佔據了絕對的優勢,還打得白獅節節敗退。
“好!”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忍不住替紅獅叫好。自己僅僅教導了一次,紅獅就全部學會了,這悟性,倒是不錯。
兩者又鬥了一會,白獅被壓得實在喘不過氣後,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一道強橫的攻擊,將紅獅逼退,然後,其頭也不回的朝來路躥去。這一場比試到了現在,勝負已分,狀態不佳的白獅就算再拼命也是勝不了。況且,紅獅那凌厲的攻擊,真的讓其應付的焦頭爛額,他是真心想不出破解之道。
見那白獅被自己打跑,紅獅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之前戰鬥中,他心裏僅僅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勝利,要守護住自己的愛人。
“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紅獅在短暫的愣神後,就大喜過望,湧起股極大的自信。他此刻對羽天齊真的很感激,是羽天齊的教導,讓他有了如此大的轉變。
這一刻,母獅第一時間來到場中恭喜紅獅,兩頭獅子都極爲激動,這一場的勝利,或許就是他們日後能夠在一起的預兆。
“你們可不要高興的太早,那白獅可不會就這麼放棄,我想不久後,他會再回來找你決鬥!”就在兩獅子慶賀時,羽天齊不合時宜的出現,丟下了一句讓人無語的話。
紅獅聽聞,頓時有些不服氣道,“我已經戰勝他了,我相信我可以戰勝他第二次!”
“是啊,你現在的確戰勝了他,可是回頭就不一定了!之前的比試中,你沒見他的實力有提升嗎?”羽天齊反問道,“若是回頭不想輸,我勸你最好從現在開始抓緊每一分鐘修煉!”
“恩?”紅獅怔了怔,雖然他有些迷糊,但是他對羽天齊卻極爲信服,不管怎麼說,羽天齊都是爲了他好。
就這樣,在羽天齊的示意下,紅獅隨羽天齊回到了山坳內,沒有時間和母獅纏綿,就跟着羽天齊繼續練習起來。
“要突破道帝是不可能的!爲今之計,只能在你施展的力量上給你一定的提升!”羽天齊尋思許久,纔想出了幫紅獅提升實力的方法。戰鬥技巧這一些都不用說了,紅獅已經掌握的很好,再練習也提升不大,所以羽天齊就考慮提升紅獅本身的能力。
將一股混沌之元注入紅獅的體內,羽天齊不惜耗費本源,替紅獅開始洗髓易筋。不得不說,混沌之元經過神罰之地的淬鍊,如今威勢極強,在羽天齊全力幫助下,紅獅體內的真元開始向混沌之元轉化。雖然這轉化的速度極慢,但卻讓紅獅的真元凝實了許多。
這一夜,羽天齊一直在替紅獅轉換混沌之元。紅獅起初還不明白羽天齊意欲何爲,到最後他雖然仍就沒想通,但感受到自己實力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也沒有再多想,全身心的配合起羽天齊來。
翌日清晨,羽天齊剛結束替紅獅的轉換真元,那白獅就如羽天齊所料般再度前來挑戰。對於羽天齊能算到這一點,紅獅很是佩服。想也沒想,就趾高氣昂的走出了山坳,去接受白獅的挑戰了。如今在紅獅看來,自己實力有了如此大的提升,收拾白獅應該更加輕鬆纔是。
然而,事情往往出乎預料,一夜不見,那白獅也是脫胎換骨,兩人交手的第一刻,白獅就施展出了一股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壓着紅獅打。縱使紅獅很快施展出混沌之元,但仍就不敵白獅。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人是想與我博弈啊!”站在高處,羽天齊遠遠望着戰場,心中快速思考着。那白獅此刻所施展的,正是寂滅之力,雖然其強度與自己傳給紅獅的混沌之元相若,但出奇的,白獅體內的真元似乎完全轉化爲了寂滅之力,遠遠不是隻轉換了一半混沌之元的紅獅可比。
果然,這場戰鬥不到半個時辰,紅獅就因後力不濟被打得節節敗退。羽天齊看到這裏,終於發出一聲長嘯,紅獅聽聞,不甘的瞥了眼白獅,便第一時間退出了戰場,返回了山坳。
看見紅獅被自己打敗,白獅極爲得意,忍不住發出道仰天怒吼,然後趾高氣昂的轉身離去。
紅獅垂頭喪氣的回來,臉上的不甘不加掩飾,不過更多的,卻是疑惑,自己實力明明有了長足的進步,可爲何反而不是白獅的對手了。
“不用疑惑,我在爲你提升實力,也有人在幫那白獅提升實力。我想現在你該做的,就是抓緊時間再提升,否則回頭你還要輸給白獅!”羽天齊簡單解釋了一句,便再度替紅獅開始轉化混沌之元。而且這一次爲了加快速度,羽天齊直接取出了龍鼎,從龍鼎中調集了足夠的玄黃之氣替紅獅轉化。
時間飛逝,等到黃昏之時,羽天齊總算幫紅獅的真元全部轉化爲混沌之元,同時也在其丹田內替他凝聚出了混沌之晶。
“幫你轉化真元是第一步,接下來纔是最重要的,你要好生領悟這混沌領域的威能!”說話間,羽天齊撐開了混沌領域,完全籠罩住了紅獅。
此時此刻,感受到這股領域的威能,紅獅一顆心完全震顫起來。這領域他太熟悉了,正是混沌一族特有的領域,他做夢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會,而且還傳授給自己。這一刻,紅獅無疑是激動的,亢奮的,他知道,他蛻變的機會來了。
“想什麼呢!趕緊領悟這領域,否則你根本不是那白獅的對手!”
在羽天齊的督促下,紅獅不敢怠慢,全身心的開始領悟起這道領域了。
第854章 博弈(下)
雖然要真正領悟混沌領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是在羽天齊不斷的幫助演化下,紅獅還是很快初步掌握了混沌領域。雖只是可以施展混沌領域的皮毛,但也令紅獅的實力再度有了驚人的提升。
果不其然,在紅獅領悟混沌領域後沒多久,那白獅就再度來到山坳前挑釁。紅獅聞聲,不需羽天齊招呼,就迫不及待的去迎戰了。輸給白獅,讓紅獅很不服氣,他如今想做的就是一雪前恥。
山坳前,兩頭威風凜凜的獅子正對而立,兩人的氣勢誰也不輸給對方。在對峙許久後,白獅終於率先出手,第一道攻擊就是凝聚了寂滅之力的強大攻勢。
紅獅瞧見,也不敢怠慢,趕緊施展混沌之元抵擋。因爲體內的混沌之元已經完全轉化,紅獅也不懼這寂滅之力的威勢,兩者瞬間纏鬥在一起。
“哼,別以爲這樣就可以穩操勝券,這一場,你還是要輸!”鬥了一會後,白獅便冷笑出聲,然後,在羽天齊震撼的目光中,那白獅施展出了一道紅藍相間的領域,第一時間束縛住了紅獅,瞬間打破了僵局。
“陰陽極地!”羽天齊瞳孔猛然一縮,做夢都沒想到白獅這一次回去竟然是領悟了這個領域,這混沌領域,可是自己特有的,而且普天之下,似乎也只有自己將陰陽領域提升到了陰陽極地的威能。
“難道說!”此時此刻,羽天齊心中千思百轉,最後竟是露出抹驚喜,目光死死地盯住紅獅。羽天齊所想的,就是希望紅獅不要輸,能夠勝下這一場。
不得不說,白獅施展出陰陽極地,的確嚇了紅獅一跳,也給他帶去了足夠大的威脅。不過好在,紅獅反應極快,在意識到不對後,就立即施展出了混沌領域,強行憑藉混沌領域對白獅的束縛,扭轉了自己的劣勢。
兩大領域在場中交匯,倒是不相上下。紅獅和白獅誰都沒法奈何對方。這場戰鬥,就在兩大領域的鬥爭中持續了下去,直到那場中兩者都累得筋疲力盡,這場比試纔不了了之,以一個平手收場。
白獅沒能戰勝紅獅,顯然有些不平,決鬥結束後就立即原路返回。而紅獅,也是滿心不甘,又回來找羽天齊了。如今,不用羽天齊催促,他都急着想提升實力。
看着滿臉期待的紅獅,羽天齊出奇的平靜,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後者,陷入了思考。此刻羽天齊所想的,就是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提升紅獅的力量爭勝。
“前輩,你可有辦法?”紅獅見羽天齊愁眉不展,心中頗爲忐忑。他此刻最想的就是擊敗白獅,證明自己。
“辦法是有,只是我們時間不夠!”羽天齊沒有隱瞞,直言道,“要在短時間內讓你有質的飛躍,這顯然不可能辦到,所以我在思考,該如何出奇制勝!”
說話間,羽天齊也不再多言,繼續沉思起來。當然,羽天齊對紅獅所言也不盡然。事情到了如今,羽天齊也知道,接下來的一戰就是決勝之戰。雙方互相試探了這麼久,接下來就是決戰時刻,爲了贏,對方肯定會施展出看家本領。
“也罷,反正這一場絕對不能輸!”在做了一陣艱難的抉擇後,羽天齊終於下定決心,打算用出自己最強的力量,虛無之力。雖然這股力量很霸道,甚至威力過強會造成損傷,但是羽天齊別無他法,因爲羽天齊可以預見,用其他方式,自己根本沒有勝算。
“紅獅,這一次,要辛苦你了!”羽天齊歉意的看了眼紅獅,終於下定決心,開始爲紅獅做最後的提升。當然,要紅獅短時間內掌握虛無之力根本不可能,即使時間再長也不行,以紅獅的基礎,怕沒有掌握就會被虛無之力剿爲飛灰,所以羽天齊只能採取下下策,將自己的虛無之力封印打入紅獅的右爪之中,留給其作爲最後的殺手鐧。
“如果單憑虛無之力,沒有一擊制敵,反而可能會形勢不妙!”在一陣思肘後,羽天齊爲了保險起見,死皮賴臉的央求起斷劍老爺子。
或許是因爲羽天齊的緣故得到了不少的玄黃之氣,斷劍老爺子自覺虧欠羽天齊,最終賜下一道劍氣,被羽天齊封印在紅獅的左爪之中。有這道劍氣做保證,羽天齊相信,這一場自己的勝算會大許多。
兩日後,在羽天齊做好一切準備時,白獅終於再度出現。只是,讓羽天齊震撼的是,白獅竟然突破到了道帝,雖然僅僅是一重天的修爲,但卻也完全碾壓了紅獅。
“這怎麼可能!”羽天齊心中很是震撼,心驚那幕後之人實力的同時,心裏更多的是無奈。看來比起自己,對方的勝負欲似乎更強。
“前輩,我們怎麼辦!”紅獅求助性地看向羽天齊,對方提升到了道帝,他根本沒信心一戰。
羽天齊聞言,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道,“對決到了現在,修爲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手段!回頭比試開始,你這麼做!”羽天齊對紅獅輕言了幾句,便讓紅獅出外迎戰了。
對於羽天齊,紅獅是出奇的信任,很快他便再度燃起戰意,出現在白獅身前。
“哼,你修爲沒有突破,這一場比試,我贏定了!”看見紅獅還是帝境巔峯的修爲,白獅頓時不屑的出聲道。
“是嗎!我倒是不覺得!反而這一場比試結束後,我就可以和白雪正式在一起了!”紅獅挺着胸脯,極爲傲然道。
“大言不慚!今日我便給你一個深刻的教訓!”被紅獅出言激怒,白獅頓時惱了,想也沒想,就身體一躍,朝紅獅猛衝而來。與此同時,他道帝一重天的實力顯露無遺,一股無比龐大的氣勢第一時間籠罩住了紅獅。
在對方氣勢壓迫下,紅獅身體不自覺的開始發顫,但是紅獅沒有任何膽怯,仍就無所畏懼的看着白獅。當後者來到自己近前時,紅獅一咬牙,竭盡自己全力抬起左爪,朝白獅拍去。
這一刻,只聽“咻”的一聲,一道凌厲到極致的劍氣橫空出世,在其出現的剎那,整個空間都被破碎,那毀滅氣勢第一時間將整個山坳毀成了廢墟。
那白獅看見這一道劍氣出現時,無疑驚懼到了極點。想也沒想,就操控真元全力護住己身,同時,他大嘴一張,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極爲堅實的銀色盾牌。羽天齊看的真切,那盾牌之強,出現的剎那就禁錮了周遭的空間,就這麼徑直的迎上了那一劍。
“轟”的一聲驚天炸響,整個大地爲之一顫,緊接着,彷彿世界末日般,天空坍塌,羣山毀滅,這一場對決宛如風暴一般,給這片山脈帶來了一場難以想象的災難。
羽天齊目露震撼的看着這一切。一是震撼老爺子這一劍的強大,二是震撼那白獅的手段,這一劍,雖然最終破碎了那混沌之元凝聚出的盾牌之力,但卻也被抵消了將近全部力量,最終一點劍氣餘威轟在白獅身上,並沒有帶走其性命,僅僅將其重創。而另一邊,損耗極大的紅獅,在那股狂暴的能量洗禮下也變得極爲悽慘,渾身浴血。可以說,在這唯一的一擊交手中,雙方是兩敗俱傷。
“怎麼可能,聖子的手段都奈何不了那個人類?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白獅趴在廢墟中不斷的殘喘,到了最後,他眼中流露出抹不甘,最後,他一咬牙,再度站起身,一步一晃的朝紅獅走去。他不願意接受兩敗俱傷的結局,這一刻,他心中只想贏。
紅獅見那白獅戰意昂然,也不甘示弱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朝後者走去。當兩頭獅子相距不到五十米時,兩人同時抬起右爪,朝對方拍去。
紅獅右爪中的虛無之力被其解封,紅獅知道這一場想獲勝,只能憑藉這最後的力量,而且紅獅堅信白獅不可能擋得住。只不過,白獅的攻擊,卻也讓紅獅大驚失色,那白獅所施展出的力量,與他施展出的力量竟然是同源之力,而且威能絲毫不比自己弱。
站在遠處的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同樣震撼的沒有任何想法,那白獅所施展的,竟然也是虛無之力。
“不好!”不過,就在羽天齊微微愣神後,羽天齊就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要是讓這兩道虛無之力在這裏爆發,別說紅獅和白獅都難逃一死,光是這片山脈,就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
這一刻,羽天齊沒有猶豫,身形一晃,就第一時間衝到了戰場中心,雙手平展,一手朝着自己的虛無之力拍去,另一手,朝着白獅的虛無之力抓去。爲了阻擋這一擊那恐怖的毀滅之威爆發,羽天齊只能先將其化解。
第855章 萬載後的重逢
這兩道虛無之力都極爲可怕,羽天齊此刻都後悔會將這一手傳給紅獅,不過更不爽對方也如此之狠。可惜,羽天齊來不及想這麼多,拼盡全力的施展出虛無之力,籠罩住了這兩股強橫的力量。
幸好,羽天齊的虛無之力系出同源,羽天齊在與其接觸的第一刻就將其同化,然後迅速煉化爲進己身。只不過對方的虛無之力,讓羽天齊倍感壓力,在觸碰的第一刻,羽天齊就感覺遭受到一股可怕的衝擊,整個人的靈魂在戰慄。
“這虛無之力的威能,竟然比我的還要強!”羽天齊心中震撼,也不敢小覷這一擊的威勢,趕緊全力催動自己的虛無之力煉化起這道力量。雖同樣是虛無之力,但對方這一道虛無之力似乎被祭煉了許久,威能足足強了一倍不止。
此時此刻,羽天齊全力籠罩住這股虛無之力,阻止其爆發。但儘管如此,周遭的大地還是劇烈的震顫起來,可見這股威勢有多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儘管羽天齊已經是道帝后期的強者,但化解這股虛無之力還是極爲費勁,不過慶幸的是,好在這虛無之力並不是凝聚了很多,在羽天齊傾盡全力的化解中,小半個時辰後,終於將這股力量完全轉化爲自己的虛無之力,將其吸入了體內。
此時此刻,羽天齊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虛無之力有了實質性的增強,這是羽天齊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事。
“呼~”羽天齊重重地喘了口氣,看着早已呆若木雞的兩頭獅子道,“好了,你們的比試到此爲止!”羽天齊此刻也不得不終止這一場博弈,否則誰知道再對決下去,下一次還會出現怎樣糟糕的局面。
然而,就在羽天齊終止這場比試時,那高空中突然瀰漫來了一股威壓,這股威壓一出現,就瞬間束縛住了自己所有人。不僅白獅、紅獅難以動彈,就連羽天齊也是完全被束縛住,難以移動分毫。
此時此刻,羽天齊感覺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股威壓主人的實力之強,超出想象,絕對比羽天齊強上了無數倍。
“唰”的一聲,在那威壓臨身之後沒多久,一道人影就突兀的出現在空中,當其看見場中的情況時,他的眉頭明顯皺了起來。不過當其目光看到羽天齊時,其更是難以置信的驚呼出聲道,“是你這個人類!”
羽天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來人,心裏的苦悶難以言喻,唯有報以苦笑。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送自己入神罰之地的龍神祖。只是羽天齊萬萬沒料到,龍神祖竟然會在此刻出現。當然,羽天齊也同樣知道,龍神祖是偶然路過的,並非是那白獅身後的高人,否則他也不會對這裏發生的事感覺到驚訝。
“沒想到,你竟然沒有死在神罰之地,竟然走到了這聖界之內!”龍神祖深深皺起了眉頭,他實在想不通這件事,原本他都以爲羽天齊早就灰飛煙滅了。
“唰”的一聲,就在龍神祖疑惑時,又是一道人影出現在龍神祖身旁,羽天齊瞧見,神色更是難看到極點,這到來的,郝然是那鳳神祖!
“龍神祖,你怎麼停下了?”鳳神祖有些疑惑的看向龍神祖,看她的樣子,顯然是沒料到龍神祖會在此刻停住身形。不過緊接着,當鳳神祖看到地面上的羽天齊時,她也同樣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中,直接驚呼道,“不可能!你才僅僅道帝初期的修者,怎麼可能通過神罰之地!”
這也難怪鳳神祖喫驚,在整個靈界,除了僅有的幾位神祖外,其餘人根本不可能做到。即使強大如龍祖,也遠遠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天下間的事,可沒有絕對!”羽天齊苦澀一笑,道,“二位神祖前輩既然尋到了晚輩,不會又打算處罰晚輩吧?”
“你說呢!”龍神祖神色有些不好看道,“不管你是如何經受住神罰之地的處罰,但這裏是聖界,你不應該出現在此!”
羽天齊聞聲,無語的看了眼龍神祖,後者如此說,顯然是不打算給自己活命的機會,這不禁讓羽天齊暗暗腹誹這龍神祖的霸道。
此刻,羽天齊毫不猶豫的聯繫起斷劍老爺子,此時此刻,也只有斷劍老爺子可以救自己一命。只是,讓羽天齊惱怒的是,斷劍老爺子不知何時已經封印了自身劍體,猶如上一次在那神罰殿內一般,斷絕了與外界的任何聯繫。
“怕是斷劍老爺子不敢讓這些神祖發現他的存在,所以自我封印了!”羽天齊極爲苦澀,如今之計,自己又該如何示好呢!
“龍叔叔此話差矣,我兄弟不該出現在此,那又應該出現在何處!這神罰之地任何人都進不來,但是我兄弟卻不在此例!”就在羽天齊心急該如何示好時,一道清朗的聲音響徹在天地間,只見一道白芒閃過,在羽天齊身前就出現了一頭極爲迷你的雪白小狗,這小狗一出現,就直接落在了羽天齊頭頂,張牙舞爪的將羽天齊頭髮弄得一團亂。
雖然被一隻狗騎到了自己的頭上,但是羽天齊沒有任何氣怒,相反,此時此刻的羽天齊,突然變得熱淚盈眶,一股埋藏在心底久違的感覺襲上心間。這一刻,只聽羽天齊盡止不住淚水,聲音哽咽道,“天火,你這臭小子總算肯出來了!”
“天齊!”天火目光有些溼潤,他此刻也很是激動,因爲他同樣等待這一天等待了萬載的時光,“放心,有我在,這裏沒人可以傷害你!”說話間,隨着小狗一揚爪子,一道混沌領域就籠罩住了自己和羽天齊,瞬間破掉了龍神祖的氣勢束縛。
恢復行動的羽天齊第一時間將小狗從頭上抓了下來,舉在眼前不斷的打量,雪白的鬢毛,水汪汪的大眼睛。天火與萬載前離別時一樣,還是一副極爲可愛的樣子。
“天火,我很想你!”說話間,羽天齊就這麼一把將天火擁入懷裏,感受着天火身上那熟悉而又強大的氣息。
天火感受到羽天齊身體在不斷顫抖,也知道羽天齊此刻的興奮和激動,忍不住抬起小爪子幫羽天齊擦拭掉臉頰的淚痕道,“天齊,我也很想你,我知道,這些年你肯定過得很辛苦,原諒我沒有去找你!”
“沒關係,只要找到你,一切都是值得的!”羽天齊勉強露出抹笑容,最後狠狠地搓了搓天火毛茸茸的腦袋,頓時大笑起來。萬載前,羽天齊就喜歡這麼挑逗天火,從自己開始修煉到最後成長到元鼎星最強者,天火是一路陪伴着自己,是自己真正的生死之交。
被羽天齊蹂躪了一番,天火也是深有感觸,這種熟悉感,已經萬載不曾出現,似乎此刻的天火感覺到,自己和羽天齊又回到了萬載前在下界打拼的時代。
不得不說,羽天齊和天火的重逢一幕,讓天空中的龍神祖和鳳神祖看的是大跌眼鏡,兩人就這麼直勾勾的看着,久久沒有反應,顯然是早就失去了思考能力。
第856章 虛無之祕(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龍神祖率先反應過來,只見其輕咳一聲,打破了尷尬,沖天火問道,“聖子,你說他是你的兄弟?這個人類?”
“怎麼,人類就不能是我的兄弟了?”天火白了眼龍神祖道,“龍叔叔,我和天齊之間的兄弟情你們不懂,我也懶得解釋,總之一句話,天齊是我的兄弟,你們可莫要欺負他!”
“豈敢!豈敢!”見到天火眼中的不善,龍神祖就只感覺頭疼,當即抱拳道,“聖子,我等還要去見神聖祖,先告辭了!”說話間,龍神祖衝鳳神祖示意了一個眼神,立即帶着後者飄飛而去,速度之快,兩人眨眼就消失在天際。
羽天齊心中好笑,龍神祖和鳳神祖一直給人高高在上的感覺,羽天齊哪裏看見過他們這種喫癟的樣子,“天火,看來以後有你罩着,我可以在靈界高枕無憂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天火聽聞,頓時驕傲的昂了昂毛絨絨的頭顱,顯得很是得意。
羽天齊心情大暢,狠狠地揉了揉天火的腦袋,然後才故意板起臉道,“知道你厲害。只不過這麼多年不見,你小子也學會戲弄人了,而且勝負欲還這麼強!”
“哼,這還要怪你自己插手我族的事,所以我才逗逗你,想要好好教訓教訓你!”天火撅了撅嘴道,“只是沒料到,這麼多年不見,你越來越變態,竟然贏不了你!”
“呵呵,你要是親自出手,十個我也不是你的對手!”羽天齊笑了起來,道,“對了,你怎麼會想到這個方式與我博弈的?你知道來人是我?”
“這簡單!這普天之下,能進入內域,來到聖界的,除了你沒其他人!我一聽小白說有人類來此,就想到你了!”天火笑着道,“所以我讓小白去試探試探你,最後不出我所料,果真是你!”
“所以你就用陰陽領域作爲回敬,想好好教訓我是吧!”羽天齊沒好氣的瞪了眼天火。在白獅施展出陰陽領域時,羽天齊就猜到了天火,這是天火在向自己致敬。
“嘿嘿,只是閒來無事,與你玩玩!”天火慵懶的抬了抬爪子,身形一躍,就跳到了羽天齊肩上,猶如萬載前一般,很是愜意的趴下養神了,“不過沒想到,天齊你變得這麼厲害,竟然連我最後的攻擊都能夠擋住,可惜這一場比試不分勝負!”
“怎麼,你就這麼想贏我!不過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擁有虛無之力,着實嚇了我一跳,要不是我及時出手制止,這一架倒黴的可就是他們!”說話間,羽天齊的目光看向了躲在遠處畢恭畢敬的白獅和紅獅,兩人此刻將頭深深埋在地上,虔誠地對着自己這個方向。
天火瞥了眼兩者,道,“好了,你們不用這麼多禮數,回去吧!記住,以後莫要打架鬥狠,至於那母獅,所謂有情人終成眷屬,由她自己決定伴侶,誰要是敢巧取豪奪,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他!”
天火雙眼一瞪,頓時嚇得那白獅和紅獅心驚膽顫,兩人連連叩首,急忙躬身告退,很快就帶着母獅離開了。經此一役,那白獅也算徹底死心,他如今哪裏敢拆散紅獅他們,不過,讓他欣慰的是,雖然失去了伴侶,但是他卻得到了聖子的點撥,這可比伴侶要重要的多,他如今甚至可以預見,自己未來將會達到自己這一脈先人從未達到過的高度。
將那些獅子遣走後,羽天齊就好奇的沖天火問道,“天火,你說他們這些獅子都是你的族人?”
“那是當然,他們全部是我混沌一族的人!”天火點了點頭,道,“我混沌一族的族羣可是相當龐大,至少也有上萬人,他們全部生活在這片聖界內,過着與世無爭的生活。只不過,雖然我們族羣龐大,但是像我這樣純粹的混沌神獸卻是鳳毛麟角,至今爲止,我族就我和我父皇是混沌神獸,其餘的,基本上都是普通魔獸,甚至連聖獸都達不到。就連我其他的兄弟姐妹們,也很少有達到聖獸級別的!”
說到這裏,天火黯然一嘆,顯然有些惆悵。雖然族羣與龍族一樣極爲龐大,但混沌一族卻遠遠比不上龍族,龍族的後裔,怎麼樣都能成爲聖獸,甚至只要擁有一定的龍族血脈,普通的魔獸都有機會進階爲聖獸。可是混沌一族不同,許多人天生就很弱小,僅僅是普通魔獸,就算再如何修煉進階,也很難有很大的成長潛力。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說這聖界之中怎麼就沒見到過聖獸,全部都是些普通的魔獸,原來是你們種族的限制!”羽天齊拍了拍天火,道,“好了,不過不管怎麼樣,你們這一族都是聖族不是嗎?而且還是這靈界的真正主宰!”
“嘿嘿,這也是,或許正是因爲我族的限制,所以給予了我族最爲強大的能力!”天火笑了笑,立即將自己種族的事拋諸腦後,道,“對了,天齊,你之前也是施展出了虛無之力?”
“不錯,的確是虛無之力!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也會,要知道,我煉化這虛無之力,可是九死一生,要不是有邢塵相助,怕我早就魂飛魄散了!”羽天齊直爽道。
“原來你真的掌握了虛無之力!”天火聽聞,又驚又喜的看着羽天齊,只不過看了一會後,天火卻有些苦澀,道,“其實天齊,我並不會虛無之力,之前所賜下的那虛無之力,其實是我父皇封印給我煉化的,可惜我這麼多年,都不能將其煉化!”
“恩?”羽天齊一怔,有些錯愕的看了眼天火,沒想到天火併不擁有虛無之力,“呵呵,不要灰心,只要努力,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我都辦到了,難道你還沒有信心?”
“有嗎?”天火惆悵一嘆道,“雖然我不知道天齊你是如何煉化的,但是據我所知,這普天之下煉化這虛無之力的,你是第二個!我想在過多少年,也很難再出現第三個了!”
“哦?煉化這虛無之力真的有這麼難?”羽天齊皺起眉頭,道,“雖然我承認煉化這虛無之力很危險,但不至於沒有其他大能者能夠做到吧?就好比你的父皇,他應該就是第一個,他既然賜予你這虛無之力,顯然是對你煉化這虛無之力有信心!”
“呵呵,天齊,看來你對煉化這虛無之力是沒有半點認識,我真的只能說邢塵那小子太幫你了,既然讓你踩了狗屎運煉化了他!”天火苦笑道,“煉化這虛無之力,不能靠真元,不能靠外力,只能靠自己的道,但是你也知道,這虛無之力並非是此界所有,而是另一方天地毀滅時所產生的滅世之力!要在這方天地內煉化他,如果是這天道之下的修者出手,會第一時間受到天譴,因爲天道是絕對不允許這股力量出現在此界之中,他怕這股力量給自己帶來毀滅!”
“你的意思是,只有逆修才能煉化?”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不錯,不過這也是最基本的條件!”天火說道,“逆修也分爲很多種,但只有一種逆修方可成功,就是跳出六道輪迴的逆修!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不得不說,你很幸運,成爲這天下間的幸運兒之一!”
羽天齊聞言,頓時沉默了。自己跳出六道輪迴?怕指的就是自己在輪迴中游蕩萬載的經歷。雖然自己最終破開輪迴轉世,但其實這一世,自己應該是個死人才對,而自己昔年轉世的那胎兒,也應該胎死腹中才是。如果不是自己出現,不是邢塵早早爲自己掩蓋了天機,躲避掉了天道的天譴,怕自己也不可能成爲這萬中無一的逆修。
“還有天齊,我也要告訴你,我父皇並不是掌握那虛無之力的另一人。他只是將希望寄託在我身上罷了!”天火說到這裏,竟然流露出抹憤怒,“那在你之前掌握這虛無之力的人,算是曠古爍今的瘋子,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我知道,他是這六界的敵人,是這世間最爲可怕的存在!”
“恩?”羽天齊一愣,有些迷糊,倒是天火,心領神會的黯然一嘆道,“我說這些或許你不明白,你隨我來,我帶你去個地方,回頭原因你自然知曉!”說話間,天火便指示羽天齊朝聖界深處而去。
時間不長,在羽天齊全力趕路下,兩人很快就抵達了聖界的中心。這是一座巨大的白色石山,整座山寸草不生,但卻蘊含着難以言喻的靈氣,自那山體四周,不斷用靈液自山體內流出,匯聚成小溪,不斷流向山腳的靈湖。
羽天齊看見這座靈山,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要是自己在這種地方修煉個一年半載,羽天齊相信自己的實力絕對可以再來一次質的飛躍。
第857章 虛無之祕(中)
“嗞嗞,難怪你這麼多年不出世,原來是呆在這麼一個人傑地靈的洞天內修煉!”羽天齊忍不住感慨道,要是換做自己,怕自己也會一直在這裏修煉下去,這裏的靈氣濃郁程度,簡直令人髮指。
“呵呵,此處洞天是好,也不缺天材地寶,可是卻也不是我不出外的原因!”天火有些傷感道,“我之所以不出外,是因爲我的父皇。你隨我來!”說着,天火輕輕一躍,就帶着羽天齊朝山巔奔去。
石山並不高,盞茶的功夫後羽天齊就隨着天火來到了山頂。山頂並不大,甚至可以說一覽無遺,除了一塊巨大的平地,就只有一個黑黝黝的山洞。此刻,在那山洞前,四道身影正靜靜地站着,羽天齊看見的第一眼,一顆心就緊繃了起來,其中兩人,正是龍神祖和鳳神祖。
羽天齊和天火的到來,自然吸引了四人注意力,羽天齊趁此期間也看清了其餘兩人的相貌,一位身材高大,渾身充滿了一股厚重的氣息,而另一位,身材雖然小了一號,但渾身火紅,洋溢着一股霸道的氣息。
“天齊,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天火領着羽天齊光明正大的來到四人身前,道,“龍神祖和鳳神祖你是認識了,而這旁邊的兩位是麟神祖和武神祖!”
隨着天火的介紹,羽天齊頓時認識到,這兩位也是神祖,那高大的人是武神祖,乃是玄武一脈,而另一位那霸道的男子,則是麟神祖,乃是靈界數量極爲稀少的麒麟一脈。
“晚輩羽天齊,見過四位前輩!”雖然對這些個神祖有些並不感冒,但是羽天齊還是很客氣的行了晚輩之禮。
四位神祖目光各異的看了看羽天齊,最終還是武神祖點了點頭,對羽天齊言道,“我等已經聽龍兄說過你的事,能夠成爲聖子的兄弟,小友的確際遇不凡!”
羽天齊笑了笑,心中也是暗歎,自己一個小人物,呈幾何時能夠得到這些大佬的正視,他們如今對自己客氣,完全是給天火面子,要是換做自己是一個普通人類,別說來這聖域,怕是進入內域,就會招來殺身之禍。
“聖子,你進去看看神聖祖吧!他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麟神祖開口言道,並沒有太在意羽天齊。
天火聞言,神色一凜,點了點頭,然後便衝着羽天齊道,“天齊,隨我進來,去拜見我的父皇!”說話間,天火就這麼帶着羽天齊走入了山洞中。
龍神祖看見這一幕,原本想要阻止,但是見麟神祖和武神祖都沒有動作,也就罷了手。事到如今,自己還在意一個羽天齊又有何意義。
山洞並無任何特別,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洞,羽天齊在踏入之時,就聽到了一道極爲厚重的喘息聲,這聲音有些虛弱,顯然聲音的主人有傷在身。
山洞並不深,走了百米就到了山洞最深處,遠遠的,藉着周遭山壁那微弱的白芒,羽天齊看清了那山洞底趴着的一頭巨大的白色身影。這身影的主人和天火一樣,渾身雪白,只是他的模樣倒更像一頭獅子。羽天齊絕對沒想到,這靈界至尊神聖祖竟然外表如此普通。
羽天齊的到來,自然第一時間引起了神聖祖的注意,只見其疲累的抬起頭看了眼羽天齊,便再度垂下頭,有氣無力的喘息起來。
羽天齊見狀,微微有些錯愕,誰能想到,威震七界的神聖祖會是這麼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
“你就是羽天齊吧?吾兒經常提起你!”就在羽天齊有些發懵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緩緩響徹在山洞之中。雖然神聖祖沒有一絲動作,但羽天齊知道,是神聖祖在說話。
“晚輩羽天齊,見過神聖祖前輩!”羽天齊在稍稍緊張後,立即反應過來,躬身施禮。雖然自己對於神祖並沒有多少好感,但是眼前這位不同,他是天火的父皇,羽天齊是無論如何要以晚輩之禮待之。
“呵呵,不用客氣,你是吾兒的兄弟,就按照你們人類的禮儀,喊我一聲伯父吧!”神聖祖並不強勢,顯得極爲平易近人道,“昔年吾兒流落下界,多謝你的照顧!他雖回到聖界萬載,但一直記掛着你,若不是我這個做父親的拖累他,他應該早些去找你纔是。原諒我,讓你們兄弟如此晚才重逢!”
“前輩言重了,晚輩愧不敢當!”羽天齊下意識的回答道。此刻,羽天齊原本緊張的心變得更加緊張,倒不是羽天齊害怕什麼,而是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羽天齊萬萬沒料到,神聖祖竟然對自己致歉。
“父親,是孩兒自願留下的,不怪您!”天火雖然平時一臉嬉笑,但是在自己的老父親面前,卻是收起了頑劣的性子,只見天火走到神聖祖面前,靜靜的趴在了神聖祖的頭顱旁,輕輕拱了拱。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只感覺心酸,來此之前,羽天齊猜想過天火爲何不來找自己的原因,甚至懷疑天火是不是已經遺忘了自己,可到現在,羽天齊才知道,天火有不能來的理由。神聖祖的情況,羽天齊雖然沒有查看過,但也知道,他的壽命似乎已經走到了盡頭,隨時都有隕落的可能,在這種時候,天火又豈能丟下自己的父親離開呢?
此刻,只見天火嘆了口氣,對羽天齊言道,“天齊,是不是很意外我的父皇會這樣,其實,這件事說來話長!”
說話間,天火似乎陷入了回憶中,道,“我的父親,是被人所傷,就是那第一個修煉出虛無之力的狂人!昔年元劫,無滅魔尊掀起七界大亂,我魔獸一界也沒有幸免,我們與妖界發生了一次大規模的爭鬥,我父皇更是與妖皇大戰了整整百年時光,最後不分勝負。可以說,那一次的七界大亂,我魔獸一脈也是損失巨大,父皇更是元氣大傷,在各界偃旗息鼓停戰之後,父皇就率衆返回,可是誰想,那狂人卻是突然率衆多強者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偷襲我聖獸部衆,我父皇就是在那狂人的暗算下受到了重創,從此一病不起,這數萬年來,父皇一直在療傷,可是,傷勢不但沒有痊癒,反而漸漸惡化,就一直到了今日的地步!”
說到這裏,天火眼中充滿了傷感與憤恨,若不是那人趁着神聖祖元氣大傷之際偷襲,也不至於會讓神聖祖受創,甚至到了隕落的危險地步。
第858章 虛無之祕(下)
羽天齊聽着天火的話,眉頭深深皺起,羽天齊很難想象,究竟那人做了什麼,給神聖祖帶來了如此程度的重創。以神聖祖的境界,就算傷勢再重,也可以轉世重修,猶如昔年天火一般,爲何其沒有這麼做。
“呵呵,天齊,說到這裏,你很疑惑我父皇的傷勢吧?不妨你親自上前查看下吧!”天火揮了揮小爪子,示意羽天齊上前。
羽天齊有些躊躇,讓自己接觸神聖祖,這的確有些冒犯,不過看神聖祖也沒有發話,羽天齊就點了點頭,按耐下忐忑的心,緩緩走上前,用手輕輕搭在了神聖祖的身上。
神聖祖的鬢毛相當柔軟,只不過,在觸碰到他的身體時,羽天齊卻感覺到一陣刺骨的涼意,似乎自己摸的不是有血有肉的神獸,而是一個冰雕。
羽天齊皺起眉頭,沒有多問,探入一道靈識查看,不過僅僅在入體瞬間,就遭受到一股可怕的毀滅力的攻擊,羽天齊此時此刻毫不猶豫的斷了靈魂之力,整個人大駭道,“虛無之力!好強的虛無之力!這股虛無之力不僅束縛住了伯父的身體,更是束縛住了伯父的靈魂!”
羽天齊此刻真的震撼了,沒想到神聖祖體內竟然充斥滿虛無之力,倒不是羽天齊震撼那人的手段,而是震撼神聖祖被這麼股強大的虛無之力折磨,竟然能夠殘喘至今。換做一般人,怕早就魂飛魄散了。
“不錯,那第一個掌握虛無之力的人,絕對是這天底下最強者之一,他的虛無之力,就算是我父皇巔峯時刻,也不敢輕攖其鋒!”天火嘆了口氣道,“昔年七界大亂,靈界毀滅,其實也是那人所爲,他之所以這麼做,是想盜取靈界本源增強自己的力量!”
“什麼,真正的靈界也是被他毀滅的?”羽天齊驚呼出聲道,靈界被毀不是祕密,可究竟怎麼被毀的,卻無人得知。羽天齊絕對沒想到,是那個掌握了虛無之力的至強者所爲。
“呵呵,偌大的一個世界,怎可能會被無緣無故的空間黑洞所吞噬,是那人用虛無之力破壞了靈界的穩定,創造出了虛無之洞,這才一舉將靈界毀滅。若是普通的黑洞,靈界的大佬們早就將其修復了!”天火嘆了口氣道,“當然,之所以我族知道這個祕密,還是因爲昔年親自修復黑洞的青木靈尊所述,他窮盡自己畢生的力量都沒有壓制住虛無之力,最終不僅靈界毀滅,他也是道消身隕!我族接納了靈界的殘部,將此界改名爲靈界後,由他們僅剩的靈尊告之。”
“青木!”羽天齊聽聞,黯然一嘆,青木靈尊,羽天齊自然知道,他的轉世青木,還曾與自己在下界相逢過。
“既然那人要毀滅靈界謀奪本源,那他肯定所圖不小,爲何不將此事昭告天下,讓所有強者阻止他,萬一他在對其他真界動心起念,豈不是極爲危險!”羽天齊疑惑道。
“不是我們不想,而是我們不能,因爲我們也不知道那人的具體身份,如果貿然將此事揭露,怕會引起混亂,使得如今的七界因猜疑而再度陷入戰亂!”天火苦澀道。聖獸一族,其實這千百年來一直在尋找那罪魁禍首,只可惜,至今仍就沒有消息,那至強者,自元劫之後就徹底銷聲匿跡,也沒有任何其他行動。
“好了,天齊,和你說這些,除了想讓你明白這虛無之力的可怕,其實還有一事相求!”天火有些忐忑道。
“幫伯父驅散體內的虛無之力?”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不錯,正是如此!我試過千萬種法子,可是始終難以奏效。當日你能夠擋住那一縷虛無之力,說明你對虛無之力有剋制之法!”天火期盼道,“所以天齊,我懇求你,看在我們昔日的情分上,救我父皇一次!”
“誒!天火,你說的是什麼話,你和我還要見外嗎!”羽天齊見天火有些急眼,頓時出口安慰道,“即使你不說,我也會盡力的!只是伯父的情況遠超我的想象,我怕以我的力量幫不上太大的忙!”
“沒事,你只要盡力就好!如今除了你,怕沒人能幫得上父皇了!”天火的雙眸有些溼潤道。
“好,那我就盡力一試!不過天火,你也知道,這虛無之力不被天道所容,我所施展的威力不能太大,否則被天道窺伺到,怕沒能救下你父皇,我就要先遭遇天譴了!”羽天齊如實道。自己有虛無之力,可從來沒全力施展過,畢竟邢塵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天機之道有限,如果超出了矇蔽天機的範疇,讓天道發現自己,怕自己會第一時間玩完。
“呵呵,這件事你不用擔心!”天火聽了,頓時笑了起來,道,“如果你在其他地方施展虛無之力,我不敢保證,但你在這聖界之內,就沒必要擔心了,因爲這聖界,不是七界的地方!”說話間,天火就衝羽天齊解釋起來。
令羽天齊震撼不已的是,這聖界,竟然是神聖祖昔年遊歷太虛古界時,尋到的一處保存完好的古界遺址,嚴格意義上說,這方世界是那毀滅了六道世界的殘留,不在自己這方嶄新的世界裏,所以天道也無法窺伺此界。
“我明白了,難怪這世界與那神罰之地相連卻又井水不犯河水,而爲何我一踏入此界體內的虛無之力就有些悸動,原來兩者系出同源!”羽天齊聽到這裏,對神聖祖又欽又佩,能夠尋到這麼大一處真界,當真是際遇不凡,而且還將他搬了回來。
“好了,天齊,我父皇的傷,就拜託你了!”天火充滿期盼道。
羽天齊聽聞,鄭重的點了點頭,在一番沉凝後,再度走到神聖祖身前,抱拳道,“伯父,晚輩得罪了!”說完,羽天齊也放下了心裏的包袱,放手施爲,第一時間全力調動起體內的虛無之力。
羽天齊知道,虛無之力不是輕易可以毀滅和驅散的,這種力量很特殊,只要存在,就很難泯滅,只有唯一的方法,將其同化,羽天齊要做的,就是用自己體內的虛無之力將神聖祖體內的虛無之力導入己身煉化。
此時此刻,羽天齊全力運轉起體內的虛無之力,將其那狂暴的吸力提升到極致,然後,羽天齊神色一凜,毫不猶豫的將手搭在了神聖祖身上,頓時,神聖祖體內那狂暴的虛無之力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猶如脫繮的野馬般,朝羽天齊體內捲去。
……
聖山之外,龍神祖四人焦急的等待着,他們不知道爲何天火會帶着羽天齊進去,等了半晌,直到一股狂暴令人心悸的氣息自洞內傳來,四人才猛然驚醒,毫不猶豫的朝洞內衝去。只是,四人剛踏入洞口,天火的身影就第一時間攔住了四人,道,“四位神祖不用擔心,父皇沒事,我們出外等候吧!”
說完,天火也不多加解釋,強行將四祖驅趕出,在洞口起了一道封印,隔絕了那股狂暴的氣息。
龍神祖四人看見這一幕,神色都有些憂心,那股力量之可怕,讓他們感覺心悸,他們不知道洞中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只怕神聖祖真的出事,而且,一個羽天齊,留在洞內究竟意欲何爲。如果天火不是神聖祖的聖子,怕他們都會懷疑是不是天火勾結人類要謀害神聖祖。
“聖子,你究竟帶那個人類進去做什麼,難道你就不怕他加害神聖祖?”龍神祖擔心道。
天火聽聞,抬頭瞥了眼龍神祖,道,“龍叔叔,你太過杞人憂天了,天齊此來,是爲了救我父皇!”
“救神聖祖?”四祖聽到這句話,都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神聖祖這傷勢已經差不多有十萬載,他們一直在苦尋救治良方,可是尋遍七界都一籌莫展,他們絕對不相信一個小小的人類道帝有辦法救治。
對於四祖那極爲不信任的眼神,天火直接忽略了,有些事,自己解釋再多也無用,只有真正等到結果出來後才能見分曉,再者,天火也不知道羽天齊究竟行不行,但怎麼說,這是唯一的希望。
就這樣,天火按耐住四祖,在洞外耐心等候。而在山洞中,羽天齊卻是玩命似的在吸收神聖祖體內的虛無之力。可惜,這股力量實在太過龐大,羽天齊僅僅吸收了九牛一毛,就感覺自身的負荷達到了極限,不得不停下吸收,先行煉化起來。
“這股力量在神聖祖體內積聚了萬載,如今已經壯大到這等程度,我究竟能不能救下神聖祖!”羽天齊心中不斷的質問自己,如果說神聖祖剛受傷時救治,無疑會輕鬆許多,但如今,羽天齊真感覺心力憔悴。打個比喻,如果說羽天齊的虛無之力還處在萌芽狀態,那神聖祖體內的虛無之力,就絕對是參天大樹,兩者根本沒有可比性。
“不管了,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一定要保下神聖祖!”羽天齊在思考了許久後,就痛定思痛,做好了打算。不爲別的,就因爲神聖祖是天火的父皇,羽天齊無論如何也不願見到天火陷入喪父之痛。
第859章 救治神聖祖(上)
爲了天火,羽天齊也算是拼命了,那虛無之力剛將其壓縮進自己的丹田,羽天齊就迫不及待的再度吸收起神聖祖體內的虛無之力。因爲如今的神聖祖,已經到了生死攸關之際,他完全靠着最後一口氣在撐着,如果自己不及時將其體內的虛無之力化解,神聖祖隨時都有可能隕落。當然,如此龐大的虛無之力,也並非一朝一夕之功可以完全化解,羽天齊極有選擇性的先行化解神聖祖識海深處的虛無之力。說句難聽的,就算最後自己救不了神聖祖,但只要保下其靈魂意識,還是可以助其轉世重修,但如果靈魂毀滅了,即使自己救下神聖祖肉體,也是無濟於事。不得不說,在羽天齊虛無之力的吸收下,神聖祖識海內的虛無之力很快就削弱了大半,這終於讓神聖祖疲累的靈魂力量得到了喘息,而且羽天齊爲了幫神聖祖堅持下去,還將自己的混沌之元度入其體內,幫助其滋潤靈魂。“沒想到神聖祖體內的真元已經全部都被煉化爲虛無之力,要不是神聖祖修爲功參造化,怕根本支撐不到現在!”如今神聖祖體內的情況很是奇異,其身軀可以說完全被虛無之力佔領,但是在其丹田之中,卻有神聖祖的元神在固守,其元神極爲強橫,被虛無之力吸收了如此多年,仍就沒有消亡,還在苦苦堅持着。經過一日一夜的吸收,羽天齊終於將神聖祖識海內的虛無之力全部抽乾,緊接着,羽天齊就將第二個目標投向了神聖祖的丹田。這一刻,羽天齊直接用虛無之力掐出法訣,徹底封印了神聖祖的丹田,然後瘋狂的將丹田內的虛無之力全部吸入己身。雖然其丹田內的虛無之力看上去僅僅是九牛一毛,但是真正吸收起來卻讓羽天齊壓力極大,因爲那些個虛無之力無時無刻都在吸收神聖祖元神力量壯大己身,羽天齊相當於是在吸收神聖祖的元神力量一般,羽天齊不敢肯定,自己能不能一鼓作氣吸收乾淨,又或者,羽天齊也不敢肯定神聖祖能不能堅持到自己吸完那所有的虛無之力。可以說,將丹田保存下,是最爲危險的一步,也是最爲關鍵的一步,神聖祖這具身軀能否保下來,也就在此一舉。“天齊,放手施爲,不用太在意伯父的狀態,就算身軀保不住,能夠將靈魂意識留下,已經不錯了!”在羽天齊全力救治時,神聖祖虛無縹緲的聲音又緩緩響起。此刻聽他的聲音,似乎輕鬆了不少,這也難怪,靈魂已經解脫,神聖祖也算是保下了半條命。“伯父放心,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伯父有事!我保證!”羽天齊勉強露出抹笑容說了句,便再度全身心施爲起來。此刻對於羽天齊來說,也是極爲痛苦,那龐大的虛無之力,對羽天齊身體也造成了極大的衝擊。要不是在神罰之地自己有了不小的進步,怕此刻自己早就支撐到極限了。“該死!這丹田處的虛無之力,似乎無窮無盡一般!”羽天齊吸收了一會,就不由得緊張起來,那虛無之力煉化元神的速度似乎在加快,那虛無之力根本不像能夠抽乾的樣子。相反,羽天齊因這一時半會抽瞭如此多的虛無之力,已經對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荷,可以說,羽天齊自己丹田內,已經被注滿了虛無之力,羽天齊如今都已經將多餘的虛無之力存入自己的百脈之中,以此來增加自己的極限。“要是再這麼下去,就算將所有虛無之力存入自身,我也是吸收不盡如此多的虛無之力!”羽天齊此刻真的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自己是可以暫時壓制虛無之力不錯,但如果自己體內存入太多的虛無之力,怕回頭非但救不了神聖祖,自己也要賠進去。
“該怎麼辦?”羽天齊絞盡腦汁的思考着,可是卻根本想不出辦法解決這尷尬的局面。
然而,就在羽天齊思考着是不是暫時放棄,再另尋他法時,忽然,丹田內又爆發出一股吸力,這股吸力之強,瞬間加快了羽天齊的吸收速度,那神聖祖丹田內的虛無之力,眨眼之間就再度消失了一大半,似乎快被吸納乾淨一般。
“丫丫!”羽天齊感覺到體內的吸力,心情極爲激動,在自己這最無助的時刻,丫丫卻是適時的出手相助,雖然羽天齊不知道龍鼎能不能抗住虛無之力,但這無疑解了羽天齊的燃眉之急。
“不行,就算有丫丫幫助,這虛無之力還是吸收不乾淨!”然而,喜悅並沒有持續多久,羽天齊又着急起來,因爲神聖祖丹田內,仍就有一股虛無之力殘存,一直在吸收其元神的力量壯大己身。
“丫丫,加把勁!”羽天齊知道如今已經是生死存亡的關頭,不僅是神聖祖的,更是自己的,所以羽天齊也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決心。
不得不說,得到羽天齊的示意,丫丫也是傾盡了全力,可是始終,羽天齊和丫丫都無法真正將這股虛無之力全部吸納乾淨。
“差一點,就差這麼一點點!”羽天齊心急如焚,但也正是此刻,又是一股絕強的吸力產生,瞬間將神聖祖丹田內的虛無之力吸收的一乾二淨。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還來不及大喜,就趕緊切斷了自己的吸收,然後徹底將神聖祖的丹田封印了起來。
此時此刻,羽天齊心中無比暢快,因爲這最後出手的,是斷劍老爺子,羽天齊沒想到,斷劍老爺子會在此刻助自己一臂之力。
“兩件道祖神兵?”羽天齊身上發生的事,並沒有瞞過神聖祖的感應,他極爲詫異羽天齊竟然擁有兩件道祖神兵,要知道,道祖神兵即使是尊級強者,也有許多人尚未真正孕育成,而羽天齊一個尚未是尊級的道帝,一個人就擁有兩件。
羽天齊聽見神聖祖的驚訝,並沒有回答,因爲此刻的羽天齊,更着急解決自己體內的麻煩,自己的百脈已經被虛無之力佔滿,自己必須先將這部分虛無之力煉化了。
這一刻,羽天齊也來不及感謝斷劍老爺子和丫丫,就一門心思的開始了煉化吸收,強行將這股更強的虛無之力轉化爲自身的力量。
第860章 救治神聖祖(下)
雖然一切如羽天齊所想,自己先保住了神聖祖的生機,但是對於己身問題,羽天齊卻太過低估。當全力煉化自己百脈內的虛無之力時,羽天齊才發現,這股力量之強,完全猶如脫繮的野馬難以掌控,自己的虛無之力一經將其吸入,就感覺會被撐爆。
對此,羽天齊也是心知肚明,這虛無之力原本就已經被那狂人祭煉的極爲強橫,加上吸收了神聖祖精純的精元,其威勢可見一斑。而自己的虛無之力,僅僅剛剛起步,想要以小喫大,的確是極爲勉強。
此時此刻,羽天齊根本沒煉化多少虛無之力,就感覺自己的虛無之力已經支撐到極限,而那些被自己封印在百脈內的虛無之力也開始了反噬。雖然羽天齊的身體已經適應了虛無之力的力量,但如今虛無之力突然變強,羽天齊的身體還是變得不支起來。
一旁已經恢復了一絲生機的神聖祖自然發現了羽天齊的異樣,見其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就知道羽天齊煉化這股虛無之力很勉強。轉念一想,神聖祖也就釋然了,羽天齊才修煉出虛無之力多少年,又豈能和那狂人相提並論。
這一刻,在一陣沉思後,神聖祖忽然言道,“天齊,你煉就出虛無之力,靠的是道法融合,你算是脫離了此界的六道輪迴!既然如此,爲何你不徹底斬掉自己在此界的過往,真正與虛無之力融合!如果你無法拋下此界的所有,你根本無法真正超脫天道的束縛!”
“斬斷自己的過往?”神聖祖的聲音不響,但卻直到心靈,猶如暮鼓晨鐘敲響在羽天齊的心間。所謂的斬斷過往,是真正捨棄這一方世界給予自己的一切,換言之也就是散功,好比混沌之元、寂滅之力等等,這些力量,均是此界所有,羽天齊只要有他們,就無法徹底脫離天道的感應。
然而,雖然明白了神聖祖的意思,但羽天齊願意做嗎?答案是否定的,自己這一切都來的不容易,可謂是歷盡千險,要羽天齊散功,修煉純粹的虛無之力,羽天齊心裏怎麼也不願意。
只可惜,如今自己體內的情況越來越糟糕,無法繼續煉化虛無之力,讓體內的虛無之力開始了反噬。再這麼下去,羽天齊就算不主動散功,也得被迫轉世重修。
“或許,這都是命!”羽天齊心中惆悵,逆修,終究要邁出脫離天道的一步,這在羽天齊明白順天、逆道時就已經有了覺悟,只是長久以來,羽天齊舍不下自己的一切,所以一直拖着,在羽天齊眼中,或許直到自己屹立在七界之巔,自己會去嘗試邁出最後一步,超越天道,但絕對沒想過會提早邁出這一步。
“天齊,當斷不斷,必受其亂!這是你的一劫,但同時也是你的機緣,要對自己有信心,就算捨棄了過往的一切,那又何妨,逆修,當心中無懼!”神聖祖的聲音振聾發聵,讓羽天齊瞬間猶如醍醐灌頂,思想變得清明。
“對,就算捨棄一切又何妨,我還是我,我失去的,我會重新修煉回來!”這一刻,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自己所在的這方真界,羽天齊終於下定決心,打算邁出自己逆修最重要的一步,超脫天道。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大喝一聲,體內的一切事物都被逼出了體外,包括斷劍老爺子,包括萬象龍鼎,包括陰陽兩極劍,甚至冰極泉、魔靈紫炎和倚天神木精氣,也都被逼出了體外。做完這些後,羽天齊就掐起法訣,直接讓萬象龍鼎籠罩住了自己。
“就算要散功,我也不會白白浪費我這一身的本事!”羽天齊發出道癲狂的笑聲,只見隨着劍嬰飛出羽天齊的頭頂,羽天齊渾身的氣勢不斷攀升,瞬息間的功夫就達到了道帝七重天的境界。
萬象龍鼎不斷盤旋在羽天齊的頭頂,而丫丫,不知何時也出現在龍鼎上方,只見丫丫渾身七彩霞光大放,目光有些不忍地看着羽天齊,但最終,丫丫沒有出聲,小手一揮,那周身的七彩霞光就全部落在了羽天齊的身上。
被丫丫的六道輪迴之力包裹,羽天齊渾身忍不住一顫,疼愛的看了眼丫丫,然後,羽天齊就緩緩閉上了雙眼,任由那股輪迴之力作用在自己身上。
此時此刻,這六道輪迴之力威勢大放,在其光暈籠罩內的一切都開始輪迴,首當其衝的就是羽天齊的劍嬰,開始消散,那龐大的寂滅之力,瞬息間注入了六道輪迴之力當中。緊接着劍嬰消散的,是羽天齊的陰陽極地和混沌領域,這兩道領域也分崩離析,最後,羽天齊的混沌之元,羽天齊的肉身,都在這六道輪迴之力當中進入了輪迴,漸漸的,羽天齊整個人就這麼靜靜的消失在山洞之內。
當然,雖然羽天齊選擇了自我散功,但是在這一切力量消失之後,羽天齊體內的虛無之力就威勢大放,僅僅轉瞬間,這些虛無之力構造起了羽天齊一具虛無的肉身,而在羽天齊魂嬰的操控下,這具肉體開始被虛無之力重塑。
神聖祖看到這裏,對於羽天齊又欽又佩,右爪一揮,一堆猶如小山般的天材地寶出現在羽天齊眼前,只聽神聖祖言道,“這裏所有東西都是在太虛古界中尋到的,用來鑄就你的肉身再合適不過。等你肉身重塑後,你便可以真正超脫天道,用這一方世界的力量不斷壯大己身!”
羽天齊見狀,心中很是感動。雖然自己擁有魂嬰,可以慢慢重塑肉身,但卻沒有適當的材料,這會讓自己重塑肉身的進度變得很緩慢。而自己戒指內的材料是此界所得,拿他們重塑肉身還是會受制於天道,所以羽天齊必須藉助此界外的一切凝聚自我,而神聖祖所給予的這一切,恰好滿足了羽天齊的不時之需。
這一刻,羽天齊也沒和神聖祖客氣,毫不猶豫的將這些材料凝練於己身,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一副嶄新的肉身就出現在山洞中,與此同時,在羽天齊體內、丹田內作祟的虛無之力,頃刻間融入羽天齊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僅僅眨眼的功夫,就幫羽天齊完成了肉身重塑。可以說,如今羽天齊整個人,都已經不屬於此界範疇了。
“原來你修煉出了魂嬰,真是厲害!有此逆天之訣,這超脫天道當真是容易!”神聖祖眨巴着眼睛看着已經重新出現的羽天齊,只感覺不可思議,原本神聖祖以爲羽天齊會耗費千百年來超脫天道,但沒想,就因爲羽天齊掌控了魂嬰,而且能夠魂嬰塑體,卻是瞬息間完成了千百年之功。
“轟”的一聲,在羽天齊重生之時,整個世界爲之一顫,聖界中所有魔獸大驚,包括那守在門口的神祖們,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他們卻是統一的看向了神罰之地。只見那緊挨着此界的神罰之地內,電閃雷鳴,狂風大作,猶如世界末日般,不斷的侵擾着此界,可是由於兩方世界的不同,那些力量始終難以侵入此界分毫。
“呵呵,天道感應到了你的誕生,想要將你毀滅!”神聖祖雖然身在洞中,但也對外界的情況瞭如指掌,衝着羽天齊輕笑道,“不過你放心,你在此界之中,他卻是奈何不了你!接下來,你可以先恢復修爲!”
羽天齊點了點頭,如今自己雖然重生,但卻也失去了所有元力,而自己體內的虛無之力全部用來重鑄肉身,使得羽天齊此刻彷彿凡人,沒有任何力量。不過對此,羽天齊並不着急,目光看向了龍鼎,右手一繞,一股虛無之力便從龍鼎內噴薄而出,注入了羽天齊的體內。
這虛無之力,正是之前龍鼎所吸收的那一部分力量。雖然龍鼎可以煉化萬物,但這虛無之力,卻也不是其能煉化的,其充其量,就是將其貯存封印保存罷了。
在龍鼎全力的灌輸下,羽天齊的修爲猶如坐火箭般的從修者初期開始增長,不一會的功夫就達到了仙境初期,然後又增至大仙境界,直到卡在玄仙境巔峯時才穩定下來。
不過,龍鼎的力量灌輸結束後,那一旁一直沉寂的斷劍卻是爆發出一股凜冽的氣勢,只見其劍氣一揮,一道虛無之力就斬入了羽天齊的體內,瞬間幫羽天齊突破到仙帝境界。
“斷劍老爺子,你!”羽天齊有些驚訝斷劍老爺子也會將虛無之力反輸給自己,這完全出乎羽天齊的預料。在羽天齊的印象中,斷劍老爺子可是一個鐵公雞,到了手的寶貝可不會再吐出來。
“小子,這虛無之力老夫根本煉化不了,與其存在劍身內,倒不如還給你!你可莫要多想!”斷劍老爺子的聲音緩緩響起,也不待羽天齊多想,那剩餘的虛無之力就全部注入了羽天齊的體內,眨眼的功夫就幫羽天齊提升到了仙帝巔峯層次。
“沒想到,修爲這麼快就達到仙帝巔峯,我以爲重修需要好幾百年呢!”羽天齊欣喜若狂,這結果完全超出了羽天齊的所料。不過,也正是此刻,那一旁一直沒有動彈的神聖祖卻是忽然出手,其體內那殘留的虛無之力,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再度籠罩住了羽天齊。
第861章 超脫天道
“神聖祖前輩!”沐浴在這股虛無之力當中,羽天齊神色複雜的看着神聖祖,此刻神聖祖將自己體內的虛無之力傳給自己,可不僅僅只是那些作祟的力量,還有神聖祖一身精純的真元,神聖祖這無疑是想給自己一場造化。
“天齊,莫要多想,沉心靜氣,能達到何等程度,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神聖祖輕笑一聲,根本不在意耗費自己的本源,那虛無之力瞬間變得極爲龐大。
羽天齊目光有些溼潤,也知道神聖祖的良苦用心,當即,羽天齊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多謝前輩,那晚輩不客氣了!”說完,羽天齊盤膝坐下,瘋狂的運轉起自己的玄天功法,羽天齊發現,自己這玄天功法很適合這虛無之力,其在自己體內運轉,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的修爲就水到渠成的重新突破到道帝,不過,突破之後,羽天齊並沒有繼續提升修爲,而是大喝一聲,將所有虛無之力調入丹田內,隨着羽天齊掐起法訣,羽天齊原本凝實的元神忽然開始變化,最後凝聚出了一柄虛幻的劍嬰。
“好小子,又重新凝練出了劍嬰!”神聖祖看到這裏,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加大自己的真元輸出,很快,在神聖祖那毫無保留的幫助下,羽天齊順利凝練出了劍嬰,而這劍嬰,是真正的虛無之力劍嬰,威力比原先的寂滅之力劍嬰強出了不知多少。
成功凝聚出劍嬰後,羽天齊就全身心投入到修爲的突破中。道帝一重天、道帝二重天……羽天齊的修爲快速的增長,到最後,反而超越了道帝七重天,達到了八重天的地步,而且這增長的趨勢沒有絲毫放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神聖祖逼近了體內所有真元后,羽天齊增長的修爲才終於停下,而最後,羽天齊竟然奇蹟般的達到了道帝九重天巔峯境界,距離大帝之境僅一步之遙。這等質的飛躍,讓羽天齊完全有些尋不到思緒。
“神聖祖!”羽天齊在愣神之後,瞬間反應過來,目露感激的看向神聖祖,是神聖祖捨棄自己一身修爲,幫自己重新脫胎換骨。只不過,當羽天齊看向神聖祖時,羽天齊的目光一呆,只見神聖祖那一身潔白的鬢毛,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凋零。
“不好!”羽天齊反應極快,神聖祖逼近自己鎮壓虛無之力的精元,雖然將體內大部分的虛無之力逼出,但肯定不可能逼乾淨,此刻,神聖祖正是受到了虛無之力的反噬。
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衝到神聖祖的身旁,一掌搭在了他的身上,傾盡全力的吸納起其體內剩餘的虛無之力。
不得不說,將虛無之力徹底融入自身,羽天齊對虛無之力的掌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縱使如今神聖祖體內的虛無之力極爲狂暴,但一進羽天齊體內就瞬間被吸收,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的修爲就又有了一定的增長,而神聖祖那凋零的鬢毛也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神聖祖前輩,多謝!”做完這一切,羽天齊很是鄭重的對着虛弱不堪的神聖祖躬身一禮,自己能堅定道心超脫天道,能夠破而後立,全部都是神聖祖的相助,雖然說自己是在救神聖祖,但其實真正最大的受益者是自己。
“呵呵,天齊,你是吾兒的兄弟,我這個做伯父的給你一些見面禮也是應該。再者,伯父的這條命還是你救的,難道你還要與我生分?”雖然神聖祖身體很是虛弱,但其卻異常開心,困住自己十萬載的頑疾終於根治,神聖祖也算鬆了口氣。
“伯父!”羽天齊喃喃唸叨一句,頓時笑了起來,笑靨如花,有些事,已然不用多說。
當天火和四位神祖重新進到洞裏,看見煥發生機的神聖祖時,五人全部怔住了,四位神祖是不敢置信,他們實在很難相信羽天齊真的辦到了。而天火,則是喜極而泣,淚流滿面,羽天齊,終究沒有讓自己失望。
“神聖祖,你的頑疾徹底根治了?”龍神祖有些忐忑道,他不敢相信,他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呵呵,讓你們爲我操心這麼多年,我已經無礙,天齊徹底將我的頑疾根治,雖然如今的我很虛弱,但是假以時日,我便可真正恢復過來!”神聖祖說到這裏,也是惆悵一嘆,道,“這些年,辛苦諸位了!”
龍神祖四人驚喜交加,最後,四人竟然齊齊看向了羽天齊,就這麼躬身一拜。這個舉動,着實嚇了羽天齊一跳,這眼前的四位,可是這靈界真正的至尊。
“四位前輩,你們!”羽天齊有些手足無措,想免去四人的禮儀,可是自己根本撼動不了四人的身形。
四人深深拜謝後,龍神祖才直起身,目光復雜道,“羽天齊,這是你應得的,你不僅救回了神聖祖,更是救回了靈界的希望,之前我對你的所作所爲,我在此正式向你致歉,同時,我也允諾你,從今往後,你是我聖界的朋友,唯一的朋友!”
羽天齊神色一呆,心中忽然一暖,雖然自己在此前對於龍神祖並不待見,但是羽天齊卻沒想,龍神祖卻也是這麼一位愛憎分明,頂天立地的漢子。這世上最讓欽佩的是哪一種人,就是願意放下身段,爲自己所作所爲負責的人,毫無疑問,龍神祖就是這麼光明磊落。
“龍神祖前輩言重了,我們是不打不相識,我與龍祖、痞子龍、狴犴王他們本就是好友!”羽天齊笑了起來,心中很開心,不僅因自己這一趟的際遇,更因爲自己得到了靈界這些至尊大佬的認可。
在幫助神聖祖驅除頑疾的第三日,丫丫也從修煉中醒轉過來,羽天齊拋卻的寂滅之力、混沌之元、混沌領域、陰陽領域等等一切手段,都被丫丫煉化爲己身,可以說,雖然丫丫如今是器靈,但其卻擁有了羽天齊之前所有的修爲和手段。
“嗞嗞,天齊,這就是你的侄女?好可愛!”天火圍着宛如仙子的丫丫轉悠着,心生憐愛,道,“以後丫丫你也是我的侄女,我叫天火!”
丫丫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天火,頓時笑了起來,直接一把抱住了天火,狠狠的親暱了一番,道,“好可愛的狗狗,讓丫丫騎騎!”說話間,丫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天火身上爬。
天火萬萬沒想到丫丫會將自己當做寵物狗,對此心裏很是憤慨,但看見丫丫可愛的模樣,天火也只能認了,任由丫丫爬上了自己的背,不過天火也是藉此硬逼着丫丫喊自己天火舅舅。
羽天齊遠遠的看着這一切,心中又好笑又感動。以天火那頑劣的性子,願意讓人騎着自己,這可是破天荒的事,由此可見,天火是真心喜歡丫丫這個苦命的女娃。
“小子,如今你算是徹底脫胎換骨,日後只要精研道法,突破到尊級境界是指日可待!”羽天齊身旁,斷劍老爺子靜靜的端坐在自己的斷劍上,道,“只不過,雖然如此,但你也有不小的麻煩,你這一身虛無之力,在沒有達到仙尊境界前是萬萬無法在外界施展的,否則天道一旦感應到你,必回窮盡其力量將你滅殺。所以老朽奉勸你,最好一直呆在這裏修煉,直到你達到尊級爲止!”
“達到仙尊層次?”羽天齊一怔,頓時苦笑一聲,這突破到尊級,可不是兒戲,這普天之下如此多大帝,又有幾個能夠成功,雖然自己很有機會,但這卻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讓羽天齊一直龜縮在此,是萬萬不可能的。
“看來你小子不會安分的留在這裏,也罷,既然如此,不妨就將那小丫頭的手段才重新習練一遍,雖然不如你的虛無之力,但也是你如今行走七界的憑藉!”斷劍老爺子直言道。
“老爺子的意思是,讓我重新修煉混沌之元、寂滅之力那些個力量?”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不錯,正是如此!當然,你不用怕你又重新回到原先的樣子,之前是那些力量爲主,但如今,他們只是客,你可明白?”斷劍老爺子說道。
羽天齊聞聲,尋思了一會,便眼睛一亮,道,“多謝老爺子指點,晚輩明白了!”
“恩!”斷劍老爺子點了點頭,道,“老夫言盡於此,該如何把握,就看你自己了!”說話間,斷劍老爺子回到了自己的劍體內,重新飛回了羽天齊的丹田。
第862章 迴歸
在聖界逗留了五個月,羽天齊終於告辭。這一段時間,羽天齊又重新修煉出了混沌之元、寂滅之力等等原本的手段,只不過相較於從前,這些力量如今都只是附加力量,是羽天齊用來出外行走時所用。
原本羽天齊是想帶着天火離開,可是,神聖祖傷勢剛剛痊癒,尚未恢復,天火放心不下,所以決定留下一段時間,等時機成熟再去尋羽天齊。
對此,羽天齊心裏雖然很不捨,但也沒辦法,天火有自己的事要做,而自己還要去尋冰魂骨,也只能暫時分別。
出了聖界,羽天齊與龍祖、侯烈和狴犴王告別後,便也離開了。只是讓羽天齊無奈的是,痞子龍卻是不知所蹤,也不知去做什麼了。倒是蛟龍,在得到龍祖的賞賜後進入了深層次的潛修,羽天齊本就答應送他回自己的部族,所以此次離去,羽天齊也沒帶走他。
來時,整個內域對於羽天齊來說危險至極,但如今出去,卻是無人敢對羽天齊出手,因爲在羽天齊的身上,不僅僅有神聖祖的氣息,更是得到了龍祖的龍鱗作爲身份令牌,至此,在靈界,再也沒有魔獸敢對羽天齊出手,而羽天齊,也真正成爲有史以來第一個可以自由出入魔獸地界的人類。
連續十天的疾馳,羽天齊終於離開了內域,朝着沐影寒等人所在的靈城而去。當羽天齊接近靈城時,羽天齊驚訝的發現,整個靈城處在戒嚴狀態,不知凡幾的魔獸分佈在靈城四周,可謂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羽天齊有些迷糊,隱隱擔心沐影寒三人的安危。在靈界,像靈城受到如此重重保護的現象還是頭一次發生。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心中焦急,不禁加快了腳步。只是,在羽天齊接近靈城時,終於,羽天齊被那些魔獸發現,然後毫無懸念的是,一堆魔獸瞬間將羽天齊包圍住,神色警惕的盯着羽天齊。
見到這些魔獸草木皆兵的樣子,羽天齊心中更是擔憂,率先開口道,“諸位朋友,不知此城發生了何事?在下有三位朋友還在城中,可否容在下進去找他們?”
“哼,人類,此城已經屬於管制狀態,裏面的人類已經全部被驅逐,你識相的就趕緊離開,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了!”那些魔獸下了通牒,就齊齊怒吼出聲,吼聲震天,震得羽天齊耳膜隱隱作痛。
羽天齊一怔,更是好奇此城發生的事,爲何要將人類全部驅逐,而自己的那三名夥伴如今又在何處。
見羽天齊處在原地遲遲未動,那些魔獸眼中的敵意越來越甚,在靈界,還沒有人類敢主動挑釁魔獸一族的威嚴。
不過,就在那羣魔獸蠢蠢欲動時,羽天齊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塊赤金色的鱗片,這鱗片一出現,就瀰漫出一股純正的龍氣,瞬間,一道虛幻的光龍從鱗片中飄飛而出,只見其在空中飄飛一圈,便回到了鱗片內,瞬間在鱗片上顯露出一道清晰可見的龍紋。
“神祖鱗甲!”那羣魔獸看見這一幕,無不震撼異常,一個個忍不住匍匐在地,對羽天齊頂禮膜拜。當然,他們拜的自然不是羽天齊,而是羽天齊手中的龍鱗。
“帶我進城,我要見此城領主,我有龍神祖信物,你們不得攔我!”羽天齊聲音威嚴道。
那羣魔獸聽聞,頓時靜若寒暄,極爲自覺的讓開了前路。雖然他們很震驚神祖鱗甲會出現在一名人類手中,但他們卻沒有懷疑這神祖鱗甲的來路,他們可不認爲羽天齊一個小小道帝,有本事從神祖手中盜取這等至寶。
“嘿嘿,我們的大英雄回來了!”就在羽天齊剛馴服那些魔獸時,一道戲虐的笑聲忽然響起,只見一道人影閃現,在羽天齊面前出現了一名身着斗篷的神祕人。
羽天齊瞧見出現的人,頓時又驚訝又無語,沒好氣道,“痞子龍,你怎麼在這裏,龍神祖他們還在到處尋你呢!”
“嘿嘿,我不是擔心你朋友的安危,所以特意出來保護他們嗎!”說話間,那人將斗篷掀開,露出了一顆極爲猙獰的龍頭。
羽天齊聞聲,心中頓時明朗,怕痞子龍知道沐影寒三人的事,還都是從蛟龍口中得知的,所以才特意來此等候自己,而眼前這城市戒嚴的狀況,多半也是痞子龍搞出來的。
此刻,看着痞子龍標誌性的龍頭,羽天極爲無語,擺了擺手道,“你可真是喜歡胡鬧,將你這龍頭好好藏起來,醜的很!”以痞子龍沒有達到尊級的修爲,是永遠無法真正幻化爲人形的,而且就算痞子龍達到尊級,也頂多像龍神祖一樣,雖然能夠幻化爲人形,但還是會保有龍族最獨特的特徵,龍角。
“醜?”然而,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聽見羽天齊說自己丑,痞子龍頓時不樂意了,齜牙咧嘴的要找羽天齊理論,可惜卻被羽天齊直接無視了。
就在兩人鬧了一會後,又是三道流光從遠空射來,轉瞬之間,三道身影就出現在羽天齊眼前,正是沐影寒三人。只是讓羽天齊震撼的是,此刻的三人,修爲全部是突飛猛進,尤其是凌天相,竟然達到了道帝七重天的修爲,而葉榮天,也達到了大帝的程度,至於沐影寒這原本的大帝,似乎更加深不可測。
不過,就在羽天齊震撼三人進步的同時,卻也發現三人臉色很古怪。看三人的站位,似乎都小心的與痞子龍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頓時明朗,以痞子龍那惡作劇的心態,怕沐影寒三人沒少喫虧。
痞子龍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見那三人擺出一副受傷者的模樣,痞子龍頓時雙眸一瞪,吹鬍子瞪眼道,“喂,我說你們三個,這是要裝到什麼時候,老子好心好意幫你們精進修爲,你們卻是恩將仇報,如今還想惡人先告狀?”
被痞子龍這一通吼,凌天相三人更是誠惶誠恐,一個個不自覺的退了一步,似乎真的很懼怕痞子龍一般。但是一旁的羽天齊卻是注意到,雖然三人看上去很怕痞子龍,但三人根本沒有任何抵禦的架勢。如今痞子龍,完全像是要爆發的火山,面對這樣一頭神龍,就算知道對方不會傷害自己,但一般人也會小心翼翼的警惕,而凌天相三人,卻根本沒這樣的舉動。
此時此刻,羽天齊心念急轉,頓時露出抹笑容,意味深長的打量了番凌天相。雖然痞子龍手段多,實力強,但是要對付會天機一道的凌天相,似乎卻還有所不足。當然,羽天齊所想的自然是智計比拼,怕是十個痞子龍加在一塊,比智計都比不過一個凌天相。
“好了,我說三位,你們是怎麼欺負這條老龍了,在我印象中,他可是很少這麼生氣的!”羽天齊飄飛到痞子龍身旁,衝着凌天相三人問道。
凌天相三人一怔,互視一眼,頓時全部笑了起來。瞬間,三人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模樣,直接無視了氣怒交加的痞子龍,只聽葉榮天直言道,“我就說瞞不過羽天齊,你們兩個還不信!”說話間,葉榮天直接甩給幾人一個大大的背影,飄身而去。而沐影寒和凌天相瞅了眼羽天齊,也不由分說,不發一言轉身掠去,不一會就隨着葉榮天回到了城市中。
羽天齊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看着這一幕,心裏明白,三人這是在與自己慪氣,自己的不告而別,顯然是惹怒了三人。
“天齊啊,你果然是我的知己,本祖好心好意的來守護那三個傢伙,他們卻是恩將仇報,這一段日子,我可過的極爲悽慘啊!”三人一走,痞子龍就給了羽天齊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哭爹喊孃的開始抱怨起來。
讓羽天齊忍俊不禁的是,痞子龍在初來時的確極爲威風,第一時間震懾住了沐影寒三人,還變相的幫三人提升修爲,當然,這其中痞子龍也搞出了許多惡作劇,捉弄的三人痛不欲生。可隨着時間的推移,四者漸漸混熟了,局勢就急轉直下,在凌天相的謀劃中,痞子龍非但沒有再整到三人,反而被三人連番戲耍,這要不是三人是羽天齊的同伴,怕痞子龍早就暴走殺人了。
看着在自己面前大訴苦水的痞子龍,羽天齊也是替他默哀,重重的拍了拍痞子龍的肩膀道,“凌天相是天機一道的修士,對危險有極爲特殊的感應,你算計他,真的是自作孽。不過如今你更悲劇的是,你從龍族不告而別,龍神祖可生氣的很,正到處找你呢!”
“那老傢伙找我做什麼!”痞子龍撅了撅嘴,雖然嘴巴上說的滿不在乎,但是聽到這句話,痞子龍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自然明白,惹怒龍神祖的下場會很悲壯。
“行了行了!我不惜觸犯族規私自潛逃,還不都是爲了你和你的同伴,你如今還說風涼話!”痞子龍撅了撅嘴道,“告訴你,要是你不歡迎,我這就回去,回頭找那冰魂骨,你自己去吧!”
“冰魂骨!”羽天齊聽聞,微微一怔,瞬間會意是沐影寒三人告訴痞子龍此事的。雖然在回來前,羽天齊已經向神聖祖打聽清楚了冰魂骨具體的一些事情,但對於這陌生的靈界,羽天齊如今卻是最缺一位像痞子龍這樣的嚮導。
頃刻間,羽天齊滿面笑容,諂媚的湊到痞子龍面前討好起來,瞬間將痞子龍吹捧的飄飄然。
第863章 九尾天狐
靈城之內,在羽天齊連番致歉後,沐影寒三人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原諒了羽天齊的魯莽行爲,但是三人也與羽天齊約定,要是羽天齊下次再丟下三人單幹,三人就再也不管羽天齊了。對此,羽天齊只能立誓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
簡單得將自己這一次歷險訴說了一遍,然後羽天齊便直入主題道,“據我得來的消息,這冰魂骨的確是在這靈界,而且我還知道,他在靈物一族的地界中!”
“哦?”談到正事,一行人便嚴肅起來,只聽痞子龍直言道,“靈物一族的地盤我知道。雖然昔年靈界被毀,我魔獸一族接納了他們,但是這些年來,他們只龜縮於靈界的東面的一塊區域,其中那些大佬,很少出來,怕在我族中,也只有神祖們與他們有聯繫!”
說到這裏,痞子龍就不由得好奇道,“這冰魂骨我也是頭一次聽說,不知他在靈物一族哪塊區域?”
羽天齊聞言,目光掃了眼四者,然後才繼續言道,“雖然我打聽出來這冰魂骨在靈物一族,但卻並不在靈物手上,而是在一位聖獸手中。據說這位聖獸,一直居於靈物的地界中!”說話間,羽天齊的目光全部落在了痞子龍身上。
痞子龍聽到這句話,神色就不禁呆滯了。雖然靈物和魔獸在此界是共存的關係,但來往卻很少,魔獸不會踏入靈物的地界,要說一頭聖獸長期居於靈物一脈的地盤,在普通聖獸所知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痞子龍卻恰恰知道這麼一位,一位極爲特殊的聖獸。
“天齊,你不會和我開玩笑吧?你確定,那冰魂骨就在那位的手中?”痞子龍眨巴着眼睛問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我確定,這是神聖祖親口所言。不過神聖祖卻是勸我死了這條心,他不認爲我能夠得到。而龍神祖他們也讓我放棄!”
“那就該聽他們的話!”痞子龍毫不猶豫得說道,“我告訴你,那位要是發起脾氣來,別說我們幾個,就算是神祖們親至,也奈何不了她!”
“她真的有這麼可怕?”羽天齊有些不信道,“我只是求一塊冰魂骨,如果她不願意拿出來,我可以與她交換!”
“這不是交換不交換的問題,她若是看你順眼,二話不說就會賞賜你,要是看你不順眼,你就算拿這個世界上最特殊的東西與她換,她也不會理睬你!總之,她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在聖獸中,也沒多少人願意與她打交道,這才導致最後她離開了內域!”痞子龍直言不諱道。
一旁的凌天相三人聽着兩人脣槍舌劍,頓時露出抹不悅道,“二位,你們應該將事情說清楚些!”
痞子龍聽了,頓時沒好氣道,“這麼說吧,這小子瘋了,他要去找一位巔峯聖獸索要一寶,而那聖獸平生最恨兩個種族!一個自然是你們人類,而另一個,就是我們這羣魔獸!可以說,我們要是去找她,八成會被她給直接滅了!”
“那聖獸討厭人類也就罷了,怎麼連你們自己一脈都討厭上了?”這一次,包括羽天齊在內的四人都很難理解。
“我怎麼知道!”痞子龍翻了翻白眼道,“我也只是聽說過這一位的存在,我看八成是以前她和聖獸們鬧過不和,所以才恨上我們這些自己人!當然,我們聖獸中也有許多人對她有意見,但是她修爲太強,神祖見了她都要給她面子,所以沒人敢對她有異議!”
“天齊,那聖獸是什麼種族的!”沐影寒直問道。
“是狐族,我原本還以爲狐族的人不擅於戰鬥,應該取到冰魂骨不難,但是現在看來,這事比想象的要難,難怪神聖祖他們都勸我放棄!”羽天齊苦笑道。
“哼,那位可不是單單的狐族,而是狐族中的王者,九尾天狐!原本就擁有一身神鬼莫測的神通,配合她那恐怖至極的修爲,這靈界中能奈何她的,除了神祖,怕沒其他人了!”痞子龍撅了撅嘴道。
“九尾天狐!”沐影寒聽到這裏,頓時倒吸了口涼氣,然後很是認真的看向羽天齊道,“天齊,我們不能力敵!”
“我知道!”羽天齊苦澀的回答道,九尾天狐,他們最擅長的是魅惑與幻境一道,堪稱寰宇至尊,就算再厲害的陣法師,靈魂修士遇上,都得甘拜下風。
此刻,羽天齊有些腹誹,神聖祖竟然不告訴自己對方是九尾天狐,要是自己不知情就過去找她索要,怕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就釋然了,神聖祖等人勸自己放棄,自己就含糊的帶過了,怕是他們根本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堅持。
“羽天齊,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吧,要是我們此去真的惹怒她,就算被她殺了,我們也是白死!”痞子龍有些忌憚道。
羽天齊聽聞,頓時搖了搖頭,道,“不行,我不能放棄,冰魂骨,我志在必得!既然那位前輩如此厲害,我們不要惹怒她就是。”
“你以爲這麼簡單?”痞子龍恨聲道,“那傢伙脾氣可喜怒無常,說不定看你不順眼,就直接出手殺了,連給你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那你就該注意注意你的形象,你這醜模樣,還真會有危險!”凌天相極爲戲虐地說道。
“你說什麼!”痞子龍聞言,頓時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大有一番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
“我說你要是不敢去就別去,反正羽兄決定去,我就奉陪到底!”凌天相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道。
“你敢說我怕?好!去就去,我還怕了你們不成!”痞子龍怒哼一聲,當即氣鼓鼓的坐了下來。
羽天齊無語的看着雙方,不由得出言勸慰道,“好了好了!你們都少說一句,此行過去的確有危險,你們還是考慮考慮吧,再者,去也是交換冰魂骨,不是幹架,人多沒用,所以不需要都去!”
“不行,誰不去誰孫子!”痞子龍頓時哼了聲,挑釁得看了眼沐影寒三人,道,“別人去不去我不知道,反正本祖要去!”
“嘿,是條漢子,就是不知道龍頭落地時你會不會後悔!”凌天相戲虐的調笑一聲,便直接無視了痞子龍的憤怒。
就這樣,在五人吵鬧了一番後,五人小組便全部出動。羽天齊上次已經丟下了沐影寒三人一次,此次三人說什麼也得去。在他們心裏面,不僅想着償還羽天齊的恩情,更想着藉此機會歷練,要知道,羽天齊這一次出去修爲提升這麼多,讓三人在心裏都是羨慕不已,一個勁的感慨,歷練纔是不斷變強的捷徑。
第864章 靈物一族
在痞子龍的帶領下,羽天齊一行直接朝靈物的棲息地而去。有了痞子龍坐鎮,一路上羽天齊等人倒是沒遇見任何阻攔,只不過,痞子龍和凌天相卻是一路脣槍舌劍,聽得羽天齊以及沐影寒、葉榮天很是煩躁,暗道這兩個傢伙太過聒噪。
好在,一路忍耐後,一行人順利抵達了靈物的地盤。
“天齊小子,這靈物的棲息地可不比靈界其他地域,在靈界其他地方雖然也有不少靈物,但他們和我魔獸一族相安無事的共存,可是這裏的靈物不一樣,這裏可是居住着靈物的大佬們,其中還有神祖級別的強大存在,所以在這裏,別說你們,就是本祖也要低調!”痞子龍搖頭晃腦地說道。
“知道了,這一路上你已經說了不下七次!”凌天相白了眼痞子龍,道,“這裏的靈物既然不歡迎外族,那就不和他們照面就是!”說完,凌天相甩了痞子龍大大一個背影,直接和羽天齊等人大步踏入了這片連綿的原始森林中。
見羽天齊都懶得搭理自己,痞子龍更是惱怒,但終究沒有發作,哼了聲,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跟在了四人身後。
這片森林極爲廣闊,可謂無邊無垠,羽天齊等人包括痞子龍都是頭一次過來,所以根本不清楚那傳說中的九尾天狐在何處。所以說,想要找這麼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先轉轉吧,熟悉熟悉此地再說,或許遇見好說話的靈物,我們可以直接打聽出來地址!”凌天相直言道。如今一行人猶如無頭蒼蠅,也只能先碰碰運氣。
對此,羽天齊並沒有異議,自己初來乍到,的確應該先熟悉熟悉此處靈物一脈的規矩。
一行人速度很快,不一會的功夫就深入了這片森林,雖然路上遇見了不少的低階靈物,但羽天齊等人並沒有打擾。這靈物的駐地可謂極爲安寧,羽天齊等人也不想破壞這裏的氛圍。
“越深入,高階靈物就越多,雖然如今那些靈物無法發現我們,但繼續深入下去,我們很快就會暴露!”痞子龍說了句,就看向羽天齊,道,“小子,可有什麼對策?”
“對策?”羽天齊輕笑一聲,道,“既來之,則安之!來這裏,我們不可能一直不被發現,遇見靈物,直接說明來意即可!”
“哼,希望那些靈物好說話,我可不覺得他們知道我們的目的後,會縱容我們在這裏尋人!”痞子龍撅了撅嘴道。
“我看不一定!”羽天齊露出抹高深莫測的笑容,也沒有解釋。就這樣,一行人繼續趕路,在第二天午時,終於有強大的靈物出現,攔住了羽天齊等人的去路。
“諸位,此處是我靈族的棲息地,幾位若是無事,就離開吧,我靈族不想被人打擾!”這攔路的是一棵巨大的古樹,其樹身高達百丈,羽天齊一行在他面前,宛若螻蟻一般,而且這樹精的修爲,也有了道帝巔峯的程度。似乎因爲痞子龍的身份和地位,這樹精並沒有表現出太強的敵意。
“這位道友,我們此來,是有急事尋我族一位前輩,還請道友行個方便!”痞子龍不卑不亢地說道,“道友放心,貴我雙方和平共處多年,在下不會破壞這裏的規矩!”
那樹精聽聞,在沉默了一陣子後才言道,“再深入是我靈族的重地,在這裏只生活着靈物,並沒有任何聖獸一族的道友!”
“不會,我族一位狐族前輩的確居於貴地,至於她在何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是九尾天狐!”
“天狐九尾?”那樹精明顯有些意外,道,“狐族能將尾巴修煉到九尾,已然是巔峯強者,這樣一位大能者又豈會隱居在我靈族,這位道友莫不是尋錯了地方?”
痞子龍聽聞,微微一窒,心中頗爲鬱悶。倒不是因爲這樹精阻攔,而是因爲自己並不好解釋自己一族與那九尾天狐的關係,而且更爲重要的是,看那樹精的樣子,顯然不知道九尾天狐之事,完全不知情,所以纔不相信自己所言。
“小子,我沒轍了,你解釋吧!”要是換做平時,痞子龍早就直接衝進去了,但是眼下是在靈物一族,縱使痞子龍再囂張,也不敢在這裏撒野。
羽天齊瞧見,微微一笑,道,“本就不需要解釋這麼多,虧你還喜歡上前解釋!”說話間,羽天齊一言不發,直接從體內祭出了一縷精氣。
那樹精瞧見精氣,神色頓時一變,不敢置信道,“倚天神木精氣?你認識靈尊大人?”
“呵呵,晚輩羽天齊,有幸得靈尊前輩賞賜,此次是特意來求見倚天前輩的,想必倚天前輩已經在不久前,回到貴族了吧?”羽天齊笑言道。
“不錯,靈尊大人的確已經迴歸!既然道友能拿出靈尊大人的本體精氣,怕和靈尊大人關係不淺,容我通稟一番,一切由靈尊大人做主!”那樹精瞧見羽天齊拿出這等至寶,明顯對羽天齊等人友善了許多。因爲在樹精看來,羽天齊能夠取到倚天神木本源精氣,和倚天靈尊的關係肯定不簡單。
一旁的痞子龍看見羽天齊拿出這等精氣,也是看直了眼睛,呆了半晌,痞子龍才反應過來,雙眸怒瞪着羽天齊,道,“小子,你耍我?”
此時此刻,也難怪痞子龍憤怒,羽天齊要是早說有這等精氣,他哪裏還用得着與那樹精廢話,而且他更是不用一路上對羽天齊等人多次提醒。這倚天神木本源精氣,無疑是此處的綠色通行證,那些靈物只要不發瘋,根本不敢爲難自己等人。
“咳咳,痞子龍,你這話說的,你之前一直沒問,我就沒說了!”羽天齊乾咳一聲,道。倒是一旁的凌天相捂嘴偷笑,氣的痞子龍更是一肚子的火氣。
知道奈何不了羽天齊,痞子龍也沒有繼續據理力爭,而是心中暗暗詛咒着,回頭等見到九尾天狐讓羽天齊好好喫一次憋。
那樹精將此地的消息傳送回去後,不一會的功夫,那森林深處就疾馳來一道身影,是一株渾身長滿七彩花朵的樹人,雖然這樹人身材很是嬌小,但其一身修爲卻極爲恐怖,至少也是大帝巔峯的層次。
那樹人一來到近前,目光掃了一圈,就在羽天齊身上感應到那熟悉的氣息,當即,他露出抹笑容道,“可是羽天齊道友?”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正是在下!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我乃樹花,靈尊有請,還請隨在下來!”在樹花的帶領下,羽天齊一行暢通無阻的深入了森林,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來到了靈物一族的大本營。
這森林中心處,是一座迷你的千島之湖,偌大的湖泊中有着數不盡的小島,每座島嶼之間都有樹橋相連,而且在湖泊中心,還立着一棵參天大樹,此樹正是倚天靈尊的本體。
“幾位,隨我來!”樹花露出抹笑容,熱情的帶着幾人踏上樹橋,朝湖中心而去。一路上,羽天齊等人在各個小島上看見了許多千奇百怪的靈物,有的剛剛醞靈成功,有的則已經功參造化,總之這裏完全就是靈物的世界,那濃郁的靈氣中,還瀰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獨特香味。
不一會的功夫,幾人就抵達了湖中心,來到了倚天神木的樹根之下,只見那樹根盤繞交織,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小島,小島上倚天靈尊所幻化出的瓷娃娃,正與一羣剛孕育出的靈物玩耍,場面甚是溫馨。
“靈尊大人,人已經帶到了!”樹花躬身一禮,便告退而去,而那羣弱小的靈物,也都被樹花一同帶走。
“嘿嘿,羽小子,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見面了,嗞嗞,這修爲提升的也蠻快的嘛!”倚天靈尊遣走那些徒子徒孫,便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衝羽天齊笑道,“怎麼,今個兒吹着什麼風,讓你來到本尊的地盤?”
“呵呵,倚天前輩,晚輩此次來,是有一事求前輩相助!”對於倚天靈尊,羽天齊也不客氣,直截了當道。
“找本尊幫忙?”倚天靈尊一怔,頓時狠狠地瞪了眼羽天齊道,“你倒是不客氣,不過本尊似乎沒有幫你的理由,所以,如果你想求本尊庇佑你,你大可免開尊口。倒是你身旁的這條小神龍,可以讓他回去求求族中長輩,說不定聖獸一族會庇佑你也說不定!”
“咳咳,前輩說的哪裏話!晚輩雖然臭名昭著,但還不至於走投無路!”羽天齊尷尬地說道,“晚輩此來,是有另一事,想向前輩打聽一些消息!”說着,羽天齊也不管倚天靈尊答應不答應,直言道,“晚輩是想請教前輩,可否知道九尾天狐的居所?”
“你要找星傲?”倚天靈尊眉頭一皺,道,“羽小子,咱們關係不錯,雖然本尊不知道你爲何要找她,但是還要提醒你,還是別去找她爲妙,這丫頭脾氣可是倔強的很,要是你惹怒她,本尊都不好庇佑你!”
“星傲?應該是那位九尾天狐前輩的名字了。”羽天齊暗暗思肘道。怕也只有倚天靈尊這等活了不知多少萬載的存在,纔會稱呼九尾天狐爲小丫頭。
第865章 葬情坳
“倚天前輩,晚輩不遠萬里來此,是有一件極爲重要的事要尋星傲前輩,還請前輩相告!”羽天齊滿臉期待道。
“嗞嗞,真是怕了你小子了,你要找她那便隨你,只是回頭你被那小丫頭殺了,別怪本尊沒提醒過你!”倚天靈尊露出抹笑容,指尖一點,一道地圖訊息就映入了羽天齊的腦海中。
“對了,既然你執意去找星傲,你這些朋友就別一起了,星傲不喜被人打擾,你們這麼多人過去,肯定會引起她的不滿!”倚天靈尊直言道。
凌天相等人聽聞,神色一變,他們此來,可就是爲了見九尾天狐,如今卻是被倚天靈尊阻止,他們心裏自然不願意。只不過,倚天靈尊已經將其中利弊道出,若是他們還堅持,可就不是幫羽天齊,那就是害羽天齊了。
痞子龍聽見這句話,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去見九尾天狐,他一直很抗拒,只是因爲凌天相的擠兌,纔不得不硬着頭皮而來,如今見可以不用去捨身犯險,他自然求之不得。
“好了,倚天前輩都如此說了,你們就留下吧!”羽天齊笑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事已至此,凌天相等人也知道阻止不了羽天齊,於是,只能被迫點頭同意。
“對了,倚天前輩,不知你可尋到青木道友?如今他可好?”聊完正題,羽天齊就向倚天靈尊詢問起青木的事。昔年在下界,自己轉世重修,青木可是給了自己一份大禮,而對於青木所託,羽天齊卻是一直心感慚愧,所以此次來,羽天齊一來是想見見昔日的朋友,二來也是想致歉。
“青木?本尊自然尋到了他!放心,他過的不錯,只不過如今被一些老傢伙帶去了祕地恢復,倒是無法出關見你!”倚天靈尊道,“對了,在青木閉關之前,本尊聽青木提起,似乎你小子還答應過他一件事,不知可否辦好?”
“這!”羽天齊一窒,頗爲尷尬,悻悻一笑道,“前輩,此事晚輩的確疏忽,不過晚輩已經託人在辦了,相信一定會完成對青木的承諾!”
“哦!你有心就好!不過你如今的處境,自保都不足,其他事,你也就別太執着,一切隨緣即可!”倚天靈尊擺了擺手道,“想來青木應該會理解你!”
雖然話沒有明說,但是羽天齊心中雪亮,自己如今可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別說幫青木找那青年,怕自己一回去仙界,就會遭來殺身之禍。
“難得你來到我們靈族,多留幾日吧,此地可有不少的好寶貝,若是你有機緣,倒是可以帶走一些!”倚天靈尊笑道,“對了,讓本尊的那位老友出來吧,本尊也想看看,這段時間他恢復的如何!”
“倚天,不用你記掛,我恢復的很好!”倚天靈尊話音剛落,羽天齊丹田中就飛出一柄斷劍,只見一名老者就這麼出現在斷劍上,盤膝坐着。
“嘿,善,沒想到你恢復的蠻快,竟然已經想起了老朽,來來,過來坐!”說話間,倚天靈尊右手一揮,就取出一道茶具,示意斷劍老爺子入座。
羽天齊等人看見這一幕,也是很識趣,直接轉身告辭,那兩位老古董要敘舊,他們自然不會打擾。
“天齊小子,你打算何時動身?”來到樹花安排的簡易木屋中,痞子龍就開門見山問道。羽天齊如今已經得知九尾天狐的下落,心中自然急不可耐。
“呵呵,當然是越快越好!”羽天齊直言道,“我打算明日清晨就動身,這些時日,你們就留在此處吧!”
凌天相等人聽聞,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話到嘴邊,他們卻也開不了口,羽天齊已經打定主意,他們也是無可奈何。最後,衆人只能囑託一番羽天齊要小心。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羽天齊就與衆人告辭,獨自離開了靈族大本營,朝着東面而去。按照倚天靈尊告訴自己的消息,九尾天狐星傲,居住在離此地萬里之外的葬情坳內,算是這片靈族棲息地的一處絕地之中。
這葬情坳之所以會成爲絕地,是因爲這葬情坳內生長着一種特殊的植物,名爲葬情花,此花不算高階,但會產生一種奇異的花毒,凡是中了此花花香之毒者,均會被迷失神智,墜入幻境之中,即使被救出葬情坳,也會渾渾噩噩好一陣子,最後心境大損。
要是一般人,或許倚天靈尊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其前往,但是羽天齊不同,一身手段極爲逆天,倚天靈尊才願意告訴羽天齊,讓羽天齊去試試。當然,倚天靈尊也再三叮囑過羽天齊,凡事莫強求,如果事不可爲,當第一時間退回來。
“這星傲前輩被傳的如此不近人情,怕也是個不好說話的主,此行我必須多加小心些!”羽天齊心中一直告誡着自己。在一陣趕路後,僅僅大半日的功夫,羽天齊就抵達了目的地。
這葬情坳,漫山遍野開滿了一種三色花,那花香呈現肉眼可見的三色靈氣,甚是絢麗。單論場景來看,這葬情坳,絕對算得上一處風景秀麗之地,但羽天齊心裏明白,這葬情坳絕對危險重重,因爲一接近這葬情坳,羽天齊就體會到了這裏猶如死一般的沉寂,可見,這裏絕對是生命的禁區。
“這花香濃而不烈,倒是挺好聞的,只是不知道我的虛無之力,是否能擋住花香中的毒!”羽天齊在邊緣徘徊了一陣,最終才咬牙緩緩進入。
在邊緣處,花香的確不多,對羽天齊影響可謂微乎其微,但是羽天齊知道,一旦自己深入,情況就完全不同,羽天齊心中也很忐忑自己的本事能不能抵擋住。
就這樣,羽天齊小心謹慎的踏入了葬情坳,身形消失在葬情花叢中。起初進入時,這些花毒倒也不算濃烈,可真正深入其中,羽天齊才知道這毒素多麼可怕,不僅包裹住自己全身,更是遮天蔽日的籠罩住了整個葬情坳,擋住了視野。更爲奇異的是,這股花毒還有避靈的效果,羽天齊的靈識在這裏根本派不上用場。
“要不是有混沌之瞳!怕一般人進入此地會直接迷失!”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全力施展着虛無之力護住自己的身體四周,藉助虛無之力的煉化之效將花香隔絕在體外。不得不說,虛無之力果然沒有令羽天齊失望,這些花毒根本難以破開虛無之力的防禦。
第866章 凡人之城
羽天齊一路走來都可謂是小心翼翼,不過意外的是,這葬情坳除了那花毒之外,就再無其他危險,羽天齊走了一個多時辰,終於走出了花霧區域,在前方隱約看見一片清明的世界。
“終於走到葬情坳的中心了嗎?”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不由得加快腳步,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破開了重重花霧,一腳踏入了前方嶄新的世界。
“香噴噴的大肉包子,三文錢一個!”
“冰糖葫蘆,五文一串!”
“號外號外,天都華城的新秀之冠,本月十五月圓之夜將與城主掌上明珠完婚!”
……
讓羽天齊詫異的是,自己這一步,竟然直接來到了一座城市之中,身邊行人川流不止,人聲鼎沸,不時傳來小販的吆喝聲。
羽天齊左右看了看,這座城市是最爲普通的凡人之城,自己靈識範圍內,沒有一名修者,就連這天地間的靈氣,也是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計。
“這是哪裏!”羽天齊眉頭一皺,猛然回頭望去,只見自己身後,來時的路已經消失,葬情坳算是徹底不見了蹤影,可是羽天齊可以肯定,之前那一步,自己並沒有觸碰到任何禁制或者陷入幻境,這眼前的一切,應該是真實的。
“在葬情坳中,怎可能有這麼一座人類城市,笑話!”羽天齊心念急轉之間,就篤定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只是讓羽天齊難以理解的是,如果眼前都是幻境,自己又是何時陷入幻境的呢?
“算了,先看看吧!”羽天齊神色坦然,竟是直接走到一旁的早餐攤鋪前要了碗麪,然後靜靜地看着過往的行人。
不一會的功夫,那體胖腰圓的老闆娘就送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青菜面,羽天齊也沒顧忌,直接喫起面來。不過,也正是此刻,一名纖瘦的女子走到攤鋪前,要了碗麪。
此女一身粗布麻衣打扮,雖然不算漂亮,但也長得不醜,只不過羽天齊看得真切,那女子一雙手卻是佈滿了老繭,而且整個人氣色很不好,完全是因爲長期操勞過度導致的氣血供應不足。
“呵呵,紅茹,今天又來給你的相公買早面喫啊!”那老闆娘對於女子顯然不陌生,很是熟絡的招呼道。
“是啊,李婆,相公就愛喫你家的面!”女子勉強露出抹笑容,小心翼翼的取出繡包,從裏面翻出了三文錢結了賬,便用食盒裝好面,告辭而去。
老闆娘看着女子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一邊或麪粉,一邊衝一旁的老伴嘀咕道,“這李氏的小娘子也是可憐之人,他那相公整天不務正業,好高騖遠,一心想着飛黃騰達,若不是紅茹一心操持着家,怕他們家早垮了!”
“行了,人家的家事,你別嘮叨!”說話間,那枯瘦老者埋怨地瞪了眼老闆娘,便轉身去收拾木桌,可是,他轉身之時卻發現,原本還在那隔壁一張桌前喫麪的年輕公子,已經不知所蹤,桌案上只留着還在散發着熱氣的白麪。
羽天齊離開面攤,就一路跟着那叫紅茹的女子,靜靜的跟在後面,時間不長,那女子拐進一條衚衕,進了一間頗爲破敗的瓦房內。羽天齊不用看,僅僅靈識一掃,就無奈一嘆,那瓦房內,可謂是家徒四壁,僅剩一些破爛的瓶瓶罐罐,那女子取出熱氣騰騰的面,就這麼擺在了缺了一角的方桌上,靜靜的坐在桌旁等着了。
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整個過程中,女子不眠不休,不寢不食,待到陽光透着窗縫灑落屋內,女子才麻木的站起身,將那桌上的面倒掉,洗乾淨碗,便麻木的走上大街,朝那麪攤而去。
同樣買了碗麪,同樣付了賬就原路回來,同樣將面擺在了桌子上,女子就這麼靜靜的等着。那面從冒着白氣到冰冷,最後變餿,女子的眼睛都是一眨不眨,就這麼看着面。
屋外的羽天齊一直這麼靜靜地看着,直到深夜,羽天齊纔回過神,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道矯捷的身影出現在衚衕口,只見此人左右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進入衚衕,快速進入了這破敗的瓦房。
這不速之客一來,那屋內的女子就回了過神,雙眸飽含着熱淚道,“相公,你終於回來了!”
那到來的男子表情古怪的看了眼女子,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就看見了那桌子上已經冰涼的面,男子神色一呆,便下意識地問道,“你每天還去買面回來給我?”
女子輕輕點了點頭,露出抹幸福的笑容道,“相公喜愛喫麪,妾身怕相公回來沒有面喫,所以一直準備着!”說話間,女子看見冰涼的面,道,“這面涼了,妾身去熱熱!”
“不用了!”男子一把攔住女子,道,“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說!”說到這裏,男子有些欲言又止,不過在思考了一番後還是一咬牙,將女子拉到了自己身前,握着女子手道,“紅茹,我很感謝你,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一直默默陪着我,可是,你知道,如今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是出人頭地!”
“相公,你說什麼,我不明白!”女子聽聞,神色有些驚慌,目光躲閃地看着男子。
“紅茹,我想說,我們緣分已盡,但我可以發誓,我最愛的人是你,你會體諒我的,不是嗎?”說話間,男子寬大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女子,掐住了女子的脖頸,只見男子眼中含着不忍的淚水,道,“紅茹,原諒我,你的存在,只會拖累我!”
說着,男子不忍的扭過頭去,就這麼雙手一用力,只聽“咔嚓”一聲,那虛弱的女子就這麼氣絕倒地。而男子,在殺了女子後,直接丟出一個火摺子,點燃了屋中那一堆茅草堆,然後,男子徑直的離去了。
熊熊大火不一會就燒着了整個屋子,那女子就這麼靜靜的躺在冰冷的地上,在其眼角處,含着晶瑩的淚水。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寂靜的深夜被救火聲打破,那女子一動不動的身體才微微一顫,只見女子神色木訥的站起了身,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彷徨,那些熊熊火焰在無情灼燒着女子的身體,但她仍就渾然不覺。
烈火無情,女子渾身被燒得體無完膚,甚是悽慘,可女子,始終就這麼佇立着,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屋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女子才微微有些回過神,只見其身着的那件棉麻衣服散出一道紅暈,周遭的大火就被隔絕在體外,然後女子被毀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過來。
女子飽含淚水的看着那桌上的一碗麪,最後暗歎一聲,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而去。
羽天齊一直作爲旁觀者看着這一幕,整個過程並沒有出手,直到女子離去,羽天齊纔跟着其離開了這座城市。
天都華城,是方圓百里之內最大的城市,極爲富饒,此城中達官顯貴更是數不甚數。羽天齊一直跟着那女子來到天都華城,來到那最深處的城主府前。
城主府前,羽天齊看見了那女子的相公,此刻的他,正一臉諂媚的陪在一名身着華貴服飾的女子身旁,在幾人身周,簇擁着一大堆婢女和家丁。
此刻這羣人正打算進入城主府,而那叫紅茹的女子,就這麼靜靜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那男子,彷彿此刻對於女子來說,她眼中只有那男子,沒有那城主府和那一干外人。
“你是何人,此處乃是城主府,不得擅闖!”當女子走到城主府前,兩名侍衛頓時神色一凜,持着長棍就這麼攔住了女子,直接架住了後者。而那侍衛的喝聲,也剛好傳到了那準備進門的男男女女耳中。
那男子回頭看見出現在身後不遠處的女子時,似乎像被踩了尾巴一樣,頓時嚇了個哆嗦。在他的記憶中,自己這結髮之妻不是明明被自己殺了嗎?難道是自己不忍下死手,給她留下了一線生機?
“相公,紅茹來了,隨我回家吧!”女子悽婉的聲音緩緩響起,她的目光,柔情萬丈地注視着那男子,頃刻間,在場所有人神色都是微變,僅僅這一句,他們就猜到了許多。尤其是那男子攙扶着的女子,神色間更是閃過抹陰霾,冷漠的看向身旁男子道,“怎麼回事!”
“這!這!我不認識她!”男子有些驚慌,有些焦急,趕緊衝着紅茹喝道,“哪來的刁蠻民婦,不知道擅闖城主府是死罪嗎?來人,將她轟走!”
“且慢!”那男子急着想趕走女子,可不料,他身旁的女子卻是冷笑出聲道,“她之前喊你相公?”
“你聽錯了,我不認識她,我發誓,小倩,我這麼愛你,難道你不相信我?”男子也算鎮定,此刻仍就硬着膽氣說道。
“那好,你說不認識她,來人,將她打死!”隨着這女人一聲令下,頓時府邸內衝出來一羣手持木棍的侍衛,一擁來到了紅茹身旁,只見其中一人僅僅一棍,就將紅茹打倒在地,只是,紅茹極爲堅韌,目光始終一眨不眨的看着男子。
“你說不認識她,那你也上去打,證明你對我的忠誠!”男子身旁的女子冷笑出聲,催促了一句。
男子神色微變,有些不忍,但想到自己的處境,他一咬牙,最終還是操起一根長棍,就這麼加入了那羣侍衛的行列中。
這一日,城主府前,一通侍衛亂棍打死了紅茹,而紅茹那倒在血泊中,渾身全是傷痕的屍體,也被人運到了城外,沉入了城外的滾滾江河中。
第867章 八世爲人(上)
女子此次是真的氣息而絕,體內生機全無。羽天齊站在河畔,透着那江水一直看着那沉在河底的女子屍體。
過了一日一夜,終於,隨着一道紅暈閃過,那女子渾身的粗布麻衣化作了飛灰,而女子的屍體也蕩然無存,僅剩的,是一條白色的尾巴。而那尾巴,在化形的剎那也灰飛湮滅,似乎那江底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人,任何物。
當羽天齊收回目光時,周遭的場景已經變了,羽天齊置身在一處華麗的府邸內,站在一座花園中,羽天齊遠遠看見在花園的一座涼亭內,一名秀麗的女子正在撫琴。
羽天齊看見這名女子,眉頭忍不住一皺,這女子,不正是之前的那位紅茹嗎?只是,此刻的她,卻是裝束大變,沒了之前那民婦的樣子,有的,是一股脫俗和傾城。
女子靜靜的撫着琴,不知過了多久,隨着一名男子踏入院中,女子才停下琴音,露出抹溫柔的笑容道,“李郎!”
說話間,女子猶如小鳥依人般鑽入了男子的懷抱,與男子有說有笑的撫琴賞花。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也不知這女子是轉世,還是就是那紅茹,總之,如今的紅茹,可以說過上了之前她一直想要的生活,或許說,她終於找到了好的歸宿。
只可惜,美好的一切都是短暫的,在紅茹喝下那男子精心爲她準備的燕窩盅後,女子卻是渾身顫抖起來,最後噴出一口鮮血,就這麼砸塌了琴架,軟倒在地。而在此刻,又是一名婀娜的身姿從園外走來,這女子一到,就與那男子依偎在一起。
紅茹神色癡呆的看着這一切,她萬萬沒想到,之前還和自己風花雪月的男子,如今竟和別的女子親親我我,一抹彷徨,一抹不解浮上紅茹的面龐,她不知道爲何會發生這樣的一幕。
“傻女人,你以爲我真的喜歡你嗎?我只不過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們李家的幫助,如今,我的目的達到了,我是這一城之主,而你,也可以就此謝幕!”說話間,男子一腳踩在了紅茹的脖頸處,輕輕一用力,便斷絕了紅茹的生機。
最後,紅茹的屍體,被男子丟到了花園中那唯一的井中,而紅茹的屍體,就這麼靜靜的躺在了冰冷的井底,直到最後再度灰飛煙滅。
“這叫紅茹的女子,也是命途多舛!”羽天齊暗暗一嘆,當回過神時,已然又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場景,一名名爲紅茹的學富五車的才女子,成爲了京師第一奇女子,每日仰慕者可謂門庭若市,加上她極好的出身,可謂是京師無數年輕才子心目中的女神。
最後,抱得此女芳心的是當今太子,而女子也成爲了太子妃。雖然身份、地位轉變,但太子對女子的情誼一直不變,女子也是一直深愛着太子。甚至最後太子登基稱帝,女子也成爲了母儀天下的皇后,彼此間的恩愛,甚至流傳到民間成爲一段佳話。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北方鐵騎入侵,一國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原本並不算強大的國家,更是被逼迫的就要國破家亡。在這最後時刻,不知爲何,那就要攻破京師的鐵騎卻是鳴金收兵,全部撤回。而幾日後,皇帝突然下詔,皇后駕崩,舉國哀悼。然後又是一個月後,皇帝立下新的國母,而此皇后,便是鄰近一國的公主。
一直看着這一切的羽天齊,最後站在京師外的一座荒墳前,這座墳,便是那叫紅茹的墳墓。一代國母,最後落到這等下場,羽天齊也是嘆息不止,那皇帝,在國家與紅顏面前,最終選擇了國家,親手刺死自己的皇后,以納鄰國公主爲皇后的條件,換得了鄰國的兵力支持,解決了國家的危機。只可惜,這叫紅茹的女子,只能成爲這一場政治與戰爭的犧牲品。
就這樣,羽天齊一直看着這叫紅茹女子一世又一世的命運,或許是上蒼太過薄情寡義,這紅茹的女子,七世情緣,卻沒有一個得到善終,都被男子所背叛,落得一個香消玉殞的下場。
最後一幕,此女離開了凡人城市,當她離開時,整個世界支離破碎,所有人和物煙消雲散,化作了塵埃。而那留在無盡毀滅中的,僅僅是這位紅茹的冰冷與恨意。
羽天齊站在虛空中,看着整個世界的毀滅,沒有任何阻止,僅僅哀嘆一聲,然後看着那叫紅茹的女子,踏着七彩祥雲,破開層層空間阻隔,回到了一個充滿天地靈氣的世界,靈界!
而紅茹出現的地方,也並非其他世界,正是如今的聖獸一族的內域。當她歸來時,萬獸朝拜,而紅茹,也現出了自己的本體,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高高翹着九條巨大的潔白尾巴,口中發出一道又一道的低鳴,一時間,整個聖獸一族的聖獸都匍匐在地,口中呼喊着神祖名諱。
此時此刻,羽天齊終於反應過來,這女子,便是那九尾天狐星傲,而且,她還有一個令人想不到的身份,聖獸一族的神祖。
“原來她竟然也是神祖之一!只是爲何她會離開聖獸一族?”羽天齊心中充滿狐疑。
歸來的星傲,直接來到了神罰殿,在神罰殿內,五名神祖屹立着,其中包括龍神祖、鳳神祖四位羽天齊見過的神祖。
星傲的回來,讓這五位神祖驚喜交加,喜的是星傲終於回來了,只是驚得是,星傲那九條潔白的狐尾,卻有七條中帶着一道極爲顯眼的黑色毛髮。
這一天,五位神祖和星傲吵了一架,最後各自憤怒離場,而星傲,也是回到了自己狐族的棲息地。或許是因爲在人類世界經歷了太多的失敗,星傲回來後就一直閉關,直到千年後,星傲的心情恢復了一些,她才終於出關。
出關後的星傲,就在靈界遊歷起來,有時候指點下一些魔獸的修煉,有時候又化作一名修者,暗中幫助來到靈界的歷練者。
在做了一件件好事,幫了一名名魔獸和修者後,星傲的心情也開朗了許多,再不像之前她回來時那般感傷,那般陰霾。
只不過,意外就在此刻發生。
第868章 八世爲人(下)
觀了星傲在人世的七個輪迴,羽天齊也算對這隻九尾天狐有了一定的瞭解。封印自己強大的修爲,化成凡人進入人世間,只爲尋找一份屬於自己的愛情。只可惜,造化弄人,七世的情緣都不得善終。可是此女仍就在渴望着那份愛,等待着自己的機緣。
這是星傲迴歸靈界的第一千五百年後,星傲如同往常一般,化成一名普通的修者,行走在靈界山川之內。在一座孤峯上,星傲遇見了一名男子,此人英俊翩翩,俊朗不凡,那猶如星辰般的眸子透着無盡的深邃。
此人屹立在山巔之上,看着蒼茫大地,他就這麼靜靜的看着,只是眉宇間,卻透着抹感傷與緬懷。星傲承認,這是她遇見過最爲奇特的男子,這不禁引起了星傲的興趣。
男子在山巔一站就是三個月,直到三個月後的一個雨夜,男子才身形一晃,離開了這裏。出於好奇,星傲一直跟着這名男子。也不知爲何,這名男子一直朝着前方瘋狂的前進,原本平和的氣質忽然大變,變得癲狂、變得暴戾。
男子一直狂奔到一座靈城前才停下身形,只是他的氣息,變得更爲狂暴。而他的到來,也第一時間引起了整個靈城的注意,那守衛的魔獸們,毫不猶豫的攔住了這名有些癲狂的男子,他們很懷疑這男子是來鬧事的。
果不其然,男子見到魔獸守衛,不由分說的舉劍相向,僅僅一劍,斬殺了五名護衛,然後男子化作雨夜的惡魔,持着一柄劍,殺向了靈城。
這一夜,這座靈城雞飛狗跳,宛如人間地獄般,男子的強大超乎所想,那些魔獸們,沒有一頭是男子的對手,直接讓男子殺入了靈城之中。
星傲將一切看在眼中,有好幾次,星傲想出手阻攔,可是最終,星傲都忍耐住了,她很疑惑,爲何這名極有風度的男子,會突然性情大變。
男子殺入靈城,並沒有一味的屠殺,而是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一座木府之前,這座木府,是這座靈城最大商賈的駐地,男子來到這裏後,直接殺入了木府中。
血流成河,男子對這座木府展開了屠殺,而過程中,男子眼中的滔天恨意更加狂暴,雙眼都變成了血紅色,直到殺到木府深處的大殿,男子才停下殺戮,目光冰冷地看着這座大殿中最後的兩人。
這兩人一老一少,兩人都很恐懼,從他們的服飾上不難看出,這兩人,就是這座木府的商賈和他的公子,只是可惜,如今周遭的侍衛已經全部戰死,僅剩這兩人手握着長劍,瑟瑟發抖。
“道友,你爲何要對我等下死手,我們無冤無仇,你這麼做,有違天和!”那商賈護着自己的兒子,聲音有些發顫道,他能感受到對方的恨意,“如果你肯高抬貴手,我願意將我所有的家產送給你!”
“家產送給我?”男子笑了,笑的是如此冰冷,“如果你的所有家產能換回我的道侶,或許我會饒你一命,可是現在,一切都無法返回!”
“你的道侶?”商賈百思不得其解,可也就是此刻,那躲在商賈身後的年輕人卻是驚呼一聲,道,“你是那賤婢的道侶?”
“賤婢?”男子眼中閃過抹厲色,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劍氣直接激射而去,電光火石之間就斷了青年的一條胳膊,疼的青年慘叫連連。
商賈驚怒的看着這一幕,自己兒子被人卸下一條胳臂,而且是在自己眼前,這如何能叫他不憤怒。只不過,礙於那男子的實力,他更擔心下一刻丟掉的是自己兒子的小命。當即,商賈直接衝着自己兒子詢問起原由,想看看能否先從中化解彼此的矛盾,只要度過今日這一關,他相信,憑藉他的財力,要報仇是輕而易舉。
讓商賈震怒異常的是,在其兒子吞吞吐吐痛苦的闡述中,原來三個月前,他無意中救了一名受傷的女子,原本這是好事,可是當其看見那女子驚爲天人的容顏後,他就動起了歪心思。
幾番追求無果後,商賈的兒子惱羞成怒,靠着屬下獻上的丹藥,他霸佔了女子的身體,等女子甦醒過來,發現自己貞潔已失,竟是主動自刎在他的身前,以死明志。
這件事,讓這商賈的兒子很生氣,可是他並沒有太在意,隨意將那女子的屍體處理掉,就完全將此事拋諸腦後,可誰想,三個月後,報應就上門了。
“既然你承認你犯下的惡行,那你就做好死的覺悟吧!”待那商賈兒子道出其中的整個過程,男子忽然笑了,笑容很是冰冷,只見其手中長劍一揮,還不待商賈反應過來,就結束了他與他兒子的性命。商賈絕對沒想到,就因自己兒子的惡行,給自己木府帶來了滅頂之災。
將整個木府的人屠殺乾淨後,男子來到了廣場,雙膝跪地,淚流滿面,道侶死了,他的心也死了,他報了仇,可是報仇之後卻是一無所有。
雨夜中,他的淚水和雨水交織在一起,星傲遠遠的看着這一幕,心中忽然一疼,衝冠一發爲紅顏,自己一直期盼的,也正是這種轟轟烈烈的愛情,至死不渝。
“轟隆隆!”
就在雨水不止時,天空響起了悶雷聲,數道強橫的氣息從天而降,第一時間轟擊在男子的身上。或許早已心如死灰,男子沒有抵擋,僅僅這一擊,就直接將男子重創昏迷。緊接着,靈城的高階魔獸帶着憤怒降臨,誓要斬殺此人。這是靈城開拓以來第一次有人殺上門,這讓靈城的守護魔獸們很是憤怒。
星傲看見這一幕,暗叫不好,急忙出手擋下了那羣魔獸的絕殺,帶着男子就這麼悄然離開了這座靈城。
男子傷勢極重,但是在星傲的照料下最後恢復如初,只是原本明亮猶如星辰般的雙眸卻是變得空洞,這讓星傲很是難過,她知道,男子是心死了。
或許是出於對男子如此癡情的欽佩,星傲就這麼一直照顧着男子,不離不棄,鼓勵着他重拾鬥志,面對人生。
或許是上蒼恩賜,在星傲的感化下,男子最終重新振作起來,與星傲攜手在靈界遊歷。這一段時光對於星傲來說,是最快樂的時光,讓星傲再度重拾起對愛情的渴望,她多麼希望,能夠就和這名敢愛敢恨的美男子一直快樂的生活下去。
可惜,美好總是短暫的,男子終究厭倦了這等閒雲野鶴的生活,他想回去宗門看看,他邀請星傲一起。
這件事對於星傲來說,無疑是艱難的選擇,要去人類世界,不僅要放棄自己神祖的地位,同時還要化成一名真正的凡人,不能讓自己妖氣外溢一絲。最終,星傲在一番抉擇後,放棄了自己的地位,將自己的修爲徹底封印,然後不顧一切的隨着男子回去了元界的宗門。
然而,當男子帶着星傲回來時,看見的並不是風景秀麗的宗派山門,而是宛如廢墟的一片埋骨之地。男子宗門全宗上下萬餘口人,早已化作枯骨,有些屍骨,也早已腐爛。
男子看到這一幕,神色大變,逝去的道侶如果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排名第一,那第二就是他的宗門,他的師父。男子發瘋似的闖進亂墳區,在那屍骸中間,終於尋到了覆滅宗門的蛛絲馬跡。
原來這一切的兇手,是魔獸一族,而且更可笑的,正是自己闖入靈城那一脈的魔獸所爲。當日自己雖被星傲救走,但是那羣魔獸的怒火卻無處發泄,最後追查到自己的身份來歷,那羣魔獸就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宗門滅了,以報自己擅闖靈城之仇。
知道了始末,男子宛如雷劈,他萬萬沒想到,因自己一時的衝動和怒火,給宗門帶來無妄之災,他心裏充滿了愧疚與悔恨,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怒火。
最終,男子發了瘋的返回了靈界,任由星傲如此阻攔他都沒有理睬,他再度在一個雨夜,手持着長劍,展開對那靈城的報復。
可惜,雙方實力懸殊,男子此次尚未殺入靈城,就招來了靈城中強大魔獸的襲殺,一戰之下,男子自然不敵。
星傲跟着男子,心中焦急不已,一面是自己愛慕的男人,一面是自己的種族,星傲心中很是糾結和慚愧,如果當初自己救下男子,化解了恩怨,或許事情就不會演變到如今不死不休的局面。縱使此刻自己化出本體調停,但怕也化解不了雙方的恩怨。
對於男子,星傲再瞭解不過,除非殺光眼前的魔獸,否則男子勢必不會罷手。最終,星傲做出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決定,親手幫着男子報仇,一夜之間將此城所有魔獸屠戮殆盡、一個不留。
對自己族人舉起屠刀,無疑就是背叛,更何況星傲曾經還是一族的神祖,這件事,引起了聖獸一脈的轟動,其餘神祖第一時間出現,展開了對星傲的擒拿。
爲了守護男子,爲了追求自己心目中的那份愛,星傲以一己之力獨擋五名神祖的聯手,想救男子離去,可最終,星傲不敵,被迫逼出本體,施展出了自己的本命神通,靠着無盡幻夢險險帶男子逃出了圍剿。可惜縱使如此,星傲也是元氣大傷。只不過,在星傲帶着男子逃出來後,星傲萬萬沒想到,一柄利劍,竟然從背後刺穿了自己的胸膛,那出手的,正是自己救出的男子。
星傲依稀記得,男子在刺劍時那股冰冷與恨意,星傲感覺得到,男子心中充滿了對魔獸一族的恨,不僅恨那些被自己擊殺的魔獸,更恨整個魔獸一族,包括自己這追求愛情的狐女。
最終,星傲倒在血泊中死去,眼中充滿了痛苦與淒涼。爲了愛情,自己不惜背祖忘宗,可到頭來,命運卻與自己開了這麼大一個玩笑,彷彿整個世界都拋棄了自己一般。
第869章 星傲
星傲死了,化出了本體,可是那男子似乎不願意放過星傲,一劍劍地砍在星傲的屍體上,原本潔白的裘毛被染成了血色,那男子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發泄着心頭的怒火與恨意,似乎此刻的他,早已忘記星傲的救命之恩與出手相助。
最後,男子砍累了,拖起重傷與疲憊的身軀離去,自此之後,這名男子猶如消失在這世間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星傲的屍體就這麼靜靜的躺在冰冷的血泊中,一直到其餘五名神祖的出現。
龍神祖五人懷着滿腔的怒火而來,但是看見星傲的下場,五名神聖祖都沉默了,他們沒有想到,星傲會落到這樣的下場,不僅身死,就連殘軀也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
這一刻,龍神祖黯然一嘆,再也沒有出手擊殺星傲的意思,雖然後者鑄成大錯,但話說回來,她也只是一名可憐人。
五名神祖靜靜地站在星傲的屍體旁,一直等了七七四十九日,待到星傲的鮮血乾涸,一直不忍的鳳神祖才緩緩俯下身,輕輕撫摸着星傲那血色的裘毛。
似乎鳳神祖的手充滿了魔力般,隨着其不斷的撫摸,星傲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然後,一道柔和的白芒自星傲體內散發出,就這麼籠罩住了星傲,在這白芒的滋潤下,星傲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到最後,星傲又恢復了其聖潔的天狐之身,只是,在其第八尾上,一道刺眼的黑色毛髮緩緩延伸,如同之前七尾般,破壞了其整體美觀。
星傲醒了,麻木的站起身,雙眸空洞。如果說之前這名男子是她最後的希望和幻象,那此刻,夢境已破,留有的僅僅是絕望。
最後一名男子的背叛,自己對自己種族的背叛,天大地大,似乎已經沒了星傲的容身之所。就這樣,帶着那一絲寂寥,星傲來到了靈物一族的棲息地,靜靜走進了這葬情坳,埋葬她最後一絲幻夢。
龍神祖五位神祖原本是想擒拿星傲回去受刑,但念在多年的情分已經出於對星傲的同情,他們最終沒有爲難星傲,默認了她隱居於此,最終,星傲就寸步不離的呆在了葬情坳,無數年來再未出現在靈界,留有的,只是那一段已經記憶不輕的往事。
幻夢至此,羽天齊終於醒轉過來,眼前變成了一處環境清幽的山谷,在自己身後,正是那令人聞風喪膽的葬情坳。
“原來我真的一直處於幻境之中,卻不知是如何墜入的幻境,不過這一切都無所謂了!”羽天齊輕嘆一聲,如今羽天齊心裏,只有對這位九尾天狐的同情,她的選擇,她的渴求沒有錯,但只能說造化弄人,沒有滿足她那微不足道的唯一乞求。
“我八世爲人,可惜八世的宿命都是一死,我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只是不平這世間的不公!”一道悠悠嘆息聲響起。
羽天齊抬首望去,只見在自己正前方的一塊白色的巨巖上,坐着一名美麗的女子,這名女子的容顏只能用風華絕代來形容,毫無疑問,這讓羽天齊驚爲天人的女子,便是魔獸一族昔年的神祖,九尾天狐星傲。
“晚輩羽天齊,見過前輩!”雖然是第一次真正見到這傳說中的九尾天狐,但羽天齊卻沒有任何害怕,彷彿多年的朋友般,沒有絲毫做作的行禮道。之所以如此,或許是看了星傲的八世宿命,讓羽天齊對這名九尾天狐又欽又憐。
“羽天齊?好久沒有人類來我這裏了,更沒有人會爲我感傷,在之前的夢境中,我感覺的到,你爲我的惋惜!”女子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羽天齊,也看不出喜怒,道,“那你覺得,老天待我公平嗎?”
羽天齊沉默,這個問題羽天齊真的不好回答,但是看着九尾天狐那期待的目光,羽天齊最終只能平靜道,“世間沒有絕對的公平,我只能說,前輩的命運有些遺憾!”
“遺憾?是啊!是很遺憾!”九尾天狐星傲自嘲一笑,道,“念在你還是有血有肉的份上,你走吧,我不爲難你!”
羽天齊一怔,露出抹苦笑,自己能走嗎?答案是否定的,這一刻,羽天齊沉默,星傲也沒有繼續說話,雙方就這麼僵持着。
也不知過了多久,星傲露出抹笑容,道,“既然你不願意走,那不妨留下陪我聊聊天吧!”說話間,也不見星傲有所動作,其面前就出現了一方石桌和兩張石凳,星傲毫不見外的起身坐在一張石凳上,右手輕揮間,就擺上了兩杯香茗。
羽天齊見狀,微微遲疑了一番,最終還是邁開步子,坐到了另一張石凳上。
星傲見到羽天齊的氣度,露出抹笑容,舉起香茗抿了口道,“知道我的身份,還能夠如此處變不驚,你倒是好膽色!”說着,星傲饒有興致的欣賞起山谷內的羣芳,隨意問道,“羽天齊是吧?你可有愛的人?”
“有!”
“那你有多愛她?”
“上窮碧落下黃泉,至死不渝!”
“呵呵,說的很好,那她愛你嗎?”
羽天齊一窒,頓時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如果換做以前,羽天齊可以毫不猶豫的點頭說是,可是現在,夢靈仙子李夢寒對自己的態度,卻讓羽天齊動搖了信心。不過最終,羽天齊還是咬牙道,“愛,我相信她們對我的愛!”
“你倒是有趣,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而且聽你的言下之意,似乎你的愛人不止一個!”星傲好奇道。
羽天齊點頭,沒有隱瞞道,“的確,我的愛人不止一個,我有兩個深愛的女人,我相信她們對我的愛!”
“愛情如此自私,她們都將自己所有的愛給了你,你卻將你的愛分成了兩份,你覺得對得起她們嗎?”
“對不起!但是我還是愛她們,捨棄誰,都不是我所願!”羽天齊很是堅定道。
“有趣有趣,那給我說說她們的事吧,我很好奇,爲何她們能如此大公無私的給予彼此都愛你的機會!”星傲笑道。
羽天齊聽聞,並沒有拒絕,似乎星傲的話,充滿了一定的魔力般,讓羽天齊無法拒絕,這一刻,羽天齊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思緒漸漸拉遠,似乎回到了萬載前,自己年少青蔥的歲月……
在星傲面前,羽天齊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從彼此的相識、相知到最後的相愛,一直說到如今自己與她們的關係,羽天齊訴說過程中有羞澀、有快樂、有悲傷、有後悔,羽天齊完完全全表露着心裏的感情,直到最後,羽天齊雙頰留下兩行清淚,目光中充滿了無盡的自責。
是自己的不負責任,讓兩女等待了萬載,最終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沒想到,你能尋到一個自己所愛的人,又能夠珍惜一個愛自己的人,你也算是一個有情人!”星傲無喜無悲地說道,“我很羨慕你,也羨慕你的道侶,可惜,你應該聽我的勸告,早些離開這裏!”
說話間,星傲的神色漸漸變得冷冽下來,渾身散發着一股冰冷的寒意。而羽天齊,在喝下最後一口香茗,整個人就感覺識海一震,一股難以抵禦的倦意襲上腦海,最終,羽天齊身體一晃,栽倒在了石桌下。
第870章 談判
這股迷惑之力,讓羽天齊根本無法抵禦,不知不覺間,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其體內的虛無之力,連一絲反應都沒有。
羽天齊在失去意識的剎那,心中只有兩個疑惑,自己是如何中的招,那香茗,羽天齊可以確定沒有任何問題。第二個就是,之前還相談甚歡的星傲,爲何會突然對自己出手。
只可惜,這兩個問題,羽天齊是無法得到答案了。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凌天相等人在千島之湖已經等待了半個月,這半個月間,羽天齊杳無音訊,據倚天靈尊派出打探消息的靈物彙報,羽天齊進入葬情坳後再也沒有出來,也不知是死是生。
“這都半個多月了,這臭小子就算死也該死出來了,爲何一絲音訊都沒有!”痞子龍惴惴不安道,幾個人中,他是最沒耐性的,這也難怪,以他的行事風格,換做以前,早就抄起傢伙殺進葬情坳探個究竟了。
“你這條龍少要烏鴉嘴,倚天靈尊說過,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換做以往,如果被殺的人,早就被丟出葬情坳了,羽兄沒有出來,說明他還活的好好的!”凌天相說道,“再者,你貴爲神龍,怎麼一點神龍的氣度和風度都沒有,痞子範十足。”
“你說什麼,你個小娃娃有種再說一遍!想當年老子和羽小子在下界大殺四方時,你個小鬼還沒出世呢!”痞子龍吹鬍子瞪眼道,不知爲何,一看見凌天相,他就覺得來氣,這小子比羽天齊還要難對付,處處讓自己喫癟。
“年紀大了,更年期到了也是正常,理解理解!”凌天相絲毫不爲所動,平心靜氣道。
然而,就是凌天相這副臭屁的樣子,更是氣得痞子龍咬牙切齒。如果凌天相不是羽天齊的人,痞子龍發誓,他早就一爪子拍死了。
“小子,你等着,早晚有一天要你好看,你師父是哪一個!看你小子的樣子,你師父八成也不是好東西,怎麼就教出你這個小混蛋,早晚有一天我會連他一塊收拾了。”痞子龍惡狠狠道。
“家師乃仙界的卜天大帝!”凌天相直言道,“有本事,你大可去找我師父說教說教,我怕到時候你不光嘴上佔不得便宜,連實力上也會遜色一籌!”
“嗯?小覷我?區區一個大帝不值一提!”痞子龍很是傲然道,想他乃是神龍血脈,本身就得天獨厚,如今修爲也即將達到大帝,痞子龍壓根沒將尊級以下的人物放在眼裏。
“凌道友,沒想到你的師父是卜天大帝,真是失敬失敬!”雖然痞子龍不知道卜天大帝的厲害,但是葉榮天一清二楚,頃刻間,葉榮天就對凌天相正視起來,心中暗道難怪後者在天機一道的成就如此不俗,原來是名師出高徒。
一時間,見葉榮天如此恭維卜天大帝,痞子龍對卜天大帝也產生了興趣。葉榮天可是驕傲之輩,實力不俗,連他都欽佩的人物絕對不可能尋常。
這一刻,痞子龍就追着凌天相詢問起卜天大帝的情況。雖然兩者平時吵鬧不止,但關係卻極爲熟絡,凌天相也不隱瞞,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道出。
“嗞嗞!沒想到你師父在仙界有如此大名氣,那感情好,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去會會他,讓他幫我卜卦,要是不願意,本龍直接一爪子拍死他!”痞子龍很是囂張道,倒是凌天相和葉榮天,直接忽略了他,彼此聊起了卜天大帝。
就這樣,痞子龍、凌天相等人焦急地等待着,而沐影寒則是與斷劍老爺子消失無蹤,對此痞子龍等人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斷劍老爺子在見了倚天靈尊後,就與沐影寒一起出去了,似乎是想借沐影寒的本事幫自己恢復劍體。
話說羽天齊在被星傲迷暈之後,就一直沉睡不醒。星傲沒有殺了他,而是將他帶到山谷中的一座石房之內。
這石房四周,到處佈滿禁制與幻法,如果有強者在此,定能一眼看出,這石房是一處封印之地,被置於其中的人,將會徹底被封印,永遠沉浸在自己的幻夢之中,無法醒來。
不得不說,星傲雖沒有殺羽天齊的心思,但也沒有放過羽天齊的意思。羽天齊被置於這幻夢中,一直處在自己記憶的世界裏,一直做着自己所奢望的夢。現實與幻境,羽天齊早已分不清。
“睡吧!睡吧!在這裏睡上一輩子!凡塵疾苦,又何需嚐遍人生的酸甜苦辣,在夢境中,你可以得到自己所想要的一切,你可以長生不死,可以紅顏相伴,更可以掌握諸天的生殺大權!”星傲平靜的言道,眼中滿是寂寥。
“難道,你就要讓他永遠沉睡在此嗎?”就在星傲轉身離開時,一道虛幻的身影突然自石屋中飄飛而出,這道身影無形無質,那層層幻境根本阻擋不住他的腳步。
星傲聞聲,眼中閃過抹詫異,緩緩轉頭看向那虛無的身影,頗爲意外道,“龍神祖,原來是你這個傢伙!”
這道虛影,是一頭神龍的模樣,只不過它極爲孱弱,似乎一陣風都可以將它吹滅,只不過,就是這麼一道微不足道的虛影,卻代表着靈界至高無上的存在,龍神祖。
此時此刻,龍神祖的意識降臨,出乎了星傲的預料,不過下一刻,當星傲雙眸綻放出實質性的寶石光澤時,星傲就反應了過來,頗爲意外道,“你的本源鱗甲竟然在他身上!”
“原來如此,我道是此人如何尋到這裏來的,又是如何知曉我的身份,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告訴他的!只不過很可惜,你送他來此,只是送死罷了。再者,我很好奇,一向對人類痛恨的龍神祖,爲何會將自己的本源鱗甲賜給如此微不足道的小子!”
“不錯,我對人類是痛恨不假,不過此人卻是例外,他的身份不簡單!”龍神祖直言道。
“說來聽聽!”
“他是神聖祖看好的人,同時也是聖子最好的朋友!而且最爲重要的一點,他是整個魔獸一族的恩人,是他治癒了神聖祖的傷勢!”龍神祖直言道。
“他治癒了神聖祖?”星傲聽到這個消息,再也不像之前那般鎮定了,神聖祖的傷勢,他們這些個神祖心知肚明,那是一種無藥可救的傷勢,連神聖祖這等強大到屹立在七界之巔的存在都無法治癒,更何況其他人。
這一刻,星傲沉默了,不得不說,羽天齊光是這一份壯舉,就值得魔獸一族的湧泉相報,只是,在短暫的思考後,星傲卻是笑了,其看向龍神祖的目光充滿了蔑視,道,“龍神祖,你說這麼多,無非是想讓我放了他,可是,你太天真了,我早已不是魔獸一族的人,我是不會放了他的,即時神聖祖親來也沒用!”
“你!”龍神祖聞言,神色微變,他很清楚星傲的性格脾氣,後者絕對固執的一塌糊塗,做出的決定,九頭牛都拉不回。她既然這麼說了,神聖祖親來那肯定動搖不了她的決定,更何況前者還在閉關中,絕對不可能來這裏。
“星傲,我們也相識了這麼久,你難道還在對昔日的事耿耿於懷嗎?你知道,我們也是逼不得已,況且,你所做的事,本就背叛了整個族羣!”龍神祖有些惱怒,他們五祖展開對星傲的圍殺,逼其現出了本體,最後落了個被人揹叛的下場,這的確非他們所願,可是話說回來,這一切的源頭也是星傲做出背祖忘宗的事才釀成惡果。
“哼,龍神祖,不要以小子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對付他,是給他的懲戒,一是擅闖我的葬情坳,二是心懷不軌!如果僅僅是第一條罪責,我現在就可以讓你帶他走,但現在有了第二條罪責,我卻是不會放過他。沒有第一時間殺他,已經是我心懷仁慈了,你最好不要逼我!”星傲很是堅決得說道,神色中佈滿了冷意。
龍神祖見到這一幕,心中很是疑惑,但語氣仍就強硬道,“你爲何說他心懷不軌,本祖聽說他來此只是尋求一物而已,無論你有沒有,你大可拒絕……”
“夠了!”星傲很是不耐煩道,“一切勿要多說,想我放過他,門都沒有!你們也別指望過來救他,只要你們出現在靈物一族的棲息地,我會第一時間殺了他!不要以爲我是在開玩笑!”
“你!”見到星傲如此堅決,龍神祖惱怒不已,他萬萬沒料到,久別重逢後的星傲會變得如此偏執,如此執拗。只是,龍神祖又豈是會輕易受威脅的人,此刻,龍神祖的目光不由得冷冽下來,道,“星傲,你不要執迷不悟,我說了,他是神聖祖的恩人!神聖祖自元劫之後一直在與傷病做鬥爭,而你又不顧整個族羣,私自去追求自己的理想,縱使最後你傷痕累累回來,我們都沒有爲難你,你知道爲什麼嗎?這都是神聖祖的意思,包括最後你對自己族人舉起屠刀,也是神聖祖勒令我們不準爲難你!告訴你,當初我是想殺了你,但是神聖祖有言在先,我卻不能。今日你可以不給我面子,但是,你難道要不給神聖祖面子嗎?你對得起他三番五次對你的包容嗎?”
“神聖祖!”星傲嬌軀一顫,的確,自己昔年的行經白死難辭其咎,可最後僅僅被逐出族羣,自閉在此隱居,這一切都是神聖祖的寬容。
“也罷,龍神祖,既然話說到這份上,我就給他一個機會,如果他能破開夢境醒來,我由他離開,如果他不行,就永遠睡在這裏吧!”
“你!”龍神祖大怒,那夢境是星傲絕頂夢境,別說羽天齊,自己墜入其中都不可能甦醒,這星傲絕對是在爲難羽天齊。
“不要懷疑我的話,這是我最後的讓步!龍神祖,你在這裏呆的時間夠久了,消失吧!”說話間,星傲衣袖一拂,一股無形的力量就將龍神祖的意識打散,再不給其開口的機會。
第871章 現實與夢境(上)
話說在外界發生如此多的事的時候,羽天齊卻是沉浸在自己的夢境中。
與羽天齊所經歷的歷史不一樣,羽天齊在戰敗妖主之後並沒有墜入輪迴通道,而羽天齊的親朋好友也沒有死,羽天齊成爲了劍宗的太上長老,與自己的紅顏過上了隱居的生活。
隨着後來元鼎星解封,羽天齊又和自己的親朋好友一起爲聖地而戰,輕而易舉挫敗了所有對手,羽天齊也成爲了寰宇的第一人,聲威一時無二。而羽天齊後來的大婚,更是成爲了整個寰宇的一段佳話,成爲所有人心目中羨慕的對象。
元鼎聖地,劍宗的劍崖之巔,羽天齊站在崖頂,迎風而立,俯視着整個劍宗的山門,目光之中,到處是欣欣向榮的場景,可以說,如今的劍宗,絕對是寰宇當之無愧的第一宗門。
“父親,父親!我要去劍城玩!”就在羽天齊靜靜望着這一切時,一道興奮的孩童聲忽然響起,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一名七八歲大的男孩正朝自己奔來,這小男孩極爲俊俏,眉宇間倒有幾分羽天齊兒時的樣子。
看見這孩子,羽天齊笑了,這是自己與李夢寒、陸紫陌成婚之後的第一個孩子,是李夢寒爲自己所生,羽天齊很是溺愛他。當孩童跑到近前,羽天齊就一把將其抱起。
隨後,兩道婀娜的身影出現在劍崖之上,正是李夢寒和陸紫陌。而陸紫陌的肚子微微有些隆起,看其樣子,顯然是有孕在身。
“星兒,不得胡鬧!”李夢寒一來,就忍不住對小男孩斥責道,“你陸姨娘有孕在身,你還這麼調皮!”
“無妨,夢寒,既然星兒想去劍城走走,我們便一起去吧!”陸紫陌笑言道,眼中滿是溺愛。
羽天齊聞聲,微微思肘片刻便也點頭道,“一直呆在這山上也挺悶的,今日我們就去劍城逛逛吧!不過約法三章,星兒你可不得調皮!”隨即,在星兒的歡呼聲中,羽天齊帶着自己的家人去向了劍城。
劍城是如今元鼎星最爲繁華的城市,可謂是聖都,南來北往的人絡繹不絕,而且這裏不缺高手,甚至都有好多飛昇境強者。但是儘管如此,這裏也是劍宗的城市,劍宗在此城向來是說一不二,就算是飛昇境強者在此,也得守此城的規矩。
劍城在劍宗的培植下發展很快,一片昌盛之景,百姓豐衣足食,安居樂業,在此城中,根本看不見乞丐與流離失所之輩,就算再不濟的人,也會有一份穩定的收入。
羽天齊帶着家人逛着此城,逛了一整天也僅僅將熱鬧的街區逛了個遍,在星兒的強烈要求下,一行人來到一家酒樓品嚐美食,羽天齊自顧自的品着酒,看着歡聲笑語的家人,心中說不出的幸福和溫馨,自己長久以來所追求的,不正是這樣與世無爭,平平淡淡的日子嗎!
“哪裏來的小叫花子,趕緊滾!”然而,就在羽天齊沉浸在美好的幸福中時,一道刺耳的喝聲響起。
被攪了興致,羽天齊無奈的轉頭看去,只見酒樓的門口不知何時站着一個小乞丐,這乞丐是個女娃,四五歲大的樣子,渾身髒兮兮的,不過她的一雙大眼睛卻很靈動。
小乞丐將整個酒樓掃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羽天齊身上,然後她也不顧那店家的阻攔,極爲靈活的衝到了羽天齊桌子前,一眨不眨的看着羽天齊。
“小丫頭,我有什麼能幫你的嗎?”羽天齊很是好奇這小丫頭爲何會找上自己,不由得主動開口問道,“如果是餓了,我請你喫好喫的!”說話間,羽天齊揮退趕來的店家,而一旁的陸紫陌主動給小女孩搬來了一張椅子。
小丫頭有些懼怕的看了眼陸紫陌和李夢寒,將位置朝羽天齊的旁邊挪了挪,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喫了起來。
或許起初是因爲緊張,小女孩有些拘束,但在陸紫陌和李夢寒極爲溫柔的招呼下,小女孩漸漸放下了心中的陌生,風捲殘雲的掃蕩起來。
星兒瞧見這一幕,頓時撅起了嘴巴,自己愛喫的食物都被別人喫了,他自然不高興,而且,對方還是一個乞丐,他更是不樂意去碰小女孩喫過的食物。
“真是沒教養,我父親請你喫飯,連句謝都沒有,還將桌子弄的一片狼藉!”星兒看了一會就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得開口斥責道。
小女孩一怔,看着被自己灑落滿桌的殘羹,一張小臉頓時羞得通紅,不由得停下了動作,深深將頭低了下去。
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滿的看了眼星兒,才衝着小女孩說道,“別聽星兒亂說,小丫頭,你可以隨便喫,我請客!”
雖然羽天齊已經盡力安撫小丫頭,但是後者再也沒有了動作,一直埋着頭不說話。一旁的陸紫陌和李夢寒幫忙打圓場,問起小丫頭的事情,可是小丫頭仍就一聲不吭,就這麼坐着。
最終,李夢寒和陸紫陌有些無助的看向羽天齊,顯然,她們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羽天齊見狀,想了想,將店家喊來,給了其不菲的一筆靈石,對其囑託了幾句便站起身準備離開。小女孩不願與自己等人交流,羽天齊也是無可奈何,只能拜託店家代爲照顧,回頭幫忙安頓。
然而,就在羽天齊帶着家人準備離開時,小女孩終於有了動作,只見其一閃身就攔在了羽天齊等人的面前,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羽天齊,道,“舅舅,你不要丫丫了嗎?”
“舅舅?”衆人聽聞,包括羽天齊自己都愣了愣,李夢寒第一時間露出抹笑容,道,“小丫頭,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可不是你的舅舅!”
對於李夢寒的話,小丫頭充耳不聞,就這麼看着羽天齊,讓羽天齊極爲無奈。
“喂,我說你喫也喫了,便宜也佔了,你還想怎麼樣,他是我爸爸,我可沒聽說我還有姑姑!”星兒很是氣憤道,直接將小丫頭當做了小騙子。
羽天齊苦笑連連,剛打算讓店家代爲處理,可誰知,小丫頭突然一個閃身,直接一巴掌拍向了星兒。一旁的李夢寒瞧見,神色微變,想也沒想就擋在了星兒的身前,迎上了小丫頭。
或許是覺得小丫頭沒有任何威脅,李夢寒並沒有施展修爲,然而就是因爲如此,只聽“砰”的一聲,李夢寒被應聲擊退,當場吐出口鮮血。
“你!”陸紫陌見李夢寒受傷,頓時大怒,還來不及懲治小丫頭,緊接着就被小丫頭一腳踹中了肚子,摔倒在地。
“你們這些狐狸精,還要欺騙我舅舅到何時!”丫丫很是憤怒地喊道,擊退了兩女,便看向羽天齊,只是,當她看向羽天齊時,卻是看見,一柄利劍,已經抵在了自己的眉心處。
丫丫怔怔地看着這一幕,這執劍的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
“舅舅,你要殺了丫丫嗎?你真的不要丫丫了?”突然間,無盡委屈湧上心頭,小丫頭雙眼頓時溼潤了。
羽天齊原本滔天的怒火,在看見這一幕時忽然怔住了,這楚楚可憐的眼神,似乎似曾相識,羽天齊有種感覺,似乎這一雙目光的主人對自己很重要,可是無論自己如何想,都想不出自己記得這小丫頭。
“你究竟是誰!”羽天齊怒喝道,劍尖始終抵在丫丫的眉心處。
“舅舅,我是丫丫!這裏的一切都不是真的,這都是幻境,舅舅,回來吧,丫丫想你!”丫丫聲淚俱下道。
“一派胡言!”羽天齊聞聲,頓時大怒,長劍毫不猶豫的斬下,羽天齊原本還存有一絲善念,可在丫丫的話說完後就蕩然無存。現實與幻境,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唰”的一聲,羽天齊這一劍並沒有擊殺丫丫,只見丫丫的身體憑空消失,出現在五米開外,雙眼飽含委屈的看着羽天齊。
“恩?”羽天齊眉頭一皺,丫丫躲掉自己攻擊的手段很是玄妙,竟然讓羽天齊都看不出個所以然。
“哼,不要以爲如此就會讓你跑掉,今日我便擒下你,讓你爲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羽天齊此刻真的動了殺心,倒不是因爲丫丫的恩將仇報,而是因爲此刻陸紫陌動了胎氣,已然影響了腹中的胎兒,而李夢寒,更是被震得渾身經脈盡斷,受了重創。雖然羽天齊承認自己對丫丫有好感,但是後者畢竟傷害了自己最心愛的家人,羽天齊又如何能夠釋然。
第872章 現實與夢境(中)
面對羽天齊的殺意,丫丫在起初的驚懼後便狠下了心,深深的看了眼羽天齊,身形一晃就衝向倒地的李夢寒和陸紫陌。
羽天齊瞧見,哪裏不明白丫丫的意圖,萬萬沒料到丫丫竟然如此心狠。當即,羽天齊也不留手,身形一晃就擋在了兩女身前,一劍將丫丫逼退。
“小丫頭,你還敢逞兇!”暴怒中,羽天齊渾身的氣勢驟然爆發,交織出一股實質性的殺氣,一股腦的席捲向丫丫。而與此同時,整個劍城被驚動,無數強者紛紛到來。
“劍宗所屬聽令,將此女孩擒下!”羽天齊聲音響徹在天地間,傳入了所有劍修的耳中,在微微停頓後,羽天齊甚至加了句道,“生死不論!”
一言宣判命運,這也就羽天齊這太上皇可以做到。丫丫驚恐的看着四面八方包圍來的強者,深知自己已經無力對羽天齊身邊的親人下手,最終,丫丫一咬牙,身形一晃,再度以那詭異的身法消失了。
只是,雖然丫丫跑了,但是整個劍城如臨大敵,無數劍修加入到圍捕之中,進行了全城搜查,就連劍城那最強的防禦陣法也第一時間開啓,將整個劍城封困住。顯然,羽天齊是要甕中捉鱉。
“舅舅!”一個小衚衕的陰暗角落裏,丫丫滿臉愁雲地偷偷看着街上過往的修者,如果換做其他人,現在不是該思考如何喚醒羽天齊,而是必須思考自己如何脫險。可是對於丫丫來說,自己的安危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喚回羽天齊對自己的記憶。
“不行,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幫舅舅醒來,就算死在這裏也在所不惜!”雖然丫丫一直無法長大,甚至心性也永遠停留在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階段,但是這小女孩心中,卻有着自己的執拗和認知,羽天齊對於她來說,就是生命的全部。
“小丫頭,沒想到我一個疏忽,卻是讓你差點破了我的幻境!”然而,就在丫丫準備行動時,忽然一道纖細的手從背後探來,掐住了丫丫的脖頸,直接將丫丫給控制住。
丫丫驚駭地蹬着小腳丫子,使命的掙脫,甚至使用出了六道輪迴的力量,可惜卻始終掙脫不了魔掌。
“嗯?六道輪迴之力,你這個小小器靈倒是不簡單!”說完,那玉手的主人輕輕一揮,兩人身前就破開了一道虛空裂縫,此人帶着丫丫走入其中,瞬間消失在劍城之內。
葬情坳中,隨着一道白芒閃現,星傲的身形陡然出現在羽天齊的石屋外面,而在其手中,則是掐着一直死命掙脫的丫丫。之前正是星傲第一時間趕至,將丫丫帶離羽天齊的幻境。
“一個小小器靈,縱使有六道輪迴之力又如何,難道你還想反了天不成?”星傲冷笑一聲,看向石屋,虛空一抓,一個精緻的小鼎便從羽天齊的丹田內飄飛而起,落在了星傲的手中。
“這就是你的本體吧?有趣的小丫頭!”
丫丫大驚,根本沒料到星傲僅僅舉手投足之間就拘出了自己的本體,這讓丫丫更爲驚慌。
星傲冷笑一聲,沒有絲毫憐憫,右手輕甩,就將丫丫丟入了鼎爐中,然後層層封印。無論丫丫衝擊封印有多厲害,龍鼎都無法破開星傲的束縛。
“小丫頭,你也睡一覺吧,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隨着星傲手中亮起道白芒,龍鼎突然鼎身一顫,然後,龍鼎就徹底安靜下來。而鼎爐中的丫丫,更是一臉甜蜜的進入了夢鄉,徹底陷入了沉睡。
隨手將萬象龍鼎丟到一旁,星傲連看也不看龍鼎,就自顧自的離去了。她的幻境,可不是丫丫可以破開的,縱使後者擁有六道輪迴之力,也衝不開她神祖級別的封印。
另一面,在羽天齊的夢境中,羽天齊掘地三尺都沒能找到丫丫,最終,羽天齊無奈放棄。將李夢寒和陸紫陌的傷勢治癒後,羽天齊又恢復了平靜的生活。
然而,本以爲事情會就此結束,可是不料,自此之後每當羽天齊修煉,都會想起丫丫的身影,羽天齊不知道爲何會想起這麼一個小丫頭,但是羽天齊不得不承認,自從她出現後,自己卻再也無法靜下心,似乎自己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告訴自己,要去尋找丫丫。可惜,羽天齊派人找遍整個元鼎聖地,甚至還去寰宇中找,都再未找到丫丫。
站在劍崖之巔,羽天齊看着依舊繁華的劍宗,腦海中始終浮現着當日丫丫那委屈的神情與目光,羽天齊不知道爲何,總覺得丫丫並非是在無理取鬧,她所做所言,似乎是爲了自己好。
“怎麼,又無法修煉了?似乎去了趟劍城後,你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何時,一雙玉手從背後探來,摟住了羽天齊的腰。
羽天齊沒有回頭,但也知道到來的是李夢寒,羽天齊輕嘆一聲,道,“不知爲何,我的腦海中始終浮現着那小丫頭,總感覺我似乎見過她!”
“呵呵,你或許是太想要個女兒,所以纔有這樣的想法,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李夢寒言道。
羽天齊聽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或許的確是我太想要一個孩子了,我相信等紫陌的孩子生下來,我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說到這裏,羽天齊挽過李夢寒的手,將她拉到面前,溫柔道,“謝謝你,夢寒,有你們陪着,真好!”
就這樣,雖然羽天齊腦海中時常浮現丫丫的身影,但羽天齊卻沒有繼續深究,直到陸紫陌誕下一名女娃,羽天齊的心思又全部放在自己這第二個女娃身上。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羽天齊一心與自己家人共享天倫,直到自己的孩子們長大成人,獨自出外歷練時,羽天齊才忽然有種英雄遲暮的感覺。身周的朋友、宗門師兄弟幾乎都已經飛昇,可是自己一直念着這個家遲遲沒有邁出這一步,羽天齊忽然想起了他們,隨着自己在凡塵界壽命越來越少,羽天齊忽然覺得,自己應該爲今後自己一家子立足仙界做準備了。
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李夢寒和陸紫陌,與兩女商議後,羽天齊便獨自離開了元鼎聖地,一來是想爲自己飛昇做些準備,二來,羽天齊始終無法揮散丫丫留在自己腦海中的記憶,羽天齊一直覺得,凡事都有因果,自己有解不開的結,也要在飛昇之前解開。
羽天齊出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羽天齊就跟隨着自己的心一路前進,遊遍寰宇各處名勝,領略各處風土人情。最後,不知不覺間,羽天齊來到了星羅。
羽天齊不知道自己爲何會來此,但是一來此羽天齊就感覺此地與自己有很大的關係,在冥冥之中,彷彿自己曾經來過這裏一般。
羽天齊走遍星羅每一塊區域,最終來到了碧家的主城,越接近這裏,羽天齊越能感受到那一股莫名的牽引,當羽天齊站在人羣中,看見前方街道上走來的一名年輕女子和一名女娃,羽天齊的目光就再也移不開了。那女娃羽天齊認識,分明就是一直困擾自己的丫丫。
這一刻,羽天齊強忍着內心的激動,率先用靈識籠罩住了後者,深怕打草驚蛇讓她跑了。
可是讓羽天齊意外的是,羽天齊在查看丫丫之後就駭然的發現,丫丫並沒有任何修爲,年紀也僅僅只有四五歲大,也就是說,眼前的丫丫,根本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名孩童。
“難道是我認錯了?”羽天齊很是狐疑,但是緊接着,羽天齊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這眼前丫丫的氣息,分明和記憶中那名小女娃一模一樣,就連眼睛,也一樣的靈動。
“絕對是當年那叫丫丫的小女娃沒錯,可是,爲何她會出現在此?”羽天齊心裏百思不得其解,最終一咬牙,羽天齊直接出現在那丫丫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這位道友,有事?”那年輕女子看見眼前出現的陌生男子,不免好奇道。
羽天齊迎上此女的目光,微微一怔,之前沒怎麼注意,但現在仔細一瞧,此女竟然給自己一種極爲熟悉,極爲親切的感覺。
“你是?”羽天齊驚疑不定道。
“我叫碧雲,不知道友如何稱呼?”碧雲甜甜一笑,推了推自己身旁的小女娃道,“丫丫,喊叔叔!”
丫丫諾諾的看了眼羽天齊,便奶聲奶氣道,“叔叔!”
“叔叔?”羽天齊目光一凝,深深的看着丫丫,道,“你不是應該喊我舅舅嗎?”
“嗯?”羽天齊的話,頓時令碧雲和丫丫疑惑了,丫丫嬌笑一聲道,“叔叔不知羞,丫丫只有一個舅舅,是天齊舅舅!”
“天齊!”羽天齊神色中的疑惑更甚,看向碧雲,鬼使神差的問了句道,“碧雲姑娘,你認識我嗎?”
“啊?”碧雲一愣,頓時露出抹苦笑,搖了搖頭,然後輕輕扯了扯丫丫,帶着丫丫告辭而去。此時此刻,碧雲已經完全將羽天齊當做了瘋子。
第873章 現實與夢境(下)
羽天齊沒有再攔住他們,因爲羽天齊可以確定,他們不認識自己,但是那股熟悉感,卻一直縈繞在羽天齊的心頭。最後,羽天齊一咬牙,悄無聲息的跟着兩女,一直跟着她們回到碧家,瞧見了碧利伉儷和那被丫丫稱爲舅舅的天齊。
“那是!”在羽天齊看見那叫天齊的年輕人時,就感覺腦海中忽然湧來了許多零碎的記憶片段,似乎不用查看他的記憶,羽天齊就對他的一生了如指掌。先天不足,這些年一直靠着父母用藥物維持着生機,可儘管如此,他的身體也越來越孱弱,別說修煉,就是能不能活到三十歲,都成爲了未知之數。
“爲何看見他我會如此傷感!”羽天齊很覺得不可思議,忽然間,羽天齊感覺自己體內的力量在削弱,自己的混沌之元,似乎要衝體而出一樣。這等異變,着實嚇了羽天齊一跳。不敢再看,羽天齊立即離開了碧火城,但是羽天齊心裏卻很不是滋味,一股股憂傷莫名的襲來,讓羽天齊的思緒越來越混亂。
“不,我應該認識他們纔是,爲什麼我一點都記不得了!還有那丫丫,爲何她不認識我,她明明出手傷了紫陌和夢寒!”羽天齊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羽天齊在糾結後,趁着夜色籠罩再度來到碧家查看。
羽天齊沒有去見那些讓自己熟悉的人,而是去見了那叫天齊的年輕人,他靜靜地睡在自己的屋裏,神色很安詳。
羽天齊伸出手,緩緩搭在年輕人的手腕上,原本羽天齊只是想爲他調理下身子,可是當兩者身體接觸時,羽天齊體內的混沌之元忽然猶如潮水般湧出,瞬間侵入了那年輕人的體內。
年輕人悶哼一聲,徹底失去了意識,而羽天齊,想阻止自己的混沌之元,可不管如何使力都做不到,僅僅眨眼的功夫,年輕人體內就充斥滿混沌之元,在羽天齊震撼的目光中,年輕人凝聚出了混沌劍嬰,修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增長,而年輕人體內的頑疾也在頃刻間被清除,身體有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一源同體!怎麼會這麼樣!”羽天齊很是震撼,這種現象的唯一解釋,就是眼前的年輕人是另一個自己,只是這種情況,太過驚世駭俗。
思考間,羽天齊嘗試着去融合眼前青年的記憶,讓羽天齊震驚不已的是,眼前青年根本沒有記憶,他猶如一張白紙般,連自己的父母是誰,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不可能,他白日裏明明知道自己是誰!”說話間,羽天齊強行打入一道混沌之元進入青年的識海,將其喚醒。
“你是誰,爲何夜闖我碧家!”青年一醒來,就驚呼出聲,警惕地看着羽天齊,而羽天齊,則是徹底愣住了,一個沒有記憶的人,卻能知道碧家,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難道!”此時此刻,羽天齊又想起了當日在劍城出現的丫丫,靈動的大眼睛,那一聲聲熟悉的稱呼,羽天齊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的生活都很不真實,反而這青年給予自己的感覺很真實,似乎自己應該是他纔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羽天齊渾身劇顫,竟然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但是,也就在此刻,羽天齊體內忽然爆發出一股莫名的吸力,那年輕人的身體一顫,就被這股力量所籠罩,然後徹底消失在原地。
將年輕人吞噬後,羽天齊識海受到了一股莫名的衝擊,最終,羽天齊“噗”的一聲吐出口鮮血,渾身的混沌之元、劍嬰,包括自己所有的力量在削弱,而另一面,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滋生,充斥滿羽天齊的全身,這股力量,竟然讓羽天齊感覺到一絲舒爽,一絲真實。
“虛無之力!”羽天齊麻木的自語一聲,對於這股力量,羽天齊可以說是第一次接觸,但奇怪的是,自己竟然可以叫出這股力量的名字。
下一刻,羽天齊的頭就劇烈的疼痛起來,一幕幕畫面,飛速的在羽天齊識海中掠過,直到最後,羽天齊由痛苦變得麻木,再變得清明,羽天齊終於恢復了過來,而在羽天齊的雙眸中,飽含着滄桑。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羽天齊自語一聲,兩行清淚劃過臉頰,羽天齊終於知道自己是處於了夢境中,所有一切的記憶都猶如潮水般迴歸。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該有多好!”羽天齊自嘲的仰天一笑,最終,羽天齊離開了,回到了元鼎聖地,悄無聲息的懸浮在高空,看着依舊熱鬧的劍宗,看着自己的紅顏與子女們,羽天齊淚流滿面,這是一種不捨,一種牽掛,但同時,也是一種期盼。最終,羽天齊咬了咬牙,一掌破開了虛空。
葬情坳內,羽天齊所處的石屋忽然白芒大放,一股恐怖的虛無之力爆發,瞬間將那石屋外的禁制剿爲了飛灰。
星傲第一時間出現在石屋外,雙眸怔怔的看着這一切,她沒想到,羽天齊竟然真的破開了幻境,甦醒過來。
“他是如何做到的!”星傲很是震撼,她的幻夢,可是連神祖們都難以破開的,可羽天齊,卻是做到了。
良久,隨着“轟隆”一聲,石屋的門被打開了,羽天齊疲憊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星傲的視野中。羽天齊整個人看起來很是虛弱,但是,羽天齊雙眸中卻閃着嗜血的寒芒。
“丫丫呢!”
盯着星傲許久,羽天齊才從牙縫中擠出了三個字,似乎說出這三個字,傾盡了羽天齊全部力量。
星傲聽聞,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能夠感受到羽天齊話語中的寒意與殺意。
“爲什麼他會給我一種危險的感覺!”星傲有些疑惑,但是知道自己已經輸了,星傲也沒有再爲難羽天齊,衣袖輕甩,就將封印的龍鼎丟給了羽天齊。
羽天齊接過龍鼎,催動起一股虛無之力,頓時將龍鼎外的幻境全部破除,而丫丫,也是第一時間掙脫而出。
“舅舅!”看見羽天齊安然無恙的歸來,丫丫喜極而泣,猛地撲入了羽天齊的懷中哽咽道,“舅舅,你肯回來真的太好了,丫丫好怕,好怕舅舅不要丫丫!”
“傻丫頭,舅舅怎麼會不要你!”說着,羽天齊憐惜地看着哭的梨花帶雨的丫丫,慚愧道,“丫丫,對不起,在夢裏舅舅差點傷害你!”
“沒事的,舅舅,只要你醒來就好!”丫丫露出抹甜甜的微笑,或許是因爲在幻境中呆的時間太久,丫丫露出抹微笑後便沉沉睡了過去,但是她的小手,卻死死抱着羽天齊的脖子。
“星傲前輩,是不是很意外我可以破開你的幻夢?其實答案很簡單,你的幻夢對於其他任何人來說都是無懈可擊的,可是我卻是跳出了六道輪迴,換言之,我根本不應該活在這世上,在你的夢境中,我碰見了一個不存在這世上的人,也就是我自己,所以你這幻境,就自然而然的破了!”羽天齊直言道。
“碰到了自己?”星傲有些意外,立即掐指推演起幻境,很快,星傲就發現了那叫天齊的命運。“你竟然是從輪迴中跑出的殘靈轉世,你這身子,竟然是他的,而他,本應該是死了纔對!”
“呵呵,不錯,正是如此!”羽天齊露出抹勝利者的笑容,道,“前輩,既然你殺我已經失敗,不妨給晚輩一個機會!”
“給你一個提要求的機會?”星傲聽聞,頓時嗤笑出聲道,“幻境困不住你,但是我也可以直接動手殺你,你不要太過自以爲是!念在你破解幻境的機緣上,我饒你一命,你現在就離開葬情坳!”
羽天齊冷哼一聲,道,“前輩,我來此的目的怕你應該已經清楚,我只要冰魂骨,前輩若是肯賜下,晚輩立刻走人!”
“想要冰魂骨,你憑什麼!”星傲冷笑出聲道,“冰魂骨,我是絕對不會給你的,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你現在就給我滾!”
“如果我不走呢!”羽天齊眼中閃過抹厲色。如果說在被星傲暗算之前,羽天齊對星傲是欽佩和同情,那此刻羽天齊對星傲就是敵視和不屑。
第874章 星傲同行
“哈哈,有趣,小子,和我玩橫的!”星傲突然笑了起來,她此刻完全將羽天齊當做了白癡,雖然後者破了自己最強的幻境沒錯,但是羽天齊又有何資本威脅自己,對於羽天齊這樣的道帝,她只需一個念頭就可以讓其灰飛煙滅。
“星傲前輩,論實力,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但我相信,前輩不是濫殺無辜之輩,不是嗎!”羽天齊振振有詞道,“雖然前輩在夢境中一念毀滅了整個凡界,但我知道,這只是一個幻境,想必昔年前輩並沒有毀滅凡界,那些傷害過前輩的人,前輩也沒有爲難他們!前輩能夠獨自承受這所有苦果,足以看出前輩的仁慈與寬容!”
“仁慈與寬容?笑話,如果我仁慈與寬容,我也就不會對自己族人舉起屠刀,更不會淪落到今日這等境地。我只能說,小子,你太天真了!”說話間,星傲手中凝聚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真元波動,這股力量,讓羽天齊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面對即將要出手的星傲,羽天齊暗歎一聲,仍就神色坦然,羽天齊根本沒有絲毫懼意,仍就嘆息道,“雖然前輩因一念之差做了傷害族人的事,但前輩不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懺悔嗎?如果前輩真的沒有後悔,沒有自責,也不至於甘願留在這裏,受萬載孤獨之苦!所以,星傲前輩,不用嚇唬晚輩,晚輩是真心想求取冰魂骨,這對晚輩很重要!”
“重要到你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星傲仰天一嘆,最終化解了自己的真元,很是複雜地看着羽天齊,道,“的確,我並不想多造殺戮,但這並不代表我會妥協。冰魂骨,我知道你想用它來做什麼,但可惜,我不能給你,至少如今的我,不能給你!”
“爲什麼!”羽天齊很是不解道,“前輩昔年遊歷靈界,幫助無數生靈,甚至數次不惜耗費自己的本源救助人類,爲何今日不願開恩幫晚輩一次。如果前輩不捨冰魂骨,晚輩願意拿出同等的至寶與您交換,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晚輩願意付出自己的性命!”
“哈哈,不惜一切代價嗎?”星傲搖了搖頭,道,“你可知道,冰魂骨是何物?”
羽天齊沉默,對於這個問題,羽天齊也一直好奇,可惜別說邢塵不知道,後來的神聖祖、龍神祖他們也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九尾天狐星傲有此寶物。
“你連冰魂骨都不知道是何物,你就想向我要?”星傲嗤笑道。
“還請前輩賜教!”羽天齊謙卑的問道。
“冰魂骨乃是我狐族特有的寶物,具體是什麼不能告訴你,但我能告訴你,此物對我很重要,我是誰都不願意給的!”星傲臉上露出抹堅決,道,“好了,人類,我答應過龍神祖,只要你破開我的幻境,我就饒你一命,現在,你走吧,不要自誤!”
“這!”羽天齊一窒,神色頗爲難看,冰魂骨近在咫尺,自己願意放棄嗎?答案是否定的,可是星傲不願意拿出來,自己又能如何!
“星傲,羽天齊是本祖的救命恩人,冰魂骨,真的不能割愛嗎?”就在羽天齊有些進退兩難時,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忽然響起在山坳內,然後只見天空閃過抹銀芒,一道虛無縹緲的巨大身影出現在山坳上空,這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神聖祖的靈魂投影。
“神聖祖!”羽天齊和星傲看見突然到來的神聖祖,都無比喫驚,羽天齊萬萬沒料到神聖祖竟然會用意念降臨,當即,羽天齊滿臉憂心的關懷道,“伯父,您的傷勢未愈,您……”
“不打緊!”神聖祖滿臉慈祥地打斷了羽天齊的話,道,“雖然沒有恢復,但用意念降臨此地的能力還是有的!”
說話間,神聖祖看向星傲道,“星傲,冰魂骨之事是你當年無意間提起,本祖對其也不甚清楚,但是如果可以,本祖希望你能割愛一次,無論你有什麼條件,本祖都會盡力滿足你!”
“神聖祖!”星傲神色複雜地看着神聖祖,絕對沒想到,其不惜耗費靈魂力量來此,是爲了幫羽天齊求情。
這一刻,星傲沉默了,如果換做其他人,星傲會不爲所動,將所有人都打發,可是神聖祖不一樣,他不僅僅是靈界的象徵,守護着整個靈界,昔日更是對自己百般照顧,他的請求,自己能夠拒絕嗎!
“神聖祖,您真的想我幫這個人類?”星傲再次質問道。
神聖祖點了點頭,道,“如果可以,請儘量幫助他吧!本祖在此代天齊謝過你了!”說話間,神聖祖巨大的身軀在空中做了一個跪伏的動作,讓星傲看得神色大變。
“神聖祖,萬萬不可!”此時此刻,星傲想也沒想,就單膝跪地,她可不敢承受神聖祖的大禮,“神聖祖既然開口,星傲必定不會袖手旁觀。只是冰魂骨極爲特殊,要幫這人類還需要我親自出手,懇請神聖祖恩准,讓星傲戴罪之身暫時離開葬情坳,等幫他復活了道侶,星傲再回來贖罪!”
“唉,星傲,你這是何必,昔年的事都過去了,你難道心裏還不能釋懷嗎?你也是個受害者,不用作踐自己贖罪!”神聖祖嘆息道。星傲這些年自困於此,就是在自我放逐,她所承受的苦,又有何人能夠理解。
“這是星傲該有的命運,懇請神聖祖恩准!”星傲很是執拗道。
“罷了,隨你吧,你隨天齊離開,如果你能改變心意,來聖界找我!”說話間,神聖祖巨大的身軀輕輕一晃,就化作漫天銀芒消失在空中。
羽天齊感慨萬千地目送神聖祖離去,心中的感激難以言喻,如果不是神聖祖幫自己,怕自己就算傾盡全力,都不可能得到星傲的幫助。
“羽天齊,你道侶的情況我已經知曉,要恢復她的方法你也應該清楚,所以,在尋到之前,我會一直跟着你,等你集齊了所有天材地寶,我會親手幫你復活她!”星傲直言道。
羽天齊大喜過望,當即躬身答謝道,“那就有勞前輩了!”
對於羽天齊來說,雖然自己知道了恢復陸紫陌的材料,但方法卻無從得知,星傲願意出手相助,那自是再好不過。
就這樣,星傲跟着羽天齊離開了葬情坳,這是羽天齊來時根本不敢想象的事,要知道,星傲可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弱女子,她可是神祖,一身實力之強,縱觀七界,也少有敵手。
“羽天齊,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冰魂骨之事的!”走在回返的路上,星傲不由得開口問道。冰魂骨的隱祕,靈界怕也只有神祖們才知曉,天下間根本沒多少人知道。
“我是從我一位朋友的口中得知,他是仙界的卜天大帝!”羽天齊直言不諱道。
“卜天大帝?原來是他!難怪了!”星傲一陣恍然,這卜天大帝,星傲也是親自見過的,昔年自己化凡之時與他巧遇,讓他替自己卜了一卦,可是卦象大凶,呈九死一生之局,卜天大帝奉勸星傲放棄,可星傲不肯,最終走上了不歸路。自己擁有冰魂骨的事,就是卜天大帝在那會得知的,而那個甦醒陸紫陌的法子,也是卜天大帝從自己這拿去的。
可惜,星傲不知道的是,卜天大帝早已仙逝,如今的卜天大帝是邢塵,他是從那位仙逝的大帝藏書中尋到的這個法子。
“原來世間因果早有定數。卜天大帝昔日想要救我,可我卻沒有領情!沒想到,多年後的今日,他卻指引人來此,當真是造化弄人!”星傲惆悵一嘆,滿臉的自嘲與悲哀,也不知她在想什麼。
很快,羽天齊回到了倚天靈尊的駐地,當倚天靈尊、凌天相、痞子龍等人看見到來的星傲時,全部都喫驚的合不攏嘴,他們萬萬沒料到,羽天齊這出去一趟,竟然將九尾天狐星傲這高高在上的絕世強者給帶來了。
“呵呵,你們不要奇怪,星傲前輩答應助我一臂之力,以後我們就是同伴!”羽天齊笑着替衆人引薦,可惜,星傲那一臉寒霜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卻讓凌天相等人怎麼也不敢將她當做夥伴。
“呵呵,星傲,沒想到這麼多年後,我們還有見面的一日!”倒是倚天靈尊並不懼怕星傲,談笑風生的與其打招呼。
星傲冷漠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僅僅靜靜地站在羽天齊身旁。
“倚天前輩,我此來是告辭的,我已經完成了在靈界的任務,還需要去其他幾界辦事,日後有機會,再來拜訪前輩!”羽天齊恭敬的一禮,提出了去意。
“呵呵,也好!不過天齊小子,你可要留心,你離開仙界的消息不知爲何已經傳出去,如今各界都有不少大能在找你,此去一路坎坷,你可要多加小心。”倚天靈尊叮囑道,“特別要小心隱門,據說他們也出動了人馬對付你!”
羽天齊聞言,心中一緊,當即謝過了倚天靈尊,這個消息,對自己可是至關重要,關乎着自己的生死。
最後,羽天齊將斷劍老爺子收回,就與沐影寒等人告辭而去。原本羽天齊打算隱姓埋名直接傳送去其他世界,但得知許多人都在尋找自己,羽天齊也就放棄了傳送,再度選擇最直接的橫渡虛空之法。
第875章 佛界
星傲離開靈界之後,其渾身的真元就全部消散,化作一名凡人,沒有任何修爲,也沒有任何魔獸的氣息。
“我乃是魔獸之軀,用自身幻化之道化作人形,如果不將修爲封印,一些有心強者會認出我的本體!”對於自己的舉動,星傲不等羽天齊開問就主動解釋了一遍。
對此,羽天齊又意外又無語。雖然星傲主動告訴自己情況,像似已經融入了自己的這個團隊,但羽天齊卻是知道,星傲是在變相告訴自己,她只是來幫忙的,並不是打手,遇見危險,她不但不會出手,反而還需要保護。
“罷了,只要她肯最後出手救紫陌,其他的一切就隨她吧!”雖然羽天齊嘴上一直安慰自己,但心裏卻很是可惜,畢竟星傲是神祖級強者,她若肯出手相助,自己這一路無疑會順利的多。
“羽兄,不知道接下來我們該去往何處?”在虛空飛梭內,凌天相沖着羽天齊問道,他們已經進入虛空五日的時光,也算是離開了靈界的範圍。
“冰魂骨既已找到,那接下來,我們就去尋玉佛心吧!這東西,應該是在佛界!”羽天齊說道。
“佛界嗎?”凌天相聽聞,撅了撅嘴,雖然佛界比起靈界要安全的多,但是佛界卻也是屬於其他修者不願多去的地方。原因無他,就是因爲佛界裏面的漫天諸佛,僧侶佛陀,動不動就想度人。
“衆生界本無增減,度衆生亦無盡不盡也!也不知道這些和尚爲何如此樂此不彼的度人!”凌天相很是不屑道。
“渡人亦是渡己,這也是一種修煉方式。在佛家內,一切講究緣法,無緣亦是一期,既然遇見,他們自是覺得有緣!”沐影寒道,“回頭到了佛界,我等還是收起煩躁之心,要是讓那羣和尚纏住,可就有的頭疼了!”
“此話不假,不過就是不知道要從他們手中取到玉佛心,能不能夠順利!”凌天相同情的看了眼羽天齊。所謂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羽天齊要取玉佛心,那些高僧大能者指不定會如何爲難羽天齊,想要將羽天齊度化了都不一定。
聽聞凌天相的話,衆人都不禁笑了起來,尤其是痞子龍,齜牙咧嘴的一陣幸災樂禍。
“你這痞子,此刻還有心情笑我,回頭要是我不順利,我不介意將你送回龍族,看龍神祖前輩怎麼處理你!”被痞子龍取笑,羽天齊氣不打一處來,頓時嚇得痞子龍乖乖捂住了嘴。話說回來,羽天齊原本是不想帶着痞子龍的,畢竟後者是私逃出來,可是後者硬是死皮賴臉的跟了過來,羽天齊也是倍感頭疼,有這麼個貨色在,自己這一路想低調都難。
不過好在,痞子龍怎麼說也是神龍,在聖獸一族中地位不低,加上它的實力,出面噹噹打手再好不過,自己也可以低調一些。
此去佛界路途遙遠,羽天齊與衆人打了個招呼便躲進修煉室修煉了,路上的一切,任由其他人去折騰。
星傲或許是因爲在葬情坳內呆了太多年,這好不容易出外,她並沒有修煉,而是一直凝望着虛空,似乎那無盡漆黑的虛空,充滿無盡魅力一般。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等人在虛空橫渡了一年左右的時間,才終於抵達佛界。慶幸的是,這一路衆人並沒有遇見太過危險的事,偶爾出現的虛空盜匪,也都被痞子龍給打發了。
“前方那金燦燦的世界,便是佛界?”羽天齊站在飛梭中,望着遠處虛空充斥滿的莊嚴寶相之氣,心中甚是驚駭,那萬丈佛光,可都是最虔誠的信仰之力,一個如此大的世界充斥滿這樣的佛芒,可見這佛界的信徒隊伍之強。
“嘿嘿,佛界雖然不是七界中最強的一界,但絕對是七界中防禦最強的一界,如果有人敢攻打佛界,裏面那些古佛、菩薩隨便藉助點佛界的本源佛氣,就足以橫掃諸天!”痞子龍很是得瑟道。
“行了,你以爲是元劫啊,誰會傻到來攻打佛界!”葉榮天很是鄙夷地看了眼痞子龍,也懶得搭理他,對羽天齊言道,“在佛界,十方三世有無量諸佛,究竟有多少,無人知曉,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佛界的力量極強,在佛界,最好不要和他們產生矛盾,否則一被鎮壓,必萬劫不復!”
羽天齊聽聞,凝重的點了點頭,在來此之前,邢塵也告誡過自己,在佛界與佛修作對,是最爲愚蠢的事,你可以不認同他,可以不重視他,可以恥笑他,但絕對不能反駁他們的信仰,一旦這麼做了,那可就真的後患無窮了。
“放心吧,一切皆有因果,玉佛心如果真的與我無緣,我不會強求的,你們不用擔心我亂來!”這些人說了這麼多,羽天齊哪裏不明白他們的心思,自己可是一個不走尋常路的人,他們正是擔心自己做一些雞鳴狗盜,見不得光的事情,所以提醒自己。
“嗯,希望如此!”雖然羽天齊答應的很爽快,但衆人看向他的目光卻充滿了懷疑,他們可對羽天齊的爲人非常瞭解,他真的會守諾嗎!
很快,一行人就抵達了佛界。這佛界與靈界完全不同,若說仙界給人飄逸出塵的感覺,靈界給人一種原始之氣,那這佛界,就給人一種鄭重端莊的感覺。這裏的佛氣,很是濃郁,衆人一抵達,就感覺靈臺清明、心如明鏡,這裏的佛氣,具有洗滌心靈的功效。
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股佛氣臨身,讓自己渾身的戾氣都淡化了許多,似乎可以祛除自己心中積聚多年的殺意和戾氣,讓自己有種放下塵緣的衝動。
“嗯,一羣墨守成規的老迂腐搞出的神棍騙局,又有何值得推崇的!”就在所有人如同羽天齊一般,沐浴在這股佛光普照中時,一旁的星傲卻是冷哼出聲,渾身閃耀起一股白芒,瞬間,周遭衆人臨身的佛氣便被驅散。
羽天齊等人渾身一顫,汗如雨下,之前那種似幻似夢的感覺,着實讓人沉醉。但是這種沉醉,並非是真正對洗脫自身孽障有效,而是一種假象,換言之,就是一種幻境,雖然這個幻境很粗淺,但卻是以勢所驅,藉助整個佛界的佛性在營造一種幻夢,驅使人放下塵緣,皈依佛門。
羽天齊等人發現着道,一個個雙頰羞紅,這纔剛踏入佛界就差點迷失,要是再深入一些,豈不是更加危險。
“如果你們就這點本事,我奉勸你們還是最好不要前進了!”星傲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着衆人言道,“我怕你們回頭全部賣身在這個佛界內!”
被星傲擠兌,衆人更是無地自容,就連羽天齊,也是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這距離自己脫離星傲幻境纔多久,自己又差點墜入幻境。
“星傲前輩,不知你可有方法抵禦這佛界的佛光之威?如今這些佛芒尚未有人驅動,便可迷人心神,一旦有佛家高手利用其對付我們,怕是防不勝防!”羽天齊在一陣沉默後,虛心向星傲求教道。
星傲瞥了眼羽天齊,在微微思考後,還是善心大發的提醒道,“也罷,看在神聖祖的面子上,我給你們提個醒,所謂的幻境,就是一種矇蔽心智的障眼法,好比我的幻境一道,就是一個滿足對方慾望的幻境,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而這佛界的幻境,並不算真正的矇蔽心智,而是一種思維導向,你們要抵擋,就要有絕對堅定的道心。”
衆人一怔,頓時各個無語,這佛界的幻境之強,就算再道心堅定的人也抵擋不住吧?畢竟這幻境可是一個世界的信仰之力所營造而出。
“哎,一羣愚昧的人!所謂的道心,並非一定指你們所走的道,也包括你們的思想和心底的願望!”星傲恨鐵不成鋼的解釋道,“在佛界,不是沒有其他世界的修者,他們可以在此安然無恙,就是憑藉心底的一股堅持。好比羽天齊你,你不是一心想着你的紅顏知己嗎?回頭心中多想想,這幻境自然無法左右你的本心。”
“我明白了!”聽星傲此話,羽天齊等人豁然開朗,這幻夢看似無法抵禦,但其實要破解很簡單,就只需保持一顆平常心即可,反而如果太在意這佛家的氛圍,就會被其漸漸引入思維的囹圄。
第876章 瘋和尚
“佛度有緣人!各位與我佛有緣,不妨就留下共朝我佛吧!”就在羽天齊等人剛解決佛氣問題時,一道狂妄的大喝聲響徹在天地間,只見遠處一名渾身籠罩着金芒的大和尚急速奔來,其一路所過之處的樹木全部摧枯拉朽的倒坍。
“好暴戾的和尚,這佛界的佛修都這麼霸道?”羽天齊等人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料到這剛到佛界邊緣就遇見了這麼一個瘋和尚。
此刻,痞子龍很是狂妄的站出列,大大咧咧道,“來人止步!再不留步就不客氣了!”
見來人只是一個普通的瘋和尚,痞子龍立即牛了起來,想要表現一番,可是,對面的和尚根本不理睬他,衝到近前,就見和尚高高躍起,整個人化作一道流星朝痞子龍衝去。
“找死!”痞子龍大怒,似乎自己身爲神龍的尊嚴被人挑釁了一般,頓時,痞子龍雙手握拳,朝和尚擊去,誓要給和尚一個教訓。
可是,讓人震撼的是,那和尚也是雙手握拳,直直的迎上了痞子龍這一擊。一名人類,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與神龍對決,這在常人眼中都是自尋死路的做法,但是這個和尚的一舉一動,卻牽動了羽天齊等人的心。
只見和尚渾身金光大放,瞬間猶如被金鑄了一般,充滿金屬光澤。緊接着,只聽“轟”的一聲,兩人的雙拳就轟擊在一處,痞子龍慘叫一聲,應聲被彈開,整個人猶如炮彈般砸入了大地中。
“施主殺氣太重,需在佛前靜心養性啊!”大和尚一擊挫敗痞子龍,似乎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緊接着就跟到痞子龍身前,雙拳猶如雨點般快速落下,直接將坑洞中的痞子龍打得滿地找牙。
“太殘暴了!”凌天相重重的嚥了口唾沫,沒想到不可一世,讓人聞風喪膽的痞子龍就這麼輕易被人給收拾了,而且還是慘虐。此刻,聽着痞子龍那陣陣慘叫,凌天相都不免有些同情痞子龍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條龍倒是挺抗揍的!”凌天相極爲腹黑道,絲毫沒有因爲痞子龍被虐而緊張。
一旁的羽天齊怔怔地看着這一幕,終於是反應過來,與葉榮天對視一眼,兩人就一同身形一閃,衝入場中。痞子龍怎麼說也是自己人,再這麼打下去,就算痞子龍皮糙肉厚,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羽天齊和葉榮天沒有廢話,一出手就是全力。那和尚感應到兩人殺到近前,大袖一揮,再度發出一道癲狂的笑聲,道,“各位施主殺氣太重,還是讓老僧度化各位吧!”說着,和尚雙手拍出一片金芒,直接籠罩住了羽天齊和葉榮天。
“這是什麼力量?”闖入金芒,羽天齊就感覺身形受到了極大的束縛,不自覺的落在了地面上,而另一面的葉榮天,也同樣如此,被轟擊在地,然後大和尚就風捲殘雲的殺至,整個人猶如降世金剛般,雙腳踩在了羽天齊和葉榮天的肩上。
“給我沉!”和尚大吼一聲,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羽天齊和葉榮天腳下的地面就全部龜裂,然後還不待兩人有所反應,兩人繼痞子龍之後再度被踩入了大地中,那和尚密密麻麻的拳頭,緊接着招呼而至。
“這是什麼力量,爲何無法抵禦?”羽天齊心中震撼的難以言喻,這和尚所展現出的修爲,也就一名普通道帝,甚至連大帝都談不上,可是他的戰力卻難以言喻,每一招每一式,雖然簡單直接,但卻令人無力招架。
“這和尚究竟施展的是什麼神通,爲何抵禦不住!”沐影寒原本想出手,可是看見葉榮天都被摧枯拉朽的擊敗,他也就放棄了。他上去,也是不夠別人收拾的。
“呸呸!該死的和尚!竟然敢打你龍爺爺!”就在和尚壓制着羽天齊和葉榮天時,痞子龍氣急敗壞地爬出了深坑,極爲不憤的叫囂道,但是當其看見同樣被打得極爲悽慘的羽天齊二人,他也就心裏平衡了,至少他不是最慘的一個。
“嘿嘿,打啊,好好收拾那小子,爭取把他打殘打怕,本座早就看不慣他那臭屁樣了!”痞子龍沒心沒肺地嚷嚷道,只是迎接他的,卻是身後的一腳。只見羽天齊和葉榮天不知道何時出現在痞子龍身後,而那和尚所毆打的人,瞬間消散爲飛灰。
“痞子龍,你再鬧,我就送你回去!”羽天齊惡狠狠的威脅了痞子龍一句,然後纔看向那和尚,道,“大師,我等剛入佛界,不知道何處得罪了前輩!”
那和尚目光疑惑得看了看腳下空無一人的深坑,又看了看羽天齊兩人,半晌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分身之術,了不起,竟然讓大和尚我也看走了眼!”說着,和尚渾身又爆發出一股昂然的戰意,再度朝羽天齊三人衝來。
羽天齊三人瞧見這一幕,神色微變,心中很是無奈,但也只能硬着頭皮迎上。不出所料,三人還是被秋風掃落葉般擊潰,根本不是和尚的一合之將。
“究竟怎麼回事,這和尚爲何如此生猛!”羽天齊百思不得其解,這和尚所施展出的真元也就道帝修爲,所展現出的道法感悟也只是道帝初期的程度,可爲何他的攻勢讓人難以招架。
此時此刻,一直置身事外的星傲忽然發現了什麼,只見其黛眉微蹙,身形一晃就衝到了和尚的面前,一指點在了和尚的眉心處。
被星傲的白芒所籠罩,和尚渾身一顫,可是,還不待星傲查看其記憶,和尚就怒吼一聲,憑藉萬丈金芒直接衝破了星傲的白芒,同時將星傲震飛了出去。
羽天齊等人瞧見,神色大變,雖然星傲自封修爲,僅剩自保的實力,但是這自保的實力都比自己等人強,可一次交手之間就被擊敗,可見這和尚的威勢。
“啊~我是誰!我是誰!”然而,雖然和尚擊退了星傲,但是和尚自己卻失神的痛吼起來,只見其渾身真元散亂,一張臉扭曲到極點,抱着頭半跪在地痛吼道,“衆生界盡,菩提道消,世上已無佛,已無佛……”
見和尚突然像失心瘋般的怒吼起來,羽天齊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之前見這和尚還挺正常,可這轉眼間就變成這副模樣,也不知這和尚究竟怎麼回事!
“這和尚莫不是度人度的走火入魔了吧?”痞子龍撅了撅嘴,道。
“誰知道呢!”
凌天相看了眼和尚,便對羽天齊言道,“不用管他了,我們先行離開吧,要是回頭被佛修撞見,還以爲我們傷了這大和尚呢!”
羽天齊聞言,點了點頭,正打算啓程,星傲卻是突兀的開口道,“你們去吧,我便不入佛界了!”
“嗯?”羽天齊等人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只聽星傲淡然道,“佛界這等莊重肅穆之地,我不喜!”說完,星傲根本沒有多言,直接抓住那發瘋的老和尚離去了,這一幕,直叫羽天齊等人無語。
“罷了,星傲前輩不願去就隨她吧!我們走!”羽天齊嘆息一聲,直接帶着衆人朝佛界深處而去。
佛界,不同於其他世界,這裏的靈氣都被佛光籠罩,中正平和,極爲容易吸收,即時不刻意運轉修煉功法,那漫天靈氣也猶如泉湧般席捲入身體內。只不過,像羽天齊這些外人,卻也不能毫無忌憚的吸收,必須時刻堅定道心,不被那種佛家思想所左右。
在佛界內,環境倒是極爲清幽,沿路所過之處,到處可見大小寺廟、佛塔,一陣陣無聲的梵唱聲響徹在佛界上空。
羽天齊等人一路上遇見了不知道多少和尚,有小沙彌,有年邁的老僧,這些人或齊聚禮佛,或單獨參悟佛理,有些人甚至就靜坐在佛像前,風餐露宿,一心禮佛,那等虔誠的樣子,讓羽天齊等人看得暗暗心驚。
毫無疑問,這佛界佛修的虔誠程度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他們始終堅信無我相,無人相,無衆生相的禪理,無慾無求,不僅捨棄自己慾望,切斷往生因果,連自身皮囊、修爲一切都可捨棄。
“佛界沒有明確的地域標識!在這裏只分爲兩大區域,一塊自然是聞名於世的十八層地獄,而另一處地兒,就是無邊淨土。佛家大能者幾乎都在無邊淨土中,那裏縱橫交錯着數不清的世界,但大致分爲十大淨土,掌管着佛界禪修、授記、傳法、教化等諸多事宜!”沐影寒邊走邊介紹道,“我們既然要尋玉佛心,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淨土中心的靈山聖境找佛祖,只是,先不說佛祖願不願意賜予玉佛心,光是此去靈山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爲何?”衆人看向沐影寒,對於佛界,沒人比得上這活了萬載的大帝瞭解。
“很簡單,淨土縱橫交錯,我們根本辨不明方向,我怕我們尚未抵達靈山聖境,就已經迷失在淨土中。而且這一路所去,進入那些佛陀僧侶道場,指不定會不會被忽悠的遁入空門!”沐影寒直言道,“而且最爲嚴重的是,一旦被認定擅闖淨土,被佛修擒住,那就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
“額!”羽天齊幾人聞言,面面相覷,這佛界,比想象的還要複雜和麻煩。當然,唯一一點好處是,這佛界的佛修們都不會妄開殺戒,頂多就是將人流放入十八層地獄中。
“那敢問沐前輩,我們該如何前往靈山?”
“在我看來,只能聽天由命,看我們是不是真的與佛家有緣!”沐影寒攤了攤手,給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答案,毫無疑問,沐影寒的意思就是憑運氣。
第877章 佛緣城
“我們真的是與佛有緣的人?”衆人很不能信服這個答案,但毫無疑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至少,自己等人身份低微,是絕對沒資格被引入靈山聖境的。
“走吧,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去佛緣城再說!”說話間,沐影寒取出一架飛梭,直接載着衆人朝佛界深處而去。
佛緣城,是無邊淨土彼岸之城,也是一個尋求緣法之地。許多想加入佛界的修者,都會去佛緣城試試運氣,說不定被哪個高僧古佛看中,就有機會習練佛家的神通與功法。
“佛家弟子收人極爲嚴苛,一般在佛界分爲兩類人,一類就是我們隨處可見的這些靜心參禪之人,他們算是遊僧,大部分屬於誠心禮佛的一類人,而另一類,則是想真正入佛門,修習佛家神通的純粹修者。所以這些人一般都會去佛緣城碰機緣,只要有幸拜入哪一門高僧門下,進入方寸淨土世界,就可以修習高深的佛家神通。”沐影寒給衆人解惑道。
“此去,我們就試試運氣,看看能不能借助哪位高僧入淨土世界,只要有人願意引薦,這進入靈山聖境就不是難事!”“好,那一切就按沐前輩所言!”羽天齊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跟着沐影寒朝佛緣城而去。
佛緣城,和真正的城市差別很大,說他是城市,倒不如說他是座寺廟來得更爲貼切。整個城裏的人有幾千萬人,但是其中的九層九都是僧侶和尚。像羽天齊這些修者裝扮的人,可謂是少之又少。
“別看這裏到處是和尚,但至少一半都是假和尚,他們就是爲了拜入佛門才如此打扮的。”沐影寒很是不屑道,“他們中有的人已經在此城呆了無數歲月,可惜卻始終沒有成功。佛家講究因果,即時他們求上一輩子,怕也不可能成功!”
“沐前輩,晚輩有些不懂,這佛界的佛氣不是有誘導之效嗎?那這些人成天在此耳濡目染,總有一天會成爲佛家弟子,難道說他們是沒慧根,纔沒資格進入淨土世界?”羽天齊很是疑惑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沐影寒神色一怔,苦笑道,“我對於佛界,也只是聽過些傳聞,此次倒是我第一次來!”
“哦!”羽天齊等人聽聞,頗爲失望。
“呵呵,諸位道友,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如果心智不堅者進入佛界,迷失了自我,那他會成爲遊僧,在佛界各域苦修,等到其心如磐石,自會大徹大悟,要麼一心皈依我佛,要麼就更加堅定自己的道,這是這佛界佛氣之妙,當然,在這些人苦修中,他們所產生的念力也會滋生出佛性,增加此界運道,算是互惠互利之局!”
在羽天齊幾人談論時,一名身着簡單背心的光頭中年人走了過來,微笑衝羽天齊等人解釋道。“你是和尚?”痞子龍看了眼來人,便不鹹不淡的問道。
“呵呵,這位施主誤會了,我只是一個商人,剃光頭,只是想增加些融入感!”來人乾笑一聲,頗爲尷尬道。羽天齊見狀,神色一黑,直接將痞子龍攔到了身後,衝着來人抱拳道,“我朋友言語唐突,還請道友見諒,在下碧齊,敢問道友貴姓?”
“呵呵,原來是碧齊兄弟,在下王大山!”中年人笑道。
“原來是王大哥,失敬失敬!”羽天齊客氣的寒暄了兩句,便直入主題道,“之前王大哥所言,這佛界的佛氣之幻會使人堅定道心?”
“不錯,這佛氣只是幫人淬鍊道心而已,只是千百年來,能從中堅定自己道者,卻是寥寥無幾,大部分的人最終卻是尋不到自我,最終皈依佛門,在禪定中尋找另一條佛心出路!”王大山直言道。
“原來如此!”羽天齊點了點頭,暗道這佛氣厲害的同時,也在暗暗思考,如果之前沒有星傲幫助自己等人脫離虛幻,自己這些人中,又有幾個可以靠自我力量掙脫出來呢!
“王大哥,若按照你所言,這佛界豈不是在利用外來修者增強此界的佛氣?”一旁的凌天相皺眉道。雖然看似這佛氣是幫人淬鍊道心,但更多的卻是在利用人增加佛界的佛性。
“噓,道友慎言!這話可說不得!”王大山苦笑道,“任何來佛界的修者都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還是有許多人願意來,這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問題!而且不得不說,能從禪定中堅定自我道心之輩,均是一些驚天動地的人物。想必諸位道友也該能理解一飲一啄這個道理吧?”
“呵呵,王大哥說的是,是我失言了!”凌天相歉意道。
“呵呵,沒事,小兄弟!”王大山很是豪爽道,“再來說說碧齊兄弟之前的問題。我也說了,堅定道心是這些佛氣的奧妙,但是真正堅定道心又願意加入佛界的人,卻是極少極少,大多數的,都離開了佛界。而剩下的人,均是一些道心不堅之輩,他們想要入佛門淨土,那必須真正參悟佛性,可這難度,卻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我明白了!”羽天齊一陣恍然,在外界的遊僧分爲兩種,一種是真正虔誠的佛教徒,還有種就是王大山口中想入淨土的外來修士,前者對於淨土沒有興趣,後者雖然有興趣卻達不到進入淨土的要求,所以這才導致並不一定是佛門弟子就可以進入淨土,那還需要堅定的佛心。
“好了,我觀諸位道友也是第一次來佛界吧?想要尋求機緣進入淨土,那可不是一朝一夕之功,怕諸位要在此城呆上很長時間!”王大山言道。
“無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沒有緣分的話,那我等也不會強求!”羽天齊笑了笑,道,“對了,還想請問王大哥,此城哪裏有落腳之處,我們一路走來,到處都是寺廟僧舍,倒是有些不適合我等!”
“嗯?”王大山一怔,這才反應過來,此城的修者幾乎都是禮佛之人,平日裏住在寺廟僧舍中倒也足夠,不需要特定的居所,可羽天齊等人卻還是初來乍到,習慣性的選處居所倒是正常。
在微微思肘後,王大山便爽朗笑道,“這佛緣城倒沒有客棧、酒樓之所,幾位若是不嫌棄,不妨去我的商會吧,那裏倒是有一處空置的別院!”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王大哥了!”羽天齊等人感激道。能有一個熟悉佛緣城的人領着,羽天齊等人也是極爲願意的,而且這王大山,觀其面相就是一個向善之人,羽天齊等人也不怕其懷有什麼目的。
第878章 通往靈山之路(上)
王大山的府邸,在佛緣城一處極爲偏僻的角落,屬於無人問津的地方,這裏也是整個佛緣城爲數不多的幾處外來修者的聚集地。在這裏,一般那些想要修佛的人都不會來,對於他們來說,既然要遁入空門,凡塵俗物就與他們無緣了。
“王大哥,你們在此行商,都做一些什麼生意?”羽天齊很是好奇,這佛界的佛修與外界很少往來,也不會在意一些身外之物,雖然佛界的資源很是豐富,但佛界的和尚們卻根本不與外界做貿易,佛界所自產的東西也都是自己用,羽天齊根本想不通王大山能在這裏做什麼。
“呵呵,碧齊兄弟有所不知,這佛界雖然拒絕與其他世界的人往來,但是,在這裏修行的和尚,也有很大一部分在外界有親人。我們所做的生意,並不是針對這裏的和尚僧侶,而是針對他們的親人。”
在王大山的解釋下,羽天齊等人明白了,感情是這裏一些和尚的親人想給他們傳訊或者寄一些物品,就會找王大山這些長年混跡在佛緣城的商賈。王大山他們對此地瞭如指掌,他們也可以很輕鬆將物品送至指定的人手中。
“當然,除了這些,我們也會運一些其他世界稀有的物品來佛界,比如精緻的薰香、印香、香篆等等,這些東西還是滿受一些高僧的青睞!”王大山笑道。
“受教了!”羽天齊等人點了點頭,雖然佛界的人少與外界往來,但也不是絕對的不往來,有一些開支用度,還是會找王大山這類人解決的。當然,羽天齊等人也明白,這也只是一些修爲不高的和尚,像淨土內的大能者,卻是絕對不會與外界聯繫的。
向王大山打聽了一些事情,羽天齊等人就去到了王大山安排的院落中。這院落雖然簡易,但卻是一處不錯的落腳之地。
“羽兄,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凌天相很是擔憂道,“據那王大山所言,淨土和這佛界外圍完全是兩個世界,好比靈界的內域和外域一樣,我們這些人,是絕對沒資格進去的。”
“我知道!”羽天齊平靜道。
見羽天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凌天相心中一驚,頓時不敢置信道,“羽兄,你莫不是又打算潛進去吧?”
凌天相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了葉榮天和沐影寒的側目,兩人與凌天相一樣,都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倒是痞子龍,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似乎很贊同羽天齊的此法。
羽天齊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之前在靈界我敢闖進去,是因爲我認識痞子龍他們,我有這倚仗,但是這佛界,我卻是沒這個資本,要是硬闖,我怕我沒命回來!”
“當真?”凌天相很是懷疑道,在他們眼中,羽天齊就是個瘋子。
羽天齊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自己說句實話都沒人信了,自己的人品有這麼差嗎!
“好了,你們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強闖的,但是靈山聖地,我也是絕對要去的!”羽天齊直言道,“既然暗着來不行,我們就明着來。看看我們的慧根如何!”
“這!”凌天相嘴巴張成了“O”字型,一臉見鬼的看着羽天齊,斷然道,“對不住,羽兄,我沒皈依佛門的打算!”
“你這人,修道本就是出世和入世的過程,有時候好好體悟一番,說不定對自己的道心有好處!”羽天齊笑嘻嘻道。
“哼,算了吧,我沒這福緣!”凌天相很是乾脆的拒絕道,要他扮和尚去吸引高僧大能的注意,凌天相打死也不願意。一旁的沐影寒和葉榮天也移開了目光,顯然是不打算加入羽天齊的陣營。至於最後的痞子龍,他就是一頭神龍,想讓他扮也扮不了。
“隨你們!反正我們初來乍到,也不急着行動,這段時間就先在這佛緣城轉轉吧!”既然沒人願意,羽天齊也不強人所難,自顧自換了身僧袍,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上了街道。
凌天相等人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羽天齊,都有些不知所措。
“羽小子不會是被那佛氣迷了心神,真打算加入佛界吧?”沐影寒有些不敢苟同道。
“誰知道,也不知他心裏想什麼。罷了,這幾日我們就各自打探下消息,看看有什麼辦法能夠進入靈山聖地見佛祖!”衆人暗歎一聲,爲今之計,只能各自先想想辦法。
羽天齊換了身僧袍,就這麼走上了大街,在佛緣城內瞎轉悠起來,倒不是羽天齊真的以爲在這裏轉悠一下,就會有大能者看中自己收自己爲俗家弟子,而是羽天齊想先了解一下這佛緣城,側面打探一些消息。畢竟,對於自己等人來說,對於佛界的認識還只是停留在一個大概上。
不得不說,這佛緣城與佛界那廣闊無盡疆土沒有任何區別,在這裏,仍到處是和尚、僧侶,不是在禮佛,就是在誦讀佛經,而且這佛緣城內,當真是沒有一家元力器具店,甚至客棧、酒樓之類的也沒有一處,可以說這裏與外面的花花世界完全不同。
對此,羽天齊心裏也猜到了一個大概,一來是來佛界的修者很少,二來,就是那些開店的人,或許沒堅持多久就會被度化,成爲佛界的一員。
“這就是信仰的力量,當真是讓人又敬又畏!”羽天齊暗暗感慨,這一轉悠,就是大半日的時光,不知不覺間,羽天齊走到了一座破敗的小廟前。
駐足在這座廟前,羽天齊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佛緣城與那廣闊疆土上的寺廟、佛院最大的區別就是這裏的寺廟和佛院都是極具規模,就算不大,但也是香火鼎盛。如今這麼一座破敗的小廟出現在城中,的確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
“有意思的一座廟!”閒來無事,羽天齊便對這座小廟產生了好奇,不自覺的邁步朝寺廟內走去。
只是,當羽天齊剛跨入寺廟時,就感覺到一股無與倫比的龐大威壓臨身,似乎想將自己攆出去一般。
“想趕我走?有趣有趣!”羽天齊微微運轉起混沌之元,極爲輕易地就將那股威壓擋在了身外。只不過,當羽天齊邁開第二步時,那股威壓驟然增強了一倍,縱使羽天齊有混沌之元,仍就被震得身體晃了晃。
“好強的佛威!”羽天齊不敢邁出第三步,只能駐足在原地,打量起整個院子。這寺廟不大,就一個院子,裏面一座半坍的屋中擺着一尊只剩半個金身的佛像,而院子四周的牆壁也年久失修,坍塌了大半。
然而,就是這麼一座近乎快要荒廢的廟宇,在那些僅剩的牆垣上,刻着一個個金燦燦的小字,此刻,正是這些字,散發着偌大的佛威在壓制羽天齊。
“這究竟是何人所書,竟然光憑一些留字就有如此大的威力!”羽天齊很是震撼,這些文字如今還是殘缺不齊,如果這座小廟完好,這些佛字完整,怕威力就不會單單如此簡單了。
在微微思考後,羽天齊再度邁開了一步,朝最近的一堵牆走去。果然,越靠近這些佛字,那威壓就會強上一倍,不過羽天齊如今修爲不俗,卻也是硬靠混沌之元抵擋了下來。
一步一步,憑藉混沌領域的威勢,羽天齊勉強抵擋住了這股威壓,湊近院牆,看起上面的所書。
這些文字,記載的倒不是佛經,而是講述着一位得道高僧的生平,是這位高僧自己所書。羽天齊不知道爲何一位高僧會在這裏留下這麼一處記憶,但羽天齊還是很有耐心的看着。
這高僧並非是佛界大道統一脈,其僅僅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和尚,據說自其有記憶起,他就跟着自己年邁的師父成爲了遊僧,在佛界廣闊的地域上苦修。遇佛拜佛,遇廟燒香,猶如苦行僧般,用雙腳踏足了大半個佛界的地域。
後來這高僧的師父坐化,這小和尚便自己苦修。他不修佛門神通,只一心參禪禮佛,在其二十歲那年,他竟然從一本簡單的佛經中悟出了一條修煉之道。本着對佛意的敬畏,他試着邊修煉邊參悟禪理,結果就是這麼一修煉,一發不可收拾。
之後,他所閱讀的佛經中,都能悟出一些修煉法門,不斷完善着自己的道。當其百歲之時,其修爲已經達到佛帝的境界,距離成爲佛祖也只是一步之遙。而且更爲喫驚的是,至此他仍就是名不見經傳的和尚,甚至連淨土都沒踏足過,而那些淨土中的大能,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和尚。
然而,就是在其百歲之時,他自覺自己的造詣達到一個瓶頸,再繼續苦修也是沒有建樹,然後,他做出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膽大決定,他竟然主動踏入了十八層地域,本着淨化地域的佛心,開始了更爲艱苦的歷練,而這一歷練,就是萬載的時光。當其重新走出十八層地域時,他早已成爲了佛祖,一身佛法修爲冠絕整個佛界,少有人及。
第879章 通往靈山之路(下)
“竟然憑一己之力去淨化整個十八層地域,這位高僧當真是令人欽佩!”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很是感慨,十八層地域,關押着窮兇極惡之輩,甚至有一些都是絕世殺神,這些人心智之堅不說,修爲更是恐怖到極點,羽天齊萬萬想不到,這位高僧走進去,最終還是走了出來,而且還完成了自己的宏願,成爲了佛祖。
羽天齊繼續看下去,雖然這些留文不齊,但羽天齊也能夠看懂個大概。當羽天齊看完所有留字後,羽天齊徹底愣在了原地。就是這些刻畫在此的佛文中,卻藏着一個天大的祕密,一個羽天齊做夢都想不到的祕密。
“十八層地域的終點,竟然就是靈山聖地?”羽天齊此刻完全愣神了。在這些佛文中所言,那位大能走出第十八層地域時,卻是直接抵達了靈山,見到了佛祖,然後當時佛界之主見到這位大能,直接封爲古佛,在淨土中給其劃出了道場,讓其傳下自己的道統。
“沒想到去靈山聖地,竟然可以走十八層地域這條路,怕是整個佛界,都沒幾個人知道這個祕密吧!”羽天齊有些喫驚,但又有些苦澀,就算知道了這麼一條路,又有誰人敢走!十八層地獄,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可以闖入的,至少,羽天齊不覺得自己有這種能力。
“即使知道了又如何,這終究是一條行不通的路!”搖了搖頭,羽天齊苦笑一聲,走進破廟,對着那半尊佛像一禮,便也離開了這破廟。這破廟,是那位高僧後來的隱修之所,他沒有應佛主之約留在淨土內,而是回到了這方天地,只不過歲月流逝,也不知如今這位高僧在哪裏苦修。
不過,羽天齊倒是記住了這位高僧的名諱,苦樂!怕其師父就是希望他能夠嚐盡世間的苦與樂,最終大徹大悟。
夜幕降臨,羽天齊原路而回,雖然轉悠了一天沒有多大收穫,但羽天齊並不氣餒,來日方長,自己有的是時間想辦法。
夜晚的佛緣城仍就回蕩着經久不息的誦經聲,羽天齊一邊聽着那些誦讀出的佛經,一邊尋思着進入淨土的方法,不知不覺間,羽天齊就回到了王大山的府邸。只不過,當羽天齊回到府邸時,卻看見的,是一片廢墟。
“怎麼回事!”羽天齊神色微變,立馬散開靈識查看,在這片廢墟中,羽天齊發現了不少打鬥的痕跡,只不過卻沒有一具屍體,整個府邸的人似乎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一般。
“佛緣城中怎麼會有人打架鬥毆,難道是和此處的僧侶產生了矛盾?”羽天齊驚疑不定,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想,這裏的佛修可不是惹麻煩的人,更不會做出毀人府邸的事。而且更爲奇怪的是,這麼一處府邸被毀,整個佛緣城就沒人發現。
“這絕對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他的目標是王大山還是我?”羽天齊心念急轉之間,就有了一些猜測。王大山就一個普通的帝境修者,就算有仇家尋仇,有痞子龍這些個道帝巔峯強者在,又有誰能毀了這裏。
“怕多半是針對我而來,沒想到,這麼快就暴露了蹤跡,也不知是哪方勢力的人!”羽天齊神色徹底陰沉了下來。自己被追殺,來時倚天靈尊就已經告誡過自己,只是羽天齊沒想到,那羣人來的這麼快,而且實力這麼強。
“這周遭明顯佈置了強大的封印陣法,隔絕了此界與外界的聯繫。連痞子龍等人都沒能轟破這結界,這些人準備的可真是齊全!”羽天齊如今最擔心的,就是痞子龍等人的安危,也不知他們是遭了毒手還是跑掉了。
“什麼人!”就在羽天齊思考時,側面忽然傳來了一道隱匿的氣息。羽天齊的靈識散開的第一時間,就鎖定住了那氣息的主人。
那人見行跡敗露,想也沒想就扭頭躥去,速度之快,僅僅眨眼的功夫就要跑出羽天齊的靈識範圍。
“想走,哪裏有這麼容易!”羽天齊冷哼一聲,立即施展出身形,緊追而去。羽天齊懷疑,這鬼鬼祟祟之人便是對付痞子龍等人的一名共犯。羽天齊不敢大意,可謂傾盡全力追趕,這可是尋到痞子龍等人的唯一線索。
那人的速度的確快,可是卻仍就不如羽天齊,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追到了那人身後不遠處。那人知道自己要是就這麼跑,肯定跑不出羽天齊的掌心,當即,他也沒想,直接出手朝四周的佛廟轟擊去。
“轟隆隆!”
佛緣城內,響起一道道驚天炸響,就連城中一座極爲高聳的佛像都被那人轟塌,霎時間,整個城市內響起無數驚呼聲與怒喝聲,那些個佛修,更是難以淡定,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在空中一跑一追的兩道身影。
“該死,竟然想渾水摸魚!”羽天齊怒不可遏,那人襲擊寺廟、轟塌佛像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製造混亂,給自己創造逃跑的條件。不得不說,他成功了,而且效果很好。
整個佛緣城內,那些佛家高手第一時間援手而來,展開了對羽天齊二人的圍捕,那手段之狠,讓羽天齊都不由得膽顫心驚。
“這些個禿驢這麼拼命,不就是損毀一些寺廟和佛像,擾了佛緣城的清修嘛!”羽天齊撅了撅嘴很是不敢苟同道,不過此刻,羽天齊卻也不敢造次,在佛緣城與這些和尚扛上,明顯是自討苦喫。
此時此刻,羽天齊來不及追擊那逃跑之人,身形一晃,就朝地面落去,第一時間衝進了人羣中,而那逃跑之人,也是一樣,朝另一堆佛修隊伍中衝去,眨眼間,羽天齊和那逃跑之人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讓那羣和尚大爲惱怒。
“查!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那兩人捉住!”那些護衛羅漢很是憤怒,佛緣城建立這無數年來,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挑釁,這可是明擺着挑釁整個佛界的威嚴。
人羣中,一道瘦弱的身影遊走在人羣中,他披着一件極爲破爛的僧袍,腳步很快,他低頭快步走去,不一會的功夫就離開了事發之地。
“好險,之前差點被那人追到了,看來此人不如想象的好對付!”這人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着,朝着佛緣城外而去。
第880章 地下城
曲七是隱門外圍的一名成員,雖然他有道帝境界的修爲,但是距離進入隱門內門卻還有一步之差。此次他得到隱門內門徵召,來佛界對付一人,爲的就是完成最後一票任務,晉升內門成員,這樣以來,日後他所得到的資源就可以多上很多,也可以自由篩選執行的任務。
“之前那人,應該就是任務目標不假!看來,他還不知道之前所發生的事!”曲七心中暗暗唸叨道。之前他與自己組織的人一同襲擊了王大山的府邸,可是讓其鬱悶的是,他們擒住了府邸內的所有人,就是沒有發現目標人物,所以之前他們撤離後,他接到了暗中觀察的指令。
原本這種指令,也只是走個形式,因爲他們根本不覺得打草驚蛇後,目標人物還會出現,可出乎意料的是,目標人物不但出現了,而且還出現的很快,這才讓他一時不察,被羽天齊發現,導致他差點被羽天齊生擒。
“幸好我反應迅速,藉助混亂逃了出來,要是被那人逮到,那結果不堪設想!”曲七心中暗暗僥倖,這麼片刻的功夫,他已經走出了佛緣城,來到了佛緣城南面三百里處。
“前面應該就要到地淵了,趕緊將那人的事情彙報上去,我們也好及早展開行動對付他!”曲七暗暗盤算着,將羽天齊的事情彙報上去,自己這一組的人在謀劃一次襲殺行動,將羽天齊永久留在佛緣城,他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恩?那地淵入口呢?”然而,就在曲七趕到目的地時,他忽然發現,自己周邊的場景變的陌生起來,原本應該出現在前方的一條峽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山峯。
“我沒有走錯啊,這裏的場景怎麼變了?”曲七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多年來殺手的經驗讓他提高了警惕。
“多謝閣下一路引領,如今,目的地到了,你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隨着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曲七立即意識到中了埋伏,其想也沒想,毫不猶豫的沖天而去,想要第一時間離開這裏。
可惜,迎接他的,是漫天七彩禁制,直接將他擋了回來。
“是誰!”發現自己果然進入了一個不知名的陣法,曲七的心沉入了谷底,他暗暗打量着四周,警防那人暗算。
“呵呵,不用緊張,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想知道之前發生的事!”隨着那道聲音再度響起,一道雲淡風輕的身影出現在他的正前方,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目標人物,羽天齊。
“是你!你怎麼可能找的到我!”曲七心中震撼,莫說自己這一路極爲小心,斬斷了所有自己留下的線索和氣息,光是佛緣城內自己趁亂逃跑時,就製造了許多掩人耳目的麻煩,曲七相信,就算是尊級境界的強者,都不一定能夠尋到自己。
“怎麼,很意外?你以爲你那些個自以爲是的小聰明可以擺脫我,你太天真了!”羽天齊很是不屑地說道,“好了,我只是想知道之前你們對我朋友做了什麼,如實告訴我吧,否則別怪我用強!”
羽天齊雖然說的輕鬆,但之前那混亂的確讓羽天齊失去了追蹤的目標,若不是靠着混沌之瞳注意着混亂的場面,讓羽天齊發現了曲七多次改頭換面的事,羽天齊也不可能再度鎖定目標。可以說,曲七就是因爲更換了太多的僞裝,畫蛇添足,這才暴露了自己。
“哼,想要知道,就拿出你的本事來!”雖然不小心中了羽天齊的埋伏,但曲七在之前的緊張後就冷靜了下來。仗着對自己實力的自信,他相信就算與羽天齊正面對碰,自己也絕對不會輸給這個傢伙,畢竟,自己可是隱門的精英,最擅長越級挑戰和刺殺。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也罷,那就成全你!”說話間,羽天齊身形一晃,就急速朝曲七衝去。
“找死!”曲七見狀,心中很是不屑,羽天齊就這樣衝過來,沒有武器,沒有調集真元,簡直是目中無人,對付這樣的人,曲七有十足的把握。
這一刻,只見曲七揹負在身後的左手偷偷取出了一柄匕首,右手則是凝聚出一道極爲強橫的掌力,當羽天齊衝到近前時,曲七毫不猶豫的一掌拍去,逼得羽天齊抬手抵擋,然後下一刻,曲七就將早已準備好的殺招刺了出去,一擊正中羽天齊的丹田,這讓曲七興奮異常。
“原來是個繡花枕頭,外強中乾,真不知道門內爲何會派這麼多人對付你,殺你,我一人足矣!”曲七此刻的興奮難以言喻,他似乎可以預見自己這一次立下的大功。
“真是愚昧無知的人!”然而,讓曲七目瞪口呆的是,他雖然成功得手,但是羽天齊卻沒有任何傷勢,嘴角僅僅掛着嘲諷的笑容,然後下一秒,羽天齊的身形就變得虛幻起來,漸漸消失在天地間。
“這!”曲七驚恐地看着這一幕,他已然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這眼前的羽天齊,分明是一個靈魂分身,自己竟然沒有看出來。
“你的手段的確狠,可惜卻太大意了!”隨着羽天齊聲音再度響起,羽天齊的真身陡然出現在曲七的身前。
“你個狂妄的小子,我要你死!”見羽天齊終於出來,曲七憤恨的怒罵一聲,就毫不猶豫的衝上前。可是,迎接他的,卻是羽天齊凌厲的一劍,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當劍氣襲來時,曲七隻感覺渾身所有的毛孔大開,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襲來。
“轟”的一聲,僅僅一劍,羽天齊就將曲七劈飛了出去,然後下一秒,羽天齊的身影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倒飛出去的曲七身後,單手一揮,一道銀色光圈從天而降,將曲七的丹田束縛住,然後羽天齊單手一招,就將曲七提到了手裏。
“隱門的人,也不過爾爾,竟然就派你這種貨色來跟蹤我,他們真是看不起我啊!”羽天齊冷笑一聲,那笑容落在曲七的眼中是那麼的恐怖。
此刻曲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雖然自己尚未正式交鋒就輸在了羽天齊的手裏,但曲七卻也清楚探明瞭羽天齊的大概實力,這哪裏是猶如門內情報所言是道帝初期的修爲,這羽天齊,明顯是道帝后期的大高手,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力敵的。
“該死的,門內的情報竟然出現這麼大的疏漏,這不是明顯讓我們來送死嗎!”曲七氣的是直咬牙,別說他一個人,就算整個小隊齊集,怕也很難圍殺羽天齊,最多就是將其重創。
此時此刻,曲七將門內情報蒐集的人員罵了個遍,恨不得將他們殺了泄憤。若不是他們的引導有誤,自己也不至於會天真的以爲可以輕鬆解決羽天齊。
“好了,如今我們也該好好談談了,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主動配合,還有個就是我自己搜魂。”羽天齊無悲無喜的聲音響起在曲七的耳旁,頓時嚇得曲七回過神來,猶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表示願意配合。
“告訴我,你們是怎麼找到的我,之前佛緣城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王大山和我的朋友們,如今人在何處,是生是死?”羽天齊直言道。
“我不知道是怎麼找到你們的,我們小隊只是接到命令,要在這佛界狙殺你,之前我們到你的落腳點找你,可是你人不在,我們就將裏面的人全部擒住了,因爲他們反抗激烈,我們只能用強,如今他們已經被其他人帶到了地淵!”曲七戰戰兢兢地說道。
“都被擒了嗎?”羽天齊聞言,頓時鬆了口氣,只要人沒事就好。只是,羽天齊很是疑惑,就曲七這些個尚不是道帝巔峯的修者,怎麼可能將沐影寒、痞子龍、葉榮天擒住。
“罷了,先去那地淵看看便一目瞭然!”羽天齊心中快速思考道,“告訴我,地淵在哪裏!”
“地淵!地淵就在這裏,這裏應該有條峽谷,正是通往地淵的門戶!”曲七不敢隱瞞道。
“哦,就是這裏嗎?”羽天齊露出抹笑容,一揮手,就撤掉了周遭自己佈置出的陣法,頓時,周遭的景物變幻開來,顯露出一條極爲寬大的峽谷。
曲七看到這裏,心中一嘆,暗道自己之前果然是不知不覺走入了羽天齊的陣法,而能夠無聲無息將自己誘入陣法內,這羽天齊的陣法造詣之高,不言而喻。
“走,帶我去地淵,如果你敢耍花樣,我立即殺了你!”在曲七體內留下道虛無之力作爲控制,羽天齊便放開了曲七。
曲七深知自己在羽天齊這樣的高手面前耍不出花樣,也是極爲老實的配合,當即帶着羽天齊朝峽谷內掠去。
“在佛界,佛修可謂遍及每個角落,所以一般修者在此很難形成規模,久而久之,就有修者在佛界一些隱祕之地建造了據點,經過無數年的經營,這些據點如今規模都發展壯大。這地淵就是外來者在佛界的一個聚集地!”曲七一邊解釋,一邊在前領路。不一會的功夫,一座極爲巨大的地下城市便出現在羽天齊的視野中。
第881章 殺人救人(上)
這地下城,在峽谷底一面鑿出的山壁中,算是一個半這遮蔽性的城市。這地下城建在這裏,倒不是想真的掩人耳目,而是爲了避開佛修。只要沒有佛修來此城攪合,就不會有人被度化,這座城市也不會演化成爲佛城。
據曲七介紹,這種城市在佛界不算是祕密,那些佛修雖然知道,但也懶得多管,只要自己這些修者不要攪合了佛界的清修,他們對自己等人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果自己這些人鬧出事來,佛界會立馬蕩平所有這些類似地下城的城市。
“以前就有人不開眼在佛界殺過佛修,引來了佛界的怒火,將這些隱蔽的聚集點掃蕩了一次。那一戰,雖然未有死傷,但那主犯和大多數外來者被打入了十八層地獄,僥倖逃脫者少之又少。所以經過那一役後,就再也沒人敢觸怒佛界了,所以這地下城,沒有任何規矩,但只有一條,不得引佛修來此,更不能在佛界得罪佛修!”曲七事無鉅細的對羽天齊介紹道。
跟着曲七走在城中,羽天齊也算開了眼界,所謂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指的就是這樣隱蔽的生活方式,這地下城的熱鬧,總算讓羽天齊領略到了人類城市的繁榮。而且這座城市內,不僅有修者,還有魔修、妖修,甚至還有個別的魔獸出沒,算是一處三教九流匯聚之所。
“這裏沒有城主,整個城市也沒有規矩,在這裏,誰實力強誰就有話語權!”曲七邊走邊解釋道,“我們隊伍的一處分部,就在這座城市內。”
羽天齊點了點頭,忽然停下了腳步,深深看了眼曲七道,“你似乎對這裏很瞭解?”
曲七聞言,苦笑一聲,不好意思道,“不敢欺瞞大人,在下以前一直在佛界執行任務,對這裏算是知根知底!此次也是被臨時委派來執行襲殺大人的任務!”
“你的意思是,你們這些殺手,是臨時組的隊?”羽天齊眉毛一挑道。
“是的,我們這一小隊,都是長期在佛界執行任務的人,領隊統領更是委派在佛界的最高領導人!”曲七道。
“原來如此!”羽天齊點了點頭,露出抹笑容。之前知道這人來自隱門,羽天齊還是有些擔憂,隱門畢竟是大勢力,其中強者如雲,尊級強者也有,自己對上沒有任何勝算。但好在,如今從曲七口中,羽天齊算是知道了,隱門針對自己的殺局,也是臨時佈置,隱門真正的高手還沒有趕到佛界。
“看來這一次,我得儘快取到玉佛心離開佛界,否則被那些人追來,堵在佛界,那就是插翅難逃了!”羽天齊心中盤算着,又跟着曲七重新上路。
這隱門的據點在城中一間不起眼的院落中,羽天齊到來時,第一時間皺起了眉頭。這院落,雖然看似普通,但四周都佈滿了禁制,一旦自己貿然進入,就會第一時間驚動其中的人。
“對付一羣只有一名大帝的殺手,我倒是有十足的把握。可是,我卻沒有把握能夠在這等情況下救人!”思考間,羽天齊的目光落在了曲七身上,嘴角不自覺的劃過抹笑容。
“咚咚咚!”隨着三聲有序的敲門聲響起,曲七直接推開院門而入,第一時間看見了守在院中的同門。
“曲七,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那羣人見曲七回來,都有些錯愕,不過下一刻,他們就變得震驚了,因爲曲七將身後揹負的一個大包袱往地上一丟,裏面立即露出了道身影,正是羽天齊無疑。
“這!這是那叫羽天齊的小子?”羽天齊的畫像他們早就看過多次,一眼就將羽天齊認了出來。
曲七哈哈一笑道,“之前我守在那府邸附近,沒想到這傢伙自己回來了,我就順手擒了他!”說到這裏,曲七滿臉的得意之色道,“之前我還怕不是這傢伙的對手,可誰想交手沒兩招,我便擒下了他,這傢伙,哪裏猶如傳言般棘手,根本就是個繡花枕頭!”
“嗞嗞!”那羣人聽聞,都不自覺的暗暗驚歎,而正是此刻,那裏屋門開,一名身着盔甲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他渾身雖然沒有露出半分氣勢,但那股威嚴,卻讓院中所有人低下頭。
躺在地上的羽天齊看的真切,這人應該就是曲七口中的統領,也是在場中唯一一名大帝,同時也是那唯一一位內門的人。
“果真是羽天齊!”那中年人神色一凜,快步走到近前,抬手就是數道禁制打入羽天齊體內,確保萬無一失後他才鬆口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羽天齊能夠在仙界將隱門和太虛宗耍的團團轉,必定有着其特殊的手段,自己也是不敢大意。
“曲七,這一次你做的很好,捉到這個人,我們就算立了大功了!”那統領無悲無喜地說道。
“這是曲七分內的事!”曲七極爲謙遜的說了句,便不好意思道,“統領,之前爲了捉住這小子,我受了些傷,不知我是否……”
“去吧!這次你立了大功,進入內門是絕無問題了!”說話間,那統領丟出一瓶丹藥給曲七,示意其回屋療傷。
曲七感謝了一番,便立即離開,只剩那羣內門的人,虎視眈眈地看着無法動彈的羽天齊。
“統領,人既然這麼輕鬆的擒到,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殺了他?”有人衝那中年人問道。
“不急!此人既然活捉,自然要交給副門主處置!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卻可以看看這位羽少俠,會給我們帶來怎樣的機緣!”那統領冷笑一聲,羽天齊名氣大,不僅是做了一些轟動的事,更是因爲身懷巨寶而聞名遐邇,如今擒住了羽天齊,那些個大寶貝他們是無緣得到的,但是一些小的,他們卻可以留下。
這一刻,所有人聽見統領的話,都不禁壞笑起來,一個個毫不猶豫的圍到羽天齊身旁,想打劫羽天齊。
可是,異變就在此刻發生,只見那躺在地上的羽天齊不知何故突然消失了,然後下一刻,一道身影從天而降,只見其渾身散發出無數道白芒,這些白芒縱橫交織,充斥滿整個院落。
“這是?劍氣!”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嚇了一跳,衆人立即抵擋,可惜,羽天齊這全力出手,哪裏會給他們機會,僅僅一個照面,院子中的人就猶如割麥子般一片片的倒下。
劍芒過後,整個院子變成了地獄,那鮮血汩汩流淌着,到處是殘肢斷臂。放眼望去,原本十幾人的院子,如今站着的,只有羽天齊和那統領兩人。
“你!你!”那統領此刻震撼的說不出一句話,不僅是因爲自己等人中了羽天齊的計,更是因爲羽天齊所展現出的實力,這絕對是道帝九重天的修爲不假,雖然不如自己,但羽天齊那些手段最擅長越級殺人,自己這個大帝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麼。
“是不是很震驚我的修爲?對不住,我離開仙界另有奇遇,所以讓你們失策了!”羽天齊淡笑一聲,道,“現在,我們該好好談談了!”說話間,羽天齊的嘴角露出抹嗜血的笑容。
第882章 殺人救人(下)
那統領雖然也是大帝級別的強者,但是他也只能算是初入大帝境界,論起實力,與那些老牌大帝的實力天差地別,而且算起手段,他也沒有一樣比得過羽天齊。
這一戰,羽天齊連虛無之力都沒有動用,就靠混沌之元將這大帝擊敗了,而且是極爲乾淨利落的擊敗,待到曲七從後院回來時,這院子中除了羽天齊,已經沒有一個可以站着的了。
曲七心驚的看着這一幕,憑藉一己之力頃刻間擺平自己這支小隊,而且還擊敗了一名大帝,可見羽天齊的實力究竟有多麼恐怖。如今想起最初自己不自量力的想對付羽天齊,簡直是自尋死路,要不是羽天齊手軟,怕自己如今也會成爲地上的一具屍體。
“小爺!人都已經救出來了!”曲七掃了眼院子,就極爲恭敬的說了聲,然後招呼着後院的人來前院。之前羽天齊爲了更安全的救人,故意使出障眼法,用自己吸引注意力,給曲七爭取營救的時間,果不其然,一切都很順利。
繼曲七之後,後院走出來十幾人,放眼望去,這羣人全部都是道帝以下的修爲,修爲最高的,也就王大山。毫無疑問,這羣人,全是王大山的人。
“果然都沒在這裏!”羽天齊掃了眼這羣人,便了然於胸的點了點頭。之前與這羣人交手,羽天齊就知道痞子龍等人肯定沒事,就憑這羣人的修爲,根本不可能是痞子龍他們的對手。
“咦,羽道友,是你救的我們!”王大山看見羽天齊,又驚又喜,他以爲他死定了,卻沒想這麼快就得救了。
“王大哥抱歉,這羣人,是衝着我來的,給您添麻煩了!”羽天齊歉意的抱拳道,“還敢請問王大哥,不知我那幾位朋友去了何處?”
王大山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們被擒時,他們都不在府中,也不知去了何處!”
羽天齊點了點頭,痞子龍等人要出去,以王大山的修爲根本感覺不到,他不知情也是正常。當即,羽天齊右手一探,當着在場所有人的面抓住了那名統領的腦袋,然後,也不顧那統領的死活,強行施展起搜魂之術。
一時間,整個院子中充斥滿那統領的慘叫,叫聲之淒厲,讓所有人心裏升起股寒意。莫要看羽天齊斯斯文文,但這手段,卻是令人髮指。此刻,就連王大山也是頭皮發麻,不忍再看。
那統領的慘叫沒有持續多久,他的氣息就變得微弱下來。不一會的功夫,他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羽天齊的搜魂之術,可沒有半點留手,更沒有絲毫同情,而且羽天齊在搜魂之時,就打定要弄死這統領的想法,所以根本不會給其活路。
“隱門的人,當真是死不足惜啊!”搜索完那統領的記憶,羽天齊一聲冷笑,笑容極爲滲人,讓曲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真的怕羽天齊不給他活路。
不過好在,羽天齊最終沒有對曲七出手,而是衝王大山等人道,“王大哥,此次連累了你們,怕日後這佛界你們也不能呆了,在下深感抱歉!我這裏有一些仙晶,就只能委屈王大哥先隱藏一些年,等哪日我滅了隱門,自會彌補今日的過錯!”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揚,將一枚儲物戒指丟給了王大山。
王大山接過戒指,神色複雜的看了眼羽天齊,最終暗歎一聲,道,“碧齊兄弟言重了,這也不是你所想,不過被隱門盯上,還請碧齊兄多加小心!”
“多謝王大哥關心,日後等隱門覆滅,王大哥可來仙界劍宗尋我!”羽天齊歉意道,“還有,如今這地下城是處是非之地,很快便會掀起股漩渦,王大哥還是及早離開爲妙!”
“既然如此,那碧齊兄弟多加小心,我等告辭!”說話間,王大山也不拖泥帶水,帶着自己人快速離開了地下城。
當然,王大山雖然對自己沒有怨言,但羽天齊卻也看的真切,王大山手下的那羣人卻對自己有諸多不滿和不屑,要不是自己修爲高,怕那羣人根本不會服氣。
“滅了隱門或許對於你們來說是遙不可及的事,但對於我來說,卻是一件勢在必行的事!”羽天齊喃喃自語道,一直目送着王大山等人離開地下城。
“王大哥,今次的確是我連累了你,日後去仙界,我會償還今日的一切!”羽天齊呢喃一聲,便收回了目光,看向曲七道,“知道我爲何不殺你嗎?因爲你還有利用價值,現在,隨我來吧!”
說話間,羽天齊轉身而去,當羽天齊和曲七離開院子時,整個院子燃起了熊熊烈火,那些隱門強者留下的一切,瞬間被付之一炬。
羽天齊沒有離開地下城,而是來到了地下城的中心廣場,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廣場上望着那地下城的出入口。
時間不長,在半個時辰後,隨着一聲佛號聲響徹在天地間,只見那峽谷底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芒,這金芒之強,瞬間照亮了整個地下城,瞬間將整座城渲染成了金色。
一時間,地下城中所有人都驚恐了,那突然出現的金芒和佛號,無不在說明一件事,佛修來了,而且還是極爲厲害的佛修。
果然下一刻,地下城的上空,出現了數十位佛修和羅漢,這些人氣息一個個都極爲強大,甚至有好幾名達到了大帝境界。
曲七目露驚恐的看着這一切,萬萬沒想到佛修會在此刻降臨,而看這羣佛修那不善的神色,就知道他們來這裏不會有好事。
“怎麼,怕了?之前你出手大鬧佛緣城時可沒見你怕過!”羽天齊瞥了眼曲七道。
曲七一怔,瞬間恍然,難怪這羣佛修會突然降臨,他們壓根就是追着自己二人而來。不過,反應過來後,曲七變得更加驚懼,因爲他深深知道,得罪佛修的下場以及這件事會造成多嚴重的後果,自己之前還給羽天齊介紹過。
“好了,既來之,則安之!”羽天齊哈哈一笑,也不隱藏,直接帶着曲七飄飛而起,來到了空中。
那些個和尚和羅漢看見羽天齊二人出現,均是露出抹怒容,毫無疑問,他們已經認出了兩人。
“阿彌陀佛,二位施主之前的舉止實在過分,佛家講究因果,二位施主既然已經鑄成大錯,就應該承受這業障苦果!”那爲首的佛修雙手合十道。
“不錯,大師所言甚是,之前對佛緣城造成的破壞,在下也是深感愧疚,在下願意爲此付出代價!”羽天齊雲淡風輕道。
“施主能夠悔悟,自是極好,但是既然錯已鑄成,那還是得受罰,施主就隨老僧去十八層地獄吧,相信洗脫塵世種種罪惡,施主定能大徹大悟!”老和尚寶相莊嚴道。
“十八層地獄嗎?也好,在下願意受罰!”說話間,羽天齊做了個“請”的手勢,直接帶着曲七大搖大擺的跟着這羣和尚走了。
地下城的所有人看見這一幕,均是神情古怪,他們沒想到,這羣和尚就這麼息事寧人的離去了。只是,他們更是想不通,羽天齊二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就這麼隨着這羣和尚去了,要知道,那十八層地獄,可不是善地。
終究,這件事也只是地下城的一段小插曲,不久的功夫就被人拋諸腦後。
話說羽天齊和曲七離開沒多久,曲七就忍不住湊到羽天齊近前,輕聲道,“小爺,你真的要去十八層地獄?那裏可去不得,那裏到處都是修羅,強者無數,就連尊級強者也有不少,而且最恐怖的就是,他們都是一羣嗜殺之人,十八層地獄,既然號稱地獄,那就是鬼門關,去了與送死無異!”
曲七很是恐懼,要是有的選,他寧願用其他方式來贖罪。
“早知道如此,何必當初!再者,你覺得我們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要是敢說一個不字,之前在地下城,我們就被格殺了!”羽天齊無奈說道。雖然自己實力是強,但也是寡不敵衆,更何況這裏是佛界,自己根本不可能真的和佛修對上。
“之前雖然你破壞佛緣城時做的隱祕,逃脫了追蹤,但是以佛家的天眼通,我們根本是無所遁形!”羽天齊直言道。
“所以你之前就留在佛緣城,直接等着這羣和尚找上門?”曲七有些難以置信道,“既然你知道會這樣,爲何不第一時間離開?”
“離開?”羽天齊瞥了眼曲七,道,“我來佛界不是無緣無故,事情沒有辦完,我是不會離開的。當然,我之所以如此配合,也是想借十八層地獄保護我們,如今,你已經算是和我一條船上的人了,你覺得,要是隱門的人來到佛界,會放過我們嗎?”
“不會!”曲七將頭搖成了撥浪鼓,此時此刻,他總算明白了,羽天齊這麼做,完全是在自救,雖然這條路兇險異常,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當然,曲七更多的是對自己命運的感慨,這一次的任務,不僅自己栽了,而且還將自己陷入了萬劫不復之境,也不知自己的未來會落到何種田地。
第883章 罰入地獄
十八層地獄,並不如人們所想擁有十八層,它只是一塊區域,只是這片區域卻是人類的禁區,在這片區域中,有着天然的時空和空間混亂之所,說的直白點,就是一處歲月的流放之地。反是進入此地的人,都不可能再走得出來,可以說這裏是真的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沒有絲毫情分可講,羽天齊和曲七最終被流放入了十八層地獄中,在兩人被傳送陣送入十八層地獄時,曲七的眼神分明充滿了絕望,他已經沒有任何能夠活着重見天日的想法。
“或許比起被自己門內所殺,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獄中了此殘生,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曲七感慨道。這十八層地獄,只是一處時空混亂之所,倒不會陰冷黑暗,只不過這裏的血腥氣,的確很濃郁,這是十八層地獄數萬載積蓄下來的血氣,已然揮散不去。
“在這裏,最主要的是緊守心神,如果你被這裏的戾氣迷惑了心神,就會永墜殺戮之道!”羽天齊衝着曲七告誡道。這裏的血氣,裏面瀰漫着嗜血的殺意,要是被其迷惑了心神,很可能成爲一名只知道殺戮的修羅。
“小爺,你覺得我們真的可以離開這裏嗎?”曲七頹廢道,“我一想到要流放此生,我就覺得不甘心!”
“不甘心?是不是覺得我們應該反抗一下?”羽天齊豈會不明白曲七心裏的所想,要是自己二人奮力抵抗,說不定那些佛修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擒住自己二人。
“我也不怕告訴你,若不是那羣佛修來得及時,怕如今的我們,已經深陷險境了!”羽天齊到了此刻也不隱瞞道,“之前查看你那統領的記憶,我就知道你們隱門的人即將降臨佛界,你們隱藏在那地下城,正是在等隱門高手的降臨,如果我所料不錯,如今那地下城,已經變成了一座修羅地獄!”
“怎麼可能!難道說……”曲七不敢置信的張大了嘴巴。
“不錯,隱門的人想必應該到了,發現你們的人全部死絕,你覺得他們會如何?怕他們會拿整個地下城泄憤,打探我們的下落!如今,我們來這十八層地獄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怕他們也已經得知了!”羽天齊笑道。
曲七一怔,張了張嘴,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如果真的如羽天齊所言,他倒是覺得呆在這十八層地獄中絕對是最美妙的一件事。
……
在羽天齊二人流放入十八層地獄時,果然,在那地下城內,已經變成了煉獄戰場。整個城市近乎被摧毀,整個城內的修者,也幾乎死傷殆盡,在那高空中,十幾名修者臨空而立,觀這些人的氣息,竟然是清一色的大帝,而且每一位大帝的修爲,都絕對是最爲頂尖的。毫無疑問,這羣人,正是隱門的人。
在這羣人身前,虛空跪着幾名強者,當然,他們之前是強者,如今只是喪家之犬。
“你們說,之前那兩人已經被佛修帶走,打入了十八層地獄中?”隱門爲首的一名氣勢最強大的修者無悲無喜道,“這是你們親眼所見?”
“諸位大人,此事千真萬確!”跪在前方的一名修者聲音顫抖道。這十幾人,僅僅盞茶的功夫就毀滅了整個城市,滅殺了近乎所有人,實力之強,讓他是驚駭欲絕,他想不出這羣人的來歷,只覺得他們是惡魔,是魔鬼。
“那羽天齊,倒真是好運氣,好不容易尋到了他的下落,卻沒想到他竟然攪合到了佛界,還進入了十八層地獄!”爲首之人神色很不好看。
隱門追殺羽天齊已經多年,在仙界,有劍宗庇佑,他們不能出手。後來羽天齊衆叛親離,離開仙界,他們尋不到羽天齊也無法出手,如今好不容易得到羽天齊的消息,他們聞訊趕來,可羽天齊卻進入了佛界的十八層地獄。那裏對於他們來說,也是禁地。
“老大,怎麼辦,我們就這麼放過那羽天齊?這不好回門內交差!”爲首之人身旁的一人皺眉道。
“我知道,但是十八層地獄絕非善地,不可輕入!”爲首之人思肘了一番,然後才眼睛一亮道,“將此事通知太虛宗和魔淵域,對,還有星元盟,讓他們去想辦法吧!我們的人損失不起,但是他們損失的起。以他們三家與那羽天齊結下的樑子,他們又豈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衆人聽聞,暗暗頷首,太虛宗和羽天齊的恩怨不用多說,而魔淵域,下界根基被羽天齊毀掉,波神界一行又被羽天齊壞了大事,要說最恨羽天齊的,魔淵域絕對是其中之一。只是他們之前也是忌憚劍宗,不好出手,但如今,羽天齊離開仙界,離開了劍宗的保護,魔淵域那滿腔的怒火,也終於到了發泄的時刻。
“一個小小的道帝,還能翻起怎樣的大浪,將其殺了,一切就結束了!”爲首之人冷哼一聲,右手輕揮,那跪在其身前的所有人就灰飛煙滅,連具屍首都沒有留下。
當隱門的人離去後,整個地下城變得寂靜無聲,僅僅剩下那濃濃的血腥氣飄蕩在風中。雖然躲過了佛修降臨,但是最終這座城市沒有躲掉隱門的怒火。
“隱門的人,當真是可惡啊!只是沒想到,羽兄竟然被流放到了十八層地獄中!”在隱門的人離去後不多久,虛空中就顯化出數道身影,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認出,這些人便是凌天相、痞子龍、沐影寒和葉榮天幾個。只是在他們身後,卻是多了一道身影,正是星傲。
“我們去十八層地獄吧,將那臭小子救出來,順便見識見識十八層地獄!”痞子龍提議道。
“此事甚好!”凌天相聽聞,也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他和痞子龍能達成默契實屬難得,而且葉榮天和沐影寒也沒有反對。
只是,在四人決定時,星傲卻是冷冷地說道,“你們放棄吧!十八層地獄,你們去了就別想出來!之前救你們離開,我可不是打算讓你們去送死的,尤其是你這條小神龍!”
“星傲前輩,你!”凌天相等人聞聲,神色微變。之前在佛緣城,凌天相心緒不寧,卜了一卦,發現是大凶之兆,他原本想採取對策,可不料,隱門的人更快,已經殺到門口。原本是雙方水火不容的一戰,卻沒想星傲突然出現,無聲無息的將四人帶走,這才引得王大山等人被擒。
“星傲前輩,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麼會突然出現救我們,但是卻又不救羽兄。”凌天相皺眉道。
“我如此做,自有我的用意!你們幾個,還是隨我先離開這裏,我不是在與你們商量,如果你們不聽話,我不介意親手解決你們!”說話間,星傲轉身而去,在其身前,就裂開了一道虛空門戶。
沐影寒四人瞧見,神色都是極爲難看,星傲的脾氣,可謂是喜怒無常,而且整個人又是神神祕祕的,他們也不知星傲究竟在想什麼。
“罷了,既然星傲前輩都這麼說了,我們就這麼做吧!羽兄既然帶她帶出來,她也答應會幫忙,想必不會害羽兄,我估摸着回頭待羽兄不行,星傲前輩肯定會出手相救!”葉榮天極爲冷靜的分析道。
衆人聽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要說去十八層地獄救人,他們可真的沒有任何信心,但是如果是星傲,那就代表着希望,畢竟,星傲可是貨真價實的靈界神祖,她的實力,縱觀七界,也是少有人及。
第884章 殺戮地獄
十八層地獄中,曲七試着想從邊緣處直接闖出去,可是試了幾次都是無果,似乎這十八層地獄是個循環往復的世界,明明是朝着外圍而去,可是不知不覺間又回到了原地。
“曲七,不用試了,走吧,隨我去地獄深處看看!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活着出去!”羽天齊淡笑一聲,這十八層地獄存在多年,沒人可以闖出去,已然說明了很多問題,曲七區區道帝,又怎可能辦到常人無法辦到的事。
在地獄邊緣地帶,是一片黃土,藍天也是昏黃,可是進入深處後,黃土大地變成了黑色腐朽之地,那漫天的昏黃也變得灰敗,倒是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開始減弱,但隨之減弱的還有靈氣。原來在十八層地獄中,靈氣很是稀薄,根本無法和佛界相比,甚至連元界都遠遠不如。
“這等地方,當真是流放之所,在這裏的人,想修煉簡直是癡人說夢,即使是維持自己的真元都是一件艱苦的事!”曲七感慨道。這處地方之所以被佛界拿來作爲地獄流放之所,怕就是因爲他天然的貧瘠,可以最有效的壓制進入此地的人,不給他們翻身的機會。
“在這等地方生活着,還不如去外圍修煉,那裏的靈氣都比這裏濃郁!”曲七撅了撅嘴道。
“你若是想早些迷失心智,可以去外圍修煉!”羽天齊瞥了眼曲七,淡淡言道。那外圍靈氣是濃郁不錯,但絕不是適合修煉的地方,那裏的戾氣要是吸入體內太多,絕對會影響人心神,最後墮落爲魔,成爲沒有意識的殺戮機器。
“咔嚓”一聲,兩人沒走多久,曲七忽然踩到了一件酥脆之物,低頭望去,卻是一根不知道存在了多久歲月的骸骨,這骸骨半埋在黑土之中,極爲脆弱,輕輕用力就化作了粉末。
“小爺,你快看,這裏簡直就是亂葬崗!”曲七驚呼出聲道。雖然遠遠看去這片大地沒有異樣,但仔細觀察,發現這大地中到處是殘肢斷臂,屍首頭顱,有的都已經變成了粉末,也不知這些個骸骨埋在這裏多久了。
“十八層地獄乃是佛界鎮壓妖魔之所,存在無數歲月,有這麼多死人也是情有可原!”羽天齊倒是見怪不怪,帶着曲七繼續深入。
終於,在又走了半個時辰後,兩人終於遇見了此地流放的修者,只不過這些人,大多數都是神色陰冷,渾身煞氣,而且一個個渾身襤褸,像是乞丐一般。
對此,羽天齊和曲七心中明瞭,這些人流放在此,沒有資源,落到這等田地屬於正常。只是,就因爲如此,自己和曲七倒是顯得極爲異類,剛出現沒多久,兩人就成爲了這羣人眼中的香餑餑。
“小爺,小心些,我怕這些人下黑手!”曲七提高警惕道,故意散發出自己道帝的氣息,警告那羣心懷叵測之輩。只可惜,曲七的警告形同虛設,周遭根本沒有人因爲他道帝的實力而退卻。
“這羣該死的傢伙!”曲七很是憤怒,沒想到這裏的人竟然這麼沒有眼力。
“你無需動怒,如果換做你被流放在此如此久的時間,你也會變成如他們那般,爲了一點生存下去的資源,可以做任何事,別說你是道帝,就算是大帝,他們怕也不會懼怕你!”羽天齊雲淡風輕道,根本不在意周遭那些人貪婪的目光。
曲七暗歎一聲,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說的是事實。
曲七小心翼翼的跟在羽天齊身後,兩人走了沒多遠,越來越多的修者匯聚在周遭。這些人有修者,有魔修,有魔獸,甚至佛修都有,當然,其中最可怕的,就是妖獸,這些個妖獸不需要靈氣,藉助此地的戾氣倒也可以勉強維持着修煉所需。
“人越來越多了!”曲七一直警惕四周那些流放之人,令他惱怒的是,這些人有些甚至連道帝都沒有達到,竟然也敢覬覦自己二人。
“哼,僅僅一名道帝,你們卻是畏首畏尾,當真是越活越過去了!”就在場面處於一個微妙的平衡時,忽然,一道聲音打破了這樣的平衡。只見一名五大三粗的漢子排擠而出,雙手一揮,直接滅殺了周遭兩個倒黴蛋,這漢子所展現出的修爲雖只是道帝初期程度,但他所展現出的實力卻讓人驚歎。
曲七看見此人,瞳孔不由自主的一縮,然後下一刻,那漢子就猶如推土機一般朝自己二人衝殺而來。
曲七暗罵一聲,毫不猶豫的閃身而出,迎上了那漢子。兩人交手的第一擊,曲七就應聲拋飛,整個人飄退了十丈才穩住身形。
“不可能,力量怎麼這麼強!”第一擊處於下風,曲七滿臉的難以置信,那漢子纔是道帝初期修爲,自己可是道帝后期,那漢子竟然能將自己擊退。
“這世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這羣人生活在此如此久,雖無法順暢的修煉,但卻可以領悟天地道法,你切勿掉以輕心!”羽天齊的聲音響起在曲七的心底。
得到羽天齊提醒,曲七也是反應過來,看向那漢子的目光開始變得認真,曲七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所言不假,這漢子修爲不如自己,但是道法,卻遠超自己。
“哼,縱使你道法強又如何,想對付我,你還早十年!”曲七在做好蓄勢後,主動朝漢子出擊,此刻曲七所展現出的狀態,與之前天壤之別,像似完全換了一個人。
場中勁風呼嘯,曲七一掌帶着凌厲的破空聲臨頭襲下,那漢子怒喝一聲,舉手抵擋,險險擋住了這一招。不過,曲七緊接着就是一記鞭腿,橫掃向漢子的身腰。漢子見狀,憤怒的一聲低吼,急忙勾身,又再度險險避開了這一擊。
只不過,曲七的攻勢越來越猛,猶如雨點般襲來,讓大漢應付的焦頭爛額,可以說,曲七如今完全展現出了自己道帝級的殺手實力,那漢子雖然道法感悟強,但也架不住曲七那刁鑽而又詭異的出手,不一會的功夫,那大漢就被曲七破開門戶,一劍插入了腰腹之內。
率先打破局面,曲七心如止水,沒有因此而停止攻勢,而是變得更加兇狠,那一擊擊致命的攻擊落在漢子身上,不消片刻,那漢子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倒在了血泊中。
周遭衆人瞧見,非但沒有懼意,反而眼中佈滿了嗜血的兇芒。對於他們來說,大漢死不死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他們探清了曲七真正的實力。
“上!”也不知人羣中誰怒喝一聲,那周遭蠢蠢欲動的人羣終於把持不住誘惑,羣起攻來,那聲勢之大,讓曲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雖然他對自己實力有極大的自信,但他卻沒有信心能夠擋住這麼多人。
此時此刻,就在曲七有意勸羽天齊跑路時,羽天齊卻是突兀的邁出一步,然後雙手平舉,一股無比強橫的道帝氣息瀰漫而開,籠罩住了所有衝來的人。只是這羣人,並沒有因羽天齊的氣勢而有所動容,雙眸中仍就泛着嗜血的兇芒。
“這是你們自己找死,也怪不得我!”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也不留手,那所有氣勢在此刻化作了劍氣,一道道破空聲響起,整個場面頓時大亂,只見無數鮮血綻放,那羣衝來的修者瞬間丟掉了性命。雖然他們極力抵擋羽天齊的劍氣,但可惜的是,羽天齊的劍氣全部由寂滅之力所化,那羣修者根本抵擋不住,縱使他們道法極爲厲害,也是擋不住寂滅之力的鋒銳。
“嘩嘩譁!”
看着場中的人大片大片的倒下,曲七隻感覺渾身發麻,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這麼強,這麼狠,僅僅靠一個劍域就收拾了所有人。半盞茶後,場中能夠活下來的寥寥無幾,而且這些僅剩的人,也都是目露懼意的看着自己二人,再也不敢踏前一步。
“小爺,還是你厲害!”曲七回過神後,真心實意的衝羽天齊欽佩道。要是換做他,怕早已被人羣淹沒了。
“呵呵,厲害又能如何,這只是開胃菜,接下來怕麻煩會更多!”羽天齊緩緩開口言道。這裏是十八層地獄的邊緣地帶,都生活着一些修爲不強的人,但一旦深入地獄深處,就會遇見真正的強者,羽天齊也沒信心能夠一直抵擋下去,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十八層地獄中有尊級強者,羽天齊更是沒有抵擋的能力。
第885章 混亂時空
那僅剩的幾人,羽天齊並沒有再動手擊殺,自己之所以出手,是爲了立威,並非真的殺人,既然解決了麻煩,羽天齊也就懶得出手了。
“小爺,你休息休息吧,之前你動用瞭如此多真元,想必損耗極大!”曲七見羽天齊掃清了障礙,便一臉諂媚的上前言道。
羽天齊瞥了眼曲七,露出抹冷笑道,“怎麼,想試探我是不是力竭?”
“小爺誤會!小的不敢!”曲七誠惶誠恐道,他的確有試探羽天齊深淺的意思,當然,也僅僅只是試探,並不是心懷不軌,畢竟,他丹田處還有羽天齊的禁制。之所以如此問,是曲七想確定羽天齊的虛實,看看自己二人能否繼續走下去。
“這裏靈氣的稀薄程度,想必你也體會到了,真元可以說是用一點少一點,想要徹底恢復,不是一兩日可以做到的!”羽天齊直言道,“你還是顧好自己,可別最後真的死在這裏!”
曲七一個哆嗦,悻悻的看了眼羽天齊,之前他對付那漢子,損耗了不少,可這半會的功夫,卻沒有恢復一絲真元,曲七就已經明白此地的兇險。要是照這種程度下去,自己再打個幾架,也就要力竭而亡了。
“走吧!”羽天齊清冷的說了聲,便繼續邁步前進。曲七跟在身後,有些狐疑,羽天齊不停下恢復他可以理解,但是羽天齊卻也不拿丹藥恢復,之前看羽天齊出手,那損耗的真元絕對不是一絲半點。
然而,曲七並不知道,羽天齊之所以不停下恢復,是因爲羽天齊發現,自己的虛無之力在這裏竟然有奇妙的作用,自己吸收周遭那稀薄的靈氣速度並不比平日裏慢多少。那虛無之力就猶如漩渦般,一直在引導四周的天地靈氣凝聚於己身。要不是自己刻意收斂,羽天齊有本事直接將周遭的靈氣全部吸納一空。
伴隨着越來越深入十八層地獄,那周遭昏暗的天空終於變了,變得支離破碎,整個空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那眼前的世界,宛如好幾塊破碎的世界拼湊而成,但只有羽天齊看的明白,這些世界是因爲一些特殊的原因重疊在一起。莫要看這些世界都橫在自己前方,但一旦自己踏入,很可能就換了一個時空。
“十八層地獄,果然名不虛傳!”羽天齊由衷的讚歎道,想了想,最終還是試探性的踏入了一塊零碎的世界。
隨着眼前場景變換,一道赤紅色的岩漿流出現在眼前。只是這條岩漿流很是詭異,竟然是懸掛在天際,似乎是從虛空中流淌而來。
“有意思!這裏的時空都已經完全錯位了!”羽天齊回頭瞥了眼,自己身後,還有之前那方世界,當然也包括了其他破碎的世界。這十八層地獄的時空,宛如迷宮一般,縱橫交錯,要是不認識路,怕很快就會迷失在此。
“小爺,我們還是退出去吧!這些時空都太過詭異,回頭要是迷失在裏面,我們永遠都出不來了!”曲七有些擔憂道。
“呵呵,即使我們出去又如何,難道還能離開這十八層地獄?”羽天齊搖了搖頭,道,“繼續走吧!走到哪裏算是哪裏!”說完,羽天齊也不管曲七是何表示,徑直的朝那岩漿流走去。
曲七看到這一幕,可謂氣的是直咬牙,但奈何,羽天齊是自己唯一活着的希望,他也不可能與羽天齊分開,只能硬着頭皮跟着。
當然,羽天齊之所以敢這麼走入十八層地獄,倒不是羽天齊真的不怕錯亂時空,而是羽天齊知道,離開十八層地獄的唯一方法是在十八層地獄核心,那裏有着唯一一條通往靈山聖地的路,這也是苦樂佛祖留下的佛偈。
緩步走到岩漿河前,羽天齊並沒有貿然穿過,而是左右看了看,露出抹笑容,只見羽天齊右手輕點,一道劍氣便朝左邊的岩漿中射去,頓時,只聽“砰”的一聲,一道狼狽的身影便從岩漿中跌落而出。
曲七看見這一幕,神色頓時一緊,之前那人潛藏於岩漿中,自己竟然沒有發現,若是他出手偷襲,很可能會對己方造成傷亡。
“咳咳!”那人被羽天齊劍氣劈中,雖然擋下,但也受到了輕傷,“閣下好本事,竟然可以發現我!不過你既然來此,那就別走了!”
“呵呵,你以爲你可以留得住我?或者憑藉你們這些人可以留住我?”羽天齊嘲諷的瞥了眼對方,右手再度握出劍指,朝岩漿中劈去。頓時,只聽一道道慘叫聲響起,又是數名修者從岩漿中跌落而出。
“你!”那羣顯露出身影的人面露驚恐的看着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的感知這麼敏銳,竟然可以發現他們的身形。
“哼,一個剛入地獄的瘋子,又有何懼,敢來我們的地盤,縱使你是大帝,也只有隕落的份!”自己等人的伏擊被戳破,那羣人非但不怕,反而變得猙獰,暗算用不了,那就用強,他們相信,羽天齊就算再強,在他們的地盤上也翻不起大浪。
“昔年苦樂佛祖以身入地獄,悟出無上佛道!今日我羽天齊,就效仿苦樂佛祖,以殺淨化這片地獄!”羽天齊的聲音不響,但卻傳入了所有人耳中,這聲音鏗鏘有力,其中充滿了堅定與無畏。
“小爺,你!”曲七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羽天齊,可誰想,下一刻,羽天齊就出手了,而且是毫無保留的出手,只見羽天齊整個人猶如鬼魅般,直接朝那羣人殺去。
這一戰,並不驚天動地,也並不膠着,羽天齊以絕強的姿態技壓全場,不一會的功夫,在場所有人就被羽天齊殺的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小爺,這裏人生地不熟,你這麼貿然出手,實屬不智!”當羽天齊回來時,曲七就忍不住勸誡道,他真的怕羽天齊力竭,到時候自己二人可就只有任人魚肉了。
“怎麼,你害怕了?”羽天齊嗤笑出聲道,“這裏是地獄,你若心存善念,死的就是你!”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揮,那岩漿流就突然斷裂開來,露出了其中的場景,只見那岩漿底部,橫躺着數不清的屍骸,而最新的一具,還是一個被挖了丹田的修者。
“你仔細看看,這羣人寄居於此,靠着獵殺人取人丹田元神補充自身,你覺得這樣的人,該不該殺?”羽天齊無悲無喜道,“這裏的人,都有取死之道,我殺他們,也只是爲了自我保全!你是隱門的人,難道還沒有習慣殺戮?”
曲七一怔,露出抹苦澀,他的確殺過人,也習慣殺戮,但是卻沒見過羽天齊這樣的殺戮,霸道、兇戾、乾淨利落,簡直可以稱得上殺神。
“行了,過一段時間你就會習慣了,這一路,我們會一直殺過去!”說完,羽天齊也不多言,直接踏入了另一片破碎的時空。
就這樣,曲七一直跟着羽天齊,一直看着羽天齊殺戮,每到一個世界,羽天齊就殺光埋伏在此的所有人,可謂毫不留情。到最後,曲七也變得麻木。只是,讓曲七始終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羽天齊自始至終都沒有恢復,也沒有服下丹藥,但其真元就似乎源源不斷一般。
第886章 道法歷練
“小爺,我們就這麼走下去沒問題嗎?”曲七看着雲淡風輕的羽天齊,猶如看着怪物一般,眼中滿是不可思議。連續走了三天,兩人跨越了數個破碎時空,殺了上百人,可是羽天齊自始至終都沒有顯露出不支。
“怎麼?擔心我應付不了?”羽天齊瞥了眼曲七,道,“放心,我還有要緊的事,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倒是你,這三天來真元恢復的如何?”
曲七自從第一日和那漢子交過手後,真元一直無法恢復,整整三日過去,他也才恢復了一絲半點。
曲七苦澀的搖了搖頭,他也很想恢復,可是這十八層地獄的靈氣實在太稀薄,他也沒有辦法。好幾次他想要服用丹藥,可都被羽天齊阻止了,按照羽天齊的話來說,在沒有離開這十八層地獄之前,丹藥是用一點少一點,還不如省着,以備不時之需。
“曲七,這十八層地獄莫看是一處流放之地,但變相的說,這也是一處很好的歷練之地!”羽天齊直言道。
“歷練之地?”曲七皺起眉頭,心念急轉之間就明白了羽天齊的意思,這十八層地獄靈氣稀薄,恢復困難,所以在此的修者幾乎都是以悟道爲主,換句話說,道法強了,不但可以增強實力,還可以節約真元。
“小爺,你的意思是,通過不斷的戰鬥在這裏悟道?”曲七一眨不眨的看着羽天齊,恍然大悟道,“難道說小爺在這裏殺戮,就是爲了不斷參悟道法?”
“的確是這個心思,可惜這外圍的人還是太弱了,對我並沒有多少助益!”羽天齊說道,“不過對你來說卻是不錯的歷練,想要從此地活着走出去,你還得不斷增強實力!”
“我明白了!”曲七鄭重的點了點頭,道,“不過小爺,您爲何不殺我,反而要幫我提高實力?似乎我對你並沒有多少幫助。”
“呵呵,的確,你的實力在我眼中不值一提,不過你是個聰明人,如今對我沒有幫助,但以後就說不準了!要覆滅隱門,我需要你協助!”
曲七一窒,潛藏在心底最大的困惑終於得到解答,羽天齊不殺自己,完全是想讓自己幫忙對付隱門,自己的實力不值一提,但是自己對於隱門卻極爲了解,知道隱門很多事情,羽天齊就是想着日後出去後,由自己相助展開對隱門的報復。
對此,曲七很是苦澀,隱門能夠縱橫七界無數年來,成爲所有勢力忌憚的對象,其實力不言而喻,而自己更是清楚隱門內大體實力,對於羽天齊的想法,曲七雖然不敢苟同,但卻沒有選擇,畢竟自己的命握在羽天齊的手中。
“你想要活下去,除非隱門徹底覆滅,否則就算我不殺你,隱門也會殺了你,不是嗎?”羽天齊淡笑一聲道,“好了,趁如今隱門的人無法追殺,你還是努力增強些自己的實力,以後也好多點自保的憑藉!”
話已至此,曲七也是別無選擇,接下來的路途,羽天齊沒有再出手,全部都是由曲七出手對付一路上的不軌之徒。當然,殺人只是方式,最重要的還是要提升實力,曲七也的確盡力通過戰鬥感悟道法。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和曲七流放入十八層地獄已經過去半個多月,而在佛界內,太虛宗、星元盟、魔淵域的人也陸續降臨。得知羽天齊二人進入十八層地獄後,這三大勢力的強者神色都很不好看,不過最終,正如隱門所料,爲了擊殺羽天齊,他們還是派出了強者深入十八層地獄,展開絕命追殺。
“如今佛界風雲湧動,太虛宗幾大勢力全部降臨,羽兄又被流放進入十八層地獄,局勢堪憂啊!”佛界最邊緣的破碎虛空地帶,凌天相等人愁眉不展,雖然身處外圍,但對於佛界的局勢卻瞭如指掌,幾人都很擔心羽天齊的安危。
“擔心有什麼用,我們什麼也做不了!”痞子龍憤恨的吐了口唾沫,要是換做平時,他早就去找太虛宗人馬的麻煩了,可惜,如今一個星傲壓着,他們也是無可奈何。
“星傲前輩,我們真的什麼都不做嗎?”沐影寒衝着一直盤膝坐於一旁的星傲問道。自從星傲將自己等人帶至此處,其就一直靜修,也不言語,只有等到自己等人想要離開,她纔會出手阻止。
“我說了,佛界的事,你們無需插手,那羽天齊如果連這點麻煩都處理不了,那他也可以放棄此行的目的了!”星傲睜開眼,瞥了眼沐影寒道,“還有,你們這段日子就老實的在此修煉,不得再入佛界!”
沐影寒一怔,一張臉變得很是難看,一旁的痞子龍聽聞,就要爆發,結果被凌天相和葉榮天一把拉住。星傲可不是好脾氣的人,上一次痞子龍開溜,被星傲抓回來後狠狠的教訓了一頓,還被丟入幻境中流放,要不是幾人替痞子龍求情,怕痞子龍如今還處在幻境中。
經凌天相一提醒,痞子龍也瞬間恢復了冷靜,心悸的瞅了眼星傲,便偃旗息鼓的去到了一旁。不過痞子龍的目光,卻是不自覺的落在了星傲身側的一人身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等人初入佛界遇見的那個瘋和尚。
自從星傲將自己等人帶來此地,那和尚就一直盤膝坐於星傲的身邊,不食不語,似乎一直處於入定中。
“也不知道這個九尾天狐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麼關子,不讓我們出去不說,還留下了那個大和尚!”痞子龍自言自語一聲,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沉下心尋思起該如何示好。
羽天齊和曲七一直在混亂時空中闖蕩,兩人沒有明確的目的,就是不斷深入,找此地那些流放修士搏殺。曲七在不斷的拼鬥中,實力有了質的提升,雖然修爲沒有寸進,但是其道法領悟卻越來越深。
曲七走的是刺殺一道,論起正面比鬥,曲七或許有所不如,但是如果施行暗殺,卻是神佛難擋。
起初的時候,羽天齊要求曲七不得施展真元進行暗殺,這給曲七的行動帶來了極大的不便,幾乎次次失敗,最後都得靠着損耗真元硬拼才能取勝。可以說,在前期的歷練中,曲七混的很是悽慘,好幾次都是真元耗盡不敵,要靠羽天齊出手相救。
但是漸漸的,曲七不斷總結經驗和教訓,然後加以領悟,憑藉其驚人的天賦,很快就有了突破。到了如今,曲七即使不動用真元,也可以無聲無息的暗殺掉同級強者。
又是一個月後,羽天齊和曲七終於踏入了地獄深處地界,而這裏的盤踞者,大部分都是道帝后期的修爲,甚至有好多大帝,實力可謂強橫至極。
“曲七,接下來的歷練可就不會輕鬆了,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羽天齊直言道。
“小爺放心,這些日子來,我實力有了質的提升,我相信我可以應付!”曲七很是自信道,以前做殺手,他一直是獨來獨往,修煉也是靠自己領悟,可這終究是閉門造車,缺少上乘功法,進步不大。但如今不同,有了羽天齊從旁指點,加上上乘修煉心德,曲七的進步可謂神速。
“好,那你就看着出手,不行的話,我會出手的!”羽天齊淡淡道。
曲七聽聞,抱拳領命,嘴角泛着抹嗜血的笑容,就這麼身形一晃,消失在羽天齊身旁。對於曲七,羽天齊原本還不是很在意,只是想等出去後,讓他爲自己領路對付隱門,可如今,羽天齊卻是發現,這曲七倒是頗有天賦,而且暗殺一道的造詣也極爲精深,若是留在身邊好好指點,日後絕對是柄利刃。
“我就看看,這曲七究竟能夠達到怎樣的高度!”自言自語一聲,羽天齊的身形便消失在時空裂縫中。
這是一處荒漠的小世界,整個世界寂靜無聲,不過那荒漠中倒是埋着許多骸骨,可見,這裏也不是一處善地,此界的主人敢公然將這些骸骨擺在這,除了震懾之外,就是在向外來者透露着一個信息,他有絕對的實力掌控此界,不懼任何人挑戰。
羽天齊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此界沙漠中,看着那昏黃的天空,羽天齊暗暗頷首,這十八層地獄果真如自己所想一般,越靠近地獄核心,靈氣也就越濃郁,這裏的靈氣與佛界相比仍就是不值一提,但是和地獄外圍比起來,倒是濃郁了許多,可供一般修者修煉之用。
“嗞嗞,真沒想到,還有不開眼的人敢踏入本座的地盤,可惜,你打錯了主意,想搶本座的地盤,你找錯對象了!”隨着一道喜戲虐聲響徹在天地間,忽然整個世界颳起了一道狂風,將沙塵吹得漫天都是,鋪天蓋地的朝羽天齊裹去。
第887章 曲七的蛻變
羽天齊靜靜的看着這一切,沒有任何喜悲,任由那些沙粒撲打着自己的肉身。
“莫要裝神弄鬼了,就憑這些小手段,耗不掉我的真元,還是閣下親自出手吧!”羽天齊巍峨不動,道。
“有意思,你的肉身之強,竟然可以硬擋我這些玄晶沙,不過可惜,你終究要隕落!”隨着那道聲音再度響起,羽天齊周遭的沙漠地段忽然翻騰起來,一股凌冽的殺意包裹住了羽天齊。
羽天齊掃了圈四周,見那翻騰的沙漠已經蔓延至腳底,羽天齊終於輕哼一聲,一腳跺在了地面上。頓時,只聽“轟”的一聲,周遭沙坑發出道炸裂聲,一道身影自沙坑中衝出。
“終於出來了嗎?”看着那出現的人影舉刀劈來,羽天齊沒有絲毫動作,甚至那人的刀已經落到頭頂,羽天齊都沒有行動。
“好狂妄的小子,納命來!”那人瞧見這一幕,心中一喜,暗道羽天齊囂張大意,這一刀上更是加了三分力。
“鏗鏘”一聲,然而,讓此人震撼的是,那大刀在落到羽天齊頭頂三寸處時,自一旁忽然探出道利劍,硬生生擋住了自己的攻勢,然後,一道白芒閃現,此人的身形就被逼退,攻勢瞬間被瓦解。
羽天齊看向一旁突然出現的曲七,露出抹微笑,道,“我以爲你會看着我死,倒是沒想你還是出手了,也罷,此戰就交給你,我繼續前進了,解決了麻煩,跟上來吧!”說完,羽天齊也不多言,腳踏虛空,就這麼堂而皇之的離開了。
曲七噘着嘴看着這一幕,救羽天齊,他也是逼不得已,一是自己體內還有羽天齊的禁制,二來,就是要離開這十八層地獄還要靠羽天齊,自己怎麼可能讓羽天齊白白去死。不過回頭想來,曲七倒也佩服羽天齊的膽量,之前如此兇險,羽天齊竟然能夠始終沒有動作。
“可惡的小子!”羽天齊那雲淡風輕的樣,着實刺痛了來人強者的自尊心,他承認,這是他來此之後第一次聽見如此囂張的話,“就憑這小子也想殺我,簡直是癡人說夢!”說話間,來人的目光就死死落在了曲七身上,他看得出,曲七的修爲和自己相若,都是初入道帝八重天的修爲。
“怎麼,老鬼,殺你還需要我家小爺出手?”曲七不屑的說了聲道,“不要以爲自己在此地盤踞多年,就很了不起,我小爺,可是要深入地獄中心的人!”
“深入地獄中心?就憑他?一個連尊級境界都沒有邁入的道帝?”來人哈哈大笑一聲,道,“也罷,先殺了你,再殺你的小爺,讓你們主僕二人去真正的地獄做白日夢吧!”
說着,來人身形一晃,終於開始了和曲七的交鋒。
這一戰,打得可謂是天崩地裂,整個小世界都打得分崩離析,曲七感覺得到,自己比起初入地獄時的實力簡直判若兩人,自己如今的道法感悟,已經遠非同級強者可比,也就此處地獄的修者們,才能一較高下。
不過儘管曲七有了實質性的蛻變,但是這一場戰還是打的極爲慘烈,兩人足足鬥了一日一夜都沒有分出勝負,甚至兩人都耗盡了真元也沒有奈何住對方,而至此,兩人身上都已經傷痕累累,僅僅靠心中的一股求勝欲在支持。
“這個難纏小子,怎麼這般棘手!”來人從原本的不屑到後來的嚴肅,再到最後的凝重,甚至驚懼,此人已經完全認可了曲七的實力,那令人防不勝防的招數,着實是頭疼。而且最可惡的是,曲七竟然在實戰中融入了自己的刺殺之道,雖然自己心有警惕,但每每都能驚出自己的一頭冷汗,此人毫不懷疑,若是曲七在最開始的時候就進行刺殺,很有可能直接重創自己。
“哼,我會讓你們爲你們的囂張付出代價!”此人憤恨道,使出喫奶的力氣對付曲七,可惜他始終不知道,曲七之所以選擇正面搏鬥的戰法,就是羽天齊的要求。曲七的刺殺實力毋庸置疑,但正面對敵還是太弱,所以羽天齊就讓曲七練練正面對敵,也好以後多一些自保的能力。
兩人又戰了半日,待到雙方都精疲力竭時,兩人才終於罷了手。這一架,可謂是不分勝負,而接下來,就是比拼兩人的恢復力。
只可惜,讓曲七萬萬沒想到的是,在資源斷絕的地獄中,對方竟然拿出了一粒恢復丹藥吞入腹中,這顆丹藥雖然只是七星仙丹,但是對於這場戰鬥的影響是致命的,對方有丹藥恢復,這戰力自然可以恢復的比自己多。
“可惡!”曲七看見這一幕,可謂驚怒交加,自己也有丹藥,可惜都被羽天齊搜刮走了,用羽天齊的話說,自己用不到丹藥,歷練要是喫丹藥,那就失去了意義。
“小爺,快給我丹藥,我要殺了此賊!”在一陣遲疑後,曲七突然大聲喝道,在曲七看來,羽天齊應該就在附近潛藏着。
可惜,讓曲七目瞪口呆的是,他的喊話石沉大海,羽天齊沒有出現,整個世界只有自己和對面那人粗重的呼吸聲。
“難道說,最初的時候,小爺是真的走了?”一想到這個可能,曲七就一身冷汗,要是真是如此,自己今日可就完蛋了。
“對了,是了,小爺定是看見此人的修爲與我相若,所以才放心離去,可是誰想對方竟然有丹藥!”曲七瞬間慌了神,氣息也有些紊亂。
“就是這個時候!”在曲七方寸大亂時,對方確實露出抹嗜血的笑容,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又豈會錯過。
這一刻,來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衝殺向曲七,一柄大刀,帶着凌厲的刀鋒從天而降,朝着曲七頭頂落去。
“該死!”曲七被來人的偷襲嚇了一跳,急忙揮劍抵擋,可惜來人是偷襲,曲七這臨時抵擋根本抵擋不住,頓時,只聽“轟”的一聲,曲七被劈飛了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好!受傷了!”來人一擊得手,頓時大喜過望,再度飄身而上,此時此刻,對於他來說,有丹藥恢復真元,曲七又受了傷,這一仗,自己必勝。
曲七驚怒的看着這一切,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局面,可以說,自己如今真的是窮途末路。
“不能慌,千萬不能慌!”作爲隱門多年來的殺手,曲七也算是經驗老到,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的心態。這種生死攸關局面,最忌亂了陣腳。可是話雖如此,但曲七仍就能夠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很厲害。
“轟”的一聲,來人的第二擊,仍就取得了極大的進展,又是將曲七劈飛了,而這一次,曲七整張臉都變得慘白,傷勢之重難以言喻。
“死吧,小子,你的小爺最錯的就是太信任你!”來人哈哈大笑,意氣風發的猛衝而來。
“信任我?”曲七一怔,心中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作爲一個獨來獨往的殺手,信任這種詞似乎是如此遙不可及,可曲七沒想到,突然有一天,自己竟然值得被人信任,而且不得不說,羽天齊今日的舉動也的確是信任自己所爲。
第888章 地獄中心
在生死存亡面前,曲七忽然變得出奇的平靜。羽天齊之前站着不動,只等自己出手,後來更是肯定自己可以擊敗來人前進,這一系列的舉動,都讓曲七深深感覺到,羽天齊是發自心底對自己能力的肯定。
“連小爺都信任我的能力,難道我對自己還沒有信心嗎?”曲七突然露出抹開心的笑容,面對那一往無前的刀勢,曲七忽然身形一晃,身影就這麼突兀的消失了。
“譁”的一聲,下一刻,來人的一刀就劈在了空處,而曲七,則是突兀的出現在五米開外,平靜的看着來人。
“怎麼回事,你竟然還有躲閃的能力?”來人沒想到曲七還有餘力,不過他也不急,曲七已經重創,擊斃只是時間的問題。
當即,來人再度朝曲七衝去,渾身的氣勢牢牢鎖定住曲七,誓要將其一刀斬殺。
“唰”的一聲,曲七身形再度一晃,又是突兀的消失了,來人的這含怒一擊,同樣落在了空處。
“不可能,我的氣勢明明鎖定住了你,你怎麼還能掙脫?”若說第一次是個意外,那這第二次就讓人心慌了,來人看得出,曲七這躲閃並沒有耗費太多的力氣,完全是藉助空間之道在躲避自己的攻擊,這種詭異的身法,之前曲七可從來沒有施展過,怎麼如今卻能施展了!
“怎麼,你以爲你可以輕易殺了我?告訴你,今日這一場戰鬥,我必勝!”曲七露出抹勝利者的笑容,雖然他已重傷,雖然他真元已經近乎枯竭,但是他卻對自己充滿前所未有的信心,下一刻,來人憤怒的一刀,又被曲七那近乎鬼魅般的身法避開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身法!”來人如今是真的亂了陣腳,任他如何攻擊,都無法觸碰到曲七的身體,白白耗費着自己的真元。
“該死的傢伙,有種你就別躲!”來人瘋狂的攻擊,可惜曲七的身法實在太快,快到他難以捕捉。
“愚昧的人,我修煉的是刺殺一道,刺殺才是我的強項!”曲七嘴角劃過抹戲虐的笑容,這身法,是曲七一直嘗試着習成的魅影之術,只可惜多年努力卻始終未能大成,之前在絕境之中,曲七心如明鏡,反而無巧不成書的讓自己領悟了這等身法,這才一舉扭轉了局勢。
“好了,該結束這場無聊的爭鬥了!”說到這裏,曲七反守爲攻,憑藉身法的優勢,展開了凌厲的反擊。
無跡可尋的身法,刁鑽詭異的出劍,來人瞬間變得被動,只能硬憑真元抵擋。不過縱使如此,來人也是應付的焦頭爛額。
這一場戰鬥至此,實力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兩人對勝利的執着。曲七雖然每一劍都很刁鑽,給來人帶去了無數的傷痕,但來人的真元也是數次波及到曲七,兩人以傷換傷,就是靠着搏命的法子在持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的鮮血灑滿大地,兩人的氣息也越來越弱,但是場中兩人仍就是卯足全力的廝殺。
終於,在半個時辰後,隨着一道寒芒閃現,曲七終於抓住來人力竭之機,一劍刺入了來人的丹田,徹底剿滅了來人的元神,而來人的大刀,也是砍在了曲七的肩膀上,入骨三分。
“轟”的一聲,兩人的身體同時倒地,唯一不同的是,曲七還有呼吸,而來人,徹底成爲了這方世界的一副屍骨。
“贏了!我終於贏了!”曲七粗重的喘着粗氣,表情欣慰的看着高空,曲七一生經歷了無數的戰鬥,但從來沒有一次像今日一般讓他覺得暢快。這一場的勝利來之不易,但讓曲七明白,只要有信心,不放棄,自己有能力創造無限的可能。
“曲七,看來你已經得到了足夠的蛻變,恭喜你,如今的你,已經徹底脫胎換骨了!”就在曲七無力地躺在沙坑中,享受勝利喜悅時,羽天齊的聲音忽然響起。
曲七已經無力扭頭,但他知道,是羽天齊來了,而且他也知道,羽天齊其實一直未曾離開,一直守候在一旁,他不出手,就是爲了讓自己靠自己的能力成長。
下一刻,曲七就感覺到一股暖流流入自己的身體,自己體內近乎枯竭的真元煥發出生機,自己的元神也開始瘋狂的運轉起來,曲七感覺到,在自己身體四周充滿了濃郁的靈氣,在一直滋潤自己的身體。
“這是?”曲七有些心驚,在稍稍恢復了行動能力後立馬抬頭望去,只見自己身處的三丈範圍內,靈氣湧現,猶如潮水般湧入自己的體內。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修煉!”羽天齊的斥責聲響起,曲七一怔,立馬抱元守一,專心致志的開始了修煉。
在濃郁靈氣的滋潤下,曲七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他早已停滯的修爲也開始了增長。
羽天齊滿意的看着這一幕,在微微思考後,羽天齊指尖一晃,祭出了一絲寂滅之源,就這樣將其打入了曲七的身體中,爲其進行更加徹底的蛻變。
這一次的修煉時間很長,足足持續了三天三夜,曲七整個人沐浴在靈氣中,貪婪吸收着靈氣。他的身體在這一次戰鬥中近乎報廢,但也正是因爲如此,讓羽天齊可以藉機用混沌之元爲其修復傷體時淬鍊肉身,如今三天過去,曲七的肉身不但恢復如初,反而變得晶瑩剔透,宛如重生般。
而曲七體內的真元,也因爲羽天齊不惜耗費靈氣滋潤,幫其全部轉化爲寂滅之力,修爲也順利突破到了道帝九重天巔峯程度,可以說,曲七藉此機會,已經完全脫胎換骨,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多謝小爺再造之恩!”當曲七收功時,他沒有查看自己的情況,而是第一時間恭恭敬敬對守在一旁的羽天齊施禮道。曲七是真心實意的感激羽天齊,他能感覺到,經此一役,自己已經截然不同,甚至自己體內被羽天齊所下的禁制也煙消雲散。
“不用謝我,我這麼做也是爲了自己!你查看查看自己的身體吧!”羽天齊淡淡說道,沒有絲毫喜悲。
曲七點了點頭,也不廢話,直接運轉起自己的真元。雖然尚未與人對敵,但曲七可以明確感受到,自己的戰力至少提升了數倍,要是此刻在面對之前的那人,曲七有信心將其一擊必殺。
“看來你對如今的自己很滿意,不過修道之路漫長,這只是你的開始,今後該如何把握,就看你自己了!”說完,羽天齊也不再多言,轉身而去。
曲七捏了捏雙拳,感受着體內充斥着的巨大力量,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曲七不是善惡不分之輩,只是以往在競爭激烈、你死我活的隱門中生存才變得麻木,如今感受到了對自己敞開的新世界,曲七的認知也有了徹底的改變。
他不知道自己跟着羽天齊是福是禍,但他知道,這是自己新生的開始,一個改變自己命運的契機。如果說之前是因爲害怕死亡而跟着羽天齊,那此刻,曲七是發自心底想要跟隨羽天齊,他感覺得到,羽天齊對自己的態度並非像隱門一般只把自己當做工具,更多的是倚重。
沒有太多的話語,曲七就這麼跟着羽天齊而去。羽天齊不惜損耗如此多的仙晶幫自己,曲七又豈能恩將仇報,過河拆橋?
兩人繼續朝地獄深處而去,曲七仍就不斷歷練自己。一直到深入地獄的核心地段,曲七才停下歷練。如今,兩人所遇見的高手越來越強,數量也越來越多,曲七雖然脫胎換骨,但實力終究還沒有達到逆天的程度,對戰一般的大帝或許可以做到,但對付此地那些道法感悟精深的大帝,就有些不敵了。
“曲七,這一路你已經做得很好,相信出去後,一般大帝也奈何不了你,不過接下來的歷練,卻不適合你了!”在羽天齊的安排下,曲七終於收手,而羽天齊取而代之,開始了自己的歷練。
讓曲七震驚不已的是,他以爲自己脫胎換骨後,實力即使不如羽天齊,但也不會遜色太多,但直到見到羽天齊真正出手,曲七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是多麼的錯誤,羽天齊之強,乃是他生平僅見,那些個讓自己退卻的大帝,在羽天齊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羽天齊以秋風掃落葉般的姿態,強勢踏入了地獄核心。一時間,白衣劍魔的稱號傳遍整個地獄世界。
當然,羽天齊雖強,但也不是無敵,在經過長達半年的歷練後,羽天齊和曲七終於停下前進的腳步,一是連續征戰,讓兩人疲累不堪,二來則是接下來的高手也都不是善茬,需要好好準備。
第889章 追兵到來
“沒想到越中心的地段,靈氣如此濃郁,難怪高手都在中心處!”如今曲七和羽天齊所處的地方已經接近最爲核心的地段,靈氣濃郁程度也絕非外圍可比。雖然此地仍就比不上佛界的靈氣,但卻快趕上元界了,在這裏修煉也不是多麼困難的事。
“實力決定資源,在這靈氣匱乏的地段,高手們自然爭先恐後的想要更好的修煉環境!”羽天齊盤膝靜靜的調息着,道,“不過這對於我來說卻不是很好的消息,因爲接下來每一場都可能是惡戰!”
羽天齊的計劃就是進入地獄核心,直接穿過十八層地獄去靈山聖地求取玉佛心,所以踏入地獄中心,挑戰那些強者,是羽天齊勢在必行的事。
“小爺,我不明白,你既然將此地當做歷練之地,如今也是歷練的差不多了,爲何還要繼續深入!難道接下來要面對怎樣的強者,小爺不知道嗎?”曲七很是凝重道。
如今兩人所面對的,都是一些巔峯大帝,再走下去,就是尊級強者,羽天齊的實力是厲害不錯,但也不可能變態到可以對付尊級強者。要知道,那種程度的高手,和大帝比起來簡直猶如日月與螢火的比較。正是因爲這是一種自身實力徹底的蛻變,所以這也是修者修煉過程中最難逾越的瓶頸之一,千萬年來多少人被卡在大帝瓶頸上不得善終,就知道這突破到尊級的境界有多難。
“曲七,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我不得不告訴你,歷練已經結束,接下來的戰鬥是爲了自由!”羽天齊鄭重解釋道,“這十八層地獄無數年來有進無出,是處絕地,但其實不然,這地獄有出口,而這出口,就在地獄核心!”
“不可能!如果在地獄核心,爲何我從未聽聞有人出來過!”曲七一口否認道。
“這沒什麼不可能的,事實就是如此!我知道有一位佛界佛祖自地獄中心處出去,這就是鐵證。雖然我不知道爲何千百年來只有他一人能夠辦到,但不得不說,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你懂嗎!”羽天齊說道。
曲七聞言,瞬間沉默了,不管他能否理解,但他知道,這是至今爲止他所知的唯一一條離開的希望之路,如果錯過了,自己和羽天齊或許會永遠流放在這裏。
“放心,我不會莽撞行事,接下來我們要對付的是尊級強者,我也沒有十全的把握,但我會盡力做好萬全的保障!”說話間,羽天齊瞅了瞅身處的破碎小世界,道,“此地靈氣還算濃郁,可以修煉,我們就在此停留一段時間,等我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我們再繼續前進!”
就這樣,羽天齊和曲七暫停了繼續前進的腳步,沉下心開始了在此界的靜修,歷練了大半年的時間,兩人都是身心俱疲,正好趁此機會消化這麼長時間的歷練所得。
羽天齊這一閉關就徹底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繫,整個世界的守護交給曲七去辦。不得不說,在起初之時有不少強者聽聞此界易主,都前來挑戰,可惜,曲七哪裏願意和這些大帝比試,直接用自己的刺殺之道,將所有來犯者斬殺,震懾住了那些心懷不軌之輩。
雖然論起實力,曲七和此處的大帝還是有着實力的差距,但是曲七如果進行最擅長的刺殺,卻是神佛難擋,沒有一位大帝躲得過曲七的刺殺,這也一時間讓曲七聲名鵲起,奪命追風的稱號也不脛而走,指的就是曲七這來無影去無蹤,出神入化的刺殺之術。
羽天齊在閉關之前沒有具體說明自己需要閉關多久,曲七在震懾住宵小之徒,見無人敢來挑釁後,便也開始遊走四周破碎時空,想先替羽天齊探探這地域核心的消息。
不得不說,這也就是曲七可以做到,他憑藉其神出鬼沒的身法倒是來去自如,要是換做其他修者,闖入那些強者地域,免不了一場惡戰。
曲七探索這片世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盡量收集此地強者的情報。不過最終,曲七獲得的情報極少,但卻因此獲得了另外一個極爲重要的情報。
十八層地獄核心處,在這裏流放的強者雖然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但彼此間卻很少發生爭鬥,雖然曲七和羽天齊的到來讓這地域核心地段鬧騰了一段時間,但也很快消停了。然而,就是這幾日,這地域核心處,卻是又發生了戰亂,據說有許多外來者踏入核心區域,瘋狂的獵殺流放者,搶奪地盤。
曲七得到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就抽身出外查看,很快就尋到了那羣外來者的蹤跡,甚至還與他們交過手,雖然自己未曾有事,但是曲七的心卻變得異常凝重。那羣人曲七不認識,但卻知道他們的來歷,他們正是仙界和魔界巨頭太虛宗和魔淵域的人。
“看來他們是來追殺小爺的!”跟着羽天齊這麼久的時間,曲七也對羽天齊的事蹟有了一定的瞭解,所以他很快就意識到如今自己二人的危險處境。看那羣強者如今還算是尚未尋到自己二人,但一旦他們尋到自己二人的蹤跡,定是一場惡戰。
“希望小爺快點出關,要是被他們尋到這裏,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抵擋!”曲七喃喃唸叨着,爲了以防萬一,曲七特意在此界設下了許多禁制,就是爲了以備不時之需。
世上終究沒有不透風的牆,那羣外來者在地獄核心肆虐了一陣子後,立即得到白衣劍魔和奪命追風的消息,也很快從那羣見過羽天齊和曲七的流放者口中得到了兩人詳細的情報,最終,他們毫不懷疑的確認,羽天齊和曲七就是他們來找的人。
一時間,風雨欲來,整個地獄核心都瀰漫着一股肅殺之氣。
“小爺,你還要多久出關啊!”站在這世界的一座小山巔,曲七忍不住惆悵嘆息着,羽天齊這閉關已經過去一個月的時間,曲七不知道羽天齊究竟在做什麼,但曲七知道,此次閉關似乎對羽天齊很重要,曲七也不敢貿然打擾。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但是就這麼坐以待斃,我卻不甘心!”曲七眼中露出抹奇異的神采,最終,曲七做了一個極爲大膽的決定,先發制人。
接下來的地獄核心,變得更加熱鬧,那羣人尚未真正找到羽天齊二人的藏身世界,奪命追風出手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流放地,曲七憑藉自己的刺殺之道,展開了對太虛宗和魔淵域強者的刺殺。而且,曲七專門找他們落單的人下手,不管成敗,一擊即退,給太虛宗和魔淵域的人帶去了極大的麻煩。
最終,兩大勢力不得不整合自己的人手,開始組隊探查這地域核心世界,不再給曲七可乘之機。曲七原本還想試着偷襲,可最終還是被擊退,不得不退了回來。不過,也正是因爲曲七的異常活躍,又拖延了幾日的功夫。
第890章 強勢之姿
爲了尋找羽天齊,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強者可謂尋遍了地獄核心外圍世界,將整個混亂時空攪得不得安寧,人人自危,不少流放者爲了躲避戰亂,都暫時離開了核心區域。
“這羣太虛宗和魔淵域的人真是狠,看他們的架勢,顯然是不想給小爺逃跑的機會!”曲七很是清楚兩大勢力的目的,他們以掃蕩的方式朝中心進發,就是爲了堵死所有逃跑的路,不給羽天齊逃跑的機會。
“哎,照此情形下去,或許不要兩日的功夫,他們就會尋到這裏,我該怎麼辦呢!”曲七心緒有些不寧,如果是自保,就算對方人再多,他憑藉自己刺殺一道逃跑還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要守護羽天齊,絕非曲七的強項。
“怎麼,是太虛宗的人到了?”就在曲七有些不知所措時,羽天齊那宛如天籟般的聲音響起在曲七的耳畔,曲七不得不承認,這聲音是多麼的美妙。想他這幾日寢食難安,夜不能寐,完全都在操心兩大勢力的追殺,如今正主出現,曲七也算可以鬆了口氣,是戰是跑,羽天齊都會做出決定。
看見曲七喜極而泣,羽天齊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道,“不就一些煩人的蒼蠅,有必要讓你這麼擔憂嗎!”
曲七一怔,噘了噘嘴,他也不想擔心,可畢竟對方人多勢衆,他也沒有辦法抵擋。當即,曲七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訴說了一遍。
“你是說,太虛宗和魔淵域出動了將近百名強者來追殺我?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道帝九重天的強者?”羽天齊皺起眉頭,他倒不是畏懼來人的實力,而是懷疑自己是否聽錯,道帝九重天的強者,可是每個大勢力的中堅力量,那太虛宗和魔淵域的人出動這麼多如此等級強者來此追殺,這舉動也太過瘋狂了吧?畢竟,這佛界的十八層地獄可是有進無出的地,那些強者進來後難道還有機會出去?
“有意思,這太虛宗和魔淵域的人究竟在打何等算盤!”羽天齊有些想不通,不過,自己想不通不要緊,回頭捉幾個對方的人問問,那一切就迎刃而解。
“小爺,這一次你閉關,收穫可大?”將事情稟報給羽天齊,曲七就問起羽天齊修煉情況,要是羽天齊有所精進,那就算硬撼對方也不會輸。
“這一次閉關原本是想突破到大帝境界!可是最終沒有成功!”羽天齊很是遺憾道,的確,原本羽天齊以爲自己積累足夠,可最終發現那一步之遙是如何都邁不出去,後來羽天齊萬般無奈下,只得放棄出關了。
“沒有突破嗎?”曲七也替羽天齊遺憾,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的實力,就算不是大帝又如何,羽天齊的戰力之強,只要對方沒有尊級強者,羽天齊應該都可以應付。
“小爺,我們如今怎麼辦?是避其鋒芒,一個個擊破,還是先離開此處,等他們放棄了再繼續前進?”曲七問道。
“他們來此,就不會放過我,我也懶得和他們周旋,直接全部殺了!”羽天齊很是霸氣道。
“可是他們人多勢衆,就我們兩個和他們硬拼行嗎?”曲七極爲忐忑道。
“呵呵,當初你們來追殺我,不也是信心滿滿嗎?後來怎麼樣?你們還不是被我全滅!”羽天齊很是自信道。
曲七一愣,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等人當初接到的任務是追殺道帝一重天的羽天齊,最多也就二重天,可是見面時才發現對方已經是道帝九重天的修爲,這才讓自己等人一舉失敗。
“想當初我離開仙界時,的確只有道帝初期的修爲,不過這一路走來偶有奇遇,我的修爲也是屢屢突破,他們和你們一樣,至今還不清楚我真正的實力,就算有所高估,但也絕對想不到我已經是九重天巔峯修爲,所以只要我們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一戰,我們還是有很大把握的!”羽天齊直言道。
曲七心中仔細一番思考,最終點頭認同了羽天齊的戰術。以有心算無心,對方的確很不利,不過這一戰的關鍵就是要在對方沒有反應之前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否則等對方意識到羽天齊真正實力,他們也會有所防備。
就這樣,羽天齊直接領着曲七而去,主動找上了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強者們。
這是一處火焰世界,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大部隊已經駐紮在此一日,他們在等着斥候的回報,只可惜,他們等待了許久都未見自己的人返回,這不禁令這羣強者有些按耐不住。
“他們都已經出去半日,也應該查清楚周遭世界的情況,爲何還未歸來?”
“難道說他們已經遭遇了不測?”
“不可能,以他們的實力,就算不敵也應該可以全身而退,不至於一個都沒有回來!”
……
衆人等得有些急不可耐,但他們還是按耐住性子等着。良久過去後,隨着一道輕風拂過,兩道淡漠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顯化在空中,直接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
羽天齊和曲七的到來,可謂無聲無息,一開始那羣人根本沒有反應,當兩人來到衆人頭頂上方,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強者才猛然驚醒,目光驚怒的看着對方。
“是你,奪命追風!”曲七在前幾日就對衆人出過手,人羣中倒有眼尖者一眼就將曲七認出。不過,其餘大部分的人目光都是落在了曲七身旁的人身上,雖然來此的強者少有見過羽天齊的人,但羽天齊的影像他們見過。
“羽天齊!”
一時間,人羣湧動,所有強者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目光驚喜的看着羽天齊。他們來此尋找多日,一直未見羽天齊,如今羽天齊主動送上門來,他們自然開心。
“呵呵,諸位不用等了,你們之前那斥候小隊,已經被我滅了!”羽天齊帶着曲七落到衆人身前,雲淡風輕地說道,“現在,我來此是爲了滅你們!”
“滅我們?”衆人聽聞,全部都冷笑出聲,羽天齊的實力是強不錯,可是再強也不可能翻得起大浪。然而,下一刻,在場所有人的笑容都僵住了,因爲自羽天齊身上散發出一股道帝九重天強者的氣息。
“你!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達到道帝九重天的修爲?”羽天齊滅掉隱門的一隻小隊,他們也猜測羽天齊修爲有所增強,但萬萬沒料到,羽天齊的修爲達到了這等程度。
此刻,一旁的曲七也是驚駭的看向羽天齊。之前兩人說好的計劃是主動現身,引對方攻擊,然後趁他們輕敵之際以雷霆之勢給予還擊,可沒料,這戰鬥尚未打響,羽天齊就暴露了自身的實力。
“小爺,你!”曲七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羽天齊此舉實在莽撞,這無疑是打草驚蛇。
“呵呵,無妨,我要的,就是他們能夠全力以赴!”羽天齊很是自信的揮了揮手道,“曲七,這一戰無需你,你且退開吧!”說完,羽天齊大袖一揮,獨自朝對方人羣走去。
羽天齊走的很慢,但每一步,都給對方帶去了極大的壓力,道帝初期和道帝九重天的修爲完全是兩個概念,他們做夢也不曾想到羽天齊變得這麼強。雖說自己等人人多勢衆,但面對這樣的羽天齊,就算最後贏,怕也是慘勝。
“諸位不遠萬里來佛界追殺我,還闖入這十八層地獄,你們的決心真是讓人欽佩。只是我很好奇,你們最後能活着走出去幾人!”羽天齊露出抹嗜血的笑容,道。
“哼,羽天齊,縱使你修爲有所長進,但你以爲,你可以敵得過我們所有人?”兩大勢力強者很快冷靜了下來,他們如今已經沒有時間去深究羽天齊修爲爲何突破的這麼快,他們該做的,是該好好尋思接下來的對策,如何減少損失滅殺羽天齊。
“就你們這些土雞瓦狗,我還真沒看在眼中!”羽天齊淡漠的搖頭,道,“好了,廢話不多說,出手吧!我給你們先出手的機會,否則等我出手,你們將無半點機會!”
囂張、狂妄!這就是羽天齊此刻所表現出的狀態。兩大勢力的強者氣的是暴跳如雷,不過他們領隊之人倒也是按耐住火氣,心念急轉之間,他們就將計劃傳音給了自己的人馬。
“好,羽天齊,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等不客氣了!”說話間,兩大勢力強者紛紛躍出,第一時間將羽天齊裏三層外三層包圍在場中,那羣人的氣勢第一時間連成一片,全力壓制住羽天齊。
場外曲七看到這裏,一張臉色難看到極點。羽天齊實在太狂妄了,不僅暴露自己的修爲,還主動陷入對方的包圍圈,甚至讓對方先出手。曲七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是強沒錯,可是再強,也不可能這麼硬撼對方的鋒芒吧?
“小爺,你究竟想怎麼樣啊!”曲七憂心忡忡的唸叨着。
第891章 全力出手
雖然僅僅面對羽天齊一人,但兩大勢力強者並不敢掉以輕心,在與羽天齊稍稍對峙後,他們便聯手布起陣法,太虛宗的虛無域加上魔淵域的六道封魔陣,盡全力的壓制羽天齊。
瞧見這樣的陣容,羽天齊竟是不自覺的點了點頭,似乎頗爲滿意一般,大袖一揮,毫無懼色的看向兩大勢力強者。
“哼,羽天齊,到現在你還如此囂張,受死吧!”說話間,兩大勢力強者一同催動起大陣,那強橫的虛無領域第一時間作用在羽天齊身上,同時,那六道封魔陣內的滾滾魔氣,也是一股腦的席捲向羽天齊。與此同時,兩大勢力強者也沒有閒着,他們隱入大陣之內,悄無聲息的朝羽天齊殺去。
被魔氣包裹,感受着虛無域的作用,羽天齊並沒有任何驚慌,體內的虛無之力悄然運轉,那一切壓力驟然消失,同時,羽天齊的混沌之瞳也清晰捕捉到那四方摸近的強者痕跡。在他們圍到近前,一舉出手時,羽天齊終於祭出陰陽兩極劍,然後一劍掃向四周。
此時此刻,羽天齊的劍芒猶如孔雀開屏般,瞬間覆蓋住了周遭的三丈範圍,那些摸近的修者想要躲避,可惜根本來不及,只能硬生生的抵擋。只可惜,羽天齊這一劍雖然並沒有動用任何元技,但那其中的劍意卻極爲凌厲,硬是將所有人全部擊退。
“如果你們只有這點本事,那今日,你們誰也不用活了!”羽天齊大笑出聲,身形一晃,就衝到了最近的一人面前,手起劍落,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羽天齊斬於劍下。
“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一人,兩大勢力強者都被羽天齊的手段給震懾住了,他們萬萬沒想到,那名九重天的道帝竟然連一招都抵擋不住。
“諸位,他僅僅是一個人,不要亂,千萬別被他各個擊破!”此時此刻,兩大勢力強者也意識到,論起單打獨鬥,怕場中沒人是羽天齊的對手,於是,他們迅速合在一起,憑藉戰陣的優勢再度發起了進攻。
這一次,兩大勢力強者都是三四人聚在一起,同攻同守,根本不給羽天齊出手的機會。一旦羽天齊出手,他們就四人一同夾擊,逼退羽天齊。
就這樣,僅僅眨眼的功夫,這羣人就將羽天齊逼回了中心,再度呈合圍之勢殺向後者。
“一起出手,耗盡他的真元!”兩大勢力強者不可謂不聰明,他們在取得優勢後,立即乘勝追擊,憑藉合力不斷強攻向羽天齊,逼得羽天齊不斷損耗真元催動劍氣抵擋。
“這羣傢伙,倒是賊的很,這麼快就穩住了陣腳!”抵擋了一陣,羽天齊就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根本不可能獲勝,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嘴角劃過抹戲虐的笑容,直接施展出隱動臨近,以一種瞬移般的速度衝向了其中的三人小隊。
“小心,他來了!”三人見狀,立馬聚攏在一塊,然後一同轟向羽天齊。
羽天齊身形再度一晃,憑藉身法的優勢掙脫了三人的氣機鎖定,輕鬆避開了三人的攻擊。
“你們的合擊到此爲止!”羽天齊避開後,瞬間舉起長劍,一往無前的斬向三人的中心,硬是迫的三人不得不散開躲閃,然後下一刻,血光乍現,那躲開的其中一人被羽天齊追上,直接斬殺。
“該死的傢伙!”其餘人瞧見羽天齊電光火石般就又斬殺了一人,可謂氣的是咬牙切齒,其中一名領頭的大帝憤怒的看向虛空吼道,“你們主持大陣的人在做什麼,還不趕緊束縛住他!”
這名大帝很憤怒,羽天齊明明被兩座大陣壓制,可看他的狀態,似乎根本沒有被壓制一般,那速度和展現出的瞬間爆發力,實在是恐怖。
虛空中主持大陣的修者們很是苦惱,他們已然將大陣的威力催發到極致,可就是奈何不了羽天齊,如此之下他們也是無可奈何。
那大帝吼了一嗓子,就再度組織起進攻,雖然羽天齊的攻擊很猛,但他並不慌張,因爲羽天齊每一次如此施爲,都會耗費巨大的真元,他相信羽天齊不可能支持的很久。
“直接遠攻,莫要近身!”那大帝大喝一聲,率先領着人施展出元技,朝羽天齊轟去。
一時間,數十道元技轟向羽天齊,直接封鎖了羽天齊所有閃避的路線。只聽“轟”的一聲,羽天齊被這些鋪天蓋地的元技命中,身形直接被擊飛了出去。
“好,他受傷了,繼續出手!”衆人見到這一幕,均是一喜,再度出手,可謂是毫無保留的攻擊着。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臉色也不禁難看,和這羣人繼續周旋下去,自己可以堅持許久,但如果這麼硬拼,羽天齊根本扛不住。
“轟隆隆!”
那些元技在羽天齊身周爆炸,再度將羽天齊轟飛了出去,兩輪攻勢後,羽天齊也是受了輕傷,嘴角不自覺的溢出道鮮血。
“小爺!”
曲七見狀,怒吼一聲,正要出手,羽天齊卻是右手一抬,制止了曲七的行動,然後,羽天齊擦拭掉嘴角的鮮血,大喝一聲,體內就散發出兩道光圈,一道銀色,一道紅藍二色,這兩道光圈無限延展開,瞬間化作兩道光幕,籠罩住了全場。
羽天齊在這危急關頭,不得不施展出混沌領域和陰陽極地,靠着這兩大領域的力量瞬間削弱了對方所有人的狀態,然後,羽天齊毫不猶豫的施展出蝶影魅步,化作萬千殘影,衝向了所有人。
“不好,諸位小心防範!”見到羽天齊一口氣施展出這麼多幻影分身,兩大勢力強者都是嚇了一跳,他們不得不立即採取聯防戰術,開始轟擊這些分身。
雖然羽天齊的幻影很多,幾乎以假亂真,但是卻沒有戰鬥力,被那羣人瘋狂的攻擊,瞬間被滅了一半。
“好,一口氣消滅所有分身,看他還能如何蹦躂!”那大帝心中一喜,手上又加重了幾分力。然而,就是這一刻,他忽然感覺體內的真元稍稍一滯,竟然有種力竭的感覺。有這樣感覺的還不止他一人,四周其餘人也如同他一般,在這一刻失去了對自己真元的控制。
“混沌領域!”
這大帝也甚是清楚羽天齊這一手的奧妙,一顆心瞬間沉入了谷底,而就是自己等人失去攻勢的剎那,一道白芒直接在人羣中乍現,只見羽天齊不知何時來到了人羣中,那手中寒芒連閃,瞬間幾名強者被收割走了性命。
“給我攔住他!”這大帝又驚又怒,在真元恢復運轉的一刻就立即衝向羽天齊,可是等待他的,卻是那鋪天蓋地的陰陽兩極風,第一時間將其束縛在原地。
“攔我?就憑你們,攔得住嗎!”在大帝被阻的一刻,羽天齊的聲音就驟然響起在他的耳旁,他轉頭望去,只見自己的身旁出現了一個人,此人不是羽天齊又是誰,這大帝萬萬沒想到,這麼瞬間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自己旁邊。
“你給我去死!”這大帝驚怒的轟出一掌,直直的砸入了羽天齊的胸膛,可惜,羽天齊仍就報以微笑看着他。
“殘影!”大帝瞳孔一縮,心中暗道不妙,剛要躲閃,就感覺自己身體一頓,下一刻,他便看見一柄長劍自自己胸膛內躥出。
“哎,你們太虛宗和魔淵域的強者,也不過爾爾!”羽天齊頗爲遺憾的搖了搖頭,看也不看這殞命的大帝,再度閃身而去,展開屠殺。
第892章 慘烈之戰
羽天齊出手毫不留情,在打亂了對方陣腳之後,羽天齊就一股勁的在殺人,可憐兩大勢力這些強者,雖然實力不弱,但卻沒一個能夠在羽天齊手中走出三招的,僅僅小半個時辰不到的功夫,這羣人就被殺的片甲不留。
戰鬥到了此刻,那些主持大陣的人總算反應過來,他們所施展出的兩座陣法根本沒有壓制羽天齊的效果,他們雖然不知道羽天齊是如何辦到的,但繼續維持大陣下去也是無用。頃刻間,兩大勢力強者放棄了兩座大陣,加入了包圍圈,朝羽天齊殺去。
不得不說,這些主持大陣之人,竟然有好多大帝強者,他們一加入戰團,憑藉聯手之勢,瞬間困住了羽天齊。而且,兩方一經交手,這羣人更是意識到羽天齊真元的虛浮,這完全是真元消耗過巨的表現。
“原來鬥了這麼久,你也開始不支了,我以爲,你真的是戰無不勝呢!”那羣強者瞅見羽天齊已經不敢再硬抗攻擊,嘴角頓時露出抹會心的笑容。雖然之前自己人馬損失慘重,甚至隕落了一名大帝,但不得不說,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換來的,就是羽天齊的不支。
“大家不要留手,給我攻擊,他已經撐不了多久了!”那羣加入戰圈的大帝大吼出聲,率先施展出元技,打得羽天齊四處躲閃,根本不敢抵擋。
遠處的曲七看見這一幕,心中也是一突,之前看見羽天齊大發神威,一個人殺了將近四五十名強者,曲七真的有種感覺,羽天齊會創造一個奇蹟,一名道帝九重天強者,斬殺百名同級強者的奇蹟。但眼下,曲七卻是意識到,羽天齊終究是人,尚不是真正的仙,他根本不可能完成這不可能的任務。
這一刻,曲七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出手,就算無法幫羽天齊斬殺眼前的人,也一定要將羽天齊救出去,只要躲過今日這一劫,日後待羽天齊恢復,大可從頭再來。
然而,讓曲七震驚的是,在他有心想援手羽天齊時,羽天齊卻是率先對他做了一個禁止的手勢,顯然,羽天齊不要曲七插手今日的戰局。
“小爺,你究竟要做什麼,難道是純心來送死的?”曲七根本不明白羽天齊的想法,但面對羽天齊的命令,曲七卻也不能違抗,而且在曲七心裏,他總感覺羽天齊肯定是在圖謀什麼。
“一定是了,小爺可能是故意示敵以弱!”曲七如此安慰自己,只能按耐住焦急的心繼續看着。
那戰場隨着那羣大帝瘋狂出手,忽然變得火熱起來,那漫天元技紛飛,將整個世界打得千瘡百孔,到最後竟是硬生生轟塌了整個世界,而且戰場很快就移到了其他世界,羽天齊不能硬擋,只能退避,這一退避,就退了數個世界,這一路殺來,所有世界都被殃及。
可以說,今日這一戰,是十八層地獄核心沉寂如此多年最爲轟動的一戰,無數強者趕來圍觀,但是看見兩大勢力如此龐大的陣容,他們都是望而卻步,僅僅停在遠處看着。
不過,他們對於兩大勢力追殺的對象,都不禁升起股欽佩之心,能夠僅憑道帝修爲對戰如此多強者,羽天齊絕對算是道帝中的第一人,而且他還不是大帝。
“白衣劍魔!那就是白衣劍魔,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強。這些外來者,應該都是衝着他來的!”
“是啊,不過這白衣劍魔,也應該是新流放進來的強者,這羣人真的很可怕!”
“也不知他們是來自哪個世界,竟然將恩怨延續到這十八層地獄中來,那白衣劍魔應該是爲了躲避追殺才來的這裏,只是沒想那些追殺者更狠,願意犧牲這麼多高手來這裏殺他,也不知他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
“噓,你們小聲些,觀那羣人的服飾,應該是仙界太虛宗和魔界魔淵域的強者,真是沒想到,這兩大勢力的人竟然會聯手對付那白衣劍魔!”
……
那羣觀戰者一直竊竊私語,很是感嘆羽天齊他們這一場大戰。
“砰”的一聲,戰場中,羽天齊與一名大帝對轟一記,再度被震飛了出去,此刻羽天齊的真元已經嚴重不足,根本不是任何人的一合之將,而且羽天齊渾身上下,也有許多觸目驚心的傷口,看起來甚是駭人。
“羽天齊,你今日必死無疑,授首吧!”羽天齊的不支,讓兩大勢力強者的戰意愈發高昂,他們此刻拼了命的攻擊,誰殺了羽天齊,誰就能立下首功,而且羽天齊身上有着不少的寶物,他們也是垂涎欲滴。
羽天齊喘着粗氣躲閃着,任誰看了此刻他的狀態,都會認爲他已經是支撐到極限,就連曲七,也是如此認爲的。
“小爺,爲何不喫丹藥,爲何不讓我出手!”曲七如今完全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心急如焚,可是他就是想不通羽天齊要做什麼。
“機會!”然而,就是這電光火石之間,一名大帝見羽天齊身形在空中一晃,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毫不猶豫的縱身衝了上來,趁着羽天齊後力不濟之際拍出了兇狠的一掌。
只可惜,讓這大帝驚怒的是,他這一掌,卻是落在了空處,眼前原本應該不支的羽天齊突然消失,下一刻,他就感覺脖頸後傳來股涼意,他還沒有反應,就被一劍劈飛了頭顱。
“愚昧!真以爲我會露出如此明顯的破綻!”陡然出現的羽天齊冷然一笑,之前那一身虛晃,的確是羽天齊故意爲之,就是羽天齊想借機誘殺對方強者,果然不出所料,一名大帝上鉤了。
“轟隆隆!”
可惜,羽天齊剛解決了這名大帝,還來不及反應,一股狂暴的力量就從身後襲來,直接重重轟在了羽天齊背上,將其擊飛了出去。
高空中,羽天齊渾身浴血,氣勢一落千丈,竟是受到了重創。
“該死,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沒想到兩大勢力的人這麼狠,連自己人都不放過!”羽天齊抹掉嘴角的血跡,也不管體內的傷勢,立馬提聚真元,施展出隱動臨近,快速離開了原地,而接下來,羽天齊原本的位置再度爆發出“轟隆隆”的炸響。
之前羽天齊在誘殺那人時,其餘兩大勢力的強者就看見了,他們根本不管那強者能否抵擋住,直接轟出了攻擊,這纔在羽天齊殺了來人時,攻擊落到了羽天齊身後,一舉重創了羽天齊。
“哼,受了這麼重的傷,沒想到你還是這麼滑溜,不過,你還能滑溜到何時!”羽天齊施展出隱動臨近躲開後,那羣大帝就再度追擊而至,而這一次,他們深知羽天齊已經受創極深,所以他們也是瞬間爆發出各自的最強戰力。
僅僅一瞬間的功夫,羽天齊就被無數道強大的氣勢束縛在空中,這些氣勢作用在羽天齊身上,根本不給羽天齊機會掙脫,然後下一刻,那高空中就亮起七道耀眼的光華,這分明是兩大勢力中最強七人的攻擊。
“不好!”此時此刻,羽天齊自己都意識到了局面的危險,急忙施展出虛無之力,想要掙脫氣勢,可惜,羽天齊真元匱乏,想要真的掙脫躲開,卻需要時間,可此刻那七道攻擊,根本不給羽天齊時間。
“轟”的一聲,猶如一道大地驚雷,將整個世界劈成了兩半般,那七道攻擊出現的一刻,就破碎了整個世界,可見這七道攻擊的威力。而羽天齊,也沒有真正的躲開,直接被七道攻擊正面命中,整個人猶如炮彈般砸穿了一個世界,跌落到另一方時空中。
周遭遠遠觀戰的人瞧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那七人的攻擊之猛,已然不弱一般的尊級強者,這一擊之下,當真是仙魔難擋。羽天齊縱使再強,這一擊之下也沒有生的機會。
“小爺!”曲七撕心裂肺的大吼出聲,原本一直期盼的奇蹟沒有出現,這無疑讓曲七驚怒到極點。此刻的他,想也沒想彼此的實力差距,就單槍匹馬的衝向人羣。
憑藉自身的刺殺之道,曲七也是厲害,一入場就連殺三人,可是也僅此三人,接下來,兩大勢力強者反應過來,就施展出虛無域,第一時間困住了曲七。
不擅於正面對敵的曲七,毫無意外的被兩大勢力強者重創,連半盞茶的功夫都沒有支撐到,就徹底落敗,身體猶如無根浮萍般,被轟入了時空裂縫中,不知死活。
“哼,別管那傢伙,先看看羽天齊死了沒!”解決了曲七這個礙事的人,兩大勢力強者便馬不停蹄的飛向羽天齊墜落的小世界,當他們看見那躺在廢墟中,一動不動的羽天齊時,他們神色均是大喜。
第893章 破而後立
“羽天齊,你終於死了嗎?”兩大勢力強者落到羽天齊所處的廢墟上方,立馬有兩名最強者上前,一同將羽天齊從廢墟中提了起來,果不其然,此刻的羽天齊沒了呼吸。
“沒想到爲了殺你,我們折損了這麼多人,不過無妨,你終究還是死了!”其中一名強者冷笑出聲,揮手就拍在了羽天齊的丹田上,他要做的,就是逼出羽天齊體內的龍鼎,而另一名強者,則是抓向了羽天齊手指上的儲物戒指,想要侵佔羽天齊的財產。
只不過,就是此時此刻,異變突生,那兩名抓住羽天齊的強者,忽然感覺到渾身的真元竟然不受控制,猶如洪水般衝入了羽天齊的體內,這不禁令他們震撼欲絕。只是,他們想要掙脫,卻是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就這麼僵在原地。
一旁一直注視着兩人的其餘強者等了一會,見兩人始終處在原地一動不動,終於意識到不妙,那五名最強者反應最爲迅速,想也沒想就轟出一道元技,想要轟碎羽天齊的頭顱。
只可惜,他這一擊卻是落在了空處,只見那場中羽天齊忽然睜開雙眸,反手掐住了那兩名大帝的脖頸,一個閃身就飄飛到了遠處。
“你!”兩大勢力強者震驚的看着這一幕,他們做夢都沒想到,羽天齊還有餘力,而且還制住了自己這方的兩名最強者。
“給我殺!”在微微愣神後,兩大勢力的人就反應過來,再度展開了圍殺。只是,不等他們衝到羽天齊近前,羽天齊渾身就爆發出一股強橫無匹的氣勢,一舉將圍攏過來的所有人震飛了出去。與此同時,羽天齊的氣勢在不斷攀升,僅僅瞬間的功夫,就達到了道帝九重天的程度。
“怎麼可能,如此重的傷勢,怎麼可能恢復的這麼快?”兩大勢力強者看到這裏,均是失去了思考能力,就連遠處趕來的圍觀者們,也是倒吸了口涼氣,羽天齊不但沒死,反而恢復了,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小爺,你!你!”在全場所有人陷入沉默時,一道狼狽的身影從破碎虛空中飛來,正是曲七。之前那一擊,並沒有真正要了他的命,僅僅讓其受了重創。
“呵呵,諸位很喫驚是不是?遊戲結束了!”那臨空而立的羽天齊露出抹燦爛的笑容,然後一聲大喝,他的氣勢再度攀升,瞬間達到了大帝程度。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嘴巴變成了“O”字型,就連曲七,也是愣在原地,不知作何感想。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兩大勢力的那五名至強者先反應了過來,他們聯想到之前羽天齊一系列的表現,哪裏還不明白羽天齊的初衷。
“你是故意來找我們打架的,你是想借機突破到大帝,是想利用我們幫你突破,是與不是!”一名強者陰沉着臉,說出了他的猜測。
羽天齊輕笑一聲,沒有否認的點頭道,“不錯,我的確是奔着這個目的而來,不得不說,我很感激你們,你們給了我突破的契機。”
羽天齊此刻心情極好,封住自己許久的瓶頸終於破開,羽天齊也算可以鬆口氣了。之前那長時間的閉關,羽天齊一直在嘗試突破,可最終都感覺突破缺乏一些契機,所以羽天齊纔想到要借兩大勢力的手幫自己突破。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想法很瘋狂,舉動也是破釜沉舟的舉動。要是羽天齊不能突破,那這一戰的結果就不言而喻,羽天齊會送掉自己的性命。但慶幸的是,羽天齊成功了,而且有了扭轉局勢的實力。
“爲了表示感謝,我會送你們所有人上路的,一個不留!”羽天齊大笑出聲,手中的吸力越來越強,直接將那兩名倒黴傢伙的真元吸了乾淨,補充自己損耗的真元。虛無之力最強的力量,就是可以化世界一切力量爲己用,在那兩人的幫助下,羽天齊瞬間恢復了狀態,而且還是大帝境界的狀態。
這一刻,兩大勢力所有人都如墜地獄般,渾身戰慄,一個道帝九重天的羽天齊就可以打得自己等人損兵折將,如今面對一個大帝級別的羽天齊,自己等人還有機會解決對方嗎?
場外的衆人看到這裏,也都感覺到場內瀰漫出的一股殺意,那羣人看向羽天齊的目光中都不禁多出了一絲恐懼,敢拿對手壓迫自己突破,羽天齊絕對是瘋子,絕對是狂人,整個地獄中怕都找不出第二個像羽天齊這般瘋狂的修者。
“結束了!”將手中的兩具屍體隨手拋掉,羽天齊的身影就突兀的虛化在原地。下一刻,隨着“噗嗤”一聲,兩大勢力強者陣營中的一名最強者瞬間被斬殺,這出手的,便是羽天齊。
“都給我下地獄去!”羽天齊大吼一聲,大帝的氣勢猛然爆發,無數劍氣紛飛,同時,羽天齊的劍嬰也是第一時間飄飛而出,猶如死神之劍般,到處收割着兩大勢力強者的性命。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均是倒吸了口涼氣,提升到大帝境界的羽天齊,變態程度難以想象,一個照面,就將兩大勢力如此強的陣容殺的分崩離析,那羣強者在起初的失神後,就立馬四散而逃,戰意徹底熄滅。
“結束了!”所有人都不禁長嘆一聲,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名傳奇大帝的誕生,只是這滋味,卻讓他們有些不好受,總感覺心裏沉甸甸的。
“噗嗤、噗嗤”聲不絕於耳,場中羽天齊化作惡魔,盡情的屠戮着,那羣兩大勢力強者想要逃跑,根本沒有機會,在羽天齊強橫的混沌領域和陰陽極地中,他們無力掙脫。而那剩餘的四名最強者,也是在交手不到十招內就被羽天齊斬殺,整個戰局已無任何轉機。
就這樣,在羽天齊瘋狂的屠戮下,這一場戰鬥很快就落下帷幕,算算時間,也僅僅是盞茶的功夫。盞茶的時間殺了足足五六十名道帝巔峯強者,羽天齊的實力已經毋庸置疑。
遠處觀戰的人到了此刻,嘴角抽了抽,盡是全部離去,他們已經害怕留在這裏,害怕見到羽天齊,他們知道,以後在這地域核心處,又多了一名不能招惹的強大存在。羽天齊的威懾力,已然不輸給任何尊級強者。
“小爺,你贏了!”曲七猶如做夢般的看着戰局結束,他有些難以置信,羽天齊最終還是創造出了奇蹟。
“呵呵,曲七,讓你擔心了!”羽天齊微微一笑,順手丟出一粒仙丹給曲七,道,“你先恢復傷勢!我還需要穩固境界!”說完,羽天齊也不多說,自己也服下了一顆丹藥,然後就這麼盤膝坐於虛空中開始修煉。
如此明目張膽的修煉,怕也只有羽天齊敢做,不過好在,以羽天齊如今的赫赫威名,根本沒有不開眼的敢來找死。一連三日,整個世界都是靜悄悄的,只有曲七不斷忙碌着打掃戰場。
“小爺,這是您這一次的所得!”待羽天齊醒轉時,曲七第一時間將一枚戒指送到了羽天齊手中,這枚戒指,就是此次羽天齊所有戰利品,裏面有着價值連城的寶貝。
“呵呵,不錯!”羽天齊接過戒指查看了一番,便露出抹笑容,道,“兩大勢力真是客氣,還知道給我送禮,等出去後,我會好好回報他們的!”
說完,羽天齊連問也不問那些屍體如何處理了,便衝曲七說道,“曲七,如今我已經突破到大帝,也該去地獄核心了,你可敢跟我一同去?”
“去地獄核心?”曲七神色微變,他知道羽天齊所指的核心是哪裏,是真正的地獄中心,那裏的強者,全部都是尊級強者。
曲七有些矛盾,雖然羽天齊已經是大帝,實力恐怖如斯,但是面對尊級,曲七真的不看好羽天齊。不過最終,曲七在一番思考後還是點頭,道,“我聽小爺的,大不了就死在這裏!”
“呵呵,放心,我們不會有事的!”羽天齊露出滿意的笑容,當即帶着曲七飄飛而去。
第894章 問路
羽天齊帶着曲七沒有過多停留,就一路朝地獄中心而去。沿路所過其他強者地界,沒有一個人阻路,這等現象,着實出乎了兩人的意料。不過回頭想來,羽天齊一人獨斬百名同級強者,如今再愚笨的人也知道羽天齊不好惹,所以也沒人出來自討沒趣。
連續橫穿了數個世界,羽天齊和曲七終於抵達中心邊緣處,如今再往前走就是尊級強者地界,這也讓兩人失去了原本的輕鬆。
道帝強者不阻攔,不代表尊級強者不阻攔,而且比起道帝強者,尊級強者實力無疑要更加強大,縱使羽天齊如今已經達到大帝境界,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戰勝尊級強者,所以再前進,羽天齊和曲七心中都沒有底。
在這方世界佇立許久,羽天齊在做好萬全準備後,終於帶着曲七踏入了下一方世界。
“這個煞星終於走了,沒想到,他竟然去尊級強者的地盤,他是有備而去,還是太過狂妄!”在羽天齊兩人走後,一道身影就從這方世界中躥了出來,此人面露駭然地看着羽天齊兩人離去的方向,他不知道作何感想,作爲地獄中心最強的大帝之一,他可知道那中心處尊級強者的變態,他根本不認爲大帝可以挑戰尊級強者的威嚴。
“不過話說回來,這煞星也是個變態,說不定還真能在中心掀起大風浪!”這名強者喃喃自語道,在一番思考後,他身形一晃,竟是離開了自己的地盤,他不知道羽天齊此去是福是禍,但他知道,一旦中心處有變動,很可能會殃及到他,所以他選擇暫時躲避風頭。
話說羽天齊帶着曲七踏入尊級強者的地界,並沒有看見滿地屍骸,也沒有感受到強烈的肅殺之氣,而是感受到一股祥和平靜的氣氛,彷彿兩人已經出了地獄的殺戮世界一般。
“小爺,這裏很安靜,我沒感覺到任何強者的氣息,難道說此地的尊級強者不在?”曲七驚疑不定道。
羽天齊掃過整個世界,沉默許久才搖頭道,“你沒感受到,是因爲對方的修爲太高!”說話間,羽天齊一把拉住曲七,身形一晃,就落到一座高山的半山腰處,在這半山腰處有一洞穴,一名身着黑袍的中年人正盤膝坐於洞內靜修。
曲七看見此人,立即提高了警惕,他此刻很是認可羽天齊的話,自己察覺不到對方的動向,是因爲對方實力太強,強到根本不是自己可以窺伺的。
“小爺,小心些,這人很厲害!”曲七凝重道。
“無妨!”羽天齊淡淡一笑,也不在意曲七的提醒,大步走入洞穴中,在來人三米開外的正對面盤膝坐下,笑道,“前輩在此靜修,晚輩本不該打擾,但是晚輩有一事想向前輩求教,還請前輩指點!”
黑袍人聽聞,緩緩睜開了雙眸,他的雙眸很特別,兩隻眼珠竟是漆黑如墨,沒有絲毫眼白,看起來很是詭異。曲七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此刻曲七可以肯定,此人是一名魔修,而且是一位修爲很強的魔修。
黑袍人上下打量了番羽天齊,也沒有任何不悅,僅僅淡淡地說道,“說!”
“我想請問前輩的是,此去地獄中心世界該如何走?”羽天齊笑道。如果此刻有其他人在場,聽見羽天齊的問話定會覺得羽天齊是瘋子,一個大帝,揚言去地獄中心,而且還明目張膽找一名尊級的魔修問路,這不是找死是什麼,尊級強者的威嚴可不是任何人可以挑釁的。
黑袍人聽聞羽天齊的問題,微微思考一番,才緩緩開口道,“通往中心的路在此界正上方!”
“好,多謝前輩!”羽天齊露出抹笑容,然後便抱拳作輯,起身而去。整個過程中,兩人的對話都極爲簡單,甚至沒有多餘的廢話,而且兩人之間的氣氛完全像是路人在問路,根本沒有任何緊張的感覺。
“小爺!”見羽天齊就這樣走了出來,曲七有些不敢置信,一名尊級強者,就這麼告訴羽天齊路,而且沒有任何爲難,這讓曲七都覺得這一切的不真實。
“不用多言,隨我走!”羽天齊輕輕說了聲,便帶着曲七飄飛而上,整個過程中,那洞穴中的黑袍人自始至終都沒有動作,繼續猶如老僧入定般靜修着。
一個眨眼的功夫,兩人就來到此界的高空,看着前方破碎的一方世界,曲七不由得鬆了口氣,只要踏入這個世界,就算離開了此界,距離目的地又會近一步了。
只不過,羽天齊卻是站在原地注視許久沒有動作,反而漸漸的,羽天齊皺起了眉頭,露出抹凝重的神情。
“小爺,怎麼了?這方向是錯的?”曲七有些莫名道。
“方向倒沒錯,只是這進口有問題!”羽天齊直言道。
“有問題?”曲七瞥了眼那進口,他根本沒感覺到有問題,見羽天齊遲遲沒有動作,他便一咬牙,朝那進口掠去,試圖通過。可是,還不待他接近入口,那破碎世界的邊緣就湧起團黑霧,自黑霧中躥出一道黑影轟中了曲七,將其擊飛而回。
那黑霧中黑影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曲七根本沒有反應的能力,不過好在,那黑影沒有下殺手,曲七僅僅受了些輕傷。
羽天齊接住曲七,立即施展出虛無之力,將之前那剎那間打入曲七體內的魔氣全部化解,然後纔出言,道,“這入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破開的,你稍後,讓我來吧!”
說完,羽天齊踏前一步,直接抽出了陰陽兩極劍,頓時,一股無比凌厲的劍意肆虐而開,充斥滿整個世界。
似乎是感受到羽天齊這凌厲的劍意,那黑霧猛然劇烈的湧動起來,像是極爲畏懼羽天齊這股劍意。
“如果不想死,就讓開入口,否則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羽天齊淡漠的聲音緩緩響起,陰陽兩極劍上的威勢又猛然提升一倍,瞬間驚得那黑霧避到入口的一旁,看其樣子,似乎真的被羽天齊這劍意嚇怕了。
“沒想到你倒有些本事,竟然可以驚退本座的墨麟!”就在那黑霧讓開入口時,一道身影卻是突兀的出現在入口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那在洞內潛修的黑袍人。
看見來人出現,羽天齊便收掉了攻勢,目光平靜的看着來人道,“前輩之前願意指路,爲何如今又要攔阻在下?”
“給你指路,並不代表同意你繼續前進。這地獄核心沉寂多年,本座不想因爲你打擾這方平靜!”黑袍人淡淡道。
“有意思,一個魔修竟然喜歡平靜,這人好生古怪!”曲七噘了噘嘴嘀咕道,雖然他是無心冒犯,但是這句話卻是被羽天齊和那黑袍人全部聽去了,那黑袍人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曲七身上,羽天齊則是責怪的看了眼曲七。
“前輩,在下朋友一時失言還勿見怪。晚輩是有重要之事去地獄中心,還請前輩通融!”羽天齊不卑不亢道。
那黑袍人打量了番曲七,最終沒有難爲後者,而是回過神看向羽天齊道,“去地獄中心有事?本座倒是好奇,究竟有什麼事讓你非去地獄中心不可!”
“簡單,我想離開十八層地獄,去靈山聖地!”羽天齊微笑道,這個隱祕,在之前可能算得上是絕對祕密,但是如今在十八層地獄混跡了這麼久,羽天齊可以百分百的確認,地獄中心的這些絕頂強者肯定知道這個祕密,所以羽天齊沒有隱瞞。
果然,那黑袍人聽聞後神色沒有太大的波動,顯然是早就知道這個祕密,不過他倒對羽天齊的目的有些驚訝。這十八層地獄中心與靈山聖地的確相連,但是無數年來沒人敢跨越,包括他們這些尊級強者們,原因無他,正是因爲靈山聖地乃是佛家聖地,那裏盤踞着數不清的強者,縱使整個十八層地獄的強者一同進入靈山聖地,怕也會全部被鎮壓。
“有趣有趣,你竟然想去靈山,也好,那你就去吧!不過,此界乃是本座的地盤,你貿然闖入卻是對本座的挑釁,本座也不爲難你,只要你能接下本座的一擊,本座就准許你前進!”說話間,那黑袍人袖袍一甩,一隻潔白如玉的手緩緩抬起,與此同時,在其掌心中,瞬間凝聚出一股驚人的魔氣。
羽天齊見狀,微微一笑,知道後者有意試探自己,也不懼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下一刻,那黑袍人玉手朝羽天齊一按,一道極爲強橫的翻天印憑空出現,一往無前的砸向羽天齊。
這一掌之強,在其出現時就攪動地整個世界震顫起來,日月就此失去光澤,那驚人的掌印,猶如泰山壓頂般砸向羽天齊,沖天的氣勢,衝擊着羽天齊渾身衣袍呼呼作響。
“好可怕的一掌!”曲七見到這一掌時,整個人就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這一掌中囊括着那黑袍人強大的天地道法,曲七的境界根本比不上後者,只能眼睜睜看着那翻天印落下。
第895章 對戰尊級強者
“翻手爲天!前輩的實力在下不及,不過這一掌,晚輩倒是想試試能否接下!”羽天齊平靜地看着落下的巨大掌印,雙眸如電,緩緩抬起陰陽兩極劍,待到那翻天印快要落到頭頂時,羽天齊大喝一聲,縱身躍起,舉着陰陽兩極劍劈向那翻天印。
曲七看見這一幕,一顆心無疑提到了嗓子眼,雖然他很震撼羽天齊在那黑袍人強大氣勢的鎖定中還能夠行動自由,但他很懷疑,羽天齊這簡單的一劍能否擋得住那可怕的翻天印。
“撕拉”一聲,凡事總有意外,羽天齊這一劍雖然平淡無奇,但最終卻是猶如砍瓜切菜般,一劍將那翻天印一劍兩段,剩餘的掌力,就這麼擦着羽天齊和曲七的身體而過,最終轟在了大地上,引起了整個世界的震盪。
“時空劍道,有意思!不過你的這柄劍,似乎更有意思!”那黑袍人面露驚訝的看着羽天齊,目光最終落在羽天齊的劍上,注視許久,其才收回目光,輕笑道,“既然你接住了本座的一擊,本座也不失言,你去吧!”
隨着黑袍人開口,曲七立即鬆了口氣,羽天齊也是露出抹微笑,只見那瀰漫在入口處的黑霧緩緩消散,露出了其中一頭黑色的獅子類異獸,羽天齊看的真切,這黑色的異獸便是墨麒,算是上古異獸之一。
對那黑袍人抱了抱拳,羽天齊就帶着曲七告辭而去。果然,那黑袍人再沒有任何阻攔,羽天齊和曲七輕鬆跨入了下一個世界。
這下一個世界,猶如第一個世界般,極爲清靜,在此界,同樣沒有任何血腥氣。曲七掃了眼,就放棄了尋找此界之主的目的,目光靜靜的看向遠空,那裏同樣交織着數不清的世界,根本辨別不清通往中心處的路。
“小爺,怎麼辦,繼續問路?”雖然曲七至今都沒想明白之前那一世界的強者爲何會准許自己等人前進,但顯然,在這人生地不熟的世界裏,問路前進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羽天齊微微一笑,突然對着虛空抱拳一禮,道,“晚輩羽天齊,貿然來訪,還請前輩現身一見!”
曲七一怔,心中以爲羽天齊也尋不到此界的主人,所以纔出聲相邀,所以曲七便四下看去,想看看此界的主人在何處。
只是,曲七沒想到的是,隨着羽天齊聲落,並沒有人從下方的世界裏出來,反而,羽天齊目光的正前方,虛空裂開,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自虛空中踏出,神色頗爲詫異的看着自己二人。
這老者,一頭白髮盤於頭頂,身着一席青色道袍,紅光滿面,雖然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但顯然是一名大高手。
“小傢伙,你能看得見老朽?”那老者一出現,就一個閃身來到了羽天齊二人近前問道。
這一舉動,着實嚇了曲七一跳,急忙警惕起來。倒是羽天齊,似乎根本沒有懼意,微笑地看着老者,道,“前輩一身隱匿本事已達化境,晚輩也無法捕捉到前輩的仙蹤,只有模糊的感應!”
“哼,虛僞的小傢伙,明明發現了老朽的蹤跡,卻說得這麼委婉,真是夠虛僞的!”老者瞪了眼羽天齊,道,“你們能夠得到墨子的准許來到老朽這裏,有什麼事嗎?”
“晚輩要去地獄中心,還請前輩允許,爲晚輩指條明路!”羽天齊說道。
“要去地獄中心啊,看來你小子是不想呆在這十八層地獄了,不過瞧你眼生的很,應該是來到此界不久的修者,老朽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十八層地獄中心祕密的?”老者好奇道。
“不敢欺瞞前輩,晚輩在一處佛址內無意間看到過這段隱祕的記載,所以纔會前往!”羽天齊沒有隱瞞道。
“哦,原來如此!”老者點了點頭,道,“按理說,你要去地獄中心,和老道沒多大幹系,不過既然來了老道的地盤,又求老道指路,那你總得給老道一些好處。要不這樣,你小子陪老道打一架,打完了,路就通了!”
見到老者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羽天齊頓時無語的翻了翻白眼,看這老者的樣子,顯然是在此寂寞太久,想尋點樂子,“前輩乃是尊級強者,晚輩這點微末道行,怕根本不夠前輩收拾的,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過晚輩!”
“哼,臭小子,別和老道嘰嘰歪歪,放心,老道絕對不會欺負你,你是大帝,老道就用大帝的修爲和你打,怎麼樣!”老者有些不耐煩道。
“既然如此,那就恕晚輩得罪了!”羽天齊見這一架躲不掉,只能咬牙接下,當即,羽天齊讓曲七去到了一旁,他則與老道士去到了這方世界的中心處。
“嘿嘿,小子,小心了!”兩人遙遙相對,在彼此對峙了一段時間後,老道率先發出一聲輕笑,然後身形突兀的就這麼消失了。
羽天齊瞅見,神色不變,靜靜的立於空中,大概三個呼吸後,羽天齊突然握出劍指,直直地劈向側面的某處,瞬間將那空間撕裂,逼迫出了老道士的身影。
“咦,臭小子,原來你對老道士的行蹤瞭如指掌,虛僞的傢伙!”老道士被逼現出身形,第一時間大聲斥責道,他如今可以肯定,自己的身形躲不過羽天齊的感知。
羽天齊聞聲,很是無語這老道士的叨嘮性格,第一時間身形一閃,衝向老道士道,“前輩,你還是小心爲妙,可別陰溝裏翻了船!”說話間,羽天齊的一劍已經狠狠的朝老道士頭頂劈去。
老道士嚇了一跳,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的攻勢這麼快就到了,急忙一個縮頭,很是狼狽的避開了這一擊。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讓他躲避的動作看起來甚是滑稽。
“可惡的小子,你給老道士等着!”老道士瘋瘋癲癲的罵了句,就雙手一掐,頓時,羽天齊感覺到四周的空間忽然被扭曲,自己的肉身受到了一股極爲可怕的壓力擠壓。
“接老朽一招!”老道士一招將羽天齊定在原地,嘴角頓時露出抹燦爛的弧度,然後下一刻,老道士直接抬起右腳,朝羽天齊的頭頂踩來。
羽天齊瞧見,根本不敢多想,急忙握出劍指朝老道士的腳底心劈去,只聽“轟”的一聲,老道士的身形被逼停在空中,而羽天齊則是下落了百米的高度。
“好厲害的小傢伙,不過你能擋得住嗎?”那老道士暗讚一聲,繼續朝羽天齊踩去,這一腳,直接踩碎了周遭的空間,一舉將羽天齊擊落下高空。
“哈哈,小子,嚐嚐老道的臭腳丫子吧!”說話間,那老道士心花怒放的俯衝而下,再度用腳踩向羽天齊,直接將羽天齊踩入了大地中,口中還一股勁的奚落羽天齊。
遠處的曲七看到這裏,只感覺頭皮發麻,暗道那老道士的瘋狂。不過,就是這個瞬間,那老道士忽然止住了動作,目光有些怪異的看向大地,只見那被他踩出的深坑內,根本沒有羽天齊的身影,只有一絲羽天齊的氣息。
“不見了?難道說!”老道士心中一緊,立即意識到不好,果然下一刻,一道凌厲的劍氣從背後激射而至,逼得老道士閃身退去。
“可惡的小子,竟然用分身戲耍老道我,你完蛋了!”老道士此刻只感覺很是羞怒,自己堂堂一名尊級強者,卻被羽天齊再而三的化解自己的攻勢,這如何能讓老道士接受。
這一刻,老道士大喝一聲,身體內突然顯化出三道身影,足足四個老道出現在羽天齊面前,“嘿嘿,臭小子,別以爲只有你有分身,老道士我也有,看你如何招架!”說話間,四個老道士互視一眼,均是露出戲謔的笑容,然後齊齊朝羽天齊殺去。
羽天齊看到這一幕,瞳孔不由得一縮,這四個老道士可是本體、分身難辨,而且氣息同樣強大,羽天齊一時間也辨別不出哪個是老道士的本體。
然而,真正讓羽天齊驚懼的還在後面,在與這四名老道士交手的剎那,羽天齊就感覺到這四名老道士的實力一樣強大,與老道士的本體沒有任何差別,這等分身之術,着實讓羽天齊震撼,自己的分身,充其量就只有迷惑作用,根本沒有任何戰力,可這老道士的分身術,可全都是真正的尊級強者實力。
第896章 學藝
四個老道士衝上來一頓圍攻,羽天齊瞬間被打的抱頭鼠竄,縱使羽天齊近戰實力再厲害,面對四個同級強者,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停住,不打了!不打了!”又打了一會,待到羽天齊鼻青臉腫,其終於忍不住施展出隱動臨近,拉開了與老道士的距離,然後氣勢一縮,徹底罷戰。
“怎麼了,臭小子,幹麼不打了!”四個老道士吹鬍子瞪眼的盯着羽天齊,道,“老道士還沒打過癮,你現在不戰,可別指望老道士讓路!”
“呵呵,前輩誤會了!”羽天齊摸了摸有些生疼的臉蛋,心中暗暗腹誹,這老道士下手着實陰險,專找自己的軟處下手,要不是自己肉身強橫,怕這一會的功夫就會被打成豬頭。
“前輩的分身之術很厲害,沒有任何弱點,想必是前輩已經經營此道多年!”羽天齊問道。
“嘿嘿,小子,挺有眼光,不錯,這分身之術乃是老朽研究千年所創,後來又花了千年時間完善,在這七界之中,老朽相信,絕對沒人的分身之術可以比得上老朽!”老道士很是得意的介紹道,“老夫四個分身,各個都有本體的戰力,而且彼此之間不分主從,即使滅殺其中三個,剩餘的一個不滅,老朽也不會有任何損傷!”
“厲害!厲害!這麼說,前輩憑藉這分身之術可以以一敵四了?”羽天齊道。
“那是當然,四個同級強者,老道士根本不放在眼中!”老道士很是牛逼道。
“哼,前輩既然知道你這分身之術厲害,還憑這種分身之術對付晚輩,前輩不覺得太過分了嗎!”羽天齊臉色突變,很是不忿道,“前輩境界高過晚輩,實力強過晚輩,如今還用這等以多欺少的手段,若是此事傳出去,怕天下人會恥笑前輩以大欺小吧?”
“這!”老道士一窒,摸了摸自己的鬍鬚,雖然羽天齊說的有些強詞奪理,但的確,四個自己打一個晚輩,這事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行了,行了,小子!你說這麼多,無非就是覺得老朽不該用這分身之術,也罷,老朽不用就是!”說話間,老道士收了自己的分身,又幻化出了本體。
“前輩,您既然已經施展這等手段,要前輩收起來,回頭晚輩的朋友得知,還覺得晚輩沒心胸,沒肚量呢!”羽天齊哼了聲道。
“臭小子,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麼樣,這架你到底打不打!”老道士被羽天齊說的瞬間來了火氣,心中暗罵羽天齊不痛快。
“嘿嘿,前輩你也彆着急,這架還是要打的!”羽天齊乾笑兩聲道,“只是要變個法子,前輩有分身,晚輩沒有,晚輩也不想就這麼認慫,不如前輩教晚輩施展這分身之術,回頭我們四打四,豈不是痛快?”
“嗯?”老道士一怔,目光深深地瞅了眼羽天齊,道,“原來你這小子打的是這個主意,看上老夫的分身之術了?”
羽天齊被說破心思,瞬間變得面紅耳赤,的確,羽天齊動了心思,很眼紅老道士這等分身之術,若是自己學會了,日後遇見尊級強者,就算不敵,也可以施展這等分身之術跑路。
“哈哈,小子,你倒是有眼光啊!”老道士見羽天齊尷尬,不免暢快地笑道,“也罷,老夫傳你此術又何妨,回頭咱們四打四,我照樣能將你幹成豬頭!”
“當真?”羽天齊聞聲,神色大喜,沒想到這老道士就這麼爽快答應了,原本只是希望,沒想到希望成爲了現實。不過轉念想來,羽天齊也算是反應過來,並非是自己的擠兌成功了,而是自己說出的最後一句話讓老道士怦然心動。對於如此好戰的老道士來說,如果兩個人憑藉八個分身打羣架,那場面應該是相當熱鬧。
“來吧,小子,老朽就先花些時間調教你一番,能夠學會幾成,就看你自己的悟性,記住,回頭要是不敵,可不準再說老朽欺負你!”說話間,老道士一個閃身就來到羽天齊身前,一把拉住羽天齊飄飛而去,眨眼間消失在這方世界中。
曲七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沒想到這麼片刻的功夫,原本還打的水火不容的兩人就變得一團和氣,將自己曬在了這裏。而且看兩人離去的神色,曲七總感覺兩人都是這麼的奸猾,似乎都是奸計得逞的模樣。
“算了,這兩個都是瘋子,懶得管他們!”曲七搖了搖頭,就找了處山頭靜修,不過曲七心中倒是覺得奇怪,這地獄中心處的強者們,雖然實力如預想般恐怖,但是這脾氣似乎好的不是一絲半點,根本不像外圍的那羣人這麼嗜殺不講理。
曲七這一等,就是三日的時光,三日後,羽天齊才與老道士重新出現在高空。
“小子,分身你已經全部學會,來來,我們來一場分身大戰!”老道士一來到戰場,就急不可耐的施展出自己的四個分身,很是挑釁的看向羽天齊。
羽天齊展顏一笑,也是毫不猶豫的大喝一聲,施展出了自己的分身,頓時,四名一模一樣的羽天齊並肩而立,每一位羽天齊都看起來猶如本尊一般。
“小爺真的學會了?”曲七有些難以置信,不過如此最好,羽天齊實力變強,應付這老道士應該更加有把握。
“不錯不錯,你的悟性很快,那就看看,你的這分身之術的威力如何!”老道士有心想檢驗羽天齊所學,所以在出手的一刻,老道士並沒有盡全力,他擔心羽天齊這分身之術運用不純熟,威力不如自己。
“砰砰砰!”
在交手的第一刻,只聽四道清脆的打擊聲響起,老道士四個分身就捂着臉飄飛而退,一個個都齜牙咧嘴的喊疼。
曲七張大嘴巴看着這一幕,“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起來,那老道士有心留手,可是羽天齊卻根本不領情,直接全力出手,打了老道士一個措手不及,僅一招就打了老道士四張臉。
“可惡的臭小子,好好好!敢打老夫的臉,老夫今天就撕了你!”恢復了面部的妝容,老道士就猶如餓虎撲食般朝羽天齊撲去,所謂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指的就是老道士這等情況,他如今是一刻都不想放過羽天齊。
“嘿嘿,前輩,何必這麼大火氣,這一切還不都是您教導有方!”羽天齊哈哈大笑,四個分身同時施展出蝶影魅步,以一種詭異的身法接連殺入四個老道士的包圍圈,展開了激烈的近身搏殺。
“好小子,你這分身之術竟然已經掌握了?”交手片刻的功夫,老道士就意識到羽天齊不但學會了自己的分身之術,而且還徹底掌握,這施展出的威力,根本不像新學會的元技一般。
“也好,你小子學的越快,老朽就越高興,這一戰,就讓我們痛快的打吧!”老道士心中發狠,四個分身竭盡全力與羽天齊四個分身搏殺,各種招數無所不用其極,而羽天齊,也是不甘示弱,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尤其是四道分身施展出的混沌領域,威勢恐怖到超出羽天齊的所料,縱使老道士乃是尊級強者,也是在四道混沌領域中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小子,喫我一拳!”
“前輩,小心屁股!”
“啊,可惡的小子,竟然暗算我!”
……
天空中,八道身影混戰在一起,沒有固定的對手,彼此互相攻伐,往往是老道士給了羽天齊一腳,老道士又被羽天齊另一個分身一拳打飛,場面是混亂的一塌糊塗。
兩人不知道戰了多久,待到雙方的氣勢開始減弱,兩人才戀戀不捨的分開。老道士四個分身其中兩個已經看不出原貌,臉龐被打成了豬頭。而另一方的羽天齊,也是猶如叫花子般,衣袍襤褸,尤其是羽天齊一頭飄逸的長髮,更是被打得猶如雞窩般。
“小子啊,沒看出來,你的實力還挺強的,不過這一戰,你怕是要輸了!”兩人在稍稍恢復真元后,老道士忽然咧嘴一笑,以一種詭異的身法衝向羽天齊,原本的四道分身,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羽天齊瞳孔一縮,立即認出這是老道士在施展他的時空之道,將分身融入時空中,可以掌握時間和空間,不僅可以更改時間的流速,同時也可以任意操控空間的方位。
果然,老道士的四道分身猶如瞬移般,眨眼間就出現在羽天齊四道分身前,然後一拳砸出。
淬不及防之下,羽天齊面部狠狠捱了一拳,鼻血狂噴,身形倒飛了百米才停住。
“哎,老道士我一發力,你就不敵了,看來今天你只能被我慘虐了!”老道士怪笑一聲,四道分身如法炮製,再度朝羽天齊殺去。
羽天齊瞧見,深知正面對戰絕不可能擋得住老道士的攻擊,索性,羽天齊也不藏拙,手中法訣一掐,四道分身同時裂開,瞬間變成了八道。
第897章 旗鼓相當
“怎麼回事,你怎麼有八道分身,肯定又是障眼法!”老道士愣了愣,隨即衝勢不減,第一時間來到羽天齊近前,可是讓老道士驚怒的是,羽天齊的八道分身同時施展出混沌領域,那股無與倫比的強大束縛力降臨,第一時間將老道士定在了原地,整個人如陷泥潭般,難以動彈。
“這八道分身都是真的?”老道士感受到領域之威的瞬間,就反應過來,羽天齊這八道分身都是真實的,而且各個都有羽天齊本體的戰力,這不禁讓老道士有些無言以對,自己修煉幾千年,才勉強施展出四道分身,可羽天齊,短短三日功夫,就可以有八道分身。
“砰砰砰!”可惜,老道士還來不及悲憤,羽天齊的攻擊就招呼而來,羽天齊八道分身彼此配合,竟是施展出劍陣,瞬間將老道士四道分身圍在場中,一頓猛打。
由於人數趨於弱勢,加上羽天齊領域疊加之威,老道士應付的是焦頭爛額,縱使其時空之道的造詣已經達到極致,但是在混沌領域面前卻也發揮不出威力,不一會的功夫,老道士的四具分身就受創嚴重。
“該死的小子,原來一直在隱藏實力,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老朽不客氣了!”這一刻,老道士心中憋屈,再也不願就這麼被動挨打,渾身氣勢一揚,尊級強者的實力瞬間爆發開,一舉破了羽天齊的劍陣。
羽天齊被老道士轟飛,落在了遠處,八道分身瞬間合而爲一,“前輩,您不是說將修爲壓制在大帝境界嗎,你出爾反爾!”
“哼,那是在我教你分身之前!”老道士噘了噘嘴,極爲厚臉皮道,“既然教會你分身,我自然要施展出全力了。還有小子,你究竟怎麼做到同時施展出八道分身的,老夫如此多年的修煉,四道分身也已經是極限了!”
“嘿嘿,其實這原因很簡單,因爲我有魂嬰!”說話間,羽天齊體內飄飛出一道靈魂之軀,這靈魂之軀與羽天齊一模一樣。
“果然是魂嬰,我明白了,你是將魂嬰一分爲八,創造出的八道分身,這麼說,你的魂嬰之術已經達到第三變,魂嬰塑體的境界了?”
“不錯,看來前輩對於魂嬰之法也是頗爲了解!”羽天齊笑着道,“我有魂嬰,這操控起分身來更加得心應手!”
“難怪才三天,就可以發揮出這等威力,不過以你大帝的修爲,要操控八道分身卻也是極限了。”老道士微微思肘片刻,然後便嘿嘿笑道,“好了,我們繼續吧,你就儘管施展魂嬰來打,老道士今日就好好挫挫你的銳氣!”
羽天齊聞言,一頭的黑線,這架可不是自己想打的,不過既然老道士還想着繼續戰,羽天齊也不推脫。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再度施展出分身之術,而是緩緩取出陰陽兩極劍道,“前輩既然戰意昂然,晚輩豈有掃興之禮,前輩可要當心了!”
說話間,羽天齊右手一揚,一道白色光華透體而出,在空氣中帶出道尖銳的氣爆聲,直射向老道士。
“劍嬰!”老道士目光一凝,想也沒想就雙手一揮,利用龐大的空間之力束縛向劍嬰,強行將其定在空中。
只不過下一刻,羽天齊的身形就已經殺到老道士近前,僅僅一劍,就破掉了老道士的渾身的護體屏障,一劍斬向老道士的胸膛。
“好詭異的長劍!”老道士被這一劍嚇了一跳,立馬後退,然後其那詭異的身法再現,瞬間殺回羽天齊面前,一拳轟在了羽天齊的劍身上。
“當”的一聲,老道士這一拳勢大力沉,震得陰陽兩極劍劇烈的顫抖起來,不過其僅僅只是顫抖,並沒有折斷,然後下一刻,羽天齊的左手快速探出,握出劍指朝老道士刺去。
“咻”的一聲,一道白芒閃過,瞬間沒入了老道士的身體,不過待到羽天齊調整狀態,揮舞陰陽兩極劍砍去時,老道士卻已經從靈魂劍訣中掙脫出來,遠遠的避開了。
“好小子,這柄劍竟然如此堅硬,而且你的心劍劍訣也如此厲害,看來之前你也一直隱藏着實力。也好,就讓老夫看看,你小子能夠支撐到何時!”
老道士原本還將羽天齊當做一個晚輩看待,但如今,老道士也不得不慎重以待,羽天齊的修爲雖然不如自己,但其他各方面都不弱於自己,尤其是羽天齊的手段,更是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好,前輩小心,就恕晚輩多加得罪了!”這是羽天齊第一次與尊級強者對戰,所以羽天齊也想盡力試試自己與尊級強者到底有多大差距,所以此刻羽天齊出手,也沒有了保留。
頃刻間,在羽天齊的操控下,劍嬰第一時間掙脫了那股強大的束縛之力,再度衝向老道士。
老道士瞧見,大喫一驚,他之前束縛住劍嬰的力量有多強只有他清楚,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可以破開。這一刻,老道士毫不猶豫的再度出手,想故技重施,可是,讓他驚駭到極點的是,無論他的空間束縛之力有多強,劍嬰都可以第一時間破開。
“不可能,你的劍意根本沒這麼強,你是怎麼破開老朽禁制的!”老道士不敢置信的大喝道。可惜,迎接他的,是羽天齊的狂轟猛打,憑藉劍嬰配合,羽天齊可謂是一舉將老道士壓制在了下風。
老道士此刻心裏恨啊,雖然自己有尊級強者的境界,但卻根本奈何不了羽天齊,自己任何道法施展到羽天齊身上,彷彿泥流入海般,尤其是羽天齊那劍嬰,根本不是力量和手段可以束縛住的,這老道士不怕羽天齊的攻擊,就怕羽天齊的劍嬰,要是被劍嬰給命中,自己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一戰,老道士九層九的注意力在劍嬰上,既然束縛不住,只能盡力抵擋躲閃,而且羽天齊這劍嬰之強,是他平生僅見,自己的武器根本經不起這劍嬰的一劍。
在這等狀態下,雙方又打了一陣,終於,老道士再也沒有了戰意,一個閃身退開道,“不打了!不打了!你這小子好生無恥,竟然用劍嬰不斷讓老道士我分心!”
羽天齊見狀,驟然罷手,露出抹微笑道,“前輩承認,晚輩深知不是前輩對手,只能全力以赴,還請前輩明鑑!”
“哼,得了便宜就知道賣乖!”老道士氣鼓鼓的飛到羽天齊近前,道,“解釋解釋吧,小子,你的劍嬰很不一般,竟然連老朽的道法都無法束縛住!”
羽天齊展顏一笑,露出抹醉人的笑容,一字一頓道,“無可奉告!”
“恩?”老道士聽聞,微微怔了怔,瞬間變得火冒三丈,自己都將分身之術傳給羽天齊了,後者竟然連自己劍嬰之祕都不願告訴,這頓時讓老道士心生極大的不滿。
不過下一刻,老道士就立即偃旗息鼓,羽天齊雖然無可奉告,但卻讓老道士感覺到了一絲隱晦的氣息,這一縷氣息,頓時讓老道士回過神來,面露大駭道,“這股力量被你煉化了?你的劍嬰全是這股力量所化?”
羽天齊白了眼老道士,自己的虛無之力可是自己最大的祕密,這老道士大呼小叫的,真是深怕別人不知道。
“前輩還請見諒,這祕密見不得光!”說完,羽天齊不願多扯虛無之力的事。
老道士回過神,連連點頭,虛無之力乃是逆天之力,根本不容於七界,羽天齊有了它,已然不被天道所容,之所以不言不語不用,就是不想引起天道的注意。
第898章 送上門的好處
“小子,你做得對,有這等力量的確不該暴露,是老道士唐突了!”老道話鋒一轉,便帶過了這個問題,看向羽天齊手中的陰陽兩極劍,道,“不過你體內的力量特殊,但這柄武器爲何也如此堅硬,恕老道眼拙,你這柄武器,似乎還只是普通的仙器,連道祖神兵都算不上!”
之前大戰中,這老道士想毀掉羽天齊這柄兵器,給羽天齊一些教訓,可是老道士發現,羽天齊這柄長劍不但堅不可摧,每每自己攻擊落在這柄劍上,反而自己會受到一些反震力的作用。
羽天齊展顏一笑,揮了揮手中的長劍道,“前輩有所不知,這柄劍,雖然算不上道祖神兵,但是其堅硬程度卻不在道祖神兵之下!”
對於老道士,羽天齊也算坦誠,直接解釋起來。原來,在來佛界的路上,爲了讓陰陽兩極劍符合如今自己實力的要求,羽天齊特意拜託沐影寒幫忙重新祭煉一番。沐影寒的煉器水平絕對毋庸置疑,加上羽天齊拿出的一系列珍貴材料,沐影寒極爲順利地就將陰陽兩極劍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若不是沐影寒無法煉製道祖神兵,怕他都有可能直接幫羽天齊將此劍昇華。
“原來如此,你小子倒是鴻運齊天,還能找到如此水準的煉器大師,只可惜,這煉器一道終究是小道,千百年來,倒沒人能在這一道修習上更進一步!”老道士很是遺憾的搖頭道。在他眼中,沐影寒的煉器水準能夠達到這等程度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再往前,卻是不可能。
“呵呵,前輩此話爲時尚早,雖然古往今來沒人可以在煉器一道上達到尊級,但不代表其他人無法做到,晚輩會全力相助那位前輩達到這一步!”羽天齊極爲堅定道。
“你?”老道士瞥了眼羽天齊,瞬間陷入了沉默,若是其他人說這話,老道士肯定會嗤之以鼻,但是羽天齊不一樣,擁有虛無之力,羽天齊已然擁有創造一切的可能。
“那老道士就拭目以待,回頭要是那位煉器大師可以成功,老道士也會找他煉器!”老道士笑呵呵地說道,“好了,你要去中心,老道士就不留你了,路就在正前方,你好自爲之!”說完,老道士一個閃身就不見了蹤影,極爲乾脆的離去了。
“小爺,那老道士走了?”老道一走,曲七就迎了上來,關心道,“他可有指明前路?”
“放心,前輩已經告訴了我方向!”
“哈哈,我就說小爺厲害,那老道士估計被小爺打怕了,只能乖乖兌現承諾!”曲七很是開心道。
羽天齊極爲無語,瞪了眼曲七道,“打怕?要不是這位前輩手下留情,怕被打怕的是我!”羽天齊懶得和曲七解釋這麼多,直接朝前飄去,不論曲七如何追問,羽天齊都懶得多言。
之前那一戰,雖然最後是自己佔盡了上風,但羽天齊知道,那老道士一直在留手,如果他祭出點道祖神兵,或者施展一些天地道韻攻擊什麼的,自己雖然扛得住,但卻持久不了,等自己真元耗盡,自己就只有任人揉捏的份。
“與尊級強者還是有不少的差距,這些差距,並非是手段和實力可以輕鬆彌補的!”羽天齊心中思忖道,當然,這還是因爲老道士實力太強的緣故,若是換做一般普通尊級強者,羽天齊自信還是有實力對戰一二,畢竟,老道士有留手,羽天齊也有,雙方只是切磋,倒沒有必要真正的生死相搏。
在飛到下一界的入口時,羽天齊忽然止住身形,右手朝戒指內一模,瞬間取出了十幾罈佳釀,隨手一揮,就將其朝下方的世界丟去,然後,羽天齊帶着曲七,頭也不回的鑽進了入口。
“嘿,好小子,倒是有情義,還知道給老朽些好處!”那酒罈落到半空,就被突然出現的老道士接住,只見其紅着眼,垂涎欲滴的抱着酒罈子美滋滋的而去。在這十八層地獄呆的如此久,他早就饞的一塌糊塗,此刻老道士很是開心,不枉自己教導羽天齊分身之術。
下一個世界,是一片汪洋之海,在海面中心,懸浮着一座小型島嶼,如今不用查看,羽天齊和曲七都能看見坐在島嶼邊緣一名垂釣的老者。這老者或許是常年在此垂釣,他的皮膚黝黑不說,而且還有些乾裂,像是一位垂暮的普通老者。
“小爺,這海里又沒有魚蝦,那老前輩就這麼坐在那釣魚究竟有何用意?”曲七有些不明所以道。自己二人下方的海是死海,在這裏釣魚簡直是自討沒趣,根本釣不到東西。
“這個!”羽天齊一窒,有些不好解釋,不過就在這一刻,兩人腳底下方的海面上忽然冒起一連串氣泡,然後一道細長的魚線自海面下探出,快速朝自己二人捲來。
羽天齊瞧見的第一刻,就感受到周遭席捲來強大的束縛力,想也沒想,就施展出虛無之力抵消了這股力量,一個閃身退到遠處。而曲七,則是極爲可憐的被那魚線捲住,直接拖入了水中。
羽天齊不知作何感想的看着這一幕,只見遠處那垂釣的老者忽然站起身,快速收線,不一會的功夫,隨着“嘩啦”一聲,魚線綁着的曲七就被拉出了水面,被老者一甩丟到了身後不遠處的淺灘內。
“平日僅僅釣魚,今日卻不想釣出了個人!”老者自言自語一聲,目光就看向了遠處的羽天齊。
迎上老者的目光,羽天齊微微一笑,就主動迎上前道,“晚輩羽天齊,打擾前輩清修,還請前輩勿怪!”
“小子倒是挺有禮貌,老夫也就開門見山了,你的目的老夫清楚,不要多,二十罈佳釀,老夫給你指路!”老者一眨不眨的盯着羽天齊,直截了當道。
羽天齊愣了愣,半天沒反應過來,羽天齊怎麼也沒料到,這老者竟然這麼好說話,估計是之前自己給那位分身老者留下的佳釀,引起了這老者的極大的興趣。
見羽天齊不說話,那老者忽然神色一變,道,“小子,你不會這麼不厚道,連二十罈佳釀都不願意給吧?老夫也不會白要你的東西,回頭老夫也可以指點你一番修煉!”
“額?”老者的這句話,再度讓羽天齊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什麼都沒說,這老者倒比自己還要着急,可見,那佳釀對這老者的吸引力有多大,怕是這麼多年困在這裏,這老者早就被饞出了酒癮。
“小子,你怎麼這麼不爽快,要不就十五壇,再少可就不行了!”那老者似乎做了極大的思想鬥爭般,再度開口言道。看其神色,顯然有些央求之意。
羽天齊見到老者這副神態,哪裏敢猶豫,誰知道這老者會不會急功近利,突然對自己出手,當即,羽天齊一揮手,取出了二十罈佳釀給老者。
看見足足二十壇的佳釀,老者的雙眼都會放光,一拂袖就全部收了起來,深怕被人搶一般。這一刻,老者也懶得再搭理羽天齊,自顧自坐到一旁抱着一酒罈子痛飲起來,看他那飄飄欲仙的樣子,似乎很久都沒有這麼逍遙過了。
“怕就算給他最劣質的谷燒,這老者也會當做極品佳釀珍而視之吧?”羽天齊心中暗暗腹誹,但也不敢將這話說到明面上。
“小爺,疼死我了,這老頭也太狠了,竟然將我當做魚來釣!”就在羽天齊感慨時,曲七卻是齜牙咧嘴的從坑中爬了出來,一副哀怨的樣子。
“你啊,以後小心禍從口出,要不是這前輩宅心仁厚,我怕如今你都已經被剝皮抽筋了!”羽天齊無奈的訓斥道。
曲七聞言,張了張嘴,最終極爲識趣的選擇了沉默,他可真的怕引起那老者的不爽,直接活剝了自己。
那老者在一口氣灌下一大罈佳釀後纔回過神,口中大呼痛快,其此刻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欣賞與滿意,似乎已然將羽天齊當做最爲親暱的後輩。
“小子,你很好!老夫也不食言,老夫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呆了將近七千年,別的倒沒學會,就學會了一手控水的技巧,你且看清楚!”說話間,老者手腕一甩,那魚線就突兀的飛入了大海中。
隨着老者的控制,那海面瞬間湧動起來,然後,只見一艘艘漁船凝聚成型,而海洋中也出現了數不清的魚蝦,漁民在捕魚,岸邊又有孩童在玩水嬉鬧,而在海洋中央,甚至有身形龐大的海怪出沒。這一切,均是老者的用最純粹的操控之法幻化而出。
羽天齊對於這些幻化出來的場景並不在意,而是一直觀察着老者揮舞魚竿的手法,這一手操控之法的奧妙,均在魚竿上。
曲七也自然發現了這一手的操控法訣,他也想學上幾分,可惜,那老者魚竿晃動的頻率實在太快,根本不是曲七可以窺伺的。
“原來如此!”羽天齊注視許久才收回目光,閉上雙眼沉下心回味着老者操作時的奧妙,很快,羽天齊就虛空比劃起來,顯然是初步掌握了這一手操控的法門。
第899章 一模一樣的寺廟
羽天齊在自行演化了一番後,就獨自飄飛入空,施展出了自己的劍域。原本羽天齊施展出的劍域,憑藉密集凌厲的劍氣克敵制勝,但是如今,羽天齊施展出的劍氣卻是千變萬化,猶如萬千絲帶般在空中交織揮舞。
曲七看的真切,這些劍氣雖然改變了形狀,但依舊凌厲鋒利,而且互相組合形成的攻擊力,比之先前更強,而且更爲不可思議的是,羽天齊如今完全可以一心二用操控這些劍氣組織起劍陣,僅僅一人就發揮出與之前分身老者對戰時所展現出的劍陣。
“厲害厲害!小爺學會這等控制之法,這戰力增強的不是一絲半點!”曲七明白,這還是隻運用於劍域的控制,如果運用到其他方面,羽天齊增加的戰力將不可估量。
羽天齊細細施展了一番後便收起劍域,飄飛到那老者的面前,恭敬一禮,能夠得到老者這等技巧傳授,讓羽天齊着實受益匪淺。
“行了,小子,你也無需多禮,這是咱爺倆有緣,你要去的地方,就在下方海底!”老者不知何時已經取出第二壇酒灌了起來,不耐煩的對着羽天齊揮手道。
羽天齊見狀,微微一笑,想了想後又取出五罈佳釀送給老者,然後帶着曲七告辭而去。
下一方世界,同樣是一名尊級強者的地界,只是這名強者更是直接,堵在世界入口等着羽天齊二人,還不待兩人有反應,其就一股腦衝上來,在羽天齊身上翻來翻去,口中一直唸叨着“酒、酒”。
曲七看的無語,這中心處的尊級強者都是嗜酒如命的酒鬼嗎?只見羽天齊取出二十罈佳釀給此人,此人毫不客氣的收下,同樣傳授了羽天齊一樣神通功法,然後將路指明,掉頭而去,整個過程中,這強者沒有絲毫廢話。
“小爺,你不覺得奇怪嗎?這裏的強者怎麼各個都如此好說話,而且一路大開方便之門,不僅指路,還傳授技藝!”曲七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陣子後,曲七忽然衝羽天齊問道,“小爺,你的佳釀帶足了嗎?”
羽天齊嘴角抽了抽,雖然自己不嗜酒,但也準備了不少,所以散掉些酒水倒不是很在意。不過曲七的前一句話卻說中了點子,自遇見那第一位名爲墨子的強者,羽天齊就感覺到這地域中心處的古怪,這裏的強者,與那外面的道帝強者們有很大的不同,這是顯而易見的,至於他們爲何如此關照自己,羽天齊卻是一時想不出原因。
“也不用管這麼多,既來之則安之,我想到了地獄中心,我總會知道原因的。”羽天齊喃喃唸叨一聲,也不再多想,與曲七繼續上路。
果然,接下來的路,也同樣毫無危險,每一界的鎮守者都是給羽天齊大開方便之門,有的有要求,有的則是沒有要求,羽天齊在散掉大部分的佳釀和美食後,總算接近了地獄中心。
這一路走來,羽天齊二人前前後後遇見了至少十幾名尊級強者,這些強者沒有一位爲難過二人。
“小爺,再前面就是中心處,我們是不是就快要離開這十八層地獄了?”曲七問道。
“如果一切順利,我們是要離開了!”距離目的地近在咫尺,羽天齊也變得激動起來,自己終於可以去靈山聖地面見佛祖了,只是讓羽天齊忐忑的是,自己究竟能不能換到玉佛心。
“唰”的一聲,隨着兩人踏入最後一方世界的入口,兩人終於抵達了地獄的中心世界。這方世界,算是這地獄中唯一一處完整的大世界,只是此界與衆不同的是,羽天齊二人一踏足此地,就看見整個世界中佈滿萬丈金芒,一股濃郁的佛氣充斥滿天地間,這股佛氣與外界佛氣有所不同,這佛氣只給人祥和、寧靜的感覺,根本沒有蠱惑心神的作用。
“小爺,我們到了,這裏的佛氣好是舒服,彷彿我的身心都得到了淨化!”曲七頗爲感慨道,“不過小爺,這地獄中怎麼會有佛氣,難道因爲這裏與那傳說中的靈山聖地比鄰,所以那裏的佛氣都傳到了這裏?”
羽天齊聞言,微微搖頭道,“這裏與靈山聖地比鄰不假,但兩界卻是絕對隔絕的,外界的佛氣絕對不可能蔓延到這裏,我如果猜的不錯,這裏應該是一位高僧的道場!”
“阿彌陀佛!施主慧眼如炬,此地的確是家師的道場不假!”羽天齊話音剛落,一名身着普通僧袍的年輕和尚就出現在兩人身前,極爲恭敬的施禮道,“小僧慧覺,見過二位施主!”
看見這年輕的和尚,羽天齊立馬雙手抱拳還禮道,“慧覺師傅,在下羽天齊,和我同伴冒昧打擾,還請師傅見諒!”
“阿彌陀佛,羽施主言重了,你的到來,家師已經告知我,一切事宜,還是等見到家師再詳談!”說話間,慧覺和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親自領着羽天齊二人而去。
雖然此時此刻,羽天齊和曲七滿肚子的疑惑,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發問的時機,羽天齊只能按耐住,等見到此界的佛家高僧。
不一會的功夫,在慧覺的帶領下,羽天齊二人來到了這方世界羣山中的一座小寺廟內,這寺廟很是簡陋,只有一座佛堂,算是普通至極,這樣的寺廟,在佛界廣闊的地域上不知道有多少。
然而,羽天齊在看見這寺廟的一剎那就愣住了,這寺廟雖然是小廟,但這廟宇的格局與那佛堂內的擺設,卻是如此眼熟。
“這裏和佛緣城苦樂大師曾經悟道的小廟一模一樣,除了四周牆壁上沒有佛書!”羽天齊不敢置信地說道,目光不斷打量着四周。雖然佛緣城內的那座小廟殘破不堪,但羽天齊還是認出,這兩座廟是一模一樣,完全是同一人所建。
“阿彌陀佛!羽施主知道家師的名諱?”羽天齊的自言自語,自然被慧覺聽見,慧覺不免好奇問道,他師父的名號,在佛界並不響亮,即使佛界中的那些大佬們,也不見得都知道他的師父,慧覺倒也沒想到,羽天齊竟然知道。
聽見慧覺肯定的答覆,羽天齊更加確信無疑,這座廟和佛緣城內的小廟均是出自苦樂大師的手。
“你師父真的是苦樂大師?我之前看過他的事蹟,對他嚮往已久,只是我很奇怪,苦樂大師不是早就離開了十八層地獄,進入靈界淨土了嗎?怎麼又會回到這裏!”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哎,一言難盡,這一切,都是因果!”慧覺唸了聲佛號,很臉上露出抹惋惜的神色,不過他倒沒有給羽天齊解釋,而是直言道,“二位施主,還是隨小僧來吧,見到師父,你們所有的困惑自然迎刃而解!”
第900章 佛祖苦樂
在慧覺的帶領下,羽天齊二人走入了小廟之中,只是,廟內並沒有人。慧覺告了個罪,便走向大廳的側面,在那裏,還有一個暗門,只見慧覺站在門口通稟了一聲,便轉回來衝羽天齊二人道,“羽施主,師父請你進去敘話,至於曲施主,還請隨小僧去廟外等候!”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衝曲七使了個眼色,便獨自走向那暗室。
暗室不大,僅十平米,一位枯槁老僧盤膝坐於暗室當中,在其身旁,燃着一縷佛香,使得整個暗室充滿了股檀香味。
羽天齊躬身施了一禮,便盤膝坐在老和尚對面,細細打量着後者。苦樂大師雖然已經成就佛祖之位,但其整個人看起來很是樸實平凡,絲毫沒有佛祖那等威嚴。不過羽天齊知道,這是一種返璞歸真的境界,這苦樂大師顯然是佛道大能,一身佛法修爲已經達到化境。
苦樂大師不說話,羽天齊也沒有多言,兩人就這麼正對而坐,許久之後,苦樂大師才睜開眼皮,露出抹笑容道,“你便是星傲口中的羽天齊吧?”
“嗯?”羽天齊一怔,點了點頭,心中很是喫驚,苦樂大師竟然和星傲相識,而且還從星傲口中得知了自己的事,這不禁讓羽天齊很疑惑,星傲在來佛界前,已經自我放逐無數載,絕對沒有和苦樂大師蒙面過,但是如今苦樂大師知道星傲,顯然是來佛界之後發生的事。
“難道說星傲前輩來過十八層地獄?”羽天齊心中暗暗思忖道,不過羽天齊並沒有開口詢問,既然苦樂大師主動提起此事,相信一切答案苦樂大師自會給出解釋。
“小友等人初入佛界時,是否碰見一位瘋和尚?”苦樂大師果然繼續言道,“那位和尚,是老僧的一位弟子,只可惜,他心神受創,卻是神志不清!”
苦樂大師很是遺憾的說了聲,然後才繼續道,“若是他神志清醒,小友就無需冒險來此地獄一趟了!”說話間,苦樂大師雙手合十,唸了聲佛號,兩人所處的世界就發生了變化。
原本還處在暗室之內,但是這一刻,卻來到了一方極爲寧靜的天地,四周到處是金光燦燦的雲海。對此,羽天齊知曉,這是神識之境,只是不知道是誰的。
“羽施主還請隨老僧來!”苦樂大師唸叨了一聲,就站起身,領着羽天齊朝前踏空而去,兩人走了將近千米,待到走到這片雲海中心才停下。
此刻,隨着苦樂佛祖雙手輕推,兩人腳下的雲霧便緩緩消散,露出了下方的景象。只見無盡虛空內,鎖着一位身形極爲巨大的人,此人渾身上下魔氣繚繞,四肢被粗粗的鐵鏈捆綁住,其在天地之間掙扎,怒嘯,似乎想要破開四周的那閃着佛文的禁錮。
“前輩,這位是?”羽天齊驚疑不定的看着這個巨人,此人是位魔修不假,可是爲何會被鎖在這充滿佛芒的神識之海中。
“阿彌陀佛!此人便是我那位可憐的徒弟!”苦樂大師嘆息一聲道。
“是他!”羽天齊瞬間反應過來,這和尚,便是自己初入佛界時遇見的那名大和尚。
“他的神智被魔氣所侵,已產生魔靈,老僧只能將其禁錮於神識之內!”苦樂大師解釋道,“而我們所處的這片識海,便是老僧這位弟子的神識!”
“原來如此!”經過苦樂大師的解釋,羽天齊算是明白了過來,這識海是那瘋和尚的,爲了不讓其徹底墮落成魔,苦樂大師只能將其魔靈禁錮,保住了這和尚最後一絲生機。
“羽天齊,既然你來了,就幫忙解決這瘋和尚的問題吧!”就在羽天齊思考間,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羽天齊回首望去,只見星傲不知道何時出現在身後。看其古井不波的神態,似乎早就認定自己會來此,可以處理這瘋和尚的魔靈。只是羽天齊很疑惑,星傲一副淡漠的性子,怎麼會關心這瘋和尚,而且還和苦樂大師扯上關係。縱使後者是佛界佛祖級的大能,星傲也不至於會主動攀關係。
“羽施主不必疑惑!你們在佛界闖蕩時,星傲施主憑藉其天賦神通來到了這神識之內,發現了老僧的祕密,是老僧特意請她幫忙救助老僧這位可憐的弟子。”苦樂大師在旁解釋着,他將與星傲碰面的事原原本本訴說了一遍。
羽天齊聽聞後,暗暗咂舌。當初初遇這瘋和尚時,星傲就感覺到這和尚的詭異,於是主動帶着其離開,就是那時候,運用九尾天狐特有的神通進入了這方神識,與苦樂遭遇。在聽聞苦樂的訴說後,星傲便推薦了羽天齊這個幫忙的人,這也是爲何羽天齊進入中心處沒有受到刁難的原因,苦樂一直在等着羽天齊,所以給羽天齊大開方便之門。
“原來如此!難怪那些尊級強者會如此厚待我!”羽天齊心中暗暗感慨,要不是有星傲和苦樂大師,怕自己根本沒實力來到地獄中心處。而且,羽天齊也算是知道了,在外界的那一系列的麻煩,也是星傲和苦樂大師默許的,怕是他們是想借機好好錘鍊自己一番。
“連太虛宗和魔淵域強者到來的事都提前知會一聲,這兩位前輩!”羽天齊心中暗暗腹誹,雖有怨言,但也不好埋怨誰,話說回來,這些麻煩都是自己引來的。
“好了,羽天齊,這和尚的魔靈你可有辦法淨化?”三人談了幾句,星傲就不耐煩的催促道。
羽天齊回過神,重新打量了番那魔靈,心中有些忐忑,這魔靈顯然不是普通尋常之物,連苦樂大師都無法將其淨化,自己能不能做到還真的不好說。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幫助這位大師,我只能說我會盡力!”說話間,羽天齊對苦樂大師抱了抱拳,然後便飄飛到魔靈頭頂,渾身散發出一道銀色領域,第一時間籠罩住了魔靈。
混沌之元乃是萬物本源,如果要說淨化,混沌之元無疑是最好的手段。果然,那魔靈沐浴在混沌領域中,雙眸中的兇芒立即暗淡了不少,連帶渾身的煞氣也開始減弱。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暗道有戲,立即加大混沌領域的威勢,盡全力淨化這和尚的魔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巨大的魔靈被滌盪了大部分的魔氣,整個人變得從未有過的平和,只見其盤膝坐於空中,竟是念誦起佛經。
“看來要成功了!”羽天齊原本以爲這魔靈會很難淨化,可整個過程比想象的要容易的多,就在羽天齊做着準備打算一鼓作氣淨化掉所有魔性時,忽然,那魔靈的臉上露出抹痛苦之色,然後,原本那萎靡不振的魔威突然大放,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魔氣從魔靈體內磅礴而出,羽天齊的混沌領域不僅第一時間被震碎,那散亂的混沌之元反而成爲了這魔氣的養分,被吸納一空。
高空中,羽天齊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人足足倒飛了千米才穩住。
停下身形的羽天齊來不及和苦樂大師和星傲前輩說話,雙眸就瞪着滾圓的盯着那魔靈,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如果此魔靈如此容易淨化,也無需你出面了,羽天齊,這就是你的能力嗎?”星傲很是不屑的出聲道。羽天齊這混沌領域雖然厲害,乃是混沌一族的不傳之祕,但話說回來,這混沌領域也不是無敵的,否則神聖祖也不至於殘喘這麼多年,導致差點隕落。
“虛無之力,他體內竟然有虛無之力!”羽天齊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道,目光驟然看向苦樂大師和星傲道,“傷他的人,是昔年那毀滅靈界,重創神聖祖的人?”
“阿彌陀佛,雖不是那人直接所爲,但也與他脫不了干係!”苦樂大師慘然一笑,道,“羽施主,當務之急,還請你務必盡力,救老僧這可憐的徒弟!”
羽天齊聞聲,點了點頭,雖然佛家講究因緣,又常言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但是此刻苦樂佛祖所表現出的狀態根本不像是一位超然物外的得道高僧。當然,羽天齊也知道,這並非是苦樂大師的問題,而是他這位弟子,怕身上有不少的祕密。
羽天齊在微微調整氣息後,便再度飄飛到那魔靈的頭頂。單手一揮,一道虛無之力便凝聚於羽天齊的掌心中。
瞅了眼魔靈,羽天齊再度施展出混沌領域包裹住了魔靈,只不過這一次與衆不同的是,羽天齊卻是同時將虛無之力打入了魔靈的體內。
這魔靈體內有一道虛無之力在作祟,可以汲取任何力量爲養分,滋潤其中的魔氣,羽天齊自然得先化解這股虛無之力再行救治。至於混沌領域,則是用來保證魔靈不滅才施展而出,若是單憑虛無之力,怕最後很可能連魔靈一同煉化了。
有了之前幫助神聖祖的經驗,這一次羽天齊可謂駕輕就熟,在嫺熟的施展兩道力量時,也在不斷幫魔靈固本培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經過整整大半日的功夫後,羽天齊終於一鼓作氣淨化掉了那一縷作祟的魔氣,將其煉化爲虛無,至於那一道虛無之力,則是被羽天齊吸納入己身,壯大自己的真元。
第901章 佛界鉅變
當魔靈魔氣盡除後,那識海祥雲就湧動起來,佛光萬丈,所有祥雲在第一時間籠罩住那虛弱的靈軀,在這些佛光的照耀下,和尚的靈軀快速膨脹起來,直至最後成爲一座高達百丈的佛陀金身。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羽施主此情,老僧記下了!”苦樂大師鬆了口氣,誠懇的對羽天齊感謝道。他知道,如果羽天齊不出現,他的這位弟子必定入魔,屆時,他這做師父的,也只有親手解決自己這位弟子了。
“苦樂大師言重了,僅僅舉手之勞,何足掛齒!”羽天齊擺了擺手,比起自己在這十八層地獄中學到的技藝,自己耗費這點真元實在微不足道。如果真要算起來,自己似乎欠苦樂大師更多。
苦樂大師再度唸誦了聲佛號,便飛向和尚的金身,羽天齊和星傲也跟了上來,如今,三人都好奇這和尚爲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衆生界盡,菩提道消,世上已無佛,已無佛……”羽天齊三人一靠近,就聽到一道悲憤的聲音響起,雖然魔氣盡除,但是和尚似乎仍就有些失心瘋,毫無頭緒地重複着這句話。
“這和尚!”羽天齊搖了搖頭,自己可以淨化魔氣,消除虛無之力的影響,但是對於這和尚的失心瘋,自己倒是沒有辦法。
不過,羽天齊沒有法子,不代表苦樂大師沒有法子。這一刻,只見苦樂大師雙手輕拍,一股濃郁到極致的佛光便包裹住了和尚的金身,在這佛芒的滋潤下,這和尚猶如醍醐灌頂,神智頓時清醒了許多。
“貧僧這是在哪裏,我的佛靈無礙了?”和尚打了個機靈後,頓時看見旁邊的苦樂大師三人,其佛身一顫,立馬縮到一人大小,悲憤的迎上前哭訴道,“師父,完了,佛界完了,亂世劫臨,佛界亡已!”
和尚的這一通哭訴,立即引起了羽天齊三人的皺眉。這和尚之前神志不清,他說世上已無佛權當是瘋言瘋語,但此刻神志清醒,他仍就這麼說,這情形可就不一樣了。
“和尚,你將話說清楚,佛界怎麼沒佛了?”星傲嬌喝道。
和尚聞聲,瞥了眼星傲,雖然之前他失去理智,但是對星傲還是極有印象的,別看星傲外表是一名弱女子,但其實力之恐怖,絕對不亞於他的師父苦樂佛祖,當即,這和尚悲憤交加道,“是靈山聖地和無盡淨土出了事,所有佛祖、佛陀、和尚、菩薩、羅漢全部都被人控制了,如今的佛界,已經沒有了佛!”
“什麼,這怎麼可能!”羽天齊大喫一驚道,“佛界的實力毋庸置疑,佛祖們被人控制,這根本是不現實的事,先不說淨土中有多少佛祖大能,光是這天底下,也沒有哪個勢力可以對付佛界。”
羽天齊聽到這個消息,第一時間的反應就覺得這和尚是在危言聳聽,覺得此事很是荒謬,可是,當看向一旁的星傲和苦樂大師,發現他們全部都沉默,似乎是信了和尚的話。
“苦樂大師,星傲前輩,你們……”羽天齊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總感覺這件事太過離奇,如果這是真的,那操控佛界的人究竟強大到了何等程度。
“哎,佛界如今大變樣,原來我以爲是佛祖們想廣收信徒,增強佛界的力量,卻沒想,如今的佛界已非原本的佛界了!”星傲嘆了口氣道。初入佛界時星傲就感覺到了不對,佛界的佛氣中竟然有蠱惑心神的力量,這在幾萬年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星傲一直以爲是佛界爲了避免重蹈昔日靈界的覆轍,所以才用這等手段。
“原來老僧的感覺是對的,這萬載來,佛界的變化遠非外界可以想象,許多佛祖無聲無息圓寂,靈山也非原先的靈山,本是教徒朝拜聖地,如今卻是對外隔絕。老僧自感覺不適合淨土氛圍,這纔回到地獄中,卻沒想,佛界已經物是人非!”苦樂大師雙手合十,佛號連連,對於一位向佛的高僧來說,沒有什麼比道統損毀更讓人傷心的。
聽見星傲和苦樂所言,羽天齊心中再無任何僥倖,知道佛界真的有了異變,只是這異變消息一旦傳開,怕整個七界都會陷入混亂。
“阿彌陀佛,佛道已亡,七界再無佛界了!”苦樂大師沉吟一聲,雖然其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但羽天齊能夠感覺到這位高僧內心的悲涼,雖然苦樂大師不屬於佛界正統道統出身,但是他也是心繫佛界,正統道統消亡,這對於佛修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就在場中氣氛極爲壓抑時,忽然,一道純金色的“萬”字破碎虛空而至,落在了苦樂大師身前。
苦樂大師接過佛偈,打開看了看,那“萬”字就陡然一閃,落到了苦樂大師的頭頂。
羽天齊不明所以的看向苦樂大師,心裏很好奇,是何人將送來的此佛偈。而且那佛偈竟然直接籠罩住苦樂大師,也不知是何用意。
“師父!”雖然羽天齊不懂,但是和尚卻是心知肚明,其剛急着開口,就被苦樂大師揮手阻止了話語。
星傲瞅了瞅苦樂大師,卻是很不客氣道,“苦樂,靈山佛偈傳你而去,這‘萬’字怕是佛祖所傳,他是要對你下手了啊!”
星傲此話一出,羽天齊神色驟變,瞬間明悟過來,是靈山的傳喚,之所以那“萬”字不消失,反而籠罩住苦樂大師,就是監視之用。
“師父,你不能去!佛祖傳你而去,肯定沒安什麼好心思,如今佛已不佛,師父,你要爲天下禮佛之人着想,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和尚在忍耐了一陣子後,終於忍不住苦求道,可以說,苦樂是迄今爲止唯一一位尚未入魔的佛祖,也是佛界最後的一線希望。
“是啊,苦樂佛祖,你不能去,你要爲佛界衆生着想!”羽天齊也是勸道,雖然自己與佛無緣,但是和苦樂大師倒是頗有淵源,後者又如此照顧自己,羽天齊又豈能視而不見。
“苦樂,我不管你是不是要去送死,我們說好的條件,你可勿要食言!”相較於羽天齊二人的焦急,星傲則是完全無動於衷,不鹹不淡的言道。
苦樂大師點了點頭,道,“老僧之語,絕無食言之理,還請施主放心!”說話間,苦樂大師看向和尚,在微微遲疑後,忽然言道,“慧悟,你生性魯莽,雖然隨爲師修行多年,但卻始終無法磨平你的棱角,從即日起,你離開佛界,是繼續參禪還是還俗修道,一切就根據你的本心走吧!”
“啊?師父,你不要徒兒了?難道說師父你要去靈山?這萬萬不可啊!”和尚大急道。
“佛祖以佛偈傳昭,爲師豈能不去,痴兒,你就隨羽施主去吧!”說着,苦樂大師看向羽天齊,像是在託孤一般,道,“慧悟性格莽撞,做事缺乏思考,老僧擔心他日後行走七界會步履維艱,還請羽施主待老僧多加照顧!至於吾徒慧覺,他頗具慧根,倒不是惹事之人,也請羽施主一塊帶離佛界,雖不敢說能幫上羽施主什麼,但也絕不會給羽施主添麻煩!”
羽天齊無奈的聽着苦樂大師的吩咐,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按理說,以自己如今的處境,不應該再帶其他人在身邊,可是苦樂大師這猶如遺言般的委託,羽天齊卻是不忍拒絕。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老僧也該走了,一切事務老僧已經交代好!”說話間,苦樂大師露出抹難得的笑容,只見其盤膝坐下,渾身散發出一股滔天金芒,無盡的佛氣自其身上湧出,全部籠罩向慧悟的金身,瞬息間的功夫,慧悟金身的元氣就迅速恢復,而且無限壯大起來。
“師父!”慧悟看見這一幕,頓時悲呼出聲,苦樂大師此刻所爲,明顯是在散功。他以自己的佛性,幫慧悟恢復了受創的本源。
“轟隆隆!”
隨着漫天祥雲翻滾,最終,苦樂大師緩緩起身,身披萬丈佛光,就這麼扭身而去。天地間,彷彿靜止了一般,羽天齊和慧悟失去了行動能力,只有星傲,閒庭信步的走到苦樂大師原先盤膝的位置,從那未消的佛芒中取出了一顆金燦燦的舍利收入了懷中。
第902章 玉佛心
“師父!”慧悟看着遠去的苦樂大師,心急如焚,可惜,他被施展了定身咒,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而羽天齊,同樣無能爲力,在苦樂大師的束縛下,羽天齊縱使憑藉虛無之力也難以移動分毫。
“你們不用白費力氣了,他將一身修爲散盡,自絕生機,即使不去靈山也活不了多久,倒是你們,應該體諒他的用心,早些離開這是非之地!”待到苦樂大師離開慧悟的識海,星傲才緩緩走到二人身前言道,她將之前收入懷中的舍利取出,遞到了羽天齊身前,道,“拿着吧,這便是你要尋的玉佛心。”
羽天齊在此刻恢復行動能力,接過那顆舍利,心中感慨萬千,這顆舍利,是苦樂一身修爲所凝,其不僅是佛界無上珍貴之物,更是苦樂的性命。在此之前,羽天齊並不知道,玉佛心就是佛祖舍利。
“你們,你們!”慧悟眼紅地看着那顆舍利,那可是自己師父自絕生機留下的最珍貴舍利,他不在意這舍利的歸屬,他在意的是,羽天齊和星傲竟然是衝着這顆舍利,才援手救助自己。如果他知道兩人的目的,他寧願就此入魔,不要他人相助,也要保下自己師父的性命。
隱隱中,慧悟心裏覺得,自己師父自絕生機,也有羽天齊二人的原因,如果沒有他們,自己師父或許就不會走這條路。
見慧悟雙眸通紅的盯着自己二人,羽天齊心中的確很愧疚,這可是一代高僧性命所留,自己要是爲了救人,而讓別人犧牲性命,羽天齊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更何況還是這麼一位可歌可泣的佛祖。然而,看星傲的樣子,她顯然早就和苦樂做好了交易,爲的就是這顆舍利,星傲這麼做,自己雖不認同,但星傲是爲了幫自己,自己又豈能責怪星傲。
如今,面對慧悟的敵意,羽天齊無話可說,事雖非因自己而起,但也與自己脫不了干係。
“哼,小和尚,你師父求仁得仁,你可不要辜負他的一番苦心!”雖然羽天齊愧疚,但是星傲卻無動於衷,見慧悟流露出的敵意,星傲直接一揮手,將慧悟給封印了,然後衝羽天齊道,“離開識海後,就立即來佛界邊緣尋我們,我們必須馬上離開佛界!”說完,星傲也不廢話,直接拽着慧悟離開了這片識海。
暗室中,羽天齊猛然甦醒,可是眼前,卻已經沒了苦樂大師的身影,顯然,後者已經去了靈山。
走出廟宇,羽天齊第一時間看見守在門口的慧覺,對於苦樂大師的這位弟子,羽天齊心中同樣充滿愧疚與尷尬。
“阿彌陀佛,羽施主不用爲難,師父已經將一切告知我,我會跟着施主離開這裏!”慧覺第一時間迎上前道,看其神色平靜,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慧覺師傅,苦樂大師的事你不怪我?”羽天齊有些詫異道,“畢竟他落到如此地步,我也有撇不清的原因!”
“佛家講究因果,這是師父生命中的一劫,有無施主又何妨,再者,今日的舍利相贈,也是一段因果,唯本心而造,施主又何必耿耿於懷!”慧覺直言道,“好了,羽施主,我們該啓程了!”
羽天齊深深的看了眼轉身而去的慧覺,心中黯然一嘆,慧覺心裏肯定也是難受的,只是他比慧悟看的開,看的透徹,同時他心理也有着慧悟沒有的堅持,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那些迫害佛界大能的罪魁禍首,終究會自食其果。
在慧覺的帶領下,羽天齊和曲七離開了地獄中心。羽天齊在來此之前,萬萬沒想到,自己等人會原路返回,沒有去靈山。當然,來時的心情和回程時的心情卻是大不相同,如果自己不知道佛界的異變,或許自己不會在意,但如今,自己卻已經身陷這場是非漩渦中。
“歷經百千劫,所作業不消,因緣際遇時,果報還自受……”
在羽天齊等人抵達地獄邊緣時,一道威嚴的梵唱聲忽然響徹整個地獄。當然,羽天齊和慧覺都知道,這聲音不僅僅傳遍地獄,更是傳遍了無盡淨土和整個佛界。這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苦樂大師,或者說,這是苦樂大師的絕吟。
“師父!”慧覺縱使心性沉穩,佛心堅韌,但此刻這位被苦樂大師讚譽的高徒也是心緒波動極大,只見其雙手合十,深深朝靈山聖地一禮,久久無法起身。他是在恭送自己的師父,他知道,苦樂大師去了。
“哎,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羽天齊深深一嘆,也是恭敬的一禮,一切既已註定,自己這些活着的人該懂得放下。
良久過去後,慧覺才直起身,此刻,這位年輕英俊的和尚臉上,竟是露出抹笑容,似乎前塵往事,均在這一刻與他斷絕般,自他身上,有着一種言語無法道明的灑脫。
“慧覺師傅,雖然我不通佛法,但我覺得,做好該做的事,紅塵煉心,這僅僅是開始。”一旁的曲七忽然道。
“是啊,紅塵煉心僅僅是開始!”慧覺點了點頭,衝羽天齊做了個“請”的手勢道,“還請羽施主帶我們離開十八層地獄!”
“嗯?我?”羽天齊聽聞,頓時愣在了原地,有些無語,又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何德何能,可以打開地獄通往外界的路。
然而,羽天齊反應過來,見慧覺不是在開玩笑,羽天齊頓時苦笑道,“慧覺大師,你確定是我帶着你離開,不是你帶着我們離開?”
“這地獄被佛界萬載佛氣鎮壓,我卻是無能爲力,怕是佛祖大能,也打不開出去的路。”慧覺直言道,“不過師父臨行時曾言,施主可以做到,所以還請施主想辦法!”
“苦樂大師說我可以辦到?”羽天齊沉默了下來,如果是別人說,羽天齊或許不相信,但如果是苦樂大師所言,那這件事就很有可能。
“既然苦樂大師說我有能力出去,那應該是確鑿無誤了!”羽天齊喃喃自語道,腦海中不斷思考着自己的手段,虛無之力、混沌領域這些就免了,羽天齊早就試過,沒有用。
思考許久後,忽然,羽天齊眼睛一亮,終於想到了辦法,苦樂大師指自己可以帶大家出去,並沒有說是自己的力量,而是自己有辦法。
“丫丫!我怎麼將這小丫頭給忘記了!”羽天齊一拍腦門,立即喚出了丫丫。
丫丫在龍鼎中一直靜靜的修煉,自從和星傲認識後,小丫頭的心性似乎發生了極大的轉變,當然,這種轉變並非不好,而是讓丫丫保有天真爛漫的同時,變得成熟了許多。
“舅舅!”丫丫一出來,就極爲親暱的鑽進了羽天齊的懷抱,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幽怨的看着羽天齊,顯然是在責怪羽天齊這麼久都不找自己。
“呵呵,你個小丫頭片子,舅舅不是有事做,沒法帶你玩嘛!”羽天齊寵溺的摸了摸丫丫的小腦袋,道,“好了,丫丫,快幫舅舅看看,能不能帶舅舅離開這個鬼地方!”
“哦!”丫丫乖巧的點了點小腦袋,然後四周打量起來,看了許久,丫丫才指着前方一條路道,“這裏空間好複雜,宛如迷宮,要出去,只有走虛空之路!”說着,丫丫小手朝前一拍,一道虛空之橋就出現在三人的身前。
“舅舅,我搭建了橋,沿着橋走就可以出去了!”丫丫催促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衝慧覺和曲七示意了個安心的神色,然後便率先拾級而上,踏上了虛空之橋。
這座橋,綿延至虛空深處,羽天齊三人一邊走,一邊感受着周遭空間的波動,在地獄中,幾人或許沒有什麼感覺,但在這兩方世界的重疊區域,羽天齊幾人就感受到,這十八層地獄和佛界雖是相連區域,但因爲空間交織的太過厲害,已經完全變形,看似前進,但其實也是在後退,這也是爲何進入十八層地獄的人無法出去的原因,縱使再厲害的強者,也無法真正將佛界這龐大的扭曲空間矯正離開。
三人走了將近千米的路,才終於感受到一股濃郁的佛氣撲面而來,走下虛空橋,再回首望去時,自己三人身後的地獄已經化作一片迷霧,無法用肉眼窺伺。
“這十八層地獄果然名不虛傳,要進去是相當容易,但是這出來,卻根本不可能做到!”曲七感慨的說了聲,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丫丫身上,他承認,他之前不看好丫丫,但如今,他對丫丫崇拜的是五體投地,連佛祖都無法解決的困難,這小丫頭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
“阿彌陀佛,若是小僧沒有看錯,這孩子,乃是六道輪迴之力所化吧?”一直沉默的慧覺突然開口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僅僅輕笑道,“丫丫的確擁有六道輪迴之力的本源力量,雖然不完整,無法真正構建出六道輪迴,但卻也可以解決許多問題。”
“阿彌陀佛,羽施主果真是大機緣者,日後還請羽施主多多照顧!”慧覺莞爾一笑,便隨着羽天齊踏上了離開佛界的路。
第903章 隱門的追殺
無盡虛空中,一艘虛空飛梭正快速穿行在懸浮的隕石羣內。雖然在無盡虛空中穿行這等隕石羣很是危險,但是這飛梭主人似乎並不在乎,還一股腦的朝隕石羣中心處鑽,也不怕遇見虛空星獸。
“後面沒影了,看來是暫時甩掉了!”飛梭中,一羣大老爺們正緊張兮兮的不斷打量後方,反而一旁的一絕色女子和一個小丫頭卻是無動於衷,有些幸災樂禍的看着這幾名男子。
“星傲前輩,我說你真的就這麼無動於衷,不願意出手相助嗎?要是你願意出手,那些隱門的貨色不敢這麼死追不放!”幾名男子中,一名身着道袍的年輕俊朗男子埋怨道,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凌天相。
當日羽天齊帶着曲七和慧覺回來,幾人還沒來得及敘話,就看見羽天齊三人身後追着不少強者,而羽天齊三人,也是極爲狼狽,被那羣人碾的是四處亂躥。
一羣人會和之後,連抵擋的心思都沒有,就趕緊放出飛梭破空而去,而那羣隱門的強者們,也是毫不示弱的直追而來,誓要將羽天齊這羣人一網打盡。
這是一羣人在虛空中奔行的第七日,這七日來,好幾次都差點被那羣隱門的人追上,都是沐影寒及時調整前進的方向才及時避免被攔截,加上這艘飛梭的速度極快,好在那羣隱門的強者並不是很多,無法真正封鎖整個虛空。
當然,這僅僅只是開始,隨後,隨着隱門將羽天齊等人的行蹤泄露出去,又是許多強者從其他世界趕來,爲了徹底甩開追兵,不至於被堵截在無盡虛空中,後來幾人一咬牙的情況下,直接闖入了這片大型的隕石羣。
在這種隕石羣內,有強大的虛空星獸出沒,所以隱門的人追擊受阻,這才讓羽天齊等人暫時擺脫了危機。
“我說過,你們的事我不會插手,你們自求多福吧!”星傲很是乾脆的言道,她說完之後就懶得理睬衆人,和丫丫玩鬧起來。雖然這九尾天狐性格怪癖,但對丫丫卻好的出奇,一直哄着丫丫。
羽天齊等人看見這一幕,也都一個個不停的嘆氣,也拿星傲沒有法子。
“嗚嗚~”就在衆人暗鬆口氣時,一旁的角落處傳來了一陣低沉的掙扎聲,只見一名五大三粗的和尚被綁成了木乃伊,丟在那角落處,其口中,還有不知道誰塞進去的一條破布條。
這和尚不是別人,正是慧悟,當日羽天齊等人回返,剛跑上飛梭,這和尚就揚言要找羽天齊報仇,連慧覺都阻止不了,最終無奈之下,慧覺親自出手,將這和尚給制住了,然後被痞子龍等人五花大綁,丟在了一旁。
“喂,老和尚,你不要叫喚了,叫破喉嚨也沒用,你還是老實的待著吧!”痞子龍瞥了眼掙扎的慧悟,便收回目光,看向羽天齊道,“羽小子,現在怎麼辦,我想以隱門的行動速度,不出十日的時間就會調集來衆多高手,如今過去七日,想必再有三日就會殺來更多的人,我們躲在這隕石羣中,也不是長久之計,必須得想辦法衝出去,不要被甕中捉鱉。”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情勢的嚴峻正如痞子龍所言,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如今那羣隱門的人也變得奸猾了,並不硬戰,而是儘量跟着,他們的目的顯然是想等着援軍到來,一起合圍。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剛逃出佛界就遇見這些雜碎!”凌天相嘀咕了一聲,便對沐影寒言道,“沐前輩,論起對虛空的熟悉程度,這裏沒人比得上你,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沐影寒聽聞,沉吟了一番,道,“虛空雖然危險,但這隻針對修爲低的修者,對於道帝巔峯強者和大帝們而言,這虛空倒是沒有多少險地,在這裏,要想借助地域優勢擺脫他們幾乎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麼?”凌天相等人追問道。
“除非藉助這虛空中的絕地!”慧覺突然接口道,“只有去了絕地,才能徹底阻攔那羣人的腳步,但這對於我們自身來說,也是極爲危險的事,對嗎,沐施主!”
“呵呵,慧覺師傅說的不錯,你們也知道,這虛空中有兩處絕地,佔據着虛空的東南和西北兩處,我們之前在靈界時已經去過東南的飛河瀑,而這裏與西北的星河獄很近,我想,我們可以走一走星河獄!”沐影寒直言道。
“星河獄!”衆人聽聞,均是倒吸了口涼氣,星河灑落人間獄,飛河莫行鬼魂淵,這兩句話流傳虛空許久,誰都知道這兩處地方不好過,當初去那飛河瀑,也是因爲沐影寒知道一條密道,可是這星河獄,在場中卻沒有一個人去過。
“沐前輩,你覺得我們走星河獄有多大的把握?”羽天齊沉聲問道。
“沒有,我是沒有任何把握,但是這總比被隱門的人合圍要好!”沐影寒言道,“之前追殺你們的人中已經有地神級別強者出現,我想這幾日,他們到來的地神強者會越來越多,被他們圍住只有死路一條,還不如去星河獄拼一次!”
衆人沉默,他們不得不承認,沐影寒所言不假,在佛界,羽天齊殺了這麼多太虛宗、魔淵域和隱門的人,他們已經掌握了羽天齊的真實實力,所以派出的強者也更可怕,如今若是正面對上,自己這羣人,根本不夠別人收拾的。
“地神級別強者嗎?”羽天齊沉默,隱門的情況羽天齊當初在劍宗時就聽過,他們分內門和外門,外門一星到七星不等,像曲七就是最強的七星殺手,僅一步就可以入內門,但是即便如此,外門殺手的實力也最多就是道帝,不會再強。
而與外門比起來,內門殺手的實力就上了不止一個檔次,他們共分天主、地神和鬼魔三個級別的殺手,即使最弱的鬼魔等級殺手,也比曲七厲害,最弱的也都是道帝后期的殺手。而之上的地神,都是些大帝級別的殺手,甚至還有仙尊的存在。
“昔日我對隱門瞭解不夠,但如今,他們的實力我也能猜的到!”羽天齊暗暗搖頭,當初自己對隱門不瞭解,以爲隱門沒有尊級強者,但與隱門打了這麼久的交道,羽天齊總算明白,其實隱門中不但有尊級強者,而且數量不少,他們中三位天主級強者全部都是仙尊境界,而且至少還是第二層次的帝尊。而地神中那些尊級,應該是普通的王尊不假。
第904章 衆矢之的
“地神殺手應該是厲害的大帝和王尊組成,如今雖然來的僅僅是鬼魔級殺手,但想必地神殺手應該會出現!”羽天齊心中快速思忖着,衡量着彼此的實力對比,在羽天齊看來,硬拼或者纏鬥是絕對不可取的,自己等人寡不敵衆,這麼拼很喫虧,唯一的辦法,就是徹底甩脫他們的追蹤。
“茫茫虛空,他們的眼線多如牛毛,要甩掉談何容易!”羽天齊嘆了口氣,最終,羽天齊衝沐影寒道,“沐前輩,去星河獄吧,是生是死,我們拼一次!”說話間,羽天齊偷偷瞥了眼星傲,見後者沒有任何異樣,羽天齊覺得此法可行,若是星河獄真的是絕地,星傲肯定會阻止。
羽天齊做出決定,頓時令衆人神色大變,只見凌天相和曲七第一時間出聲阻止道,“羽兄,不可!星河獄我們誰也沒去過,那裏有什麼危險也不清楚,貿然闖入,只怕會很危險。”
“危險也沒有法子,總比被隱門的人合圍要好!”羽天齊說了聲,便看向沐影寒道,“沐前輩,星河獄是在虛空的西北方位吧?他與魔界是不是很近?”
“不錯,星河獄過去不遠就是魔界!”沐影寒點頭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去星河獄!”隨着羽天齊一聲令下,沐影寒也不遲疑,急忙操控飛梭朝另一面的隕石羣出口掠去,如今沐影寒要做的,就是儘快奔去隕石羣。
不得不說,沐影寒煉製的這艘飛梭極爲強大,在隕石羣的中央,大家很不走運的遇見了虛空星獸,但是,沐影寒剛感受到虛空星獸的氣息,就操控飛梭一溜煙的遠遁而去,速度之快,讓那虛空星獸根本沒有反應。
三日後,衆人終於出了隕石羣,而面對一望無際的虛空,沐影寒操控飛梭化作流光,朝星河獄拼命的駛去。雖然如今這虛空顯得很冷清,但衆人知道,一旦現身虛空,被隱門發現是遲早的事。
果然,一日不到的功夫,衆人的蹤跡就暴露了,然後陸續有不少強者現身,這期間,彼此間也發生過爭鬥,羽天齊憑藉絕強的實力連斬十幾名強者,徹底震懾住這些宵小之徒。
然而,這些打秋風的人雖然不敢再找羽天齊等人麻煩,但是暗中還是有不少高手跟着,他們伺機而動,就是在等待機會給羽天齊等人全力一擊。
“已經五日了,後面跟着的人越來越多,小爺,我們怎麼辦?”曲七緊了緊握住長劍的拳頭,在他看來,這些人跟在後面實在煩人,還不如直接殺了,可是羽天齊並沒有要對付他們的意思。
“不用管他們,繼續走!此刻絕對不能停!”羽天齊直言道,在這裏浪費時間,萬一被隱門的絕強者追上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這一次,沐影寒等人也都贊同羽天齊所言,尤其是凌天相,他這幾日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雖然他的卜卦一道的造詣不如邢塵,但對危險的預知卻很強烈,連凌天相都坐立不安,可見即將到來的危險。
“還有一日的功夫就要進入星河獄的範圍了,想必到時候會有不少人放棄!”沐影寒直言道,星河獄是修者的墳墓,那羣只是見財起意的人根本不敢入內。
“還有一日嗎?”羽天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便衝衆人言道,“諸位先養精蓄銳吧,我們可能在最後關鍵時候會有大麻煩!”
衆人聽聞,贊同的點了點頭,自己等人的目標太過明顯了,就是衝着星河獄而去,怕隱門的人也能想到自己等人是想借那絕地脫身,所以爲了以絕後患,隱門的人勢必會拼死攔住自己等人的腳步。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衆人距離星河獄也越來越近,不過,身後的追兵也是越來越多,看他們氣勢洶洶的樣子,隨時都有出手的可能。
“星河獄,我們到了!”終於,隨着沐影寒的一聲驚叫,羽天齊等人抬首望去,只見在那無盡虛空深處,佈滿了數不盡的星辰,正是虛空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星河獄。
這些星辰熠熠生輝,煞是漂亮,但是在虛空混跡的強者們,卻不會被這星河獄的外表所迷惑,那些看似星辰的天體,可是最致命的重星,一旦踏入其中,縱使是尊級強者,實力都會受到極大的削弱。
“星河獄雖然到了,但是我們的麻煩卻還沒有結束!”羽天齊目光凌厲的看向後方的諸多強者,直接一手按住了痞子龍的肩膀道,“不能等他們先出手,我們必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痞子龍,後方的那羣人交給你了!”
“恩?”衆人聽見羽天齊的話,都大感意外,羽天齊要主動出擊他們不覺得奇怪,但是後方如此多追兵,憑藉痞子龍一個能否敵得過?
“嘿嘿,羽小子,你就瞧好吧!我可是神龍,難道連這點雜碎都對付不了?”說話間,痞子龍大笑出聲,身形一晃就出了飛梭,然後一往無前的衝向後方的飛梭羣。
衆人目光死死地盯着痞子龍,心中都在爲他祈禱,以一己之力獨鬥這麼多強者,縱使痞子龍是神龍之軀,怕也不可能,只是他們不明白,爲何羽天齊會讓痞子龍這麼衝,而且痞子龍還答應了。
就在萬衆矚目的目光中,痞子龍距離飛梭羣越來越近,最終,隨着一道震天的龍吟聲響起,痞子龍幻化出本體,只見一頭身達百丈的赤金色巨龍橫空出世,他一出現,一股絕強的龍威就籠罩住了全場。
此刻,只見痞子龍高高揚起了龍首,一道耀眼的金芒就在其口中匯聚。
“是龍元!”衆人看見,心中很是震撼,沒想到痞子龍竟然不惜耗費本源攻擊,然後下一刻,隨着“吼”的一聲怒吼,痞子龍噴出了自己的龍元,只見萬丈金芒大放,瞬間覆蓋住了那些個飛梭,奇異的是,雖然那些飛梭都提前撐開了本身的防禦屏障,可在那金芒之下還是猶如冰雪般消融,然後,那些個飛梭就全部被摧殘的一片狼藉,速度大減。
痞子龍一擊之後,毫不猶豫的一個神龍擺尾掃去,那衝在最前面的一大片飛梭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抽飛了出去,有些甚至直接爆炸,裏面的強者也沒有逃出性命。
衆人呆呆的看着這一切,誰在此之前能料到痞子龍會如此厲害。不過,痞子龍在兩擊之後,神色卻萎靡了下來,這兩擊已經是他傾盡全力的攻擊,他也是損耗嚴重。在強行幻化出人形之後,一道身影就突兀的出現在痞子龍身旁,正是曲七。只見曲七一把扶住痞子龍,就帶着他急速朝回趕來。
“恩?曲七什麼時候過去了?”凌天相等人頗爲意外,但看羽天齊神色如常,就知道是羽天齊安排的。
“羽兄,沒想到痞子龍這麼厲害,以一己之力就損毀了這麼多飛梭,以他們的速度,一時半會追不上咱們了。”凌天相很是開心道。如今,那羣飛梭都是損毀嚴重,那些個強者只能離開飛梭追來,可惜,人的速度卻是遠遠不及飛梭的速度。
曲七帶着痞子龍返回後,沐影寒就加速而去,瞬間甩掉了那羣追兵。
“現在該我出手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交代衆人隨機應變,便獨自衝出飛梭,落在了飛梭之上。
此刻,那些隱藏在虛空中的人尚未出手,羽天齊就大喝一聲,撐開了自己的混沌領域和陰陽極地,瞬間覆蓋住了周遭千米的範圍。而沐影寒,也是毫不客氣的大喝一聲,全力操控飛梭,以一種近乎瞬移般的速度朝星河獄衝去。
“不好,不要讓他們跑進星河獄!”那些隱藏在暗中的強者各個震怒,第一時間想要出手,可是,一被羽天齊的混沌領域覆蓋住,他們的真元就會受到短暫的影響,待他們恢復正常後,羽天齊所在的飛梭已經跑遠,在陰陽極地的作用下,他們是斷然追不上了。
“呵呵,這羽天齊倒是很有頭腦,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點小聰明不足掛齒!”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星傲則是站到飛梭最前面搖頭道,她的目光始終看向正前方,也不知她這句話指的是什麼。
第905章 星河獄
“慧覺,如果你再不出手,怕是跑不進星河獄了!”過了片刻後,星傲突兀的開口道。
衆人一怔,均是莫名,但是慧覺卻是露出抹笑容,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小僧明白了!”說完,慧覺飄身而上,來到了飛梭外面。
慧覺的突然出現,讓羽天齊很意外,不過緊接着,羽天齊的意外就變成震驚,只見慧覺渾身陡然間散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氣勢,這股氣勢之強,遠超羽天齊。
“你是佛尊?”羽天齊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一旁的慧覺,有些不知所措,一路走來,慧覺沒有出手,羽天齊也不知他的真正修爲,以爲是道帝,可如今,讓羽天齊汗顏的是,人家是一名貨真價實的佛尊,雖然只是王尊,但實力也遠超自己。
“給我開!”慧覺雙手快速掐訣,口中不斷念誦起梵文,待其氣勢積聚到極點,只見其雙手朝前一拍,兩道巨大的佛掌橫空出世,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拍向前方的虛空。
頓時,只聽“轟隆隆”一陣炸響,那前方虛空中響起無數驚雷,一道密密麻麻交織的大陣瞬間被轟開,而在陣旁的虛空內,十幾名強者口吐鮮血倒飛而出,他們驚恐的看着慧覺,萬萬沒想到,慧覺僅僅一擊就破掉了他們的大陣。
“阿彌陀佛!羽施主,還請多加小心!”慧覺一擊之後便盤膝坐下,快速調整自己的氣息。
羽天齊看得出,慧覺這一擊也是損耗嚴重,否則也斷然破不開那恐怖的大陣。“慧覺師傅,你且放心,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羽天齊露出抹笑容,渾身散發出的氣勢陡然一轉,化作了漫天劍雨,只是這劍雨並沒有掃向四周出手的強者,而是全部聚攏,化作七柄巨大耀眼的長劍,徑直的斬向前方虛空。
“轟隆”一聲,虛空明顯的震顫了一下,然後,那些個強者臨時撐起的大陣再度被斬破。緊接着,沐影寒全力催動飛梭,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了前方的阻攔,此刻飛梭的速度,還是之前的數倍。
“給我滅!”成功撕裂出一條口子,羽天齊也是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在羽天齊的操控下,混沌領域和陰陽極地飄飛而去,攔在了飛梭的後方,待到那羣隱藏強者追至,羽天齊直接引爆了兩大領域,硬是攔住了他們前進的腳步。
“唰”的一聲,終於,羽天齊一行乘坐着飛梭衝入了星河獄,而後方那羣強者,在抵消掉能量餘波後,全部顯化出身形,目光陰沉的看着羽天齊等人逃走的方向。
“該死,竟然讓他們跑了,不過沒想到,他們中竟然還有王尊級別的高手!”其中一位隱門的鬼魔殺手暗恨道,那強者的出現是他們始料未及的,這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若是沒那強者,他們堅信羽天齊破不開他們佈置出的阻路大陣。
“哎,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沒能拖到地神大人們的到來。”另一名鬼魔嘆息一聲,他們之所以一直沒有妄動,就是在等最強的援手,可是他們終究沒有等到,讓羽天齊等人跑入了星河獄。
“如今怎麼辦,那星河獄可是修者的禁區,他們跑入其中多半有死無生,可是羽天齊身上的東西,可是門主要求取到的!”這些隱門強者有些不知所措,羽天齊死在裏面,他們又該如何進去呢!
“別管這麼多了,等地神大人們抵達,將事情告訴他們,也就與我們無關了!他們有王尊強者在,攔不住也是正常的事!”另一名鬼魔噘了噘嘴道,“不過讓我意外的是,羽天齊此人才從仙界離開幾年,不僅達到了這等修爲,而且還籠絡了這麼多幫手,要是在讓他成長下去,怕沒多少人可以奈何他了!”
“哼,說這麼多幹麼,他如今已經進入星河獄,必死無疑!”另一人不敢苟同道,“至於之前幫他的那名佛修和那頭神龍,將他們的事稟報上去,由門主定奪吧!”
這羣強者商量了一會,便各自散去,不過他們還是在這入口處留下了守衛的人,以防羽天齊意外的活着出來。
話說羽天齊等人衝入星河獄,沒深入多遠,沐影寒煉製的飛梭就再也抵擋不住周遭那恐怖的重力威壓,徹底化作了飛灰。而羽天齊等人,暴露在星河獄的第一時間,就遭到了周遭星辰的引力,這些引力極強,需要衆人傾盡全力抵擋,體內的真元,飛速的在流逝。
“不好,這星河獄的重力比想象的還要霸道,再這麼下去,我們都要完蛋,沐前輩,你可還有堅硬的飛梭!”凌天相驚恐的衝沐影寒問道,之前沐影寒的飛梭抵擋了將近盞茶功夫才毀滅,若是有飛梭,或許可以暫時避一避。
沐影寒看白癡似的看着凌天相,哼了聲沒有多言,那飛梭,可是他的心血之作,卻就這麼毀了,沐影寒自己還肉疼,別說沒有第二艘,就算有,他怕也要考慮考慮是不是要拿出來。
幾人中,羽天齊憑藉虛無之力倒也抵擋住了重力壓迫,痞子龍肉身堅硬,倒也抵擋的輕鬆,可是曲七、凌天相二人就很喫力,若不是慧覺幫着二人抵擋,怕二人也撐不了這麼久。
“恩?”不過,就在羽天齊想方設法想改變這等局面時,羽天齊卻是直愣愣的看見,在自己等人上空處,三道目光正幸災樂禍的看着自己等人掙扎。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星傲、丫丫和被星傲提在手中的慧悟和尚。三人周遭籠罩着一團七彩霞光,輕易的抵消掉了周遭的重力,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你們!”其餘人自然也發現了這一幕,各個驚怒交加,他們萬萬沒想到,星傲三人將自己等人當猴耍,眼睜睜看着自己等人在生死存亡間掙扎。
“星傲前輩,你……”羽天齊無語的看着星傲,想要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卻是什麼也說不出。
“哈哈,我見你們第一次來這星河獄,以爲你們想歷練歷練,所以沒有打擾,怎麼,你們歷練夠了?”星傲嘴角露出抹戲虐的笑容,打趣着衆人道,這不禁讓衆人暗暗苦笑,想罵人卻不敢罵。
“呵呵,看你們一個個憋的,也罷,本座今日就不逗你們了!”說着,在星傲的示意下,丫丫小手一揮,七彩光圈瞬間擴散而去,將所有人籠罩在內,頓時,衆人就渾身一輕,緩過氣來。
衆人面色古怪的看着星傲,最終一個個心不甘情不願上前道謝,不管怎麼說,星傲還沒有見死不救。
“羽天齊,是不是很意外?之前你說來這星河獄,就一直在觀察本座的表情,如今,你也該明白爲何本座沒有否決了吧?”星傲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你有六道輪迴之力在手,這區區星河獄外圍,又豈能傷到你!只要我們不去中心處,這星河獄大可出入自由!”
“原來如此!”羽天齊細細感受了一番渾身的空間之力,發現丫丫抵擋這星河獄的威勢,不是靠硬擋,而是開闢出一個平行虛空將自己等人包裹住。換句話說,就是如今自己等人所處的空間,並不是星河獄,而是一個臨時的虛空。
“好了,不要耽擱了,丫丫的能力雖然不弱,但也無法長時間開闢平行虛空,趕緊找個出路離開這裏吧!”說話間,星傲也不袖手旁觀,用股溫和的力量包裹住所有人,親自帶着衆人掠去。
星傲在此刻出手,無疑讓衆人大喜,她速度之快,絲毫不比飛梭慢,衆人以一種風馳電掣的速度沿着星河獄外圍繞去,不一會的功夫,就遁出了萬里之遙。
第906章 七摩天
星傲帶着衆人疾馳了大半個星河獄,臨近魔界的出口處時才領着衆人出來。此時的丫丫,已經很疲憊,星傲讓羽天齊直接將丫丫收回龍鼎內靜修了。
“好了,這一次幫你們是全看丫丫的面子,下不爲例!”星傲乾脆的說了聲,其修爲再度被其封印。
羽天齊等人互視一眼,均感無奈,不過星傲這一次出手總比沒有出手好,要是沒有星傲,怕自己等人也沒這麼快走出星河獄。
“這星河獄乃是人類的禁區,但如果修爲強大到一定程度,或許也可以入內,只是不知道星河獄的中心處會是怎樣的一番天地!”羽天齊尋思着,或許那些頂級仙尊有本事入內。
“星傲前輩,你帶我們來這裏是爲何,這裏距離魔界很近,我們難不成要去魔界?”凌天相極爲疑惑道。
“不要問我,問他!”星傲瞥了眼疑惑的衆人,指了指羽天齊道。
羽天齊歉然一笑道,“不錯,諸位,我打算去魔界,因爲我還需要去魔界尋一物!”
要讓陸紫陌甦醒,唯三樣寶物,玉佛心、冰魂骨和魔魂引。玉佛心已經到手,冰魂骨在星傲手中,如今只剩下魔魂引。只是,這魔魂引卻不是他物,是魔界至尊王冠上的冥空石,羽天齊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能力取到。
“此去魔界兇險異常,絕對比之前佛界和靈界要危險千百倍,所以這一次,我打算自己去!”羽天齊尋思片刻,還是直言道,“等進入魔界,諸位就從傳送陣離開,若有我有命回來,日後我們再聚!”
“恩?”衆人眉頭一皺,痞子龍率先哼道,“羽小子,我從族內跑出來,可就打算跟你一同闖蕩天下,你如今拋棄我算什麼事!”
“不錯,天齊,你當初救我和榮天出來,我們也答應要幫你!人無信不立,我們也不能食言。”沐影寒直言道。
“諸位,你們的心意我領了!”羽天齊掃過衆人,除了曲七有些扭捏,其餘人都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己的提議,慧覺答應師父跟着羽天齊,所以他也願意去魔界見識見識。
“我此次去魔界,要尋的寶物不是他物,是魔界至尊王冠上的一顆冥空之石,所以這一次,怕我們要面對的,可不是一些小角色了!”羽天齊苦笑道。
“魔界至尊王冠上的冥空石?”衆人聽聞,頓時倒吸了口涼氣,冥空石他們沒聽過,但是魔界至尊王冠他們知道,這可是魔界至尊的信物,是魔界最強魔尊穹蒼魔尊的王冠,要取這王冠,簡直比登天還難。
雖然衆人不怕死,但是絕對不會做送死的事,去找穹蒼魔尊要那王冠,簡直是異想天開,怕自己等人一出現,魔淵域就第一個不會放過自己等人。
“羽兄,你瘋了不成,穹蒼魔尊是魔界如今當之無愧的第一魔尊,你要取他的王冠,你還不如直接問他要,說不定他會答應你!”凌天相直翻白眼道。
其餘衆人聽聞,也是暗暗頷首,想取那王冠,難如登天,縱使星傲全力相助,怕自己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夠一個穹蒼魔尊收拾的。
“天齊,你說你要那王冠上的冥空石,我想問問,那冥空石究竟是何物,我怎麼從未聽過!”沐影寒還算沉穩,先問起了那冥空石的情況,如果是一些罕見的天材地寶,他們或許可以從其他途徑獲取。
“這!”羽天齊一窒,說實話,羽天齊對那冥空石也是毫無所知,這還是邢塵告訴自己的。
“其實那冥空石,只不過是一塊鎖魂精罷了,但是它不同於其他的鎖魂精,它曾被無數神魂精魄洗禮,已然是通靈之石,羽天齊要完成自己的心願,非此石無法達成!”羽天齊不知道,星傲卻是知曉的一清二楚,而且直接斷絕了衆人另尋他法的念想。
“諸位也聽到了,此行我是必須走一趟!”羽天齊很是認真道,“所以還請諸位見諒,這一次我不能聽你們的,而且我也不打算帶着你們去!”說到這裏,羽天齊目光看向星傲,眼中露出抹乞求之色。
星傲見狀,深深一嘆,最終,一股無法抵禦的空間波動降臨,束縛住了在場所有人,然後,星傲包裹住羽天齊,就這麼瞬移而去。
沐影寒等人見狀,各個大怒,但星傲的束縛豈是他們所能抵擋,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羽天齊就這麼離去。
“轟”的一聲,許久之後,還是慧覺第一個破掉了束縛,然後他一一幫其他人解開禁制,只是此刻羽天齊早就不見了蹤影,想要再尋到已經不可能。
“怎麼辦!”衆人神色很不好看,一個個都很氣憤羽天齊就這麼不辭而別。
“去魔界!反正天齊要去找穹蒼魔尊,只要我們潛伏在穹蒼魔尊的道場附近,肯定可以尋到他!”葉榮天干脆言道,他做這個決定時根本沒有思考。
衆人聽聞,在一陣斟酌後,全部都咬牙贊同。可憐的曲七,雖然很不想趟渾水,但是天下之大,已無他容身之所,其餘人也不見得會放他走,所以,曲七隻能硬着頭皮跟着。
話說星傲帶着羽天齊而去,是羽天齊心神傳音乞求的結果,星傲原本不想搭理羽天齊,可見羽天齊也是爲了自己朋友着想,所以最終,星傲還是幫助了羽天齊。
魔界邊緣處,星傲臨空而立,隨手一揮,就將羽天齊丟到了地上,道,“羽天齊,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了,至於取冥空石,恕我無能爲力,你好自爲之!”
“晚輩明白,我會自己想辦法的!”羽天齊感激的施了一禮,道。
“行了,你去吧,我是不會踏足魔界的,你若取到冥空石,就來此地尋我,我會幫你甦醒你的愛人!”星傲簡單的交代了一句,便閃身而去,可謂毫不拖泥帶水。
羽天齊苦笑兩聲,最終獨自一人看向了魔界廣闊大地。
這魔界之大,甚至還在仙界之上,這裏的靈氣很濃郁,但其中卻有股魔性,顯然是日積月累,因魔修的存在導致的。
“此行必須小心一些,如果被發現,我必死無疑!”羽天齊明白此行的危險性,所以在一番思忖後,羽天齊直接開始了易容,不僅身材相貌大變,就連渾身的氣息也充滿了一股魔性,當羽天齊進入魔界時,羽天齊已然變成了一位五大三粗,面容猙獰的莽漢。
“穹蒼魔尊的道場在小摩天內,這小摩天又是魔淵域的大本營,看來我得先去小摩天打探打探情況再伺機行動了!”羽天齊很有目的性,目標直接鎖定魔淵域的山門。
此行去往魔淵域的山門,羽天齊沒有隱藏行跡,反而大大方方駕馭着飛梭趕路。這魔界不愧爲最兇悍的一界,一路上,隨處可見打架鬥毆,殺人越貨的事。不過好在,羽天齊有意無意釋放出了自己大帝的氣息,倒沒有人不開眼來找麻煩。
魔界雖然混亂,但這裏卻有一個不變的法則,就是強者爲尊,有實力,可以在魔界爲所欲爲。
就這樣,羽天齊全力朝魔淵域山門所在的七摩天趕去。所謂的七摩天,指的是魔界中心一座城市,號稱摩天城,又因此城有七大區域,所以也叫七摩天,其中一處自然是小摩天,而其他六處,則是以魔淵域爲首六大魔道勢力的地盤。
在魔界,穹蒼魔尊是至尊不假,但穹蒼魔尊卻不是六大魔道勢力出身,所以他雖然掌管魔界,但一些日常事務還是由昔日無滅魔尊創建的魔淵域來處理。所以七摩天換句話說,就是魔淵域的地盤。
羽天齊足足花了四個月的功夫才抵達七摩天,這還是羽天齊一路上馬不停蹄趕路的結果。
如今在魔界也算呆了四個月的時間,羽天齊已經習慣了魔界的生存法則,掌握了魔界大體情況。
當羽天齊進入七摩天時,羽天齊也並非一個人,而是有一大堆隨從簇擁着,這些隨從用八抬大轎扛着羽天齊,趾高氣昂的進入了摩天城。在魔界,低調處事不會有錯,但是要結交那些地位遵從的魔道大能,就需要身份和地位。羽天齊之所以如此公然現身,就是爲了引起各方勢力重視,好讓自己多結交一些魔淵域的強者,爲自己的行動打下基礎。
第907章 鷹老人和白麪散人
羽天齊自稱魔星公子,來自魔界西南區域一座魔星山。當然,這座魔星山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其主人,卻被羽天齊來時順手殺了。那魔星山的魔星公子乃是道帝九重天的修爲,在西南區域也算是威名赫赫,羽天齊沿路聽聞他無惡不作的事蹟後,就順手解決了,殺此人是不着痕跡,然後,羽天齊取而代之,聚集了一幫匪衆,來到了摩天城。
在外人看來,是魔星公子修爲突破,達到大帝程度所以纔想着來摩天城闖一番天地,所以誰都沒有對魔星公子突然降臨摩天城有所懷疑。
羽天齊抵達摩天城的當天,就住進了摩天城最爲豪華的魔淵閣內,這是一座大型會所,每天都有數不清的強者來往。
羽天齊以強勢之姿出現在此,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富有,在入住的前三天,羽天齊就大擺筵席,款待四方高手,結識了不少常年混跡在摩天城的散修,更是從這些人口中瞭解了許多摩天城的事。其中最爲津津樂道的還是魔淵域出了一位驚才絕豔的魔子,此人修爲之強,號稱是魔尊之下的第一人。
“星公子,這魔子可不是常人可以比擬,他十年前橫空出世,以絕強姿態橫掃諸雄,僅僅五年的時間,就打遍了魔界中無敵手,除了魔尊之外,其餘人根本壓制不住他!”酒宴上,一名面色白皙的青年男子介紹道,此人便是羽天齊來此結交的第一人,白麪散人,雖然他修爲在摩天城算不上強,但是其喜歡結交好友,據說影響力極大。
“嘿嘿,白麪說的不錯,而且想擊敗魔子,還必須是魔尊中的強者,一般比較弱的王尊們,也不是他的對手!”另一名消瘦老者言道。此人也是常年混跡在摩天城內,自稱鷹老人。
“哦?那魔子以大帝的修爲就能擊敗魔尊?”羽天齊對於這魔子的實力的確震驚,自己或許手段齊出,也可以擊敗王尊,但沒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變態的人物。
“嘿嘿,此事千真萬確,五年前在風蕭山上,魔子就與一名成名多年的王尊強者對決,最後將那魔尊斬殺,此事當時可是轟動了整個魔界!”鷹老人極爲篤定道,“怕星公子那會還在閉關,所以沒有聽聞過此事!”
“是啊,這些年我一直在閉關衝擊境界,近些時日纔出關,的確不曾聽聞!”羽天齊直言道,“對了,這魔子既然如此厲害,而且他又是魔淵域的人,被定爲下一屆魔淵域掌門,那他如今在這摩天城,豈不是一手遮天?”
“一手遮天?那倒不至於!”白麪散人搖頭道,“那魔子雖然厲害,但其實在這摩天城內,還不是他說的算,而是小摩天內的修羅公主,這修羅公主不僅實力不比魔子弱,更是因爲這修羅公主乃是穹蒼魔尊親傳弟子,身份之尊貴,魔界無人敢惹。就算是六道魔門的掌門見到她,也不敢怠慢!”
“修羅公主?她的實力比魔子還厲害?”羽天齊頗爲好奇,“是魔尊強者?”
“非也非也!這修羅公主也應該是大帝修爲,但她的實力卻絲毫不比魔子弱,據說這修羅公主,也是可以屠戮普通王尊強者的存在。只不過因爲她比較低調,沒有魔子這麼高調,所以一般外人只知道魔子,不知道修羅!”
“原來如此!原來這修羅公主纔是摩天城的霸主,看來日後有機會我要好好巴結一番!”羽天齊笑道。
“哈哈,星公子,不是我們打擊你,就我們這些人,怕還沒資格見到這樣的神仙人物,據說那魔子想見修羅公主一面都極難!”白麪散人搖頭笑道。
“嘿嘿,可不是!我聽說那魔子其實對修羅公主有意思,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修羅公主卻是看不上魔子!”鷹老人笑道。
“哦,還有這樣的事,快說來聽聽!”白麪散人一驚,立即催促道。
“這事我也只是聽說,真僞不敢確定,事情還要從兩人之間的一戰說起。大家都知道魔子和修羅的一戰,雖然是暗中進行,但大家都知道修羅公主險勝一招。後來魔子不甘心,回去苦修後又找修羅公主對決,可是魔子還是棋差一招,就這樣,魔子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找修羅公主較量,但每次都是輸,不知不覺中,就傳出魔子似乎是動了心,有心相讓才每次都輸一招!”鷹老人搖頭晃腦道。
“切,你這老鬼的消息似乎太扯了點吧。要是他們之間真打了這麼多場,外界豈會一點消息都沒有!”白麪散人聽聞,就否認道。
“嘿,我都說真僞不辨,你愛信不信!”
“呵呵,只是閒聊,二位貴客何必爭執,權當故事聽便是!”羽天齊見兩人鬥起嘴來,立即扮作和事佬,平息了兩人的不滿。然後三人又聊起其他內容。
這白麪散人和鷹老人的確是摩天城的百事通,他們對此城的一切都很熟悉,上到各大勢力隱祕,下到街巷走卒的消息,他們都毫無保留的與羽天齊分享,僅僅三日的功夫,三人就混的極爲熟絡,可謂臭味相投。
“星公子,明日這魔淵閣的地下廣場要召開拍賣會,不知你可有興趣隨老朽去見識見識?”
“哦?是這魔淵閣一年一度的拍賣盛會嗎?那倒是要好好見識一番!白散人不妨一塊去?”羽天齊笑着邀約道。
“也好,就陪星公子走這一遭!”
三人爽快的約定好,翌日清晨便一同去魔淵閣的地下拍賣會,雖是地下,但指的是拍賣場地在地下。三人一入場,就聽見許多吵雜的人聲。這拍賣會是魔淵閣一年一度的難得盛會,吸引力之強,摩天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全都會來。
鷹老人似乎很熱衷這場拍賣會,早早做好了準備,甚至還備好了貴賓室。不過,這也只是普通貴賓室,在廣場的三樓區域,而在上面四樓和五樓,則是一些大勢力強者獨有的區域,縱使有錢有關係,也是搞不到的。
“你這老鬼倒是有本事,竟然能搞到三層的貴賓室,看來你爲此次拍賣會下了不少的血本啊!”羽天齊對這些拍賣室的排位講究不清楚,但白麪散人卻一清二楚,這三樓的貴賓室,也絕非像他們這樣的散修可以搞到。
“哈哈,可不是,要招待星公子,豈能寒磣了!”鷹老人嘿嘿一笑,命人上了幾罈好酒,趁着白麪散人飲酒之時,將羽天齊拉到一旁。
“星公子,此次拍賣會中有一物對我極爲重要,但老朽怕自己的財力不足,不知星公子可否在關鍵時刻提攜老者一把?若是星公子答應,日後若有差遣,老朽必當效犬馬之勞!”鷹老人很是猥瑣道。
羽天齊聽聞,頓時恍然,怪不得這鷹老人如此討好自己,引自己來這拍賣會,原來權當自己是凱子,有事相求。
“嘿嘿,鷹老說的哪裏話,在下初來乍到,日後還要靠鷹老多提攜,等會若是需要在下幫忙,在下絕對不推脫!”羽天齊雖然心中很是不屑,但表面上還是爽快的答應了,自己要在這摩天城儘快紮下根,就得靠這鷹老人和白麪散人,所以對於他們,羽天齊也是儘量滿足他們的需求。
第908章 拍賣風波(上)
這場拍賣會聲勢很是浩大,吸引了摩天城各路高手,鷹老人和白麪散人很是殷勤的爲羽天齊介紹這些大勢力強者,羽天齊也是一一記在心中,無論這些人對自己的行動是否有幫助,知道這些人的來歷、身份和地位還是好的。
這場拍賣會的聲勢很浩大,拍賣的物品也極多,但無一例爲,能上魔淵閣拍賣會的物品無一不是世所罕見的寶物。有天材地寶,有法寶丹藥,可謂應有盡有。而大多數競拍者,都是居於貴賓室內的強者們,倒是那人數龐大的觀衆席內,出價者甚少,即使有,也只是一些擡價者。
鷹老人要購買的,乃是一株被魔氣孕育了萬載的血靈芝,這血靈芝在魔界不算罕見,但是因爲此株血靈芝生長於魔靈泉眼內,其自身具有極爲精純的魔元,鷹老人購置它,只是希望借這血靈芝更進一步,突破修爲的桎梏。
這血靈芝雖不是最好的極品寶物,但是競拍者甚多,價格也是一路飆升,鷹老人競拍了一會,就可憐巴巴的看向羽天齊,顯然,他已經支撐到極限,希望羽天齊相助。
羽天齊莞爾一笑,並沒有拒絕鷹老人,極爲慷慨的貢獻出一大筆魔元晶,看的鷹老人和白麪散人直瞪眼,他們發誓,羽天齊的富有讓他們難以估量,這麼輕而易舉的拿出這麼大筆魔元晶,他們自問做不到。
兩人那垂涎的神色自然沒有逃過羽天齊的法眼,對此,羽天齊心中暗笑。那魔星公子盤踞一方多年,搜刮的寶物自然不少,自己也只不過是在拿那魔星公子的身家做好人罷了。
鷹老人得到魔元晶後,又壯着底氣繼續競拍,直到那價格提到百萬魔元晶時,他才冷靜下來。羽天齊給了他足足五十萬的魔元晶,加上他自己的,也只不過一百二十萬左右,但如今價格已經被炒到一百萬,大大超出了他的預計,即使自己最後競拍下來,怕他也要元氣大傷,這欠下的債也指不定要多久才能還清。
“區區一株血靈芝,怎麼這麼多人熱衷!”鷹老人此刻很是矛盾,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出手。
然而,還不待鷹老人做出決定,那場中血靈芝的價格又猛然被提升,直接升到了一百二十萬,這一次的報價,足足讓所有競拍者倒吸了口涼氣。不僅是因爲來人的大手筆,更是因爲這報價者,是四樓貴賓室的人,可以說,此人絕對是有大來歷者。
“怎麼可能,怎麼連六大魔門的人也出價了,這種血靈芝對於他們來說,根本算不得寶物啊!”價格競爭到這裏,鷹老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就算出手,也競拍不下來,而且,他敢出手嗎?
“一百三十萬!”
這麼片刻間,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這聲音的主人也是來自四樓貴賓室,他這一聲的競價,再度在場中引起了軒然大波。竟然是六大魔門的人彼此間開始競爭,這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事,在以往,六大魔門的人都會給彼此一個面子,有誰競價了,其餘人自然會相讓,不至於破壞彼此和睦的關係。
“怎麼回事?六大魔門的人怎麼扛上了,這只不過是血靈芝,有必要花如此高價競爭嗎?”白麪散人也很意外,這種情況在以往是從來沒有發生過。
羽天齊皺起眉頭,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一刻,羽天齊偷偷運轉起混沌之瞳,朝那中央臺子上的血靈芝望去,只見在那血靈芝內部,竟然有一團生命精華在流轉,這團生命精華存於血靈芝內部,肉眼無法窺伺,也沒有任何氣息外泄,所以在場的人都不曾注意到。
“原來其中是另有乾坤,怕那團生命精華就是傳說中的血靈之精吧?”羽天齊低頭沉吟,血靈之精雖然具有魔性,但是對於所有修者都是件好東西,修者服用可以增強神魂強度,若是拿來孕靈,也可以增強器靈的靈性。
“難怪六大魔門的人會出手,怕他們已經發現這血靈之精了!”羽天齊尋思了一番,若是其他寶物,羽天齊或許不會在意,畢竟,魔道的東西對自己無用,但是這血靈之精卻可以給丫丫或者斷劍老爺子,提高他們的能力。
“看來我是該幫幫鷹老人了!”羽天齊露出抹神祕的笑容,忽然對一旁已經呆滯的鷹老人言道,“鷹老,我看這血靈芝頗爲難得,你真的打算要放棄?”
鷹老人回過神,露出抹苦笑道,“星公子,就算你肯幫助在下,但是六大魔門,老朽卻是得罪不起!”
“呵呵,鷹老此話謬已,得罪不起,是因爲鷹老還是大帝修爲,但如果服用了這血靈芝,修爲更進一步,鷹老覺得六大魔門還是不能得罪的嗎?”羽天齊笑着說道。
“嗯?星公子你的意思是拍下這血靈芝,讓老朽更進一步?”鷹老人暗自恍然,自己如今的確得罪不起六大魔門,但如果自己是王尊,那情況就有所不同了,王尊強者,畢竟也是魔尊,即使是散修,六大魔門也是不敢輕易得罪的。
“是了,星公子所言甚是,要是老朽更進一步,六大魔門又有何懼!”鷹老人湮滅的鬥志又重新點燃。一旁的白麪散人也是感覺熱血沸騰,他們雖然在摩天城混跡許久,但從來沒敢做這等瘋狂之事。
“鷹老,我覺得星公子所言甚是,這是你的機會,難得星公子慷慨解囊!”白麪散人直言道。
鷹老人聽着兩人的勸說,在一番斟酌後,終於大着膽子咬牙道,“好,這一次就拼他一次!”說着鷹老人又可憐巴巴的看向羽天齊。
羽天齊會意,直接揮手取出了兩百萬的魔元晶,再度看的鷹老人和白麪散人目光發直,羽天齊的富有程度,簡直是天理不容。
“星公子,多謝!”鷹老人接過魔元晶,整個人的氣勢豁然一變,變得極爲硬氣,“只要老朽此次能夠突破,日後必當重謝星公子!”說完,鷹老人咬着牙,報出了一百五十萬魔元晶的高價。
鷹老人報價一出,全場譁然,原本以爲已經演變爲六大魔門之間的競爭,卻是被一個魔門之外的人攪和了。雖然鷹老人所處的乃是三層貴賓室,但比起四層卻是遠遠不如。
一時間,鷹老人的報價引得全場竊竊私語,所有人都很好奇這沒有眼力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與六道魔門對着幹,簡直是自討苦喫。
果然,鷹老人的報價剛結束,一道略顯不滿的聲音就緊接着響起,一句“一百八十萬魔元晶”的話,讓全場所有人都處於了窒息中。
在以往,像這種血靈芝天材地寶拍賣,不是沒有,但每一次價格都在百萬左右浮動,哪有像這一次般,價格被炒翻了一倍,甚至有不開眼的人和魔門的人競爭。
處在貴賓室內的鷹老人也是渾身緊張,可以說,他修煉這麼久也未做過這麼瘋狂的事,此刻他拿着酒杯的手還在一直顫抖着。白麪散人也好不到哪裏去,坐在這貴賓室內,他總感覺如坐鍼氈,身心備受煎熬。
“星公子,你說我們怎麼辦?我覺得我們還是放棄吧!”在一陣天人交戰後,鷹老人突兀的開口道,此刻他的鬥志又再度萎靡,顯然,他很怕魔門強者。
“哎,我說鷹老,事到如今哪裏有退路,你的開價已經得罪了他們,此刻就算你放棄,他們也不會放過你!照我說,不如繼續競拍下去,唯有突破到王尊,你纔有一線機會!”羽天齊苦口婆心的勸道,“還有,我們修道之人,講究的就是一往無前的衝勁,要是你沒股拼勁,怕是你這輩子的成就也就止步於此了!”
羽天齊的話可謂振聾發聵,讓鷹老人猶如醍醐灌頂般,此時此刻,他的眼神再度從糾結中變得清明,最終,他還是一咬牙,一字一句的報出了自己的最終價格,“兩百萬魔元晶!”
事情到了這裏,全場衆人已經沒了思考能力,甚至連鷹老人自己都感覺到麻木。六大魔門的強者沒有再出價,隨着那拍賣師的一錘定音,鷹老人如願獲得了血靈芝,只是,鷹老人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因爲他知道,接下來纔是最重要的一環,他必須突破到王尊,否則他的下場,不言而喻。
對於六大魔門的人放棄,羽天齊也是心領神會,此刻僅僅是兩家在競爭,說明只有他們看出了那血靈之精,所以他們不敢再繼續報價,深怕引起其餘人的疑心,要是那血靈之精的消息走漏,怕最後競爭者就不止他們兩家了。
當然,這兩大魔門放棄競價,並不代表他們放棄血靈芝,相反,在拍賣會後,這羣人肯定會採取其他行動,鷹老人拍得血靈芝,在他們眼中無非只是中間一個暫時保存的過程。
第909章 拍賣風波(下)
很快,拍賣會就將血靈芝送了過來,那晶瑩剔透,宛如紅翡雕琢的血靈芝散發着氤氳靈氣,衆人瞧見,都是移不開了目光,此刻鷹老人似乎已經將得罪六大魔門的事忘記了。
“這血靈芝可比普通靈芝更具靈性啊,兩百萬的魔元晶,值了!”白麪散人拿着血靈芝不斷打量,之前放在臺上,有封印禁制,衆人感受不到這血靈芝靈氣的濃郁,此刻破開封印,衆人才知道這血靈芝的不凡。
“哼,那是,要不是這等珍品,拍賣會也不至於會拿到這臺上拍賣!”鷹老人很是得意道。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羽天齊打斷兩人的話,將血靈芝從白麪散人手中接過,直接遞到鷹老人身前,道,“按理說這血靈芝該以煉製丹藥服用藥效最佳,但眼下,我們沒這麼多時間,鷹老還是趕緊服下突破修爲吧!”
“啊?”鷹老人和白麪散人一怔,有些疑惑,雖然突破很重要,但似乎也不急於一時!
“我說二位,難道你們想等六大魔門上門再虛與委蛇?我敢保證,他們很快就會找上我們,鷹老你要是再不服用,回頭這血靈芝保準易主!”羽天齊瞪了眼兩人道。
“對!對!先突破再說,要是突破不了,再想其他法子!”鷹老甚爲贊同的點頭道,雖然此處不是最佳的突破地點,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鷹老也是拼了。
這一刻,鷹老毫不猶豫的接過血靈芝,然後用真元包裹住,直接整根血靈芝送入了口中,頓時,鷹老渾身散發出一股濃郁的紅芒,那狂暴的靈氣,充斥滿鷹老周身每一個角落。
白麪散人瞧見,眼中露出抹羨慕,在稍稍感慨後,就趕緊佈置出隔絕禁制,不讓雅室內的氣息外溢。
羽天齊靜靜的站在一旁,見鷹老人開始煉化血靈芝的藥力,嘴角露出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如今血靈芝已無,那血靈之精就再也無跡可尋了,就算六大魔門找上來,他們找的也是鷹老人,和羽天齊無關。
至於血靈之精,在之前那剎那觸碰血靈芝的功夫,羽天齊就用虛無之力將其悄無聲息的吸入了自己體內暫存。
鷹老人開始突破,羽天齊和白麪散人自然沒精力關注拍賣會。只不過,雖然外界的事與他們無關,但是麻煩終究還是上門了。
僅僅盞茶功夫不到,一道敲門聲就響起,這敲門聲透過禁制傳入雅室內,可見來人的實力。
白麪散人頓時緊張起來,毫無疑問,是六大魔門的人上門了,他們顯然是衝着血靈芝而來。一時間,白麪散人不知道該如何招架,求助性的看向羽天齊,詢問後者的意思。
“不用隱瞞,拒而不理,就是我們的不對了!”羽天齊笑着說了聲,就主動打開了一道禁制的缺口,引來人入內。
“血靈芝的靈氣!”那來人尚未走入雅室,就感覺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頓時,他眉頭皺了起來,待到他進入雅室,看着已經在煉化血靈芝的鷹老人時,他的目光更是連續變了三次。
白麪散人在一旁看着,大氣不敢出,他此刻已然能夠感受到來人的怒火,就算此刻來人出手對付鷹老人,白麪散人也覺得很有可能。一時間,白麪散人忽然覺得,自己等人這麼唐突的搶奪血靈芝,實屬不智。
“這位道友,不知突然造訪所謂何事?”在白麪散人不知所措時,羽天齊卻是神色平靜的對來人問道,看羽天齊的樣子,滿臉茫然之色,竟是在明知故問。
“好!好!你們很好!搶佔我天魔宗的血靈芝,還能夠這麼若無其事!看來你們是不將我天魔宗放在眼裏了!”來人用一種極爲陰冷的聲音說道。此刻的他,真的很憤怒,如果血靈芝沒有被煉化,他可以有千百種方法輕易搶過來,但眼下,米已成炊,他卻是無能爲力。
“原來閣下是天魔宗的大人,失敬失敬!之前我朋友競拍血靈芝,只是一心想追求更高的天道,所以冒犯之處還請道友見諒,不過天魔宗乃是我魔界翹楚,怕也不會在意這麼一株小小的靈芝吧,之前得罪之處,我代我好友致歉了!”羽天齊滿臉堆笑道。
那人聽聞,神色連連變換了幾次,最終深深的看了眼羽天齊,拂袖而去。雖然他憤怒,但還不至於在此刻動手對付羽天齊三人,否則他天魔宗的名聲可就毀了。
那人走後,白麪散人立即癱倒坐下,他此刻已經很是後悔,爲什麼自己會在這雅室內,雖然事情與自己無關,但顯然天魔宗的人也恨上了自己。
“白散人,放輕鬆,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一株靈芝,天魔宗不至於會大動干戈,等鷹老突破桎梏,天魔宗更是不敢輕視我們!”羽天齊倒是滿不在乎地說道。
白麪三人聞言,面露苦澀,事到如今,他還能說什麼呢。
就這樣,白麪散人和羽天齊靜靜的爲鷹老人護法,奇怪的是,另一方魔門的強者沒有登門,顯然,他們已經知道血靈芝已經不存在的事實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待到拍賣會進入第二天時,一直衝擊境界的鷹老人忽然睜開眼睛,渾身的氣勢陡然翻滾起來,忽強忽弱,顯然是其突破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良久過去後,隨着鷹老人一聲低沉的輕吼,瞬息間,其全身毛孔大張,周遭那濃郁到極點的靈氣全部被其一股腦的吸入了體內。頃刻間的功夫,他原本還極爲強橫的氣息變成了一片汪洋,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真的做到了!一株血靈芝,而且還沒有煉成丹藥,竟然真的助鷹老突破了!”白麪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他萬萬沒想到,一株血靈芝就這麼幫鷹老人達到了所有大帝夢寐以求的一步,他是既羨慕又替鷹老人高興。突破了這一步,日後也就天高任鳥飛了。
“哈哈,我成功了,老朽終於成功了!”鷹老人突破後,喜極而泣,目光充滿感激的看向羽天齊,他知道,沒有羽天齊的鼓勵和幫助,他達不到這一步。
“星公子,大恩不言謝,日後有何差遣,儘管吩咐!”鷹老人很是開心道。
“呵呵,鷹老,你是的確要好好感激星公子,要不是他幫你攔着天魔宗的人,怕昨日他們來時就會強行阻止你煉化靈芝!”白麪散人說道。
“哦?還有這事!”鷹老人神色一凜,再度感激了一番羽天齊,然後便陰惻惻道,“哼,區區一個天魔宗,還真的當他們是六大魔門翹楚了?若是他們真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我必讓他們後悔!”
若說突破之前,鷹老人害怕六大魔門,但此刻,他全然沒有將一個天魔宗放在眼裏,爲了一株血靈芝,他不相信天魔宗敢得罪自己,況且,自己如今突破了修爲,以前自己的一些勢力好友也會重視自己,要是自己發動下自己的關係,不見得會怕了天魔宗。
看着鷹老人前後截然不同的強大氣勢,羽天齊也是心中感慨,大帝和尊級,僅僅一步之遙,卻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境界,踏入尊級,自此便可天地逍遙,七界不滅,他們就可以永恆存在。
此次鷹老人的突破,是羽天齊頭一次見人突破到尊級。當然,雖然此刻鷹老人已經達到了王尊的境界,但他還需要經歷尊級的雷劫,只是此處非渡劫之地,鷹老人還需要好好準備,擇日再選擇渡劫。當然,大帝渡劫成爲尊級,這雷劫只是一個形式,根本沒有危險,自古以來,度這尊級雷劫失敗的人,屈指可數。
第910章 魔靈潭
接下來的拍賣會雖然精彩,但與羽天齊三人已無關,拍賣會尚未結束,羽天齊三人便心生去意。鷹老人突破,自然需要回去準備渡劫。
三人離開貴賓室,便朝出口而去,一路上,鷹老人走在最前面,昂首挺胸,完全沒有了原先猥瑣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股強勢和自豪。他刻意外露了一絲氣息,震懾宵小。
羽天齊走在鷹老人身後,嘴角掛着淺淺笑容,暗中,那監視自己等人的天魔宗強者看見鷹老人的實際修爲後,原本還存有的報復之心瞬間熄滅,灰溜溜的離去。
血靈之精雖然珍貴,但也比不上一名王尊。如今鷹老人順利突破,他們哪裏敢得罪,只能自認倒黴。
“哈哈,那羣孫子,之前還這麼囂張,如今一個個都熊成什麼樣了!”三人大搖大擺走出拍賣場,白麪散人就忍不住大笑起來,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他來摩天城最爲痛快的一天,能讓六大魔門喫癟的事可不是經常有。
“要不是鷹老如願突破,怕裝孫子的就是我們了!”羽天齊笑了笑,道,“好了,鷹老還要準備渡劫的事,在下也不多打擾,告辭!”
與兩人話別,羽天齊便回到了自己的居所,將那羣自己懾服來的匪衆趕到院外看門,羽天齊就封閉了整個院子,緩緩祭出了暫存體內的血靈之精。
這血靈之精,乃是一團先天生命之氣,其孕育出來的時間尚短,尚未成型,只是一團氤氳的紅霧。
羽天齊仔細觀察了一番血靈之精,在一陣思忖後,羽天齊還是聯繫起斷劍老爺子,當初帶着斷劍老爺子離開劍窟,羽天齊答應要幫斷劍老爺子恢復本源,如今過去這麼長的時間,雖然斷劍老爺子自己恢復了一些,但距離完全恢復還是有不少的差距。這血靈之精給斷劍老爺子,正是再合適不過。
很快,斷劍老爺子就有了回應,當他得知羽天齊得到血靈之精,他二話沒說就從羽天齊體內飄了出來。
“嘿嘿,羽小子挺厚道,沒想到還沒忘了老頭子我!”斷劍老爺子滿臉堆笑道。
羽天齊見狀,心中暗暗腹誹,斷劍老爺子如今是愈發的不要臉了,得好處他不落人後,自己有難時,他就裝深沉,羽天齊如今真心覺得,把血靈之精給斷劍老爺子是不是正確的事。
不過,既然答應了老爺子,羽天齊也不失約,直接將血靈之精丟給了老爺子。
斷劍老爺子接過,想也沒想的一口吞下,深怕羽天齊後悔又取回去。
血靈之精乃是天地精華,可是斷劍老爺子服下後,竟是沒有任何反應,這不禁令羽天齊暗暗稱奇,也不知斷劍老爺子有沒有煉化。
“羽小子,承蒙你一直以來的照顧,老頭子我也沒給你多少幫助,這一次,老頭子就給你些許甜頭吧!”斷劍老爺子也算厚道,拿了好處沒有拍屁股走人,而是召喚出了自己的斷劍,道,“小子,將你的劍嬰取出來!”
羽天齊聞言,立即祭出了劍嬰,斷劍老爺子一掌拍在劍嬰上,第一時間將一股劍意傳遞給了羽天齊。
羽天齊感受到這股劍意,心中雪亮,毫不猶豫的催動起虛無之力開始祭煉劍嬰。斷劍老爺子給自己的這道劍意,可是淬鍊劍嬰的好東西。
“小子,你的劍嬰被我本體氣息影響這麼久,早已是脫胎換骨,只是你尚未將劍嬰突破,所以尚未發掘出他的威力,現在,你就靜心突破劍嬰,看看能達到何等層次!”斷劍老爺子直言道。
羽天齊會意,毫不猶豫的催動起劍嬰的修煉法訣,這麼久以來,羽天齊的確忽略了劍嬰的修煉,所以也根本不知道自己劍嬰究竟蛻變到何等程度。
這一刻,羽天齊僅僅運轉了一個周天的法訣,劍嬰就順利突破到第三層次日月淬,而緊接着,斷劍老爺子賜予的那道劍意開始發威,繼續淬鍊劍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感覺到劍嬰內積聚的力量越來越強,那一團凝實的虛無之力漸漸液化,然後又再度固化,自己的劍嬰循環往復的破滅重組,最終再度顯化成型時,已然縮小了一倍,看起來甚是小巧玲瓏。
“恩,不錯,達到第四層次宇辰定了,日後好生修煉,待你達到第六層次恆天地,日後即使你肉身崩潰,劍嬰也可不滅!”斷劍老爺子幫羽天齊突破完,顯得有些疲憊道。
“恆天地?”羽天齊苦笑搖頭,那等境界,近乎於傳說中的境界,羽天齊可不敢妄想,自己能夠達到第四層次,已經很滿意了。
“宇辰定!”羽天齊手握劍嬰,細細感受着其中的力量變化,羽天齊發現,自己的劍嬰如今威勢增強的可不是一絲半點,輕揮間便可在空中留下道漣漪,若是自己全力施爲,羽天齊相信可以瞬間破開虛空。
“羽小子,這劍嬰六個境界,雖然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但每一次的突破,都會讓你劍嬰威力翻倍,如今你的劍嬰已經不弱於一般的道祖神兵,普通的束縛手段已經再難威脅到它!”斷劍老爺子緩緩言道。
羽天齊心中一喜,若真是這般,自己劍嬰配合上虛無之力,豈不是威力會更強,別說一般的空間束縛,就算是頂級大陣,羽天齊也有信心破開。當然,羽天齊也知道,威力有多大,消耗就有多大,以自己如今的修爲,也不可能肆無忌憚的施展劍嬰。
“好了,老頭子我累了,若沒有重要事,不要找我!”斷劍老爺子見羽天齊沉浸在感受劍嬰威勢中,也懶得多言,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鑽回了羽天齊體內。
羽天齊苦笑兩聲,自己好歹給了老爺子這麼大好處,可老爺子還是如此頑固,不願意爲自己多出點力。
“罷了,老爺子反正沒有恢復,也不指望他能幫上忙!”羽天齊甩了甩頭,拋開了思緒,繼續研究起劍嬰。
鷹老人是個急性子,回去草草做了一番準備,就離開摩天城突破了,五日後,待鷹老重新出現在魔淵閣時,鷹老已經穩固了境界。爲了表示祝賀,羽天齊又是大大破費一番,爲鷹老人恭賀,而且此次前來道賀的修者之多,遠超想象,許多人都是聞訊趕來攀關係。
對於鷹老的這些朋友,羽天齊也很樂意結交,而且鷹老感念羽天齊的大恩,完全將羽天齊當做自己的親人般,介紹給所有人認識,兩人如膠似漆的關係,就差拜把子了。
血靈芝的事算是徹底過去了,天魔宗和另一大魔門終究沒有找上門,而羽天齊,每天除了修煉之外,就是與各方好友結交,奔波於摩天城各種盛會場合。
之所以羽天齊結交這麼多人,就是爲了搏一個知名度,無論是紈絝子弟還是有錢的金主,羽天齊都不在乎,羽天齊要的,就是自己的名氣越大越好,越有影響力越好。
來摩天城的一個月內,羽天齊除了暗中打探消息外,每天就是與不同勢力的人結交。就連六大魔門中的子弟,都有了不少關係要好的朋友。雖然在這些“朋友”眼中,羽天齊只是個有錢任性的紈絝子弟,但這樣豪爽的子弟,他們也樂得做朋友。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一個半月後的一天,白麪散人如約來羽天齊住處小聚,只是這一次,白麪散人似乎有大喜之事,從他入門的一刻開始,他就一直處於激動中。
良久,待到鷹老人也抵達時,賣了半天關子的白麪散人才將事情道出。原來,是摩天城中心處小摩天內的魔靈潭即將開啓。
這魔靈潭,自古就存在於小摩天中,這處泉水很特別,擁有極爲奇妙的功效,曾經有人喝了這魔靈潭的潭水,直接悟透了煉丹之道,成爲丹尊,而有些,則是一朝悟道,立地成尊,而又有些,則是喝下之後沒有任何反應。可以說,這潭水的功效千奇百怪,每個人喝下去都會有不同的狀況。
“鷹老、星公子,這可是我們的機會,這魔靈潭可是魔界十大奇物之一,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怕又要等上一甲子了!”白麪散人很是激動道。
“機會?”相較於羽天齊的好奇,鷹老人則是平靜得多,對於無利不起早的他來說,有這種平靜的時候還真是罕見,“魔靈潭每甲子開啓一次是不假,可是這無數年來,開啓的次數還會少嗎?你我也遇見了足足五六次的魔靈潭開啓,可是哪一次,我們有機會去參與這樣的盛事?”
羽天齊聞言,頓時恍然,怕這魔靈潭每次開啓,受邀的高手有名額限制,所以一般人也根本不可能得到喝潭水的機會。
“這個我自然知曉,換做以往,我或許不會這麼期待,可今次不同,除了六大魔門限有的十二個名額外,此次還會增加八個名額,這八個名額就是對我們這些散修開放的,我們可以爭取一下!”白麪散人堅定道。
第911章 小摩天
對於魔靈潭的名額,鷹老人顯然興致不大,他如今已經是王尊強者,對於這等撞運氣的機緣並不感興趣。畢竟,魔靈潭的潭水可不僅只有好處,同樣也有壞處,以往就有人直接喝了潭水暴斃,也有人修爲倒退。鷹老人可不想冒這個險。
“哼,真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既然鷹老沒興趣,那我也不強求,這一次,說什麼我也要得到一個名額!”白麪散人很是執着,自從鷹老人突破後,他就一直就羨慕,他相信,他白麪散人自己也肯定會有自己的機緣。
“星公子,你呢,你怎麼說?”白麪散人問完鷹老人意見後,就看向羽天齊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不強求!不過白散人如此熱衷,我就捨命陪君子吧!”說着,羽天齊就取出一枚戒指遞給了白麪散人。
雖然白麪散人沒有明說,但他來找自己,還告訴自己如此重要的消息,羽天齊哪裏不清楚他的目的,就是想讓自己幫忙,自己雖然在他們眼中沒什麼本事,但有錢,要搞名額,自然要活動經費。
“這裏有些許魔元晶,白散人拿着用吧,回頭若是不夠,我這裏還有,只是名額的事,就有勞白散人多費心了!”羽天齊直言道。
“那是那是!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白麪散人一喜,笑靨如花,他還沒開口,羽天齊就給了這麼大的好處,白麪散人越來越覺得羽天齊“貼心”了。
白麪散人和鷹老人走後,羽天齊就繼續靜修,也不在意白麪散人是否能夠成功。
三日後,果然小摩天中傳出消息,魔靈潭即將開啓,而五日後,八個散脩名額就引起所有人的哄搶。十日後,八個名額全部確定,其中就有羽天齊和白麪散人。
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白麪散人真的做到了,當羽天齊接到那身份令牌時,羽天齊還有些難以置信。自己來這摩天城這麼久,終於有機會入小摩天了,羽天齊哪裏能夠不激動。
“星公子,此次能搞到這身份令牌,還要多謝你,若沒有你的魔元晶,縱使我再找人幫忙,也是斷然弄不來這兩個名額的!”白麪散人發自心底的感激羽天齊,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正是因爲羽天齊有錢,所以自己才能辦成此事。
然而,羽天齊和白麪散人都沒想到的是,鷹老人竟然也得到了一個名額,而且這個名額,還是小摩天主動給予的。
“鷹老,我費了這麼大勁,星公子破費了這麼多魔元晶纔得到名額,你倒好,在家修煉了幾天,就有名額送上門!”白麪散人很是羨慕道,“怕是小摩天這次給你這麼大的一個人情,是想邀請你加入小摩天吧?”
鷹老人點了點頭,笑道,“的確,我接到了小摩天的邀請,回頭待去過魔靈潭,我便會成爲小摩天的一員!”
“那可真是要恭喜你了,自此以後你可是要跟着穹蒼魔尊做事,說不定還有機會得見至尊,屆時至尊給你稍許指點,就勝過我等苦修百年,這可真是平步青雲!”白麪散人笑道。
“那也要我有這樣的機緣!”鷹老人莞爾一笑,便帶過了此事。不過羽天齊心中倒是很開心,要是有個鷹老人進入小摩天,自己有大把的機會進去瞅瞅,屆時自己要行動,無疑會方便的多。
三日後,羽天齊三人便如期前往小摩天。小摩天在摩天城的中央地段,可謂是城中之城。剛踏入小摩天,羽天齊三人就同時受到了一股威壓的壓迫,這股威壓,是小摩天獨有的大陣威壓,是穹蒼魔尊佈置下的最強防禦手段。別說羽天齊受到了極大的壓迫,即使鷹老人,也是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在侍衛的引領下,三人長驅直入,前往魔靈潭。這小摩天內沒有外人,全部都是小摩天的人,一般修者是禁止來此的,縱使是六大魔門的人,未經允許也是不得入內。此次若不是魔靈潭開啓,羽天齊怕永遠都沒機會光明正大的進來。
鷹老人和白麪散人雖然在摩天城混跡許久,但他們和羽天齊一樣,也是頭一次來,對於小摩天的環境很陌生。
羽天齊邊走邊打量着周圍,心中默默將路線全部記下,不過,讓羽天齊凝重的是,這小摩天不愧爲魔界至尊穹蒼的道場,這裏禁制陣法數不勝數,一般人根本別指望潛入。
在侍衛的帶領下,羽天齊三人很快就抵達了魔靈潭,魔靈潭被一座大陣封印着,潭面上繚繞着濃郁的霧氣,根本看不清,按侍衛的話說,只有等封印自行解開,衆人才有機會目睹魔靈潭的全貌。
小摩天的招待很周到,在潭邊建了一座極大的宮殿,自己這些外來者,全部被引入了宮殿中在此等候魔靈潭的開啓。
宮殿內,早已備好酒水和佳餚,羽天齊三人踏入宮殿的第一刻,就聞到了一股撲鼻的清香。小摩天果真是大手筆,除了美酒佳餚,竟然還有仙丹,那清新的丹香沁人心脾。
“呵呵,星公子隨意坐,我遇見些熟人,去打個招呼!”白麪散人環顧了一圈,眼睛一亮,匆匆打了個招呼便快步朝側面的席位而去。與此同時,鷹老人同樣告罪一聲,朝另一面走去。這兩人在摩天城混跡這麼久,的確是交友甚廣,在這強者匯聚之所,竟然還有朋友相識。
“喂,小子,你擋着聖子的道了!”就在羽天齊站在宮殿門口打量時,一道極爲陰沉的聲音忽然響起,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右方通道走來了一羣人,說話的正是爲首的一名侍衛,此人神色不善的盯着自己,顯然有些惱怒自己的不識趣。
羽天齊沒有理睬這侍衛,而是看向了那人羣正中的人,此人被所有人簇擁着,毫無疑問,這被喚作“聖子”的人便是那傳說中的魔子,魔淵域的下一屆域主。
然而,待羽天齊看清那魔子面容時,羽天齊的目光瞬間看直了,有些驚愕,有些不可思議,或者說,羽天齊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認識魔子,而且還是自己的老熟人。
“怎麼會是他!”羽天齊心中的震撼難以言喻,但表面上羽天齊還是很刻意掩藏了自己的震驚,此刻,羽天齊沒有急着與對方相認,一來,自己的身份不能暴露,二來,羽天齊也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
“喂,小子,說話你沒聽見嗎!”在羽天齊心中思忖時,那侍衛已經很不耐煩,一把推向羽天齊,趁羽天齊處於震驚中,將羽天齊推了一個踉蹌。只是,羽天齊雖然倒退了兩步,但卻被背後伸來的一隻手扶住。
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左面的通道也同樣走來了一羣人,這羣人身着小摩天禁軍服飾,顯然是小摩天的人。
“這裏是小摩天,不是你們魔淵域,還請守小摩天的規矩,來者皆是客!”那扶住羽天齊的侍衛很不滿的看了眼推人的人,然後便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退到了一旁,自這些侍衛中,緩緩走出一道窈窕的身影。
“修羅!”那邊魔子原本神色淡然,但是當看見來人時,他便來了精神,大步走出列道,“修羅,你來了?”
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修羅公主。
第912章 僧多粥少
修羅公主沒有理睬魔子的招呼,而是目光不善地看向那驕橫侍衛,不溫不火道,“魔淵域的人在我小摩天也是如此驕奢跋扈?真以爲自己是魔界之主了?”
修羅公主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神色一變,那些小摩天的禁軍第一時間衝上前,將魔淵域的人圍住,而那蔑視羽天齊的侍衛,則是嚇得渾身哆嗦,不自覺的退到了人羣中,此刻的他,真的很後悔,他哪裏想得到,修羅公主會在此刻出現,而且會爲了這點小事大動干戈。
對於修羅公主爲自己出頭,羽天齊沒有任何反應,此刻的羽天齊,已經完全石化,這到來的修羅公主,羽天齊竟然也認識,而且也是自己的老熟人。
“怎麼會是她!”羽天齊或許想過千萬種彼此間見面的方式,但絕對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毫無疑問,她變了,變得與自己記憶完全不同,而且如今她的身份,可是穹蒼魔尊唯一的親傳弟子,是整個魔界的公主。
一時間,羽天齊有些不知所措,這魔子和修羅公主,竟然全部都是自己的老熟人,而且昔日彼此間的關係還是相當好。
就在羽天齊感慨萬千時,魔子眉頭微皺了起來,修羅公主雖然針對的是自己的侍衛,但顯然是衝着自己而來,後者如此不待見自己,也讓魔子頗爲窩火。不過,自己的人有錯在先,魔子也無法維護,否則真的是不給小摩天的人面子了。
“好!很好!”魔子語氣不善地說出三個字,然後右手朝前一探,就將自己那跋扈的侍衛擒住,道,“對本座的話陽奉陰違,你以後不用出現在本座面前了!”說話間,魔子手中的魔氣大放,那侍衛慘叫一聲,瞬間化作一縷精純魔元湧入魔子體內。
全場衆人見狀,心中暗驚,那侍衛是整個人被煉化掉了,可見魔子功法的霸道。此時此刻,羽天齊心中凝重起來,這魔子的魔功修爲世所罕見,特別是那股霸道的魔氣,非一般人可以抵擋。羽天齊很想不通,自己這位老熟人怎麼會有如此霸道的魔道功法,而且還成爲魔淵域的魔子。
“不知道修羅你可滿意?”魔子處置掉自己的侍衛,便衝修羅公主問道,語氣中隱隱透着股慍怒,修羅公主當衆讓他下不來臺,他很是沒面子。
“呵呵,魔子倒是賞罰分明,只是你這侍衛僅僅是衝撞了來賓,道個歉也就沒事了,又何必嚴懲,不免太心狠了吧?”修羅公主微笑道,絲毫不給魔子面子。
魔子冷哼一聲,深知和修羅公主過意不去是自討苦喫,對着自己的人揮了揮手,便領着衆人轉進了殿內。不過在離去時,他還是深深看了眼羽天齊,那目光中的寒意不言而喻,毫無疑問,他是記恨上了羽天齊。
“道友看來日後要多加小心了!”魔子一走,修羅公主就上前笑道,美眸中流轉着一絲耐人尋味的光芒。
羽天齊迎上修羅公主的目光,只感覺心中無奈,這修羅公主顯然是看魔子不順眼,所以才借題發揮,根本不是替自己主持公道。而且修羅公主也知道因此事那魔子恨上了自己,可她卻沒有任何表示,可見在修羅公主眼中,自己這等散修也只不過是用來犧牲的螻蟻。
修羅公主走後,羽天齊站在大殿門口佇立許久,才緩緩邁步走入殿中。之前門口發生的事,殿內的人自然看在眼中。如今羽天齊入殿,那羣人立馬投來了幸災樂禍的目光,誰都覺得,羽天齊要倒黴了。
此時此刻,鷹老人和白麪散人也是神色難看到極點,他們和羽天齊關係最好,自然也會被魔子注意到。當然,兩人心中苦澀的同時,又充滿無奈,羽天齊這得罪魔子的事,能說羽天齊的不對嗎?
一時間,和羽天齊坐在一起的只有鷹老人和白麪散人,甚至連三人周遭的位置都被空了出來,誰也不想受到牽連。
“哎,星公子,這一次可真的麻煩了,那魔子心狠手辣,有仇必報,這一次得罪他,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鷹老人苦澀道,如今他們三個坐在一塊,如坐鍼氈。
“的確,魔子此人向來好面子,如今修羅讓他當衆下不來臺,回頭肯定要拿星公子撒氣!”白麪散人也是憂心道。若不是和羽天齊關係搞得這麼熟絡,怕白麪散人和鷹老人早就逃之夭夭,裝作不認識了。
“呵呵,二位不用緊張,事情沒這麼嚴重,那魔子是我一位故友的故交,以前沒見過魔子,我也沒想到我會認識。回頭待盛宴結束,我備份重禮去登門謝罪也就沒事了!”羽天齊雲淡風輕道。
“真的?”白麪散人和鷹老人聽聞,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若真如羽天齊所言,那這一次說不定還能和魔子攀上關係,日後待其成爲魔淵域的域主,那就真的是魔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強大存在了。
“我難道還會欺騙二位不成?回頭拭目以待便是!”羽天齊自信道。魔子的確是羽天齊的老熟人,昔日自己也幫了他不少,只不過如今羽天齊不確定的是,後者還會不會對自己感恩,或者會不會將自己當做朋友。
很快,隨着時間的推移,魔靈潭外的封印終於波動起來。在修羅公主的帶領下,所有人都出了宮殿,來到魔靈潭前等候。
伴隨着濃郁的霧氣緩緩升騰,最終消散,露出了其中一潭緋紅色的潭水。
在修羅公主的指示下,禁軍侍衛第一時間用一口口器皿盛水,盛裝了六十個呼吸不到,魔靈潭的封印再度閃耀起來,禁軍侍衛們瞧見,趕緊退了出來,瞬息間的功夫,魔靈潭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魔靈潭一甲子開啓一次,但很少人知道它每一次開啓的時間不過六十個呼吸,很是短暫,想要魔靈潭水,也只有把握住這六十個呼吸的時間。
羽天齊等人皺着眉頭看着,雖然那些個侍衛已經動作迅速,但是最終也只盛裝了不到三十個器皿的潭水,而受邀前來的賓客足足有三十多人,也就是說,這些魔靈潭潭水根本不夠賓客分。
“魔靈潭潭水失去魔靈潭的孕育就會漸漸失效,我們還是老規矩,先分潭水!”在修羅公主的安排下,那些侍衛頓時走出十二人,將十二個盛滿潭水的器皿送到六大魔門手中,每一大魔門的人可以分到兩份。而剩下的,小摩天留了十份,分給了小摩天的強者,而鷹老人也算其中一人,得到了一份。
如今大部分的潭水已經分配完畢,僅剩下六份,包括羽天齊在內的受邀有八名散修,也就是說,剩下的六份就是羽天齊八個人分。
“諸位,我還要提醒你們一句,每一個器皿盛裝的潭水量算是完整的一份魔靈液,如果量少了,這魔靈液也就會失效,所以諸位別想着平分!”修羅公主嬉笑言道,眼中的戲謔之色不加掩飾。
瞬息間,羽天齊八名散修變得緊張起來,修羅公主的話再清楚不過,想要魔靈液,自己八人要各憑本事爭奪。
第913章 分配魔靈液
“這魔靈液我不管爾等怎麼分,我要一份!”在羽天齊八人思忖時,其中一名花甲老者率先沉聲道。他是八人中年級最大的一位,也是修爲最強的一位,他也達到了王尊境界,他一開口,羽天齊七人根本沒人反駁。
“好,周老佔一份無可厚非!但是剩下的五份,我們還要合理分配!”繼老者之後,一名中年漢子緊接着開口道,他說話時,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羽天齊,眼中帶着寒芒道,“我覺得我們剩下七人中,有一人可以先退出,反正魔靈液給他也是浪費!”
“恩?”其餘人聽聞,均是暗暗頷首,目光都落在了羽天齊身上。在他們看來,羽天齊得罪魔子,下場肯定不會好,與其佔一份魔靈液,倒不如直接貢獻出來,回頭也不會浪費。
“你什麼意思,憑什麼要星公子退出,我告訴你,星公子可是認識……”白麪散人怒不可遏道。
“我覺得你也可以退出了,白散人,你與這摩天城新貴混在一起是自誤,他除了是個暴發戶,還有什麼能耐!”來人不等白麪散人話說完,就率先打斷道,其話語中的不屑不加掩飾,氣的白麪散人暴跳如雷。
“摩天城的暴發戶?”衆人聽到這個詞,都不自覺得多看了幾眼羽天齊,他們中也有不少人聽聞過魔星公子的闊綽,只是他們從未見過。
“呵呵,沒想到我的名聲竟然這麼大,如此多強者都認識在下!”見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羽天齊突然輕笑出聲道,“我覺得剛纔這位道友說的不全對,我的確是摩天城的新貴,但絕對不是暴發戶,之前一直沒來摩天城,是覺得實力不夠,但現在,我覺得夠了,所以我來了!”
說話間,羽天齊緩緩走出列道,“既然今日魔靈液無法平分,那我覺得還是需要用些極端的手段!”說到這裏,羽天齊的目光鎖定住那開口的中年人,嘴角露出抹淡淡的笑意。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肩膀微抖,兩道分身就從羽天齊體中顯化而出,然後,這兩道分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向那中年人,瞬間與那中年人大戰在一處。
“諸位,我是很有錢不錯,但是我的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我與人爲善,但不代表誰都可以欺負我!”羽天齊的本尊站在原地一字一頓道,話語中透着無比龐大的霸氣。
鷹老人和白麪散人怔怔的看着羽天齊,他們自認與羽天齊已經很熟絡,知道羽天齊有萬貫家財。可他們卻從來不知道,羽天齊竟然還有如此霸道的一面,而且他們更難以想象,羽天齊還有這等實力。
此刻,羽天齊施展出的兩道分身已經將那中年人壓制的喘不過氣來,兩道分身的攻勢,讓那中年人只有被動抵擋的份。
“此人不簡單!”要說對於羽天齊,原本所有人都很輕視,可現在,所有人都很重視,他們看得出,羽天齊那分身之術可擁有本體的戰力,而且彼此配合嫺熟,這等分身之術,絕對是獨步天下,威勢更不是簡單的一加一。
果然,那中年人抵擋了盞茶的功夫就被羽天齊分身擊敗,整個人猶如斷了線的風箏摔在場中。此刻中年人沒有了之前的霸道,有的僅僅是驚恐,口中一股勁的求饒,想讓羽天齊放過他。
“忘記告訴你了,我這個暴發戶之所以這麼有錢,是因爲我經常殺人越貨!”羽天齊根本不理睬那中年人的求饒,分身直接殺了後者,奪下了儲物戒指。
羽天齊把玩着奪來的儲物戒指,當衆將其中的寶物搜刮一空,然後才露出抹笑容道,“耽誤了大家的時間,這魔靈液,我要兩份!”說完,羽天齊就這麼雲淡風輕的走回了原位。
場中所有人直愣愣的看着羽天齊,就連魔子和修羅公主都爲羽天齊側目,他們承認,他們之前輕看了羽天齊,沒想到後者也不是個軟柿子。而那些原本還幸災樂禍的人,此刻全部閉了嘴,魔界就是這般,強者爲尊。
對於羽天齊索取兩份魔靈液的要求,餘下的四人根本不敢有異議,因爲他們深怕步那中年人的後塵,最終,他們四人經過一番商量,決定了另外三分魔靈液的歸屬。
“哈哈,諸位都是我魔界的精英,能夠順利分配魔靈液的歸屬再好不過。”修羅公主見七人決定歸屬,便命人送上了魔靈液,衝羽天齊道,“這位就是魔星公子吧,之前本宮也聽聞過你,沒想到你除了家底,還有這等實力,怕是道友以前沒少做殺人越貨的事。嗞嗞,放心,本宮不會計較你在小摩天殺人的事,我魔界從來不喜歡庸人,你有實力,就有這等權利,日後我們可要多親近親近!”
聽見修羅公主的話,羽天齊心裏暗歎一聲,這修羅公主,又在爲自己拉仇恨,那邊的魔子聽聞她的這句話,看自己的目光又陰沉了幾分。
“真是沒想到,她是越來越工於心計了,想用我打擊那魔子!”羽天齊心中很不屑,但面上還是表現的很客套,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就這樣,在場的魔靈液全部分配完畢,然後衆人重新回到一旁的大殿之內,在修羅公主的引導下,衆人陸續開始服用魔靈液,這潭水效用據說只能持續半個時辰,超過半個時辰便會變爲普通潭水,失去效用。
衆人服下魔靈液,有的人立即有了變化。這魔靈液不愧爲魔界十大奇物之一,服用後的藥效,神鬼莫測。在場的人,有的直接突破修爲瓶頸,有的突然提升了真元之火,又有的,不但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感覺整個人變得虛弱無力,竟是靈魂受創。可謂有人歡喜有人憂。
那魔子也服下了一份,不過他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似乎僅僅真元凝實了許多。鷹老人喝下後,修爲直接有所提升,比之原先又強橫了。而白麪散人,或許是今日時運不濟,竟是沒有任何變化,這不禁令白麪散人大受打擊。
羽天齊靜靜的看着衆人服下魔靈液,待到大部分人的結果出來,羽天齊纔看向自己杯中的魔靈液,羽天齊很期待,自己會有什麼變化。
“咕嚕咕嚕!”
羽天齊將一杯魔靈液直接全部幹完,這魔靈液有些辛辣,並不是很好喝,不過喝下肚子後,渾身感覺暖洋洋的,很是奇妙。只是,這種舒服感沒有持續多久,羽天齊就感覺丹田內的魔靈紫炎躁動起來,竟有些不受控制。
“這是怎麼回事?”體內的魔靈紫炎發作,羽天齊頓時皺起眉頭。魔靈紫炎中有無滅魔尊的靈魂烙印,羽天齊一直將其鎮壓在丹田,沒想到今日會發作。
“難道是那無滅魔尊搞的鬼?”羽天齊心中驚疑不定,但還是毫不猶豫的開始鎮壓起魔靈紫炎,羽天齊可不會讓無滅魔尊再度反客爲主。
此時此刻,羽天齊並沒有發現,隨着自己體內的魔靈紫炎發作,自己周身紅芒大放,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火之力充斥全場,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魔星公子難道也提升了內火的強度,他身上的那股熾熱之感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何會給我們帶來心悸的感覺!”衆人眉頭緊皺的看着羽天齊,各個神色驚駭,他們沒想到,羽天齊竟然有這等機緣。
羽天齊此刻哪裏有心情關心衆人對自己的看法,拼命的在施展虛無之力壓制。魔靈紫炎要是真的讓其爆發出來,不僅自己會暴露身份,更會再度被無滅魔尊控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待到魔靈液的效果全部消失時,那狂暴的魔靈紫炎才緩緩平息,羽天齊又恢復了原先的模樣。可以說,魔靈液不但沒有幫羽天齊得到任何好處,反而還差點害羽天齊體內的魔靈紫炎爆發。
不過,經歷了這個過程,羽天齊卻是明白了一件事,魔靈紫炎突然爆發,並非是無滅魔尊反噬,而是魔靈液引起的,這魔靈液,竟然壯大了魔靈紫炎。
“魔星公子倒是好機緣,不知道公子得到了何等真火,之前那真火的威勢可不弱!”羽天齊剛鬆了口氣,耳邊就傳來修羅公主的聲音。
羽天齊睜開眼望去,只見自己身周聚集滿了人,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呵呵,倒讓諸位見笑了!”羽天齊心中一驚,但還是儘可能的保持平靜起身道,“之前的確小有突破,是體內的真火強度提升了!”
雖然之前羽天齊無暇關心衆人對自己的看法,但羽天齊還是知道之前發生的一切,爲了不引起衆人的懷疑,羽天齊也只能默認修羅公主所說的話。
“不過在下也只是小有突破,不足掛齒,還是不拿出來獻醜了!”羽天齊委婉拒絕了衆人的好奇。
衆人聞聲,不滿的看了看羽天齊,倒也沒有再說什麼。畢竟,羽天齊敝帚自珍的心情大家都能理解,換做他們,也不敢輕易示人,引起他人的覬覦之心。
第914章 魔子是他
從小摩天回來後,羽天齊婉拒了鷹老人和白麪散人的邀請,獨自回了住處。魔靈紫炎的爆發,爲羽天齊敲響了警鐘,這紫炎留在自己體內,始終是個禍害。
羽天齊仔細查看了一番魔靈紫炎,發現這紫炎經過魔靈液的孕育,竟然增強了幾分,連帶着無滅魔尊留在其中的靈魂烙印也增強了。
“看來得儘早解決這紫炎的麻煩,要不捨棄他,要不就徹底煉化它!”羽天齊在一番盤算後,決定採取第二種方式。如今這紫炎只剩無滅魔尊的靈魂烙印,自己用虛無之力將這烙印煉化了,應該可以辦到。
想到這裏,羽天齊也不猶豫,布好了層層封印後,就祭出了魔靈紫炎,然後,羽天齊輕喝一聲,不着痕跡的將虛無之力注入了紫炎中,第一時間籠罩住那股無滅魔尊的靈魂烙印。
“給我滅!”伴隨着一聲大喝,羽天齊猛地調集虛無之力轟擊在烙印上,只聽“轟”的一聲炸響,那看似孱弱的靈魂烙印突然魔氣大發,全力抵擋起虛無之力的吞噬。
“不愧爲魔尊的手段,如今我修爲已達到大帝,對付這區區一縷靈魂烙印也是如此費勁!”雖然那烙印抵擋的很是頑強,但羽天齊並不在意,這只不過是無滅魔尊的一縷烙印而已,其中又能有多少力量殘留,待其耗盡,自己便可輕鬆掌握這魔靈紫炎了。
“好好好!當初一個小小螻蟻,到了如今敢覬覦本尊的紫炎,小子,你是在挑戰本尊的容忍度!”就在羽天齊瘋狂的煉化時,那烙印中忽然顯化出一道飄逸的身影,正是無滅魔尊。
“嘿嘿,無滅魔尊,你終於忍不住出來了!昔日你爲了窺伺天佑的下落,故意將這紫炎給我,你當時就該想到這種可能!我是絕對不會受你擺佈的!”無滅魔尊出現,羽天齊並沒有意外,自己如今已經鎮壓了魔靈紫炎,無滅魔尊一道靈魂烙印又能掀起怎樣的風浪。
見羽天齊無動於衷,一直全力煉化魔靈紫炎,無滅魔尊暴跳如雷,如果真的被羽天齊得手,那自己可就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小子,住手。如果你堅持煉化,本尊即使拼的不要紫炎,也要讓你萬劫不復!”無滅魔尊大怒道,“如今你身處摩天城,如果你的行跡泄露,本尊敢保證,穹蒼絕對不會放過你!”
“嗯?”羽天齊聽聞,手中的力量弱了一分,眉頭緊皺道,“你能感應到我的位置?”
“哼,本尊不但知道你在摩天城,還知道你就在魔淵閣內,如果你真的要煉化本尊的魔炎,本尊會立即將你的信息泄露出去,屆時有何後果,就不用本尊多言了!”無滅魔尊冷笑道。“小子,你不會無緣無故去摩天城,想必你有你的目的,如果你罷手,本尊可以答應你,助你一臂之力!”
無滅魔尊的話極具誘惑力,羽天齊聽了後,的確動心了。無滅魔尊作爲魔界昔日的至尊,對於魔界的一切瞭如指掌,如果有他幫助,自己盜取那至尊王冠無疑會順利不少。
在一番沉思後,羽天齊終於住了手,不說無滅魔尊可以幫助自己,光是無滅魔尊掌握的信息就可以陷自己於萬劫不復之境。魚死網破,不是羽天齊的風格。
“好,我們可以合作,不過說出你的要求,要我幫你找出天佑,絕無可能!”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羽天齊知道無滅魔尊幫自己肯定沒安好心。
“嘿嘿,小子果然痛快,很簡單,既然你已經有辦法鎮壓本尊的紫炎,這紫炎留給你已無大用,回頭將紫炎歸還給本尊的傳人,本尊便可以幫你達到你的目的!”無滅魔尊言道。
“歸還紫炎嗎?”羽天齊笑了,緩緩言道,“你當我是傻子嗎,這紫炎要是還給你,回頭你過河拆橋怎麼辦,魔尊您還是說點其他實際的要求。”
“小子,本尊不是在和你商量,本尊縱橫七界無數載,還不至於失信於人,再者,你來摩天城肯定是對穹蒼那匹夫不利,本尊沒必要爲他解決麻煩!”無滅魔尊慍怒道。
羽天齊一番思考後,沒有再拒絕。無滅魔尊說的不假,他最大的敵人是穹蒼魔尊,自己這微不足道的小小修者,根本入不了無滅魔尊的眼,他根本沒必要刻意暴露自己來針對羽天齊。
“好!無滅魔尊,我答應你,魔靈紫炎我可以歸還,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幫我做成一件事!”羽天齊嚴肅道。
“幫你達成你來這摩天城的目的?”無滅魔尊好奇道,“說來聽聽,你來這摩天城意欲何爲,以你如今的處境,更應該找個角落躲起來!”
對於無滅魔尊的諷刺,羽天齊直接忽略了,道,“我想要魔界的至尊王冠,你可有辦法幫我搞到手。”
“至尊王冠!”無滅魔尊一愣,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他又怎能想到羽天齊冒這麼大險來摩天城只是爲了至尊王冠。
“小子,那僅僅只是區區一頂王冠,對你有何意義,你不要說你貪圖魔界至尊之位!”無滅魔尊譏笑道。
“我有什麼目的用不着你管,你只需回答幫不幫!”羽天齊惱怒道。
“哈哈,有趣有趣,魔界至尊王冠非道祖神兵,也沒有任何價值,其充其量就是魔界至尊的標誌性物件,你要盜它,這可是赤裸裸對魔界至尊的挑釁,本尊又有何理由拒絕你!想必穹蒼魔尊事後知道被個仙界小子盜走了自己的王冠,會大發雷霆吧?”無滅魔尊臆測了一番,便爽快應承道,“好,那王冠雖然保存在小摩天的魔天宮中,但要盜取也不難,本尊答應幫你!”
“一言爲定!”羽天齊聽聞,暗舒一口氣,無滅魔尊願意幫自己再好不過,有他這位對小摩天瞭如指掌的傢伙在,羽天齊相信盜取至尊王冠並不是難事。
“小子,小摩天的禁制、陣法非同小可,縱使你如今手段已經不凡,但還需小心。本尊幫不上你太大的忙,只能將小摩天的地形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告訴你,至於陣法和禁制,還需要你自己化解!”
無滅魔尊交代了一聲,靈魂虛影便消失不見。根據約定,無滅魔尊回頭會讓自己的弟子來幫助羽天齊,與羽天齊交易。
就這樣,羽天齊耐心地等候着,直到三日後的深夜,隨着院外一陣涼風吹過,靜修中的羽天齊才睜開雙眸,“來了?”
羽天齊起身推門而出,在院落中,站着一道飄逸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此人的身影被拉得老長,但是羽天齊看見他,卻是怔住了,來人羽天齊認識,正是自己的老熟人,那位魔子。
“羽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魔子露出抹笑容,率先打招呼道,“若不是當日在小摩天相遇,我很難相信你竟然會來摩天城,而且成長到這般地步!”
魔子一來就道出羽天齊的真實身份,這不禁讓羽天齊心中許多疑惑迎刃而解。毫無疑問,魔子便是無滅魔尊口中的弟子,而無滅魔尊知道自己來摩天城,住在魔淵閣內,怕也是魔子相告的。只是羽天齊很疑惑,魔子是如何認出的自己。
“葉鴻,我們的確許久不見了,昔年冰緣城一別,如今已經過去數百年!我們都有了很大的變化,而你,更成爲了享譽魔界的魔子!”羽天齊嘆息一聲,魔子的真正身份,竟然是昔年那落魄的大家族子弟葉鴻,羽天齊與他相識還是在初臨仙界時,兩人攜手在元界闖蕩,從低階仙人慢慢成長,直到冰緣城葉鴻爲情所困,其才黯然離去。那會正值無滅魔尊出世,羽天齊和葉鴻也是匆匆話別。
“好了,羽兄,今夜我突然造訪,可不是爲了敘舊!”說話間,葉鴻右手一揚,一塊玉簡就落到了羽天齊身前,道,“這是師尊託我給你帶來的消息!”
羽天齊接過玉簡,靈識一掃,裏面果然記載着小摩天各種情況,事無鉅細,應有盡有。羽天齊查看完玉簡,也不廢話,直接祭出了魔靈紫炎,將其給了葉鴻,這是與無滅魔尊的交易,羽天齊自然不會食言,而且,送走這魔炎,羽天齊也算是如釋重負,否則誰知道無滅魔尊下次還會用這魔炎做什麼文章。
“葉鴻,我有一事很疑惑,你是如何認出我的!”正事談完,羽天齊就不免好奇道。
“其實這事也簡單!”葉鴻笑道,“魔靈紫炎天下人皆知是魔界聖火,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這魔靈紫炎的出處!”
“你是說,魔靈紫炎和魔靈潭有關?”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不錯,正是如此,魔靈紫炎最早就是在魔靈潭中孕育而出!當日你服下魔靈液,魔靈紫炎感受到本源之泉,自然變得興奮,那日雖然其他人以爲你只是晉升了真火等級,但是我卻看出了端倪!”葉鴻笑道,“天下間有魔靈紫炎的,除了師尊,就是你,所以我一眼就認出了你的真實身份!”
“原來如此!”羽天齊苦笑一下,幸好只有葉鴻認了出來,要是其餘人,這事還真會變得棘手,“對了,葉鴻,這些年你究竟經歷了什麼,你怎麼會和無滅魔尊有關係,而且還成爲了魔淵域的魔子!”
第915章 夜盜(上)
“我怎麼會成爲魔淵域的魔子!”葉鴻惆悵一嘆,道,“昔年空絕大帝道府其實我也去了,只是未曾有人注意到,在那裏,我遇見了被你殺掉的揚戮,那毒蠱元神想要奪舍我,卻不想反被我煉化,但我也受到了極重的蠱毒。後來就遇見了師尊,他保住了我的性命,這些年,我便聽從師尊的安排,靜心修煉,成爲了魔淵域的魔子!”
“你遇見弒仙金蟬蠱的元神了?”羽天齊一怔,心中感慨萬千,當初自己殺了揚戮,要毀掉弒仙金蟬蠱時,其元神奪舍了揚戮的屍體遠遁,雖被自己重創,但最終沒有殺掉,沒想到竟因自己一時大意,差點害的葉鴻被那毒蠱暗算。
“後來你就跟着無滅魔尊學藝,主動加入了魔淵域?”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不錯,羽兄,你是知道的,我有血仇在身,如果我不跟着師尊,我不可能報得了仇!”葉鴻如釋重負的露出抹嗜血的笑容,“如今,我的血仇得報,成爲了魔界所有人仰望的魔子,羽兄,難道你不替我開心嗎?”
雖然說大道三千,各行其道,但羽天齊還是對魔修有成見,或者說,對於魔修那嗜血、冷漠的性子有成見。如果可以選,羽天齊很不想葉鴻多造殺戮,這終究對自己心性修爲很不利。
“你可回去看過夙晴?”羽天齊忽然問道。昔年葉鴻離去,大半的原因還是爲情所困,夙晴加入冰神宮,從此斷了紅塵念想,葉鴻這才心灰意冷。
“她如今是冰宮的神女,我一個魔修去見她似乎並不方便吧?”葉鴻露出抹自嘲的笑容道,“好了,我也沒什麼事,如今的我,挺好。沒了兒女情長的牽絆,我可以一心追求無上大道!”
說完,葉鴻緩緩轉身離去,僅僅在風中留下句話道,“三日後的晚間,我助你去盜王冠!”
羽天齊沉默的看着葉鴻遠去,雖然葉鴻還是葉鴻,但彼此昔日的情分似乎沒有了,有的僅僅是一場交易。
“在漫漫修道路上,人終究會變得現實,能保留昔日情分的,又有幾個!”羽天齊搖了搖頭,沒有再糾結葉鴻的事,他終究還是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這三日,羽天齊一直靜心研究無滅魔尊所給的玉簡,這玉簡中,囊括了小摩天所有信息,就連小摩天昔日的大陣禁制也全部在裏面。
“有這玉簡的指示,想必此次行動應該會成功吧!”羽天齊若有所思道。雖然事情比想象的要順利,但羽天齊還是很緊張,因爲這一次,羽天齊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待到第三天夜幕降臨,葉鴻又準時出現在羽天齊的院落中。葉鴻身着一席黑色勁裝,已然做好了行動的準備。
“葉鴻,這一次行動很危險,你其實沒有必要跟我一起去!”羽天齊看着葉鴻,終究還是勸道。如果行動失敗,自己二人肯定萬劫不復。
“羽兄,昔日你曾幫我多次,這次讓我幫你又何妨,走吧,論起對小摩天的熟悉程度,你遠不及我!”說話間,葉鴻直接示意羽天齊跟着他走。
不得不說,葉鴻對小摩天的確很瞭解,甚至如今小摩天的陣法他也瞭然於胸,他帶着羽天齊繞到小摩天側面,用五面陣旗佈置出一個小小禁制,直接將大陣打開了一道缺口。
“這五面陣旗可以維持入口三個時辰,我們行動必須要快!”葉鴻叮囑了一聲,就率先進入了小摩天。一路上,葉鴻左拐右繞,輕車熟路的朝小摩天深處進發,沒有觸碰到任何禁制和陣法。
羽天齊靜靜的跟在葉鴻身後,也不多言,任由葉鴻帶着自己朝魔天宮趕去。
小摩天雖然是穹蒼魔尊的道場,但他一般並不在小摩天內,而是呆在自己的千界世界。小摩天不遇見大事,他從來不會過問。
沒有穹蒼魔尊坐鎮,羽天齊倒是放心不少,只要不是那種至尊人物,其他人的靈識根本探查不到自己,而葉鴻,得到了無滅魔尊的真傳,這隱匿本事也極爲厲害。
兩人長驅直入,路上沒有發生任何波折,僅僅半個時辰,兩人就趕到了魔天宮附近。
“魔天宮乃是魔界至尊的行宮,裏面有什麼危險,師父想必也告訴你了,我沒有能力助你進去,一切只能靠你自己!”葉鴻無悲無喜的衝羽天齊說道。他雖然本事不弱,但這最後魔天宮的護宮大陣卻不是他能破解的,這隻能靠羽天齊自己。
羽天齊點了點頭,待葉鴻尋了個偏僻角落隱匿後,羽天齊才緩緩摸向魔天宮。羽天齊擁有混沌領域已經不是祕密,這最後的護宮大陣,也只有羽天齊有本事潛入。
果然,羽天齊藉助混沌之元護住自己後,輕而易舉的穿過大陣,進入了魔天宮。這魔天宮極爲恢弘,殿內充斥滿一股古樸滄桑之氣。只不過這大殿內空無一物,倒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至尊王冠!”羽天齊喃喃唸叨着,大步朝大殿中心奔去,果然,在那中心處有一座架子,架子上擺着一頂金輝熠熠的皇冠。
“這就是至尊王冠嗎!”羽天齊走到近處仔細打量了一番,這至尊王冠上鑲嵌了不少寶石,羽天齊一眼就看見了其中的冥空石。
“就是他!”距離目標近在咫尺,羽天齊很是激動,左右看了看,就用混沌之元包裹住自己的手,緩緩朝那至尊王冠抓去。
那架子周遭的守護禁制雖然強大,但是卻擋不住羽天齊的混沌之元,三個呼吸後,羽天齊就抓住了至尊王冠。只是,在羽天齊抓住的剎那,整個魔天宮的陣法就全部爆發,一道道強橫的劍氣從四面八方席捲向羽天齊所在的位置。
“不好,引動了陣法!”羽天齊心中一驚,一咬牙,就使命的拽王冠,想將它帶走,可是,讓羽天齊震撼的是,那王冠似乎被固定在架子上,竟是紋絲不動。
“好沉的王冠!”羽天齊自然看得出,是因爲王冠很重所以才讓自己失手,這一刻,羽天齊顧不得這麼多,祭出劍嬰朝那冥空石劈去,想直接帶走這塊石頭,可是,那冥空石和至尊王冠似乎是一體般,連羽天齊最強的劍嬰都未能劈開冥空石。
“該死,給我破!”示警禁制被觸動,羽天齊心急如焚,果斷施展虛無之力想強行毀掉王冠,取走冥空石,可是,羽天齊的虛無之力一時半會根本毀不掉王冠。
第916章 夜盜(下)
“這至尊王冠竟然如此堅硬?”羽天齊神色很不好看,沒有再強行毀掉王冠,而是看向王冠下方的基座。之前自己一直忽略了下面的架子,此刻仔細一打量,羽天齊就發現這架子並非凡品。
“這是用重隕晶煉製的架子!”羽天齊眉頭一凝,這重隕晶煉製的架子雖然算不上很珍貴的寶物,但它卻有一個特性,就是堅固,而且沉重。可以說,並非是至尊王冠讓羽天齊束手無策,而是這架子阻擋了羽天齊的一切手段。
“無滅魔尊,你好狠!”羽天齊此刻哪裏還不明白,這重隕晶的架子是無滅魔尊特意不告訴自己的,他這麼做,就是爲了在這最關鍵的時候破壞自己的計劃。可是這麼做,對無滅魔尊有何好處?
“難道說葉鴻的目的不單單是爲了幫我?”一念至此,羽天齊突然明白了什麼,再也不顧那至尊王冠,身形猶如閃電般朝殿外躥去,果不其然,葉鴻早已不知所蹤。
“好狠,之前禁制被激發,應該是葉鴻所爲!”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道,自己的混沌之元根本不受禁制牴觸,可是之前護殿禁制開啓,而且是最外圍的禁制先被激發,可見,應該是外圍禁制被人觸動造成的。
“好一招聲東擊西,好一個調虎離山!”羽天齊此刻神色難看到極點,做了這麼多,葉鴻和無滅魔尊就是想讓羽天齊吸引注意力,然後他們完成自己的目的,可以說,羽天齊完全被利用作爲了炮灰。
感覺四面八方已經圍攏過來數不清的禁軍,羽天齊的心沉入了谷底,事到如今,不是記恨葉鴻和無滅魔尊的時候,而是該思考自己應如何脫身。
快速思考一番,羽天齊神色一凜,陡然原路返回,退回了魔天宮中。在外界,羽天齊擋不住這麼多強者的圍攻,但是退回魔天宮,卻可以暫時藉助魔天宮的護宮大陣拖延時間。當然,這拖延也只能一時半會,所以羽天齊還必須另找出路。
好在,魔天宮不僅只有一處大門,還有兩道偏門,羽天齊來到偏門前查看一番,發現兩道偏門左邊一道外沒有人阻攔,而右邊一道門前已經來了不少強者,甚至還有一名王尊。
“兩條路,選一條!”羽天齊一番衡量,最終選擇了右邊的路,雖然這條路有不少強者阻攔,但這些強者比起宮殿門口的強者要少的多,至於左邊的路,則完全被羽天齊放棄了。這條路沒人阻攔可不代表它沒有危險,相反,未知往往是最爲可怕的東西。
羽天齊將氣息隱匿到極致,悄無聲息的潛到了偏殿門口,然後羽天齊法決一掐,頓時無數劍氣沖天而起,散落在人堆中,瞬間將衆人的陣營打亂,然後,羽天齊身化流光,直衝而去,在空中帶起道耀眼的白芒。
此刻,羽天齊速度之快難以言喻,眨眼的功夫就遠離了魔天宮。而那羣強者反應過來後,不假思索的追去,瞬息間的功夫,這偏殿門口的強者就少了一大半。
“有本事潛入我小摩天的強者,又豈是如此沒有腦子的人,這羣飯桶!”看着追去的那些禁軍們,人羣中那名王尊冷哼一聲,並沒有追去,而是散開靈識覆蓋住全場,在他仔細的探查下,不一會的功夫,他的嘴角就露出抹笑容。
“聲東擊西,你以爲你逃得掉嗎!”說話間,那王尊就一掌朝側面的一個暗角轟去,在他出手的剎那,那暗角內就射出一道身影,快速朝遠處奔去。
“給我追!”王尊強者見正主現形,臉上流露出抹勝利者的微笑,然後帶着餘下的人緊追而去。
“說別人是飯桶,自己不也是,只是一個小小的障眼法,就將你調走了!”那剩餘的強者一走,羽天齊的身影就突兀的從偏殿內走出,嘴角掛着抹戲謔的笑容,原來之前那兩道身影,全部都是羽天齊的分身。
“事不宜遲,還是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羽天齊嘀咕了一聲,就朝另一個方向奔去,只不過沒走幾步,羽天齊就豁然回頭望去,只見三道身影臨空而立,靜靜的看着自己。
這突然出現的三人全部都是王尊高手,羽天齊看見的第一眼就神色大變,想也沒想的掉頭而去。而那三名王尊,冷然一笑,就指揮着遠處趕來的禁軍們追向羽天齊。
一時間,整個小摩天內都在緝兇,羽天齊的分身可謂將整個小摩天鬧得雞飛狗跳,很多地方傳來喊殺聲,可是如此轟動的緝兇行動卻沒有任何成效,沒有一人真正擒住羽天齊。
在其他各處鬧得不可開交時,反而魔天宮無比的安靜,在那宮殿中央,一道身影站在至尊王冠前思忖着,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夜小摩天要緝拿的兇徒羽天齊,誰也沒想到,羽天齊會反其道而行,用分身障眼法騙過所有人,不但沒逃,反而留在了事發之地。
羽天齊已經研究了許久重隕晶,發現這個架子需要特定的法決才能破解,羽天齊的混沌之元雖然不懼防禦禁制,但卻無法破解禁制,一時間,羽天齊也想不到其他辦法取下至尊王冠。
“啪啪啪!”
就在羽天齊思考着解決之道時,忽然一道清脆的掌聲響徹整個宮殿,羽天齊豁然回頭,只見一道倩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
“修羅公主!”羽天齊眉頭皺起的看着來人,萬萬沒料到自己還是被人發現了,而且這來人還是王尊之下的佼佼者。
不過好在,來的僅僅是修羅公主一人,而且看她的樣子也沒有叫援兵的打算,所以羽天齊也並不是很害怕。大不了,自己打不過還可以逃,最多是再製造一場混亂。
“不錯,一個外人有本事無聲無息潛入我小摩天的魔天宮,你是個有本事,有膽量的人!”修羅公主輕笑道,“如果不是我好奇你來魔天宮的目的,就連我也會被你的分身術給騙了!”
“呵呵,修羅公主謬讚,只是一些小把戲而已,如今不是已經被你識破了嘛!”羽天齊露出抹笑容,並不慌張道。
“你倒是個有趣的人,你不怕我嗎?你可知道,你今日所作所爲,已經是對我小摩天的挑釁,不管哪一件,論罪當誅!”
“修羅公主不用嚇唬我,你要是想殺我,怕早就動手了,何必在這裏與在下閒聊!”羽天齊不慌不忙道,“你不喊人,又不出手,怕是有什麼目的吧?”
“你的確聰明絕頂,念你是一個人才,本公主不想就這麼毀掉你,只要你願意歸順我小摩天,成爲我小摩天的人,我不但既往不咎,甚至還可以助閣下突破瓶頸桎梏!”
“原來公主是想拉攏我!”羽天齊笑了起來,道,“不過可惜,我對於加入小摩天並沒有多大興趣,相反,公主難道沒興趣知道我今夜來此的目的嗎?”
“哦?你願意說?”修羅公主笑道,“那我還真的有興趣,你不妨說來聽聽!”
“其實這也簡單,我不潛入其他地方,特意來這魔天宮,就是因爲此宮對於小摩天具有非凡的象徵意義,來此,可以引起小摩天所有禁軍的注意!”
修羅公主聽聞,神色猛地一變,只見其一字一頓道,“你是魔淵域的人!”
“呵呵,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公主難道不該先處理更重要的事嗎?”羽天齊露出抹燦爛的笑容,趁着那修羅公主思考之際,射出一道寂滅之力,化作一道光圈落在了修羅公主的嬌軀上,然後羽天齊身形一閃,就朝殿外衝去。
“哼,你以爲你跑得掉!”被羽天齊暗算,修羅公主大怒,施展出全力衝破了羽天齊的束縛,朝羽天齊追去。不過修羅公主也不含糊,羽天齊要擒住不假,但羽天齊話裏的意思也不能忽略。
之前羽天齊已經是在明示,修羅公主哪裏不明白羽天齊只是個誘餌,是另有人要圖謀小摩天的寶貝,所以在追出大殿後,修羅公主讓守在宮外的強者第一時間去小摩天各處要地查看,僅僅只身一人去追羽天齊。
經過之前與修羅公主的對話,羽天齊也明白了一件事情,似乎魔淵域與小摩天之間還有着嫌隙,一聽自己是誘餌,修羅公主就聯想到魔淵域。
“看來修羅公主早就知道魔淵域的人覬覦小摩天的寶貝了!或許她知道是葉鴻所爲!”羽天齊一邊逃,一邊思考。今夜自己行動失敗,全是無滅魔尊和葉鴻害的,如今自己達不到目的,羽天齊自然也不會讓他們好過。只是時間過去這麼久,羽天齊擔心葉鴻已經得手。
第917章 碎魂鈴
修羅公主的修爲極強,緊追着羽天齊不放,而且隱隱間,修羅公主的速度比羽天齊要快,這麼片刻的功夫,兩人的距離已經越來越近。
“沒想到這麼多年未見,她的修爲達到這等程度,看來想甩掉她,光靠跑是不行了!”羽天齊搖了搖頭,瞥了眼後方的修羅公主,忽然,羽天齊身形一晃,四道分身陡然出現,每個分身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修羅公主看見這一幕,並沒有任何慌亂,從懷中摸出一串鈴鐺,輕輕搖晃起來,陡然間,一股無形的音波四散而去,羽天齊的四道分身在被這音波席捲過後,陡然炸裂了三道,僅剩下本體。
“碎魂!”羽天齊驚駭的回頭看去,那鈴鐺的威勢之強,難以言喻,雖然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但羽天齊知道,那是一件道祖神兵,而且,還是一件極爲罕見的靈魂攻擊武器。
之前修羅公主藉助此鈴魔音,攻擊羽天齊的靈魂,那沒有羽天齊靈魂坐鎮的分身立即被毀,而羽天齊的本尊,則是靠着強橫的魂嬰撐了下來。
這也就是羽天齊,若是換一名修者,怕會當場暴斃。
“沒想到你接了我的碎魂鈴一擊竟然還可以站得住,我真的很欣賞你,還是那句話,只要你發誓效忠小摩天,我可以饒你不死!”修羅公主嘴角泛起抹戲虐的笑容,一步一步朝羽天齊走去。
“呵呵,若不是你留手,怕我也扛不住,只是這一次我的回答依舊會令你失望!”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修羅公主,又瞥了瞥其手中的鈴鐺,發出聲輕笑,“你可以繼續施展你的碎魂鈴,不過下一次,我怕這碎魂鈴就對我無效了!”
“哦,是嗎!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那我們不妨賭一場,如果你能抗下我碎魂鈴的一擊,而且有本事走出去,我可以饒你不死!”修羅公主輕笑道。
“這個賭約似乎對我很不利啊!”羽天齊皮笑肉不笑道,“不過我和你賭了,這種局勢下,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哈哈,的確,你是個識時務的人,我相信日後我們會合作愉快的!”說完,修羅公主雙手掐訣,其渾身魔氣大放,然後,一股無比強大的靈魂之音響徹在小摩天的上空。
此時此刻,爲了一招擊敗羽天齊,修羅公主已經催動了碎魂鈴最強威勢。
“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降還是不降!”修羅公主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呵呵,碎魂鈴,道祖神兵,威勢果然很可怕!”羽天齊此刻被那股氣勢颳得面頰生疼,可是羽天齊並沒有畏懼之色,仍就神色輕蔑的看着修羅公主。
“找死!”見羽天齊誓死不降,修羅公主也不再容忍,這一擊全力轟出,一道無形無質的靈魂攻擊席捲向羽天齊。
音波無形,尖銳的鎮魂之音引得整個天地顫抖,羽天齊身處漩渦中央,整個人受到了難以想象的衝擊,僅僅頃刻間的功夫,羽天齊堅硬的肉身就變得千瘡百孔,不過縱使如此,羽天齊依舊屹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給我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動不動的羽天齊忽然大喝一聲,一道無形的劍氣自羽天齊的雙眸中射出,破開了那無形音波,直接轟中修羅公主。
“噗”的一聲,修羅公主張口噴出團血霧,那強橫的碎魂攻擊就此終結,而對面的羽天齊,轉瞬之間就恢復了肉身,神色從容的轉身而去,幾個跨步間,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麼可能!”修羅公主震驚的看着這一幕,自己的碎魂鈴可是道祖神兵,自己這接近全力施爲的一擊怎可能傷不到羽天齊。要知道,就算是王尊強者硬受這一擊,也只有隕落的份。
此時此刻,高傲的修羅公主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敗,原本以爲可以輕易滅殺的螻蟻卻讓自己失利,這如何能讓修羅公主接受。
“他身上一定有什麼特殊的寶貝,護住了他的靈魂!”修羅公主咬了咬牙,她不得不承認,這一戰,是自己敗了,而且是一敗塗地,這種挫敗感,似乎很久沒有出現過,就好比當初敗在昔年那個人手中一般。
“好!好!不管你是誰,我都會將你找出來,我輸了第一次,絕不會輸第二次!”修羅公主冷哼一聲,吞下顆丹藥,立即恢復起自己受傷的神魂。
之前爲了催動碎魂鈴,修羅公主本就心神消耗極大,後來又受到羽天齊的靈魂攻擊,修羅公主其實也受了重創。不過她卻沒有表現出太大的異樣,在稍稍恢復後,她就折回小摩天的中心處。
修羅公主沒有回魔天宮,而是按照禁軍的稟報來到了魔靈潭,可惜,如今的魔靈潭卻是少了一半的潭水,而且那周遭的封印也被打開了。
看見這一幕,修羅公主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壓制下心頭的怒火道,“來此的人可有抓住?”
衆多禁軍聽聞,靜若寒暄,他們來此時,這裏早就沒了人影。
“哼!”重重的哼了聲,修羅公主沒有繼續問,而是飄飛到魔靈潭上空,朝潭底望去,在那裏原本有柄黑色的長槍,可如今,那長槍卻是消失不見。
“無滅魔尊,果然是他!”修羅公主嘴角喃喃唸叨一聲,最終黯然嘆息,轉身而去,今夜發生的事,已經超出她處理的範圍,她需要將此事儘快稟報給穹蒼魔尊。
……
魔天宮深處,在左邊側門前,修羅公主恭恭敬敬的站着。
良久,隨着一道微風吹過,一道虛無縹緲的身影才緩緩顯化出,這身形有形無實,僅僅是一具靈魂投影,不過,就是這道身影,渾身上下卻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拜見師尊!弟子無能,魔靈槍已失,已經被無滅魔尊的人盜走了!”修羅公主俯首請罪道。
“哦?被取走了嗎?”來人笑了笑,並不在意道,“取走就取走了吧,魔靈槍終究是他的,他取回去也正常!”
“可是師尊,魔淵域如今做的太過分了,那魔子,三番五次試探魔靈潭,這一次盜取魔靈槍,多半有他的份!”修羅公主沉聲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不是很奇怪爲師爲何會縱容魔淵域中的那些叛徒?其實很簡單,這天底下,沒有絕對的忠臣,他們可以背叛我,也可以背叛無滅,這是個強者爲尊的世界,終究決定他們立場的,不是他們自己,而是爲師和無滅,有朝一日,若是爲師擊敗了無滅,那這魔界又有誰敢背叛爲師?”說着,那身影緩緩轉身,走回了暗門。
“爲師知道你心中的不憤,你可以宣泄!他們的猖狂,始終需要有個限度,但是你也要謹記,魔界絕對不能出現內鬥!”說話間,那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暗門之中。
此刻,若是羽天齊在此,肯定會慶幸自己沒有走這條通道,這條通道通往的不是別處,正是穹蒼魔尊的千界道場。
第918章 被捕
擺脫了修羅公主,羽天齊就第一時間離開了小摩天。至於小摩天中發生的事,羽天齊沒有興趣知道,無論葉鴻是否得手,羽天齊如今該考慮的,是如何自保。
“小摩天發生這麼大事,修羅公主肯定不會罷休,希望不要因此引出穹蒼魔尊,否則盜取王冠之事別說不可能做到,怕就是在這摩天城也無法立身了!”
羽天齊回到魔淵閣,一直靜靜的等待。直到翌日清晨,當白麪散人來拜訪,羽天齊才從屋中出來。
“星公子,大事不好了,昨夜有兇徒闖入小摩天,攪的小摩天大亂,據說連魔靈潭都被殃及,如今整個摩天城戒嚴,在搜捕兇徒!”白麪散人一見到羽天齊,還沒來得及客套,就一股腦將自己打聽來的事道出。
羽天齊聞言,心中一驚,總算是知道葉鴻的目的了,他潛入小摩天對魔靈潭動手,怕八成也是受到無滅魔尊的指示。
“哎,星公子,你說這是什麼事啊,那些個兇徒自己找死也就是了,還連累我們,如今摩天城管制,這連出外都無法出外了,今個兒我還尋思着想去丹閣轉轉!”白麪散人不爽的抱怨着,他全然沒注意到羽天齊緊皺的眉頭。
“你說他們全城戒嚴,這是爲何?他們在追捕兇徒?”羽天齊好奇道。
“可不是,他們正四處搜捕人,據說要將昨夜擅闖小摩天鬧事的人捉住,如今是人人自危。”白麪散人嘆了口氣道。
“誓要捉住兇徒?他們是針對葉鴻還是我?”羽天齊聽到這裏,已經完全陷入了沉默,仔細一想,羽天齊心中就有種不祥的預感。
葉鴻是魔淵域的人,修羅公主也知道是他所爲,但即便如此,修羅公主還滿城捉人,怕是衝自己而來,如果要對付葉鴻,不至於會鬧出這麼大動靜。
“咣噹”一聲,就在羽天齊剛意識到不妙時,院落的大門被人強行撞開,一行七人就這麼長驅直入衝入院中,將羽天齊和白麪散人團團圍住。
“恩?鷹老,這是怎麼了!”白麪散人看見這突然闖進的七人,有些尋不到思緒,不過他很快就注意到隊伍中的鷹老人,趕緊上前問道。
鷹老苦笑一聲,衝白麪散人暗示了一個眼神,白麪散人立即會意,這七人中,鷹老人不是領隊之人,領隊的,是另一名王尊。
“你就是魔星公子?”那爲首的王尊上下打量了番羽天齊,語氣淡漠道,“公主有令,召全城所有會分身之術的人覲見,魔星公子,請吧!”
羽天齊聞言,心立即沉入谷底,果不其然,修羅公主是衝着自己而來,知道自己會分身之術,便用這種廣撒網的方式對付自己。
此刻,羽天齊無比懊悔,要是早知道如此,當日在魔靈潭邊,自己就不用分身之術,這樣也不至於會暴露自己。
“星公子,還請放心,只是回去見公主,公主問幾句話也就沒事了!”鷹老人趁此機會湊到羽天齊身旁輕言幾句,算是安撫羽天齊的情緒。
“我知道了!”羽天齊嘆息一聲,如果兇徒不是自己,或許會真的沒事,但昨日正是自己鬧得小摩天,羽天齊根本不懷疑修羅公主的能力,她揪出自己是必然的。
“鷹老,這是怎麼回事,公主不會懷疑星公子吧?”白麪散人一把拉住鷹老人,神色不善道,“星公子的爲人你還不清楚,難道你還懷疑他?”
“白散人,如今不是老夫懷疑他,是公主有令,要緝拿全城會分身之術的大帝,我也是奉命行事!”說話間,鷹老人對白麪散人輕言幾句,允諾會照顧羽天齊,這才讓白麪散人安心。
就這樣,羽天齊很快就被帶回了小摩天。而在進入小摩天時,羽天齊明顯感覺到數道強大的靈識籠罩住自己,不斷搜查着自己的情況。對此,羽天齊也不抗拒,任由那些靈識不斷搜查己身。
很快,羽天齊就被帶入了小摩天的監牢重地,如今這裏已經囚禁滿了不少的大帝,通道兩旁起碼三四十間屋子都住了人,毫無疑問,這些人也都是被“請”來的嫌疑犯。
羽天齊被安排在一間獨立的牢籠中,四肢被四根粗壯的金剛鏈鎖住,這金剛鏈中夾雜着封元石,羽天齊頓時失去了對真元的感應,變成了一名凡人。
知道牢獄之災不可免,羽天齊也不抗拒,任由那些禁軍封印住自己。
“星公子,這幾日你還要多擔待,等公主尋到昨夜賊人,你就沒事了!”鷹老人還算念着與羽天齊的交情,特意給羽天齊準備了一些佳餚和美酒,也不至於讓羽天齊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籠裏太過枯燥。
“如今老朽也纔剛入小摩天,沒有多少地位,無法幫到星公子,還請公子海涵!”鷹老人歉意道。
“無妨,鷹老已經對我照顧有加,魔星銘記於心!”羽天齊淡笑道。
等鷹老人走後,羽天齊原本淡然的神色就消失了,變得很凝重,以自己對修羅公主的瞭解,她肯定是有把握尋到自己所以才如此興師動衆。
“看來這一次,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羽天齊喃喃唸叨一聲,最後只僅僅留下一道嘆息。
監牢中的嫌疑犯越聚越多,到最後,整個監牢裏都是人,而且每一個都是強者。能夠在摩天城一口氣抓捕這麼多大帝,還讓這些大帝不敢有異議的,怕也只有小摩天。如果換做魔淵域,這羣大帝早就暴走了。
時間足足過了一日,待到幾乎所有嫌疑人都被捉拿到一處,小摩天終於採取了第二步的行動。只見偌大的監獄中,所有看守全部被撤離,然後,一道悠揚悅耳的琴聲緩緩響起。
這琴聲的確算得上仙音,只是牢中所有人在聽到的剎那都感覺到靈魂的顫抖,這不僅僅是一首琴曲,更是一種靈魂攻擊。
羽天齊眉頭皺成了“川”字型,毫無疑問,這靈魂琴音是修羅公主刻意搞出來的,其這麼做,就是篤定自己昨日中了碎魂鈴的攻擊靈識受創,所以纔想逼自己現身。
“哼,若我昨日抗下碎魂鈴的攻擊真的是靠魂嬰,說不定還真被你得逞了!”羽天齊心中冷笑,自己抗下碎魂鈴的攻擊,靠的是虛無之力,憑藉虛無之力的吞噬之法,將那鈴聲全部吞噬。
琴聲悠揚婉轉,甚是動聽,只是聽在牢中衆人的耳中卻是種折磨,很快,就有人的靈魂抵禦不住,開始發瘋般的求饒。而他們的求饒也有用處,立即就有人出面將他們帶走,不至於讓他們繼續忍受。
羽天齊盤膝坐於牢中,一直咬牙硬挺着,在羽天齊看來,要證明自己無辜,自然是撐得時間越久越好。
足足忍受了一個多時辰,見牢獄中僅剩下一小部分的人,羽天齊才學着其他人般開口求饒。然而,羽天齊的求饒並沒有得到回應,甚至連人理都沒有理,而且其餘求饒的人也同樣如此。
“怎麼回事?”羽天齊心中充滿了不解,正在這個時候,琴聲戛然而止,然後,小摩天的禁軍就重新進入了監牢,檢查每一個剩下人的靈魂狀態,然後才依次將人帶出去。
羽天齊看的真切,約莫盞茶的功夫會被帶出去一個人,那些人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來,羽天齊也不知那些被帶走的人會有怎樣的下場。
很快,就輪到了羽天齊,羽天齊被兩名王尊直接帶出了監獄,然後關入了一間小黑屋中。此刻,羽天齊的修爲完全恢復,只是,不待羽天齊看清黑屋中的一切,一連串鈴鐺聲就突兀的響起。只見那黑夜之中,一道白色的光華閃現,一道難以言喻的威壓席捲而來。
“碎魂鈴!”羽天齊瞅見的第一刻,內心就忍不住一顫,然後那碎魂鈴的攻擊就這麼席捲而至。羽天齊在此刻很想出手抵擋,可是在抵禦的剎那,羽天齊猛然意識到什麼,立即罷了手,而那碎魂鈴的攻擊,就這麼轟在了羽天齊身上。
沒有想象中狂暴的靈魂毀滅之力,那攻擊落在羽天齊身上,猶如一道風拂過一般,根本沒有傷到羽天齊。
“不是此人嗎?”黑暗中,修羅公主熟悉的輕嘆聲響起,聽見這句話,羽天齊如釋重負。
之前千鈞一髮之際,羽天齊猛然意識到,要是自己此刻抵擋碎魂鈴,豈不是此地無以三百兩,證明自己見識過碎魂鈴嗎,所以羽天齊纔行險一試,不做抵擋。果然不出所料,修羅公主僅僅是在試探。
第919章 修羅公主是燕彤
“要是修羅公主真的會不分青紅皁白就殺人,怕她也無法對整個摩天城交代!”羽天齊心中大定,更加欽佩之前自己明智選擇。
很快,屋子就亮了起來,一名王尊出現,將羽天齊帶離了牢獄。
這名王尊此刻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充滿了歉意,剛離開屋子,就忍不住衝羽天齊解釋起今日這一系列事情的原委。
羽天齊聽到這些解釋,立馬可以肯定,自己被排除了嫌疑,否則這些個禁軍不會對自己和顏悅色。而他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爲了安撫人心,不至於讓蒙冤者懷恨在心。
這位王尊強者一面走,一面與羽天齊講述着之前審訊的事,無一例外,修羅公主沒有濫殺無辜,畢竟,這麼多大帝,要是真的大開殺戒,會引的整個魔界震動。
“轟”的一聲,就在那王尊帶着羽天齊剛走出監牢區域,忽然一道響亮的爆鳴聲自後方牢獄中傳來,這一聲爆炸極響,整個地面都爲之一顫。
羽天齊與王尊震驚的回頭望去,只感覺遠處的監牢中傳來一股股強大的氣息。
“不好,監獄出事了,那些個大帝造反!趕緊過去鎮壓!”一道怒喝聲響起,周遭的禁軍在隊長的帶領下迅速朝監牢衝去,四面八方的禁軍也全部都衝了過去。
“不行,道友,你自己離開吧,我要回去監獄,無法送你出去了!”那王尊此刻心急如焚,匆匆解釋了一句就趕緊折返回去。
羽天齊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萬萬沒料到那羣大帝會造反,不過估計也是被那碎魂鈴的威壓給嚇得,又或者有血氣方剛之人忍受不住這樣的羞辱。
“管他呢,局勢越來越好,我還是儘早脫身爲妙!”羽天齊嘴角露出抹燦爛的弧度,當即轉身而去,根本不管那監獄中發生什麼。
然而,沒待羽天齊走兩步,羽天齊忽然站住了身,只見自己的路前方,突然多出了一道身影,這道身影羽天齊再熟悉不過,正是修羅公主。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修羅公主會突然出現。
然後下一刻,更讓羽天齊面沉似水的是,那原本折回去的禁軍全部蜂擁而至,將自己裏三層外三層的圍得水泄不通。而那原本還對自己有說有笑的王尊,更是滿臉戲虐的看着自己。
看見這一幕,羽天齊徹底沉默,毫無疑問,自己暴露了。只是自己怎麼暴露的,羽天齊卻想不通。
“原來魔星公子便是當夜的樑上君子,真是令人意外!”修羅公主嘴角帶着淡淡的笑容,從容不迫道。
羽天齊聽聞,內心更是糾結,但還是咬着牙道,“公主所言魔星不明,還請公主明示!”
“呵呵,不明白嗎?無妨,我會讓你明白的!”修羅公主笑道,“魔星公子,你可知道,之前被帶出來的修者聽到監牢裏有人鬧事的反應是什麼嗎?他們自然也和公子一樣,想着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可是,像公子這般熟悉路的,卻是沒有一個。”
羽天齊一怔,瞬間反應過來,小摩天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來的地方,即便是一些王尊,也是終生沒有資格踏足小摩天。怕修羅公主之前對付每一個人都是採用這種試探方法,那些沒來過此處的大帝,在無人帶領的情況下想要離開,肯定會用靈識探查離去的路,像自己這樣看都不看,查都不查就走上了正確離去之路的,毫無疑問,自己對此地很熟悉。
“呵呵,想明白了吧?”修羅公主似笑非笑地說道,只見其右手一揮,四周的禁軍就撲了上來,將羽天齊重新禁制住。
如果換做其他時候,羽天齊或許會抵擋,但現在,羽天齊卻放棄了,自己終究是棋差一招,還是中了修羅公主的套。
“看你似乎已經認命,竟然一點都不反抗,真是好生無趣!”見羽天齊束手就擒,修羅公主也不免失望的調笑一聲,然後悠悠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怪我辣手無情了,擅闖我小摩天,我會好生待你!”
此時此刻,修羅公主的笑容是如此的滲人,讓全場所有人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人羣中的鷹老人,更是又驚又懼,他也沒料到,自己認識的魔星公子竟然這麼膽大。
“且慢!”在那羣禁軍要將羽天齊重新押入牢房時,羽天齊忽然開口說道,只見羽天齊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修羅公主,在一番斟酌後,羽天齊還是一咬牙,嘴脣微動,衝修羅公主傳音了幾句。
聽見羽天齊的傳音,修羅公主的臉上竟然流露出抹震驚,不過僅僅一閃而逝,就被其徹底掩蓋掉了,並沒有被人察覺出異樣。
“你們都退下吧,此人我親自審問!”說話間,修羅公主身形一晃就來到羽天齊身前,一把抓住後者返回了牢獄。
周遭的禁軍面面相覷,誰也沒料到修羅公主竟然會改變主意,不過,衆人倒不覺得羽天齊還有能力翻天,以往與修羅公主作對的人,哪一個能夠活到現在。
之前那間黑屋之內,修羅公主將羽天齊重重的扔在了地上,面若寒霜的盯着羽天齊。過了許久,直到修羅公主在屋周圍佈下禁制,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繫,其才一字一頓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本名!”
羽天齊緩了口氣,迎上修羅公主冷然的目光,苦笑道,“燕彤,果然是你!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如果你不記得我,那你總該記得丫丫吧?我是丫丫的舅舅!”
“丫丫!”修羅公主神色大變,雙眸不敢置信的盯着羽天齊道,“是你!你是……”
“噓!你心裏有數就行,莫要道出!”羽天齊趕緊打斷了修羅公主的話,道,“當日下界我目送你飛昇,卻沒想,我們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重逢!”
“果然是你!”聽到羽天齊談及此事,修羅公主已然確認羽天齊的身份,只是,她很意外羽天齊會這麼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你怎麼會來這裏,你不知道你如今的處境?”
雖然飛昇上界後,兩者沒有再謀面,但是修羅公主卻時時刻刻都關注着羽天齊的情況,她很清楚,羽天齊如今在七界的處境,可謂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我來此自然有我的目的,燕彤,我需要你的幫助!”羽天齊誠摯道。這修羅公主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在下界認識的燕彤,那時候,燕彤爲了自己,可謂付出了極多,羽天齊心中一直虧欠這名女子,可是誰知重逢時,自己又要虧欠她。
“你!你!”燕彤此刻已經淚流滿面,她早就打聽清楚了羽天齊的一切,可是她始終沒有去找羽天齊,就是因爲自己的身份,自己是魔界的修羅公主,她不敢去見羽天齊,可是,她沒料到,自己終究還是和羽天齊這麼見面了。
這一刻,燕彤一下撲入了羽天齊的懷中,捶打着羽天齊的胸膛道,“你竟然早就認出了我,爲何不早些告訴我,當夜如果你說明你的身份,我不會對你出手!”
“呵呵,其實我也很想表明身份,但是我怕!”羽天齊苦笑道。
“你怕我出賣你?”燕彤美眸一瞪,幽怨地看着羽天齊道,“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你難道以爲我會害你嗎?”
“這……”羽天齊一窒,一時間有些無言以對,幾日前,自己還覺得葉鴻不會出賣自己,可結果呢,葉鴻無情地利用了自己。
“這一切說來話長,我也是有苦衷的!”說話間,羽天齊緩緩將自己與葉鴻的事道出,從昔日的相識到前幾日的背叛,羽天齊全部都訴說了一遍。
第920章 燕彤的情義
“真沒想到,你竟然和魔子也認識!”燕彤聽後,不免有些意外,不過隨即又一陣恍然,自己當日利用羽天齊打擊魔子,難怪魔子這些時日沒有報復羽天齊,原來兩人是相識。
“所以因爲魔子對你的背叛,你就擔心我也同樣出賣你,不相認?”燕彤步步緊逼道。
“這的確有部分原因!”羽天齊嘆息一聲道,“而另一部分的原因,是我如今的處境,知道我祕密的人越少越好,我不想因自己的事牽累你!”
“夠了,你不要說這些無用的藉口,我的心思,難道你還不清楚嗎!”燕彤大聲打斷羽天齊的話道。
羽天齊一窒,見燕彤那有些悲涼的神情,羽天齊忽然有種心痛的感覺,其實究其原因,自己不相認,是因爲羽天齊尚未做好面對燕彤的準備,羽天齊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對待這位一心爲自己的奇女子。
這一刻,房間內陷入了沉默,羽天齊和燕彤就這麼對視着,許久之後,還是羽天齊有些心虛,率先挪開了目光。
“燕彤,是我的不對!但是眼下,我需要你的幫助!”羽天齊苦澀道。
燕彤重重的做了兩個深呼吸,然後才嘆息道,“你說,要我怎麼幫你,我可以放了你,可以幫你躲避隱門那些勢力的追殺!”
羽天齊聞言,心中一暖,怕如今七界中,像燕彤這般支持自己,願意幫助自己的人已經沒有多少了,就好比劍宗,也是不敢冒天下大不韙包庇自己,可是眼前的女子,卻是如此的堅定,如此的執着。
“謝謝你,燕彤!”羽天齊發自肺腑的感激道,“我的安危不重要,如今我想你幫我的,是取至尊王冠!”
“取至尊王冠?”燕彤聽聞,驚呼一聲道,“那夜你潛入魔天宮,真的是衝着至尊王冠而去?那王冠只是普通的一件仙器,根本沒有什麼價值!”
“的確,那至尊王冠並不是什麼特殊寶貝,但是對我卻很重要,我需要上面的冥空石救人!”羽天齊直言不諱道。
“救誰?”燕彤目不轉睛地看着羽天齊道。
“這個!”羽天齊有些無言以對,不過在一陣思考後,羽天齊還是咬牙解釋道,“救我的一位紅顏知己,我的事你清楚,被流放了萬載的時間,而我那位紅顏卻是身受重創,我需要那塊冥空石救命,如今只要取到那塊冥空石,我便可以喚醒她!”
“你的意思是,你爲了一名女子,甘願闖我小摩天,盜取我師尊的王冠?”燕彤的神色很不好看。只不過,縱使其心中猶如刀割,她又能說什麼!
“你的那位紅顏,很美吧?”沉默許久,燕彤才用一種輕不可聞的聲音問道。
羽天齊苦笑兩聲,深深理解燕彤此刻的心情,只是,羽天齊卻不忍心欺騙燕彤,“是的,她很美,她是爲了我才淪落到今日的地步,我必須救她!”
“哎,你真是個傻子!”燕彤仰天一嘆,最終緊閉着雙眼,聲音微微顫抖道,“我答應你,我幫你取至尊王冠!”說完,燕彤轉身而去,快步離開了密室。
羽天齊靜靜看着離去的燕彤,心中很不是滋味,羽天齊看的真切,燕彤離去時那略微顫抖的雙肩,可想而知,在做這種決定時,燕彤自己內心經受着怎樣的折磨。
“是我對不起她,是我對不起她啊!”羽天齊惆悵地念叨着,心裏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做究竟是對是錯。
一個人靜靜的呆在屋子裏,羽天齊想了很多,可惜,羽天齊始終過不了心裏的坎。燕彤對自己的感情,羽天齊能夠感受到,可是自己,又能給她什麼,羽天齊承認,自己僅僅將燕彤當做好友,給不了燕彤想要的東西。
過了許久,“咔擦”一聲,門開,燕彤推門而入,這位倔強而又堅定的女子再度出現在羽天齊眼前。
“我先送你出去,盜取至尊王冠的事非同小可,我也要籌備一番!”說完,燕彤揮手撤掉了羽天齊的禁制,領着羽天齊離開了小黑屋。
漫步在小摩天中,羽天齊和燕彤並肩而行,這是羽天齊第三次走在小摩天內,也是最安靜的一次,四周沒有林立的禁軍,只有黑夜帶來的靜謐。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羽天齊率先打破了沉寂道,“燕彤,這一次我和葉鴻來攪鬧小摩天,給你帶來了極大的麻煩,我表示歉意!如今你再放了我,會不會對你不利?”
“你不用多想,我沒事!”燕彤無悲無喜道,“還有那魔子,他此次利用你幫無滅魔尊做事,日後你還是不要和他過多的接觸爲妙。”
“多謝你的提醒,我會提防他的!不過你有什麼打算,要對葉鴻出手嗎?”羽天齊好奇道。
“不會,他是魔淵域下一屆的域主,如今身份顯赫,我沒有確鑿的證據卻不能動他,而且,師尊也嚴禁我將魔界攪亂!”燕彤毫無隱瞞道,將其師尊穹蒼魔尊的話一字不漏的訴說了一遍。
“你師父還真是魔界的一代梟雄,的確,這些勾心鬥角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虛妄,唯一起關鍵作用的,是他和無滅魔尊的一戰。”羽天齊若有所思的點頭道。
“羽天齊,你先回去吧,等我做好安排,我會將至尊王冠交給你!”將羽天齊送到小摩天的出口,燕彤便告辭而去。一路上,羽天齊好幾次想和燕彤敘敘舊,問問她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可是燕彤態度冷淡,羽天齊卻也不好意思多問。
回到魔淵閣,羽天齊就一直將自己關在屋中,羽天齊想讓自己靜心修煉,可是心緒總是不平,無法真正的靜心。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和葉鴻攪鬧小摩天的風波也漸漸平息,據說修羅公主已經抓住賊人做了嚴懲。對此,羽天齊心中雪亮,是燕彤刻意找了替死鬼幫自己擺平了此次的風波。
一時間,整個摩天城又恢復了往昔的熱鬧,只是羽天齊總感覺這平靜背後醞釀着一場極大的風暴。
這是羽天齊回到魔淵閣的第五日夜晚,燕彤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羽天齊院落中,她遠遠地看着羽天齊,美眸中透着無盡的溫存。
“羽天齊,取至尊王冠我已經有了眉目,但是我只能將王冠從小摩天內取出,要將其帶出魔界,還要靠你自己!”燕彤注視羽天齊許久,才溫柔地說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僅僅說了句“多謝”,因爲羽天齊根本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我來就是告訴你此事,三日後,我會將王冠帶出來,你在摩天城東面三十里的魔焰山等我!”燕彤言簡意賅的說了聲,其再度深深看了羽天齊幾眼便扭頭而去。當羽天齊回過神,想多說幾句時,燕彤已經消失不見。
“哎,我讓她幫我,究竟是對是錯!”羽天齊惆悵一嘆,僅僅在風中留下道嘆息。
翌日清晨,羽天齊尚未結束脩煉,鷹老人和白麪散人就找上門來。
“星公子,你可真是嚇死我了,我以爲你出了事,當時鷹老和我說,你被修羅公主捉住,真的讓我替你捏了把冷汗!”白麪散人上下打量了番羽天齊,心有餘悸道。
“可不是,星公子,當時老朽看見修羅公主對你出手,我真的很怕你出事!”鷹老人苦澀道,“對了,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修羅公主怎麼會放過你,要不是聽說你回到魔淵閣,我還不知道你已經安然出來了!”
“呵呵,多謝二位關心,當日修羅公主帶我回去盤問,我將事情說清楚,她也就赦免了我!”羽天齊笑道,“事情終究不是我做的,修羅公主自然不會陷害好人。”
“沒事就好!”白麪散人和鷹老人對視一眼,均是露出抹如釋重負的笑容道,“既然星公子已經無事,我們自然要好好慶祝一番,這幾日百鍊堂來了位器尊,許多人都慕名前去拜訪,不如今日我們也去百鍊堂走走?說不定能與那位器尊結個善緣!”
“百鍊堂嗎?”羽天齊聽聞,暗暗頷首,百鍊堂也是七界的商會巨頭之一,與星元盟一樣,他們的仙器受各界追捧,好幾次爲尊級強者煉製出道祖神兵。可以說,百鍊堂的影響力在七界絕對是功高望重。
當然,羽天齊也明白,所爲的器尊,並非是仙尊級人物,而是大帝,是煉器一道成就最高者。這也是煉器師所能達到的最高高度。
第921章 器尊與劍胚
之前羽天齊一直扮演着一位公子哥,所以如今若是拒絕二人邀請,足不出戶,反而會惹人生疑,於是,羽天齊欣然接受了二人的邀請。
百鍊堂,在摩天城的分舵規模極大,佔了足足一座小型城市的地盤,連續十幾條街,這裏出售任何物品,最有名的就要屬各類器具。可以說,這裏賣的東西,只有你想不到,沒有百鍊堂煉製不出的。
羽天齊在來摩天城的頭幾日,也曾來此逛過,不過僅僅是走馬觀花,並沒有太大的興趣。而今日,羽天齊故地重遊,倒是發現,許多器具店兜售的物品都不錯,雖然談不上大師級的作品,但也算很有心意。
據白麪散人和鷹老人介紹,這裏開店的,幾乎都是百鍊堂的人,他們一邊做生意,一邊練手藝,爲的就是不斷的提高、進步,這也是百鍊堂特有的商業模式,既可以形成內部競爭,也可以爲百鍊堂帶來利益。
“星公子,這百鍊區越接近中心,物品就越好,像那位器尊,就在百鍊區的中心地段!”白麪散人介紹着,這裏商鋪的位置,代表着煉器師的強弱,越中心,煉器師的實力就越強。
在兩人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就來到了中心區域,四周的店鋪也越來越恢弘,賣的物品也越來越高檔。三人隨意看了一會,就直奔百鍊堂的宅邸而去,這幾日,那器尊一直在百鍊堂內開課授業,吸引了一大批百鍊堂弟子和煉器大師前來聽課。
羽天齊三人到時,那器尊的授課已經結束,回了內堂。不過,院落內,倒是仍聚集了不少人,有煉器師,有慕名過來拜訪的強者,羽天齊三人掃了一圈,立即發現了許多摩天城的熟人。
“這些人果然都聚集來了!”白麪散人噘了噘嘴,但還是笑臉相迎的上前招呼,羽天齊也是一樣,混在人羣中,極爲熟絡的與人寒暄。
“嘿嘿,星公子、白散人、鷹老人,你們可是來晚一步,之前器尊大人授課結束,已經將重要的客人引進後堂敘話了!”一羣人聚在一起,便有人對羽天齊三人言道。
“嘿嘿,你個老魔,要論起重要程度,這摩天城誰不知道你血魔的名頭,你都沒資格進去,還有誰有資格?”白麪散人調侃道。
“噓,白散人慎言啊,老朽我雖然略有薄名,但還是諸位的抬愛,上不得檯面!”那開口之人嚇了一跳,急忙苦笑起來。
“咦,你這老魔平日裏如此囂張,今個兒怎麼這麼低調,這不是你的作風啊!”白麪散人驚訝出聲道,“裏面的貴客是誰?”
“修羅公主!魔子!”那老人一字一頓道,臉上的苦相越來越濃。
“原來是他們!”白麪散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這些老友都被拒之門外,原來是那兩位來了。
羽天齊聽到這個消息,不免也有些好奇,吸引這麼一大批強者來了不算什麼,但是連修羅公主和魔子都被吸引來了,那器尊究竟有何魅力。
“諸位,爲何連他們都來拜訪那器尊,你們可知道原委?”羽天齊心中存疑,修羅公主都是有道祖神兵的人了,不至於會去交好器尊。一般的仙器可入不了她的法眼。
“嘿嘿,星公子有所不知,這器尊可了不得,他的煉器實力距離煉製出道祖神兵僅僅一步之遙,雖然我們都明白,器尊煉製不出真正的道祖神兵,但卻能煉製出頂級的道祖神兵器胚,這器尊手中,就有這麼一件器胚!”
來人雖然說得隱晦,但是羽天齊和衆人卻是瞭然,魔子和修羅公主是看上那器胚了,所以才主動示好。
“嘿嘿,那器尊願意拿出這等寶物,自然會吸引大衆興趣,不過他也說過,器胚有緣者得之,諸位,雖然修羅公主和魔子身份顯赫,但是我們還是有機會的,不是嗎!”另外一人出言附和道,他們來此的目的都很簡單,就是想碰碰運氣,而白麪散人和鷹老人也是有這樣的心思。
羽天齊雖然對道祖神兵的興趣不是很大,但還是有興趣見識見識器胚,所以也聽着衆人關於那器胚的介紹。這器胚,乃是一件長劍的器胚,距離成爲道祖神兵僅僅一步之遙,只要有大能者獲得,就可以蘊道直接將其晉升爲道祖神兵。
衆人一面閒聊,一面等待,許久之後,隨着內堂傳來吵雜聲,一名小道童走了出來,道,“器尊大人有言,靈犀劍雖然僅僅是道祖神兵器胚,但也是柄通靈神器,非有緣者不可得,器尊大人邀諸位一同入內,試試機緣!”
衆人聞言大喜,在那小道童的引領下,一羣魔道巨擎魚貫走入了內堂。
這內堂極大,但也很空闊,在內堂中央處,擺着一座巨大的蘊劍石,那所爲的靈犀劍,正插在石頭內,僅僅露出截劍柄。
此刻修羅公主和魔子正站在蘊劍石兩側,一眨不眨的盯着靈犀劍打量。對於兩人在此,羽天齊並沒有太過注意,而是將目光投注到蘊劍石後方的一道身影上,雖然其被石頭擋住了相貌,但羽天齊知道此人便是大家口中的器尊。
隨着衆人走進蘊劍石,羽天齊纔看清那器尊的相貌,只是看清之時,羽天齊卻是怔住了,一時之間思緒有些短路,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沐影寒。
“是他!”羽天齊看見沐影寒出現在此,心中頓時明悟,是凌天相他們特意來此尋找自己了,而沐影寒拋出靈犀劍劍胚,目的不言而喻,引誘自己現身,畢竟,自己改頭換面,他們想不着痕跡的尋到自己很難。
一時間,羽天齊怔在原地不知作何感想,而周遭的所有人,都是齊身行禮,表達了對那器尊的尊重。
“哪裏來的小子,見到器尊大人敢如此無禮!”就在衆人施禮時,一道怒斥聲響起,只見魔子身後的侍衛神色不善地盯着羽天齊,眼中滿是冷意。
羽天齊被呵斥聲打斷了思緒,立即反應過來,也懶得和魔子的人計較,躬身施禮。倒是魔子和修羅公主因此注意到了羽天齊,他們也沒想到,羽天齊會在此刻出現。
一些原本知道羽天齊和魔子有嫌隙的人更是爲羽天齊捏了把汗,當日魔靈潭聚會,羽天齊得罪魔子的事不是祕密,按理說羽天齊應該避開魔子纔對,誰知道羽天齊非但不避,還主動落人口實。
然而,更讓人意外的是,魔子對此視而不見,權當沒注意到羽天齊,僅僅看了眼就移開了目光。
“呵呵,諸位道友都是修道之人,又何必拘泥於凡俗禮節,我們坐下說話吧!”沐影寒笑了笑,主動打破了衆人的沉默,右手一揮,大堂兩側就出現了許多坐席,衆人坐下後,侍者又奉上了美酒佳餚,很快帶過了尷尬。
魔子和修羅公主因爲身份使然,坐在了正首位沐影寒的兩側,而其餘人分席落座。
衆人有說有笑,彼此談論着一些際遇,很快場面就變得其樂融融。大家都在敬沐影寒酒,以求可以與沐影寒拉近些關係。
酒過三巡,沐影寒也總算提及了靈犀劍的事,讓衆人欣喜的是,沐影寒願意主動將劍胚相贈,前提是有緣者,只要誰能將靈犀劍從蘊劍石中拔出,便可獲得靈犀劍,這不禁讓所有人都躍躍欲試。
“呵呵,看來諸位都已經急不可耐了,放心,此劍我即日就會擺於煉器場,諸位覺得有緣者均可一試,手段不限!”沐影寒笑道。
“多謝器尊大人!”衆人欣喜不已,可以和修羅公主、魔子公平競爭,他們自然求之不得。
第922章 再聚首
沐影寒與衆人寒暄了一番便退回內室休息去了。而場中的賓客,包括修羅公主、魔子等人看着擺在大廳的靈犀劍劍胚,都是躍躍欲試。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試試自己是否是有緣人。
此刻,一名大帝排衆而出,成爲了首位嘗試者。只見其走到靈犀劍前,稍稍調息一番,一把握住劍柄,然後提聚渾身真元,卯足全力拔靈犀劍。
一時間,場中劍氣縱橫,靈犀劍爆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凌厲劍氣,那大帝硬扛着這股氣勢全力施爲,可是無論他如何使勁,那靈犀劍都是紋絲不動的插在蘊劍石中。而且,那靈犀劍的劍氣在爆發了一會後,變得越來越凌厲,起初那大帝還可以輕鬆抵擋,到最後,他必須使出最強的防禦手段才能抵擋下來。
衆人看着那大帝額頭滲出的密密汗珠,都替其捏了把汗,這一幕,讓人歡喜讓人憂。這大帝不成功自然是好事,可是衆人也知道這大帝的實力,連他都無法拔出靈犀劍,可見這柄道祖神兵的劍胚不是靠蠻力可以拔出的。
果然,在這名大帝失敗後,一名王尊也出手試驗了一番,同樣,光靠力氣無法將這柄劍胚拔出。至此,衆人才明白必須換個法子。
“器尊大人之前有說,可以施展各種方法,各位大人也無需操之過急,多試驗試驗,說不定就會成爲有緣人!”小道童站在靈犀劍劍胚旁,不溫不火的對着衆人言道。
在場衆人聽聞,紛紛頷首,如今時間尚早,他們的確有很多時間試驗各種方法。
之後,又有陸續不少強者出手,試驗了各種方法,甚至有人直接用語言與靈犀劍劍胚溝通,可惜,他宛如對牛彈琴般,沒有引起靈犀劍任何變化。
羽天齊一直坐在原位看着,對於這柄道祖神兵的劍胚,羽天齊沒有興趣。許久之後,羽天齊才站起身,走到靜立在一旁的小道童身前道,“小友,在下想拜會器尊大人,不知小友可否通稟一聲?”
小道童斜着眼打量了番羽天齊,然後才點了點頭,一路小跑去內堂通稟了。
場中自然有人注意到羽天齊的舉動,可是卻沒人在意。在他們看來,羽天齊無非是想和器尊搞好關係,套出一些掌控劍胚的法子。
“哼,那魔星公子倒是打的好算盤,可惜他殊不知,那器尊大人可是油鹽不進,想從他身上入手,簡直是自取其辱!”那些人嘴裏嘟囔着,看了一會就收回了目光。
衆人不在意自己,羽天齊求之不得,自己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很快,那小道童就回來了,領着羽天齊朝內室而去。
內室很簡單,僅僅是一個百平米的煉器室,整個屋子裏空無一物,只有沐影寒端坐在煉器室中央。
待道童走後,沐影寒便請羽天齊入座。只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坐下,而是環顧了一圈,揮手佈置出一道隔絕禁制,然後手中就快速掐起法決,打入了側面的一座牆面上。
頓時,那牆面變化開來,露出了其中一間內室,只見內室中,數道身影正圍坐在桌旁大快朵頤,牆面的幻境忽然被破,讓這羣人很是意外,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羽天齊。
沐影寒則是眉頭微皺,不過並沒有阻止,而是目不轉睛地盯着羽天齊。
“我說你們幾個,就不能安心呆在虛空等我回來,非要如此大陣仗跑來摩天城!”羽天齊根本不理睬這羣人不善地目光,開口就一股腦的埋怨道,“如今搞得摩天城那些個牛鬼神蛇都聚在外面,你們幾個倒是舒坦的在這裏逍遙!”
衆人聽聞羽天齊的話,原本不善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喜,毫無疑問,羽天齊就是他們要等的人。
此時此刻,羽天齊撤掉了自己的易容術,露出了本尊,那羣人更是眉開眼笑,只見其中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嬉皮笑臉的迎上前,就要拉着羽天齊入座。
羽天齊嘴角抽搐的看着此人,毫不客氣的賞了他一個暴慄,破口大罵道,“痞子龍,我日你仙人闆闆的,就你這副尊容還敢進城,你知不知道,一旦你暴露出去,你們統統要完蛋!”
隨着羽天齊右手一扯,來人的斗篷被扯下,露出了其中一顆猙獰的龍首,此人不是痞子龍又是誰,而那邊圍坐在一起的,就是凌天相、葉榮天和慧覺、慧悟師兄弟。
“還有你們幾個,不知道此城有多危險嗎?”
“慧覺、慧悟大師,你們不是出家人嗎,怎麼變成酒肉和尚了!”
“葉城主,你一向穩重,怎麼連你也跟着他們瘋!”
……
羽天齊此刻是真的惱了,這些個人來此,如果被發現,一個都活不了。而且這羣人來了這裏,非但不隱藏,還搞出這麼大動靜,更是旁若無人的在這裏逍遙快活。
“哼,羽小子,你再敲本王的頭試試,本王一口吞了你!”痞子龍惡狠狠的埋怨道,“我們這麼做還不是擔心你,再者,我們做事有分寸,不至於暴露!”
“你們!”羽天齊氣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沐影寒,看的後者心裏發慌。
“咳咳,天齊,你別看我,我也覺得你獨自來摩天城太危險!”沐影寒攤了攤手道。
“沐前輩,我說的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下次偷腥也要擦乾淨嘴!”羽天齊沒好氣道。
沐影寒一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只感覺自己的鬍渣子溼漉漉的,顯然是自己之前未擦乾的酒液。
“呵呵,前面聽道童說有人要見我,這不是來不及準備嘛!”沐影寒乾笑兩聲,之前他還奇怪,羽天齊如何發現這牆壁祕密的,沒想是因爲自己一時大意暴露的。
“哎,你們在此逍遙我不怪你們,但麻煩你們再謹慎一些,外面那些人可都不是善茬!”羽天齊只感覺渾身無力,對於這羣活寶,羽天齊還能說什麼,畢竟,他們也是爲了自己才甘願捨身犯險。
“行了行了,別爭來爭去的,菜都涼了,給天齊加個位置,我們繼續喝!”葉榮天一直酒杯未離手,此刻見衆人爭得差不多了,便雲淡風輕道。
羽天齊雙眸一瞪,就要發飆,那邊的痞子龍和凌天相趕緊大笑上前,一拖二拽的將羽天齊拉到桌旁,沐影寒親自爲羽天齊滿了杯酒,往羽天齊嘴裏灌。
兩杯酒下肚,羽天齊暗讚一聲好酒,怪不得這羣人如此囂張,原來是得了一些佳釀。
“呵呵,羽兄,這些酒可都是魔界的名酒,都是外面那羣土雞瓦狗奉送給沐前輩的,別的地方可是喝不着,來來,多喝幾杯!”凌天相一邊倒酒,一邊招呼,不一會的功夫就讓羽天齊喝了七八杯。
美酒入肚,羽天齊只感覺痛快至極,瞬間忘記了自己之前的慷慨激昂,化身爲酒客,與衆人連連碰杯。
一時間,衆人喝得無比暢快,充分發揮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灑脫精神,全然忘記了外面聚集着一大波牛鬼蛇神。
“羽兄,你隱藏在摩天城中可有進展?如今沐前輩藉助器尊的身份在此也有了一定的影響力,要我們如何配合你?”酒過三巡,待衆人喝得暢快了,凌天相才轉入主題問道。
羽天齊聞言,打了聲響亮的飽嗝,苦澀道,“沒法子,之前我已經潛入過小摩天,不僅失敗了,而且還被擒住,要不是有貴人相助,如今的我已經暴露了身份!”
“哦?前幾日小摩天的夜盜之事就是你搞出來的?當時小摩天的禁軍可是四處抓人,攪的人心惶惶!”衆人喫驚道。
“可不是,我也被抓了進去,不過好在最後逢凶化吉!”羽天齊搖了搖頭,道,“如今我算是知道了,那至尊王冠根本不是我們可以盜取的,不過幸好,我有一位老友可以幫我,她已經答應,三日後將王冠拿出來給我!”
“是誰?”衆人好奇道。
“修羅公主!”羽天齊也不隱瞞,立即將自己經歷的事訴說了一遍,包括魔子的事也一併道出。
“羽兄,那修羅公主倒是有情有義,而且以她的身份地位,如果出手相助成功可能性極大。看來我們也不需要進一步的行動,只需考慮如何撤離魔界!”凌天相若有所思道。
“不錯,以燕彤的能力,此事十拿九穩,我已經決定一取到王冠就離開魔界,倒是你們,這幾日必須儘快離開,我們去魔界邊緣匯合!”羽天齊嚴肅道。若是一旦東窗事發,沐影寒等人再走,就很容易出現問題。
衆人聽聞,暗暗頷首,如果一切順利,他們的確需要儘快離開,不過,也正是這個時候,沐影寒卻是忽然開口道,“天齊,修羅公主幫你盜取至尊王冠是可以,但你想過後果嗎?”
“至尊王冠被盜,穹蒼魔尊肯定會現身,以他的能力絕對可以查出是修羅公主所爲,如此私通外人盜取至寶,引起魔界受辱,縱使修羅公主是穹蒼魔尊的親傳弟子,結果也絕不會好!”
第923章 劍胚歸屬
沐影寒的話,讓羽天齊徹底沉默。這個問題羽天齊不是沒想過,可是羽天齊總感覺以燕彤的機智足以矇混過去。
“羽施主,雖然貧僧不知道修羅公主與你的情分,但她能背叛自己的師父助你盜取王冠,我覺得她對你很重視,此事還是需要從長計議,王冠雖要取,但也不能連累了她!”慧覺也是開口勸道。
羽天齊聽聞,點了點頭,之前的確是自己想的太簡單,此事還需要自己和燕彤好好商議。
“好了,我進來的時間不短了,也該離開,這幾日就請諸位掃清尾巴儘早離去,我們在魔界邊緣會合!”與衆人通了氣,羽天齊便提出了去意。
“也好,天齊你小心行事,我們你不用擔心,有我的身份照拂着,不會出紕漏!”沐影寒笑道。
“對了,沐前輩,我一直很好奇,你怎麼會搖身一變成爲百鍊堂的器尊?”羽天齊狐疑道,沐影寒一直是散修,可從來沒加入過百鍊堂。
“哈哈,此事說來簡單,我昔年與百鍊堂那些個老傢伙切磋,不分伯仲,他們看重我的能力,就給了我塊器尊的身份令牌,只可惜,這些年我一直未曾使用,今次若不是想找個身份來摩天城,我也不會使用!”沐影寒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我先告辭了!”羽天齊點了點頭,便直接離開。
當羽天齊回到前廳時,那些個強者還在試驗,他們對於回來的羽天齊漠不關心,仍就是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懾服靈犀劍。
“星公子,怎麼樣,你去內室和那器尊談的如何,他可有告訴你降服這柄劍胚的方法?”白麪散人和鷹老人第一時間湊上前問道。而其餘人,也是豎起了耳朵。
羽天齊白了眼兩人,攤了攤手道,“這柄劍,非有緣者不可得,我不是有緣人!”說完,羽天齊便與衆人告辭。
“星公子,你這就要走了,不試試?”白麪散人很疑惑。
羽天齊苦笑連連,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沒這資格!”說完,羽天齊也懶得搭理這些狂熱分子,獨自離開。
羽天齊走時,修羅公主和魔子都是偷偷瞥了瞥羽天齊,不過兩人都沒有任何表示,回頭就收回了目光。而白麪散人和鷹老人,還抱着僥倖的心理,繼續留下嘗試。
羽天齊獨自回到魔淵閣就開始了靜修,一直到深夜時分,隨着屋門被人推開,羽天齊才睜開雙眼。
“你白日裏傳音要見我所謂何事?不放心你的至尊王冠?”來人一進門就極爲幽怨道。
羽天齊看着修羅公主,暗歎一聲,起身將屋門關好,親自爲燕彤沏了杯香茗,嚴肅問道,“燕彤,你如實告訴我,你盜取至尊王冠對你會有多大的影響!”
“嗯?”燕彤一怔,頓時有些惱怒道,“你把我叫來,就是問這個?這無需你操心,我自會處理好!”
說完,燕彤站起身就要走,可誰知,羽天齊先一步一把按住了燕彤的肩膀,將燕彤拉到自己身前,目不轉睛地盯着後者的眼睛道,“燕彤,回答我!”
“這和你有多少關係,我幫你取王冠,你帶着王冠離去,就這麼簡單!”燕彤移開目光,沒有正視羽天齊的雙眸。
“原來是真的,你盜取王冠,你會以死謝罪是不是?”羽天齊加重了語氣道。
燕彤嬌軀一顫,沒有再說話,顯然默認了羽天齊所言。
羽天齊心中酸楚,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要燕彤放棄盜取王冠,那冥空石怎麼辦?要燕彤盜取王冠,自己又對不起燕彤。
一時間,羽天齊無疑陷入了兩難抉擇。
“羽天齊,你想這麼多做什麼,你取了王冠儘快離開便是,師父即使處罰我,也不會害了我的性命,你還是擔心擔心如何帶着王冠離開魔界吧!”燕彤雙手輕推,甩開了羽天齊的雙手,退到遠處道。
羽天齊聞言,依舊沉默,直到燕彤有些不耐煩,打算離開時,羽天齊才忽然開口道,“燕彤,跟我走吧,離開魔界,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
“跟你走?”燕彤聽聞,頓時笑了起來,道,“跟你走好啊,但是你能給我什麼?”
“我!”羽天齊一窒,再度沉默,自己能給燕彤什麼,她想要的,羽天齊給不了。
“呵呵,你還是這樣,什麼也給不了我,那你又如何讓我跟你走!”燕彤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言,輕輕轉身而去。
這一夜,很漫長,羽天齊始終無法靜心,燕彤要什麼,羽天齊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想要一個名分,一個承諾,可是羽天齊心裏,卻裝不進她,對於燕彤,羽天齊始終將其當做朋友看待。
“或許,我找她幫忙就是個錯誤!”羽天齊自嘲一笑,笑容是如此的苦澀與無奈。
羽天齊呆在自己的居所足足一天一夜,直到白麪散人登門,羽天齊才離開屋子。
白麪散人見到羽天齊,總感覺有些怪異,如今的羽天齊,似乎比一天前要憔悴了許多,這在修者身上出現很不正常。不過,白麪散人也沒有想這麼多,而是直入主題道,“星公子,靈犀劍認主了!”
“嗯?”如果是其他事,羽天齊或許不會在意,但是靈犀劍認主此事,卻引起了羽天齊興趣。那靈犀劍,是沐影寒昔年的巔峯之作,他一直想着有朝一日將其變成真正的道祖神兵,此次拿出來公示,也只是爲了引出自己,可誰想,如今假戲成真,羽天齊也不知該說什麼。
“白散人,是誰如此好運得到了那柄道祖神兵!”羽天齊追問道。
“嘿嘿,星公子,以你的才智難道猜不出嗎?”白麪散人賣了個關子才繼續道,“此次靈犀劍劍胚吸引了無數豪傑試手,可最終所有人都失敗,就連魔子,也僅僅能夠撼動劍胚,無法將其拔出,最後,還是修羅公主出手,一舉將劍胚拔出了蘊劍石。”
“是誰?修羅公主?”羽天齊一瞪眼,只感覺有些無言以對。劍胚歸於修羅公主,着實出乎了羽天齊所料。但仔細一想,怕是沐影寒爲了幫自己報答修羅公主,才刻意將劍胚相贈。
“哎!”羽天齊嘆了口氣,也不知作何感想,只感覺自己此次來魔界,欠下的人情債是越來越多。
“或許,是我該做決斷的時候,有些事,還是需要我自己做抉擇的!”羽天齊心中喃喃自語道。
送走了白麪散人,羽天齊就又回到了屋子內,明日便是約定的時間,羽天齊自然要早做準備。當然,如果燕彤能夠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那自是再好不過,但是羽天齊也清楚,至尊王冠離開那座架臺就會引起穹蒼魔尊的注意,羽天齊不知道燕彤會如何甩掉穹蒼魔尊,但自己早做準備總不會錯。
第924章 立場
終於,三日之期到來,羽天齊早早出了摩天城,來到東面三十里外的魔焰山,這是與燕彤約定的地點。
羽天齊在魔焰山靜靜地等候,從上午一直等到晚間。魔焰山很靜,但羽天齊的心不平靜,而且羽天齊知道,今日的摩天城更加不會平靜。
深夜時分,當月光灑落頭頂,盤膝而坐的羽天齊終於起身,目光遙望向遠空,只見那裏,一道流光正快速的由遠及近,轉瞬間就來到了自己的頭頂。
定睛望去,這到來的人正是修羅公主燕彤,在其手中,還拿着至尊王冠。
不過,羽天齊的心思並沒有放在王冠上,而是全部落在燕彤身上。雖然燕彤外表看起來無異,但是其氣息波動極大。
“你受傷了?”羽天齊飄身而上,來到燕彤面前,右手一模就拿出一粒丹藥遞給燕彤。
燕彤沒有客氣,服下丹藥後就將王冠塞給了羽天齊道,“你快走,帶着王冠走的越遠越好,師父已經發現,很快就會追來了!”
羽天齊接過王冠,並沒有離開,而是反問道,“是誰傷的你!”
“你現在計較這些有何用,趕緊走!”燕彤慍怒道,“師父雖然在閉關,本尊無法出外,但其就算降臨一道意識,也足以滅殺我們!”
“是嗎!”羽天齊點了點頭,反手一把抓住了燕彤的玉手,道,“好,我們這就走,我要你跟我一起走!”
“你瘋了!”燕彤見狀,頓時嗔怒道,“我們兩個走不了,你趕緊離開,我爲你拖延時間!”
“不行,我要帶你一塊走!”羽天齊堅定道。
“你!”燕彤驚怒交加,想要再勸,可就是此時遠空傳來了數道破空聲,燕彤神色大變,趕緊推向羽天齊,道,“快走,他們來了!”
“我知道!”羽天齊佇立在空中紋絲不動,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追來的那數道流光,不一會的功夫,那幾名強者就來到了近前,爲首的一人,卻是羽天齊的老熟人,魔子葉鴻。
“呵呵,修羅公主,沒想到你竟然爲了一個外人背叛魔界,背叛你的師父,你真的太讓魔尊大人失望了!”葉鴻嘴角帶着抹冷笑嘆息道。
羽天齊瞥了眼葉鴻,又看了看燕彤,見燕彤神色難看到極點,心中便了然。
“之前是你傷的她?”羽天齊目不轉睛地盯着葉鴻問道。
“呵呵,怎麼,羽天齊,沒想到是我做的吧!”葉鴻輕笑出聲道,“其實我也沒想到,你竟然能讓魔界高高在上的修羅公主幫你出手,之前我還在奇怪那一夜之後你怎會安然無恙,原來你們早就有了一腿!”
說到這裏,葉鴻的目光落在了修羅公主身上,道,“修羅,我以往真的高估了你,這小子何德何能,能讓你不惜背叛魔界!”
“哼,他再不濟,也比你強,你個反覆無常的小人!”修羅公主咬牙切齒道。
對於魔子,修羅公主是發自心底的不屑。前幾日,魔子還不惜利用羽天齊爲無滅魔尊辦事,可是今日,就在之前自己盜取王冠時,魔子卻是突然出現暗算自己,原來魔子早就設好圈套等着盜取王冠的人出現,而魔子能夠出現在魔天宮,顯然是得到了穹蒼魔尊的授意。
“燕彤,沒想到你會爲了一個仙界棄徒,背叛爲師!”就在雙方隱隱對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緩緩響起。
只見那虛空中忽然凝聚出一道靈氣化身,在場衆人看見,均是神色微變,只見魔子等人立即躬身施禮道,“拜見魔尊!”
“穹蒼魔尊!”羽天齊喃喃唸叨道,這是羽天齊第二次見穹蒼魔尊,雖然同樣是見到化身,但是穹蒼魔尊帶給羽天齊的壓力仍就與之前一樣,壓制的自己有些喘不過氣。
“師父!”燕彤神色複雜的看着穹蒼魔尊,心中充滿了歉意與愧疚,她當時飛昇元界,一直活在最底層,直到意外偶遇穹蒼魔尊,才一飛沖天,不僅實力突飛猛進,更是擁有了魔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可以說,燕彤能夠在飛昇後一帆風順,完全是拜穹蒼魔尊所賜。
“燕彤,將王冠取回,隨爲師回小摩天,今日的一切,爲師可以既往不咎!”穹蒼魔尊平靜道,其對於燕彤甚是看重,即使今日燕彤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穹蒼魔尊也不打算深究。
魔子聽到這句話,神色有些不好看,不過僅僅一閃而逝,就被其掩飾掉了。他知道,在穹蒼魔尊心裏,自己是遠遠比不上燕彤的。在他看來,只有除掉燕彤,自己才能真正成爲魔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主宰。
“師父,對不起,弟子做不到!”對於穹蒼魔尊的命令,燕彤不假思索的拒絕了,雖然她一直感恩穹蒼魔尊,但是羽天齊對她來說更重要,她做不出辜負羽天齊的事。
穹蒼魔尊見狀,沒有再多言,而是將目光投到了羽天齊身上。
此刻,迎上這位魔界至尊的目光,羽天齊忽然感覺四面八方湧來無盡的殺氣,似乎會將自己直接碾碎一般。羽天齊明白,這是穹蒼魔尊動了真怒,自己誘拐燕彤,已然觸及了這位魔尊的底線。
體內的虛無之力瘋狂的運轉起來,羽天齊勉強擋住了穹蒼魔尊的威壓,深吸一口氣道,“穹蒼魔尊,我們做個交易吧,只要你肯放我和燕彤離開,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
“怎麼,要和本尊談判?你配嗎?”穹蒼魔尊嗤笑出聲道,“就憑你佈置在這山頭周圍的那些個禁制陣法,你覺得你能擋得住本尊?”
“呵呵,我的這些小道自然入不了魔界至尊的法眼,不過,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螻蟻,如果穹蒼魔尊執意要爲難晚輩,晚輩今次也只能拼一次了!”羽天齊不卑不亢道,神色間根本沒有任何懼意。
“哈哈,有意思!昔年在波神界的小小螻蟻,今日卻敢誇下這般海口,昔年有倚天和無滅保你,但是今日,又有誰能保你?”穹蒼魔尊的氣勢變得凌厲起來,周遭的空間開始扭曲,不一會的功夫,在羽天齊和燕彤身周的空間就交織出絕對的空間壁壘,別說羽天齊和燕彤僅是大帝,就算是王尊,也沒能力破開。
羽天齊左右看了看,搖了搖頭,根本沒有抵擋的念頭。自己僅僅大帝,縱使傾盡所有手段都打不過穹蒼魔尊,羽天齊自然不會浪費力氣。
“穹蒼魔尊,雖然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有人是!”說話間,羽天齊右手輕抬,一道妖異的紫焰出現在羽天齊的手心中央。
衆人看見這縷紫焰,神色均是一變,尤其是葉鴻,神色變得難看至極,那紫焰他再熟悉不過,正是魔靈紫炎。
“不可能,魔靈紫炎你已經交了出來,怎麼還有!”葉鴻不敢置信的大喝道。
“廢話,和無滅魔尊做交易,我自然要多留個心眼,當日給你的,只不過是一縷分炎而已!”羽天齊冷然笑道。無滅魔尊是何等人物,羽天齊自然不敢輕視,所以昔日做交易就留了一手,若是自己任務順利,羽天齊或許會將魔靈紫炎真正還給無滅魔尊。
“是無滅嗎!”穹蒼魔尊看着羽天齊手中的紫焰,絲毫不急着出手對付羽天齊,而是笑道,“如果你說無滅就是你的倚仗,那恐怕你要失望了,他,救不了你!”
“哦,是嗎?穹蒼,你何來的自信!”穹蒼魔尊話音剛落,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只見魔靈紫炎緩緩搖曳,最終化作了一道火人,正是無滅魔尊的化身。
“無滅魔尊!”衆人看見無滅魔尊,神色再度一變,唯獨穹蒼魔尊平靜以對,淡然道,“無滅,你出世不久,昔年的本源尚未恢復,當日在波神界,你就不是我的對手,今次你有自信與我作對?”
說到這裏,穹蒼冷哼聲道,“我奉勸你在沒有恢復前最好不要插手魔界的事,否則我不介意提前滅了你!”
“哈哈,好大的口氣!穹蒼,你要真有本事,就來試試!”無滅魔尊嗤笑一聲,隨即目光落在了葉鴻身上,一字一頓道,“我的徒兒,我的好徒兒啊,爲師如此栽培你,沒想到你卻賣主求榮,好!好!好!”
無滅魔尊此刻看着葉鴻的雙眸充滿了怒火,或許別人不知道葉鴻做了什麼,但是羽天齊卻知道,葉鴻不僅取了魔靈紫炎,更是將無滅魔尊的魔靈槍據爲己有,更是以此向穹蒼魔尊邀功,立下投名狀,這等欺師滅祖的事,無滅魔尊如何能忍。
第925章 強勢爆發
無滅魔尊的話,聽得葉鴻渾身戰慄,他做出這些事,自然十分畏懼無滅魔尊,縱使此刻有穹蒼魔尊爲他撐腰,他仍就不敢正視無滅魔尊。
“無滅,俗話說識時務者爲俊傑,你的徒弟,可比你有遠見!”穹蒼魔尊渾身的氣勢一轉,就幫着葉鴻抗住了無滅魔尊的威壓。
“是啊,識時務者爲俊傑,今天我要保羽小子,穹蒼,你是否要攔我!”無滅魔尊收回目光,平靜言道。
“哎,無滅,你已經過氣,我又何需給你面子!”說話間,穹蒼魔尊踏前一步,震得整個空間爲之一顫,只見衆人身下那巍峨的魔焰山,瞬間“轟”的一聲坍塌了大半。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瞳孔一縮,這穹蒼不愧爲魔界至尊,其舉手投足之間的威勢當真是毀天滅地。
“看來你是不給本主面子了!”無滅魔尊大笑起來,道,“也好,本主就試試,你這位繼承者有何能耐擋本主!”說完,無滅魔尊周身閃耀起耀眼的火焰,只見周圍的空間瞬間被灼燒出一個黑洞,然後無滅和穹蒼兩位魔尊相繼踏入了黑洞中,去虛空開闢戰場了。
“走!”穹蒼魔尊被無滅魔尊吸引走,燕彤就不着痕跡地扯了扯羽天齊的衣角道,雖然穹蒼這位至尊被拖住,但是摩天城內還有數不盡的高手,光是眼前,除了葉鴻這位巔峯大帝外,就還有數位王尊,這些人的力量可不容小覷。
羽天齊自然知道如今自己必須儘快脫身,但是,羽天齊卻沒有走。自己能喚來無滅魔尊幫忙,自然是有條件的。
原本羽天齊對燕彤盜取王冠是有很大的信心,但是唯一擔心燕彤偷取王冠後會引來穹蒼魔尊,所以,羽天齊未雨綢繆,率先聯繫無滅魔尊。
此刻,羽天齊還清晰記得昨日自己聯繫無滅魔尊的場景。無滅魔尊出現後,非但沒有與自己鬥嘴,還在自己面前痛罵葉鴻,原來他苦心栽培的葉鴻竟然背叛了他,在盜取出魔靈槍後,葉鴻就拿此槍去找穹蒼魔尊邀功,若不是羽天齊留了一手,將魔靈紫炎的本體留下,怕魔靈紫炎都要易主了。
所以,羽天齊得知無滅魔尊的悲慘遭遇後,就更加順利的與他一拍即合,但是這其中卻有一個前提,就是羽天齊必須幫無滅魔尊殺了魔子,奪回魔靈槍。
如今,無滅魔尊履行諾言,拖住了穹蒼魔尊,羽天齊自然也要信守承諾,否則無滅魔尊一個罷手,自己立馬會遭到穹蒼魔尊的擊殺。
“燕彤,你且在旁恢復,這些人,交給我來對付!”羽天齊輕輕叮囑了一聲燕彤,然後便踏步而上,目光無所畏懼的看向葉鴻八人。這八人,除了葉鴻是大帝修爲,其餘七位都是王尊強者。
“恩?羽天齊,你想憑一己之力挑戰我們?”葉鴻看見羽天齊擺開架勢,頓時放肆的大笑出聲,他覺得羽天齊是無知者無畏,不說自己堪比王尊的戰力,就是在場的每一位王尊,都不是羽天齊可以對付的,羽天齊想獨鬥自己這麼多人,無疑是以卵擊石。
“怎麼,看不起我?”羽天齊笑了起來,毫不客氣道,“昔年在焚城時,你就一直小覷我,後來怎麼樣,我不是一直讓你望其項背嗎?”
“你!”被羽天齊提及昔年的事,葉鴻頓時惱了,他不得不承認,昔年他的確太小看羽天齊,等他真正意識到羽天齊的厲害時,他發現自己根本不是羽天齊的對手。
“此一時彼一時,昔年我的確不如你,但是現在,你卻連給我提鞋都不配!”說話間,葉鴻渾身魔氣大放,瞬間壓制住羽天齊的氣勢。
“你有自信是好,但也只是夜郎自大!”羽天齊不屑的搖了搖頭,身形一晃,就幻化出八道分身,然後,只見這八道分身一閃,其中七道就衝向了那七名王尊,還有一道,則是朝葉鴻殺去。
“以一敵八?”燕彤瞧見這一幕,頓時嚇了一跳,羽天齊的分身之術是強不錯,可是以一己之力抵擋八名強者,這顯然是不現實的。
的確,正如燕彤所料,羽天齊的八道分身,與對方八人對上後,沒有一道分身佔據優勢,全部被壓制在下風。其中有幾道分身,竟然只能被動挨打,根本構不成對那王尊的威脅。
“不行,我必須得想法子幫他!”燕彤心急如焚,她如果不是傷勢過重,她恨不得現在就進場相助羽天齊。
然而,就在燕彤尋思時,忽然,場中異變突生,只見那與葉鴻對上的羽天齊突然大發神威,一掌破掉了葉鴻的攻勢,同時,數道領域降臨,束縛住了葉鴻,在後者不備的情況下,羽天齊一劍刺穿了葉鴻的胸膛。
天空中,鮮血飄灑,葉鴻驚駭欲絕的看着羽天齊,他何曾想到,前一秒還被自己壓制死死的羽天齊,突然爆發,以絕強的姿態破了自己的攻勢不說,還重創於自己,特別是羽天齊那股力量,竟然連自己的魔氣都給吞噬了。
“不可能,你是怎麼辦到的!”葉鴻驚叫出聲,目光死死地盯着羽天齊。
“愚昧!”羽天齊嗤笑一聲,重創葉鴻後毫不猶豫的出手朝葉鴻的丹田擊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一舉殺了葉鴻。
“可惡!”羽天齊的攻勢讓葉鴻驚懼到極點,他想也沒想,就將元神遁出體外,朝遠空躥去,而羽天齊,僅僅一擊毀了葉鴻的肉身。
“跑得倒是挺快!”見葉鴻的元神遠遁,羽天齊並沒有追殺,而是快速將葉鴻丹田內的一柄紫色長槍束縛住,然後快速退回到了燕彤身旁,拉着燕彤頭也不回的躥去。
“小子,哪裏跑!”其餘七名王尊見狀,勃然大怒,想要追擊,可是被羽天齊的七道分身死死的纏住。雖然羽天齊的修爲和實力不如他們,但羽天齊的手段讓他們頭疼,這七道分身,猶如附骨之疽般,讓這七位王尊很是被動。
不一會的功夫,在七道分身全力拖延下,羽天齊終於拉着燕彤跑得無影無蹤,兩人僅僅片刻的功夫就遠遁了萬里。只是,燕彤沒想到的是,停下身的羽天齊卻直接軟倒下來,若不是燕彤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羽天齊,怕羽天齊會直接栽落下高空。
“怎麼回事!”燕彤大急,連忙出手按住羽天齊的脈搏,查看羽天齊的情況,讓燕彤驚懼的是,羽天齊體內竟然沒有任何真元的波動,就連魂嬰,也是虛弱到極致。
這也難怪,羽天齊之所以會這樣,還是因爲羽天齊之前太過拼命,一口氣施展出八道分身,這八道分身,與七名王尊對戰,消耗自然恐怖,所以羽天齊這才一時半會的時間就失去了戰力,這還是羽天齊一直咬牙堅持的結果,否則兩人根本跑不出這麼遠。
“難怪之前他會一鼓作氣的解決葉鴻,原來他也是在賭!”燕彤心中雪亮,羽天齊獨鬥八大強者,深知自己無法堅持的時間太長,所以一開始示敵以弱後就突然爆發,不管是成是敗,羽天齊都會跑,否則接下來羽天齊就會失去戰力,任人魚肉。
此次也是葉鴻大意,其實以葉鴻的實力,和羽天齊差不多,但他就輸在一個輕敵和對自己自信上,外加不瞭解羽天齊的虛無之力,這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喫了大虧。
扶着羽天齊,給後者喂下顆丹藥,燕彤便拖着羽天齊繼續躥去。只是,燕彤的傷勢也不輕,兩人的速度並不快,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後方的視野內就出現了追兵,正是之前那七名王尊。
第926章 援手
“追來的這麼快!”燕彤神色一凜,若她沒有受傷,這追擊的七名王尊不會被她看在眼中,但是眼下,她傷勢很重,別說對敵,即使逃跑也是做不到,更何況還要帶上羽天齊。
“怎麼辦!”燕彤心中思忖着,最後,燕彤一咬牙,取出了碎魂鈴,如今別無選擇,她也只能拼一次,若是能一舉解決這七名王尊,或者讓他們重傷,自己二人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你若是此刻動用你的道祖神兵,我敢保證,你不但傷不到那七人,你的靈魂也將重創!”就在燕彤打算拼死一決時,一道恬淡的聲音響起。
燕彤豁然轉身,只見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女子,這女子白衣白裙,就這麼靜靜的屹立在空中,渾身沒有任何真元波動,但是,就是這名看似普通的女子,雙眸中透着一抹深邃與滄桑。
“前輩,您是?”燕彤不敢怠慢,小心翼翼的問道。
“帶着他走吧,這七人,我替你攔着!”女子瞥了眼燕彤懷中已經昏迷的羽天齊,衝燕彤說道。
燕彤一喜,當即言謝了一聲,不過,燕彤剛打算離去,那女子卻是突然問道,“爲了他不惜背叛自己的師父,你覺得值得嗎?他愛的不是你!或者說,他的心裏永遠不會裝下你!”
燕彤渾身一顫,這個結果她何曾不知道,只是沒想到女子會直接戳破。
這一刻,燕彤的眼角不禁有些溼潤,目光柔和的看向昏迷的羽天齊,道,“沒有值不值得,我只是想這麼做,僅此而已!”說完,燕彤帶着羽天齊飛速掠去。
白衣女子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是她深邃的雙眸中卻出現縷難得的傷感,似乎是在替燕彤的付出感覺不值。
很快,那七名王尊就追了上來,不過七人看見白衣女子,全部都忍不住停下了身,他們目光凝重的看着後者,以他們七人的修爲,竟是看不透白衣女子的修爲。
“你們就此止步吧,我不想傷人!”白衣女子淡淡的瞥了眼七人,平靜言道。就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充滿了不容置否,給七人帶去了極大的壓力。
七人互視一眼,若換做平時,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掉頭而去,但是今次不同,羽天齊搶走了至尊王冠不說,燕彤這個叛徒就是穹蒼魔尊欽點要緝拿的對象,他們又怎敢違抗命令。
“前輩,恕我等得罪!”最終,七人做出了決定,一同出手攻向了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悠悠一嘆,雙眸突然閃耀起一層白芒,這層白芒擴散而去,瞬間包裹住了七人。而七人,被這白芒一籠罩,雙眼就變得迷離,僅僅轉瞬之間,七人就這麼失去了意識,一個個不受控制的墜落下高空。
一招解決七人,對於白衣女子來說似乎僅僅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她就扭身而去,轉瞬間消失在天際。
話說燕彤帶着羽天齊跑了沒多遠,燕彤的傷勢就開始發作,她帶着羽天齊飛行的速度越來越慢,到最後只能勉強飛行在空中。
“必須繼續跑,現在還不能倒下!”如今身處的地界還位於魔界的中央,摩天城距離此處並不遠,雖然頭一批追兵被那白衣女子阻攔,但是燕彤知道,會有更多、更強的高手趕來,若是待到陷入那羣人的圍攻中,自己和羽天齊插翅難飛。
可惜,雖然燕彤知道局勢很不利,但是她卻沒能力帶羽天齊繼續跑,就這麼片刻的功夫,燕彤就再也壓制不住傷勢,被迫帶着羽天齊落到了一處山巔。
看向摩天城的方向,雖然那邊依舊平靜,但是燕彤卻能感受到一股心驚肉跳。摩天城的力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莫要看平日裏沒有多少太強的高手,但一旦那些深居簡出的老怪物出來,光是一個摩天城,就足以令七界戰慄。
“唰”的一聲,一架飛梭突然毫無徵兆的出現在山頂上空,燕彤見狀,第一時間提高了警惕,不過她萬萬沒料到,那飛梭中走出的人,是她絕對沒想到的人。
“器尊,是您!”燕彤望着走出飛梭的沐影寒,有些不知所措,她沒料到,百鍊堂的器尊會在此刻出現。
“修羅公主似乎遇見了棘手的事,若是不嫌棄,就讓老朽送公主一段路程吧!”沐影寒微笑道。
燕彤聽聞,有些遲疑,但是一想到自己和羽天齊的處境,燕彤就一咬牙,抱着羽天齊飄身而上,雖然不知道沐影寒爲何會援手自己,但顯然,這是如今自己最好的逃跑機會。
飛梭內部並不是很大,燕彤一入內就看見了數道身影,然而,當她看見人羣最後那身着黑色斗篷的痞子龍時,她的目光瞬間呆滯了。痞子龍她見過,那還是在下界元鼎聖地時,痞子龍爲了幫羽天齊煉化六道輪迴之力,以一己之力攔截妖聖等強者。
“你是聖祖,你怎麼會在這裏?”燕彤不敢置信道,目光掃向面帶笑意的諸人,燕彤瞬間會意,這些人,怕都是羽天齊的人。
一時間,燕彤滿臉的苦澀,但不得不說,明白了其中的原委,燕彤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好在,羽天齊還不是沒有準備,至少他還有這些援軍相助。
“呵呵,燕彤姑娘,事情我們晚點再說,你先休息一下,我們先離開此處!”沐影寒交代了一句,親自操控飛梭,快速朝遠空遁去。
“對了,燕彤姑娘,之前你們是如何脫身的?”路上,見燕彤無心修煉,心思全部放在羽天齊身上,沐影寒就好奇問道。
燕彤聞言,簡單的將之前的事情訴說了一遍,包括那白衣女子的事也沒有隱瞞。
“是星傲前輩!”衆人聽聞,面面相覷,從燕彤的描述中,他們已然猜到那白衣女子的身份,正是九尾天狐星傲,他們沒想到,星傲一直說事不關己,可是從佛界開始,卻是數次在關鍵時刻出手,可見,星傲也是外冷內熱的脾氣。
“此次要不是那位前輩相助,我也堅持不到遇見你們!”燕彤感慨道,“只是不知道那位前輩如今身在何處。”
“燕彤姑娘放心,那位前輩不會有事的,我們現在倒要考慮考慮接下來怎麼辦。”凌天相直言道,“雖然跑出了摩天城,但是整個魔界都是穹蒼魔尊的地盤,他要找我們實在太容易,燕彤姑娘,你對魔界最爲了解,不知道你可有什麼想法?”
燕彤聽聞,頓時陷入了沉默,她沒有任何對策,不是因爲她沒想過,而是因爲她對魔界太過了解,莫要看魔界各處常年征戰不斷,各自爲政,但一旦穹蒼魔尊有令,魔界會瞬間統一,要找出自己等人,實在太簡單了。
“我沒有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過目前對於我們來說,逃出摩天城的範圍最爲重要!”燕彤如實道,“在摩天城萬里之外,都有摩天城軍鎮守,我們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突破他們的防線。我想此刻那邊,已經得到了城內的消息,他們會嚴正以待,嚴密佈防攔截我等!”
“哦?”沐影寒等人聞言,均是眉頭一皺,這個消息,他們倒是不知,若是燕彤不說,他們這麼公然前行,肯定會被攔下盤查。
“那不知燕彤姑娘有什麼辦法!”沐影寒等人追問道。
“闖!”燕彤的答案很簡單,超出了衆人的意料,“從摩天城那佈防軍,有特殊的傳送陣法,我想摩天城的強者們已經抵達佈防軍營,以我們的身份,想混出去很難,只有硬闖!”
“硬闖嗎!”衆人眉頭一皺,這等法子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但他們也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早做準備吧!”沐影寒吩咐一聲,便命衆人做準備。
兩個時辰後,天微微亮時,沐影寒一行終於接近了城防軍,只見那連綿萬里的城牆上空閃耀着殷紅的光芒,正是城防軍的禁空領域,爲了阻攔羽天齊等人,他們已然開啓了城防最強的防禦手段。
“沒想到他們的準備比想象的要充分!”燕彤嘆息一聲,就看向了一旁的羽天齊,在一個時辰前,羽天齊就已經甦醒,雖然其傷勢很重,但也恢復了一定的行動能力。“羽天齊,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
羽天齊目光徘徊在城牆與天空中,看了半晌才苦笑道,“若是我恢復全盛狀態,說不定可以試試帶着大家硬闖這片禁空領域,但是現在,我卻做不到。看來,只能正面突破了!”
燕彤點了點頭,道,“在這城防軍的佈防線上,共有八處兵營,一般時候高手都集中在這八處軍營中,從兵營出發趕至這出事地點需要小半個時辰,所以我們必須在小半個時辰內衝出去。當然,這前提是沒有巡邏的強者在附近,這裏的護衛統領最弱的也是王尊強者,最強的已經達到帝尊境界,要是遇見帝尊,我們就插翅難逃了!”
第927章 魔界至尊(上)
燕彤將大致情況介紹了一番,羽天齊等人立即有了決定,這場突圍,絕對不能超過小半個時辰,而且必須速戰速決。
“這普通城牆之上,大部分是道帝強者,一般情況,不會出現太厲害的大帝,但此一時彼一時,此次我師父緝拿我們的心極爲堅定,所以我想這佈防不會太鬆懈!”燕彤說道。
“無妨,就算是有大帝和王尊在,這突圍應該不成問題!”羽天齊安慰道。自己等人實力不容小覷,光大帝就有葉榮天、沐影寒、慧悟和痞子龍四人,而慧覺更是王尊強者,自己等人只是突圍,並不是要擊潰這些防衛軍,羽天齊唯一擔心的是,那強者援軍會提早到來。
“大家準備了!”說話間,幾人已經接近了那城防區域,而那高大的城牆上,也的確有守軍示警,命衆人停下接受檢查。
在沐影寒的示意下,一行人喬裝易容,化作了普通侍者,跟隨沐影寒朝城牆上落去。
離得近了,衆人看的真切,那城牆上的守軍的確不少,光這一段的城牆就有將近三千守軍,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魔修,但仍就有不少道帝強者。
“諸位,摩天城戒嚴,諸位如果要離開摩天城,還需要多待幾日!”那守軍將領見沐影寒穿着不凡,並沒有太過跋扈,而是好言相勸道。他不是沒有眼力的人,他看得出沐影寒身份不簡單。
“摩天城戒嚴嗎?”沐影寒皺起眉頭道,“老夫乃百鍊堂器尊,此去是遊歷魔界,道友難道不能通融一番?”
“您就是沐器尊?”那人聽聞,眼睛一亮,摩天城出現器尊的消息早已傳得街知巷聞,他也早已聽說,只是他沒料到器尊會降臨在此。
“沐器尊見諒,如今摩天城出了些事情,魔尊大人還在處理,多則幾個時辰,晚則一兩日,這戒嚴就會結束,如今魔尊下了嚴令,任何人不得出入摩天城!”那統領歉意道。
“原來是魔尊大人下的令,老朽的確不能勉強你!”沐影寒點了點頭,原本想打着器尊的名號矇混過去,但現在看來,的確只能硬闖了。
想到這裏,沐影寒微微側身,對着身後的羽天齊等人使了個眼色,然後,待到沐影寒重新看向那將領時,一柄長劍已經出現在沐影寒的手中,洞穿了那名將領的丹田。
這將領好歹也是名道帝,他萬萬沒想到,器尊大人會暗算他,他至死都不明白,沐影寒爲什麼這麼做。
在沐影寒出手殺掉來人時,葉榮天等人就已經出手,幾道狂暴的元技轟出,瞬間將城牆轟成了廢墟,而城牆上的守軍們,更是反應都沒有反應,被那狂暴的能量淹沒。
“不好,敵襲!”
異變突生,遠處城牆上的守軍就反應過來,朝這邊衝來,羽天齊沒有理睬那羣人,任由葉榮天和痞子龍出手阻攔,自己則是帶着剩下的人朝廢墟衝去。
雖然城牆被毀,但是城牆上方的陣法沒有受到波及,那周遭的人開啓陣法後,頓時澎湃的殺意侵襲而至。
“大家小心,我先破了這大陣!”羽天齊交代衆人一聲,獨自衝入了陣法,這防禦大陣雖然極爲複雜,而且環環相扣,威勢極強,但是羽天齊憑藉混沌領域和虛無之力,卻是極爲從容的穿梭在大陣之中,接連破掉陣基,不一會的功夫,眼前攔住衆人去路的攻擊大陣就被破除,敞開了離去的出口。
“陣法破了,大家速度撤!”沐影寒看見這一幕,心中一喜,立即招呼了遠處的痞子龍和葉榮天一聲,一行人急忙朝出口躥去。
不得不說,大家配合很是緊密,這從出手到破開大陣離去,前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而那羣守軍雖然已經採取對策,卻根本攔不住衆人的腳步。
“我們成功了!”曲七有些興奮,他堅信,跑出了護城,接下來魔界廣闊的地域就可以天高任鳥飛。
然而,就在衆人暗鬆一口氣時,燕彤忽然眉頭一皺,目光陡然看向了高空,渾身輕顫的驚呼道,“是師父的氣息,師父來了!”
“恩?”衆人一怔,都有些莫名,但也就是此刻,一道無與倫比的強大氣息從天而降,籠罩住了羽天齊一行。
“徒兒,你還要執迷不悟嗎?摩天城,你是跑不出去的!”穹蒼魔尊的身影在空中緩緩顯化,其失望的對燕彤說了聲,目光就看向了羽天齊道,“羽天齊是吧?本尊的確小看了你,沒想到你能聚集這麼多強者爲你所用,可惜,你不該出現在摩天城,更不該覬覦本尊的寶物!”
穹蒼魔尊沒有多餘的廢話,其說完,天空中那殷紅色的領域就化作一道巨大的手掌,朝衆人頭頂拍來。
“該死,這是穹蒼魔尊的投影,他竟然留了道靈識在這防禦大陣中。”此時此刻,羽天齊看的真切,穹蒼魔尊之所以會突然出現,正是因爲這護城大陣有着穹蒼魔尊的一絲意識,他才能第一時間感受到這方異變,降臨分身。
“阿彌陀佛!”面對穹蒼魔尊這兇悍的一擊,縱使慧覺,也是皺起了眉頭。此時此刻,他不敢怠慢,渾身綻放出萬千金芒,瞬間出現在衆人身前,以一己之力迎上了紅色巨掌。
“轟隆隆!”
用佛陀金身硬抗穹蒼魔尊一擊,慧覺只感覺自己撞在了一堵銅牆鐵壁上,渾身的氣血翻湧不止,而且那狂暴的反震力,更是衝擊的慧覺搖搖欲墜,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雖然是王尊的實力,但比起穹蒼魔尊,還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慧悟第一時間衝上前扶住了自己的師弟,他憤怒的看向穹蒼魔尊,自己的師弟是佛界的希望,如果慧覺出了事,慧悟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師父交代。
“竟然連這酒肉和尚都擋不住,這穹蒼魔尊未免太強了一點吧?”痞子龍嘴角抽搐地說道。雖然第一擊靠慧覺擋住,但是接下來的第二擊、第三擊呢?如今慧覺已經重傷,不可能再有本事繼續抵擋。
果然,一擊失利,穹蒼魔尊就醞釀出了第二擊,這一擊,同樣恐怖如斯,甚至比之前那一掌帶來的壓迫感更強。
“吼~”
痞子龍看見這一幕,再也坐不住了,搖身一變,就幻化出本體,以自己神龍之軀迎上了這一擊。
“不行,雖然他是神獸,但還擋不住這一擊!”葉榮天神色微變,毫不猶豫的緊跟而上,率先傾盡全力轟出了一掌。
這一擊,憑藉葉榮天和痞子龍的配合,總算是化解了穹蒼魔尊的攻擊。只是這結果,卻讓人不忍直視,葉榮天倒還好,身形有些狼狽,而痞子龍,直接被一巴掌排拍入了地面,將護城砸塌了一大段,那滿地黑褐色的土地上,泛着耀眼的金色龍血。
痞子龍重重的喘了兩口粗氣,瞬間就恢復了人身,只可惜他的狀態實在太差,在廢墟中掙扎了一番竟然是起不了身。
“這穹蒼魔尊竟然強大到這等程度!”羽天齊神色很難看,雖然對方援軍沒有來,但是就憑穹蒼魔尊這道化身,自己也是擋不住的。
“穹蒼,我們的一戰尚未結束,你又何必如此快離開!”就在穹蒼魔尊醞釀着第三擊時,忽然,一道身影突兀的顯化在空中,正是無滅魔尊。
看見無滅魔尊出現,羽天齊等人均是眼睛一亮,暗道救星來了。
只不過,衆人中的慧覺卻是皺起眉頭,雖然無滅魔尊來了,但是無滅魔尊的狀態實在不敢恭維。他同樣是尊級強者,他能感受到無滅魔尊的氣息遠遠不如穹蒼魔尊強大。
第928章 魔界至尊(中)
“無滅,又是你!”穹蒼魔尊瞧見無滅魔尊出現,不屑的冷哼出聲道,“以你如今的狀態,你遠不是我的對手,我奉勸你最好就此離去,不然本尊不介意留下你的魔靈真火!”
“哈哈,穹蒼,你好大的口氣,你若是覺得能夠擊潰本主的這道魔身,大可放手試試!”無滅魔尊毫無懼色道,“今次,本主保定了這小子!”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接招吧!”無滅魔尊不讓路,穹蒼魔尊也不廢話,再度調集漫天禁空領域的威勢,融入自己的化身內。
“小子,速度走,本主擋不了多久,穹蒼藉助禁空領域的力量,可以無限制壯大自己化身!”無滅魔尊偷偷傳音給羽天齊,催促後者行動。
羽天齊聞聲,一咬牙,立即招呼着衆人隨自己而去。
穹蒼魔尊要對付無滅魔尊,倒是沒有再阻攔羽天齊等人,只是天空中,穹蒼魔尊化身的威勢成幾何倍數的增強,如今已經遠遠壓制住無滅魔尊,明眼人都看得出,無滅魔尊的化身不是穹蒼魔尊的對手。
“這裏的禁空領域是由摩天城下八大皇脈靈氣支撐,師父將己身融于禁空領域中,可以無限制的調動八大皇脈的力量。此消彼長之下,無滅魔尊根本鬥不過師父!”燕彤邊跑邊說,神色很是凝重。
燕彤不知道無滅魔尊可以支撐多久,但如果自己等人不及時跑出禁空領域的範圍,一旦穹蒼魔尊擊潰無滅魔尊,穹蒼魔尊就可以隨時擒住自己等人。
“不用想這麼多,能跑多遠就多遠,我們如今能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羽天齊自然看得出無滅魔尊的狀態,自己等人根本幫不了無滅魔尊,能做的,就是跑。
羽天齊一行埋頭狂奔,那些個護城軍隊本想阻止,可奈何無滅魔尊特意將戰場定在護城上方,那些軍士根本不敢踏入至尊戰場,只能遠遠看着羽天齊一行跑路。
無滅魔尊爲了拖延時間,也是傾盡了全力,一手控火之訣操控的出神入化,硬是憑藉魔靈紫炎給穹蒼魔尊帶去了極大的麻煩。只是,兩人每一次的交手,無滅魔尊的狀態都會下滑一分,鬥了一會,無滅魔尊就趨於了絕對的弱勢。
“無滅,就你如今的狀態,根本攔不住本尊,今日,本尊就要將你的魔靈紫炎煉化,讓你後悔插手本尊的事!”穹蒼魔尊渾身魔氣大放,每一次的出手,都會引得天地共鳴,那澎湃的魔氣,更是蔓延三千里,猶如烏雲般遮天蔽日的籠罩在衆人的頭頂。
無滅魔尊在一番爭鬥後,狀態已滑落谷底,如今勉強憑藉魔靈紫炎對魔氣的剋制自保,想要再出手反擊,已經沒了可能。
“若不是紫炎與我本體離開的時間過長,我只能降臨一道意念,這穹蒼也不是不能對付!”無滅魔尊暗恨,事情到了這裏,他也知道自己再堅持已是無意,屆時不但拖不住穹蒼魔尊,反而自己還會損失魔靈紫炎。
一念至此,無滅魔尊一咬牙,再度施展自己的控火之訣,用魔靈紫炎點燃了周遭無盡魔氣,朝那軍隊中轟去。
“無滅,你找死!”
穹蒼魔尊見狀,勃然大怒,想也沒想就用自己的魔氣包裹向那些紫焰,然後親自擋在了自己的護城軍隊身前。穹蒼魔尊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自己這些軍隊的士兵會全部身隕。
憑藉圍魏救趙,無滅魔尊總算掙脫了穹蒼魔尊的束縛,然後一股腦的沖天而去,眨眼間就追上了羽天齊等人。
“速度走!”無滅魔尊一來到近前,揮手包裹住羽天齊一行,然後拖拽着衆人疾馳而去。靠着至尊級的道法感悟,無滅魔尊倒是絲毫不受禁空領域的影響。
穹蒼魔尊見狀,沒有急着阻攔,將魔靈紫炎全部化解,這才融入了禁空領域中消失不見。
因爲禁空領域是靠着地下皇脈支持,這皇脈的範圍極廣,以致禁空領域的範圍極大,穹蒼魔尊掌控禁空領域就代表他可以隨意操控這片區域。
這一刻,僅僅一眨眼的功夫,穹蒼魔尊的身影就出現在禁空領域邊緣,攔在了羽天齊等人逃跑的路上。
“該死!”見穹蒼魔尊轉瞬及至,無滅魔尊的神色很難看,這僅僅一步之遙,要是穹蒼魔尊再晚一步,自己就可以拉着羽天齊等人逃出禁空領域的範圍,屆時,憑藉羽天齊等人的飛梭,要甩掉穹蒼魔尊會容易的多。
“本尊說過,你們沒機會離開摩天城!”穹蒼魔尊無悲無喜的說了聲,渾身的魔氣就緩緩變化爲一道魔障,徹底封住了羽天齊等人的前路。
羽天齊看的真切,就算此刻穹蒼魔尊不出手阻攔,自己等人想闖過這片魔障也極難。
一時間,衆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就連無滅魔尊,也是皺起了眉頭。他這麼賣力的拖延時間,一來是魔靈紫炎必須帶出去,二來是自己的武器魔靈槍還在羽天齊手中,如果羽天齊被殺,自己這兩樣至寶都會落到穹蒼魔尊手中,這無疑會給自己造成沉重的打擊。
“小子,你還有什麼手段,趕緊使出來,要是等會讓穹蒼出手,我們就再無機會了!”無滅魔尊衝羽天齊催促道,如今無滅自己是沒了任何法子。
羽天齊翻了翻白眼,無滅魔尊都沒有辦法,自己又有何本事,別說自己如今還有傷在身,就算沒傷,光自己這點能耐根本無法和魔界至尊抗衡。
“師父,徒兒求您,放過羽天齊吧,徒兒願意以死謝罪!”就在衆人一籌莫展時,燕彤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向穹蒼魔尊乞求道。
穹蒼魔尊見狀,渾身的魔氣減弱了一分,只見其目光復雜的看着燕彤,不知在思考着什麼。
“師父,我求求您,只要您肯放過天齊,徒兒願意做任何事!”燕彤哽咽地哭求道。如今衆人已經窮途末路,燕彤也是別無選擇。
“燕彤,你做什麼,用不着求他!”羽天齊見狀,第一時間去拉燕彤,想將她拉起。可是燕彤極爲執着,任憑羽天齊如何使勁都無法阻止她。
“今日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受傷,大不了今日就戰死在此,燕彤,你給我起來!”羽天齊慍怒道,自己堂堂七尺男兒,絕對不會靠犧牲朋友苟且偷生。
“哈哈,我的乖徒兒,這就是你看中的男人嗎?果然有骨氣啊!”穹蒼魔尊咬牙切齒的看着這一切。
燕彤爲羽天齊求自己,已然觸怒了穹蒼魔尊。想自己這名徒兒,曾幾何時會因爲別的事對自己低聲下氣,委曲求全。一直以來,燕彤都是個剛烈的女子,這也是穹蒼魔尊看中燕彤的初衷。可誰想,燕彤有朝一日會如此決絕的背叛自己,甚至不惜放下自己的尊嚴。
“好啊!很好!好一個郎情妾意,好一齣生死相許!放心,今日你們誰也不會活着離開!”穹蒼魔尊如今已然憤怒到極點,一字一頓道,“燕彤,從今日起,你再不是本尊的弟子,與本尊也再無瓜葛!”
燕彤聞言,渾身一顫,她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一般。她倒不是珍惜與穹蒼魔尊的師徒之情,而是悲哀一旦穹蒼魔尊六親不認,根本不會因自己的懇求所動,屆時,不僅自己要死,就連羽天齊,也是插翅難飛!
“起來吧!”羽天齊一用力,終於將燕彤拽起,拖到了自己的身後,然後,羽天齊盎然不懼的盯着穹蒼魔尊,一字一頓道,“穹蒼魔尊,今日若是我不死,日後我必定踏平魔界,取你首級!”
“哼,等你有機會離開再說此大話吧!”說話間,穹蒼魔尊也懶得浪費時間,一掌朝羽天齊所在位置拍來,這一掌,是穹蒼魔尊醞釀許久後的攻擊,威勢之強,瞬間震顫了整個天地,只見羽天齊等人身處的空間率先破碎,然後無數殺機鎖定住了幾人。
“不好!”無滅魔尊怪叫一聲,趕緊衝到羽天齊身前,以一己之力擋住了這一擊。只可惜,無滅魔尊根本不是如今狀態正盛的穹蒼魔尊對手,僅僅眨眼間,無滅魔尊的魔靈紫炎就衰弱到極致,他勉強撐起的防禦屏障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穹蒼魔尊瞧見,哼了聲,僅僅手中法訣一變,掌力再度增強三分,瞬間轟破了無滅魔尊的防禦結界,然後一往無前的砸向羽天齊等人。
“轟”的一聲巨響,穹蒼魔尊這一擊直接將整個護城區域夷爲平地,那廣闊無邊的魔界大地在這一擊下也忍不住顫抖了一記,整個世界日月倒轉,魔氣縱橫,宛若世界末日般。
遠處躲在護城大陣中的駐軍瞧見,一個個都忍不住頂禮膜拜,穹蒼魔尊之威,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渺小。
第929章 魔界至尊(下)
“恩?”
良久過去後,還是穹蒼魔尊率先發出聲驚疑,他渾身的氣勢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勝三分。而且,穹蒼魔尊的神色很不好看,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羽天齊等人的位置。
“穹蒼魔尊不愧爲魔界至尊,僅僅一道化身就能施展出這等威勢!”隨着一道悅耳的女聲響起,那戰場中掀起一道狂風,那狂暴肆虐的魔氣瞬間被吹散,露出了其中的場景。
只見在羽天齊等人身前,佇立着一名白衣女子,這女子憑藉一己之力,擋住了穹蒼魔尊的驚世一擊。
“妖氣?你是靈界的人!你是誰!”穹蒼魔尊死死盯着女子,他能感受到女子的氣息,這女子的氣息,絲毫不比自己弱。只是,在他的印象中,他根本不記得靈界有這麼強悍的一名女子。
“我是狐族的一員,微不足道,不提也罷!”白衣女子淡漠出聲,回首看了看心有餘悸的羽天齊等人,道,“你們先走吧,此處交給我!”
羽天齊神色複雜的看着白衣女子,頓了頓,羽天齊才鄭重一抱拳道,“星傲前輩,拜託了!”說完,羽天齊毫不猶豫的領着衆人而去,就連無滅魔尊,也是跟着跑路。如今他的實力大損,即使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
羽天齊一行就這麼離開,穹蒼魔尊的神色變幻了好幾次,他本想出手,可是最終都忍住了,他能感受到女子對自己的威脅。如果自己是本尊降臨,或許不忌憚女子,但自己僅僅是一道化身,根本攔不住女子。
“你知不知道,你攔我的後果!你們靈界這些年與世無爭,難道你不怕因此破壞兩界的關係?”穹蒼魔尊重重的深吸一口氣,纔開口言道。
星傲莞爾一笑,毫不在意道,“若是魔尊想因此與靈界開戰,靈界無話可說。魔尊大可傾力一試!”
“你是在挑戰本尊的威嚴!”穹蒼魔尊眉頭一皺,若是換做平時,他可能會真的找靈界算賬,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無滅魔尊復出,彼此早晚有一戰,如今他要做的是提升實力,穩固魔界,若是與靈界開戰,無疑是給無滅魔尊可乘之機。
“沒想到我穹蒼靜修多年,如今是什麼牛鬼蛇神都敢跑出來挑釁了。也好,我就看看,你能否擋得住本尊!”在一番思忖後,穹蒼魔尊還是決定出手試探,他不敢確定,女子是否真的如自己所想般厲害。
頃刻間,無盡的魔氣湧現,在穹蒼魔尊的控制下化作了天地囚籠,一舉束縛向星傲,僅僅轉瞬之間,就將星傲束縛在原地。
“若是魔尊想憑這點力量擋我,那真的是異想天開!”星傲不屑的瞥了眼穹蒼魔尊,也不見其如何運轉真元,僅僅玉手朝囚籠一點,頓時,那封困住星傲的囚籠就消失不見,當囚籠再次出現時,已經出現在護城上方,朝那羣剩餘的護城軍轟去。
“時空挪移!”穹蒼魔尊看見這一幕,瞳孔猛地一縮,下一刻,他便毫不猶豫的身形一晃,出現在護城上方,憑自己的力量擋住了天地囚籠,只是,穹蒼魔尊的目光始終死死地盯着星傲,不知在想什麼。
他深切知道,星傲這一手時空挪移需要怎樣的道法感悟和對時空的控制之術,這簡單的一擊,縱使其本尊做起來,也不可能比星傲做的更好。
此時此刻,穹蒼魔尊已經深深意識到,星傲的強大,她絕對是堪比至尊的強者。只是,靈界何時有過這麼一名至尊,在靈界,不是僅有神聖祖一人嗎?
“沒想到到頭來,隱藏最深的竟然是靈界!”穹蒼魔尊喃喃自語一聲,隨即便長嘆一口氣。原本他以爲靠自己的化身就可以解決今日的事,但現在看來,事情已經超出了控制。
“也罷,沉寂了這麼多年,七界看來都已經忘了我穹蒼的威名,今日,便讓整個七界戰慄吧!”說話間,穹蒼的化身緩緩消散,但是在遠方的摩天城內,一道耀眼的驚世魔芒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魔界。
遠處奔逃的羽天齊等人瞧見,一個個眉頭緊皺,頗爲疑惑,倒是燕彤,看見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打了個戰慄,一字一頓道,“是師父,是師父的本尊出來了!”
“什麼!”聽見這句話,羽天齊等人均是嚇了一跳,穹蒼魔尊一具化身就已經不是自己等人可以抵擋,若是其本尊親至,自己等人還有什麼僥倖可言。
“趕緊走,越快離開魔界越好!”沐影寒沉聲喝道,如今他們只能祈禱穹蒼魔尊的本尊不要這麼快到來,只要他們逃出魔界,他們就還有希望。
“沒用了,師父本尊出現,已然動了絕殺的心思,我們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跑不掉!”燕彤深深嘆息,她很清楚自己師父究竟有多強。
“呵呵,穹蒼這老魔頭的本尊出現了嗎?這樣正好,本主就親自會會他!”然而,就在衆人膽顫心驚時,無滅魔尊卻是冷笑出聲,他是衆人中唯一神色沒有異樣的人。
“無滅魔尊,別義氣用事,如今的你只是一道意識,我們根本阻擋不了!”羽天齊沒好氣地說道。
“哈哈,不錯,爾等面前的我的確只是一道意識,但誰說我要憑這道意識與他交手?”無滅魔尊大笑道。“本主早就想找機會試試這老魔頭的修爲,今次看來是絕佳的機會啊!”
說到這裏,無滅魔尊看向羽天齊,右手一招,羽天齊封印住的魔靈槍就落到了無滅魔尊的手中。
羽天齊等人神色怪異的看着無滅魔尊,半晌之後,還是羽天齊忍不住顫抖道,“你的本尊也來了魔界?”
“不錯,我的本尊一直在魔界養傷,這裏的魔氣是對我傷勢的大補之物!”無滅魔尊森冷笑道,之前被穹蒼魔尊壓着打,他已然窩了一肚子火,如今有機會本體交手,無滅魔尊可是求之不得,“爾等放心,穹蒼親來,本主替你們擋着!”
羽天齊等人半信半疑的看着無滅魔尊,最終,還是羽天齊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拜託魔尊了,我們的交易也已結束,我不日就會離開魔界!”
“滑溜的小子!”無滅魔尊噘了噘嘴,深深看了眼羽天齊,道,“羽天齊,雖然如今的你還很弱小,但是你的潛力卻很驚人,若是你願意,本主可以與你長期合作,助你登上至尊大道,屆時這天下,也沒人可以阻擋的了你我聯手!”
“魔尊好意,晚輩心領,只是晚輩胸無大志,怕要辜負魔尊的一番美意了!”羽天齊皮笑肉不笑道。無滅魔尊此次被葉鴻背叛,算是栽了個跟頭,他勢單力孤,要想重掌魔界還需要援手,顯然他是想打自己的主意。
無滅魔尊不爽的看了看羽天齊,他沒有繼續多言,他知道,羽天齊可不是葉鴻,要掌控羽天齊,還需要慢慢來。當即,無滅魔尊大袖一揮,極爲霸氣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後會有期,羽小子你遲早會來求本主的,一定!”
“無滅,我奉勸你最好現在先撤退,你不是穹蒼的對手!”
無滅魔尊話音剛落,一道不和諧的女聲就緩緩響起,無滅魔尊不爽的轉頭望去,待看見來人是星傲,他才壓制下火氣,他不得不承認,他可以無視羽天齊等人,但他不能無視星傲。正是因爲星傲的境界已經達到了他和穹蒼的程度。
“怎麼,你不相信本主?”無滅魔尊挑釁的看了眼星傲,道,“在你的身上,我嗅到了狐族的氣息,想必你就是昔日靈界的靈神祖吧!你的幻術之道冠絕七界,但是對戰卻不是你的強項!”
無滅魔尊話中的意思很明顯,星傲不善戰,即使彼此境界相若,他要對付星傲也是輕而易舉。
對於無滅的蔑視,星傲嗤笑出聲,道,“不錯,論起戰力我不如你們魔界至尊,但是這一次不同,穹蒼可不是一個人來,難道你忘記了昔日你的左膀右臂?”
第930章 自尊之抉
“我的左膀右臂?”無滅魔尊一愣,隨即神色就陰沉的可以滴出水來,“你說的是東日和西月?他們在魔界?”
“不錯,就是他們!當年傳聞你隕落之後,所有人都認爲他們兩個最有可能成爲魔界至尊,卻沒想,最後是穹蒼以橫掃魔界之姿一統魔道,本以爲此二人已經隕落,卻不想,他們這些年不僅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他們都是穹蒼的人!”星傲無悲無喜道。
“竟是如此!”無滅魔尊渾身不經意的顫抖起來,自從他復出之後,一直在追查當年暗算自己的東日和西月魔尊,卻沒想,他們卻成爲穹蒼的人,一直隱於摩天城內。
“此次也是你出現,否則怕你的左膀右臂也不會在此刻暴露!”星傲瞥了眼神色難看的無滅魔尊,繼續言道,“我想是穹蒼已經知道你真身會現身的消息,所以才招呼着你昔日的得力出手出來相助,而他們的目的,不用猜也是爲了對付你!”
“他們是想真正將我留下來啊!”無滅魔尊仰天一嘆,對於星傲的話他深信不疑,星傲雖然戰力不如同級強者,但她的幻術之道和對修者思想的窺伺能力卻獨步天下。很顯然,之前和穹蒼魔尊的交手,星傲伺機窺得了一些隱祕,這才知道東日和西月魔尊的悄然復出。
“無滅,你的左膀右臂昔年雖然不如你,但與你相差不大,這些年你受難,他們藉此機會早已脫胎換骨,以你一己之力對上他們,怕更多的是喫力不討好,所以……”
“所以我該暫且避退是嗎?”無滅魔尊笑了起來,渾身忽然流露出抹霸氣,道,“想我無滅昔年縱橫七界,誰人是我對手,即使是仙界的三皇,也沒有被我看在眼中,這麼多年過去,我無滅難道已經墮落到需要看人臉色行事了嗎?”
說到這裏,無滅魔尊看向星傲道,“你們走吧,穹蒼魔尊和那兩個叛徒交給我對付,你們早些離開魔界。”
“你要一個人留下來對付他們?”羽天齊眉頭一皺,別說一個穹蒼魔尊就已經和無滅魔尊不相伯仲,還有兩個疑似不會弱的魔尊相助,以無滅魔尊一個人的力量,又怎麼可能應付得了。
“不錯,我要親自會會他們!否則,我心中不甘!”無滅魔尊的目光看向摩天城的方向,只聽其咬牙切齒道,“昔年要不是東日和西月這兩個反骨仔,我也不至於沉寂這麼多年,今日說什麼,我也不會就這麼退去!”
說到這裏,無滅魔尊豁然回頭,看向羽天齊,道,“小子,如今已經不再是和你交易,和他們交手,是我一直期盼的事,所以,你不用擔心欠本尊什麼!”
羽天齊噘了噘嘴,雖然無滅魔尊如此說,但他奮不顧身幫忙阻敵的這個情還是欠下的。當即,羽天齊暗歎一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魔尊仗義出手!”
“嘿嘿,小子,不用這麼說,這一切,都是爲了我自己!”無滅魔尊陰測測地笑道,眼中已經流露出兇芒,他等待這麼多年,未嘗不是在等待這一刻。
“對了,無滅魔尊,我一直想問,以我對葉鴻的瞭解,他不是反覆無常的人,這些年,你究竟對他做了什麼,一個人就算變化再大,我也不相信他能變得如此冷血無情!”羽天齊忽然心有所動,好奇問道。
“你指的是魔子?”無滅魔尊聞聲,神色並沒有太大波動,在一番沉凝後,才緩緩說道,“他的事,或許你應該知道一些,昔年他被弒仙金蟬蠱的元神暗算,危在旦夕,是本主幫他度過了一劫,只不過,那弒仙金蟬蠱可是七界十大毒蠱之一,即使其元神的威能,也是神鬼難測,雖然我救他一命,但弒仙金蟬蠱的元神意志卻與他的元神融合了!換句話說,如今的魔子,並非當初你認識的那位朋友,而是兩個元神的合體,這樣說你可明白?”
“原來如此!難怪他會變成這般性情,怕多半是毒蠱的意志在作祟!”羽天齊喃喃唸叨一聲,剛要繼續問,就聽無滅魔尊率先開口道。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用問了,元神融合,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幫助他,除非,你可以超越本主,達到至高的境界!”無滅魔尊冷笑道,“所以,本主奉勸你,日後對付魔子,莫要留手,否則喫虧的就是你自己!”
羽天齊啞然,羽天齊原本是想看看有什麼法子幫葉鴻恢復如初,但眼下看來,這七界根本沒有辦法幫助到葉鴻。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穹蒼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蹤影,正全速趕來,你們先走吧!”無滅魔尊回首望向遠空,渾身充滿了戰意。
羽天齊等人見狀,心中都有些悲切,雖然與無滅魔尊並無交情,甚至還對這位魔尊很是忌憚,但衆人不得不承認,無滅魔尊的霸氣與執着卻讓人欽佩。
羽天齊等人沒有再多說什麼,在星傲的帶領下,一行人朝着魔界邊緣的虛空而去。衆人不知道無滅魔尊在此刻找上仇人是對是錯,但他們知道,這是無滅魔尊的尊嚴,他不得不這麼做。
這一日,魔界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浩劫。昔年魔界至尊霸主無滅魔尊,以一己之力獨鬥穹蒼魔尊、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三人,四人的大戰,從魔界無垠的大陸打到虛空,打到日月變幻,打到無數星辰隕落。
沒人知道這一戰最終結果如何,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魔界不知凡幾的魔修被波及,有些魔修甚至連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清楚,就被四人大戰的餘波給湮滅。
羽天齊等人三日後在虛空聽到這則消息,又震撼又惆悵。羽天齊等人都很喫驚無滅魔尊有這等戰力,以一敵三還能不落下風,足足鬥了一日,但又感慨的是,這一戰後,無滅魔尊的下場會如何,會不會隕落?總之,衆人得到的消息稱,最終穹蒼魔尊還是出現在摩天城內,也就是說,無滅魔尊敗了。
“也不知無滅魔尊情形如何,有沒有隕落!”凌天相感慨道。
“應該不至於隕落,無滅魔尊的行事作風雖然霸道了一些,但他不是沒腦子,打不過難道不會逃?”曲七撇了撇嘴道,“我們現在該想的是去何處,這三日,我們已經遇見了不下五波的攻擊!”
衆人聞聲,神色皆是一變,的確,這三日,雖然沒有受到魔界追兵的追殺,但是隱門、太虛宗、星元盟的強者卻是陸續出現,最驚險的一次,莫過於幾人在離開魔界時,一柄虛空之刃從無盡虛空中斬出,僅僅一劍就將羽天齊的身體近乎劈裂,要不是星傲及時出手相救,如今的羽天齊已經是個死人了。
這一刻,場中氣氛頗顯凝重,羽天齊差點隕落,緊接着,無盡的強者就追殺而至,要不是有星傲幫忙周旋,怕幾人根本不可能活着離開魔界虛空。
“照我說,不如回靈界得了,以羽小子的身份地位,大可躲在聖地之內,諒那些不開眼的人也不敢去我靈界聖地殺人!”痞子龍噘嘴道,以羽天齊和天火的關係,神聖祖要是出面庇佑羽天齊,這天底下還真沒人可以動的了羽天齊。
“是啊,去靈界不失爲一個方法,只不過,天齊如今仍就在昏迷中,還要由他做決定!”沐影寒感慨一聲,目光不自覺的看向飛梭角落,那裏,燕彤正寸步不離的守護在昏迷的羽天齊身前,關注着他的情況。
“真是苦了燕彤了,這幾日最擔心羽天齊的,就屬她!”葉榮天也是感慨出聲。
羽天齊被那一劍劈得身體近乎崩潰,魂嬰也受到了極大的創傷,一般人受此重創肯定難逃一死,羽天齊卻是奇蹟般的抗了下來。不過,衆人想到那驚世一劍,到現在還有些心有餘悸。
“你們可想到那出手之人是誰?破開虛空斬殺敵人,這等實力,這七界中可沒幾個人可以做到!”葉榮天輕聲問道。那出手之人的修爲很強,據星傲所言,絕對是帝尊巔峯強者,距離皇尊境界也僅是一步之遙。
“那人的劍氣無形無質,而且極爲隱祕,是一個擅長刺殺之道的尊級強者。這天底下,有這樣實力和能力的,莫過於隱門的那三位天主!”沐影寒若有所思道。
“哦?”衆人神色一驚,腦海中立即浮現出隱門三位天主的信息。
隱門三位天主,均不是普通的尊級強者,分別爲紅塵劫、萬骨枯和衆生滅。當然,這三個名號也只是天主的代號,至於這三人是誰,是何等身份,相貌如何,世間卻無一人知道。原因無他,因爲這世間見過三者之人,至今已經全部隕落。
第931章 凡俗十載
“隱門三位天主,萬骨枯和衆生滅都是老牌強者,他們雖然隱祕,但殺人的手段還是有一些傳言。這虛空之斬從行事作風上看,不像此二人所爲,應該是紅塵劫!”葉榮天若有所思道。
“紅塵劫嗎?”衆人暗暗思忖,紅塵劫是三位天主中最神祕莫測的一位,因爲這紅塵劫至今對世間來說都是個謎,他殺人手法更是無跡可尋,據說他身化萬千紅塵,一直隱於俗世之中。
“看來這次真的要小心了。隱門天主級強者出手,不會無功而返,他恐怕會隨時隨地出手!”沐影寒偷偷瞥了眼星傲,唯一讓他心安的是,幸好有星傲這名大高手坐鎮,否則自己等人可真的擋不住隱門這等天主級殺手。
“天齊,你醒了?”就在衆人漫無目的的遊蕩在虛空時,伴隨着燕彤一聲驚呼,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羽天齊。果不其然,羽天齊終於在昏迷了三日後醒轉過來。
“天齊小子,你覺得怎麼樣?”痞子龍立馬上前問道,要說交情,他和羽天齊是最深的,自然極爲關心羽天齊的安危。
“放心,我還死不了!”羽天齊虛弱的張了張嘴,心有餘悸道,“要不是我肉身經過淬鍊,怕這一次,我已經沒命見你們了!”
衆人聞聲,盡皆苦笑,這也就羽天齊,若是換一個人,絕對有死無生。
“天齊,一切事宜稍後再議,我們現在該去何處,虛空已經不安全了,越來越多的追兵已經趕來。痞子龍提議去靈界聖地,你覺得呢?”凌天相一鼓作氣問道,如今衆人最關心的就是去向問題。
“靈界聖地!”羽天齊喃喃重複一聲,最終搖了搖頭,道,“神聖祖如今重傷初愈,我們不能去打擾他的清修,再者,我也不想因我的事,引得靈界捲入紛爭,既然無處可去,就去元界吧!元界數塊大陸,地域無垠,我們躲起來,他們也不容易找到!”
“元界?”衆人一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元界的確是好去處,那裏低階修者甚多,地域遼闊,遠不是其他高級世界可比,唯一不足之處,就是元界的靈氣要稀薄,比起仙界、魔界這些高等世界要弱了一籌。
“好,我們如今是仙魔佛妖盡皆難容,就去元界,等有朝一日我們有實力問鼎至尊,我們再殺回仙魔世界!”
仙尊之下,皆爲螻蟻!痞子龍豪氣大發,他能夠預感到,待到自己這一行人全部達到尊級境界,就是整個世界戰慄的時候。
在星傲的幫助下,一行人改變了路線,悄無聲息的朝元界疾馳而去。而各大勢力,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虛空之中,甚至尋遍了仙魔佛界,可惜,卻是再無人找到羽天齊等人,似乎一行人就這麼人間蒸發了一般。
……
這是無滅魔尊大戰魔界後的第十年,這十年內,雖然七界看似平靜,但背後卻湧動着暗流。尋找羽天齊等人已經耗費了十年的時間,可惜至今無人發現羽天齊等人的下落。而魔界的穹蒼魔尊,除了要找羽天齊和燕彤之外,其剩餘的精力都在尋無滅魔尊,可惜,無滅魔尊也猶如人間蒸發般,不知所蹤。
那日無滅魔尊與穹蒼等三位魔尊大戰,最終慘敗,但是無滅魔尊何等強悍,最終拖着重傷之軀逃跑。穹蒼魔尊始終擔心無滅魔尊的威脅,於是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尋找無滅魔尊,甚至連隱門的人都參與了其中。
“天齊,無滅魔尊已經失蹤十年,他留給你的紫焰也徹底消失,怕他的情況並不好!”雖然躲避在元界十載,但是羽天齊一行還是很關注外界的情況,沐影寒道出了心中的憂患,當日臨別之時,無滅魔尊留下一道通訊紫焰,可是這道紫焰燃燒了十載,最終躲不過熄滅的命運。
“紫焰雖然熄滅,但無滅魔尊應該不會隕落,怕他是因爲一些事耽擱了!”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可惜,話說完,就連羽天齊自己心裏都打起了鼓,如果無滅魔尊又回到昔年那種狀態,誰能想的出他又要花費多少歲月恢復。
“算了,不用管他,他遲早是要回魔界的!而穹蒼魔尊,也視我如眼中釘肉中刺!日後有機會,我再報答無滅魔尊的援手之情!”羽天齊平靜的說了聲,便看向沐影寒道,“沐前輩,這十年時間,大家的修爲都有了突破。痞子龍和曲七都已經達到大帝境界,而葉前輩不日就要突破尊級境界,連天相如今也是道帝九重天的修爲,沐前輩,你覺得你何時可以突破?”
沐影寒一怔,頓時自嘲一笑,這十年時間,他也與別人一般努力修煉,而且羽天齊專門將一絲六道輪迴本源給他參悟,可惜,他始終修爲停滯不前,根本尋不到突破的契機。
“以前我以爲只需六道輪迴之力的幫忙,器尊想要突破境界還是可以辦到的,但是現在看來,器尊想要成爲真正的尊級,卻是難如登天!”沐影寒其實已經徹底放棄,他不認爲,他能跨出其餘器尊夢寐以求的一步。
“沒想到,連六道輪迴之力都無法幫你真正突破!”羽天齊惆悵一嘆,沉思了一會才緩緩言道,“沐前輩放心,我會繼續想辦法的,昔日允諾助你突破,我就一定會做到!”
沐影寒莞爾一笑,不在意的搖了搖頭。若說當初跟着羽天齊時存有一絲期待,但現在,沐影寒也看淡了,相反,如今沐影寒不後悔跟着羽天齊一起闖蕩天下,雖然自己一行過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但彼此間的情誼卻彌足珍貴,沐影寒很珍惜這一幫朋友。
“對了,天齊,星傲前輩他們出關了嗎?”沐影寒忽然問道。
羽天齊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星傲前輩帶着燕彤已經閉關六載,至今沒有任何動靜!”說話間,羽天齊和沐影寒的目光都落在了眼前的萬丈深淵之下。
這深淵,是這片大陸一處地陰所在處,六年前羽天齊等人來到這裏後,星傲就帶着燕彤以及昏睡的陸紫陌進入了這片深淵。若不是此地陰氣極重,對修者的靈魂有極大的害處,怕羽天齊早就忍耐不住親自下去查看情況了。
“放心吧,星傲前輩雖然寡言少語,但她外冷內熱,對我等都照顧有加,有星傲前輩在,燕彤姑娘和陸姑娘應該無礙!”沐影寒安慰道。
“恩,是啊,我是關心則亂!”羽天齊自嘲一笑,與沐影寒又寒暄了幾句,便繼續獨自佇立在山崖,靜靜地等待。
這六載時光,羽天齊沒有修煉,全部都是在等待。六年前,星傲拿了玉佛心和至尊王冠就進入了深淵,羽天齊知道,星傲是要親自救治陸紫陌,因爲心中的牽掛與忐忑,羽天齊無法靜心修煉,於是乎,羽天齊就等候在此,希望可以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只可惜,這一等就是六年,地淵之下絲毫沒有動靜。
第932章 燕彤的身份
在羽天齊等待的第九個年頭,終於,地淵之下的陰氣開始變得稀薄,僅僅不到半個月,那陰氣的濃郁程度就少了一半。
在羽天齊尋思着是不是要下去檢查時,星傲總算從地淵中出來了。不過,出來的也僅僅是她一人,不見燕彤和陸紫陌的身影。
“星傲前輩,情況怎麼樣?紫陌她可有甦醒?”羽天齊忍耐了九年,如何不心急,此刻一見到星傲,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星傲瞥了眼羽天齊,無悲無喜道,“你道侶的情況還行,恢復的比想象的要順利。她魂魄剝離時間太久,我需要更多的時間用陰氣爲她孕魂。”
羽天齊聞言,頓時瞭然,那地淵中陰氣的減少,怕都是被星傲用來滋潤陸紫陌的神魂了。
“羽天齊,你道侶的魂魄被孕育了九年,如今也算達到了甦醒的標準,我且問你,你確定要我幫你甦醒你的道侶嗎?”星傲直截了當道。
“前輩,晚輩做這麼多,就是爲了此事,晚輩很希望紫陌可以甦醒過來!”羽天齊鄭重道。
“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也要將醜話說在前面!她魂魄缺失,用三樣至寶雖可以助她甦醒,但是甦醒過來後,她卻會遺忘以往的一切,除非有朝一日,你可以幫她尋回殘魂,否則她永遠不可能記得起你,你明白嗎?”星傲目不轉睛地看着羽天齊言道。
羽天齊神色微變,這個情況,羽天齊自然一早就知道了。要恢復陸紫陌,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神魂補全,可惜,這天大地大,那一魂一魄去了何處,羽天齊也是沒能力尋到。
“我不想紫陌一直渾渾噩噩的活下去,就算她忘記了我又何妨,我會給她一個新生,有朝一日,待我有能力,我會幫她尋回她的一切!”羽天齊言道。
“看來你已經下定了決心!”星傲點了點頭,道,“也罷,我就成全你。但是你必須記住,她的神魂如今已經輪迴,會有新的一個人出現,屆時你尋到她的神魂,若不是她自願迴歸,你也無法將神魂強行送回她體內,否則會適得其反!”
“前輩的意思是,我如果尋到紫陌的轉世,就必須經得她本人同意,然後才能助她恢復如初?”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不錯,我就是這個意思,神魂本就是這世間最爲玄奧的東西,即使我也無法真正掌控,日後的一切,還要看你的機緣!”
羽天齊默默記下了星傲的話,無論如何,自己也要幫紫陌恢復以往的一切,就算再難,自己也必須做到。
一時間,兩人雖然交談完畢,但是星傲並沒有回地淵,而羽天齊,也不好意思催促,靜靜的看着星傲。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星傲黛眉微蹙道,“羽天齊,我帶陸紫陌和燕彤下地淵九載時光,此次我出來,你只關心陸紫陌,卻不問燕彤一句,你覺得你對得起她嗎?”
“燕彤?”羽天齊一怔,頓時露出抹苦笑,歉意的看向星傲道,“前輩,不知道燕彤如今如何?”
“她已經突破了大帝的修爲壁壘,達到了王尊境界!”星傲神色不善地看着羽天齊,嘆了口氣,然後才緩緩轉身而去。
羽天齊汗顏的佇立在原地,心中雪亮,星傲之所以會提及燕彤,怕還是在爲燕彤打抱不平。燕彤對自己癡心一片,可自己,卻自始至終沒有將她放在心上。
這一刻,在羽天齊有些自責時,遠處離去的星傲忽然又站住了身,只見其緩緩轉身,遙望着羽天齊道,“羽天齊,我想替燕彤問一句,你心裏真的無法容下她嗎?”
“這個!”羽天齊一窒,這個問題真的讓羽天齊不知所措,不過最終,羽天齊還是咬牙道,“對不起,星傲前輩,我無法騙你,也無法騙燕彤,我心裏只有紫陌和夢寒!”
“爲什麼!”星傲臉上露出抹不悅道。
“因爲她們爲我付出了太多,等待了我太久,而且最主要的是,我愛她們!”羽天齊咬牙說道,“我的愛很自私,我無法將它在分給其他人,這是對燕彤的不尊重,也是對紫陌和夢寒的不尊重。”
“好一份自私的愛啊!”星傲冷笑出聲道,“這世間的男子,均是如此鐵石心腸?”
羽天齊神色微變,星傲話中的諷刺不加掩飾,她是在爲燕彤抱不平,同樣也是在爲自己抱不平。昔年星傲八世爲人,一心一意的爲自己所愛男子的付出,可惜最終,卻都得不到對方的真心以待。
“星傲前輩,我想您誤會了,我不接受燕彤,並不是說她不好,而是我忠於我的愛情,如果昔年我和燕彤先相知、相愛,那我也會對她一心一意!”羽天齊偷偷瞥了眼星傲,見其神色無異,這才繼續道,“相反,如果我今日接受燕彤,日後我還會不會接受其他人?這樣做的最終結果也是讓燕彤受到傷害。所以……”
“所以你寧願今日的堅決如鐵,也不想日後雙方都承受痛苦?”星傲自嘲一笑,搖了搖頭,道,“罷了,或許你的選擇是對的,我一個失敗了八次的人,又有何資格談愛情!”說話間,星傲忽然有些倦意,就這麼飄身而去。
羽天齊怔怔的看着星傲,沒想到她說走就走,不過,這也讓羽天齊鬆了口氣,至少星傲沒有逼迫自己,否則自己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哎,是我對不起燕彤,可是我又能如何!”羽天齊嘆息一聲,也沒有再多想,繼續等待。
星傲頗爲疲倦的回到了地淵核心,在那中央處的地陰泉眼上,飄浮着一座冰棺,無數陰氣繚繞匯聚在冰棺周遭,裏面正是靜靜躺着的陸紫陌。而在地淵中心旁邊的山壁內,卻有一座禁制囚籠,裏面關押的,郝然是燕彤。
燕彤雖然已經達到了王尊的境界,但是被星傲關押在此也是無可奈何。此刻,星傲回來,燕彤立即站起身,衝到囚籠前喊道,“星傲前輩,快住手,我請你停止這一切,陸紫陌,不要救!”
“爲何不救?”星傲瞥了眼燕彤,道,“我之前去見了羽天齊,你不好奇我們說什麼嗎?”說話間,星傲右手一揮,一道水幕就出現在囚籠前,裏面立即呈現出之前山崖上的一切,包括羽天齊和星傲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對話。
燕彤靜靜的看着、聽着,直到水幕結束,燕彤才無力的軟倒在地,她很悲哀,她沒想到,羽天齊心裏裝着的,只有陸紫陌和李夢寒,沒有她燕彤的一絲地位。
“其實這一切,你都可以改變,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你!”星傲看着心灰意冷的燕彤,憐惜道。
燕彤渾身輕輕顫抖着,她知道星傲所言不假,自己如果願意,的確可以改變這一切,可是,自己還是自己嗎?又或者說,自己究竟是成全了自己,還是害了自己。
“星傲前輩,謝謝你的好意,可是我做不到。我已經忘記了以前的一切,對於陸紫陌,我沒有任何印象,只感覺她離我很遠!”燕彤悲泣道,“我也希望是陸紫陌的神魂轉世,可是在我的感覺中,我不是陸紫陌。”
“是啊,你的確不是陸紫陌,但你卻的的確確是那冰棺中女子的神魂轉世!”星傲看向燕彤平靜道,“萬載時光,你們變了,羽天齊也變了。你如今沒有突破心中的桎梏,但是有朝一日,你會想明白的,你終究還是會和冰棺中的女子合爲一體。”
“我不會!我不是陸紫陌!”燕彤聲嘶力竭地喊道。
“你如今覺得不會,是因爲你還沒有恢復自己的記憶,但直到有一天,你想明白了,恢復了記憶,你就會去做!”星傲嘆息道,“我雖可以幫你做到這一切,但我還是希望你通過自己的努力去做到。我相信你們的感情能夠經受得住考驗,我也相信你可以經受得住考驗!”
說完,星傲不再多言,緩緩轉身,走向了冰棺,與此同時,至尊王冠和玉佛心緩緩出現在星傲的身周,圍繞着星傲不停的旋轉着。
燕彤看到這裏,立即拋開了思緒,神色大急道,“星傲前輩,不要,就算我是那冰棺中女子的神魂轉世,但我不希望你甦醒她!”
“呵呵,燕彤,你太傻了,如果我不甦醒她,日後你又如何和羽天齊在一起!你們的神魂分離的時間太久,久到已經不是你想融合就可以融合的了!”星傲恬淡道。
“星傲前輩,我求你住手,我不會和她融合,我就是我,我是燕彤,這輩子我就只做燕彤!”燕彤瘋狂的轟擊起囚籠,可惜卻僅僅只掀起一絲絲漣漪。
“我已經說過,你不融合,是因爲你還沒有想明白,等你想明白了,你就會這麼做,讓我爲你們做最後一件事吧!”說到這裏,星傲最後露出抹溫和的笑容,然後,一道九尾天狐的虛影出現在星傲的身後,只見其身體化作一道白芒,就這麼裹着玉佛心和至尊王冠落到了冰棺之中。
第933章 星傲的抉擇(上)
燕彤睜大眼睛,滿面蒼涼地看着消失在冰棺中的星傲,口中一句話說不出來,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向羽天齊解釋這一切。
與星傲相識很短暫,但是星傲對於自己卻很照顧,或許同是癡情的女子,讓星傲對自己動了惻隱之心,甚至不顧一切成全自己。
“星傲前輩,爲何你要這麼傻,我根本不值得你爲我付出!”燕彤聲淚俱下的哭訴道,到最後,竟是忍不住的輕聲抽泣起來。
而那冰棺,自星傲消失後,就徹底沉寂了,也不知過了多久,隨着一條潔白的狐尾滑落,那冰棺中才有了動靜。
這一刻,只見一名美到窒息的女子從冰棺中坐起了身,她頭戴鳳冠,身披一身雪白的狐裘大衣,猶如那冰雪中的仙子,給人一種纖塵無暇的感覺。霎時間,整個地淵變得平靜,日月停止流轉,靈陰之氣歸於平靜,彷彿世界的中心處只有那名女子一般。
燕彤怔怔地看着那女子,可惜,如此美好的一切卻讓燕彤興不起任何對美景的欣賞,燕彤哭的越來越傷心,越來越撕心裂肺,淚水早已溼潤了雙頰。
“我能感覺到你的悲傷!”那女子玉足輕點,就這麼踏空走到燕彤的身前,目不轉睛地看着燕彤道,“爲什麼我能理解你的情感!爲什麼你會給我如此熟悉的感覺!”
燕彤沒有理睬女子的問話,哭泣了許久後纔出聲道,“你可以放我出去嗎?”
女子點了點頭,她右手輕揮,那囚禁住燕彤的囚籠就消失了。如果有外人在此,定會震撼的說不出話,燕彤一名王尊都無法破除的囚籠,在女子手中卻宛如冰雪般脆弱。
燕彤出了囚籠,深深看了眼女子,只感覺世間的一切都如此可笑,她沒有和女子多說什麼,而是搖搖晃晃走到了陰泉旁,拾起了那道潔白無瑕的狐尾,將其抱在了懷中。
一時間,原本止住的淚水又忍不住滑落。燕彤爲何如此反對星傲甦醒女子,爲何燕彤會變得如此悲傷,原因無他,因爲要甦醒女子,付出的,是星傲的性命。
如今,女子甦醒了,擁有了一身驚世的修爲。可是她並不知道,她這一切都是一位名爲星傲的狐族女子所賜。
燕彤抱着狐尾,癱坐在地上,六神無主的抽泣着。女子似乎很能體會燕彤的傷感,她沒有離開,僅僅不發一言的佇立在燕彤身旁,看着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隨着幾道破空聲響起,地淵中心的沉默才被打破。
抬首望去,只見羽天齊、沐影寒、凌天相等人疾馳而至,眨眼間就出現在燕彤面前。
燕彤沒有看羽天齊,仍就在發呆。而女子,則是黛眉微蹙的看向這些陌生來客。
“紫陌!真的是你嗎?紫陌!”羽天齊看見女子的第一刻,就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心中那股思念猶如潮水般湧出,他終於做到了,終於甦醒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
“紫陌,是我,我是天齊!”雖然眼前女子的絕世容顏讓羽天齊感覺既熟悉又陌生,但羽天齊還是認定,眼前的女子就是陸紫陌,是自己一直想着的人。
此時此刻,羽天齊很是激動的迎上前,想要擁抱女子,可是,女子卻是蓮步輕移,躲開了羽天齊,一臉迷茫的看向羽天齊道,“你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是,我不認識你!”
羽天齊一怔,瞬間記起星傲之前的那一番話,這不禁讓羽天齊興奮的同時又有些失落。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莫過於相愛的人在對面,卻不認識自己。
“我知道,你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羽天齊重重的吸了兩口長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然後才繼續言道,“你叫陸紫陌,來自元鼎,我叫羽天齊,是……是你的朋友!”
“陸紫陌?”女子臉上的迷茫之色越來越濃,只聽其喃喃自語道,“這個名字很熟悉,我真的是陸紫陌?”
“是的,你是紫陌,你來自元鼎星!”羽天齊重重的點了點頭,很期盼女子能夠回憶起一切,可惜最終,女子臉上仍就佈滿了迷茫。
“天齊,魂魄缺失之人,記憶也會被封印,想要恢復陸姑娘的記憶,還需要尋到她那一魂一魄!”見羽天齊有些不死心,沐影寒立即上前勸道。他怕羽天齊太過急功近利,適得其反,最後惹得陸紫陌不快,屆時,別說恢復陸紫陌的記憶,就是兩人的關係也會惡化。
羽天齊聞言,也深深明白這個道理,雖然心中很不甘心,但也只能咬牙忍耐下來。
幸好的是,陸紫陌已經甦醒,羽天齊相信自己終究可以喚醒她的記憶,甚至通過記憶去找那轉世的神魂。
“呵呵,好了,以後大家都是自己人,別這麼拘束!”凌天相試着打圓場道,“對了,陸姑娘大病初癒,星傲前輩居功至偉。星傲前輩呢?怎麼不在這裏?天齊兄可要好好感謝她!”
“對,是啊,星傲前輩這次幫了大忙!”羽天齊勉強露出抹笑容,四下望去,終於注意到一直無動於衷的燕彤。
這一刻,羽天齊走上前,想關心關心燕彤,問問星傲的事,可是霎時間,羽天齊看見了星傲懷抱中的狐尾。這條狐尾,顯得很普通,但是羽天齊看到的第一刻就猶如雷劈的僵在原地,雙眸中透着抹恐懼。
這條狐尾,對於其他人來說很陌生,但對於羽天齊卻記憶猶新,想當時自己初遇星傲,經歷她八世爲人的幻境時,每一世星傲最後悲慘的遭遇都會留下這麼一條狐尾。
“天狐劫尾?”就在羽天齊恐懼着那不敢接受的答案時,人羣中的痞子龍卻也注意到了狐尾,只聽其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僅僅一個健步就衝到了燕彤身前,一把將狐尾奪了過來,捧在手心中。
此時此刻,痞子龍渾身顫抖起來,雙手戰戰兢兢地捧着狐尾,眼中滿是彷徨與不知所措。
其餘人瞧見,都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先是燕彤的六神無主,再是羽天齊和痞子龍的驚慌失措,明眼人都瞧出這其中的不妥。
“痞子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什麼是天狐劫尾!”凌天相質問道,可惜,痞子龍一動不動的佇立在原地,沒有一句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沐影寒輕嘆出聲,仰頭望天道,“天狐劫尾,相傳是狐族強者涅槃所留下的化身,簡而言之,就是一條命,狐族強者每隕落一次,都會留下一道劫尾,直到其所有尾巴消失。”
“恩?”凌天相等人神色一變,不敢置信道,“沐前輩,你的意思是說,星傲前輩隕落了,留下了這條劫尾?”
第934章 星傲的抉擇(下)
“不錯,星傲前輩的確是隕落了,這天狐劫尾就是最好的證明。”沐影寒嘆息一聲道,“只是不知道這條劫尾是星傲前輩的第幾條!”
說話間,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了痞子龍和羽天齊,這個答案,也只有二人知曉。
羽天齊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原本心中充滿了與陸紫陌重逢的喜悅,但是現下,羽天齊心中只有說不出的恐懼與絕望,羽天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也猜得到,這多半與星傲救助陸紫陌有關。
一時間,冰魂骨三個字浮現在羽天齊的腦海中,羽天齊有些彷徨,又有些害怕,用一種極爲顫抖的語調問道,“燕彤,冰魂骨究竟是什麼!”
燕彤茫然的抬起頭看向羽天齊,這一刻,只見燕彤突然笑了,極爲諷刺和慘然,只聽其聲音清冷道,“冰魂骨其實是九尾天狐的魂骨。要用冰魂骨救人,必須九尾天狐獻出自己的生命!”
說到這裏,燕彤臉上的痛苦更甚,“之前我想阻止這一切,可惜我無能爲力,我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星傲前輩這麼做。”
羽天齊聽到這一切,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了一記,羽天齊不曾想到,因自己的執念會讓星傲付出性命。如果羽天齊早知道這個結果,羽天齊是絕對不會讓星傲救陸紫陌的。
“是我的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羽天齊慘然的大笑出聲,就這麼跌跌撞撞的扭頭而去。此刻,羽天齊明白了很多事情,爲何當日星傲不願意與自己交易冰魂骨,爲何即使最後答應給自己冰魂骨,也不願意提前給自己,原來自己要的,竟是星傲的性命,也難怪曾經星傲告訴自己,能讓陸紫陌甦醒的只有她。
“恐怕連神聖祖都不知道冰魂骨就是星傲的性命!”羽天齊心中的痛苦難以言喻,若是神聖祖知道,他就不會讓星傲幫自己。
如今回想起昔日神聖祖出面幫忙說情的一幕,羽天齊就感覺心中無比刺痛。當時的星傲,究竟爲什麼會答應神聖祖,答應自己,她的冰魂骨,是她最後的一條劫尾,她失去,就等於死亡。
“星傲前輩或許是爲了感謝我救助神聖祖的恩情吧!”羽天齊神色很是淒涼,雖然星傲的死無法歸咎在羽天齊身上,但卻與羽天齊撇不開關係。
此時此刻,衆人看着羽天齊跌跌撞撞的離開,都很是難受,他們想勸羽天齊,可是他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讓天齊冷靜下吧,他如今心裏很痛苦!”沐影寒嘆息一聲,收回了目光。
羽天齊離開後,就找了個偏僻之所飲酒,或許此刻,也只有酒精可以麻痹羽天齊的神經。
燕彤同樣很痛苦,但一直守着星傲前輩的劫尾,希望有奇蹟出現,可惜,劫尾始終是劫尾,沒有了任何生命之氣。
陸紫陌的甦醒,喜憂參半,但是沐影寒等人卻很照顧陸紫陌,但同樣,他們也發現了陸紫陌的不凡。據痞子龍所言,是星傲將自己一身修爲傳授給了陸紫陌。雖然她從修爲上看,僅僅是普通尊級,但一旦等到星傲留在她體內的功力全部被煉化,她也會達到星傲的境界。
只不過,雖然衆人中多了這麼一名大高手,但是陸紫陌魂魄缺失,卻沒有任何感情和想法,可以說活的很機械,除了對燕彤較爲在意外,其餘人,她一概都視若無睹。
對此,衆人雖然無奈,但也能夠體諒,倒是衆人對陸紫陌在意燕彤一事暗暗稱奇,或許認爲燕彤是陸紫陌見到的第一個人,所以纔會比較親近。
燕彤深知陸紫陌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心情,是真的與自己有魂魄的聯繫,自己的魂魄,就是她缺失的殘魂。
然而,雖然肯定了這一點,但是燕彤並沒有與之融合的想法,正如星傲所言,燕彤沒有想明白,她心中還有着自己的芥蒂和排斥。她一直認爲自己是燕彤,並非陸紫陌,她不想爲了和羽天齊在一起而失去自我。
羽天齊喝了足足七天悶酒,待到沐影寒尋來,羽天齊才恢復清醒。這七日,雖然一直渾渾噩噩,但羽天齊也想的很多。如今米已成炊,羽天齊又能如何,羽天齊能做的,或許就是去彌補星傲的族人。
“沐前輩,我要去靈界一趟!你也隨我去吧!”羽天齊仰望着天空,平靜言道。
沐影寒一怔,頓時急切道,“不可,雖然我們隱藏了多年,但是外界仍就在找你,如今冒頭,若是讓他們逮到,你必死無疑,而且你不要忘記,隱門三大天主之一的紅塵劫都已經盯上了你,你此刻出去,太過危險!”
“我知道危險,但是我必須去!”羽天齊很平靜,“星傲前輩爲了我求仁得仁,我必須帶她回靈界,否則我無法向她的在天之靈交代!”
說到這裏,羽天齊鄭重的看向沐影寒道,“我輩修者,有所爲有所不爲!我不會讓星傲前輩因我的事蒙塵!”
沐影寒神色極爲難看,他知道,羽天齊做出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可是,此去,真的是明智的選擇嗎?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我讓大家準備準備!”沐影寒在一陣遲疑後,最終妥協道。
“不用了,就你和我去,其他人,讓他們留在這裏!”羽天齊極爲果斷道,“我們現在就出發!”說完,羽天齊不待沐影寒多言,就起身朝駐地而去。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取回星傲的劫尾,將其帶回靈界。
如沐影寒一樣,衆人聽聞羽天齊的話都很震驚,也一個個急不可耐的要阻止羽天齊,可惜,羽天齊此去的心極爲堅定,衆人根本左右不了。最後,一個個人都嚷着要陪羽天齊走一遭,可都被羽天齊拒絕了。
用羽天齊的話說,如今不僅自己聲名狼藉,連帶着衆人都成爲七界的眼中釘肉中刺,自己這麼多人一同出去,目標太大,很容易引起他人注意。反而羽天齊和沐影寒兩個僞裝外出,倒是安全的多。
在見識了羽天齊的易容術後,衆人最終也不得不妥協,他們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所言非虛,而且羽天齊的僞裝,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就連慧覺這位尊級強者都查看不出一絲端倪。
“天齊,你自己多加小心!”燕彤本想跟着去,可惜,她一身魔氣太過驚人,無法徹底隱藏,所以她不得不留下。
最終,與衆人話別後,羽天齊就和沐影寒上路了。
羽天齊不可謂不膽大,此去靈界,羽天齊沒有橫渡虛空,而是和沐影寒混入了去靈界的商隊,從傳送大陣直接踏入了靈界。一路上,雖然盤查極爲嚴密,但也正如羽天齊所料,沒人能夠看得出端倪。
僅僅三個月後,羽天齊和沐影寒就重新來到了靈界,然後憑龍神祖留給自己的龍鱗,羽天齊很快就抵達了聖域,見到了天火和神聖祖。
星傲的死,神聖祖與靈界的幾位神祖都已經知曉,星傲留下的靈魂玉簡徹底破裂,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在追查原因,可誰能想到,星傲是爲了幫羽天齊才犧牲自己的。
“神聖祖,諸位神祖,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星傲前輩也不會犧牲自己,我甘願接受任何處罰,即使以命抵命,我也願意!”神聖祖的洞穴中,羽天齊慚愧的低着頭,對眼前六位靈界至尊懺悔道。
星傲雖然一直不受其他神祖待見,但她畢竟是靈界的神祖,她的隕落,勢必會給靈界帶來一場風波。更何況如今暗流湧動的時候,靈界損失一名神祖,對於靈界的打擊也極爲沉重。
“哎,這是星傲自己的選擇,你何錯之有!就算真的要追責,也是我的錯!”神聖祖嘆息言道。
羽天齊神色萎靡,幽幽一嘆,道,“神聖祖前輩,不知道我能爲狐族或者靈界做什麼,星傲前輩終究是爲了幫我,我想盡自己的一份心意!”
“不用了,狐族我自會照顧,如今的你,還需要好好活下去,不要辜負星傲的一番心意!”說到這裏,神聖祖有些感慨道,“星傲雖然性格偏激,但她卻是一位至情至性之人,她一生都在追求愛情,或許用她生命來見證真正的愛情,也是她心甘情願的!”
“真正的愛情?”羽天齊猛然想起那日星傲在山崖上與自己的談話,那一番話,雖然是星傲在質問,但如今一想,羽天齊便明白是星傲在故意擠兌自己。她是想看看,自己是否真的會一往情深的對待陸紫陌,她不是偏幫燕彤,她只是想見證自己對陸紫陌的情義。
第935章 沐影寒渡劫
羽天齊將星傲的劫尾送回聖域,並沒有急着離開。羽天齊此來雖然最主要的目的是將星傲送回她的故土,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幫沐影寒突破。
七界的天道法則不容真正的器尊誕生,但是在這片太虛古界的地域上,沐影寒會不會有機會呢?
羽天齊用虛無之力幫沐影寒淬鍊了元神,然後打入一絲虛無之力的本源進入沐影寒的身體,接下來,沐影寒能否突破桎梏,就要看沐影寒的機緣。
不得不說,沐影寒此次準備突破具備了其他器尊前所未有的條件。太虛古界的真界,虛無之力,還有六道輪迴之力的本源,這是羽天齊所能想到的最後辦法,若是沐影寒這樣都無法真正突破到尊級,羽天齊在短時間內怕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是夜,涼風習習,天火一直陪在羽天齊身旁,天火與羽天齊很親近,他能夠感受到羽天齊心中的悲涼。星傲的隕落,雖然羽天齊看似很平靜,但其實內心一直很痛苦,天火不知道,羽天齊會自責多久。
“天火,你說修煉一道最終追求的是什麼,長生不老永恆於世間,還是爲了自己心中的執願!”羽天齊撫摸着天火毛茸茸的鬢毛,聲音平靜道,“在我小的時候,我爲了不被別人看不起,爲了不受欺負,爲了找我的父母,我踏上了修煉一途,可後來,正是因爲我成爲了修者,讓我失去了父母,雖然大仇得報,但是身邊的親人卻是越來越少!”
“天齊,你一直都很努力,有些事,真的不是你能左右的!”天火擔心地看着羽天齊,在他的印象中,羽天齊一直都很執着,有自己的目標,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所作所爲究竟是對是錯,可是現在,因爲星傲的求仁得仁,卻讓羽天齊開始迷茫。
“是啊,的確不是我能左右的,因爲我還不夠強大,我無法守護自己的堅持!”羽天齊自嘲一笑,“天火,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我走的路是錯的,我只是感慨這世界的現實與殘酷,想要真正掌握自己和別人的人生,我就需要更強大的實力!”
“恩?”天火一愣,沒想到羽天齊會說出這樣的話,這一刻,天火很是擔憂道,“天齊,你千萬不要多想,你只需做好自己就可以了,你不用太急功近利!”
“放心,我不會迷失自己的,我只是覺得,我該做一些改變了!”羽天齊忽然露出抹笑容,道,“這一世,我想的很簡單,尋到你們,我也就杳無遺憾了,但是現在我改變了想法,尋到你們還不夠,我還要有實力守護你們,我需要真正爲我的堅持做準備了!”
“天齊,你!”天火有些疑惑,他突然感覺自己有些看不懂羽天齊,他不知道羽天齊究竟在想什麼。
“好了,你不用擔心我,我會完成昔年和天佑、邢塵的約定,到時候,讓我們一同仗劍天下!”
與天火聊了一夜,第二日,羽天齊就尋了處偏僻之所閉關。羽天齊一直無心突破尊級,但是現在,羽天齊渴望實力,要守護自己的執着,就需要實力。
羽天齊能夠安心修煉,天火也鬆了口氣,至少羽天齊沒有失去鬥志。只是,讓天火可惜的是,羽天齊在閉關衝擊了幾次尊級境界,全部都以失敗告終。情況並不如羽天齊想象般順利。
“天齊,你還是不要操之過急,你再潛心修煉一段時間再突破不遲!”天火勸道。每一次的突破,羽天齊都會受重傷,天火怕羽天齊再執着下去,非但無法突破,反而會使得本源受創。
羽天齊苦笑連連,自己原本以爲很容易突破的極限壁壘,的確比想象的要難,而且羽天齊感覺到,自己並非是修爲不夠,而是缺失一個契機,至於這個契機是什麼,羽天齊不知道,畢竟,有史以來煉就虛無之力的,也只有他和那神祕的至強者二人。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或許是我太心急了!”羽天齊灑脫一笑,雖然失敗,但羽天齊並不氣餒,羽天齊堅信,自己有朝一日肯定會成功。
就在羽天齊放棄突破的第二日,沐影寒的閉關之所終於有了動靜,只見整個聖域的靈氣都因爲沐影寒的突破而變得狂暴,那閉關之所的周遭山丘樹木,全部被焚燬,一道宛如天火般的赤火龍炎圍繞着沐影寒盤旋翻飛。
沐影寒的情況,第一時間吸引來了聖域的諸多強者,就連神聖祖也被驚動了,他能感受到一絲尊級強者的氣息,可是沐影寒也僅僅擁有了一絲氣息,並沒有徹底蛻變。
“那是他的道祖神兵,他要突破到尊級,就必須與他的道祖神兵一同突破!”神聖祖眼睛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沐影寒此刻的狀態,“六道輪迴之力和太虛古界的一絲本源的確是他突破的契機,但是他似乎還缺少一些動力。”
高空中,沐影寒艱難的掐着成器法訣,他不知道掐了多少遍,每一次那條赤火龍炎渾身化出一半的金鱗就會失敗,幾次下來後,不僅赤火龍炎的本源大損,就連沐影寒都有些後力不濟。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否則他會前功盡棄的!”天火暗暗着急,只是他並不知道該如何幫忙。
羽天齊看了一會,忽然心中一動,結合自己幾次突破的試驗,羽天齊發覺,沐影寒失敗的原因並非是他的底蘊不夠,而是這方真界缺少一個讓他成功的重要契機,那就是太虛古界的真正本源。
想到這裏,羽天齊看向那天空匯聚出的劫雲,羽天齊一咬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入了高空,然後,羽天齊宛若太陽般,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其渾身的虛無之力猶如泉湧般,全部湧入了劫雲之中。
頓時,整個世界的靈氣都被吞噬而來,而且劫雲更是劇烈的顫抖,在羽天齊不計代價的輸入虛無之力後,那劫雲的威勢終於提升到了一個極致的程度,這等威勢,縱使天火,也感覺到了心悸。
“天齊是要做什麼!”天火與其他強者都有些心驚,他們很害怕羽天齊這麼做會毀了這方聖界。
然而,神聖祖卻似乎明白了什麼,猛然間,他立即下令所有人退出聖界,然後獨自留了下來。神聖祖終於意識到,羽天齊爲沐影寒的突破做了什麼,他在爲沐影寒製造真正的太虛世界,太虛世界的突破,全是虛無之力本源化作的劫雲,沒有虛無之力的淬鍊,又豈能真正突破。
果然,如同神聖祖所想,那劫雲在醞釀了一番後,終於徹底爆發,一道蘊含着濃郁虛無之力的雷霆落下,第一時間將赤火龍炎澆灌成金黃色,然後,無盡雷霆傾落,赤火龍炎非但沒有受損,反而很享受的沐浴在雷霆之中,渾身金芒大放,原本火紅色的龍軀,僅僅眨眼間就化作了金色。
沐影寒看到這裏,整個人都激動的無以復加,他終於感覺到了那一絲機緣。此刻,他毫不猶豫的再度掐起最後成器的法訣,在虛無之力雷霆的輔助下,赤火龍炎很快就變得凝實,最後化作一杆龍槍,緩緩出現在天地之間。
“給我成!”
最後關頭,沐影寒一聲大喝,整個世界發出一道“咔嚓”聲,頓時,赤火龍炎化作了一柄真正的長槍,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道祖神兵氣息,而沐影寒的氣勢,也是瞬間暴漲,整個世界的天地之力都降臨在他的身上。
“成功了!”神聖祖又驚又喜的看着這一切,他萬萬沒想到,器尊成尊真的有人能做到,而且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能夠見證一位器尊的誕生,神聖祖也倍感驕傲。不過,他沒有過多關注沐影寒,而是看向了羽天齊,此刻的後者已經虛脫昏迷。
這一刻,神聖祖毫不猶豫的衝入高空,包裹住羽天齊離開了聖域。沐影寒的突破已成定局,不需要他的守護,倒是羽天齊,真元損耗過巨,不抓緊時間恢復,會影響道基。
第936章 回返元界
“天齊,你怎麼樣?”在神罰之地的邊緣處,神聖祖用一團柔和的混沌之元包裹住羽天齊,爲羽天齊迅速恢復自身的真元。
羽天齊睜開疲累的眼皮,露出抹笑容,表達了自己對神聖祖的謝意,“伯父,我沒事,只是此次幫沐前輩突破,怕會對聖域造成影響!”
“誒!聖域古界存在這麼多年,就算本源受損,也不會損害太大,你無需在意,倒是此次你能夠用此等逆天手段造就出真正的器尊,倒是讓伯父大開眼界!”神聖祖由衷道,“自古以來,煉器一道想成尊幾乎等於不可能。以往也有大能者用六道輪迴之力,甚至去太虛古界躲避天道的束縛,可最終盡皆以失敗告終,倒不是這些大能者實力不夠,而是他們並不能真正超脫天道!”
說到這裏,神聖祖頗爲興奮道,“自古以來第一位真正的器尊在你手中出現,這沐影寒當得起天下器道第一人,日後由他輔佐你,你想積蓄自己的力量就容易的多!”
羽天齊聞言,露出抹燦爛的笑容,雖然王尊在七界中並不算巔峯強者,不會被至尊看在眼中,但是真正的器尊不同,他們戰力雖有限,但價值無可估量,簡而言之,只要有沐影寒,他就可以無限制的煉製出道祖神兵,而且還是最頂尖的道祖神兵,這等吸引力,縱使是至尊,也無法無動於衷。
舉個簡單的例子,沐影寒成尊煉製出的赤焰龍槍,絕對是當世最頂級的道祖神兵之一,即使某一些大能者的道祖神兵,也遠遠比不上赤焰龍槍。換句話說,天下間只有沐影寒煉製出的道祖神兵纔是至強武器,其餘人想達到這一步,難如登天。而憑這一點,沐影寒今後在七界絕對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在神聖祖的幫助下,羽天齊很快就恢復了一絲氣力,羽天齊沒有繼續恢復,而是求着神聖祖帶自己回聖域看看。當兩人重回聖域時,整個聖域的靈氣都變得稀薄,羽天齊發現這等情況,第一時間老臉一紅。這裏可是靈界的聖域,如今卻被自己害的靈氣大損。
“哈哈,天齊,不要有負擔,縱使聖域毀了又何妨,至少,他毀的有價值!”神聖祖毫不在意的大笑出聲,一位器尊,已然值得神聖祖平等以待,今後靈界說不定還會有不少事求着沐影寒。
羽天齊感激的謝過神聖祖,由後者帶着自己朝沐影寒所在地趕去,不一會的功夫,兩人就抵達了沐影寒的渡劫之地。
此刻的這裏,已經變得一片狼藉,大地龜裂,靈氣紊亂,甚至有破碎時空若隱若現。羽天齊和神聖祖對視一眼,均沒有想到沐影寒這次的器劫這麼恐怖,但轉念一想,想到這一次不僅沐影寒渡劫,還有他的至強兵器赤焰龍槍,兩人心裏也就釋然了。
羽天齊在一番沉思後,沒有顧忌自己的身體狀態,直接將虛無之力打入大地之內,快速恢復聖域的本源。
神聖祖見狀,原本想要阻止,但看見羽天齊眉宇間流露出的堅毅,他就放棄了。他知道,羽天齊這麼做,完全是爲了表示自己的感謝。當即,神聖祖一隻爪子搭在了羽天齊肩上,將自己體內的混沌之元源源不絕的傳給羽天齊,彌補羽天齊的消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個時辰後,羽天齊就穩固住了聖域的本源,不過這裏的靈氣,則是需要日積月累的積蓄,倒不是羽天齊可以恢復的。不過對於神聖祖來說,這恢復聖域的靈氣不是難事。
“走,去看看沐影寒!”神聖祖招呼羽天齊一聲,就帶着羽天齊落到了下方沐影寒閉關的洞穴中,此刻的洞穴裏,沐影寒盤膝而坐,緩緩運轉着自己的功法,在其頭頂,一柄金色長槍靜靜的懸浮着,只不過,最吸引人的不是長槍和沐影寒,而是盤膝坐在長槍上的一名道童。
這名道童羽天齊太熟悉了,正是當日在摩天城,沐影寒身邊跟着的那位小侍者。原來當時的這位道童,竟是沐影寒本命武器的器靈。
這一刻,似乎感覺到了羽天齊二人的到來,小道童緩緩睜開雙眸,只見其心意一轉,長槍就託着他的器靈之身飛到了羽天齊二人身前,道,“你們是何人,我家主人正在修煉!”說着,小道童的目光落在了羽天齊身上,他忽然皺起眉頭,顯然是認出了羽天齊。
“我記得你,當時在摩天城內,你拜訪過我家主人!”小道童聲音清冷道。
羽天齊和神聖祖驚訝的對視一眼,雖然此刻小道童外表看上去人畜無害,但是其渾身散發着一股尖銳的氣息,甚至連他的聲音中,也透着抹極強的穿透性,若是一般低階修者,光是聽小道童的這幾句話,就會被震得神魂破碎。
“赤炎,休得無禮!”就在小道童警惕着羽天齊和神聖祖時,沐影寒終於從修煉中醒轉過來,只見其第一時間站起身,走到羽天齊二人身前,歉意的笑了聲,就將小道童拎了起來,塞回了龍槍之內。
“天齊,神聖祖,我這孩子不懂事,還請二位不要見怪!”沐影寒苦笑道。
“呵呵,無妨,赤焰龍槍果然不同凡響,這舉世之間,怕沒有道祖神兵能夠穩勝於他了!”神聖祖不在意的搖了搖頭,讚歎道。
“神聖祖謬讚了,赤炎還是個孩子,算不上有多麼厲害!”沐影寒謙虛道。
“恩?”不過,雖然沐影寒說的謙虛,但是神聖祖和羽天齊都聽出了弦外之音,只見羽天齊毫不猶豫的反問道,“沐前輩,你的意思是,赤焰龍槍還會進階?”
“呵呵,那是自然!”瞧見兩人的期盼之色,沐影寒露出抹得意的笑容,道,“赤焰龍槍雖然已經成爲道祖神兵,但這不是他的極限,等有朝一日赤炎徹底蛻變成青年模樣,赤焰龍槍的威勢纔會達到頂峯!”
“會成長的道祖神兵?”羽天齊和神聖祖對視一眼,均是倒吸了口涼氣,仙器會成長,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可是道祖神兵能夠成長,這是聞所未聞的,而且赤焰龍槍如今已經威勢不凡,要是等它成長到巔峯,那又會具有怎樣恐怖的威勢。
此時此刻,神聖祖和羽天齊都感覺到一陣恐懼,這樣的道祖神兵,絕對上的是七界第一。
“看來本座對器尊的估量還是低了,原來真正的器尊這般恐怖!”神聖祖感慨道,即使日後羽天齊身邊沒有至尊強者,但有沐影寒一個人,就頂的過一位至尊,而且還是一位號召力無限的至尊。試問,一大羣王尊拿着巔峯道祖神兵出現,縱使至尊,也得避其鋒芒。
“沐前輩,你此次真的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羽天齊由衷感慨道。
“呵呵,天齊,其實是你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如果沒有你的傾力相助,我也不可能達到前無古人的高度!”說到這裏,沐影寒的神色變得極爲鄭重,道,“天齊,我知道此次星傲前輩的事對你的打擊很大,你放心,我會竭盡全力的幫助你,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沐前輩!”羽天齊心中一動,沒想到沐影寒竟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的確,雖然羽天齊表面上看去已經度過了這一坎,可是內心深處卻始終無法釋懷,羽天齊以前沒有野心,但是如今,羽天齊卻有了野心。
沐影寒身爲一名經驗老到的修者,又豈會看不出羽天齊的變化。只是對於這樣的變化,沐影寒並不覺得有錯,每個人都不可能置身於江湖之外,爲了自己要堅守的事征戰江湖,這也是無可厚非的。
沐影寒穩定了境界,羽天齊和沐影寒就告辭離去。燕彤等人還在元界等着自己,羽天齊也不想讓他們多擔心,況且,羽天齊還需要好好回去籌劃大事。
羽天齊不能多留幾日,天火顯得很鬱悶,但是他也無可奈何,神聖祖嚴令他如今不得離開聖域,天火也只能老實的呆在此處。倒是臨走時,龍神祖找上羽天齊,希望羽天齊好生照顧痞子龍。由此可見,龍神祖還是很關心痞子龍的,好歹後者可是龍族爲數不多的神獸神龍。
由狴犴王親自將羽天齊等人送出靈界內圈,羽天齊和沐影寒就化作商賈進入了靈城,等待着隨商隊返回。僅僅三天,羽天齊二人所在的商隊就開拔,由靈界傳送回元界。
傳送大陣上,隨着光芒閃爍,羽天齊和沐影寒消失在臺子上,當兩人再度出現時,周遭的靈氣明顯稀薄了許多,正是元界的地域。然而,原本繁華熱鬧的元界都城,此刻卻是寂靜的猶如一座死城,羽天齊等人站在傳送陣上,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怎麼回事?”衆人很迷茫,而羽天齊和沐影寒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神色猛地一變,朝四周望去。
這一刻,正如羽天齊和沐影寒所料,不知凡幾的強大修者從四周顯現而出,他們每一個都散發着強大的氣勢,而且伴隨着這羣人出現,一道光幕從天而降,將整個傳送廣場圍得密不透風。
第937章 隱門重圍
“是隱門的人!”羽天齊和沐影寒對視一眼,對方沒有顯露身份,毫無疑問,只有隱門會這麼做,而且也只有隱門的人,有這麼大能力能夠尋到自己。
在兩人心中尋思着解決之道時,衆人腳下的傳送陣破裂了,顯然,爲了不給羽天齊逃跑的機會,隱門的強者們斷絕了羽天齊二人最後逃跑的機會。
“可惡!”羽天齊心中頗爲惱怒,一個勁的暗罵隱門的人陰魂不散,又在快速尋思着應對之道。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一旁的沐影寒卻是突兀的扯了扯羽天齊的衣袖,對羽天齊傳音了幾聲。
羽天齊愣神的聽着沐影寒的話,然後急忙依言照辦,這一刻,沐影寒要羽天齊做的,就是聯繫斷劍老爺子,沐影寒想借斷劍老爺子以及赤焰龍槍的威勢,殺出一條血路。
很快,羽天齊就和斷劍老爺子聯繫上了,在對斷劍老爺子道出瞭如今的情況後,斷劍老爺子果斷應承下來,允諾會全力出手。
對此,羽天齊有些尋不到思緒,直到斷劍老爺子確認沐影寒是尊級強者後,羽天齊才瞭然,斷劍老爺子是看中了沐影寒的能力,想借沐影寒之手幫自己恢復。
然而,羽天齊更沒想到的是,在自己確認之後,斷劍老爺子就大搖大擺的飄飛而出,散發出了一股道祖神兵的氣息,僅僅瞬息間的功夫,其就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周遭那羣商賈。
“呵呵,我以爲要尋到你還會頗費番手腳,沒想到自己倒暴露出來了,一柄道祖神兵?你倒是很有運氣!”隨着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羽天齊第一時間在人羣中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只見其排衆而出,目光透着恨意地盯着羽天齊。
“原來是龐厲門主!”羽天齊皺起眉頭,雖然此次是自己和龐厲的第一次見面,但他的影像羽天齊早就看過,當時劍主還千叮嚀萬囑咐,此人自己不得招惹。原來這龐厲,早已是王尊級的強者。
“沒想到你倒是認識我,也好,那我就不用與你廢話了!”龐厲冷笑出聲,只見其右手一招,周圍那道帝、大帝連帶着王尊級強者就圍攏而來。
“一羣宵小之徒也敢在老頭子面前囂張,找死!”斷劍老爺子從斷劍中飛了出來,僅僅看了一眼,就直接握住斷劍劍柄,提劍劈去。
這一劍,沒有任何真元波動,但那強大的劍勢,卻透着無盡的殺機,瞬間令在場所有人汗毛林立。
“好強的劍意!大家小心!”龐厲一聲驚呼,第一時間迎向斷劍老爺子的劍氣,憑藉其深厚的修爲,他一掌拍在了劍氣之上。
“嗤啦”一聲,原本沒人看好的劍氣,僅僅一道沒有真元的劍氣,卻是直接劈開了龐厲的護體屏障,將其右臂斬下。而那劍氣,威勢不減,衝入了人羣中,一路所過之處的所有人都被劈成了兩半。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深深的倒吸了口涼氣,這纔是斷劍老爺子的威勢,僅憑一道劍意,就有破開蒼穹的威勢。
“小子,還愣着做什麼,還不快跑!”斷劍老爺子一擊之後,顯得有些疲累,催促了一聲,頓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沐影寒體內。
羽天齊嘴角微微抽搐,萬萬沒想到斷劍老爺子會直接拋棄自己。不過眼下,羽天齊卻不是和斷劍老爺子理論的時候,與沐影寒對視一眼,兩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那劈開的生路躥去。
斷劍老爺子這一劍,不僅劈開了人羣,同時也劈碎了那封困大陣,據沐影寒解釋,斷劍老爺子這一劍是本源一劍,他也僅有一擊之力,而且施展後會元氣大傷。要不是沐影寒答應助其恢復如初,斷劍老爺子絕對不會這麼拼命。
“赤炎,給我開道!”接近圍攏來的人羣,沐影寒放出了自己的道祖神兵,只見道童一出現,就化作黃金戰龍,以一往無前的威勢衝入了人羣中,僅僅幾個掃尾,那一羣道帝就猶如秋風掃落葉般隕落,而那些大帝和王尊,沒有一個束縛的住赤焰龍槍,僅僅無可奈何地看着羽天齊二人躥去。
僅僅不到十個呼吸,出路就被打開,羽天齊和沐影寒鑽出破碎的大陣,立即取出飛梭疾馳而去。而赤焰龍槍,也很是配合的往那缺口上全力轟擊了一次,那恐怖的毀滅威勢,硬是活生生攔住了那羣人的腳步。
“怎麼可能!”龐厲捂着斷臂傷口,目露震驚地看着這一切,他看見了什麼,他僅僅看見了兩柄道祖神兵出手,而且就是這兩柄神兵,擊潰了自己等人的佈防。
“不可能,不可能,世界上怎麼可能有這等威勢的道祖神兵!”龐厲難以置信的驚呼道。
“哎,若是我沒有感覺錯,那兩柄道祖神兵,都已經是至尊級的道祖神兵了,這天下間,這等神兵又有幾把,沒想到今日,卻能同時出現兩柄!”其身旁的一名王尊心有餘悸的看着這一切,還好不是至尊施展,僅僅是神兵自身的威勢,要是至尊施展,或許只需一擊,就可以覆滅整座城市。
當龐厲等人追出城市時,羽天齊二人已經不知所蹤。他們即使想追,也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追。
“厲害,太厲害了!”飛梭中,羽天齊欽佩的看着赤炎道童,他的威勢不比老爺子弱多少,而且他還可以無限制施展,只要沐影寒真元充沛,赤炎道童就可以穩壓普通尊級強者。
“天齊,你就別抬舉他了,這小兔崽子要被你捧上天了!”沐影寒在一旁笑道,能夠這麼順利的跑出來,沐影寒也沒料到。當然,沐影寒也知道,這一次是自己二人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若是對方有準備,即使斷劍老爺子和赤炎拼命,自己二人也殺不出重圍。
“咻~”
然而,就在羽天齊和沐影寒剛鬆一口氣時,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陡然響起,只見遠空,一道漆黑如墨的閃電由遠及近,眨眼間就來到了飛梭之前。
這一刻,赤炎道童想也沒想,就召喚出自己的本體,擋在了羽天齊和沐影寒身前。只聽“咔嚓”一聲,飛梭被這道劍氣劈成了兩半,而沐影寒和羽天齊,則在赤炎道童的守護下飄飛到了遠處。
“竟然一劍毀了我的飛梭!”沐影寒神色連變,自己的飛梭防禦力極強,縱使王尊也不可能輕易破開,這出手之人,可見其修爲達到了何等程度。
“羽天齊,束手就擒吧!”
隨着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現在兩人身前不遠處,他渾身沒有任何氣勢波動,但是他出現在場,讓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而周遭的空間也被徹底禁錮。縱使羽天齊有虛無之力,也是難以移動分毫。
“什麼人!”赤炎道童大怒,直接揮舞着本體,瞬間破開了束縛,一往無前的朝那神祕人刺去。
第938章 階下囚
“這柄道祖神兵竟然有至尊的氣息,了不得!”神祕人詫異的看着赤炎道童,他看得出赤焰龍槍是沐影寒的兵器,但是沐影寒分明只是一位普通的王尊。
神祕人百思不得其解,但此刻他卻沒心思關注這些,他出現是爲了對付羽天齊,他纔不會去計較沐影寒的祕密。
這一刻,只見其右手輕抬,一股極爲恐怖的空間束縛之力席捲而下,將赤焰龍槍定在了空中。縱使赤焰龍槍拼命的掙扎,也是難以破開束縛。
“竟然束縛住了赤焰!”沐影寒一驚,赤焰龍槍好歹也是至尊級的道祖神兵,一般人豈能束縛的住他。由此可見,眼前的人不是普通的帝尊,已經是半隻腳踏入至皇之尊的仙尊,他的實力,雖然不如無滅魔尊、穹蒼魔尊這等七界巔峯的強者,但也相差不多,只要他在踏前一步,他就可以成爲真正的至尊。
“按理說如此強者不可能默默無名纔對!”沐影寒快速轉動着心思,聯想到之前隱門對自己等人的圍堵和此人之前那驚世一劍,沐影寒瞬間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驚呼道,“你是隱門三大天主之一的紅塵劫?”
神祕人微微一笑,他模糊的面容上露出抹玩味的笑容,他也不回答,僅僅平靜道,“你們還有什麼抵擋的手段,都施展出來吧!”
羽天齊眉頭一皺,來人敢說這樣的話,代表了他強大的自信。而且,羽天齊不得不承認,來人的確有這樣的實力,雖然自己的實力不俗,但是對上這種巔峯強者,還是太弱了。
“還是時間不夠啊!”羽天齊惆悵一嘆,若是再給自己修煉個百年、千年,羽天齊有信心與天下至尊一爭天下,但是現在,自己還僅僅是名大帝,遠遠沒資格進入巔峯強者的世界。
“看來你們是放棄抵擋了!”見羽天齊二人遲遲沒有動作,來人便直言道,“我不想欺負你們,你們自覺地隨我走一遭吧!”
羽天齊苦笑出聲,這走一遭可不是這麼好走的,搭上的,可是自己的性命。
這一刻,在一番思忖後,羽天齊咬牙道,“前輩,我們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冤有頭債有主,你要抓的人是我,我朋友與此事毫無關係,您可否放了他?”
“恩?”神祕人訝異的瞥了眼沐影寒,在一番思忖後,竟是意外的點了點頭道,“能在王尊境界就將道祖神兵培養成至尊境界,你也是有些本事。也罷,今日我就不爲難你!”
雖然逃過一劫,但沐影寒神色不好看,畢竟,羽天齊此去兇險難料,沐影寒又豈能放得下心。
“沐前輩,你不用擔心我,我會想辦法脫身。此人不直接殺我,而要帶我走,想必是覬覦我身上的一些寶物,只要我沒死,我就還有活命的機會!”羽天齊傳音勸道,沐影寒若是此刻意氣用事,自己二人都跑不了。
沐影寒聽聞,重重點了點頭,他知道,他要想辦法幫羽天齊,自己是羽天齊唯一活命的機會。心念急轉之間,沐影寒就想到了什麼,當即咬牙道,“天齊,你放心,我會很快回來救你的,我保證,我絕不會讓隱門的人傷害你!”
羽天齊欣慰的看了看沐影寒,交代道,“盡力即可,我會自行想辦法脫身。不過沐前輩,既然如今我們暴露了行跡,而我又被隱門的人捉住,你們留在這元界也不安全,不如你們去仙界的金剛門山門,那裏地處偏僻,一般人不會想到那裏,等我脫身之後,我就去找你們匯合!”
“我記住了,不過天齊,你千萬要小心!”兩人匆匆交代了幾句,沐影寒就化作流光遠遁而去。羽天齊見狀,也算鬆了口氣。
“其實你不用讓他找人救你,那一切都是徒然,若是你可以脫身,那隻能說明一點,是我主動放的你!”在沐影寒消失在天際,神祕人就飄飛到羽天齊旁邊淡然道,其話語中透着一股強大的自信。
羽天齊苦笑,這話若是別人說,羽天齊或許會覺得對方太狂妄,但這神祕人開口,羽天齊就不這麼認爲了,即使是至尊前來搭救,這神祕人也可以在那至尊得手之前殺了自己。
“好了,隨我走吧,我不想爲難你,也希望你別讓我爲難!”神祕人淡淡的招了招手,就率先朝前走去。
神祕人沒有束縛羽天齊,也沒有給羽天齊下任何禁制,他就這麼淡然的行去,也不管羽天齊跟不跟上來。
羽天齊瞧見,更是仰天長嘆,這種情況自己還有選擇嗎?想到這裏,頹然的搖了搖頭,羽天齊屁顛顛的跟了上去。羽天齊知道,自己不能跑,否則一旦觸及了神祕人的底線,自己就會變得極爲悽慘。
讓羽天齊意外的是,這神祕強者並沒有對自己流露出多少惡意,反而將自己當做了一名同行之人,只要自己不跑路,神祕強者都由着自己。
兩人一路走去,同喫、同喝,停下休息時羽天齊還可以自主活動,修煉、煉丹什麼的,那神祕人都隨着羽天齊。甚至,偶爾羽天齊會請教一些問題,無論是修煉上的還是風土人情,神祕人都會一一解答。
“此人倒是有氣魄,要是他不是隱門的天主,當真值得結交!”羽天齊暗歎,兩人的立場,註定彼此是敵非友。
“前輩,我們這一路慢悠悠的走,究竟是要去何處?”兩人走了十幾天,神祕人都沒有急着趕路,反而像是個普通人般,用雙腳慢慢走着。
“隱門!”神祕人平靜地開口道,“不過在去隱門之前,我還要先去一個地方,你跟着我即可!”
“那爲何我們不走快一點?”羽天齊有些不明白,按理說,神祕人擒住自己,應該儘快將自己送去隱門纔是,這樣隱門也可以更快挖掘自己身上的祕密,達到他們的目的。
“修煉無歲月,又何必心急,慢慢走,遲早也會到的!”神祕人不在意道,“再者,隱門的人要對你做什麼,與我無關,他們急不急我不關心,我只需將你帶回去即可!”
“呵呵,前輩說的很有道理!”羽天齊莞爾一笑,既然對方都不着急,羽天齊也就更不着急了。
兩人走了大概兩個月的時間,一直沿着官道走,偶爾會搭乘大型飛梭混跡在修者隊伍中,有時候又會跟着商隊。這神祕人,和羽天齊在一起時都以模糊的面容示人,但在外人面前,他就變成了一名普通的尋仙境青年,相貌之普通,屬於放在人羣中都不起眼的角色。羽天齊都懷疑,這究竟是不是這神祕人的本來面目。
礙於神祕人要遊戲人間,羽天齊也不得不硬着頭皮跟着僞裝自己,羽天齊同樣化作一名尋仙,一路跟隨。
不過說來有趣,這神祕人僞裝自己並不僅僅只是僞裝修爲,同樣也僞裝了性格,僞裝了一切。在外人眼中,他只是一個木訥的修者,屬於好欺負的類型,有幾次被人打劫,這神祕人都沒有還手,任由別人搶走儲物戒指。當然,羽天齊知道,那儲物戒指,是神祕人用來僞裝的普通戒指,一文不值,裏面也僅有一些無足輕重的物品。
“好了,我們到了,過了前面那座山就是!”抵達目的地,神祕人心情似乎好了許多,竟會主動對羽天齊介紹起來,這不禁更讓羽天齊好奇神祕人的目的地是哪裏。
一座山的距離,對於兩人來說只是小半個時辰的功夫,當翻過巍峨的高山,映入眼前的,是一片宛若世外桃源的山間村落,這村落坐落於一座峽谷之內,若是不翻山過來,根本不知道這大山背後有這麼一處天地。
此刻,夕陽西下,金黃色的餘暉灑滿整個村子,許多戶村裏人家都生起了火,只有一些孩童,還不忘回家,在村口處的小溪旁玩耍。
山村遙遙在望,神祕人似乎心裏有些急切,下山的步伐不禁快了許多,不一會的功夫,神祕人和羽天齊就抵達了山村口。
那些玩耍的孩子看見神祕人到來,均是眼睛一亮,興高采烈的圍攏過來,口中還一股勁的喊着“大海哥哥!”
第939章 寧靜山村
“大海哥哥?”那羣孩子顯然是認識神祕人的,只是,羽天齊很不敢苟同那羣孩子對神祕人的稱呼,這個稱呼實在太老土了。
“大海哥哥,都四個月了,你怎麼纔回來,我以爲你都忘記我們了!”
“大海哥哥,你這次出去有沒有看見海,我也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大海哥哥,你答應我們的禮物在哪裏,快些拿出來!”
……
那羣孩子吵吵嚷嚷的圍在神祕人身周,不少孩子都扒着神祕人的衣服,要是有其他修者看到這一幕,肯定會喫驚的合不攏嘴。而且羽天齊更是不敢想象,神祕人對這些孩子很寵溺,非但不反感,反而露出抹真誠的笑容,對孩子們的問題一一回答。
揮手間,神祕人就變出許多木質的小玩具、小飾品,他將這些小東西分發給孩子們,甚至有些年紀小的,神祕人還親手爲他們戴上。這一幕,讓羽天齊看的更是感慨,若不是知道這神祕人的底細,羽天齊都懷疑他是一名真的質樸青年。
當然,在整個過程中,羽天齊也發現神祕人給出的飾品並不是普通的東西,而都是用一些極品材料打磨出的玩具,有些讓羽天齊看得都心動。
那羣孩子自然不知道飾品的價值,僅僅以爲是普通的玩具,高興的把玩着。而這些飾品,對這些孩子的身體也有助益,雖不能幫他們修煉,卻可以強身健體。
“大海哥哥,走,去我家喫飯,你的家裏都三個月沒住人了,髒着呢!”孩子堆中一名個頭較高的年長少年憨厚道,一把拉住神祕人的手,就往家裏拽。其餘孩子,也都簇擁着神祕人,就這麼將他推進了村子。
這一刻,看見被孩子們纏住的神祕人,羽天齊恨不得立刻沖天而去,就此跑路,以那神祕人對孩子們的溺愛,絕對不會爲了追自己而傷了孩子。只可惜,這個想法剛有,就被羽天齊拋諸腦後,自己即使要逃,也不想用這等法子,傷了那羣孩子的心。
“沒想到,在生死存亡之際,我還這麼君子!”羽天齊自己都被氣樂了,搖了搖頭,跟着進入了村子。
神祕人顯然與這個村子裏的人很熟,每戶人家的大人看見他回來,都會熱情主動的打招呼,甚至拿些家裏的土特產給大海,甚至還有人塞給羽天齊一罈谷燒。
羽天齊也不客氣,直接將酒罈子抱在懷中,跟着神祕人來到村子中心處的一座大木屋。
拉着神祕人的孩子叫鐵牛,今年十一歲,人如其名,長得像個小牛犢子,身體很結實。而他的父親,身體更是結實,與煉體修士一般,被人稱爲老牛。只是羽天齊二人的輩分只能喊牛叔。
“大海,回來了啊!剛好,你嬸子做了些菜,來,陪牛叔喝幾盅!”牛叔很熱情,親自將大海拉到桌子旁,爲他斟滿了酒,連帶着羽天齊,也一併坐了下來。
神祕人如今完全沒了高手的風範,就猶如一位山村質樸青年,和牛叔坐下後就嘮上了嗑。從村裏的情況聊到附近鎮子的趣事,無所不談。
“嘿嘿,大海,今年冬天不愁了,前幾日村子剛獵到足夠的熊瞎子,今年可以輕鬆過冬了。回頭我讓隔壁的王老二他們給你也送去一些!”牛叔一邊喝酒,一邊喫着花生米,含糊不清道。“這一次回來,不會這麼快走了吧?你也真是,咱山裏人靠山喫山,又餓不死,非要學着那些鎮上的人去做買賣,這世道,買賣是越來越不好做了,我聽說前段鎮子裏就有一些個小販交不上稅,被那羣地痞活活打死!”
牛叔似乎心情很好,不免多喝了幾盅,藉着醉意嘮叨起來。但是神祕人對此毫不在意,一一回應,甚至還有模有樣說自己生意做得如何如何。
“行了,老牛,你就少說兩句,我看大海這孩子就挺有出息,不像你,一輩子就窩在山裏,也沒見過什麼世面!”一旁的牛嫂幫襯着說話,倒不至於讓神祕人爲難。
“呵呵,是是,我是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牛嫂發話了,牛叔就頓時賠笑起來,不過他還是很關心神祕人的生意,也希望他能夠平平安安的過日子。
“對了,牛叔,這一次我出去,我的買賣賺了不少,所以買了些東西回來給你們,回頭可要幫我分給其他人!”說着,那神祕人從懷中取出三個大藥包遞給牛叔。
牛叔也不客氣,直接打開,裏面裝着的都是山參,細數之下,足有上百。
“恩?老地參?”牛叔看了看,頓時面容一板,有些不悅道,“大海,我們山裏人,最不缺的就是這東西,你賺點錢不容易,怎麼拿來買這些東西,這不是浪費錢嗎?”
牛叔說的是實話,山裏人的確最不缺這種山參,要是想,山裏人有本事挖到更好的。
只是,牛叔雖然以爲這些東西是山參,但是羽天齊卻不會這麼以爲。此時此刻,仔細一打量,羽天齊頓時瞪直了眼,這些哪裏是山參,分明是地精須,這可是最上等的藥材,可以煉製頂級仙丹的寶藥。
“呵呵,牛叔,我也不知道該買什麼,我見這些山參便宜,就打包買了!”神祕人歉意地說道,也不解釋,硬是勸牛叔將這些山參收下。
“你這孩子,倒是有心!”牛叔雖然埋怨,但心裏卻是美滋滋的。這一夜,牛叔更是高興,直到喝得不省人事,才被牛嫂扶回屋休息。
因爲時間晚了,牛嫂就直接留下大海和羽天齊,爲他們各自準備了一間客房。當然,這客房也是相當簡陋,但是在這山中,卻算是不錯了。
皓月當空,羽天齊沒有回屋修煉,而是很愜意的倚靠在院中一顆槐樹下看星星,手中端着個酒瓶。這酒,自然是村裏人送的谷燒。雖然這酒很烈,遠遠不及仙釀,但羽天齊還是喝得美滋滋的。
這種寧靜的山村,是羽天齊一直很嚮往的地方。山裏人質樸,沒有勾心鬥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心情不好時,還可以享受夜晚的寂靜,欣賞夜空的美景。
“不早些休息?這一路走來,你每天都會修煉,爲何今天落下了?”不知道過了多久,神祕人忽然出現在羽天齊的身旁,他同樣拿着個酒瓶,就這麼大大方方坐在了羽天齊一旁。
“以前是無所事事,如今有事了,就是喝酒,賞月!”羽天齊笑道,“這村子真好,你怎麼會想到來這裏?”
“這裏是我的家,我自然要回來!”神祕人毫不隱瞞道,“白天其實你有機會可以走的!在這個村子裏,我不會對你動手,你可以逃!”
“我知道,你不會讓人知道你的祕密,這裏都是你在乎的人,不是嗎?”羽天齊笑道,“不過這裏是你的家,你在乎,但是這裏是我向往的地方,所以我也在乎!”
“有趣,沒想到這世間還有人與我一般,喜歡這種清靜生活,若不是你是門內欽點要捉回去的人,我真有心想放你一馬!”神祕人笑道。
“不用,我會逃跑,只不過不會在這裏!”羽天齊搖頭道,“而且,我相信我能逃走,你信嗎?”
第940章 不速之客
神祕人不在意羽天齊的話,在他看來,羽天齊要是能跑走,那也是羽天齊的本事。兩人隨意談了些村子的情況,然後便各自回屋修煉。
翌日清晨,羽天齊早早的結束脩煉,不過,神祕人比羽天齊更早,據老牛所言,神祕人已經隨村裏的獵戶進山狩獵,想爲冬季再添一些食物。
按理說,神祕人不在,而且沒有留下任何禁制羽天齊的手段,正是羽天齊跑路的大好時機。可是,羽天齊並沒有這麼做,一來羽天齊知道這麼直接跑路不可能成功,二來,羽天齊也不想因自己的事破壞整個村子的寧靜。
漫步在山間小道上,羽天齊見到許多早起出外幹活的村裏人,昨日就已經認識,所以此刻羽天齊毫不見外的與他們打招呼,而這些質樸的山裏人,也是熱情的回應。
羽天齊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僅僅隨意的逛着村子,享受着這裏的寧靜。
不知不覺間,羽天齊走到村子南面的一塊空地前,在空地上,聚集着不少孩子,他們排着整齊的隊伍,正跟着一位拳師練武。
那拳師不是修者,僅僅是一名凡俗的武者,他的功夫也不算厲害,教的也僅僅是普通的拳術。不過即便如此,孩子們也是學習的非常認真,尤其是其中的鐵牛,更是每一拳都打得很賣力。
羽天齊饒有興致的看着他們練拳,雖然這些技擊之術毫無威力,但是卻也能夠強身健體。
一羣孩子很是刻苦,足足練了半個時辰才結束早練。那拳師向羽天齊打了個招呼,便忙自己的事去了。而孩子們,則是一鬨而散,有些回家,有些跑去了村口的小溪玩耍,不過零星的幾名年長的孩子,卻是悄悄聚集在一起商議着什麼,鐵牛也在其中。
這些孩子交頭接耳的輕言了幾聲,就全部朝村外跑去,直接進了山。
羽天齊雖然沒有湊近,但也將孩子的話聽得清清楚楚。他們並沒有說什麼事情,僅僅說了一個地點。
看這羣孩子鬼鬼祟祟的模樣,羽天齊很是好奇,他們究竟有什麼祕密要做的如此隱祕。
閒來無事,羽天齊也就悄悄跟着這羣孩子去看看情況,以羽天齊的修爲,即使站在這羣孩子眼前,他們也發現不了羽天齊,所以他們根本不知道,羽天齊跟在他們身後。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隨着這羣孩子上了山。他們沒有深入羣山,而是朝着山外而去,在長途跋涉了半個時辰後,終於,他們抵達了一片小樹林。而在樹林內,正有着另一幫孩子候着。
兩幫人見面,立即劍拔弩張,雖然都是羣少不更事的孩子,但彼此都流露出一副兇狠的模樣,似乎想威懾住對方。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啞然失笑,原來鐵牛等人只是和其他地方的孩子鬧不快而已。
羽天齊對於雙方的矛盾毫無興趣,但是卻很有興致看他們的處理方式。只不過,這些都是丁點大的孩子,年少氣盛,哪裏懂得避讓,幾句不和,場面頓時變得火爆起來,甚至有人直接開始了叫囂。
鐵牛這些山裏的孩子雖然過得不算艱苦,但是比起鎮上的條件卻有所不如,那些孩子一罵山野莽夫,鐵牛幾個就憤怒了,然後一擁而上,用拳腳開始招呼。
不得不說,雖然鐵牛幾個孩子人單勢孤,但天天習武,平時又幫村子幹活,力氣不小,這打起來,絲毫不弱下風。尤其是鐵牛,當仁不讓的衝在最前面,用自己的拳頭招呼着對方。
“誒呦”一聲,果不其然,以鐵牛的身體條件,對付這羣鎮子裏養尊處優慣了的孩子可謂手到擒來,一下子就將那領頭的孩子打倒在地。
其餘孩子見鐵牛如此神勇,竟是沒一個敢上前。而鐵牛更是昂首挺胸,很是霸氣。
羽天齊看的好笑,也不阻止他們的好勇鬥狠,都是羣孩子,誰年少時沒做過一些年少輕狂的事,只要不出人命,羽天齊也就由着他們鬧了。
然而,就在羽天齊靜靜看着時,一道微弱的真元波動陡然出現在場中,羽天齊感知何等靈敏,靈識第一時間鎖定住了鎮子裏的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很普通,之前一直在人羣之中沒有露頭,直到此刻接近鐵牛,他才悄悄運轉真元,顯然是想暗算鐵牛。
雖然這孩子只是學了一些皮毛的修煉法門,連真正的修者都談不上,但是動用真元之力,就不是鐵牛的蠻力可以抵擋。
這一刻,羽天齊深知無法袖手旁觀,當即指尖輕點,一道微弱的氣勁射入場中,正中那孩子的膝蓋。
羽天齊這道勁氣並沒有多少威力,但對付一個孩子卻搓搓有餘,在保證不傷了對方的前提下,直接讓那孩子失去了行動能力,齜牙咧嘴的抱着膝蓋痛呼着。
“師弟,你回來了嗎?”可是,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是,在自己出手的剎那,周遭林中湧起股大霧,然後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響了起來。
僅僅眨眼間的功夫,場中的孩子全部暈了過去,然後一道身影飄然落在場中。
這突然出現的人,是一名赤膊的大漢,其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羽天齊的方向,低沉道,“師弟,我就知道你不會坐視這羣孩子受傷,出來吧,師兄等你多時了!”
“師弟?”羽天齊眉頭皺成了“川”字型,沒想到眼前的人是神祕人的師兄。一時間,羽天齊有些不知所措,神祕人都已經如此之強,他這師兄,怕實力也不會弱。
“怎麼,師弟,不願意現身相見?”說話間,那大漢露出抹怒容,渾身微微散發出一股氣息,頓時,樹林中的羽天齊便被對方氣機鎖定。
“帝尊!”
在那大漢散發出氣息時,羽天齊神色就變得難看下來,對方的修爲,果然如同自己猜測般很強。
“咦,竟然不是他?”那大漢自然發現了事有蹊蹺,原本以爲是神祕人出現,可沒想,卻是羽天齊。
“一名大帝?”那大漢皺起了眉頭,然後也不見他運轉真元,僅僅右手朝前一探,一股巨力就包裹住羽天齊,將羽天齊從林子中拘了出來。
羽天齊原本是想掙脫大漢的氣機牽引,不過爲了不暴露自己的手段和底牌,羽天齊決定先靜觀其變,畢竟,羽天齊不認識對方,也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敵是友。
那大漢將羽天齊拘到了場中,上下打量了番就露出抹滿意的笑容,道,“原本還想着要如何逼迫師弟現身,現在好了,你能被師弟帶到這村子,看來你和師弟的關係不錯,我就擒着你,看他會不會來救人!”
說着,那大漢右手一揮,一道恐怖的氣勁四散而去。看大漢的樣子,顯然要解決周遭昏迷的孩子們,他的出現,自然不能泄露出去。而且如今有了羽天齊做人質,那孩子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
羽天齊見大漢說動手就動手,而且還是朝一羣不會修煉的孩子出手,羽天齊頓時大怒,體內虛無之力稍稍流轉,就破了周遭的束縛,一鼓作氣的撐起混沌領域,將孩子們全部保護了起來。
“竟然破了我的束縛?你這個大帝不簡單啊,難怪能入師弟的法眼!”自己的攻擊被阻,大漢並沒有任何不悅,反而變得更加興奮,因爲他相信,羽天齊越厲害,神祕人就會越在乎他。
羽天齊陰晴不定地看着大漢,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就毫不猶豫的釋放出自己強大的氣勢,第一時間傳遍四野。羽天齊之所以如此做,就是在吸引神祕人。
大漢見狀,更是欣喜不已,他要的,就是找到神祕人,羽天齊主動引神祕人來此,大漢是求之不得。
“看來利用你,效果真的不錯!”大漢得意的大笑着,他也沒有再出手,僅僅盞茶的功夫,一道飄逸的身影就出現在羽天齊二人的眼前,正是神祕人無疑。
“師弟,你可總算出來了,爲兄等的你好苦!”大漢見到神祕人,嘴角立即劃過抹嗜血的笑容,雙眸中竟然蘊藏着一絲恨意,顯然,他和神祕人之間有着極大的仇恨。
“師兄,你要見我,又何必爲難這些孩子呢!”神祕人掃視了一圈,見那羣孩子都被羽天齊護住,這纔看向大漢,聲音清冷道,“師兄,都過去了這麼多年,難道你還不能釋懷!”
“釋懷?你的一切,都是師父和我給你的,可是你個背祖忘宗的傢伙,不僅得了師父所有傳承,更是成爲門中天主,這一切,你覺得我能釋懷嗎!”大漢有些癲狂道,“昔年要不是我遇見受傷的你,你還有命活到現在,搶走屬於我的一切?”
“哎,師兄,這是師父的決定,你又何必執着,若是你想,天主之位我可以給你!”神祕人嘆息道。
第941章 金甲蛇蠍狽
“給我?哈哈,有趣有趣!就算你給我,門內的人也不會承認我。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只有一個法子!那就是殺了你!”大漢雙眸血紅的看着神祕人,道,“出手吧,今日我們必有一戰!”
“既然如此,那就隨師兄心願吧!”說話間,神祕人不發一言,右手輕劃,就破開了一道虛空缺口,率先踏入了其中。而大漢,緊隨其後,兩人去虛空開闢戰場了。
大漢一離開,羽天齊承受的壓力就驟然消失,看着那羣昏睡的孩子,羽天齊立馬向他們體內度入了一縷混沌之元,幫助他們調理身子。之前大漢的威壓,這些孩子哪裏受得住,體內已然受了暗傷。
替這些孩子治癒了傷勢,羽天齊就趁着他們尚未醒來,將他們帶出了深山。鐵牛等人被羽天齊悄悄送回了村子,而那羣孩子,則被羽天齊丟回了最近的城鎮。
做完這一切,羽天齊纔回到那林子內,靜靜的等待。羽天齊沒有逃,因爲直覺告訴羽天齊,現在不是逃跑的時機,就算自己逃,也逃不出那神祕人的追蹤,否則那神祕人之前進入虛空時,就會對自己先動手。
羽天齊這一等,就是一日一夜,待到虛空破開,神祕人終於去而復返,而那大漢,卻是不知所蹤。
只是,讓羽天齊心驚的是,神祕人竟然受了傷,在他的胸膛處,有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而他整個人的氣息,也有些紊亂。
“走,先離開這裏!”神祕人出來後,僅僅說了一句,就率先騰空而去。
羽天齊瞅了眼神祕人,暗暗一嘆,便乖乖的緊隨其後。雖然對方受傷了,但其能爆發出的實力也比羽天齊強,羽天齊也不敢嘗試逃跑。
神祕人帶着羽天齊離開了村子的範圍,找了處人跡罕至的荒山療傷。神祕人的傷勢比羽天齊想象的要重,他連續服用了數顆丹藥才壓制住內傷。
羽天齊沒有打擾神祕人的療傷,僅僅自顧自的去一旁修煉了。一日後,待到羽天齊醒轉,卻是駭然的發現,神祕人的臉色很是蒼白,他已經停止了療傷,倚靠在一旁的樹下休息。
“你醒了!”神祕人瞥了眼羽天齊,便收回了目光,從戒指內摸出一壺酒灌了一口。
羽天齊疑惑的看着神祕人,不知道他爲何不療傷,不過很快,羽天齊就發現了端倪,在神祕人身前,有着幾攤鮮血,而這些鮮血竟是黑色的。
“你中毒了?”羽天齊皺起眉頭,毫無疑問,肯定是神祕人體內出了什麼問題,所以他沒有修煉。只是,羽天齊很疑惑,以神祕人的修爲,這天下間還有什麼毒能夠奈何他!
“呵呵,這一次是我大意了,師兄搞到了一條金甲蛇蠍狽,我不幸被他給咬了一口!”神祕人云淡風輕道。
然而,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在羽天齊聽到金甲蛇蠍狽時,一張臉瞬間變得極爲震驚。金甲蛇蠍狽,或許普通修者沒聽過,但是羽天齊知道,這是七界十大毒蠱之一,而且還是成長到巔峯的毒蠱,其毒性之猛烈,據說連尊級強者都扛不住。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怎麼會這樣,金甲蛇蠍狽的毒無藥可解,前輩你……”羽天齊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若是神祕人就這麼被毒死,羽天齊自然可以脫身,但是這神祕人倒也不像窮兇極惡之輩,羽天齊也不想就這麼看他隕落。
“你不用擔心,金甲蛇蠍狽雖然厲害,但他的毒卻要不了我的命。只是,這些時日,我的實力怕十不存一了!”說到這裏,神祕人平靜的看向羽天齊,道,“在我與師兄對戰時,你原本有機會逃跑,但是你沒有,你倒是守信之人!”
羽天齊一怔,頓時噘了噘嘴,要是知道神祕人會傷的這麼重,說不定羽天齊之前真的會跑路。
“也罷,看在你守信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你現在可以跑了,等我療完傷,我會前來捉你,能否跑掉,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神祕人言道,“不過你且記住,下一次捉住你的時候,就是我帶你會門內的時候!”
羽天齊聽聞,心中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很快,羽天齊就恢復了平靜,點了點頭。只是,雖然羽天齊接受了好意,但並沒有急着離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神祕人。
“怎麼,你還有事?”神祕人有些疑惑的看向羽天齊,問道。
“的確,我一直想問一個問題,當日我從靈界回來,你們究竟是怎麼發現的我!”羽天齊直言不諱道,這個問題,一直糾結羽天齊許久。
“呵呵,你怕我故技重施找到你?”神祕人失笑出聲道,“你多心了。之所以找到你,也是無意中發現的,因爲我們知道你和靈界的聖獸一族關係較好,所以我們派了人守在靈界,自然就發現了出入內界的你!”
“原來如此!”羽天齊一怔恍然,難怪自己會暴露,根本是自己自投羅網,他們只需在靈界內域邊緣隱藏着,一旦發現能夠進入靈界內域的人,那必定是自己。
“如今你可以放心了吧?”神祕人說道,“好了,時間有限,這金甲蛇蠍狽的毒可困不住我幾日!”
羽天齊點了點頭,再度看了眼神祕人,然後便告辭而去。羽天齊也不是拖泥帶水之人,如今逃跑的機會擺在眼前,羽天齊自然要好好珍惜。
只不過,當羽天齊剛離開這片山區,接近山村時,羽天齊發現,山村周遭竟然被一個極大的光罩保護着,而在光罩外圍,一隻巨大的六足洪荒異種正在轟擊着大陣。離得近了,羽天齊纔看清,這個大傢伙就是那金甲蛇蠍狽。
“他師兄還沒死?”羽天齊瞧見金甲蛇蠍狽,就斷定那神祕人的師兄沒有被殺。不過,整個村子周圍都沒有發現那師兄的蹤影,羽天齊就反應過來,怕是神祕人師兄也受了不輕的傷勢,沒有前來,僅僅派金甲蛇蠍狽來對付神祕人。
羽天齊此刻停住了離去的身形,眉頭緊皺的看着這一切。雖然那巨大的防護屏障極爲堅韌,但是其終究有耗盡力量的一日,待到金甲蛇蠍狽破開大陣,那整個村子就完蛋了。
神祕人師兄此刻派金甲蛇蠍狽攻擊村子,顯然是要逼神祕人現身,來個趁他病要他命。以神祕人如今的狀態,的確不是這金甲蛇蠍狽的對手。
“這一次,這村子怕是保不住了!”羽天齊低頭看了眼村子裏早已驚恐萬分的村民,心中忽然有些不忍,這些人都對自己很友善,要是這麼坐視他們不管,羽天齊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
“罷了,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我又何必在意這麼多!”羽天齊在此刻沒有離開,而是一咬牙,朝金甲蛇蠍狽衝去。
第942章 峯迴路轉
雖然金甲蛇蠍狽已是王尊的境界,但羽天齊並不懼怕他,一來後者的毒素對擁有虛無之力的羽天齊來說實在構不成威脅,二來,金甲蛇蠍狽不擅於戰鬥,往往都是通過毒素去攻擊別人。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猜測極爲正確,金甲蛇蠍狽一看見突然殺出來的羽天齊,立即大嘴一張,噴出漫天毒霧,試圖解決羽天齊。可是金甲蛇蠍狽萬萬沒料到的是,羽天齊哪裏怕他的毒素,直接一頭鑽了進去,猶入無人之境般,衝到了金甲蛇蠍狽近前。
看見如此神勇的羽天齊,金甲蛇蠍狽嚇了一大跳,趕緊再度噴出毒霧,可惜,這些毒霧根本傷不到羽天齊分毫。
“嗤啦”一聲,羽天齊出手毫不手軟,一來到近前就劈出了鋒利的一劍,直接在金甲蛇蠍狽的身上劃開了一道口子,疼的金甲蛇蠍狽嗷嗷直叫。
此時此刻,雖然羽天齊僅僅是名大帝,但是金甲蛇蠍狽心中卻萌生出懼意,他感覺得到,羽天齊不是好惹的主。
“嗷嗷!”見羽天齊一擊得手後繼續追來,金甲蛇蠍狽頓時焦急的大吼起來,其扭動着身軀,趕緊四處逃竄。
羽天齊哪裏會放過金甲蛇蠍狽,立即乘勝追擊,想要一鼓作氣斬殺金甲蛇蠍狽。
但是讓羽天齊沒料到的是,在金甲蛇蠍狽跑出十里之地時,四道流光由遠及近,瞬間出現在羽天齊面前。
這突然到來的四人,全部都是王尊巔峯強者,他們一來到近前就將金甲蛇蠍狽護在了身後,目錄不善地盯着羽天齊。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神色一緊,有些凝重,不過羽天齊並沒有任何懼意,而是緩緩掃過這羣人,無悲無喜道,“隱門的人?”
“你是誰!爲何要壞主上的好事!”四人哼了聲,算是默認了羽天齊的話。
“原來隱門也不是鐵板一塊啊!”羽天齊眉頭皺了起來,何曾想到,自己會被捲入隱門的紛爭之中。
“殺了這小子!”對面四人見羽天齊不回答,也懶得和羽天齊廢話,四人攜手一同朝羽天齊殺來。
羽天齊大怒,但四名王尊羽天齊絕對不是對手,當即,羽天齊掉頭就跑,根本不給那四人合圍的機會。
“追!殺了這小子!”羽天齊逃跑,金甲蛇蠍狽就憤怒的傳音道,他一名王尊,被羽天齊給打傷,如何能讓他嚥下這口氣。
那四人聽聞,立即追了上去,任憑羽天齊速度再快,也是無法徹底甩掉四人。
羽天齊心中暗暗焦急,這四名王尊顯然是神祕人師兄叫來的幫手,如今他們追着自己倒還好,如果讓他們去村子,那村子就徹底完了。
“不行,必須得想個辦法解決這四人!”羽天齊心中快速思忖着對策,可是四名王尊聯手,縱使羽天齊爆發出所有手段,怕都難殺一人。
然而,就在羽天齊有些犯愁時,對方其中兩人突然掉頭而去,僅剩兩個人繼續追殺羽天齊。羽天齊看的真切,那離開兩人的方向正是村子。
“他們一定是跟着金甲蛇蠍狽去村子了!我必須趕緊解決這兩人!”羽天齊眼中露出抹厲色,自己不回去,村子勢必要完蛋,不過好在,走了兩個,對付這剩下的兩名王尊羽天齊還是有些把握的。
“就在此刻出手!”羽天齊知道時間不能拖,所以很是果斷的返身而回,一往無前的衝向那兩名王尊。
兩人見羽天齊突然殺回,都有些錯愕,不過緊接着,一抹冷笑浮現在兩人的嘴角。在他們看來,羽天齊一定是惱羞成怒想拼命。一名大帝,又如何是他們兩人的對手。
這一刻,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便輕描淡寫的提聚起真元,拍出一掌轟向羽天齊,他堅信,就這一掌,足以滅殺大帝強者。
“轟”的一聲,來人強悍的一掌與羽天齊碰了個結結實實。只是來人不但沒有殺了羽天齊,反而被羽天齊震飛了出去。
“什麼!”
另一人看見,頓時大驚,趕忙疾馳而來,第一時間幫自己的戰友拖住了羽天齊。只是他沒料到,羽天齊在這一刻分出四道分身,從四個方向朝他轟出了一擊。
羽天齊之前動用虛無之力與對方硬碰一記,並沒有施展出全力,羽天齊真正的目的,是這另一人,所以,在此刻,羽天齊沒有保留實力,一出手就是分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向那人。
羽天齊的四道分身,都宛如真身,那王尊根本難以分辨,而且更可惡的是,羽天齊四道分身所施展的手段都是極強,只見天空中,四道劍氣從四方破空而來,封住了那人閃躲的路線。
“區區一大帝,又能掀起怎樣的風浪!”來人怒喝一聲,他根本不覺得羽天齊能夠奈何他。
這一刻,只見其渾身真元澎湃,然後毫無保留的施展出四道強橫的元技轟向羽天齊。
頓時,只聽“轟隆隆”一聲炸響,整個天際響起一道悶雷聲,然後,天空中羽天齊的四道身影匯合在一處,而那王尊,就這麼墜入下高空,失去了生機。
“什麼,怎麼會這樣!”羽天齊一擊殺了一名王尊,着實震撼了另一人,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強悍到這等程度,此刻想到之前羽天齊轟退自己的一掌,這人的心就沉了下去,他毫不懷疑,羽天齊之前隱藏了實力。
“怎麼會有如此變態的大帝!”那王尊心中一緊,來不及震撼,立即掉頭而去。只不過,他還沒跑出幾步,羽天齊的身形就陡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既然來殺我,又何必急着走,給我死!”羽天齊如今殺意滔天,哪裏會放這王尊逃跑。
王尊見狀,驚怒不已,急忙退後躲閃,然後飛快的運轉真元,想要和羽天齊拼命,只可惜,他剛運轉真元,就感覺體內的元力一凝,有些不受控制。
“怎麼會這樣,這是金甲蛇蠍狽的毒?”王尊驚恐萬分,他不知道自己何時中了此毒,而他更想不通,金甲蛇蠍狽怎麼會對自己出手。
“死吧!”然而,他已經沒機會搞清楚這些問題,羽天齊一劍劈來,他根本抵擋不了,直接被一劍斬殺。
“金甲蛇蠍狽,哈哈,你倒是給了我份好禮物!”羽天齊冷笑連連,這王尊中毒,自然是羽天齊做的手腳,之前金甲蛇蠍狽對羽天齊出手,羽天齊直接將那些毒霧用虛無之力包裹住,在與那王尊交手的第一擊,羽天齊就趁機打入了他體內。
僅僅不到二十個呼吸的時間,羽天齊斬殺兩名王尊,這雖然是後者大意,但羽天齊的實力,卻也增強了不少。而且虛無之力對於王尊來說,殺傷力實在太大,猝不及防之下,任何王尊都擋不住一擊。那第一個被羽天齊斬殺的王尊就是這種情況,被虛無之力直接吞噬了體內的生機。
“必須得儘快趕回去!”簡單處理了下兩具屍體,羽天齊就馬不停蹄的朝村子衝去。不到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抵達了村子。而此刻,村子的防護大陣已經岌岌可危,隨時都有破裂的可能。
高空中,金甲蛇蠍狽帶着兩名王尊猛攻大陣,他們爲了儘快破除大陣,可謂是不留餘力。
羽天齊在旁稍稍觀察了一番,就悄無聲息的摸了過去,在接近三者時,羽天齊果斷出手,利用隱動臨近一口氣來到了三人的身後。
“當心!”金甲蛇蠍狽反應極快,羽天齊真元波動的剎那他就反應過來,第一時間退開,而那兩名王尊,反應稍慢,其中一人被羽天齊一劍貫穿了胸膛。
不過,羽天齊也僅僅貫穿了他的胸膛,並沒有殺死他。而下一刻,一道強橫的掌力就轟擊在羽天齊的背後,羽天齊“噗”的一聲噴出口血霧,猛然回頭,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自己的眼簾。
“小子,沒想到吧?”
來人無悲無喜的看着羽天齊,眼中兇芒連閃,只見他又連續轟出三掌,將羽天齊打飛了出去,直接轟塌了遠處的一座大山。
羽天齊躺在廢墟中,氣若游絲,眼中充滿不甘與驚駭,這突然出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神祕人的師兄。羽天齊萬萬沒料到,他竟然在場。
“我知道了,他一直躲在金甲蛇蠍狽的體內!”這一刻,看着恢復了嬌小身軀的金甲蛇蠍狽,羽天齊仰天一嘆,自己千算萬算,卻沒算到這名帝尊,要是知道他一直躲在金甲蛇蠍狽體內,羽天齊就不會貿然出手了。
第943章 紅塵九劫
“小子,用不着不甘!說,我師弟在何處!”神祕人師兄並沒有真正下殺手,他需要羽天齊,他還要從羽天齊口中得知自己師弟的下落。
這一刻,神祕人帶着金甲蛇蠍狽和兩名王尊落到羽天齊近前,目光不善的看着羽天齊,很顯然,如果羽天齊不回答,他們會好生招呼羽天齊。
羽天齊有些頹然的躺在地上,沒想到自己會功虧一簣,非但沒有救下村子,還將自己搭了進去。更好笑的是,自己竟然還是爲了隱門的一個人這麼做。
“怎麼,不願意回答?”那師兄有些惱怒,一隻手斷然按在了羽天齊的丹田處,道,“你如果不告訴我,我立即廢了你的修爲!”
“如果我告訴你,你就不會廢我修爲了?”羽天齊嘲諷的看了對方一眼,眼中滿是鄙夷。
不過,出乎羽天齊意料的是,對方直接點了點頭,道,“可以,如果你告訴我師弟的下落,我可以放你,而且可以發誓不對你下殺手!”
說到這裏,這師兄怕羽天齊不信他的話,在微微沉凝後便繼續道,“像你這樣被師弟利用的人我見得多了,你以爲他真的如表面看去那般簡單!你錯了,等你真正認識他的時候,就是你戰慄的時候,他不知道利用過多少像你這般的棋子,你們終究是他的踏腳石!”
這師兄此番話說的很真誠,可謂是真情流露,羽天齊能看得出,他說的不是假話,但是羽天齊卻不相信,那神祕人,給羽天齊的感覺並不像是十惡不赦之人,至少,他的風度和大氣,讓羽天齊欽佩。
“看來你被迷惑的很深啊!”那師兄見羽天齊不發一言,有些急躁道,“小子,我不管你明不明白,現在我就要你告訴我師弟的下落,否則,我立即殺了你!”
“你這麼急着殺你的師弟,究竟爲何?難道你怕他恢復修爲,找你報仇?”羽天齊嘲諷道。
“哼,你明白什麼,如果讓他紅塵劫真正修成第九劫,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來人惱羞成怒道,手中的真元已經侵入了羽天齊體內,僅僅距離羽天齊元神一步之遙。
“小子,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來人下了最後的通牒,看他樣子,已然忍讓到了極限。
羽天齊見狀,暗歎一聲,最終沒有多言,而是緩緩閉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看來你是真的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了,也罷,你去死吧!”來人憤恨的罵了一句,一掌拍下。只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羽天齊周身突然閃耀起一團光華,擋住了這一擊。
“師弟!”
來人驚呼一聲,猛然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飄逸的身影出現在高空,正是神祕人。
此刻的神祕人,已經恢復如初,臉色紅潤,氣息也很平穩,根本不像中了毒的樣子。
羽天齊一面意外神祕人會突然救援自己,一面又喫驚神祕人的恢復能力,這纔不到一個時辰,他竟然恢復如初了。
“師兄,看來你是有備而來啊!”神祕人嘆息一聲,緩緩落到了羽天齊身前,不過他僅僅瞥了眼羽天齊,並沒有任何相助的意思。
羽天齊見狀,也沒有任何埋怨,自顧自取出一顆丹藥服下,快速恢復着自己的傷勢。
神祕人的師兄陰晴不定的看着神祕人,半晌之後,其纔開口說道,“師弟,你這麼快就驅除了金甲蛇蠍狽的劇毒?”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神祕人淡笑出聲道,讓人根本摸不透他如今的狀態。
“如果你沒有驅除,那師兄就對不住了!”說着,來人一揮手,金甲蛇蠍狽就張開了嘴,吐出了一羣孩子,正是羽天齊之前送回去的鐵牛等人。
“師弟,你說我現在殺了他們,你這千年的佈局會如何?”來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神祕人道,“你現在尚未處在巔峯狀態,並不是突破的時候,此刻破了你的紅塵道心,你的紅塵劫也將功虧一簣!”
“呵呵,師兄果然是有備而來啊!”神祕人皮笑肉不笑道,“這麼多年來,你一直追查我的道心所在,卻沒想真被你發現了此處,你沒有急着毀我道心,是怕我得知後不現身是嗎?如今我出現了,你又借金甲蛇蠍狽暗算我,一來可以破壞我的計劃,二來又可以順道解決我,當真是一石二鳥之計啊!”
“嘿嘿,能得到師弟的讚譽,我的確有些受寵若驚,不過我也很奇怪,你明明受了傷,你又爲何回來犯險,你知道,我不會放過你!”來人饒有興致的問道。
“之所以我會回來,是因爲我不想我千年苦功一招散!”說着,神祕人突然右手一揚,做出了一件讓羽天齊萬萬沒想到的事。
這一刻,只見神祕人抬手劈出一掌,轟向了金甲蛇蠍狽,不僅直接將金甲蛇蠍狽打飛了出去,同時更是一鼓作氣的殺了鐵牛等人。
“師弟,你!”來人大喫一驚,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猛然回頭望去,只見那村子上空搖搖欲墜的防禦大陣突然崩潰,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力量覆蓋住整個村子。那村裏質樸的村民,沒有一個能倖免,頃刻間被湮滅爲飛灰。
羽天齊震撼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羽天齊只感覺自己有些尋不到思緒。羽天齊沒想到村子始終還是毀了,只是這出手的人,卻是神祕人。
“小子,現在你看清了吧,我這師弟的真面目!紅塵劫,要經歷九世紅塵,每一劫都是斬心的過程,只要能夠斬滅七情六慾,便是紅塵劫的最高境界!”神祕人的師兄一字一頓道,“不過師弟,你不覺得現在殺他們有些早嗎?以你如今的狀態,根本突破不了,殺他們也是白殺!”
“是嗎?”神祕人哈哈一笑,渾身的氣勢忽然慢慢提升起來,瞬息間的功夫就飆升到帝尊巔峯,而且不僅如此,達到帝尊巔峯後,在神祕人的一聲大喝下,這股氣息又再度攀升,直奔至皇之尊的境界。
“怎麼可能,你明明有傷在身,又豈能斬心成功?”神祕人的師兄不敢置信的驚呼道。
“這世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你以爲,我在出現時沒想過應對之策?”在衆人驚顫的目光中,神祕人緩緩轉身,目光森冷的看向了羽天齊。
迎上神祕人的目光,羽天齊心頭一顫,羽天齊只感覺這目光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冷血,眼前的人,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神祕人嗎?
“羽天齊,將你的混沌本源交出來吧!”那神祕人嘿嘿一笑,一隻手就抓向羽天齊,直接強行攝出了羽天齊的混沌本源。雖然這本源是羽天齊僞裝的真元,但也讓羽天齊元氣大傷。
第944章 險死還生
“你!”羽天齊神色陰沉的看着神祕人,雖然紅塵九劫這種功法羽天齊是第一次聽說,但此刻羽天齊也反應過來,這功法,如佛家的入世出世之道一樣,講究紅塵斷心。
不過兩者比較之下,這紅塵九劫的功法更爲陰損,竟是要自己主動斬心,不僅對別人殘忍,更是對自己的殘忍。好比神祕人,莫要看他神色不變,但其內心的煎熬是難以想象的,那村子裏的一切,都被他寄予了濃濃的感情。
“紅塵九劫,修煉此功的確是件悲哀的事!”此時此刻,羽天齊心裏再也沒有了一分對神祕人的欽佩,相反,羽天齊非常看不起他,至少在羽天齊看來,如果要違背自己的本心做事,此人也並非心志堅毅之輩。
“速度阻止他吸收混沌本源!他想借混沌本源的力量驅除金甲蛇蠍狽的劇毒,恢復傷勢!”既然對神祕人再無半點好感,羽天齊自然不會任人魚肉,第一時間大喝出聲,提醒神祕人師兄出手。
神祕人師兄聞言,微微一驚,雖然他很意外羽天齊擁有混沌本源,但是他知道此刻不是坐以待斃的時候,他立即招呼着兩名王尊朝神祕人殺去。
“轟”的一聲,天空中,神祕人的師兄與神祕人對轟了一擊,兩人各自飄飛而退。
神祕人師兄見自己輕鬆擊退神祕人,神色大喜,開口道,“果然,你果然還有傷在身,雖然你已經斬心,但你的傷勢不愈,你就永遠無法踏入至皇之尊!”說完,神祕人的師兄也不打算給後者喘息的機會,再度殺去。
“可惡!”被人識破了虛實,神祕人也有些惱火,不過他並沒有慌張,而是加快煉化體內的混沌本源,想一鼓作氣化解金甲蛇蠍狽的毒素。
天空中,四名修者打得是難解難分,而一旁的金甲蛇蠍狽也是在旁伺機偷襲,給神祕人帶去了極大的威脅。不過,其也的確強悍,一個人被如此多人圍攻,竟是沒有落於下風。
“恩?”也不知過了多久,神祕人忽然感覺體內的真元有些不聽使喚,他立馬檢查起身體,讓他驚駭欲絕的是,他體內的金甲蛇蠍狽劇毒非但沒有減弱,反而還在作祟。
“怎麼回事,那羽天齊之前不是憑藉混沌之元擋住的劇毒嗎?”其實,在羽天齊離開時,神祕人就悄悄尾隨而來,他親眼目睹羽天齊中了金甲蛇蠍狽劇毒還安然無恙,但是他沒想到,輪到自己就失效了。
這一刻,神祕人思緒有些混亂,立馬轉頭看向羽天齊,可惜的是,之前羽天齊所在的廢墟此刻哪裏有什麼人,羽天齊早就不見了蹤影。
“不好,那小子跑了!”神祕人暗道聲糟糕,陡然反應過來,自己是被羽天齊算計了,怕那混沌之元,根本不是羽天齊的最終底牌。
“這小子,難怪門內這麼多人要抓他,原來他身上還有這麼多祕密!看來此次回去後,我也需要打聽打聽他的情況了。”對於羽天齊,神祕人並不瞭解,他僅僅答應門內另外兩位天主帶羽天齊回去。至於羽天齊是何來歷,做了什麼事,因何得罪隱門,神祕人都一概不知。
此刻,神祕人後悔不迭,要是早知道如此,他會先好好探究羽天齊的祕密。
“師弟,怎麼樣,是不是劇毒發作了?”神祕人越打戰力越弱,其師兄看的是神色大喜,他似乎都能夠預感到,自己今日會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惡!”神祕人暗罵一聲,終於一咬牙,道,“師兄,原本我還不想這麼快解決你,怕無法和那兩老匹夫交代,但是現在,是你逼我的,就莫要怪我了!”
神祕人如今終於動了殺心,他強行將劇毒壓制在體內,然後目光就落在了那兩名王尊身上。要解決實力相當的師兄,神祕人自問一時半會做不到,所以就只能從旁邊的幫手開始。
此時此刻,神祕人不再被動抵擋,而是主動出擊,各種強橫的攻擊直往那兩名王尊臉上招呼。可憐這兩王尊,原本以爲來對付的是受傷的神祕人,但現在,他們心中悔已,神祕人哪裏像是實力大損,其具備的戰力,就算不如巔峯也相差不多了。
神祕人的師兄一直盡力護着那兩王尊,但可惜,他終究無法護住,在鬥了小半個時辰後,那兩名王尊就相繼被斬殺。雖然他們死前給神祕人帶去了不輕的傷勢,但也沒能真正讓神祕人失去戰力。
“師兄,其實我可以一早就可以殺你,但是你知道爲什麼我不這麼做嗎?因爲在我眼中,你根本構不成威脅!今天我就教教你,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謀詭計都是虛妄!”神祕人殺了兩名王尊後,嗜血的寒芒就落到了遠處的金甲蛇蠍狽上。
被神祕人就這麼盯了一眼,金甲蛇蠍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立馬高度警惕起來。
“你!”神祕人師兄怒不可遏,拼盡全力出手,可始終無法真正傷到神祕人。
“師兄,你的天賦平平,論實力,十個你都不可能是我對手!”神祕人輕鬆招架着其師兄的攻擊,眉宇間竟然流露出抹不屑,而這種表情,更是氣的其師兄大怒。
兩人又鬥了一會,神祕人不斷擠兌,其師兄也算徹底被憤怒衝昏了頭,毫無保留的攻擊着。
“就是現在!”在發現時機成熟,其師兄沒有任何警惕時,神祕人終於有了動作。只見其一掌先震飛了他的師兄,然後化作流光,朝金甲蛇蠍狽衝去,在神祕人看來,只要解決了金甲蛇蠍狽,他的師兄就失去了最強臂膀,就再也無法對自己構成威脅。
“轟隆隆!”
神祕人尚未到來,整個虛空就被其攪動的風雲湧動,無盡的空間威壓降臨,將金甲蛇蠍狽束縛在了場中。
這一幕,終於讓神祕人的師兄反應過來,當他意識到神祕人的目標是金甲蛇蠍狽,他想也沒想就援手而來。
“來不及了,師兄!”神祕人回頭看了眼怒髮衝冠的師兄,拔出一柄長劍,直接朝着金甲蛇蠍狽的頭顱斬去。儘管金甲蛇蠍狽已經傾盡全力抵擋,可惜根本擋不住神祕人的攻勢。
“嗤啦”一聲,金甲蛇蠍狽的頭顱被斬下,巨大的身軀微微一顫,就完全僵在了空中。不過,讓神祕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在斬殺金甲蛇蠍狽的下一刻,一道漆黑如墨的絲線就纏上了神祕人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入了神祕人體內。
“恩?蠱毒反噬!”神祕人暗道聲糟糕,金甲蛇蠍狽竟然如此之狠,自知在劫難逃,就將自己一身毒功化作這臨死反撲的一擊。
“噗”的一聲,那道黑線鑽入神祕人體內,直衝神祕人的元神,震得神祕人張口噴出團血霧,渾身的氣息快速萎靡。而此刻,其師兄也是尾隨而至,怒髮衝冠的一劍劈來。
“鏗鏘!”
神祕人勉強舉劍擋住了這一擊,不過卻仍就被震飛了出去,而其師兄,並沒有就此罷手,繼續衝來,又是一劍當頭斬下。
神祕人惱怒不已,但也知道自己情況不妙,體內的那毒蠱正不斷衝擊自己的真元,加上原本體內就有金甲蛇蠍狽的劇毒作祟,內憂外患之下,他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既然要我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神祕人惱羞成怒,自知要安然離去已無可能,他直接咬牙逼出了數滴精血,然後化爲一座無比龐大的紅塵幻象界。
此界一出現,就籠罩住了其師兄,只見後者的氣息飛快的減弱,不一會的功夫就化作了一名普通的仙階。
“你!你!你竟然擁有紅塵幻象界,而且還掌握了他!”神祕人的師兄大駭,這紅塵幻象界乃是一至尊級別的道祖神兵,是昔日其師父的至寶,後來隨着其師父隕落,這至寶一直下落不明。
“原來,師父是你殺的!”神祕人的師兄怒不可遏,雙眸血紅的盯着神祕人,可惜,在紅塵幻象界中,他根本不是神祕人的對手。
“不錯,那老匹夫是我殺的!昔年你救過我不錯,但也是因爲你,害的我此生踏入魔道。既然你和那老匹夫要將我鑄造成魔,我便隨你們的心願,今日,我就讓你下去陪那老匹夫,讓你們永生永世後悔逼我入魔!”神祕人如今變得極爲癲狂,在紅塵幻象界中,他的修爲沒有受到任何削弱,他就是此界的主宰。
這一刻,只見其右手一點,一道耀眼的白芒就直射而去,沒入了其師兄的眉心。
“永別了!師兄!”隨着神祕人猖狂的大笑出聲,“轟”的一下,其師兄的身體爆裂而開,化作了飛灰。
第945章 再臨冰林域
解決了自己的師兄,神祕人立即撤銷了紅塵幻象界,要維持這個世界,消耗很是龐大,別說此刻神祕人重傷在身,即使處於巔峯時也無法長時間維持此界。
“噗!”
陣法消散後,神祕人第一時間噴出口鮮血,其臉色變得慘白,猶如白紙一般,爲了對付其師兄,他是迫於無奈使用紅塵幻象界,爲此付出了數滴精血的代價,可謂元氣大傷。
“這一次,倒是真的失策了!”神祕人半跪在地,連連嘆息。原本想借此機會邁出最後一步,可沒想,最終不但沒有成功,反而落得一身傷。
“那羽天齊怕是已經跑遠,如今這種狀態想要抓他很難!”神祕人喃喃自語道,“不過好在,他體內還有印記,要找到他,應該不是問題……”
然而,神祕人話還沒說完,他神色就陡然一變,變得陰沉似水,只見其一字一頓道,“好!好!好!果然是令門內數次喫癟的人物,竟然這麼快就破了我的印記!”
此刻,羽天齊的確破了這神祕人的印記,擁有虛無之力,神祕人留在羽天齊體內的一切手段都是虛妄。
“無所謂,就算天涯海角,我也會找到你!”神祕人哼了聲,就勉強站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去。雖然他的傷勢很重,而且還中了金甲蛇蠍狽致命的毒,但他的心情還算不錯,因爲他取到了羽天齊的混沌本源,這一縷本源,可以彌補他一切的損失。
“待我邁出最後一步,我看你如何再逃!”神祕人的身影消失在這山脈中,而那一處村子,則是徹底化作塵埃,消失在這元界大陸之上。
話說另一面的羽天齊,不顧自己的傷勢,一直拼了命的趕路,就連那神祕人留下的印記,羽天齊也是用虛無之力包裹住,強行逼出體外,損失的,還有羽天齊的精氣。
對於羽天齊來說,他沒有任何念想,唯一的想法就是逃,逃得越遠越好。因爲羽天齊不確定,那神祕人會多快追來,他的師兄,能否真正殺了他。
“不能再跑了!”搖搖晃晃的飛掠在空中,羽天齊的真元已經近乎枯竭,而且體內的傷勢開始發作,情況是相當不好。
“得找個地方先恢復些真元!”懷着忐忑的心,羽天齊尋了處就近的邊陲小城,然後化作一名普通凡人開始閉關。
這一閉關並沒有多久,僅僅一日的功夫羽天齊便離開了這座城市。在羽天齊看來,留在這裏越久,自己就越危險,自己要做的,是徹底離開元界。
“不知道沐前輩他們現在如何!”羽天齊自語一聲,距離自己被抓已經快要半年,不知道燕彤、凌天相他們得知自己被隱門的人捉住是何反應,不過好在,有沐影寒、葉榮天這些老成持重的人在,不至於讓他們衝動。
“不管了,先去那地陰之淵看看!”羽天齊做好決定,便一路馬不停蹄的朝原本的聚集地趕去。讓羽天齊慶幸的是,自己再沒有遇見過追殺。
“恐怕那紅塵劫就算沒死,也是身負重創,沒能力追殺我!”羽天齊心中暗鬆一口氣。
十日後,羽天齊終於抵達了地陰之淵,如同羽天齊所料,自己的同伴早已人去樓空。
“看來我也該儘快去仙界與他們匯合!”沐影寒等人不在這裏,唯一的解釋,就是沐影寒帶着人躲到了仙界去。
不過,仙界是自己必須去的,但是卻不是以自己如今的處境去。自己目前爲止還是大帝,對上普通的王尊,出其不備倒還有把握,但是遇見強大的王尊,或者幾名王尊,自己必死無疑。
“必須突破到王尊境界再回仙界!”羽天齊心中暗暗發狠,在一番斟酌後,羽天齊最終沒有急着回仙界,而是往冰神宮而去。
冰神宮並沒有什麼寶物可以幫羽天齊突破桎梏,但是在冰林域內,還有無滅魔尊留下的道府。這還是無滅魔尊在摩天城與自己商議奪回魔靈槍時告訴自己的。他的道府,除了是他這無數載恢復的地方,同時,這道府如那靈界的聖界一樣,是無滅魔尊從太虛古界中尋到的一處古界。
正是因爲無滅魔尊也擁有這麼一方世界,所以這些年外人一直尋不到無滅魔尊,這才讓無滅魔尊傷愈復出。
“無滅魔尊如今下落不明,也不管他隕落沒隕落,必須去他的道府走一遭。”有了之前沐影寒突破的經驗,羽天齊就知道自己要突破,也必須在太虛古界內,而且還必須尋到一處真界的本源,可惜此去太虛古界需要橫渡虛空,羽天齊哪裏有這樣的機會,怕自己一入虛空,就會招來無數人的追殺,所以對於羽天齊來說,無滅魔尊的道府就是不二選擇。
“就去冰林域!”有了決定,羽天齊就不再耽擱,一路上邊恢復邊趕路,一個月後,羽天齊走走停停,總算抵達了冰神宮的地界。
“也不知夢寒如今怎麼樣了,紫陌醒轉過來,她應該會開心吧?”羽天齊不確定的自語道,一抹苦笑,浮現在他的嘴角。想起當日李夢寒的決絕,羽天齊就感覺心中一陣酸楚。
“罷了,如今的我,還不能去找她!”深知自己保護不了李夢寒,羽天齊便也狠下心,並沒有去冰緣城,而是直接朝着無滅魔尊道場所在的萬道山而去。
這裏依舊是冰雪的世界,羽天齊走在雪地中,留下了一串清晰可見的腳印,不過這腳印,僅僅存在了一會便被冰雪覆蓋了。
走了將近一個多時辰,羽天齊終於抵達了昔日道府的入口。當日無滅魔尊想從這裏出來,卻被凌曦仙尊毀掉了界道,如今想要打開,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丫丫,舅舅需要你的幫助!”雖然別人打不開,但是羽天齊可以,因爲羽天齊有丫丫。
丫丫從龍鼎內出來後,立即在羽天齊的示意下開闢出了一條六道輪迴通道。一時間,整個山峯霞光隱現,聲勢甚是浩大。
羽天齊也沒想到六道輪迴之力會引發如此大的動靜,不過也懶得過多糾結,在丫丫的帶領下,就踏入了界道之內。
無滅魔尊的道府,被其封印在這片深山的虛空內,一般人根本找不到,不過丫丫卻有特殊的感應,一邊開闢界道,一邊領着羽天齊趕路。
“舅舅,再堅持一會,我們很快就到目的地了!”丫丫自然看得出羽天齊如今的狀態,雖然羽天齊神色無異,但其氣息卻很不穩,體內的真元也極爲紊亂,這一個多月的舟車勞頓,羽天齊根本沒時間徹底恢復傷勢。
“放心,舅舅沒事!”羽天齊憐惜地撫摸着丫丫,心中一陣感動,別看丫丫還是孩子的心智,但她的感情很純真,她關心羽天齊是出自真心實意。
很快,在丫丫的帶領下,羽天齊抵達了無滅魔尊的道府輪迴界。這片世界依舊宛若仙境,只是這裏陰鬱的氣氛有些不舒服。
羽天齊和丫丫逛了一圈輪迴界,確定此界無人後,羽天齊就開始了閉關療傷,而丫丫,則是受命去封閉虛空。此刻,即使是無滅魔尊,想要再進入此界也必須得花足夠大的力氣。
第946章 雪女傳說
羽天齊鳩佔鵲巢,徹底在輪迴界隱藏了下來。而羽天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恢復傷勢。雖然混沌之元的本源被奪,但羽天齊要修煉回來倒也容易,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將心思花在混沌之元上,而是在研究虛無之力。
虛無之力神妙異常,說它是邪惡之力,他可以吞噬、煉化、吸收,但他又不是純粹的邪惡之力,他有擁有轉化、輪迴的效用。
在一番研究後,羽天齊發現,虛無之力不但擁有毀滅的功效,同時也擁有創造的能力。雖然自己煉化的虛無之力一直在吞噬、在毀滅,但這是因爲邢塵留下的這縷虛無之力是從毀滅的太虛古界內奪來的,那世界的虛無之力只具有毀滅之效。
“若是我激發出其中的生之力,這虛無之力又會如何呢?”羽天齊思忖道。這虛無之力想要轉化,別人或許做不到,但自己就很有機會,自己已經悟透了陰陽變化之道,極與極之間的轉化並不是不能做到。
當然,羽天齊對自己有信心,但也知道其中的風險。這虛無之力毀滅與創造的轉化肯定不簡單,羽天齊沒有把握,自己能不能成功。
“罷了,富貴險中求,只要我能讓虛無之力更進一步,我的實力就會有質的蛻變!”爲了強大的實力,羽天齊也是下定了決心。
在恢復傷勢之後,羽天齊就開始潛心研究虛無之力的轉化。而丫丫,則是無聊的在輪迴界內四處轉悠,搜刮着無滅魔尊的民脂民膏。
時光如梭,羽天齊在輪迴界內一閉關就是三載,這麼長的時間,羽天齊自己都沒有想到。而且羽天齊已經進入深層次的閉關,早已沒了時間的概念。
整整十年,羽天齊都呆在練功房內足不出戶,丫丫也漸漸習慣了沒有羽天齊的日子。爲了打發寂寞,丫丫偷偷摸摸的跑出了輪迴界,在萬道山無垠的雪山中玩耍。因爲擁有六道輪迴之力,加上吸收了萬象龍鼎如此多的力量,丫丫倒也有自保之力。
在雪山中,有不少修者都曾經見過丫丫,很奇怪爲何大雪山裏會有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些好心的想帶丫丫出去,有些歹意的想綁走丫丫,可無論這羣修者出於何種目的,都無法真正追到丫丫。往往一個照面,丫丫就跑得無影無蹤。
或許是在劍宗,被雲天衝的雲天魔劍琴器靈帶壞了,丫丫也變得很頑皮,時不時捉弄外來的修者。尤其是冰神宮的弟子們,以爲是真正的雪女誕生。
當然,丫丫雖然頑皮,但也很有分寸,她知道羽天齊如今處於緊要關頭,所以她從來不和外人接觸,更不會引狼入室,確保羽天齊一切順利。
二十年的時間轉瞬即逝,雪女的傳說已經傳的越來越廣,驚動了冰神宮的高層,有些冰神宮強者特意來萬道山查看情況,想探清雪女的祕密。可毫無例外,這些人,沒有一個成功的。
這一日,萬道山內天氣晴朗,沒有風雪,丫丫一個人光着小腳丫子行走在雪地中,不過丫丫是倒着行走,她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踩出的腳印,很是專注。
丫丫倒着走了許久,當其快要離開山巔時,忽然,她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前摔去,直接扎進了積雪中。
“小妹妹,你沒事吧?”隨着丫丫摔倒,一道溫和的女聲響起,只見一雙玉手從身後抱住了丫丫,將其抱出了雪堆。
丫丫眨巴着大眼睛轉首望去,這突然出現的人是名女修,雖然不算絕美,但也是罕見的美人,尤其是她身上出塵的氣息,給人一種極爲親近的感覺。
“大姐姐,你好漂亮!”丫丫看的癡迷,下意識的開口言道。
女修莞爾一笑,將丫丫放了下來,同時,女修也注意到了丫丫的小腳丫子。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赤着腳在這山中走了這麼久,平安無事,可見丫丫的不凡。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女修緩緩開口問道。
丫丫甜甜一笑,道,“我叫丫丫,是媽媽給我取的!大姐姐叫什麼名字?”
“呵呵,我叫墨冰,是冰神宮的弟子。”來人輕聲言道,“對了,小妹妹,你的父母在何處?”
“啊?”被問及父母,丫丫頓時顯得無比失落,小手揪着衣服的一角扭轉着,弱弱道,“爸爸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舅舅告訴我,他們要好久才能回來!”
“原來如此!”墨冰疼愛的摸了摸丫丫的小腦袋,雖然丫丫不知道那很遠的地方是什麼,但墨冰知道,她父母不在了。
“對了,丫丫,你說你舅舅,你是和舅舅來這裏的嗎?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裏,舅舅呢?”墨冰好奇道。
“舅舅要閉關修煉,丫丫要守護舅舅!”丫丫直言不諱道。
“守護舅舅?”墨冰一頭霧水,但知道自己不能唐突,若是問的太唐突,讓丫丫警惕起自己,那就得不償失了。於是,墨冰就拉着丫丫聊起了其他事。
經過一陣接觸,墨冰也摸清了丫丫的脾氣,而且更確定丫丫就是自己要找的雪女。至此,墨冰也算徹底明白,雪女之說被傳的太過神乎其神,丫丫的真正的面目,只是一個小女孩罷了。而且墨冰看得出,丫丫是器靈狀態,是等級很高的器靈。
墨冰沒有在試探丫丫,也沒有套丫丫的話。在墨冰看來,用這些伎倆哄騙一個小女娃子實在不是修者的作風,而且,墨冰相信,能有如此純真善良的侄女,其舅舅也應該不是壞人,其隱於大山中閉關修煉,或許也是想圖個清靜。
原本打聽清楚事情的原委,墨冰應該回去覆命,平息這場風波。但是見丫丫極爲可愛,一個人又孤零零的在這山野之地,墨冰就留了下來,陪丫丫遊山玩雪。
不得不說,墨冰留了下來,丫丫很是高興,而且墨冰帶着丫丫遊遍了萬道山的奇峯美景,笑得丫丫合不攏嘴。當然,這其中丫丫也無形中透露,沒有她帶路,任何人都尋不到她舅舅,這不禁令墨冰很好奇丫丫舅舅究竟在何處。
墨冰帶着丫丫玩了半個月,見自己覆命的日子也差不多到了,墨冰就領着丫丫朝最初的山頭而去。
然而,當兩人尚未抵達那座山時,遠遠的,兩人就看見了一道七彩霞光自那山頭散發出,照亮了整個天空。
“不好,舅舅閉關之所的界道打開了!”丫丫看見這一幕,頓時緊張起來,撒開腳丫子就往山上跑。
墨冰瞧見,眉頭一緊,立即追上丫丫,主動帶着她疾馳而去。
轉瞬的功夫,兩人就抵達了山巔。只見山巔之上,已經聚集滿不少人,這些人全部都目不轉睛地盯着出現在山巔上空的一個漆黑空間,七彩霞光正是從裏面綻放出來的。
“界道被人打開了!”丫丫看見這一幕,頓時變得着急起來,沒有多想就要衝向那黑洞。
墨冰見狀,嚇了一大跳,一把將丫丫拉了回來,焦急道,“丫丫,不要衝動,你現在出去,壞人就會抓你!”
墨冰說的是實話,丫丫要是現在出場,誰都知道丫丫和那黑洞有關聯,自然想到了雪女,那羣人要是起個歹意捉了丫丫,鬼知道會用什麼手段對付她。
“可是……”丫丫聞聲,有些猶豫,她很擔心羽天齊的安危,但是那羣人,卻也讓丫丫很畏懼。
“不用擔心,你舅舅吉人天相,不會有問題的。再者,我感覺這開啓的界道很不穩定,一般人根本無法入內,你舅舅暫時不會有危險!”墨冰實事求是道。
丫丫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墨冰說的不錯,沒有丫丫穩定通道,就算界道被打開,也無法正常通行,此刻的界道里,可佈滿了重重危機。
那羣人一眨不眨的盯着界道,沒有一個人出手試探,他們能夠感覺得到那界道的不穩定,若是貿然闖入,被空間黑洞吸走算是小事,要是直接被狂暴的空間裂縫撕碎,那就得不償失了。
墨冰牽着丫丫的小手站在一旁,如今冰神宮的弟子尚未到來,墨冰也不敢莽撞行事。她能做的,就是護住丫丫。
然而,事情往往事與願違,在墨冰牽着丫丫時,那羣散修還是注意到了兩人,尤其是丫丫。丫丫的穿着、長相早已不是祕密,人羣中眼尖者一眼就認出了丫丫,忍不住驚呼出聲,道,“雪女,是雪女!”
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那人的一句驚呼,立即引起了全場的沸騰。
第947章 界道異變
“不好!”當墨冰意識到情況不妙,想帶丫丫離開時,那羣人已經攔住了兩人的去路,目光不善的看着自己二人。
“冰宮的道友,將雪女交出來吧!這七彩界道,怕與雪女有關,她應該就是從這界道內出來的!”人羣中一名帝境散修開口道,“傳聞雪女最早就是出現在這座山頭的附近,所以,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雪女可以帶我們進去,你們用不着否認此事!”
墨冰臉色一變,沒想到來人已經洞悉了一切,想要矢口否認也於事無補,因爲無論自己如何解釋,對方都不會放過丫丫。
深知狡辯沒有意義,墨冰也是強硬起來,渾身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道,“是又如何,雪女如今已經歸於我冰宮之中,你們就不用打雪女主意了!”
“歸屬冰宮?”那羣散修聽見,神色明顯變了變,要說在其他地方,冰宮之名或許沒有如此大的威懾力,但此處不同,這裏是冰宮直轄的萬道山,要是在這裏得罪冰宮,無疑是自掘墳墓。
不過,這羣散修雖然有些遲疑,但他們並沒有放棄,回首瞥了眼那七彩界道,終於有人咬牙出聲道,“我們敬重冰神宮不假,但冰神宮也不能蠻不講理。這界道開啓,顯然是天降異寶,凡是異寶,有緣者得之,你們冰宮總不能獨吞吧?”
說着,人羣中就響起了一片附和聲,又有人開口道,“不錯,將雪女交出來,要奪寶憑實力,如果以勢欺人,那冰宮只是浪得虛名的聖地!”
“哼,就憑你們這羣人還敢詆譭我冰宮?”墨冰神色很不好看,道,“我就看看,今日你們誰敢動我冰宮的人!”
“小娘們敬酒不喫喫罰酒!”這羣散修都是些過慣了刀口舔血生活的人,言語不和就來了火氣,道,“今日我們也不怕你,你若不將雪女交出來,看你有沒有本事離開這裏!”
“怎麼,想動手?”墨冰也不是軟柿子,渾身的氣息慢慢變得冰冷,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呦,這天下間還有人敢詆譭我冰神宮,看來諸位都是活膩了!”就在這羣人準備對付墨冰時,一道戲虐的笑聲陡然響起。
衆人聞聲,回首望去,只見一行十幾名冰宮強者從遠處走來,這些女子雖收斂了氣息,但一個個顯然不是好惹的主。
“師姐!”看見這羣人到來,墨冰神色一喜,立即帶着丫丫跑向了自己人,衝着爲首之人言道,“師姐,你們怎麼來了?”
“呵呵,我們接到弟子彙報,這裏有情況,所以就趕來了!”爲首的女子輕笑一聲,便看向了遠處的七彩界道,道,“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番地步,你可知道,那界道通往何處?”
“這個!”墨冰一窒,苦笑的搖了搖頭,她只知道那裏面有丫丫的舅舅,至於那裏是何處,她並不清楚。“師姐,我也只是剛到,對情況不熟悉!”
“哦!”來人點了點頭,目光就落在了丫丫身上,道,“小丫頭,你就是雪女?那界道是你打開的?”
丫丫躲在墨冰身後,警惕的看着這羣人,雖然她們各個長得漂亮,但她們給丫丫感覺很不好,不像墨冰這般平易近人。
“師姐,丫丫不是雪女,她只是一普通器靈,那通道,也不是她打開的!”墨冰急忙解釋道。
“墨冰,你似乎很緊張!”墨冰的話,並沒有打消來人對於丫丫的興趣,反而有些不滿道,“這七彩界道看來是通向一處祕地,說不定是一處上古遺寶所在地,既然你能夠有幸得到雪女,就該好好利用這一點!”
說着,來人也不再對墨冰說話,而是看向丫丫,無悲無喜道,“小丫頭,帶我們進界道之內吧,如果你不配合,可莫要怪我們不客氣!”
“師姐,丫丫的舅舅……”墨冰有些焦急,趕緊出聲道。
“住口!”可誰想,墨冰話沒說完,來人就打斷了她的話。
“墨冰,你要記住,你是我冰神宮的人,你該爲門派的利益考慮,而不是在這裏做爛好人!”說着,來人就一把抓住了丫丫,親自拽着丫丫朝界道走去。
丫丫想要掙脫出來人的魔掌,可是無論如何都無力甩開,就這麼被一拖二拽的來到了界道口。
一旁緊跟着的墨冰看到這一幕,神色非常難看,她一面心疼丫丫,一面又覺得自己師姐太過霸道,而且對這麼一個小女娃用強,實在有辱冰宮的威名。
“這位冰神宮的道友,寶物有緣者得之,這界道入口是我們先發現的,我們也應該有資格入內!”見冰宮的衆人打算進入界道,那一羣散修就急眼了,要是讓冰宮的人進去,他們可什麼好處都撈不到。
“恩?”散修的話,立即引起了爲首那女子的不滿,其冷冷的瞥了眼這羣散修,緩緩散發出了自己的氣勢。
一時間,一股屬於道帝強者的氣息籠罩住全場,雖然只是道帝初期的氣息,但也瞬間震懾住了那羣散修。
“道帝!”那羣人神色複雜地看着女子,一時間竟然有些進退兩難。
“哼,雪女是我冰宮找到的,與你們何干,你們要是有本事,就自己進去,我冰神宮絕不阻攔!”女子冷冰冰言道。她雖然沒有拒絕那些散修入內,但也變相的斷絕了他們的機會。試問,那界道如此不穩定,以他們的修爲,又有幾個能保證安全通過。
一時間,那些個散修都很憤怒,最終還是黯然一嘆,一個個哀怨的離開了。他們知道繼續留下來只會自取其辱,他們只能離開。當然,在他們心裏,也是恨上了冰神宮。
“我們走!”打發走那羣散修,爲首女子就淡漠地拉着丫丫準備踏入界道。然而,就是這個時候,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空中,隨着她的出現,周遭灑下了無盡的冰雪。
“參見祖師!”見到突然到來的人,冰宮的諸人都很意外,一個個急忙躬身行禮,只有那爲首女子,隨意的點了點頭算打了招呼。
來人免去了衆人的禮數,緩緩落到衆人身前,衝着爲首女子,道,“喬雪雅,你雖然天賦不錯,但出外行走還需記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凡事莫要太強勢!”
來人出現後沒有多說一句話,直接訓斥了爲首女子,這不禁讓衆人都很意外,顯然,來人有些不滿喬雪雅之前處理問題的方式。
對此,喬雪雅噘了噘嘴,不甘心道,“弟子知錯了,日後弟子會有所收斂的!”
喬雪雅主動承認錯誤按理說是好事,可是來人卻是黯然一嘆,她看得出,喬雪雅是口服心不服,這也難怪,喬雪雅能夠年紀輕輕成爲道帝,是個天才,但也變得很傲氣。這種性格若是不收斂,日後很可能會爲自己遭來麻煩。
第948章 界道之爭
“或許只有等日後真正的喫到苦頭,她纔會成長起來!”來人搖了搖頭,也沒有再多提喬雪雅的事,而是看向喬雪雅拉住的丫丫,道,“她只是個孩子,不要難爲她了,這界道的盡頭,乃是無滅魔尊的道府。昔年輪迴界一役,無滅魔尊現世,祖師將其界道擊潰,卻沒想,如今又有人構建出了這條界道!”
“是無滅魔尊的道府?”衆人聞言,神色大變,雖然無滅魔尊道府中有無數珍寶,但更有可能有無滅魔尊,他們如今在懷疑,這界道是不是無滅魔尊開闢出來的。
“好了,你們在此稍後,我一人進去探明情況!”冰宮的這位祖師淡淡交代了一句,便腳尖輕點,獨自躍入了界道之內。
墨冰聞聲,總算暗鬆一口氣,丫丫終於擺脫了困境。至於祖師進入界道查看情況,墨冰並不擔心,她知道祖師的實力,這界道威脅不到祖師,就算界道盡頭的輪迴界內有無滅魔尊,自己的祖師也可以在不驚動後者的前提下出來。
“師姐,我們去一旁休息吧!”衝喬雪雅笑了笑,墨冰就在後者心不甘情不願的眼神中將丫丫帶到了一旁,揉着丫丫之前被抓紅的手腕。
丫丫之前很害怕,此刻經墨冰一通安慰,這纔算穩定了情緒。瞥了眼界道,丫丫尋思着那入內的女子究竟能不能抵達輪迴界,要是她傷害羽天齊又該如何。
不過,擔心歸擔心,丫丫卻無能爲力,她雖然被喬雪雅放了,但也被下了禁制。按理說,以丫丫的實力衝破這禁制輕而易舉,可惜丫丫對功法一竅不通,空有一身力量卻不會施展。
“唰唰唰!”
就在一行人靜靜等待時,隨着一連串破空聲響起,只見遠空疾馳來密密麻麻數十人,這些人眨眼之間就抵達了山巔。
抬首望去,這羣人中有部分人竟是之前離去的散修,而其餘大部分人,則是新面孔,但毫無疑問,這新來的一羣人實力不俗。
“哼,冰宮果然是霸道,機緣有緣者得之,在下與弟兄們不才,願意闖上界道一闖!”爲首位置走出一人,此人神態倨傲,看向冰宮諸多女子的眼神充滿了不屑。當然,他的確有資本不屑,他的實力,絕對有道帝后期的程度,穩壓喬雪雅。
喬雪雅看見這一幕,神色頓時沉了下來,若是換做之前,喬雪雅說不定不會阻止他們,但此刻,他們的祖師進去查看情況,他們可不想因這些莽撞的傢伙闖進無滅魔尊的道府引起麻煩,畢竟,無滅魔尊道府中豈會沒有防禦的力量。
“不行,你們暫時不得入內!”喬雪雅站起身寒聲道,“你們要進去可以,但必須等一個時辰!”
“恩?”散修們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他們就反應過來,只聽爲首之人喝道,“想拖延時間?當我們好糊弄嗎?你不讓開,就別怪我出手了!”說話間,來人散發出自己道帝后期的氣息,冠壓全場。
喬雪雅神色很難看,此人絕對不是她可敵,但是她也不能真正讓開,在一番斟酌後,她還是站出列,擋在了界道前面。
“果然,你們已經有人進去了!很好,既然你們不讓開,就怪不得我了!”那散修大喝一聲,直接衝向喬雪雅,其手中出現柄明晃晃的大刀,閃着攝人的寒芒。
喬雪雅貝齒輕咬,硬着頭皮迎上,而其餘冰宮女子則是取代喬雪雅的位置,擋在了界道前,就連墨冰,也是拉着丫丫出現在界道前面。
“若是祖師沒有入內,就憑這羣宵小之徒又豈能掀得起大浪!”所謂財帛動人心,這羣散修爲了機緣,已然將冰神宮的威懾拋諸腦後。
“諸位師姐妹,大家一起聯手,不要給他們可乘之機!”隨着喬雪雅與那名道帝對上,其餘人也是迎來了其餘散修的攻勢。可惜雙方人數懸殊的差距,加上那散修隊伍中還有強者,不一會的功夫,冰宮的人就岌岌可危。
不幸中的萬幸,雖然喬雪雅等人不是對手,但對方也似乎有所顧忌,沒有真正的下死手,雙方打得激烈,不一會的功夫,冰宮的人就各個負傷,連墨冰也是被人一劍砍傷了玉臂。
“哼,我冰宮屹立冰林域無數載,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公然挑戰我冰宮的地位,簡直找死!”就在冰宮的人快要不敵時,一道冷哼聲響起,只見天空中又疾馳來十幾人,這些人全是冰宮的強者。
“千君曄師伯!”喬雪雅一眼就看見爲首的女子,眼中閃過抹喜色,道,“師伯,助我一臂之力!”
千君曄聞聲,露出抹笑容,右手一揮,示意其餘人援手冰宮弟子,她則是朝那名道帝后期強者衝去。
“恩?來了名道帝嗎?”那散修領頭之人見狀,不由得暗暗搖頭,這裏始終是冰宮的地界,若是真的與冰宮對上,無疑是自尋死路。
“必須得速戰速決!”這名道帝冷哼一聲,一掌震飛了喬雪雅,然後獨自迎上千君曄,兩人交手的第一擊,就震得整個空間震盪起來,一股恐怖的衝擊波四散而去,毀掉了大半個山頭。
“道帝后期強者!”那散修領頭人眉頭一緊,千君曄的修爲與他不相上下,想要分出勝負很難,更何況是擊殺,這不禁讓他倍感頭疼。
“速度解決冰宮其餘人,不要拖延!”這散修深知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就算此刻罷手也是得罪了冰宮,所以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吩咐自己人不要留手。
千君曄雖然個人實力出衆,但其帶來的人畢竟太少,對方散修靠着人多勢衆,一會的功夫就佔據了上風。
“師伯,還有哪位師伯在附近?”喬雪雅大聲問道,“我們速速求援,等援軍來了,將這羣膽大包天的賊人一網打盡!”
“恩?”千君曄聞聲,黛眉微蹙,喬雪雅這話可猶如火藥桶,瞬間點燃了對方散修的鬥志。
要將散修們一網打盡,散修們自然恐懼,但是恐懼的背後就是憤怒與一股求生的慾望。冰宮揚言不會放過散修,散修們聽後的感想是什麼,自然是保命。
果然,在這一刻人羣中就有人怒喝道,“冰宮既然不放過我們,我們何必留手,殺了他們,反正都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一時間,散修們變得殺氣騰騰,看的喬雪雅神色大變。
“喬雪雅,你就是個剛愎自用的傢伙!”那援手來的一位女修瞧見,憤怒地罵道,然後也懶得理睬喬雪雅難看的神色,以一己之力擋在了所有冰宮弟子前面,她是衆人中修爲最高的,也是一名道帝初期強者。
此女抗下散修們大部分的怒火,其餘冰宮弟子壓力自然減輕不小,但也因此,加劇了那女子的真元消耗。
“喬雪雅,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那爲首女子見喬雪雅一直觀察着高空的戰況,心中不免有些慍怒。千君曄和那散修不相伯仲,根本不需要喬雪雅幫忙,而自己這邊如今正岌岌可危。
“哼,夙晴,我做什麼,用不着你來指手畫腳!”喬雪雅回過神,不滿地哼了聲,雖然她的態度很惡劣,但她還真不敢見死不救,立即調集真元朝那方散修殺去。
一時間,靠着喬雪雅和夙晴兩名道帝的抵擋,冰宮總算穩住了陣腳,戰鬥成爲了拉鋸戰。如今要比的,就是雙方誰先不支,又或者,下一批到來的援手是哪一邊的人。
然而,讓冰宮諸人苦澀的是,下一批援軍很快就抵達了,但是他們是散修,他們一到來,就加入了對方的陣營內,而且其中竟然還有一名道帝初期強者,他的出現,無疑給夙晴和喬雪雅帶來了極大的威脅。
“不好,再這麼下去,她們要頂不住了!”天空中,千君曄自然注意到夙晴和喬雪雅的處境。見兩人已經疲於應付,千君曄就不由得着急起來,兩人已然撐不了多久了。
“看來是守不住了!”千君曄自知自己無法快速擊敗自己的對手,最終,千君曄黯然一嘆,一掌逼退了來人,然後運足真元大喝道,“住手,統統給我住手,界道讓給你們了!”
第949章 羽天齊出關
“什麼!”聽見千君曄的話,喬雪雅頓時急了,她們拼了命的阻擋,她可不想前功盡棄,“師伯,我們只要再堅持一會,等祖師回來,他們就不足畏懼了!”
“住口!”千君曄聽聞,頓時冷哼一聲,打斷了喬雪雅的話,此刻千君曄的臉色很不好看,喬雪雅要是都這麼要強,早晚會害人害己。
“哈哈,看來還是這位道友明智,之前多有得罪,在下在此致歉了!”那散修的領頭人笑道,對千君曄拱了拱手,便去整合自己的人。
雖然千君曄沒有給他好臉色看,但他並不在意,只要能夠進入界道,其他一切都無關緊要了。
“師伯,你爲何要放他們進去,他們進去後,說不定會危害到祖師,而且那界道盡頭是無滅魔尊的道府,裏面說不定有無盡的寶貝!”千君曄一回到自己人面前,喬雪雅就忍不住開口說道,其話語中,竟然還帶着一絲埋怨。
千君曄聽聞,冷冷得瞥了眼喬雪雅,道,“哼,你說怎麼堅持,你看看你身後的這些同門,你要他們怎麼堅持,用犧牲性命去堅持嗎?”
喬雪雅一怔,回頭瞥了眼,除了夙晴還算好,其餘人都各個負傷,而且有輕有重,根本沒有多少戰力。
看到這一幕,喬雪雅沒有再多說什麼,但是其眼中的不甘不加掩飾,顯然她還是很不服氣就這麼退讓的。
“哎,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千君曄黯然地搖了搖頭,喬雪雅的天賦是不錯,但是想法實在太極端,換句話說,這女子太好強。
“算了,師父,不用管她,她那脾氣就這樣!”夙晴走到千君曄身前勸慰了一聲,便主動幫着其餘人開始療傷。
千君曄滿意的看着這一幕,自己的這個弟子還是很好的,其天賦不但不比喬雪雅弱,而且性格脾氣溫順,在冰神宮人緣極好。
“若不是那喬雪雅與二宮主關係親近,說不定夙晴還有機會與她爭爭聖女的位置!”然而,千君曄看了一會就不由得嘆息出聲。
在如今冰神宮中,喬雪雅是未來聖女繼承人呼聲最高的人,不是說她人緣好,而是說她有強大的倚仗,她是冰神宮二宮主夢靈仙子的弟子,極受夢靈仙子的寵愛。
“罷了,或許這一切都是定數,希望日後她成爲聖女,能夠有所改觀!”千君曄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而是注意起對面散修的動向。
他們整合了隊伍後,由幾名修爲高的人在前領路,魚貫踏入了界道。
或許界道對於普通仙境強者來說很危險,但對於道帝后期的高手並不是這麼可怕,他可以一邊找界道的方向,一邊修補界道。
然而,就在這些散修剛進入界道一小部分人,忽然,一股極爲強大的氣勢自界道另一面傳來,這股氣勢之強,第一時間將這羣散修吹飛出了界道,就連那道帝后期強者,也是飄退百米才穩住身形。
“好強的氣勢,是名高手!”那道帝后期強者神色一凜,一顆心不由得劇烈跳動起來。原本他以爲界道對面沒人,但現在看來,界道對面有人,而且還是名極爲強大的高手。
“唰”的一聲,就在此人神色陰晴不定時,忽然,一道身影突兀的自界道內飛射出來,這人一出現,立即引起了冰神宮弟子的驚呼。只見千君曄等人第一時間躬身施禮,這出來的,正是她們的祖師。
來人掃了眼全場諸人,最後點了點頭,然後不發一言的轉頭看向了後方的界道,只見那裏,又一道人影緩緩的踏空走來。此人是名年輕人,劍眉星目,身着一席白色長衫,其一頭飄逸的長髮披在身後隨風飛舞,顯得很是俊灑。
“恩?”看見此人的出現,場中衆人反應不一,那散修和大部分冰宮弟子是疑惑,而只有少數幾人,千君曄、夙晴和墨冰是一時間有些失去思考能力。那走出來的人他們認識,而且很熟悉,正是多年不見的羽天齊。
“舅舅!”看見羽天齊出現,丫丫第一時間甩開了墨冰的手,然後衝向羽天齊。
羽天齊聞聲,低頭望去,嘴角露出抹笑容,落到了丫丫身前,將她抱在了懷中。只是,剛抱起丫丫,羽天齊就發現了丫丫體內的禁制,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是禁制?”羽天齊有些不悅,抬頭看向了冰宮的祖師。
只見對方歉意一笑,道,“我也不知道她是你的侄女!門下弟子多有得罪,你也不要往心裏去!”說着,來人揮手就解除了丫丫體內的禁制。
羽天齊無奈笑了笑,既然是誤會,羽天齊也就不決定深究。
“天齊,是你嗎?你回來了?”經過短暫的愣神,千君曄、夙晴和墨冰齊聲喊道,三女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羽天齊聞聲,看向三女,臉上頓時露出抹笑容道,“原來是你們!許久不見,三位可好?”羽天齊很是熟絡的與三女打招呼,這三人,以前與羽天齊可都是關係極好。尤其是夙晴,和自己一路闖蕩過來,直到被千君曄收爲徒。
“呵呵,當真是闊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天齊,記得我們曾經見面時,你還只是名普通仙人,沒想到過了這麼些年,你的修爲竟然連我也看不穿了!”千君曄很是感慨,昔年羽天齊是普通仙人時,她是大仙境界,羽天齊是遠遠不如她的,但現在,兩人卻是剛好相反。
“昔年我就覺得你非池中之物,如今可真的是破繭成蝶了!怕是你的修爲,達到道帝巔峯程度了吧?”千君曄試探問道。
“呵呵,一些小進步,不足掛齒!”羽天齊笑了笑,隨意帶過了這個話題。
“他們這是做什麼?”與三女閒聊了幾句,羽天齊便看向那邊一個個緊張的散修們,他們如今看着自己的目光都充滿了畏懼。
“他們啊!他們都是些尋寶者!”說着,千君曄就將之前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
“原來如此!”羽天齊聽聞,頓時恍然,聳了聳肩笑道,“諸位道友,這界道盡頭是我閉關之所,之前因爲突破鬧出了些許動靜,引起了諸位的誤會,倒是對不住了。如今我已經出關,還請諸位打消進入界道的想法。”
“哪裏哪裏!我們不知是前輩的閉關之所,之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那爲首散修嚇了一哆嗦,趕緊賠笑道。別說羽天齊開口了,就算他沒開口,他們也沒膽子進去。
“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諸位了,請吧!”
隨着羽天齊下了逐客令,對面的散修如獲大赦,一個個立馬躬身告退,離開的速度之快,簡直難以言喻。
“喂,我說這位道友,爲何你要放過他們!你知不知道,之前爲了守護界道,他們已經傷到了我冰宮的人!”就在那羣散修拼命逃跑時,喬雪雅終於忍不住站出列道。雖然羽天齊的修爲比她強,但她並不害怕,這裏還有自己的祖師,她可沒有將羽天齊放在眼中。
第950章 嚴懲喬雪雅
“你是誰?”羽天齊平靜道。被一名女修莫名地指責,羽天齊有些意外,不過羽天齊並沒有在意,先不說對方只是一名晚輩,光是千君曄幾人的面子,羽天齊還是要給的。
然而,不待喬雪雅說話,羽天齊懷抱中的丫丫就率先嚷嚷起來道,“舅舅,她是壞人,好壞好壞!”
“恩?”丫丫此話一出,全場都不禁有些愣神,而羽天齊,直接皺起了眉頭,溫和道,“丫丫爲什麼說她是壞人呢!”
“她欺負丫丫!”說着,丫丫就哭哭啼啼的伸出小手,露出了手腕部分。在其手腕處,留有清晰的五個指印,顯然是喬雪雅之前抓的。
“她抓的丫丫好疼!”
丫丫一邊委屈地說着,一邊揉着自己的手腕。在丫丫的心中,她沒有真正的正邪之分,誰對她好,她就覺得是好人,而誰對她不好,那就是壞人。
羽天齊寵溺的揉着丫丫的手腕,右手一揮,一道混沌之元就流入丫丫的體內,幫丫丫自行運轉起體內龐大的力量。
瞬息間的功夫,原本紅腫的手腕就恢復如初,丫丫破涕爲笑,狠狠的親了口羽天齊。
“還是舅舅最疼丫丫!”
羽天齊莞爾,輕輕拍了拍丫丫的腦袋,道,“丫丫玩了這麼久,困不困?要不要回去睡覺?”
“睡覺?”丫丫眼睛一亮,灰溜溜的大眼睛轉悠了一圈,立即點了點頭。
羽天齊見狀,直接將丫丫收進了龍鼎內。不過,也就是在打開龍鼎的時候,羽天齊清楚的看見,龍鼎內竟然塞滿了不知凡幾的天材地寶,那些個寶物之多,完全可以用無窮無盡來形容。
“難道丫丫打劫了輪迴界?”羽天齊心中一緊,偷偷掃了圈龍鼎內的物品,果然,裏面的寶物全是輪迴界的。
“這小丫頭!”羽天齊看的是又好笑,又無語。自己借無滅魔尊的輪迴界修煉已經不厚道了,如今還洗劫了一番,怕回頭無滅魔尊知道,八成要找自己算賬。
“罷了,回頭再和他請罪!”羽天齊搖了搖頭,也沒有拆穿丫丫,她這麼急着回龍鼎,就是想煉化了那些寶物。
將丫丫收起後,一旁的千君曄第一時間攔在了喬雪雅的前面,而夙晴也是急忙拉住了羽天齊的手腕,道,“天齊,其實之前都是誤會,喬師姐並不是有心想傷害丫丫!”
“誤會嗎?”羽天齊搖了搖頭,道,“對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用這等手段,你這師姐的心性可不好!”
夙晴苦笑連連,的確,喬雪雅的脾氣是不好。不過,和羽天齊相識這麼久,夙晴也深知羽天齊的脾氣,他極爲護短,自己要是不攔着,指不定羽天齊會怎麼對付喬雪雅,說不定還會因此傷了彼此的和氣。
“天齊,算了,她是我冰宮未來的聖女,此事不妨作罷!”千君曄也是勸道,目光求助似的看向了祖師,希望祖師出手。
只不過,千君曄和夙晴有心想要化解這場矛盾,但喬雪雅似乎並不領情,直接哼了聲道,“夙晴、師伯,你們做什麼,他縱是你們的朋友,但你們也不能胳臂肘往外拐,我冰宮的弟子均是被那些散修所傷,他助紂爲虐,理應受到懲罰纔是!”
“你!”夙晴聽到這句話,頓時被氣樂了,她沒想到,喬雪雅竟然猖狂到這等地步。一時間,夙晴在一番思忖後,直接鬆開了抓住羽天齊胳臂的手,她最後還是決定,置身事外。
墨冰一直沉默的看着這一切,她對喬雪雅沒有半點好感,也沒有一點同門之誼,羽天齊要對付喬雪雅,墨冰沒有拍手稱快就已經不錯了。
“曼菲前輩,你說這事該如何處理?”羽天齊神色不變,而是看向了高空中冰宮的祖師。這祖師不是別人,正是與羽天齊有舊的曼菲。昔日自己在冰林域數次遇險,均是曼菲出手相助的。
曼菲悠悠一嘆,她也很頭疼喬雪雅的問題,在一番思考後,曼菲僅僅平靜地說了一句話,“她是夢靈的弟子!”
“哦?”羽天齊略微有些意外,隨即便忍不住苦笑出聲道,“看來二宮主收徒的眼光並不是很高。也罷,我就代她好好管教下弟子!”說話間,羽天齊直接轉身朝喬雪雅走去。而就是這麼瞬息間的功夫,周遭所有人除了曼菲以外,盡皆失去了行動能力。
曼菲看見這一幕,眼中閃過抹精芒,不過僅僅一閃而逝便被其掩藏下去了。
“天齊,你!”千君曄見自己無法移動,喫驚的難以言喻,光憑一股對道法的掌控就可以完全束縛住自己,這可不是普通道帝擁有的實力。
“他的修爲,難道是大帝?又或者,他也達到了祖師的高度?”千君曄百轉千思,竟是一時間失去了思考能力。這纔多少年沒見,羽天齊竟然達到了這樣的高度。
同樣喫驚的,還有夙晴和墨冰,想當初他們知道羽天齊是厲害不錯,但也只比她們高出幾個境界,但眼下,她們已經無法揣測羽天齊的深淺了。
“你要做什麼!”喬雪雅的震驚絲毫不比其餘人少,她目露駭然地看着羽天齊,竟是有些不知所措,這一刻,她忽然有種害怕的感覺,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我只是要告訴你,你的優越感很可笑,在我眼中,冰宮中大部分人都比你要強,我覺得,聖女之位,你還不夠資格!”
“呸,我冰宮的事,何時輪得到外人插手!”喬雪雅怒道,羽天齊的話,已經深深刺痛了她的高傲和自尊。
“唰”的一聲,羽天齊沒有廢話,劍指輕揮,一道劍氣就斬下了喬雪雅的右臂,霎時間,血光乍現,一抹抹鮮紅浸染了雪地。
“這!”千君曄等人倒吸了口涼氣,她們萬萬沒料到羽天齊這麼狠,就連曼菲也是皺起了眉頭。她之前特意說明喬雪雅是李夢寒的弟子,就是希望羽天齊看在李夢寒的面子上,不要太爲難喬雪雅。可誰想最終,羽天齊還是實行了嚴懲。
“如果不是冰宮對我有恩,今日我就會斬了你!”看着面若寒霜的喬雪雅,羽天齊聲音清冷地說道。話語中,透着濃烈的殺機。的確,喬雪雅如果侮辱羽天齊,傷害了羽天齊,羽天齊或許並不介意,但喬雪雅非要傷害羽天齊的心頭肉,別說她是李夢寒的弟子,就算是李夢寒親自過來求情,羽天齊也不會饒恕。
“你!”喬雪雅憤怒的想要還口,可是話到嘴邊就被其嚥了下去。她此刻深深感覺到一股恐懼,她怕她再出聲,羽天齊會用更殘忍的手段對付自己。
“天齊,你氣也消了,這件事就到此結束吧!”千君曄第一時間封住了喬雪雅的右臂,等着回去給她接回去。
羽天齊瞥了眼喬雪雅,最終收回了目光,算是默認了千君曄的話。喬雪雅好歹是李夢寒的弟子,羽天齊也不想惹李夢寒動怒。
不過,羽天齊如今想要息事寧人了,可事情往往事與願違。
“羽天齊,你來我冰林域,就是爲了在我冰宮的地界耀武揚威?”隨着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一道絕美的身姿從天而降,落在了場中。
喬雪雅看見此人,眼睛立即亮了起來,迫不及待地喊道,“師父,求您爲徒兒主持公道,此人不但助紂爲虐,殘害我冰宮弟子,還對徒兒出手!”
喬雪雅此刻激動的難以言喻,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師父,冰宮的二宮主夢靈仙子,也是羽天齊前世的道侶。
“夢寒,你來了!”李夢寒突然到來,羽天齊也感覺有些惆悵,原本自己還沒做好與她見面的準備,但如今,二人卻是不期而遇。
“哼,你將我冰林域萬道山攪的天翻地覆,我能不來嗎!”說着,李夢寒的目光掃了眼喬雪雅,平靜道,“給我個解釋!”
“她觸及了我的底線!”羽天齊不卑不亢道,“夢寒,你對我是瞭解的,我不會做仗勢欺人的事!”
“那可不一定,萬載的時光,可以改變一切,甚至改變一個人,不是嗎?”夢靈仙子話中帶諷,直言道,“我不管你爲何要對我弟子出手,但是這一次,我是絕不會就此罷休的!”說着,李夢寒右手輕繞,無盡冰雪籠罩住了羽天齊,將其冰封在了場中。
羽天齊身體被冰封,難以動彈,但是其意識還是極爲清醒,只聽羽天齊苦澀道,“夢寒,你真的要與我比劃?”
“怎麼,你以爲我是在與你比劃?錯了,我是要教訓你!”說完,李夢寒右手朝虛空虛劈,立即開闢出一條空間通道。
“隨我去域外!”說完,李夢寒一馬當先,踏入了空間通道內。
羽天齊見狀,心中的苦澀更甚,最終伴隨着一道白芒閃現,羽天齊破開了冰封,朝通道內掠去。
第951章 做客冰宮
“師父一定會爲我報仇的,一定!”羽天齊隨着李夢寒進入虛空,喬雪雅就咬牙切齒地說道,她目光中充滿了怨毒之色,想她天縱奇才,何曾受過這等屈辱,而且還是在自己門人面前,她如何能咽的下這口氣。
其餘人看見喬雪雅這般神態,都不自覺的撇過頭去,他們對於喬雪雅實在無言了。不過千君曄三人倒是隱隱替羽天齊的安危擔心。她們並不知道羽天齊和李夢寒的關係,所以她們認爲李夢寒是真的要替喬雪雅出口氣,才約戰羽天齊。
“你們回去吧!”就在衆人焦急等待時,曼菲雲淡風輕地說道,“雪雅的傷還需要治療,你們幾個也盡皆負傷,先回去休息吧!”
“不行!”出乎曼菲意料的是,她此言一出,千君曄、夙晴和墨冰就異口同聲的拒絕道。同時,喬雪雅也是重重的搖了搖頭,顯然,她們並不願現在離開。
千君曄三女不走,顯然是出於對羽天齊的擔憂,而喬雪雅不顧自己傷勢,執意留下,怕也是爲了出一口惡氣。
曼菲掃了眼四女,最終沒有強迫她們,而是吩咐其餘人先行離去,她則是帶着四人在山巔靜靜的等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半個時辰後,虛空終於破開,羽天齊和李夢寒從虛空中魚貫而出。見兩人的狀態,似乎都挺不錯,根本不像剛經歷過大戰的人。
“天齊,你沒事吧?”羽天齊二人一來到近前,千君曄三女就迎上前關心道。
羽天齊聞聲,露出抹笑容搖了搖頭,並沒有解釋什麼。
喬雪雅在旁見狀,神色很不好看,立即衝自己的師父問道,“師父,你們……”
“不用說了,今日的事到此爲止!”李夢寒不等喬雪雅說完,就出言打斷了她,然後李夢寒蓮步輕移,走到曼菲身前道,“師姐,冰宮聖女之位,一切由師姐全權定奪!”說完,李夢寒幽怨地看了眼羽天齊,騰空而去。
羽天齊處在原地苦笑,卻沒有挽留。
“羽天齊,既然你難得來我冰林域,不妨去我冰宮坐坐吧!”李夢寒走後,曼菲就上前招呼道。
羽天齊聽聞,微微思忖一番,玩笑道,“曼菲前輩,昔日我在冰宮做客,可差點着了太虛宗的道,這一次您邀請我,不會又送我份大禮吧?”
“呵呵,你倒是小心眼!那不知你是去還是不去!”曼菲似笑非笑道。
羽天齊哈哈一笑,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去,當然去!我可不想白來一趟冰林域。再者,這裏還有我不少朋友,不是嗎!”
羽天齊語帶雙關,曼菲也不點破,直接帶着一行人朝冰宮而去。只不過一路上,喬雪雅卻是面無人色,蒼白的猶如白紙。她腦海中始終回想着其師父之前的那句話,聖女之選由曼菲決定是何意義,代表着她將失去聖女的地位。
喬雪雅不知道爲何自己師父會突然性子轉變,而且之前李夢寒看她的目光也異常冰冷,在喬雪雅的印象中,這是絕無僅有的事。
“是他,這一切都是他做的!”處在隊伍的最後,喬雪雅目露寒芒地盯着羽天齊的背影,眼中可謂能噴出火來,要是眼睛能殺人,她此刻已經殺了羽天齊千百次。
“不行,要冷靜!師父向來疼我,爲何會有如此大的轉變,我一定要先查清楚!”雖然喬雪雅狂妄,但她並不傻,她知道現在和羽天齊作對是自討苦喫,她只能先蟄伏下來,查清一切。
羽天齊在曼菲的帶領下,重新回到了冰緣城。原本羽天齊想去拜見凌曦仙尊,感謝昔年她幫自己煉化魔靈紫炎,可惜,凌曦仙尊並不在冰林域,這倒叫羽天齊有些失望。
冰宮中,羽天齊的居所被安排在覈心區域外圍,正是上一次自己來時的住所,也不知道曼菲如此安排是何用意。不過羽天齊心中倒是很感激曼菲,住在這裏,羽天齊對周遭的環境可謂是瞭如指掌。
是夜,隨着冰宮大多數人開始閉關修煉,羽天齊偷偷摸摸的離開了居所,輕車熟路的朝中心區域而去。以羽天齊如今的修爲,想要被發現根本不可能。所以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羽天齊就來到了核心區域的中央地段。
羽天齊來此,可不是要做雞鳴狗盜之事,而是專門來找李夢寒,猶如昔年一般,自己也是半夜潛入此地。
當羽天齊來到李夢寒的院落時,意外的發現,屋門沒有關。見此,羽天齊嘴角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顯然是李夢寒知道自己會過來拜訪。
果然,羽天齊進入屋子,就瞧見李夢寒燒着茶,坐在桌邊靜靜地等候自己,在桌子上,擺着兩個杯子。
見到羽天齊出現,李夢寒神色無異,拿起燒滾的茶水爲羽天齊沏了杯香茗,揮手示意羽天齊入座。
羽天齊也不客氣,直接大大咧咧的坐下,很享受的品着李夢寒爲自己泡的茶。
“說吧,天齊,你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羽天齊飲盡一杯茶,李夢寒爲他續上一杯後,便直入主題道,“如果你說你要接我走,那我就奉勸你免開尊口,縱使你如今達到了尊級又如何,你也只不過是區區一名王尊,在師父眼裏,在七界大能眼中,你還是卑微的猶如螻蟻!”
李夢寒毫不客氣的評價讓羽天齊冷汗直冒,這還是自己認識的李夢寒嗎,絲毫不給自己面子。
“夢寒,我來此可不是爲了帶你走!”羽天齊尷尬的解釋道,“我有自知之明,在我沒有能力帶你走之前,我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況且,如今我的處境有些尷尬,也不適合帶你走!”
“那你來此所謂何事,別說僅僅是來看看我的!”李夢寒黛眉微蹙道,“你知道,如果師父知道你私會我,上一次發生的事會再度發生!”
“呵呵,我知道,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什麼!”羽天齊苦笑道,“我此次來,是想告訴你,紫陌醒了!”
“什麼,她醒了?那你都知道了?”李夢寒雙手一顫,竟然差點沒拿穩茶杯,顯然她受到的刺激很大。
“恩?夢寒,你怎麼了?”羽天齊瞧見,有些疑惑,道,“紫陌醒了你不開心嗎?”
“沒有,我很開心!”李夢寒移開目光,不敢與羽天齊對視,在一番沉凝後才輕聲言道,“那她的情況怎麼樣,她還好嗎?”
“她是醒了不假,但是我並沒有尋到她輪迴的魂魄,換句話說,如今她雖然醒了,但只有本能的意識,沒有恢復記憶。或許,只有等我尋到她的魂魄才能徹底恢復她!”羽天齊直言道。
“原來如此!”李夢寒聽到這句話,明顯鬆了口氣,似乎很緊張陸紫陌是否甦醒這件事。
羽天齊自然看出李夢寒的不尋常,但也沒往心裏去,僅僅當做李夢寒是在替陸紫陌緊張。
第952章 姜健仙尊
“天齊,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聊完了陸紫陌的事,李夢寒終究還是關心道。雖然她心裏一直對羽天齊有芥蒂,但她還是忍不住想關心羽天齊。
羽天齊心中感動,此次見面,李夢寒對自己已然不這麼排斥了,毫無疑問,李夢寒心裏還是有自己的。或許她對於自己萬載前的狠心有芥蒂,但那也只是過去式,只是對彼此感情的一個考驗。
“我要回仙界!要守護你們,我必須擁有自己的實力和勢力!”羽天齊直言不諱道。
“恩?”李夢寒眉頭一皺,緊張道,“天齊,你如今已經今非昔比,可是與這世上的至強者相比,你還遠遠不如。你可知道,爲了殺你,太虛宗、隱門、魔淵域和星元盟的強者都已經出動,若是你公然出現在仙界,怕你的處境不會好過!”李夢寒很是着急,羽天齊去仙界創建根基,無疑是自投羅網。
“他們的高手傾巢而出了嗎?”羽天齊露出抹恬淡的笑容,道,“我知道,我與隱門的紅塵劫交過手了!”
“紅塵劫!”李夢寒倒吸了口涼氣,道,“隱門三大天主,就以這紅塵劫最詭異莫測,你竟然能從他手中逃出來?”
“呵呵,我也是運氣使然,否則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羽天齊回想起那神祕人的可怕與詭異,羽天齊就一陣的心悸,“紅塵劫比無滅魔尊給我的感覺更可怕,當然不是說他的實力強,而是他的喜怒令人難以捉摸!”
羽天齊說的是實話,紅塵劫,至今讓羽天齊都沒有看清此人的真面目。前一秒還對那村子的人呵護備至,下一秒,就斬殺了所有人,而且是一個不留,這等殘忍與反覆無常,讓羽天齊心裏萌生出一股深深的忌憚。
“既然你都已經與他們交過手,那你應該清楚你不是他們的對手,你如此急功近利的想要創建根基,這結果……”李夢寒說到這裏,不自覺的住了口,她不用說完也知道羽天齊明白她的意思。
“哎,我也考慮過,但這是我必須做的事。我飛昇上界也有幾百年的時光,我想爲下界飛昇者做點事!”羽天齊曾經與下界劍宗的人做過約定,千年之內必在仙界站穩腳跟,如今時間轉瞬即至,羽天齊也必須籌謀一切。畢竟,羽天齊不想這萬年來的悲劇再度上演。
“那些對元鼎星飛昇者展開追殺的人,我不會放過他們,一定!”說到這,羽天齊認真的看向李夢寒道,“夢寒,你放心,此事我不會操之過急,我會與邢塵商量,有他幫我,這件事應該不會太難。而且,如果邢塵已經找到天佑的話,那此事會更加容易!”
“邢塵和天佑!”李夢寒一怔,隨即暗歎一口氣,她知道羽天齊心意已決,對此,她沒有再開口勸說什麼,她知道,羽天齊既然已經做出決定,就不會再改變,這就是羽天齊,執拗的羽天齊。
“隨你吧,我只希望你平安無事。紫陌剛甦醒,你不爲自己考慮,也該爲她想想!”李夢寒悠悠道。
“夢寒,我會的,等我站穩了腳跟,我就來接你!”羽天齊鄭重地允下承諾便告辭而去。在李夢寒這裏打擾了這麼久,羽天齊也怕橫生枝節。
翌日清晨,羽天齊在夙晴的帶領下,轉悠起冰緣城。兩人之所以會來此,還是羽天齊提出的要求。之所以這麼做,羽天齊是打算和夙晴好好聊聊。葉鴻的事,始終是要告訴她的。
走在路上,羽天齊一直在醞釀着該如何開口,昔年自己三人感情極好,葉鴻和夙晴之間更是互有好感,要不是夙晴加入冰宮,怕葉鴻也不會黯然離去,羽天齊真不知道該如何對夙晴說起此事。
“天齊,你一路心事重重,是不是有話想對我說!”夙晴聰慧過人,一眼就看出羽天齊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夙晴,我約你出來,的確是有事想告訴你!”夙晴主動提出,羽天齊知道不能再逃避,與夙晴來到昔年曦花坊的湖畔,找了間酒家坐着,便將葉鴻的事一五一十道出。
夙晴整個過程都靜靜的聽着,沒有插嘴。羽天齊時刻注意着夙晴的神色,也看不出她有任何不妥之處,似乎對於這件事,她很平靜一般。
直到羽天齊說完,夙晴才悠悠嘆了口氣道,“天齊,那你能幫他嗎!葉鴻昔年是你的朋友,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想幫他談何容易!”羽天齊苦笑兩聲,人的靈魂是最爲複雜的東西,連精於此道的九尾天狐星傲都還說自己只是窺得了冰山一角,羽天齊又怎敢妄言自己有辦法幫助他。不過,夙晴有句話說的不假,葉鴻是朋友,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盡力相助。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我會盡力的!”羽天齊允諾道,“不過眼下,夙晴你要自己多保重,莫要因他的事影響了你的道心!”
夙晴聽聞,莞爾一笑,點了點頭,道,“天齊,多謝你,放心,我沒事,葉鴻只是因爲那毒蠱的元神迷失了自己,等你幫他恢復,那他又會恢復如初,不是嗎!”
“你能如此想就最好了!”羽天齊點了點頭,夙晴心態好自然是好事,羽天齊在此之前還真的擔心夙晴奮不顧身的去找葉鴻質問清楚,如果那樣做,不禁會很危險。
“羽兄,事情談完了?”就在羽天齊和夙晴將事情說完時,一道調笑聲自隔壁一張桌子傳來。
羽天齊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微微一怔,立馬回過頭望去,只見一道飄逸的身影出現在自己的視野內。他提着酒壺,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走到了自己這桌坐下。
“羽兄,這麼久不見,你似乎看見我並不太開心啊!”來人略作不滿道,“真虧的我不遠千山萬水過來找你玩,你可真不給我面子!”
羽天齊愣神地望着眼前的人,一時半會沒有任何反應,直到許久後,羽天齊才深吸一口氣,滿臉苦澀道,“姜前輩說笑了,晚輩豈敢不給您面子!”羽天齊此刻的心情很複雜,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昔年在冰緣城偶遇的姜健,後來羽天齊從曼菲口中才得知,這姜健不是別人,正是仙界三皇五尊之中的一尊,與凌曦仙尊齊名。
“你看你,這纔過去多少年,就變得這般迂腐,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好玩,你待我不會有思想包袱!”姜健略作不滿道。
羽天齊苦笑兩聲,也不扭捏,直接吩咐店家上了兩大罈女兒紅,給自己和姜健滿上了一碗。
姜健端起酒碗湊到鼻子前,努力的嗅了嗅,但他並沒有喝酒,而是再度將酒碗放下,看向了一旁的夙晴道,“小丫頭,你不喝酒吧?”
“恩?”夙晴一怔,頓時反應過來,乾笑兩聲,對羽天齊道,“天齊,宮裏還有事,我先回去了!”說完,夙晴對姜健一禮,便告辭而去。
“爲何要支走她,她是我朋友!”夙晴一走,羽天齊就疑惑的開口問道。
姜健瞥了眼羽天齊,這才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道,“支走她,自然是不想因你的事讓她擔心,我看得出,你們關係不錯!”
“哦?看來姜公子此次是有事來此?”羽天齊好奇道,“不知姜公子尋在下是有何事?”
“你這傢伙,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喝酒嗎?這一次,我是陪若曦回冰林域的,來看你只是順道。”姜健隨意地解釋了一句,就湊到羽天齊身前,輕聲調笑道,“我聽曼菲說你和夢靈似乎從前有一腿,你小子好本事,連若曦的寶貝弟子都能染指,前途不可限量啊!”
羽天齊無語的聽着這番話,直接飲盡了自己的碗中的酒,苦澀道,“姜公子,你就別埋汰我了,我和夢寒是有舊,可是現在安若曦前輩在上面壓着,我也是不敢接夢寒出來!”
“接夢靈出來?我勸你打消這個主意,除非你有朝一日可以打敗我和若曦聯手!”姜健嗤笑道。
“恩?爲何?我接夢寒走,頂多就是得罪安前輩,你爲何要插手!”羽天齊疑惑道。
“你小子真笨,你要帶走夢靈,不是要惹得若曦與你拼命,你不是她的對手倒還好,但如果她打不過你,我又豈能坐視她被你欺負,所以啊,要帶走夢靈,你除非打贏我們聯手!”姜健理所當然道。
羽天齊聽到這個解釋,算是徹底沒了脾氣,直接狠狠地瞪了眼姜健道,“姜公子,你真是不厚道,自己苦追安前輩這麼多年無果也就罷了,不幫我這個同命相連的人還想借着我的事獻殷勤,你真夠無恥的!”
“嘿嘿,沒辦法啊,我爲了達成目的,也只能無所不用其極了!”被羽天齊罵無恥,姜健非但不惱,還嬉皮笑臉的開着玩笑,“行了,我也不逗你,這一次來冰緣城聽說你在這裏,我就過來找你了,給你帶來了些消息,或許對你有用!”
第953章 焚葉歸來
聽見姜健談及正事,羽天齊就來了精神,道,“姜公子但說無妨!”
“嘿嘿,我這次來,給你帶來了兩個消息,一好一壞,你想先聽哪個?”姜健面帶戲虐地說道。
羽天齊微微思忖,若有所思道,“如今我的處境已經沒有什麼好的一面了,那就先聽好的吧!”
“呵呵,好消息是,劍宗的那個老傢伙終於露面了,他直接開口保你,不準其他老怪物打你的主意!”姜健笑道。
“你說的是三皇之一的劍宗劍皇始祖?他終於出現了?”羽天齊略感喫驚道,“他爲何要開口保我?”
“你昔年在波神界中爲劍宗取得倚天神木精氣,後來又一力承擔所有惦記者的追殺,這對劍宗來說是大恩,那老傢伙出面保你並不算太意外!”姜健說道,“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那老傢伙消失這麼多年,沒想到出世的第一件事就是因爲你,你小子如今可真的是進入整個七界大能的眼中了。”
“這可不算好事,我一直想低調的!”羽天齊尷尬道。
“得了吧,你小子哪裏低調過。雖然那些個大能都很眼紅你身上的六道輪迴之力,但既然劍皇那老傢伙開口,其餘人倒是不敢打你的主意,畢竟,這七界中,還沒有誰能夠承受劍皇的怒火!”姜健直言道。
“那不知另一個壞消息是什麼?”羽天齊沒有高興的太早,而是繼續問道。
“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氣,另一個壞消息是,雖然劍皇出面保了你,但也只是僅限至皇之尊的強者,對於其他修者,就沒這個限制了。比如帝尊出手殺你,劍皇是不會插手參與的!”姜健看見羽天齊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道,“怎麼,你怕了?”
“怕,當然怕啊!至尊雖不會出手,但帝尊也不好惹,我根本不是帝尊的對手!”羽天齊苦着臉道。
“行了,你小子突破到了王尊,以你的手段要和帝尊周旋,並不是做不到,你又何必謙虛!不過話說回來,正是因爲劍皇對你的重視,讓一些原本對你沒興趣的傢伙起了興趣,我想回頭來對付你的,或許就不止太虛宗他們了。”姜健說道。
“這不是給我招仇恨嘛!”羽天齊默默的無言,看來自己要在仙界立足這件事,還需要和邢塵好好商議。
“對了,姜公子,昔年我就有一事想向你打聽,不知道你可認識靈帥?”羽天齊想起天佑的事,就忍不住向姜健問道。
“名滿七界的靈帥,我自然認識,昔年與他也有些過交集,他的確堪稱人中之龍!不過你想問我關於他的事,我卻一無所知!”姜健笑言道。
“是嗎?”羽天齊用懷疑的目光看向姜健道,“姜公子,昔年我們相識,怕是你有意爲之,而且你還給了我天大的好處,你這麼做,不會說僅僅是看小子我順眼吧?”
羽天齊心中暗暗腹誹,昔年姜健給自己的青酒,可是危急關頭救了自己的性命,這等寶貝,可不是凡品,羽天齊絕對不相信姜健會對自己一個初出茅廬的修者這般好。顯然,姜健這麼做,肯定是因爲某種關係,而自己在仙界認識的,只有聖獸和天佑。姜健是仙界的人,和靈界並無瓜葛,所以羽天齊很懷疑姜健是不是和天佑有舊。
“小子,你用這種目光看我做什麼,難道我會欺騙你嗎?”姜健沒好氣的訓斥道,可是看見羽天齊仍就無動於衷的盯着自己,他就感覺頭疼。
“行了,小子,該你知道的我自會告訴你,你逼我也沒用,我覺得,日後等時機成熟,還是由其他人告訴你一切比較妥當!”說着,姜健將碗中的酒飲盡,大大咧咧的抱着只剩一半的酒罈子起身而去。
“小子,好好的活着,可別這麼早夭折!”說話間,姜健已經消失在街道上,不知去向。
“真是可惡的傢伙!”羽天齊很不滿的盯着姜健離去的背影,羽天齊原本想追問清楚的,但是姜健這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性子,自己還真拿他沒辦法。
“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又何必心急,罷了!”說着,羽天齊飲盡碗中的酒水,也離開了酒棚。
“天齊!”羽天齊剛出酒棚,就聽見了一道呼喚聲。羽天齊轉首望去,當看清來人時,羽天齊頓時怔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驚喜惶恐,注視了許久,羽天齊才興奮出聲道,“焚葉,你沒死?我以爲你……”
說到這裏,羽天齊突然住了嘴,臉上露出抹愧疚。昔年自己執意闖輪迴界,九死一生,若不是焚葉捨命相救,羽天齊或許都已經死在了輪迴界內。最後,自己是活着跑了出來,但卻連累了焚葉,當時的羽天齊,還很弱小,根本沒本事救焚葉,讓羽天齊誤以爲焚葉已經隕落在輪迴界內。
“呵呵,我沒死,昔年是曼菲道友和姜健公子救了我!”焚葉蓮步輕移,走到了羽天齊近前開心道,“這些年,我一直在療傷,原本早些年就想來找你,可是師父不準,直到如今我修爲略有小成,師父才准許我出來找你!”
“你說師父?你拜師了?”羽天齊好奇道。
“是的,我的師父就是姜公子,只不過他不承認我這個弟子罷了!”說着,焚葉將自己這些年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昔日曼菲救下焚葉,就將焚葉送到了姜健那裏,在姜健的幫助下,焚葉很快痊癒,但是姜健不準焚葉外出找羽天齊,一直逼着焚葉接受各種試煉,原本焚葉以爲姜健是在折磨她,可最終焚葉發現,姜健是在爲她提升修爲。就是這麼幾年的功夫,她修爲突飛猛進,而且積聚在體內萬載的靈氣也全部化作真元,幫焚葉一步登天。
“那你如今的修爲,豈不是很強?”羽天齊這才注意到自己看不出焚葉的深淺,雖然有混沌領域的遮掩,但焚葉修爲高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如今的我,已經是帝尊了!”焚葉露出抹笑容,不好意思道。
“帝尊?”羽天齊倒吸了口涼氣,這提升速度,可絲毫不比自己慢啊,也不知姜健到底給焚葉餵了什麼靈丹妙藥。
“好!好!你沒事就好,這樣我也可以安心了!”羽天齊感慨道,昔年誤以爲焚葉出事,羽天齊心裏一直不是滋味,對焚葉很是愧疚,如今,羽天齊總算可以減輕些心裏負擔。
“天齊,這一次師父帶我回來,是讓我跟着你的,你需要幫助,而我,也想盡全力的幫你!”焚葉沒有拐彎抹角,直言不諱道,“當年在下界,若不是你幫我,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爲我弟弟報仇,也更不可能走到今日這一步!所以,這一次讓我幫你,你需要幫助!”
“好!我的確需要幫助,那我就不客氣了。讓我們一起爲元鼎無數修者努力一次吧!”有焚葉這麼名帝尊的大高手相助自己,羽天齊的心情可謂大好。以焚葉的修爲和她的混沌領域,這世間敢說穩勝她的帝尊並不是沒有,但絕對是鳳毛麟角。
第954章 暗夜襲殺(上)
羽天齊與焚葉做好約定,就獨自回了冰宮。焚葉的存在是個祕密,也是羽天齊以防萬一做的後手,所以羽天齊並不想這麼快就暴露焚葉的存在。
安若曦回到冰神宮,並沒有來找羽天齊,這一點倒是讓羽天齊鬆了口氣。要是安若曦因爲夢靈仙子的事再來找自己麻煩,自己可真的不好應付。
“或許是劍皇始祖的緣故,那安若曦自知動不了我,所以沒有出手!”羽天齊揣測道,“不過無論原因如何,我都必須儘快離開冰神宮,這裏始終不是久留之地!”
先不說有安若曦這麼個強勢的高手在,光是自己在冰神宮呆的這兩日,自己來此的消息就傳開了。以隱門、太虛宗他們勢力的關係網,羽天齊相信自己的行跡肯定已經暴露。
“今夜就去和夢寒道別!”羽天齊做好決定,也不再多想,靜靜地潛修,等待夜幕的降臨。
是夜,整個冰神宮變得很冷清,所有人都在屋子內閉關修煉。羽天齊靜靜地等待着,等着去和李夢寒道別。
可惜,羽天齊最終沒有等到半夜,在臨近半夜時,閉關中的羽天齊就突然睜開雙眸,從靜修中醒轉過來。
“是誰!”羽天齊皺起眉頭,此刻羽天齊,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屋子四周的環境有變,多出了一些不速之客。這些人都是些實力精深之輩,雖然隱匿了行跡,但卻沒有逃過羽天齊的感知。
“難道說……”想到凌曦仙尊,羽天齊嘴角劃過抹苦笑。怕是昔年的一幕又要重演了。
“哎,安前輩這是想讓我死心啊!”羽天齊搖了搖頭,心中頗爲遺憾,如此局勢,看來自己沒機會和李夢寒道別了。
“也罷,來日方長,我遲早會回來的!”羽天齊自語一聲,不再靜修,起身走向屋外。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次猜錯了,雖然這附近的不速之客是衝着自己而來,但卻不是凌曦仙尊所爲。
羽天齊離開屋子,就隱入夜幕中,以羽天齊如今尊級的實力,憑藉虛無之力徹底隱藏起來根本難以發現。可憐那羣不速之客,根本不知道羽天齊如今已經達到了尊級的實力,誤以爲羽天齊還是名大帝。
羽天齊屋外兩百米處的一座院落內,此刻這裏聚集了不少人。在這羣人中央,一名女子正輕聲對着一名氣息強大的修者訴說着什麼。
不過,這羣人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們商議時,一道身影已經不知不覺的摸到了院子外面,遠遠的注視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恩?是她?”羽天齊看清院子內的情況,神色有些不好看,那女子,羽天齊認識,正是李夢寒的弟子喬雪雅,而這院子,也正是喬雪雅的居所。
“原來是她出賣的我!不過冰宮重地被這麼一羣人潛入,怕也是凌曦仙尊的默許!”羽天齊連連苦笑,這凌曦仙尊雖然沒有主動對付自己,但也是借刀殺人,可見她阻止自己和李夢寒在一起的心有多堅定。
“也罷,既然你們先對付我,那我就不與你們客氣了!”在觀察了一陣子後,羽天齊就決定先下手爲強,無論這羣人是哪方勢力的人,他們都是敵人。
羽天齊默默的離開院子,又轉回到自己的院子附近。如今這裏四周已經佈滿了高手,他們在暗中佈置陣法,顯然想將自己困死。
“回頭我會送你們一份大禮!”羽天齊冷笑一聲,跟隨在這羣人的身後,默默的改變着陣法的陣基,可憐這羣人,根本沒發現,他們傾盡全力做的準備會被羽天齊動手腳。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將所有陣基全部改變,從外表看來,這些陣基與之前無異,但是隻要真正催動,那情況可就截然不同。
做完這一切,羽天齊就回到了院子,當做什麼也不知情的繼續靜修。時間不長,那院外的諸多強者終於開始動手,他們直接闖入羽天齊的屋子,對羽天齊展開雷霆一擊。
可惜,讓這羣人震撼的是,他們入屋的第一眼,就看見五名羽天齊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一時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根本分不清哪一道纔是羽天齊的本尊,這不禁讓他們的攻擊有所停滯。
雷霆一擊,正是因爲這轉瞬間的耽擱,前功盡棄。羽天齊五道分身猶如鬼魅般衝入人羣,展開了屠殺。
以王尊實力殺這一羣大帝和道帝修者,簡直猶如秋風掃落葉,可憐這羣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一個個接連倒下。
“點子棘手,立即執行第二套方案。”剩餘的幾人瞧見如此兇狠的羽天齊,均是心生懼意,立即撤出了屋子。原本情報說羽天齊棘手他們還不信,不覺得一名大帝可以擋住他們這麼多人的圍剿,可惜只有真正交手後才發現,羽天齊的強大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抵擋。若不是情報確鑿無誤的說羽天齊是大帝,他們還以爲羽天齊是尊級強者呢!
“難怪此人得罪如此多勢力至今還能夠安然無恙,原來有這等實力!”這羣人狂奔出屋子,立即鑽入了附近的街巷之內,他們要做的,就是等陣法出現困殺羽天齊。
然而,他們始料未及的是,在那羣主持陣法高手催動起陣法的第一刻,一道毀滅氣息就鋪天蓋地的瀰漫而開,這股氣息籠罩住整個院落,讓所有人都爲之一顫。這等強勢的陣法是他們前所未見的,他們根本不覺得這個陣法是他們佈置出的。
“威力如此大嗎?這樣的話,是不是可以一舉滅殺那人?”所有人心中尋思着。
只不過,就是這個時候,那主持陣法的幾人終於發現了不對,果斷的大喝出聲道,“情形不對,陣法有變,速撤!”
不得不說,這些人示警極爲及時,可惜,他們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接下來的一刻,只聽“轟轟轟”的爆炸聲響起,在冰宮的腹地之內,火光沖天,一股無與倫比的毀滅之力摧毀了周遭所有屋舍院落。若不是冰宮的人早就撤離,怕這一擊,就會讓冰宮的人損失慘重。不過即便如此,冰宮這重地之中也變得一片狼藉。
“哈哈!那小子真是有趣,沒想到能算計了那羣人,若曦,我看你還是罷手吧,那羣人根本不是羽天齊的對手!”在冰宮中心處的一座高樓上,姜健憑欄遠眺,注視着羽天齊那個方向,而在其身旁,就是安若曦。
“哼,那滑溜的小子!”安若曦撇了撇嘴,不免有些失望,原本想徹底解決羽天齊,一勞永逸,但現在卻是得不償失,自己冰宮的損失可不小。
“姜健,我知道你有心護那小子,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今夜的事還沒完!”安若曦無悲無喜道。
“呵呵,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姜健笑了笑,沒有多言。倒是一直站在安若曦身後的曼菲和李夢寒是連連暗歎。李夢寒心中更是焦急,她其實一早就知道了這個計劃,可惜她沒機會告訴羽天齊,被凌曦仙尊一直看着,而曼菲,也是如此情況。
話說羽天齊在暗算那羣人後,並沒有離去,而是趁着對方陣腳大亂,趁機展開追殺。羽天齊如今將自己身法發揮到極致,猶如流光般,專找那些離隊落單的人下手,無論得手與否,羽天齊都是一擊即退,宛若幽靈般遊蕩在戰場四周。
“該死!”聽着此起彼伏的慘叫聲,那羣強者中的王尊終於意識到羽天齊的強橫,他們今夜的刺殺計劃可謂滿盤皆輸,如今羽天齊更像個幽靈般無跡可尋,他們就算要追,也不知該如何追。
“所有人集合,今夜計劃取消!”在原地思想鬥爭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爲首的王尊終於咬着牙,下達了撤退命令。他不得不下這個命令,他不知道,如果再不走,自己的人還會損失多少。
“呵呵,諸位既然來殺我,又何必急着走,現在該我好好報答諸位了!”就在這羣人慾要離開時,羽天齊清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入場中。與此同時,在衆人所處位置的四周,忽然閃耀起一團團耀眼的七彩霞光,瞬息間,這羣人就失去了對方位的掌控!
“幻陣!大家小心!”這羣強者第一時間聚攏在一處,警惕着四周。然而,他們這麼做很是徒勞,下一刻,一股毀滅之威從天而降,四面八方席捲來無數吞噬之力。
“又是這股毀滅氣息!”那爲首王尊看見,驚怒不已。之前就是這股力量導致大陣毀滅,牽連無數,他很難想象這股力量到底是什麼。
一時間,看着四面八方席捲來的絞殺之力,這羣人拼命的抵擋。可惜,虛無之力又豈是他們可以輕易對付的,不一會的功夫,場中就陸續有人不支,被帶走了性命。
第955章 暗夜襲殺(下)
“不行了,再這麼下去我們都要完蛋!”衆人拼命抵擋了盞茶的功夫後,發現真元損耗嚴重,他們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種壓力,發瘋似的朝陣法外衝去。
“不要!”爲首之人瞧見,頓時大驚失色,立即出聲制止,可惜那幾人哪裏願意搭理他,全部一股腦沒入了七彩霞光中消失不見。
緊接着,隨着“砰砰砰”數道炸響聲響起,一大灘鮮血從那七彩霞光中濺出,他們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幾個逃入陣法之人的鮮血。
“大家要堅持住,維持如此強大陣法,對方也肯定消耗嚴重,我們只要撐着,就可以渡過此劫!”爲首之人咬着牙,爲衆人提振信心。
其餘人聽聞,均是默默的頷首,此刻他們不這麼做也不行,有了前車之鑑,他們哪裏還有勇氣再衝入七彩霞光中。
大陣之外,羽天齊恬淡地看着大陣運轉着,維持這個陣法,羽天齊沒有消耗任何真元,因爲催動這大陣的,不是羽天齊,而是羽天齊身旁一道嬌小的身影。
“丫丫,將龍鼎內的力量再調集出來一些,提升提升這陣法的威力!”羽天齊溫和的衝着身旁的丫丫言道。
丫丫點了點頭,心念一轉,龍鼎內的力量就源源不斷地注入大陣之中。龍鼎內煉化了無滅魔尊如此多天材地寶,最不缺的就是力量。可憐那羣人根本不知道羽天齊如今的狀態,如果他們知道,或許他們就不會坐以待斃了。
“舅舅,這陣法真好看,你能不能教丫丫佈置?”丫丫根本不知道她現在所做的一切是在殺人,她完全將陣法當做了漂亮的煙花,努力的催動着。
對此,羽天齊也不做解釋,羽天齊可不想讓丫丫心裏有什麼負擔。“行啊,如果丫丫願意,回頭舅舅就教丫丫!”
丫丫聽聞,興奮的拍了拍小手,更是賣力催動龍鼎,那陣法的威勢,在丫丫的催動下越來越強,到最後已經引起了整個天地的震顫。
“那小子究竟做了什麼!”安若曦身處遠處,同樣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毀滅之力,這一刻,她再也坐不住了,她能夠預感到,一旦那力量爆發,她冰宮重地可就要付之一炬。
“若曦,你不能出手,你若是出手,回頭可不好對劍皇交代!”姜健見安若曦蠢蠢欲動,立即出言制止道。
安若曦聽聞,臉色陰沉似水,的確,她不能出手,可是讓她眼睜睜地看着羽天齊在冰宮重地肆虐,她也看不下去。
“師父,不如讓我過去走一遭吧!”此時此刻,就在安若曦有些兩難時,曼菲忽然開口言道,“我想以天齊的性子,他會給我一個面子!”
安若曦眼睛一亮,立即點了點頭,道,“好,曼菲,那就拜託你走一趟!”
曼菲領命告退,立即飄身飛向戰場,不一會的功夫就來到了羽天齊身旁。
看着突然到來的曼菲,羽天齊自然知道是冰宮坐不住了,對此,羽天齊悻悻一笑,不等曼菲開口就主動解釋道,“曼菲前輩,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毀了這裏,也不會讓你和夢寒難做。”
曼菲聞言,感激的看了眼羽天齊,在一陣遲疑後,曼菲還是主動開口道,“天齊,你不要怪師父,她只是爲夢寒好!”
“我知道,不過她也不能憑自己的意願左右別人的選擇,如今我沒有資格讓她放手,但以後我會做到的!”說到這裏,羽天齊讓丫丫停止了能量灌輸,然後掐起一連串複雜的法訣。
這一刻,只見整個大陣猛然一顫,然後快速收縮,一路所過之處的一切全部都猶如冰雪般消融。無論屋子、院牆還是那些個修者,全部被泯滅爲飛灰。
曼菲心驚地看着這一切,羽天齊施展出的那股力量實在太可怕了,可怕到連曼菲都有些心悸的感覺。
“天齊,你這股力量是?”曼菲好奇道。
“呵呵,這股力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羽天齊輕笑出聲道。
“不屬於這個世界?難道說是來自太虛古界的力量?”曼菲一驚,立即明白過來,不過知道這些後,曼菲又忍不住驚呼道,“不可能,天道之下,太虛古界的力量根本無法使用!”
“呵呵,的確,以前我要隱藏這股力量,但是現在,我不用了!”羽天齊沒有明說,這是羽天齊的祕密。虛無之力原本被羽天齊隱藏着,就是怕被天道發現,降下天譴,但羽天齊悟出了虛無之力的陰陽轉化,不禁掌握了真正的虛無之力,更是憑藉其虛無的特性矇蔽了天機。
曼菲一眨不眨地看着陣法消失,當其完全消失時,原本的那羣修者全部不見,就連一點灰燼都沒有留下,顯然,他們是徹底魂飛魄散了。
“好可怕!”以一個陣法就誅殺如此多的強者,羽天齊這等力量着實恐怖。
“曼菲前輩,這些星元盟的雜碎也收拾掉了,你們的冰宮重地我並沒有損毀,我也該告辭了!”解決了那羣人,羽天齊便向曼菲辭行。
“你看出了他們的來歷?”曼菲有些意外,這羣人全部都隱匿了身份,曼菲沒想到羽天齊會洞悉。
“呵呵,能在元界這麼快就調集這麼多高手,除了星元盟,我想不出其他勢力了!”羽天齊笑了笑,道,“好了,幫我給夢寒帶句話,我會回來接她的!”
說完,羽天齊腳尖輕點,一個起落就來到了遠處的一個院落前,那裏,一道倩影早已呆若木雞,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喬雪雅。
羽天齊來到喬雪雅的院子,第一時間將其封印,然後提着她破空而去。
曼菲看見這一幕,並沒有阻止,在喬雪雅做出通敵之事時,她就註定要受到懲罰,即使羽天齊不對付她,曼菲也會出手。可以說,喬雪雅今日所爲,雖然被安若曦利用,但安若曦並不會念着她的好。
羽天齊提着喬雪雅快速的疾馳而去,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羽天齊就帶着喬雪雅離開了冰緣城。
“砰”的一聲,一座山巔上,羽天齊像丟死狗般將喬雪雅丟在了地上。縱使此刻喬雪雅疼的齜牙咧嘴,但被羽天齊封印住,她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羽天齊指尖輕彈,解除了喬雪雅的封印,然後無悲無喜道,“原本我給你師父一個面子,不想爲難你,但你卻如此算計我,那也怪不得我辣手摧花了!”說話間,羽天齊已經握出劍指,凝聚出一道強橫的劍氣。
“不要!”喬雪雅驚恐萬分地看着羽天齊,她如今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能夠清晰感覺到羽天齊的殺意。此刻,喬雪雅可謂萬分後悔,同樣也是驚駭欲絕,羽天齊強大的實力,遠超她的想象。
“怎麼,還有遺言?”羽天齊神色一凜道。
“我!我!”喬雪雅無話可說,想要求情,可是羽天齊冰冷的殺意卻讓她開不了這口。而就是這一瞬間,羽天齊的劍氣當頭斬下,嚇得喬雪雅閉上了眼睛。
然而,許久過去後,喬雪雅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她立即睜開雙眼看去,只見自己的前方已經沒了羽天齊的身影,唯有在自己身前的地上,留下了道深深的劍氣。
“他沒有殺我?”喬雪雅又驚又喜,她根本不明白羽天齊爲何會放過她。不過,這一切已經不重要了,能夠活下來,比什麼都好!
“喬雪雅,我今日放你,是給你的最後機會,如果你仍就死不悔改,下一次我們見面,就是你的死期!”喬雪雅剛安下心,羽天齊的聲音又再度響起,直接嚇得她一個哆嗦。
第956章 重歸故里
羽天齊沒有殺喬雪雅,因爲無論怎麼說,她都是李夢寒的弟子,雖然李夢寒一心向着自己,但如果真殺了喬雪雅,也會讓李夢寒傷心。所以,喬雪雅該如何處置,由李夢寒自行決定。
之所以自己將她帶出來,也算間接從凌曦仙尊手中保下她,如果讓她被曼菲帶回去,必死無疑。
羽天齊丟下喬雪雅後,就火速離開冰林域。那些強大勢力得到自己在此出現的消息,肯定會第一時間趕來,自己若是再不走,等到對方佈下天羅地網,羽天齊怕也沒有本事離開了。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速度很快,僅僅一夜的時間,羽天齊就抵達冰林域的外圍,在一番思考後,羽天齊朝方天洲的瓊華嶺掠去。
那裏是自己飛昇所在地,也結交了不少朋友。既然自己來了天璇大陸這邊,自然要去看看他們。而且,羽天齊也必須將葉鴻的事告訴葉老,那位葉家唯一留下的老僕。
三日後,瓊華玲的焚城內,羽天齊的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城市上空。距離自己離開已經數百年,焚城也有了極大的變化,更何況如今焚幫在葉老的帶領下,更是蒸蒸日上,已然成爲周遭區域內數一數二的勢力。
“是葉老,修爲達到了大仙境界!”羽天齊靈識一掃,就鎖定住了正主。葉老此刻正在自己的居所內閉關,這麼些年的靜修,雖然他的進步很是緩慢,但對於天賦不高的葉老來說,這等進步已經難能可貴,其中星蘊乳所提供的幫助甚大。
身形微微一晃,羽天齊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葉老的屋子裏。羽天齊沒有隱藏氣息,葉老第一時間醒轉過來,當他看見出現的人是羽天齊時,葉老神色頓時一喜,他萬萬沒想到,羽天齊會突然回來。
“羽少爺,您回來了?”葉老急忙起身招呼,他這才發現,自己看不穿羽天齊的深淺。
“葉老,無需客氣!我回來順便看看你,同時告訴你一些事情!”羽天齊露出抹苦笑,也不見外,直接招呼着葉老去到一旁的偏廳談話。
葉老爲羽天齊沏了杯茶,然後才若有所思道,“羽少爺,您想和老朽說的,是少主的事吧?不知道少主如今怎麼樣了!”
羽天齊獨自回來,又不見葉鴻,葉老就猜到八成與葉鴻有關。
羽天齊舉起茶杯抿了口,然後才悠悠將自己與葉鴻離去以後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道出。從兩人坐上飛艦遊歷方天洲開始,一直說到冰緣城離別。
“沒想到你們離開後,發生了這麼多事,那後來呢?羽少爺可有尋到少主?”葉老的心一時間提了起來,葉鴻不告而別,他很擔心葉鴻的安危。
“前段時間,我見到他了,如今的他,今非昔比!”
羽天齊幽幽一嘆,將前段時間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他如今已經成爲魔界的魔子,是穹蒼魔尊的左膀右臂,地位之高,實力之強,在魔界無人可比!”
“少主有這樣的成就,老主人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葉老嘆息一聲,有些悲哀道,“只是不知道那毒蠱對少爺的影響有多大?”
“毒蠱的元神已經和他的元神融合,他雖然沒有忘記以前的事,但他心性大變,如今的他,是魔界心狠手辣的魔子,並非是以前的葉鴻!”羽天齊委婉道,“葉老,我此次來,一是想告訴你葉鴻的情況,你自己要多加保重,第二就是想讓葉老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幫他恢復的!”
聽見羽天齊如實相告,葉老也是感慨萬千。葉家就葉鴻這麼個苗子,他如今出了事,葉老都不知道以後去九泉之下,該如何向葉家已故之人交代。
“羽少爺,少主與您也是好友,希望您能夠盡力幫助他!”葉老請求道,羽天齊是唯一的希望,如果羽天齊不幫忙,這天下間就沒人可以幫葉鴻了。
“這一點還請葉老放心,我會盡力的!”說完,羽天齊又囑託了葉老幾句,給葉老留下了些修煉丹藥,然後便告辭而去。
自己在元界的消息不脛而走,那些強大勢力肯定會盡全力追查自己,在冰林域尋不到,他們就會擴大範圍,羽天齊在瓊華嶺絕對不能多呆,一旦引來追兵,很可能會禍及這邊的朋友。
離開焚城後,羽天齊就朝齊家村趕去。昔年齊家村因爲自己被毀,村子裏的人全部搬進了山。這麼多年下來,雖然葉老因自己的關係很是照顧齊家村的人,但是他們還是沒有出來,他們是真正大山的孩子,他們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家園。
齊家村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壯大了很多,可謂是人丁興旺,雖然村子裏仍就沒有修者出現,但他們在這裏安居樂業,可謂過着世外桃源般的平靜生活。
齊虎已經去世多年,他收留的孤兒也都相繼老死去世,對於他們凡人來說,一生也不過百多年。不過,齊虎的大兒子齊修並沒有死去,他是修者,是齊家村走出來的唯一一位修者,在羽天齊的幫助下,他踏上了仙路,一直默默的守護着齊家村,成爲了齊家村的守護神。
“齊修,別來無恙!”
齊家村山谷所在的山巔之上,一道結實的身影盤膝坐于山巔,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齊修。
齊修詫異地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羽天齊,思緒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只感覺到,這突然出現的人很強,可謂是深不可測。
“你是天齊大哥?”齊修打量了羽天齊半晌,纔將羽天齊認出,驚喜交加的迎上前。
“可不就是我,我回來看看你!”羽天齊落在齊修身前,隨手掏出兩壺酒,丟了一壺給齊修,道,“怎麼樣,在這齊家村過的還好嗎?”
“呵呵,就這樣,平日裏沒什麼事,就一直在這山巔修煉!”齊修撓了撓頭,有些憨厚道。
“哈哈,是不是覺得很無聊?”羽天齊打趣一聲,才正色道,“修煉一途,本就是條寂寞的路,你既然選擇了修煉,就應該有思想準備!”
“是啊,當初年輕時就想着出人頭地,可以憑藉自己的力量報答父親,可如今,他不在了,兄弟姐妹們也相繼去世,只留下我一個!”齊修有些傷感,他如今時常在想,自己走上修煉一途究竟是不是正確的,他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繼續求道的動力。
對於齊修的處境,羽天齊感同身受,他與自己一樣,爲家人,爲朋友在努力,可有一天,家人朋友不在了,他又該何去何從。可以說,自己比齊修幸運的多,家人和朋友都是修者,可齊修的情況截然相反。
“齊修,如果你覺得在齊家村呆的有些孤寂,不妨多出去走走。你如今都已經成爲一名大仙,這天下何處去不得!”羽天齊拍了拍齊修的肩膀鼓舞道。
齊修聽聞,頓時沉默了,的確,他在這裏呆的時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了原先的留戀,僅僅是一種習慣,一種本能,齊家村根本不需要他這麼一名修者的出現。
沉默許久,齊修終於一咬牙,看向羽天齊道,“天齊大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我很想去見見更廣闊的天空!”
“跟我走嗎?”羽天齊微微思忖後,搖了搖頭,道,“你要跟我走,現在不是時候,這樣吧,我給你十年的時間,你若是能夠提升到帝境,我就接你離開!”說完,羽天齊將一枚戒指丟給了齊修。
“這裏面有我的傳訊符和一些修煉丹藥、功法,你拿着修煉吧,等你功成之時,就傳訊給我,如何?”羽天齊問道。
齊修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好,一言爲定,我會努力的!”
羽天齊笑了笑,欣慰的拍了拍齊修的肩膀。
接下來的時間,在齊修的帶領下,羽天齊去祭拜了齊虎,自己在仙界認識的第一位朋友。在齊虎晚年的時候,齊修想傳授齊虎修煉功法,讓他踏上仙途,可最終,齊虎拒絕了,他願意死去,願意做一名凡人,做一名齊家村的普通獵戶。
“父親走的時候很安祥,沒有任何留戀,他最自豪的就是養大了我們所有兄弟姐妹!”齊虎的墳前,齊修聲音哽咽道。儘管過去這麼多年,他仍就很想念齊虎。
“哎,你父親是真正的世外之人,他能夠沒有遺憾的離去,你該替他開心纔是!”羽天齊平靜的勸道。
第957章 紅塵劫路(上)
羽天齊在齊家村僅僅逗留了半日就離開了。羽天齊不帶齊修走,完全是出於對齊修安全的考慮,自己此行回仙界要做大事,禍福難料,羽天齊又豈能將齊修牽連進來。
“十年的時間,或許足夠我在仙界站穩腳跟!”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自己最後留戀的地方已經去過,羽天齊也沒有了任何留戀,終於離開瓊華嶺,朝豋仙城而去。
羽天齊是去到方天城,通過傳送陣來到的豋仙城,全程只不過花了一日的功夫。來到這裏後,羽天齊就鬆了口氣。如今那羣找自己的人,八成還在元界四處尋訪,他們根本想不到,自己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跑去仙界。
“去了仙界後,先去找沐影寒他們匯合,然後再商議建立勢力的對策!”羽天齊心中暗暗盤算着。
仙界與其他幾界不一樣,要從元界進入仙界,必須要有通關文牒,羽天齊只能先去仙道府辦理。想當初自己初來乍到,還是乾徒幫自己進入的仙界。
“這一次倒是與上一次一樣,都是被人追着跑來的豋仙城!”羽天齊自嘲一笑,心裏又想起了乾徒,那位爽朗的漢子。他的死,始終讓羽天齊心存愧疚,他是因爲幫助自己才慘遭太虛宗強者的毒手。
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仙道府前,仙道府門前的廣場仍就是熱鬧非凡,到處是商賈、門派的弟子聚集在這裏,或做買賣,或交流修煉心德,又或者在招收準備入仙界的仙人。
羽天齊很懷念當初在這裏與乾徒相遇的場景,不知不覺間,羽天齊就默默的朝乾徒昔日的攤位上走去。如今的那裏,雖然早已換了主人,但羽天齊還是想去看看。
然而,當羽天齊來到那攤位前時,羽天齊徹底愣住了,因爲那攤位的老闆,羽天齊認識,他售賣的東西,也是如乾徒一樣,一些品質不佳的器具。
“呵呵,羽天齊,我在此久候多時了,怎麼樣,我這裏的東西是不是讓你感覺熟悉?”那攤位後的人笑道,“昔年金剛門的煉器之術不比劍宗弱多少,可惜現在,僅僅只能煉製出一些垃圾!”
那攤位後的修者很不屑的說了句,雙指輕捏,就將一柄長刀捏成了兩截,很是失望的搖了搖頭。
羽天齊皺起了眉頭,暗中運轉起真元,極爲警惕道,“紅塵劫,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你怎麼知道我會來此?”
這突然出現在攤位上的,正是隱門三大天主之一的紅塵劫,羽天齊萬萬沒料到,自己一時興起想故地重遊一番,卻遇見了這位煞星。
“呵呵,羽天齊,你不要忘記,昔日你讓你的朋友去仙界的金剛門,我就猜到你會回仙界,所以我早早在此等候了!湊巧的是,這裏正好有金剛門的攤位,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就來此等你!”紅塵劫平靜的言道,此刻的他,又恢復了昔日與羽天齊初見時那般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什麼事都上不了他的心一樣。
只可惜,真正與紅塵劫接觸過的羽天齊才明白,他這真實僞裝的背後,潛藏着怎樣一顆殺心,這絕對是個梟雄。
“看來是我疏忽了!”羽天齊知道,當初自己交代沐影寒的話全部被紅塵劫聽去,可恨自己一時沒在意,倒不想最後會讓自己自投羅網。
“好了,隨我去隱門吧,這一次,你是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紅塵劫淡淡言道,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否。
羽天齊連連苦笑,紅塵劫仍就這麼的自信,他也的確有這種自信的憑藉。雖然自己突破到王尊,但紅塵劫給自己的感覺仍就是深不可測。毫無疑問,自己突破了,紅塵劫怕也有所突破,他最終還是邁過了那一步。
“紅塵九劫!沒想到你最終還是成功了!”羽天齊凝重道。
“這都要感謝你的混沌之元,沒有它,我不可能成功!”紅塵劫也不隱瞞,如實道,“而且我很驚訝你身上竟然有這麼多祕密。這些時日我特意打聽了些你的情況,你真的是個令人驚喜的人!”
“能夠得到天主的誇獎,真是我的榮幸!”說話間,羽天齊腳步已經默默的往後退去。
紅塵劫看見這一幕,不禁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有趣有趣!你不是愚笨的人,你真的要逼我出手?”
“這是自然,落到你的手中,我怕我不會有好結局!”羽天齊嗤笑出聲道,“對了,紅塵劫,記得上一次你說,如果我從你手中跑掉,不是我有本事,而是你有心放我,對嗎?”
“你能記住我的話,真是難得!不錯,我的確說過這樣的話!”紅塵劫點頭道。
“好,那你可敢與我打個賭!賭我能不能跑掉!”羽天齊冷笑出聲道。
“這個賭局有意思,你且說來聽聽!”紅塵饒有興致道。
“我們就以這豋仙城爲局,若是我能夠進入仙界,就算我跑掉了,若是我無法做到,被你擒住,那我就乖乖隨你回去,你可敢?”羽天齊譏諷道。
“原來你還是沒有斷了逃跑的念想,你真的要與我交手一次才肯死心?”說到這裏,紅塵劫一眨不眨地盯着羽天齊,注視了許久,紅塵劫才微笑道,“好!本主答應你又何妨!無論過程如何,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呵呵,我看不盡然,希望你輸了後,可不要違背承諾!”羽天齊說了聲,就轉身離去。
“有趣的小子,本主就給你三個時辰的時間!”說完,紅塵劫就默默地坐回了位置,絲毫不急的繼續閉目養神起來,看他的樣子,似乎根本不急着去抓羽天齊。
離開廣場,羽天齊沒有再去仙道府,而是直奔入界口而去。如今紅塵劫出現,羽天齊哪裏有閒情去走正規渠道。自己自然是早點進入仙界最好。
不得不說,入界口與昔年一樣,仍就是人來人往,很是熱鬧,界道兩旁,林立着護衛軍。羽天齊四處瞥了瞥,目光就落在了那近在咫尺的入界口上。自己只要進入那裏,就算進入仙界了。
“紅塵劫,你還不出手嗎?”羽天齊回頭看了眼仙道府的方向,然後,羽天齊毫不猶豫的縱身而起,直衝入界口。
一時間,羽天齊沖天而起,引起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那些護衛軍更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想要出手攔截,可惜羽天齊的速度太快,眨眼間就進入了半空中。
界口除了有護衛軍把守,自然也布有強大的禁制陣法。只不過此刻這些陣法雖然在第一時間運轉起來,但卻沒有一道陣法擋得住羽天齊的腳步。羽天齊如入無人之境般,眨眼間就衝到了界口前。
“到了!”看着僅一步之遙的界口,羽天齊頓時激動起來,自己只要邁出這最後一步,自己就贏了。
“羽天齊,你就這點能耐嗎?真的叫本主失望!”就在羽天齊即將成功時,一道無悲無喜的聲音緩緩響起。只見紅塵劫不知何時出現在羽天齊後方的空中,他僅僅右手虛按,一股難以言喻的強大束縛力就降臨在羽天齊身上,直接將羽天齊定在了原地。
第958章 紅塵劫路(下)
“好可怕的威壓!”被紅塵劫束縛住,羽天齊並沒有多少意外,以紅塵劫如今突破到至皇之尊的境界,要束縛自己這個小小修者自是輕鬆。但是,羽天齊卻不會坐以待斃,被紅塵劫束縛住,羽天齊直接強行運轉起虛無之力,硬是狠狠的朝前踏出了一步。
“恩?”紅塵劫見羽天齊在這等情況下還有移動能力,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自己二人境界上的差距猶如天淵,按理說羽天齊絕對不可能掙脫。雖然此刻羽天齊僅僅是艱難的朝前邁出一小步,但也絕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本主還是小瞧了你!”紅塵劫露出抹笑容,雖然羽天齊一隻腳已經踏在了界道口上,但還有一隻腳尚未邁開,也就是說,羽天齊還沒有贏。
這一刻,只見紅塵劫雙手抬起,朝着界道之門一按,頓時,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整個界道口劇烈的震盪起來,裏面那穩定的界道在此刻崩潰,一股難以言喻的毀滅風暴席捲而出。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神色猛地一變,急忙運轉起虛無之力抵擋。可縱使如此,羽天齊還是被那股狂暴的力量震飛了出去,遠遠離開了界道口。
“前輩,你這麼做太過分了!”然而,紅塵劫藉助界道內的空間之力阻擋了羽天齊,但是那些守軍卻不淡定了。按理說,紅塵劫這等強者出現,他們沒有理由阻攔纔是,但是紅塵劫對界道出手,萬一將界道徹底崩斷,想要重新搭建起界道就千難萬難了。所以一時間,那些人擔心界道,全部都警惕着紅塵劫。
對於那羣守軍的不滿,紅塵劫根本沒放在眼中,連看都不看他們,就飄飛到落在地上的羽天齊頭頂,道,“怎麼樣,還要試試嗎?三個時辰,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只是,你確定你不是在浪費時間!”
羽天齊神色陰沉,哼了聲道,“既然時間未到,那說這些都是枉然!”說完,羽天齊也不顧紅塵劫的不屑,當場盤膝而坐,恢復起自己的真元。
之前那狂暴的力量讓羽天齊受了不輕的傷,羽天齊自然要先將傷勢恢復。至於紅塵劫,羽天齊理都不理,反正賭約有三個時辰,羽天齊也不着急。
見到羽天齊在這等情況下還能如此鎮定,紅塵劫也不免有些意外,但正是因爲如此,紅塵劫嘴角的玩味越來越濃郁,他覺得這場遊戲的確挺有意思。
也不管羽天齊需要多久時間恢復,紅塵劫盤坐在高空中,閉目養神。所有人見狀,均是倒吸了口涼氣。
他們的目光徘徊在紅塵劫和羽天齊之間,心中酸楚,看架勢,這兩人就是要在這裏耗上了,可憐自己這座豋仙城,建城以來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而且想要恢復秩序,沒有高空中紅塵劫的點頭,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一會的功夫,此城城主就已經趕來,瞭解了情況後,他暗暗苦笑,心中默默的祈禱紅塵劫不要給他帶來麻煩,否則他無法向仙界三大巨頭交代。同時,他在心裏也是暗暗腹誹,紅塵劫如此修爲的強者,怎麼會來自己小小的豋仙城鬧事。
“吩咐下去,界道關閉一日,將所有人都給遣散,此地的駐軍也全部退出,不得在此打擾前輩!”那城主也是極爲精明的人,知道紅塵劫得罪不起,那就做個順水人情,幫着紅塵劫清場,給紅塵劫和羽天齊留下個良好的爭鬥環境。
“人都走了嗎?”紅塵劫瞥了眼衆人離去的方向,嘴角露出抹滿意的笑容,的確,他不喜歡這麼多礙事的人在這裏旁觀。
“唰”的一聲,只是,就在紅塵劫看向場外時,那場中一直處於恢復狀態的羽天齊突然沖天而起,直衝界道,速度之快,眨眼間就來到了界道口處。
“恩?”紅塵劫回過頭,已然瞧見羽天齊衝到了界道門口,口中不禁輕哼出聲。紅塵劫不得不承認,羽天齊這把握的時機恰到好處,只可惜,這種雕蟲小技,卻根本沒有成效。
此時此刻,紅塵劫也沒有做什麼,僅僅踏前一步,整個人就突兀的消失在原地,當其再次出現時,已然來到了界道口處,攔在了羽天齊前進的路上。只見紅塵劫抬起右手,朝前一揮,一道勁風就席捲向羽天齊。
“可惡!”看見擋路的紅塵劫,羽天齊心中惆悵,不得不閃身退避。否則被紅塵劫轟中,自己不死也要重傷。
“僅僅差一步!這紅塵劫的速度很快!”羽天齊皺起眉頭,紅塵劫能夠後發先至,已然說明了很多的問題。羽天齊在尋思,在這樣的情況下,自己又該憑什麼突破紅塵劫的防線。
“羽天齊,這裏的人都已經走光,這對你更加不利,你確定你還要繼續嘗試下去嗎?”紅塵劫不緊不慢的飄飛到羽天齊近前,淡然道。看他的樣子,似乎對這賭局已經穩操勝券。
羽天齊哼了聲,紅塵劫說的不錯,這裏的人全部走光,根本是很不利於自己的事,原本想渾水摸魚,現在倒成了甕中之鱉。
“不管了,無論怎麼說,我都要逃脫!”羽天齊咬着牙唸叨道。如果自己再被紅塵劫擒回去,自己這一次必定插翅難飛。
在原地沉思許久,羽天齊重拾鬥志,目光看向了紅塵劫。這一次,羽天齊目光中澎湃着洶湧的戰意。看羽天齊的樣子,似乎是想和紅塵劫做個正面了斷。
果不其然,羽天齊盯住紅塵劫的下一刻,渾身就爆發出驚天的氣勢,然後身化流光,直衝紅塵劫而去。
“找死!”不屑的看了眼衝來的羽天齊,紅塵劫滿臉的鄙夷,與自己正面決勝,羽天齊可謂是毫無機會。不過,紅塵劫也留了個心眼,難保羽天齊會不會來個聲東擊西。
“轟隆”一聲,羽天齊衝到近前,就與紅塵劫對轟一記。羽天齊的劍指,直接在空中留下道空間裂縫,破碎了紅塵劫的一掌,然後緊接着,羽天齊身體化作八道分身,一同朝紅塵劫殺去。
“有趣!”感受到八道分身均有羽天齊靈魂氣息的波動,紅塵劫就篤定,這八道分身均有羽天齊本體的戰力,也不分主次。心中一面感慨羽天齊會如此玄奧的分身之術,另一面則是警防着界道口,羽天齊的狡猾,不得不讓紅塵多留一個心眼。
只不過,紅塵劫料算錯了,羽天齊並不打算渾水摸魚,而是真正的要與紅塵劫較量。八道分身衝到近前,各自施展出最強的劍訣。一時間,漫天劍氣縱橫,一道道凌厲的劍氣猶如咆哮的巨龍,席捲向紅塵劫。
“沒想到你全力爆發,竟然有如此威勢!”紅塵劫倍感意外地看着八道至強劍氣,眼中原本的戲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抹認真。紅塵劫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比普通王尊要強得多。如果自己怠慢這場賭局,說不定自己真會失敗。
紅塵劫這邊一變得認真,其實力就展露無遺,只見他大手一壓,整個虛空崩塌,那八道至強劍氣,在沒入虛空中後,立即被空間風暴無情的吞噬,根本無法近紅塵劫的身。
“羽天齊,你黔驢技窮了嗎?”紅塵劫擋下這一波攻勢,便看向羽天齊。只見那裏,羽天齊又已經凝聚出一道更爲強大的劍氣,當空斬來。
這一劍,直接破開了虛空風暴,一往無前的斬到了紅塵劫身前,迫的紅塵劫雙手抬起,硬是憑藉肉體之軀擋向這一劍。
“咔嚓”一聲,這一劍,雖然近了紅塵劫的身,但仍就沒有給他帶去威脅,紅塵劫大喝一聲,就用雙手捏碎了羽天齊的這一劍。
瞧見這一幕,羽天齊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這至皇之尊的強悍,果然難以揣測,羽天齊可以肯定,就算十個自己加起來,仍就不是這等強者的對手。
“或許他沒有突破,我還能撼動他一分,但是現在,卻是不可能辦到了!”羽天齊已經施展了數記強大的手段,其他自己壓箱底的絕招並沒有施展,因爲羽天齊知道,即使自己施展出來,也傷不到紅塵劫。
“呼~”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羽天齊渾身的氣息迅速收斂,竟然是一副罷手不戰的樣子。
紅塵劫看到這一幕,嘴角終於露出抹勝利者的笑容,道,“怎麼,羽天齊,終於認輸了嗎?”
羽天齊深深的看了眼紅塵劫,道,“不錯,我遠非你的對手,想從你手中突圍而出也是做不到。不過,我並沒有認輸,相反,這場賭約我馬上就會贏了!”
“恩?事到如今你還不死心?”紅塵劫有些慍怒道。
“哈哈,如果單是我一個人來此,我自然不會有反抗的念想,但今日,我並非一個人!”說着,羽天齊大笑一聲,就這麼轉身而去,與此同時,在紅塵劫右側的方向,無聲無息的走出一道倩影,此人無悲無喜的看着紅塵劫,不發一言。
第959章 渡劫(上)
“恩?帝尊?”紅塵劫看着這突然出現的人,眼中閃過抹詫異,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還有如此幫手,而且眼前的這名帝尊,實力不容小覷,她給紅塵劫也帶來了極大的威脅。
“若是我沒有突破,怕今天還真的難以阻擋他!”紅塵劫心中默默唸叨着,雖然其一如既往的自信,但他不得不承認,若是沒有突破,羽天齊在這名帝尊的幫助下一心想跑,自己很難阻擋。
“羽天齊,若是你僅僅以爲如此做便可拖住我,那你就大錯特錯了!”紅塵劫哼了聲,看向羽天齊道,“帝尊和至皇之尊間,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你真以爲憑一名帝尊,就可以保住你?”
“呵呵,是與不是,不妨試試吧!”羽天齊沒有開口,來人倒是率先嗤笑出聲,這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焚葉。羽天齊在這關鍵時刻,只能藉助焚葉的力量。
“你倒是有自信!”紅塵劫瞥了眼焚葉,輕輕哼了聲。
“這不是自信,紅塵劫,賭約希望你能夠遵守!”遠處的羽天齊出聲道,“這一場賭約,你註定要失敗!”
“好!好!那就讓我拭目以待,如果你真能進入界道,今日我放你一馬又如何!”紅塵劫大笑出聲道。
“那就一言爲定了!”說話間,焚葉尚未出手,羽天齊就率先出手。只見羽天齊祭出了萬象龍鼎,驅動着其飛入高空,一時間,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力量自龍鼎中瀰漫而出,然後羽天齊雙手快速掐訣,頓時,一座極爲龐大的封困大陣籠罩住全場,在龍鼎的增幅下,這大陣的威勢瞬間提升到極致。
“這陣法?”紅塵劫目光一凝,頓時認出這陣法的玄機,不由得喫驚道,“這是十二星象大陣!你怎麼會這等陣法?”
十二星象大陣,自然是羽天齊在下界所學會的最強陣法,但是,這陣法並不是普通的陣法,而是真真正正的頂級仙陣,是天佑傳入的下界。而這陣法的本來面目,是太虛古界遺留下的至強陣法,七界中認識此法的人很多,因爲這是昔年靈帥天佑的成名陣法。
羽天齊這麼多年一直在研習着這套陣法,隨着修爲不斷提升,對此陣的理解也越來越精深,羽天齊相信,憑藉這頂級陣法,就算無法真正困死紅塵劫,也足以拖延個一時半會。
“好!好!原來你和那傳說中的靈帥也有些關係!那今日我就好好看看,這十二星象大陣有何不凡!”紅塵劫在起初的驚訝後,立馬恢復了鎮定,他渾身的氣息慢慢瀰漫開,已然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羽天齊看見此景,忍不住佩服紅塵劫的自信。在這種時候還能如此淡定,給自己足夠時間催動陣法。
“可惜,這陣法並不是我的所有手段!”羽天齊搖了搖頭,對遠處的焚葉使了個眼色。頓時,焚葉腳尖輕點,飛到了龍鼎的旁邊,隨着焚葉掐起法訣,一道銀色的光幕降臨全場,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大陣。
“混沌領域?”紅塵劫又是一驚,焚葉有這等手段,着實出乎他的預料,而且這混沌領域也已經領悟至大成境界,威力不凡。
“難怪你有如此自信!不過,想贏我,也不是這麼簡單的!”說着,紅塵劫大喝一聲,渾身的氣息忽然瘋狂的暴漲,直接撼動了大陣和混沌領域。然後下一刻,伴隨着紅塵劫掐出一套套複雜的法訣,周遭的場景就變幻開來。
羽天齊瞧見這一幕,心中暗道聲果然,自己這全力出手,真的逼出了紅塵劫的殺招,紅塵幻象界。這是紅塵劫最強的手段,也是他最厲害的道祖神兵。此界之中,無人是他對手,包括那些至皇之尊。
一時間,羽天齊和焚葉落入幻象界內,真元都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實力飛速的減弱。但對此,羽天齊和焚葉都沒有驚慌。焚葉第一時間帶着龍鼎,飛回到羽天齊身旁。
“你們的大陣和混沌領域,在我的幻象界內,脆弱的猶如白紙!”紅塵劫處在大陣中,雲淡風輕的開口道,在他看來,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破掉這大陣和混沌領域。
“呵呵,是嗎!”羽天齊聞聲,輕笑出聲道,“紅塵劫,你的確很強,我們加在一塊都不夠你收拾的,不過無妨,我們並不需要擊敗你。今日我們就比試到這裏,來日再較量!”說完,羽天齊一把拉住焚葉,轉身而去。
“恩?”紅塵劫有些意外地看着羽天齊的表現,頓時不悅的皺起眉頭,自己已經掌控了全局,羽天齊又何來的自信。
一念至此,紅塵劫一掌拍向大陣和混沌領域,想將兩者擊潰,可是,讓他萬萬沒料到的是,在他這一掌轟擊在大陣之上時,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威爆發開來,非但擋住了他的這一掌,同時還將紅塵劫震回了大陣內。
“怎麼可能,爲何這大陣和混沌領域的威勢沒有削弱?”紅塵劫目光一凝,陡然看向遠處的羽天齊,只見那裏,羽天齊和焚葉也已經恢復了實力,正全速朝着遠空掠去。
“好!好!沒想到你們還有能力擋住我的紅塵幻象界,不過可惜,你們始終無法逃出我的幻象界!”紅塵劫神色陰沉了下來,他不再留手,渾身的真元爆發,猶如一頭洪荒猛獸甦醒一般,整個天地爲之震顫。
只見紅塵劫抬手一掌,就徹底崩塌了整片虛空,羽天齊的大陣和焚葉的混沌領域,全部被一擊擊潰。做完這些,紅塵劫就看向了羽天齊,眼中充滿了厲色。
“我說過,你是跑不掉的!”紅塵劫無悲無喜的言道。然而,就在他準備出手追擊羽天齊時,只聽“轟隆隆”一陣炸響傳來,整個紅塵幻象界爲之一顫,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劈中了一般,若不是紅塵劫修爲精深,怕這一擊,就足以破掉紅塵幻象界。
“這是?”紅塵劫抬頭看向虛空,看向豋仙城,頓時,紅塵劫的神色就變得極爲駭然。只見豋仙城上空處,積聚着厚厚的劫雲,一道道太虛古雷在劫雲中穿梭奔騰。那粗壯的閃電不斷肆虐而出,每一道,都讓整個世界爲之一顫。
“不可能!這是天道本源之劫,他究竟做了什麼,引來了天道的本源天譴!”紅塵劫此刻再也沒有心情對付羽天齊了,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高空,那天道已經鎖定住了他,或許說鎖定住了紅塵幻象界,接下來,雷劫爆發,他會首當其衝的成爲這劫雷的目標。
第960章 渡劫(下)
“他究竟做了什麼,竟然引來了天道的天譴!就算是突破至皇之尊,我也沒見過這等威勢的天劫!”紅塵劫此刻是真的懵了,他實在想不出羽天齊到底做了什麼,他不知道他能否抗下這滅世天劫,但是他不得不抗。
“好!好!好!沒想到今次會被你算計,羽天齊,你很好!但是你記住,下一次我來找你,你就不會倖免了!”紅塵劫咬牙切齒地對着遠處的羽天齊說道,然後,他沒有再去搭理羽天齊,而是看向了高空。
焚葉雖然處在幻象界內,但也感受到外面那天劫的恐怖氣息,焚葉同樣很難理解,羽天齊究竟做了什麼。
“羽大哥,外面的天劫很可怕,怕這方世界的虛空都已經被崩裂了,我們此刻不能出去!”焚葉憂心道。那天劫,配得上滅世二字,可想其威勢如何。
羽天齊聞聲,嘴角劃過抹苦笑,那天劫的威力,要是算起來,沒人比羽天齊更清楚。那天劫,可是自己這逆修突破王尊的天劫。其實,羽天齊雖然在輪迴界內做出了最重要的突破,但實際上羽天齊還沒有完全轉化爲尊級強者,羽天齊尚未渡劫。
原本在羽天齊的計劃內,自己應該去太虛古界渡劫,因爲那裏,天道無法感應,不會干擾自己渡劫,但沒想,紅塵劫這一次卻是突然現身,羽天齊可以肯定,光憑自己和焚葉,的確不是至皇之尊的對手,所以羽天齊逼得紅塵劫施展出紅塵幻象界,然後一舉引來自己的天劫,讓紅塵劫替自己背鍋。
當然,計劃很順利,羽天齊也很欣慰。唯一讓羽天齊良心過不去的是,這裏是豋仙城,羽天齊不知道這天劫之下,這豋仙城還會不會存在。
不得不說,羽天齊的擔心是完全正確的,此刻的豋仙城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所有人都心驚膽顫地看着高空,不少強者已經紛紛逃離豋仙城,如今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麼比逃命更重要的。
豋仙城的城主,早已是面色灰敗,他知道他完了,豋仙城保不住了,最終,他下了最後一條命令,命所有人離開豋仙城,越快越好。因爲誰也不確定,那天劫會在何時爆發。
慶幸的是,天劫的形成速度很快,但沒有第一時間爆發,因爲他需要積聚力量,足夠的毀滅力量。
紅塵劫站在幻象界內,他原本可以撤去幻象界,但少了這道祖神兵的保護,他也沒把握能抗住天劫,所以最終,他沒有撤去幻象界,希望藉助幻象界的威力,減弱天劫的天罰。
羽天齊和焚葉呆在幻象界的一角,兩人沒有離去。倒不是兩人逃不出幻象界,而是羽天齊不能逃,因爲羽天齊需要渡劫,需要藉助劫雷淬鍊自己的肉身和真元。
將丫丫從龍鼎內放了出來,羽天齊就將丫丫交給焚葉保護。丫丫是離開這裏的唯一手段,羽天齊自然要提前做好準備。
做完這一切,羽天齊的目光就看向了幻象界外的高空。此時此刻的那裏,劫雲的威勢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爲了製造這一場天罰,劫雲足足吸納了百公里區域內的靈氣,可見,爲了滅掉羽天齊,天道下了何等的資本。
“來吧,我就看看,這滅世天劫能否奈何至皇之尊!”紅塵劫豪氣大發,沒等天劫落下,就率先拍出一掌轟向高空。這一掌,足有紅塵劫八層的實力,那強大掌力出現的第一刻,就撼動了整個天空,那劫雲,硬生生的被轟中,竟是消散了一大塊。
不過,整片劫雲實在太大太大,這一點的損失根本無足輕重。緊接着,劫雲似乎受到了挑釁,那雲層中穿梭的雷電愈發狂暴,最終,在其威勢達到頂峯時,天罰徹底爆發。
“轟隆隆!”
此時此刻,只見無數道閃電猶如雨點般落下,第一時間轟中了紅塵幻象界。高空中的紅塵劫,身形一墜,竟是下降了百米。不過紅塵劫也是強大,硬生生抗住了所有劫雷對紅塵幻象界的攻擊。
只可惜,紅塵幻象界雖然保住了,但豋仙城,在這一刻被夷爲平地。沒有絲毫懸念,無論任何物品,在這天罰之下都化成烏有。
豋仙城城主目露絕望的看着這一切,雖然他已經跑到了安全範圍,但是他的豋仙城完蛋了。他不知道,回頭該如何向仙界三巨頭交代,況且,豋仙城一毀,仙界和元界就會中斷一條通路,日後想要再搭建起來,可不是輕鬆的事。
不過,雖然豋仙城城主很絕望自己的城市被毀,但他此刻更關心的是劫雷中的那兩人。紅塵劫自不用說,乃是至皇之尊,而羽天齊,一個被至皇之尊追殺的傢伙,就算不是同級強者,怕也是一名佼佼者,所以城主很好奇,這處在雷劫中心的兩人現在如何。
紅塵幻象界內,紅塵劫拼命催動着自己的真元彌補着自己幻象界的損耗。憑藉幻象界的削弱之力,紅塵劫倒是抗下了第一波劫雷。不過,這也僅僅是第一波,接下來,那劫雲再度翻滾,裏面蘊含的雷電之力威勢猛增。
“呼~第一波只是開胃菜,這接下來纔是關鍵!”紅塵劫默默唸叨着,雙手一揮,紅塵幻象界就無限縮小,僅僅覆蓋住其周遭百米的範圍。爲了節約真元,紅塵劫只能縮小幻象界的範圍,但也正是如此,會讓劫雷的攻擊更爲集中密集。
幻象界縮小,羽天齊二人立即出了幻象界。羽天齊眼疾手快,第一時間祭出龍鼎,護住了焚葉和丫丫。有龍鼎在這裏,護住二人倒不怕被天劫盯上。而羽天齊,則是單獨去到了遠處,坐等雷劫的降臨。
爲了真正突破到王尊,羽天齊也只能硬着頭皮渡劫,羽天齊不知道,被天道加持的這劫雷威勢如何。
“轟”的一聲,第二波劫雷終於落下,無數電龍穿梭於天地間,瞬息間包裹向場中的紅塵劫。作爲劫雲的目標,紅塵劫自然承受了雷劫大部分的力量。而羽天齊,則是在旁被一小股雷電之力洗禮,爲了不引來雷劫的注意,羽天齊不敢施展虛無之力,僅僅靠肉身硬抗。
“轟轟轟!”雷劫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紅塵劫的幻象界已經殘破不堪,而且範圍再度縮小了一圈,可見,在這等滅世天劫下,紅塵劫也是獨木難支。而羽天齊,早已被劈得不成人樣,若不是羽天齊一直傲立在空中,怕焚葉都以爲羽天齊已經被劈死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場雷劫總共落下了十八道天雷,那高空中劫雲的威勢纔開始減弱。最終,整片劫雲緩緩消散,這猶如末日般的一幕才結束。
羽天齊無力的墜落下高空,其已經氣息很微弱,焚葉第一時間將其護住。而遠處劫雷的中心,紅塵劫半跪在深坑之內,大口的喋血,其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整個人的氣息也很微弱。
紅塵劫目露厲色的看着羽天齊這邊,他恨不得立馬殺了羽天齊,爲了抵擋這場劫雷,他不僅重傷,而且還使得紅塵幻象界嚴重受創。這也就是紅塵劫,若是換作別人,怕不僅僅只是承受這些損失。
“羽天齊,今日你贏了,不過你記住,我早晚會找回這一場!”最終,紅塵劫咬牙撂下句狠話,勉強的破空而去。雖然羽天齊重傷沒有了戰力,但其身旁還有個焚葉,以紅塵劫此刻的狀態,萬萬不是焚葉的對手,所以紅塵劫只能選擇退避。
“真沒想到,天齊你竟然擊退了紅塵劫!”焚葉感慨萬千地說道,原本焚葉以爲能夠安然脫身就已經不錯了,可不料,羽天齊竟然還將紅塵劫擊退。
羽天齊苦笑兩聲,擊退紅塵劫,完全是運氣使然,而且僅此一次機會,下一次見面,羽天齊就沒有這樣的信心了。
“趕緊離開這裏,回頭會有很多人來此!”羽天齊虛弱的交代了一句,就吞下丹藥開始恢復。
焚葉抱着羽天齊,帶着丫丫,騰空而去。
飛馳了盞茶的功夫,丫丫突然眼睛一亮,制止了焚葉繼續前進。
“我找到入口了!”丫丫興奮的歡呼一聲,只見其小手輕揮,虛空就自動裂開,露出了其中一條破破爛爛的界道。這條界道,就是通向仙界的界道。
“這一次運氣真的很好,那滅世天劫,並沒有徹底毀了這界道!”焚葉暗舒一口氣,在丫丫的帶領下進入界道,快速朝仙界掠去。
這也就是丫丫在場,如果換做其他人,別說不一定能夠找到入口,光是進入這殘破不堪的界道就很難保證安全,畢竟,那破碎界道內的狂暴烈風對修者有着致命的威脅。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被捲入虛空,再想找到回來的路就不是簡單的事了。
第961章 金剛山門
在丫丫的帶領下,焚葉很快帶着羽天齊逃到了仙界。而仙界出口處已經聚集滿強者,界道崩潰,讓仙界這邊也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他們此刻正打算查清楚情況。
焚葉帶羽天齊突然出現,那羣人都很意外,然而,還不待他們攔下焚葉盤問,焚葉就一個閃身消失。從其走出界道到離去,僅僅轉瞬間的功夫,快到那羣侍衛根本反應不過來。
“羽大哥,我們現在去哪裏!”焚葉全力疾馳在高空中,衝着虛弱的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微微沉凝,思考了一番,才決定去金剛門。之所以要去那裏,因爲沐影寒等人應該都守在那。
“那紅塵劫傷勢如此之重,一時半會應該不可能恢復。所以去金剛門,應該是安全的。”知道羽天齊聚集地的只有紅塵劫。以他的高傲,絕不會將此祕密告知別人,所以在羽天齊看來,自己如今去金剛門,應該不會引來紅塵劫。
在焚葉日夜兼程的趕路下,羽天齊僅僅花了一個月的功夫就抵達了金剛門的駐地。不得不說,距離上一次自己來此,金剛門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那一次,金剛門被太虛宗人攻破,裏面被洗劫一空後,就變得蕭條,但這一次,羽天齊尚未抵達金剛門,就看見了原本的城鎮變成了城市,來來往往有極多的修者。而且從此城去金剛門山門,修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羽天齊都沒想到金剛門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喫香了。
“究竟怎麼回事?”原本一座空置的山門變得朝氣蓬勃,難怪羽天齊會疑惑。在焚葉的帶領下,羽天齊很快就抵達了金剛門的山門。只見山門周遭的護宗大陣被開啓,而且這大陣經過一番完善,威勢更加恐怖,根本不是一般道帝可以輕易破除的。
而且不僅如此,金剛門的山門也重新修建過,變得很是恢弘氣派。在山門兩旁,還有不少人把守山門,看這些人的穿着和服飾,顯然不是仙界大勢力的人,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修爲極爲深厚。
“金剛門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鳩佔鵲巢?被其他強大勢力盯上了?”羽天齊皺起眉頭,思考一番後,羽天齊並沒有強闖,而是來到山門大道上,順着大道朝山門走去。
一路上,來來往往的人極多,這些人全部都是修者。羽天齊發現一個現象,凡是去金剛門的人,都是滿心充滿期待,但回來的人,卻分爲兩種,一種歡喜,一種苦澀。似乎他們去金剛門是爲了求機緣一般,有的人成功,有的人失敗。
很快,羽天齊就從部分人的閒談中獲得了自己最關注的信息,讓羽天齊始料不及的是,金剛門的確被人佔據了,而這佔據金剛門的勢力,竟然是七界第一煉器商會百鍊堂。
“他們怎麼會來到仙界,而且佔據了金剛門的山門?”羽天齊百思不得其解,不過也猜測到或許和沐影寒有關係。
當即,羽天齊不再遲疑,與焚葉朝山門而去。那山門前,排着長長的隊伍,這些人來此的目的無外乎兩個,一個是求寶,另一個是求道。
羽天齊沒有去排隊,而是走到了那羣侍衛身前,微笑道,“諸位道友,在下天羽,有事想拜見沐影寒前輩!”
“恩?哪裏來的野小子,器尊大人又豈是你說見就見的,不想有事趕緊滾!”那侍衛上下打量了番羽天齊,頓時沒好氣的呵斥道。在他們眼中,羽天齊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想結交器尊的小子。這樣的人,每天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所以他們很是堅決地拒絕道。
羽天齊苦笑搖頭,暗道聲果然沒戲。要是自己能夠輕易見到沐影寒,那才叫怪事。處在原地想了一會,羽天齊沒有離開,再度開口道,“我想求見凌天相道友,不知幾位可否通稟一聲!”
“凌天相?你說的這個人我不認識,所以你還是離開吧!”那侍衛不耐煩道,他們的確沒聽聞過凌天相。
羽天齊眉頭再度皺起,皺的很深,沐影寒見不到,其餘人看來又隱藏了身份行跡,自己想正大光明的進去,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
然而,就在羽天齊尋思着是不是晚上的時候再潛入進去時,焚葉忽然走上前,稍稍露出了一絲帝尊的氣息。這一縷氣息,頓時讓那羣侍衛打了個寒顫。對於一般人,他們或許敢不放在眼中,但是對一名帝尊,他們就沒這個膽子了。
“這位前輩,不知道我等有何地方可以幫到前輩?”那侍衛前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極爲謙卑地說道。
“沒什麼,帶我進去,我要見沐影寒!”焚葉很乾脆道。
那修者一窒,臉色頓時變得愁苦起來,不過一想到焚葉的修爲,那侍衛就一咬牙,點頭應承了下來。帝尊,即使是百鍊堂,也必須慎重以待,畢竟這種級別的高手,已經是至皇之尊下最強的人物了。
羽天齊看的暗暗無語,沒想到要進去原來這麼容易,對此羽天齊都不得不佩服焚葉的機智。
很快,那侍衛就通報而回,隨他回來的,還有一名四十多歲的儒雅中年人。
中年人遠遠的看見焚葉後,立馬三步並兩步,快速小跑而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面帶歉意地說道,“怠慢了前輩,還請前輩勿怪,還請前輩隨我入宗門休息!”
這中年人本身就是個高手,已經有了道帝的境界,加上他眼力,第一眼就感覺到焚葉的深不可測,而且他還注意到,即使焚葉身旁的羽天齊,也讓他探查不出個究竟。說話間,中年人很是恭敬的將羽天齊和焚葉引進了山門,朝金剛門的腹地而去。
金剛門山門已經重建,看起來極爲繁華,而且山門中的人也不少,放眼望去,這些人應該全部都是百鍊堂的人。
那中年人將羽天齊和焚葉引到會客大殿,就急忙去通稟了。帝尊來訪,可不是小事,他有必要讓盟內的強者知曉。
不一會的功夫,許多大佬聞訊趕來,這些人要不就是修爲精深之輩,要不就是煉器堂的長老。不過他們來後,僅僅坐到了大殿的兩側,上方的主位一直空着。
時間不長,在一對侍衛簇擁下,羽天齊想見的正主終於出現,正是沐影寒,他在那羣侍衛的守護下,走到了大殿正上方坐下。
羽天齊看的暗暗無語,萬萬沒想到沐影寒在百鍊堂的地位如此之高。而且,那些保護沐影寒的修者,也全部都是實力極爲強橫的人,帶頭的,郝然是名帝尊。
“拜見堂主!”然而,更讓羽天齊沒想到的是,沐影寒這一出現,全場所有人都起身施禮,態度十分恭敬。
第962章 建立宗門(上)
“堂主?”羽天齊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及,羽天齊自然聽得出,這所謂的堂主並不是什麼分堂的堂主,而是整個百鍊堂的當家。羽天齊有些不知所措,這才分開一年時間,沐影寒竟然搖身一變,成爲百鍊堂的堂主了。
“這究竟怎麼回事!”羽天齊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領着焚葉施禮,無論於公於私,沐影寒都是自己敬重的長輩。
“天齊!”沐影寒在那中年人的介紹下,目光終於落在了羽天齊身上,看見羽天齊的第一眼,就驚喜的呼喊出聲,然後急忙飄身而至,上下打量着羽天齊,待確定羽天齊安然無恙,沐影寒才鬆了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沐影寒心有餘悸地連續唸叨着,這一年時間,爲了打探羽天齊的消息,沐影寒可謂傾盡了自己的全力,藉助百鍊堂的力量在幫羽天齊,可是,讓沐影寒失望的是,羽天齊跟着紅塵劫離開後,就宛如人間蒸發般,再沒有傳出任何消息。沐影寒一度都認爲羽天齊已經遭遇了不測。
“讓沐前輩擔心了,我沒事!”羽天齊尷尬一笑,此時此刻,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羽天齊身上,這不禁讓羽天齊感覺很不自在。
沐影寒自然發現了羽天齊的異樣,他掃了一圈,就知道了原因,當即哼了聲道,“這位是老夫所在宗派的宗主,你們不是要讓老夫當百鍊堂的堂主嗎!老夫現在就問你們,百鍊堂願意不願意歸順宗主,成爲宗門的一脈!”
“恩?”那羣人神色微變,有些不自然,彼此互視一眼,最終還是位置靠前的三名頭髮花白的老者悻悻走上前道,“師叔祖,當年師祖留下遺命,幾位宿老誰能成爲真正的器尊,就是百鍊堂的當家。如今師叔祖達到了師祖所言的高度,百鍊堂上下自然不敢不從。只要師叔祖一句話,我們百鍊堂就誓死追隨宗主!”
說着,這三名老者率先對羽天齊恭敬一禮,齊聲恭敬道,“參見宗主!”
羽天齊有些驚慌失措,這三名老者,雖然都是大帝修者,但渾身的氣息波動可不是普通大帝可比,甚至一些王尊都不如這三位老者。可見,這三名也是大帝巔峯的修者,而且肯定走的是器道一途,這才卡在瓶頸,無法踏出最爲關鍵的一幕。
“三位前輩無需多禮!”羽天齊急忙扶起三位老者,但是在這個過程中,三老似乎有意要試探羽天齊,體內運足了真元,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扶起的。但是羽天齊,卻很輕鬆的扶起了三老,過程沒有絲毫停滯。
“王尊?”三位老者眼睛一亮,王尊他們可是見得多了,但如此年輕的王尊,而且還能以一己之力扶起他們三人的王尊,這可就不是普通王尊了。原本他們或許還在意被一個毛頭小子收入麾下,但他們此刻發現,這年輕人似乎並不簡單,至少讓他們心裏不至於這麼彆扭。
“行了,天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三位,是百鍊堂三位太上,日、月、星,百鍊堂能夠成爲七界第一大煉器商會,三位的功勞功不可沒,他們三個可煉製出不少道祖神兵,麾下也追隨了極多的尊級強者!”沐影寒輕描淡寫的介紹道。
羽天齊聽了後,再度喫驚了一把,沒想到這三位看似不起眼的老者,竟然就是百鍊堂的三大巨頭。在外面,這三人可都是呼風喚雨的人物,誰能想到,這三人如今如此謙卑的站在自己面前。
“額,宗主,恕老朽唐突,我三人尚不知宗主和門派的名諱!”三名老者尷尬道。
“這個!”羽天齊一窒,左右看了看,雖然這些人如今都是沐影寒的人,但羽天齊對他們並不熟悉,所以羽天齊也不敢這麼快暴露自己。
沐影寒心領神會,輕咳一聲,帶過了羽天齊的尷尬,屏退了所有人,然後拉着羽天齊和日月星三老去了後堂議事。
“你們三個小傢伙聽着,這位就是如今七界大名鼎鼎的劍宗羽天齊,他要自立門戶,老夫已經允諾做門派長老,你們三個小傢伙自己考慮考慮,老夫不強求!”
在後堂,羽天齊看見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沐影寒大大咧咧的坐在正首位,而日月星三位巨頭則是猶如聽話的孩子般低着頭站在沐影寒面前,猶如受教的學生般,態度要有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師叔祖,你可不能這麼說,您是我百鍊堂唯一尚存的宿老,您的意思就是我們所有人的意思。無論去哪裏,還請師叔祖不要拋棄我們!”日月星三人心急如焚地說道,想也沒想就異口同聲答應進入羽天齊的宗門。同時,三人還一股腦的衝到羽天齊面前,直接跪地磕頭,求羽天齊收留,看他們的樣子,似乎羽天齊不同意,他們三個會直接嗑死在此一般。
羽天齊哪裏敢受三人的大禮,強行將三人扶起,然後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沐影寒。
沐影寒聳了聳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倒是日月星三人老淚縱橫的解釋道,“師祖羽化前曾交代過,百鍊堂的第一百二十三代傳人要傳到師叔祖手裏,可誰想,師叔祖一消失就是萬載,我們已經尋訪了好久,此次終於找到師叔祖,我們是萬不可再讓師叔祖離開了!”
說着,三人又大哭小叫地衝到沐影寒面前求情,深怕沐影寒一個轉身就要離開一樣。
“行了,你們三個小傢伙,怎麼還是與當年一般愛鬧,既然我回來了,就不會走了,而且,你們也答應加入門派,以後就是一家人!”沐影寒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先坐下吧,我們再來談談事情!”
在沐影寒的安排下,侍從很快就將凌天相等人招了過來,燕彤、慧覺等人看見羽天齊,都是喜不勝收,他們如沐影寒一般,都擔心羽天齊遇害了。
“天齊,你沒事就真的太好了,如果隱門真的敢傷害你,我一定要替你剷平隱門!”燕彤殺氣騰騰地說道,這一年中,她可沒安下心過。若不是沐影寒攔着,怕燕彤早就衝去隱門找人了。
“阿彌陀佛,羽施主吉人天相,能轉危爲安,真是可喜可賀。”慧覺唸誦了一聲佛號,便沒有多言,但是他眼中的喜色也不加掩飾。
羽天齊一一與諸人打了招呼,唯獨不見陸紫陌,對此,羽天齊心裏也明白,怕陸紫陌還是沒有任何記憶,她根本不在意自己回不回來。
“算了,回頭再去看看紫陌吧!”羽天齊雖然遺憾,但也沒往心裏去,與衆人寒暄完,就一同入座。
“天齊,這一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衆人齊集,沐影寒就直接開口言道。而日月星三位太上,已經成爲自己人,所以也沒有離開。他們三個也很好奇,這七界聞名的羽天齊究竟做了什麼事。
“哎,說來話長,當日劫走我的,乃是隱門三大天主之一的紅塵劫!”羽天齊嘆了口氣,就一股腦的將自己身上的事訴說了一遍。
衆人聽聞,均是感慨連連,若是換做他們,有幾個敢保證能夠從紅塵劫手裏跑出來,這也就羽天齊可以辦到。
“這一次,天齊你真的是福大命大!下一次,我絕不會讓他劫走你!”沐影寒怒不可遏道。他修爲是低不錯,但他如今已經成爲百鍊堂堂主,百鍊堂內的高手不是沒有,沐影寒根本不怕紅塵劫殺來,即使他如今已經是至皇之尊。
“就是,師叔祖說的是,至皇之尊雖然已經是七界巔峯強者,但是我百鍊堂不怕,我百鍊堂內又不是沒有交好的至皇之尊!”日月星三人附和道,凡是沐影寒的話,他們三人都是毫無條件的支持。
羽天齊極爲怪異的看着這一幕,羽天齊從中發現一絲古怪,日月星三人不但對沐影寒言聽計從,而且每一次看向沐影寒的眼角深處都帶着抹畏懼,似乎很害怕沐影寒一般,也不知沐影寒對三人做過什麼。
“呵呵,紅塵劫的事暫時不用多管,這一次我藉助天劫之威重創他,沒個數年他難以恢復!”說着,羽天齊就言歸正傳,道,“諸位,此次我讓沐前輩帶大家來此,諸位應該已經清楚我的目的。我想建立自己的門派勢力,不求仙道爭鋒,只爲給大家提供個安身立命之所。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也存有我的私願,在座諸位如果有誰不願意,可以不參與,我絕不勉強!”
“嘿嘿,羽兄你說什麼話,我們一起患難這麼久,豈有此刻拋棄你的道理,我想在座的諸位也不會離開!”凌天相第一個表明了立場。
“的確,我和大夥一樣,孤家寡人一個,既然天齊你有這個想法,我等自當全力輔佐你!”葉榮天和沐影寒等人點頭道。
“我等願意誓死追隨!”日月星三老見沐影寒表態,立馬屁顛顛地跟着表態。一時間,全場沒有一句反對聲。
第963章 建立宗門(下)
“好!諸位如此支持我,我羽天齊在此先謝過大家!我的來歷或許諸位還不清楚,其實我是位飛昇者,從下界一處名爲元鼎的星球飛昇上來,我建立門派的目的就是爲了給我家鄉星球的飛昇者提供一個保護場所,同時也爲願意加入我派的修者提供一個家!所以,門派的名字,我想就取名爲元鼎派。”羽天齊直言不諱道。
衆人聽聞,暗暗的點了點頭,並沒有反對之聲,只是,大家都很意外羽天齊竟然是名飛昇者,原本葉榮天他們都以爲羽天齊是劍宗的人。
“既然大家沒異議,那就讓我們商榷接下來的事!”羽天齊很認真地說道,“要建立門派,至少也要有自保的根基,如今以我的處境地位,樹敵不少,所以,我們需要人的支持和幫助,光靠如今的百鍊堂一家,或許很難保住我們的基業!”
“天齊,劍宗身爲仙界的三大巨頭之一,他們願意幫你嗎?”沐影寒沉凝一番道。
羽天齊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不確定,不過如果他們不幫忙,至少不會是敵人!”
“哼,如果劍宗不管你,那他們真的有違俠道本意,當初爲了倚天神木精氣,他們可沒少讓你喫虧!”凌天相對羽天齊最爲了解,很是不屑的輕呸出聲。如果當初劍宗願意站出來,羽天齊或許不會在七界四處流竄。
“都是過去的事了,何必再提!劍宗我會再去聯繫的,如果能得到他們的幫助,那我們的壓力就會減輕很多!”羽天齊道。
“恩,這件事,我們也會盡力幫忙!”葉榮天若有所思道,“雖然我們不認識多少厲害的宗門,但是三五個朋友還是有的,我會盡力幫你多拉攏一些散修助陣!”
“沒錯,我百鍊堂經營無數載,人脈也是極廣,宗主但凡有差遣,我等會盡力相助。論起強者數量,我百鍊堂也不會少!”日月星三老傲然道。百鍊堂的底蘊之深,不可估量,至少羽天齊能夠預感到,若是百鍊堂發起飆,這七界也沒幾個勢力扛得住。
“好,你們三個傢伙就去招攬高手,越多越好!我不介意你們用我的名號,我就要看看,這世上有多少人可以抵擋得住頂級道祖神兵的誘惑!”沐影寒意氣風發道,其敢如此說,顯然是下定決心要多招攬人手。
羽天齊暗暗頷首,沐影寒的確是目前爲止自己的金字招牌,這天下間能夠抵擋道祖神兵誘惑的,還真沒幾個。哪一個強者不希望自己擁有儘可能多的道祖神兵,不爲別的,就因爲一件頂級神兵,已經接近於一位至皇之尊的威力。
“好,招攬人的事就交給百鍊堂,你們幾位就負責幫我多籠絡一些強大的門派。除此之外,我還要去找一個人,有他相助,我們等於多了千軍萬馬!”羽天齊道。
“哦,是誰?”衆人好奇道。
“卜天大帝!”羽天齊露出抹燦爛的笑容。
“是他?”衆人一驚,紛紛有些意外,卜天大帝的名字,可是七界聞名,他不僅是仙界第一神算,更是七界第一神算。有他在,的確等同於多了千軍萬馬。
“找師父嗎?”凌天相深深地看了眼羽天齊,他此刻似乎覺得,自己師父和羽天齊之間的關係並不是這麼簡單。上一次兩人的親近就已經讓凌天相懷疑了,如今看來,好像自己師父和羽天齊似乎早就認識了一般。
安排好衆人的事,羽天齊就着手籌備開宗立派的事。這是大事,也是急事,羽天齊可謂是傾盡了心血。
當天,羽天齊就給劍宗發去了傳訊符,這傳訊符是給自己師兄雲天衝的,平心而論,劍宗裏面,劍主、太上劍祖那些個大佬,羽天齊與他們並沒有多少深的交情,僅僅和自己的師兄師父關係親近。羽天齊發信給自己的師兄,說明了自己的意圖,羽天齊相信自己的師兄會幫自己處理好。
此外,羽天齊還讓凌天相回卜天峯,聯繫邢塵。邢塵去太虛古界這麼多年,羽天齊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進展,如果他能夠將天佑帶回來,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
是夜,羽天齊抬頭望着那茫茫星空,原本在金剛門山門上空,有一座淬體雷池,可如今,那雷池已經消失不見。羽天齊在此開設宗門,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恢復金剛門的傳承,元鼎派內,一定會有一脈煉體流,羽天齊要將乾徒的衣鉢傳下去。
“天齊,還沒修煉?是不是在想建宗門的事?”羽天齊站了許久後,沐影寒突然出現在羽天齊身旁,衝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認真道,“沐前輩,說不擔心那是假的,其實換做誰建立宗門都很簡單,但是我不一樣,一來是我個人原因,二來是我建立的,是元鼎!”
說到這裏,羽天齊看向沐影寒繼續道,“元鼎修士這萬載來飛昇了許多,但大部分都被人殘殺。這出手的,正是隱門。如果我建立元鼎派,庇護元鼎星的飛昇者,首當其衝,隱門就不會放過我!”
“隱門嗎?就算你不建立門派,他們也同樣不會放過你,反正都結下了樑子,你也不用在意這麼多。只要我們能夠站穩腳跟,那所有事都好說!”沐影寒道。
“是啊,站穩腳跟纔是最重要的!”無論羽天齊還是沐影寒,還是其他的一些人,他們都知道,最難、最關鍵的一步就是開宗立派站穩腳跟,只要熬過這一關,衆人就可謂度過了最難最大的關卡。
“對了,沐前輩,你和百鍊堂怎麼會攪合到一塊,我記得你以前只是和百鍊堂的人有些交情,你似乎並不是他們的人!”羽天齊好奇道。
“哈哈,其實說來也就這麼一回事。雖然我不是百鍊堂的人,但當初與百鍊堂的那些宿老交情甚深,想當年我們彼此競爭,但也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我的器尊令牌就是他們送給我的玩物,而日月星那三個小子,昔年還是三位宿老的隔代傳人,當年我沒少教育過他們三個!”沐影寒笑道。
“難怪,難怪他們會對你這麼畏懼!”羽天齊也跟着笑了起來。
“呵呵,年紀大了,總是有些好處,我這輩分擺在這,那三個小傢伙可不敢造次。此次爲了幫你,我也不得不去百鍊堂找那三位宿老,可惜,他們都道消身隕,僅僅留下話讓我完成他們的遺憾!”沐影寒惆悵道。
羽天齊聞言,神色微變,所謂的道消身隕,羽天齊猜測的到,肯定是那三位宿老爲了追求真正的器尊之境,強行突破,最終含恨而去。
“若不是我這麼多年被困於虛城之內,磨平了棱角,怕我也會和他們一樣,行險一搏!”沐影寒說道,“不過現在好了,在你的幫助下,我成功了,也算可以讓他們在九泉之下瞑目,器尊之道,並非是真正的天塹!”
“呵呵,這也是運氣使然!”羽天齊不好意思道。
“不,這就是你的本事,也是我看重你的原因,你幫我嘗試了這麼多次,說實在的,我自己並不報以太大的期望,但你卻一直沒有放棄!”沐影寒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道,“天齊,記住,堅持你的執着和真誠,總有一天,你會成功的!”
“我會的,沐前輩!”羽天齊雙手抱拳道。
“恩,你做事,我放心!”沐影寒笑了笑,轉身而去,不過其走了沒幾步,又忽然停住,沉思一番,突然道,“天齊,若是可以,日月星這三個小傢伙可以培養一下,如果他們也成爲真正的器尊,我想元鼎派再無人敢惹!”
第964章 各方來援
“將日月星三人培養爲真正的器尊嗎?”沐影寒走後,羽天齊站在原地尋思着。雖然自己對這三位巨頭不瞭解,但是既然沐影寒開這口,想必這三人也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羽天齊也明白,三人能夠無怨無悔追隨沐影寒,想必也是有一點想從沐影寒這裏得到突破法門的想法。
“那就等門派建立後,再帶他們去太虛古界轉一轉吧!”羽天齊尋思着,自己也可以根據他們三個從門派建立這件事上出的力,考察考察三人。
翌日清晨,羽天齊就收到了自己師兄雲天衝的回信,裏面僅有兩個字,收到。不過雖然沒有其他內容,但羽天齊卻是很開心,無論如何,自己師兄都會竭盡全力的幫助自己。
大家都很忙,羽天齊也沒閒着,羽天齊親自佈置起金剛門的護山大陣,這裏是日後宗門的根基,羽天齊自然要提升這裏的防禦能力。
不得不說,百鍊堂所佈置的大陣的確不凡,算起來,一般強宗的護山大陣也不過如此。只是,羽天齊知道接下來要應對的是絕頂高手,所以這大陣,還需要加強。
羽天齊親自考察了地形,然後根據地形佈置起大陣,羽天齊所佈置的,自然是十二星象大陣,而且是傾盡全力的佈置,無論陣基還是輔基,羽天齊都選用最好材料。而百鍊堂的優勢也在此刻體現,其深厚的家底,拿出來的寶物盡皆是頂級的,羽天齊在這些寶物的幫助下,佈置出了一座堪稱頂級的護山仙陣,連百鍊堂的人看了,也不禁暗暗心驚。
做完這一切,羽天齊就和燕彤商議起宗門建立的一些細節,比如日後宗門的制度、管理、分堂等等,有燕彤這位智囊在,羽天齊省了不少心。
一切都如此井井有條,羽天齊也抽空去看了看紫陌,她對誰都很冷淡,唯獨對燕彤會比較親近。這一年的時間中,在燕彤的引導下,陸紫陌也漸漸記起了修煉功法,九尾天狐星傲給她留下的龐大真元,也被她漸漸煉化爲己身修爲,而且她還傳承了部分星傲的記憶,在幻術之道上表現出強大的天賦。
可以說,如今元鼎派內,修爲最強的,不是帝尊,而是陸紫陌這位至皇之尊,她是實打實的至皇之尊,只是她從未出過手,沒人知道她的真實實力。而羽天齊,也是不捨得陸紫陌出去爲自己打拼。
在衆人開始謀劃的半個月後,凌天相從卜天峯迴來了,隨他一同來的,還有他所有師兄弟以及邢塵。他們是舉族而來,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們雖然提前知道卜天大帝或許會支持羽天齊,但沒想到會如此不遺餘力的支持。
“天齊,這一日,我等了很久!”邢塵在見到羽天齊的第一句話,就很是欣慰道。如果要論元鼎星的號召力,羽天齊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只要他登高一呼,這天下間元鼎出來的修士絕對會前來助陣。
“呵呵,萬載的時間,我們又可以一同征戰沙場了!”羽天齊給邢塵一個大大的熊抱,羽天齊不在意己方勢微,只要能和自己的兄弟朋友並肩作戰,羽天齊就滿足了。
“這一次,就讓我們給七界一個驚喜!”邢塵笑了笑,摸出了一塊玉符遞給羽天齊,道,“這是天佑給你的禮物,你收着吧!”
羽天齊眼睛一亮,立即接了過來,這玉符,是一張傳訊符,羽天齊也不知道這玉符的用處,“天佑呢?他沒和你一起過來?”
“他還在太虛古界,目前還脫不了身!”邢塵凝重道,“此次我去太虛古界尋找了許久,才真正尋到他,但他也因爲被困在一座太虛古陣之內無法破陣而出,等你這邊事了,我們再去救他!”
“有危險嗎?不如我們現在就去!”一提及天佑,羽天齊就變得着急起來。
“呵呵,那古陣沒危險,只是一座困陣,卻也不是很好破解,至少以如今我們的力量,想要破解很難,還是等元鼎派建立,我們再去救他吧!”邢塵給羽天齊投去了一個隱晦的神色,羽天齊立即會意,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邢塵的意思很簡單,這裏人多口雜,有些事,邢塵還是不想其餘人得知的。
是夜,羽天齊和邢塵促膝長談,羽天齊也問了關於天佑的事情,讓羽天齊意外的是,天佑的處境似乎和自己差不多,並不是很好,他一直在被人追殺。邢塵之所以不透露他的其他消息,就是怕消息走漏,傳到那羣追殺人的耳中。
對於此事,羽天齊很不能理解,天佑何等身份,他可是太虛宗昔日的靈帥,又有誰要殺他,又有誰敢殺他。隱隱間,羽天齊忽然覺得,或許一些事情,並不如表面上看去的那麼簡單。
邢塵沒有將其中的關鍵說出來,羽天齊也理解。在這節骨眼上,羽天齊只能按耐住急切的心,先完成開宗立派這件大事。
“劍宗劍皇出面保你的這件事我已經知曉,所以開宗立派,至皇之尊不是不防,但也不用太在意,我們要做的,還是增強中堅力量!”邢塵分析道,“太虛宗、隱門這些門派,至皇之尊不會出手,但是帝尊肯定不會袖手旁觀,我們的第一要務,就是要有足夠的力量擋住這羣人的攻伐。”
“這個我清楚,如今我們山門中,帝尊的話僅有五人,這數量還是稍顯不足的!”羽天齊感慨道。
“不,是六人!”邢塵笑了笑,忽然露出了一絲自己的氣息,羽天齊頓時感覺到,一股威壓降臨在自己身上。
“你是帝尊了?”羽天齊喫驚的合不攏嘴,上一次見邢塵,邢塵還分明是大帝。
“哈哈,天齊,虧你我相識這麼久,難道你對我還不熟悉嗎?萬載的時間,如果我僅僅是名大帝,我也太無能了吧!”邢塵調笑出聲道。
“這麼說,你老早就是帝尊了?”羽天齊無語的搖了搖頭。
“是的,這七界,帝尊可不少,只是平日裏大家都忙着追求最後的突破,一般出來活動的,都是自己的身外化身。當日你在卜天峯見到的,就是我一具化身,怎麼樣,沒看出來吧?”邢塵得意道。
“我還真沒看出來!”羽天齊連連苦笑,的確,以邢塵的天資,這萬載的時光達到帝尊境界,實屬應當。
“好了,我們言歸正傳,雖然包括我在內,有六名帝尊,但是這點數量還是不夠瞧,這就需要你出力了!”邢塵道。
“我如何出力?”羽天齊疑惑的詢問道。
“難道你忘記了白天我交給你的傳訊符?”邢塵露出抹濃郁的笑容,“天佑雖然無法過來助陣,但是他昔日的人脈還在,那傳訊符,就是靈帥的召集令,只要你用他傳訊,天佑昔日的人馬就會過來助陣!”
“原來傳訊符是這個功效!”羽天齊立即取出了傳訊符,上下打量起來,最終,在邢塵的注視下,羽天齊開啓了傳訊符,然後整個玉符漸漸化作飛灰。
“行了,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人到來!”邢塵笑道。
“那我們何時對外公佈消息?”羽天齊問道。
“恩……按照我們現在籌備的進度,應該快了,不如就定在一年後吧。”有了邢塵和他弟子們的加盟,宗門建立的各項事宜有效迅速的完成,而羽天齊,似乎擔子也輕了許多,偶爾會閉關幾日,穩固境界。
天佑的傳訊符,很快就有了效果,僅僅三個月後,一名帝尊的突然到來,帶給了羽天齊諸人一個大大的驚喜。而且不止如此,又陸續來了不少出名的強者,實力最弱的,也都是王尊。這麼一股力量的加盟,的確讓宗門的整體實力有了質的提升。
“哈哈,小子,老夫沒有來晚吧?”最後,太虛宗的太虛大帝也來了,對於這位兩次幫助自己的大帝,羽天齊很是信任,不僅因爲他屢次幫助自己,更是因爲他是天佑昔日的人。
然而,不出羽天齊所料,這位成名不知多久的大帝,果然隱藏了修爲,他與邢塵一樣,僅僅以分身在外活動,其本尊,也是名帝尊。而且,他在天佑的部衆中威望極高,他一到來,就整合了天佑傳訊符召喚來的所有強者,成爲了名副其實的當家人。
“影老,這麼多年,我們總算又見面了!”對於太虛大帝,邢塵也很是熟悉,一見面就感慨道。昔日邢塵還在仙界摸爬滾打時,太虛大帝就沒少幫助過邢塵。
“哈哈,你們都是少爺的兄弟,老夫不幫着你們幫誰!”太虛大帝欣慰言道,“尤其是你,羽小子,當年初見時,我對你很不看好,但沒想,這才幾百年的功夫,你就有這樣的能力和實力,少爺器重你,看來是對的!”
羽天齊苦笑兩聲,昔日在下界第一次與太虛大帝見面的場景又浮現在羽天齊的腦海中。當初太虛大帝可是明令禁止自己插手他們的事,不爲別的,就因爲自己的實力弱,而如今,自己卻得到了他的肯定,這讓羽天齊也感覺自豪不少。
第965章 開宗立派
天佑送給自己的這份大禮,着實解了羽天齊的燃眉之急。天佑的人馬中,足有九位帝尊,這等數量,縱使劍宗這些超級大派也不過如此,有了這羣人的力量支持,羽天齊相信開宗立派的阻礙會小許多。
“時機差不多成熟了!”在邢塵的安排下,元鼎派建立的消息終於被散播出去,一時間,七屆轟動,不爲別的,就因爲這元鼎派的宗主,是羽天齊,那個被七界追殺的在逃之人。
許多人都認爲,羽天齊在這個時候開宗立派,明顯是自尋死路,那些個強大勢力殺他都來不及,又豈會讓他開宗立派。但也有些人感覺到,羽天齊這突然搞這一出,並非是無的放矢、譁衆取寵。回想羽天齊這些年的經歷,那麼多宗門要殺他,可是,羽天齊不仍就活的好好的,就連隱門這天下第一的殺手組織,也沒有奈何住羽天齊。
所以,很多人都覺得,羽天齊怕是真的得到了什麼助力,有資本與那些欲對他不利的人抗衡。
在元鼎派建宗消息傳出不久,又一個勁爆的消息震懾了所有人。百鍊堂,這歲月悠久的古老商會,竟然甘願入元鼎派成爲一個分支,這着實讓所有人尋不到思緒。羽天齊何德何能,又能讓這種巨頭商會俯首稱臣。
很快,劍宗那面也傳來消息,與元鼎派結盟,這倒沒有出乎衆人的預料,羽天齊本就是劍宗的人,昔年被追殺的七界逃竄,也是爲了幫劍宗做事。劍宗如果對他不理不睬,那才奇了怪了。
百鍊堂和劍宗接連表態,卜天峯上也傳出消息,加入元鼎。緊接着,葉榮天等人交好的一些小宗門,也表示願意與元鼎結盟。
“冰神宮,是元鼎派永遠的盟友!”最後,隨着冰神宮二宮主李夢寒的一句話,冰神宮也加入到元鼎派的勢力之中。僅僅不到半個月,元鼎派就結交了不下十位盟友,整個七界都沒有一句反對的聲音。
說來奇怪,元鼎建派,羽天齊自立門戶,太虛宗、星元盟、魔淵域和隱門這些勢力,沒有出來表示一句,也不知是默許了,還是不屑。不過,所有人都明白,彼此兩個陣營,遲早會爆發出一場大戰,孰優孰劣,屆時一目瞭然。
“距離真正的開派大典還有半個月,屆時怕能見分曉了!”雖然隱門那些人沒有表態,但誰都知道,元鼎派建派的日子,就是那些勢力開始反對的時候,屆時雙方交戰,怕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可以說,此次元鼎派的橫空出世,終於打破了七界的平靜,甚至有不少修者遠道而來,打算一觀當日的情況。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等人都是戰意高昂,這是他們的背水一戰,若是輸了,怕日後就會很難再次崛起。
距離開派的最後一日,羽天齊哪裏都沒有去,也沒有管外界的傳言,而是來到陸紫陌的居所,與她談天說地。當然,整個過程都是羽天齊在說,陸紫陌在聽。
雖然對羽天齊並不怎麼親近,但陸紫陌也不反感羽天齊,對於羽天齊口中所說的一些事情和故事,都很認真地聽着。今日,羽天齊更是說了許多奇聞軼事,想逗陸紫陌開心。
足足講了大半天,待臨近黃昏時,陸紫陌才突然打斷了羽天齊的話,言道,“你今日的心緒波動很大,怎麼了,是不是遇見了麻煩?”
羽天齊愣神地聽着陸紫陌的關心,這還是兩人重遇後,陸紫陌第一次主動關心自己,這不禁讓羽天齊很是激動。
“沒,沒什麼,只是要去做一件大事,心緒難平!”羽天齊顫聲道。
“如果這件事很危險,你沒有把握成功,你可以不用去!”陸紫陌沒有細問什麼事,而羽天齊,也沒有讓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所以陸紫陌對於開宗立派是毫不知情。
“呵呵,有些事,必須得有人去做,希望我還有機會回來給你繼續講故事!”羽天齊坦然言道,這是自己的責任,也是自己的使命,更是所有元鼎修士的期望。
“既然如此,那你自己多加小心!”陸紫陌點了點頭,羽天齊既然心意已決,她也就沒有繼續規勸。
羽天齊暗歎一聲,要是陸紫陌再多關心自己,多問幾句,羽天齊或許會更開心。
“紫陌,如果我回不來了,你就和燕彤去冰神宮吧,那邊,還有你的姐妹,李夢寒!”羽天齊在一番沉凝後,還是認真的叮囑道,羽天齊不知道,自己明天是成是敗。
“冰神宮?李夢寒?”陸紫陌眼中閃過抹迷茫,最終還是一閃而過,點了點頭。
羽天齊瞧見,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又隨意說了些無足輕重的小事,才告辭而去。
這最後一夜,很是漫長,元鼎派內,沒有多少人能夠休息好,大家都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尤其是羽天齊這些主心骨人員,他們知道他們這一次要面對誰,或許是仙界,又或者是整個七界。
翌日清晨,羽天齊和邢塵便登上了山門最高峯的望天閣內。這是山門最高的地方,也是看的最遠的地方。羽天齊和邢塵走上望天閣,就能夠看見在遠處山門的來路上,有着不少人。
這些人有的是爲了加入宗門而來,有的是專門投奔金剛門而來,總之,金剛門的山門,許久都沒有這般熱鬧了。
對於這一切,邢塵早有安排,無論這些人來此是出於什麼目的,金剛門都以賓客之禮相待。
一個上午,金剛門的山門都是熱鬧不凡,往來的人員很多,而沐影寒這些人,都忙着應付各路賓客,可謂忙的是焦頭爛額。
羽天齊抬首看了看天,見時辰要到正午了,才與邢塵下了望天閣,朝山門中央的中心廣場而去,那裏,便是今日舉行開宗立派的儀式現場。
正午時分,在邢塵的主持下,羽天齊坐上了最高位,然後邢塵形式般的介紹了宗門的一些規矩和情況,算是做了簡單的昭告天下。
“接下來,便是開祠祭祖的時刻,完成後,元鼎派就正式建立,成爲仙界內的一個門派,日後還望諸位道友多多照顧!”隨着邢塵的話音落下,儀式現場開始進行最後一項儀式。
“我反對!”然而,就是這個時候,人羣中終於有人站出列,大聲說道。
對於有人出面攪局,在場所有人並不意外,反而隱隱感覺到興奮,因爲他們知道,好戲要開始了。
“終於來了嗎?”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便站起身,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道,“好!有誰不服,就一塊站出來吧!今日誰也別想阻擋我元鼎派的建立!”
第966章 強敵連現(上)
此時此刻,羽天齊王尊的強大氣息籠罩住全場,令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那些前來湊熱鬧的人暗自驚歎。想當年羽天齊在波神界嶄露頭角時還只是一名普通道帝,但如今區區百年時間,羽天齊就達到了王尊境界,這等進步程度,當世中可尋不出幾個。那些支持元鼎派的人神色一喜,雖然如今羽天齊看起來還不是很強大,但他的潛力擺在這。而那些個前來挑事的,則完全震驚了,羽天齊的強大,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縱使他是王尊又如何,僅僅是王尊,還無法改變局勢!”那出言挑事的人暗自咬牙,緩緩自人羣中走出。一時間,他成爲了全場萬衆矚目的焦點。
衆人瞧見此人,神色都不禁微變,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太虛宗太虛九帝的虛無玉。作爲在仙界第一個和羽天齊結仇的人物,虛無玉的確是此次挑事的最佳人選。
“原來是你!”羽天齊神色平靜的看着虛無玉,果然如羽天齊所料,虛無玉也並非是普通道帝,他本尊也是王尊境界。一想到昔年虛無玉帶人強攻金剛門山門的事,羽天齊就心中愧疚,當初要不是乾徒硬擋着虛無玉,怕自己早就死在他的手中了。
“虛無玉,我們之間的確該做個了斷了。即使今日你不來挑事,日後我也會去太虛宗報仇。”羽天齊飄身而起,落在了廣場中央,傲然的佇立在虛無玉對面,道,“昔年我初入仙界,你就一直追殺於我,更是毀了這金剛門山門,殺了我的兄弟乾徒,這一筆筆賬,今日我會全部還給你!”
“就憑你?一個初入王尊的毛頭小子?”虛無玉嘲諷出聲道,“羽天齊,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你在下界對我派根基一再打壓,我派也不會對你出手!”
“是嗎?這就是你們太虛宗爲了對付我找的藉口?”羽天齊嘲諷出聲道,“想奪我的六道輪迴之力就明說,你們太虛宗就這麼喜歡當婊子立牌坊嗎?”
“你!”虛無玉一怒,正要反駁。只見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羽天齊身旁。虛無玉見到此人,神色驟然變得陰沉無比,一字一頓道,“大哥,沒想到你還是來了這裏!”
這突然出現在羽天齊身旁的,不是別人,正是太虛九帝的老大,太虛大帝影老。
“虛無玉,你回去吧!今日元鼎建派,我不想對你們出手!”太虛大帝無悲無喜地說道,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否,僅僅像是在命令一般。
若是換做以前,虛無玉對於太虛大帝的話是言聽計從,但是今日,虛無玉卻沒有照做,“老大,我們一向敬你重你,你是我們太虛九帝的驕傲,可是我不明白,爲何你要助紂爲虐,你是我太虛宗的人,爲什麼要幫助外人倒戈相向!”
得知太虛大帝投奔羽天齊後,太虛宗內部發生了極大的爭議和矛盾,因此事攪的宗門上下一派陰霾,要知道,能當得起太虛大帝稱號的人,必定是太虛宗最有名望的人。
“宗主爲了此事,已經傷透了心,老大,難道你就這樣不顧自己的門人,你這樣做,對得起宗主,對得起道上始祖嗎?”虛無玉含恨質問道。
“哈哈,我離開太虛宗,就是我對不起他們!那我留在太虛宗,他們又對得起我嗎?”影老怒哼出聲道,“少主爲了宗門,殫盡竭慮,最終卻換來這副下場,外人不知原由,難道你們還感覺不出嗎?”
虛無玉神色一變,哼了聲道,“靈帥爲宗門做出的貢獻,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爲了他,宗門還給他落下長生殿!老大,是你一直執迷不悟,靈帥當年爲仙界立下汗馬功勞,最終被魔界暗算慘死,是你一直不敢接受這個事實,他是英雄,你爲何一定要拿他的在天之靈說事!”
“你說什麼!”影老聽聞此話,渾身殺氣暴漲,不是因爲他聽到這個消息,而是他聽不得別人如此歪曲事實,而且天佑死沒死,在場所有人心知肚明。
“老大,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我們兄弟今日就割袍斷義!”說話間,虛無玉極爲乾脆的切下了自己一縷衣角,態度轉變之快,讓人瞠目結舌。
“影老人,不要以爲你離開太虛宗,就會影響宗門的實力,太虛九帝,乃是太虛宗最強的九尊代表,少了你,也依舊是最強的!”說着,虛無玉飄身而退,目光看向了空中,頓時,隨着七道身影閃現,太虛九帝中其餘七人陸續出現,昔日與羽天齊交過手的盜虛帝也郝然在列。
“這一次太虛宗果然是大手筆,太虛九帝竟然全部來了,只是我很好奇,九帝少了影老,你們還算是九帝嗎?”遠處,邢塵不冷不熱的調笑道,其話語中的不屑不加掩飾。
虛無玉看了眼邢塵,眼中的恨意要有多深就有多深,他倒不是恨邢塵,而是恨羽天齊,他實在想不通,羽天齊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卜天大帝的輔佐。
“卜天大帝,我既然說太虛九帝是最強的組合,那自然有我的道理!”說着,虛無玉飄飛而上,與其餘七人並肩而立,在八人的注視下,遠處空中踏空行來一人。此人身着黑袍,被遮住了面部,看不清面容,但其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危險氣息。
影老看見的第一眼,眉頭就不由得一皺,他並不知道,太虛宗內還有這麼名強者。
“這位便是我太虛九帝新的大帝,元帝!”虛無玉八人齊身施禮,那人就這麼坦蕩蕩的走到了八人最前面,傲然的看向了所有人。
一時間,凡是與此人對上目光的人,都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影老很是凝重的做好了防備,此人的修爲之強,絕不弱於他,是個不好惹的主。
“元帝嗎?”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太虛宗,的確是精銳盡出,能派出這樣的陣容來,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錯,太虛宗太虛九帝盡皆來齊,的確是千年難得一見,不過,就你們九個人,想阻止我元鼎立派,似乎並不夠吧?”羽天齊雲淡風輕地說道。一時間,那高臺上落座的元鼎派強者們走出了三人,全部都是影老的部衆,他們的修爲,也全部都是帝尊境界。
四名帝尊一出場,太虛九帝的氣勢就落在了下風,太虛九帝是強不錯,但是其中也只有三名帝尊,遠遠不如羽天齊這等陣容強大。
“呵呵,元鼎派果然實力雄厚,我星元盟不才,也想見識見識!”隨着一道爽朗的笑聲響起,一行十幾名強者從天空中的雲層中顯露而出。
羽天齊淡淡的瞥了眼上空,道,“原來你們是星元盟的人,我還以爲是何方鼠輩,一直躲着不敢見人!”
“你!”被羽天齊一句話氣的不輕,這羣星元盟強者神色立即陰沉下來,不過他們也沒有發作,僅僅哼了聲就來到了場中。
羽天齊雖然不屑來人,但是心裏卻暗暗喫驚,星元盟的確是厲害,這到來的人裏面,就足有五名帝尊,比太虛宗還要強上三分。
“星元盟嘛,你們的確是攪屎棍,哪裏有什麼事,都有你們的身影,老夫真是看不起你們這羣人!”星元盟的人出現,百鍊堂的日月星三老就走了出來,在他們身後,同樣站着十幾人,這些人,全部都是百鍊堂的客卿強者,實力絲毫不弱於星元盟。
羽天齊淡淡一笑,有百鍊堂相助,星元盟這些人也翻不起大浪。羽天齊要準備的,是接下來的不速之客。
果然,在雙方隱隱對峙間,又有一羣人從遠空疾馳而來。
“元鼎建派,竟然連護宗大陣都不開啓,果然是夠狂妄,老夫等人沒來晚吧?”大笑聲落,這羣人已經落到了廣場上,放眼望去,這羣人足有三十人,修爲也全部都是帝尊,衆人看見的第一刻,就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就連羽天齊,也是暗自心驚。
“隱門竟然派出了這麼多強者?”毫無疑問,這羣人是隱門的人,只是羽天齊實在想不通,隱門爲何會派出這麼多人,他們殺自己的心爲何如此堅定。相較之下,太虛宗僅僅派出九帝,這似乎就有些走過場的意思了。
隱門的人到來,星元盟和太虛宗的人就迎上前,互相寒暄起來,看三方之間熟絡的姿態,顯然是早就約好了。
“羽天齊,你殺我兒子,又斷我手臂,今日此仇,我必報不可!”隱門爲首之人,自然是副門主龐厲,只是龐厲看起來相較於上次,渾身的兇戾之氣更甚,怕是被斷劍老爺子斬掉一條胳臂,到現在還沒讓龐厲消氣。
“行了,你們來此就是爲了對付我,也不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就你們三方過來,你們覺得有把握?”羽天齊瞪眼道,“我敢成立宗門,可不是沒有任何準備!”
“哼,小子,你休要狂妄,我們這些人,足以滅掉你的元鼎!”龐厲色厲內茬道,他不得不承認,元鼎派的實力遠超想象,至少一個百鍊堂,一個卜天峯,就這兩大勢力就不好對付,況且還有靈帥昔日的部衆,這股力量,更是不容輕視。
第967章 強敵連現(下)
對於龐厲的話,羽天齊直接過濾了,真要打起來,憑自己手頭上的人手,足以滅掉這羣人,即使他們的實力已經可以震懾住一般強宗了。
“他們還有什麼手段?”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就是這個時候,遠處疾馳來一道流光,其眨眼間就掠到了羽天齊面前,附耳輕聲對羽天齊說了幾句。說完之後,此人便猶如鬼魅般消失離去,整個過程極爲短暫。
但是,就是這簡短的片刻,那隱門之人就有些臉色不好看,他們認得出,那人正是他們隱門的叛徒曲七,只可惜,如今曲七成爲了羽天齊的人,專門負責幫羽天齊打探情報。
曲七帶來了一個消息,這個消息讓羽天齊之前的疑惑全部消除。爲何僅僅來了他們三方勢力,爲何太虛宗只有太虛九帝來了,一切的原因是因爲,這些人僅僅是先鋒部隊,他們只是要阻止自己進行祭祀儀式罷了。
“該來的總要來,讓我們出去迎接一些客人!”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太虛宗三方的人,然後領着自己的人馬,騰空而去。
在場所有人見狀,紛紛跟着羽天齊掠去,他們也想知道,曲七到底帶來了怎樣的消息。
一時間,隨着衆人離去,整個場地變得空蕩蕩的,僅剩下幾名侍從在打掃,準備着祭祀儀式。不過,就在這些人忙碌之時,一道倩影突兀的出現在空中,注視着羽天齊離去的方向。此人就這麼出現在高空,可是她卻沒有引起任何靈氣波動,而且下方的人,也沒有一個察覺到的。
“他會沒事嗎?”此女喃喃自語一聲,在一番思量後,她還是朝着羽天齊的方向飛去,雖然她認爲自己不該來此,但是她心裏總有個聲音告訴自己,自己如果不來必定會後悔。
此女不是別人,正是甦醒的陸紫陌。莫要看她對羽天齊不理不睬,但是今日,她還是來了這裏,想在關鍵時刻幫羽天齊一把。
羽天齊領着所有人,很快就來到了金剛門的山前,映入衆人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的人頭。這些人,全部都是仙界各大宗門的人,他們成立了聯盟,特意聯手一同到來。
羽天齊等人看見這羣人,神色就已經陰沉到極點。在仙界能夠有如此號召力的勢力,不言而喻,這個聯盟的領頭就是太虛宗。
果然,太虛宗的九帝第一時間飛到人羣前,與各大門派的領頭人商議起來。這些領頭人的修爲各個不凡,最弱的都是王尊強者。
“他們是在商量如何分一杯羹嗎?”羽天齊自嘲一笑,頗爲惆悵,太虛宗爲了對付自己,已然是無所不用其極,竟然引來這麼多人,而且還都是各個強大門派的高手。
相較之下,自己這方的確有一些小門小派支持,但他們也只是小門小派,派不出像樣的高手,跟這羣仙界聯軍比起來,宛如小巫見大巫。
“羽天齊,昔年在波神界,你與無滅魔尊聯手,殘殺我仙界各方勢力高手無數,今日,我們就是來討筆血債的!”羽天齊靜候許久,對方聯盟中終於走出一名身着火紅色長袍的男子,此人羽天齊認識,是昔年在波神界見過的火琉璃,他是仙界三大霸主琉璃仙宗的長老,他同樣也是名尊級強者,昔年使用的僅僅是化身。
“琉璃仙宗、星璇門、凌音谷……”羽天齊目光掃過全場,一個個門派如數家珍,算起來,足足來了二十幾個強宗,而且爲首的,還是兩大霸主琉璃仙宗和太虛宗。
“哎,昔年爲了保住倚天神木精氣,不得不讓無滅魔尊相助,這一次,倒成爲他們發難的最好藉口了!”羽天齊搖頭苦笑,雖然心中有些惆悵,但羽天齊並不畏懼這羣人。
“諸位既然不是來恭賀我元鼎派開派喜事的,就打道回府吧,今日是我派大喜之日,我不想發生不愉快的事!”羽天齊清了清嗓子,直接下了逐客令,而就是這麼一句話,令對方所有人羣情激奮,羽天齊的囂張,着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羽天齊話音剛落,金剛山門中央處就閃耀出一道七彩霞光,這霞光直衝天際,映照了方圓百里的天空,然後,一道虛無的七彩光幕就這麼籠罩住金剛山門,顯得極爲神幻。
對此,衆人自然不會以爲這七彩光幕僅僅是看的,他們感覺得到,這七彩光幕中的威勢很強,而且有眼尖者,已然認出,這護山大陣不是普通的陣法。
“這似乎是十二星象大陣!”聯軍中,終於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十二星象大陣,乃是攻守兼備的頂級仙陣,是當年靈帥的成名絕技,昔年靈帥領兵與魔界廝殺,就主持過這種大陣,可謂所向披靡。
“的確是十二星象大陣,他竟然擁有靈帥的不傳之祕!”衆人心中各懷心思,有的是驚歎,有的是震撼,也有的,是在想是不是要將這大陣搞到手。
“諸位,十二星象大陣,不用我多解釋什麼了,你們要是想滅我元鼎派,那就先破了這大陣。我不介意你們一同出手,我也想見識見識,昔日這七界第一仙陣究竟威能如何!”羽天齊笑了笑,領着自己的人走進了光幕中。
如今,雙方隔着一道光幕對峙着,卻似乎是隔着一道天塹。這十二星象大陣,堪稱是頂級仙陣,可不是沒有道理。昔年魔界幾位至皇之尊聯手,都未能轟破這座大陣。雖然今日他們人多勢衆,但羽天齊同樣有不少援軍,如果真要破此陣,他們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羽天齊,你真是個縮頭烏龜,你就想一輩子躲在大陣裏面嗎?”龐厲言辭激烈道,他如今的想法,就是激起羽天齊的怒火與衝動,可以讓他們有機可乘。
只可惜,羽天齊對於龐厲的話充耳不聞,僅僅小聲的與一旁的邢塵、沐影寒和影老商量着什麼,看四人云淡風輕的樣子,似乎根本不着急。
“羽天齊,你就是這樣開宗立派的嗎?如果是,你們元鼎派日後都將會是仙界的一大笑話!”虛無玉也是朗聲譏諷道。
“哎,一羣自我感覺良好的傢伙!”羽天齊瞥了眼衆人,搖了搖頭,道,“你們人多勢衆,想要以多欺寡,以強欺弱,我還愚蠢到與你們硬碰硬?真不知道是你們將世界想的太好,而是將我羽天齊想的太笨!”
說到這裏,羽天齊隨意的揮了揮袖袍,神色平靜道,“好了,你們要對付我,就出手吧,我等着你們破了十二星象大陣。只是我很想知道,你們破了大陣後,你們還有多少力量對付我。”
“你!”被羽天齊一同的奚落,衆人怒不可遏,但他們還真的不敢衝動的去主動破陣。在一通商議後,他們還是決定靜觀其變,先保持觀望的姿態。
“恩?他們不出手?”一旁的凌天相看見這一幕,神色驟然變得難看下來。與此同時,羽天齊等人也都感覺心裏沉甸甸的。對方不急着出手,只有一點原因,那就是,他們還有後手,他們還有援軍。
第968章 人質脅迫
“他們這一次是有備而來啊!”沐影寒喃喃唸叨一聲,目光看向羽天齊,道,“天齊,這種情況,我們也只能先進行防禦了。”
“是啊,沒想到他們準備如此充分,不過有十二星象大陣在,他們想要攻進來也不是易事!”羽天齊感慨道。
“嘿嘿,宗主放心,我這就命人再多備一份陣基能量,我就不信了,憑他們這些人,能耗得過我百鍊堂的底蘊!”日月星三老冷笑出聲。十二星象大陣,想要正面破除基本上不可能,除非是將大陣能量耗盡,而百鍊堂最不怕的就是持久戰,憑他們的底蘊,就算支持大陣運轉千萬年,他們都耗得起。
羽天齊等人聽了,均是露出抹笑容,然後日月星三老立馬着手派人去準備。這一次百鍊堂歸順元鼎派,日月星三老也將百鍊堂無數載的底蘊全部搬了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這邊等着,外面的聯軍也在等着,雙方誰都沒有輕舉妄動。直到許久,待那羣聯盟中傳來異動,場中對峙的局面才被打破。
這一刻,羽天齊等人清晰的看見,那人羣突然讓開了一條道,然後,一行五名蒙面黑衣人,押解着三名女子排衆而出,走到了人羣最前方。
沐影寒等人看見這一幕,均是有些奇怪,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爲何要押解三女過來。然而,衆人中,唯獨羽天齊,神色在轉瞬間陰沉到極點,渾身散發出一股瘮人的寒意。
“天齊,怎麼了,那三人你認識?”邢塵第一時間發現了羽天齊的不對,立即詢問出聲。
羽天齊強忍着心頭的怒火,重重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道,“認識,那三名女子,是我的朋友,她們是冰神宮的人!”
這被突然押解出來的,正是千君曄、墨冰和夙晴三女,羽天齊萬萬沒想到,這羣聯盟的人會抓着這三女過來。羽天齊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得知自己和三名女子的關係,但他們這麼做,明顯是爲了威脅自己。
“羽天齊,傳聞你重情重義,今日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如此!”對面人羣中,虛無玉冷笑出聲,其緩緩走到三女身後,輕輕一掃,就用股勁力掃斷了三女的膝蓋,“噗通”一聲,三女半跪在地,喫痛的面容有些扭曲。
看見虛無玉狠辣的出手,羽天齊雙拳不由自主的緊了緊。這一刻,羽天齊很想衝出去幹掉虛無玉,可是,羽天齊不能,自己這麼貿然出去,絕對討不了好。
“你們真是卑鄙啊!”羽天齊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道,“說吧,你們想要怎麼樣,如何才肯放過她們!”
“哈哈,一些冥頑不靈的傢伙自然要對付,既然冰神宮要助紂爲虐,她們就應該做好迎接仙界所有門派怒火的準備!”虛無玉大義凜然地說道,他這一番話,已然將一件拿人脅迫的事扭曲到道德正義的高度,似乎拿千君曄三女威脅羽天齊,是光明磊落一般。
一時間,羽天齊等人都是氣怒交加,太虛宗的無恥,今日算是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羽天齊,要救她們可以,先撤掉大陣!我們之間,終究要有場了結,如果你不願意出來,那我只能說聲對不起了!”說話間,虛無玉的手中已經凝聚出一道雄厚的掌力,就這麼幹脆的搭在了三女的頭頂。毫無疑問,如果羽天齊敢說一個“不”字,虛無玉會立即下黑手。
“虛無玉,你找死!”就在虛無玉做出威脅動作時,高空中響起一道憤怒的嬌喝聲,只見兩道倩影從虛空中踏出,一舉出現在虛無玉的頭頂。
“原來是冰神宮的大宮主和二宮主!”看見來人,虛無玉神色依舊不變,不冷不熱言道。這到來的,自然是曼菲和李夢寒。只是兩人如今的狀態卻很不好,渾身氣息散亂不說,衣衫也有些破損。
“曼菲、夢靈,我們的架還沒打完,二位爲何如此着急走呢!”就在曼菲欲要出手救人時,虛空再度裂開,又從中走出了兩道身影。這兩人一出現,帝尊巔峯的氣息就籠罩住全場。虛無玉第一時間躬身施禮道,“見過二位護法長老!”
“天齊,不好,是太虛宗的兩個老不死!”影老看見的第一眼,神情就變得極爲凝重,在太虛宗,有四位護法,全部都是帝尊巔峯修爲,不比影老弱多少。這一次,太虛宗一次性派出了兩名護法,可見太虛宗要覆滅羽天齊的決心。
“該死!”羽天齊暗罵一聲,如今外面,曼菲和李夢寒已經與兩名護法打了起來,看雙方那勢成水火的架勢,顯然彼此間積怨很深。
“冰宮的弟子被擄,凌曦仙尊卻沒有出面,怕凌曦仙尊不在冰宮中!”羽天齊心念急轉之間,就洞悉了一些情況,看着四人越打越激烈,羽天齊終於忍不住繼續觀戰,身形一閃,就朝陣外衝去。
“天齊,不要衝動!”沐影寒見狀,神色大急,想要攔下羽天齊,可根本來不及,倒是一旁的邢塵輕笑出聲道,“不用攔了,天齊就這性子,明知是陷阱,他還會奮不顧身的跳進去,他想做的很簡單,不要讓他的朋友受到半點傷害!”說完,邢塵腳尖輕點,就這麼繼羽天齊之後飛出了大陣。
沐影寒見狀,神色微微一呆,竟有些無言以對,倒是一旁的焚葉幾名強者,跟着衝出了大陣。
“罷了,既然要戰,就戰個痛快!”沐影寒此刻也懶得保持冷靜,大喝一聲,道,“尊級以下強者留守陣內,其餘人,跟我衝!”說完,沐影寒氣勢洶洶的召喚出赤焰龍槍,一人一槍,就這麼衝出了大陣。
沐影寒雖然是王尊修爲,但是憑藉一杆至尊級別的道祖神兵,爆發出的威勢可謂冠絕全場,沐影寒首當其衝,朝人羣中刺出一槍,一張宛如蜘蛛網般的空間裂縫交織在場中,看的所有人倒吸了口涼氣。
日月星三老以及百鍊堂的那些大師級煉器師看見這一幕,各個熱血澎湃,那一杆槍,可是至尊神兵,是器尊煉製出來的,就憑這麼一杆槍,就可謂所向披靡。
沐影寒這一槍之強,瞬間將對方的陣型打散,羽天齊等人全部衝向千君曄三人,打算先救出三人。
“擋住他們!”虛無玉朗聲喝道,太虛九帝第一時間攔在了羽天齊等人前進的道路上。
羽天齊見狀,眼中殺氣瀰漫,第一目標就是找上了虛無玉。新仇舊恨算在一起,虛無玉已然成爲羽天齊必殺名單上的前列。
“來的好!我就看看你有何本事!”虛無玉大笑出聲,也不甘示弱的迎向羽天齊,兩人在空中大戰在一處,互相攻伐。
不得不說,虛無玉可以成爲太虛九帝之一,的確有其過人之處,其本尊的戰力極強,羽天齊與其交手這麼片刻間,竟然沒佔得任何上風。
“這虛無玉的確有幾分實力!”羽天齊忠懇的評價道。後者能夠成爲太虛九帝之一,就肯定有着其傲人的資本。思忖間,羽天齊也不再留手,取出陰陽兩極劍,注入虛無之力,和虛無玉拼殺起來。
羽天齊的攻擊,附帶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消逝之力,這不禁讓虛無玉暗自心驚。這麼短暫的交手之後,虛無玉也知道羽天齊並非好捏的柿子,於是,虛無玉也是卯足了全力,施展出自己的虛無域。
“虛無領域?”羽天齊看見這個領域,就露出抹不易察覺的戲虐,自己的虛無之力最不怕什麼,就是這個領域,當即,在羽天齊虛無之力的作用下,虛無玉非但沒有削弱羽天齊的戰力,反而自己白白耗費着真元。而且最可悲的是,虛無玉對此全然不知,還一股腦的用虛無域壓制羽天齊。
“天齊,不宜久戰,見好就收!”羽天齊這邊剛打算與虛無玉來個持久戰,最後耗死對方時,邢塵的聲音就突兀的傳入羽天齊耳中。
羽天齊環顧一圈,見自己的人都已經陷入了苦戰中,而其他聯軍也加入了戰團,自己這方處於極爲不利的局面。
“對,救人爲主,這虛無玉,何時都能殺!”羽天齊恢復冷靜後,也不再與虛無玉虛與委蛇,渾身的氣勢瞬間恢復到巔峯,看的虛無玉臉色大變。
“不可能,你怎麼沒有受到削弱?”虛無玉這邊剛驚叫出聲,羽天齊的長劍就帶着道寒芒直劈而至,嚇得虛無玉趕緊閃身退避。而羽天齊,則是藉助這迫開對方的剎那,朝千君曄三女衝去。
“擋住他!”虛無玉見狀,驚怒交加,然而,讓他更憤怒的是,自己的人馬,竟然不知不覺間被邢塵率領的帝尊高手們給格擋開,根本沒人能夠去阻攔羽天齊。即使有,一時間也脫不開身。
“不好!”虛無玉暗道聲糟糕,全速朝羽天齊追去。可惜,他終究是慢了一步。
“給我滾!”羽天齊來到千君曄三女身前,當即大吼出聲,衝着那五名押解千君曄三女的黑袍人吼道。
第969章 劍宗來援
五名黑袍人,面對凶神惡煞的羽天齊,竟然無動於衷,在羽天齊朝他們出手時,爲首之人,突然拔出了腰間的一柄長劍,就這麼朝羽天齊劈去。
戰場中央,劍氣沖天,寒芒乍現,那一道耀眼的白芒就這麼擦過羽天齊的面頰,沒入了虛空。
羽天齊心驚膽顫地看着那出劍之人,此人的修爲,竟然是名帝尊,而且,他給羽天齊的感覺,竟然是如此熟悉。
“原來是你!”羽天齊反應過來的瞬間,就認出了來人,趕緊朝後退去,可惜,那人身後的兩人在第一時間朝羽天齊撲來,揮手間就束縛住了整個空間,令羽天齊難以移動分毫。
“這是絕對掌控?”羽天齊驚駭的說不出一句話,這出手之人的境界之高,已然超越了帝尊。
“你們是至皇之尊?”羽天齊面色驚恐道,這出手的兩人如果是至皇之尊,在彼此這麼近距離的情況下,自己必死無疑。
“不對,你們不是至皇之尊,你們的氣息還僅僅是王尊!”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終於明悟過來,這兩人,的確不是至皇之尊,但他們是至皇之尊的分身,也就是說,是兩名至皇之尊爲了殺羽天齊,特意用分身而來。這麼做,也不算違背劍宗始祖劍皇的警告。
“哈哈,羽天齊,你知道了嗎?不過可惜,你的命也就到此結束!”那爲首的黑袍人大笑出聲,抬手就是一掌朝羽天齊拍來。他要做的,就是擊斃羽天齊。
“可惡!”羽天齊心中的憤怒難以言喻,那兩名至皇之尊全力封鎖的空間,自己一時半會根本破不開,雖然自己尚有移動能力,但也很是緩慢,根本抗不下那人的一掌。
“怎麼辦?”羽天齊的大腦迅速運轉着,在那人一掌來到近前時,羽天齊一咬牙,身體中又飄出一道身影,正是羽天齊的魂嬰之身。
羽天齊在此刻祭出自己的魂嬰,也是別無他法,雖然這是羽天齊隱藏的殺招,但羽天齊也不能再隱藏了。
魂嬰出現的第一刻,就掐起劍訣,飛速的劈出三劍,這三劍,朝着爲首之人與那兩名至皇之尊襲去,眨眼間就沒入了三人的身體。
羽天齊魂嬰的出現很突兀,而且出手毫不拖泥帶水,那三人根本沒有反應就中了羽天齊的靈魂攻擊。羽天齊這施展的,乃是心幻一夢三千界,縱使對方有着至皇之尊境界,也不禁在此刻短暫的失神。
“機會!”一劍短暫的制住三人,羽天齊的目光就驟然看向千君曄三女,這是自己救人的好時機。
不過,讓羽天齊沒想到的是,有人比羽天齊更迅速,只見一道流光閃現,一道身影就突兀的出現在場中,一劍帶走了其中一名黑袍人的性命,而另一名黑袍人,則是嚇得迅速後退,躲到了人羣中。
“師兄!”看見這出手之人,羽天齊頓時激動的無以復加,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師兄雲天衝。羽天齊沒想到,自己的師兄會在此刻出現。
“速度走!”雲天衝對羽天齊傳音一聲,就一招破掉了三女體內的禁制,然後,曲七竟然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三女身旁,帶着三女沖天而起,朝大陣衝去。而云天衝,則是留下斷後。
羽天齊看到這裏,一顆高懸的心總算安下。自己師兄當真是算無遺漏,在自己最關鍵的時刻出手,可謂是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雲天衝讓曲七帶人走後,以一己之力劈出一劍,直接震懾住追擊過來的所有人,然後趁着那三名黑袍人還未從失神中掙脫出來,一舉來到羽天齊身旁,與羽天齊並肩朝着曲七追去。
“唰”的一聲,在兩人尚未飛出多遠,一道身影從側面衝來,這人正是援手而來的虛無玉,“羽天齊,你想要逃,沒門!”說罷,虛無玉直接一掌劈了過來。
羽天齊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劍,與虛無玉硬碰了一記,而云天衝,則是緊跟着一劍,殺向虛無玉。
憑藉雲天衝如今帝尊的修爲,這一劍,着實嚇了虛無玉一跳,若不是盜虛帝及時趕到援手,怕虛無玉就被這一劍斬於劍下。
“好好好!劍宗果然是人才輩出,沒想到連你雲天衝都達到了這個地步!”盜虛帝咬牙切齒地說道。
雲天衝瞥了眼盜虛帝,眼神中露出抹不屑,道,“我劍宗,能夠成爲仙界第一,可不是隻是吹吹的,在我派,要造就出帝尊再輕鬆不過,要是想,我劍宗人人可以成爲帝尊!”
雲天衝這句話說得很是硬氣,但是在場沒有人會反駁,因爲雲天衝說的是實話。劍宗的劍修不在意修爲突破,只重道法修煉,如果劍宗要培育出帝尊,完全可以提供大量的靈氣培養一部分人,雲天衝能這麼快達到帝尊境界,與他這無數年來的積累不無關係。
“嗤啦”一聲,然而,就在羽天齊、雲天衝與太虛九帝幾人對峙時,遠處已經和沐影寒匯合在一起的曲七突然被人一劍穿心,若不是曲七閃避的快,避開了丹田,怕這一劍,就會要了曲七的性命。
“怎麼回事?”那邊的驚呼聲第一時間吸引了羽天齊幾人的注意,當羽天齊望去時,羽天齊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只見千君曄三女不知何時竟然醒轉過來,而且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戰力,千君曄更是一劍重創了曲七,而夙晴和墨冰,則是聯手轟中了沐影寒,將其擊飛了出去。
“人質有假!”雲天衝立即反應過來,一把按住羽天齊的肩頭,將他用力一推,羽天齊就猶如離弦之箭朝那三女掠去。而云天衝,則是單獨迎上太虛九帝。
“殺!”日月星三老自然將一切看在眼中,當他們看見沐影寒墜落下高空,雙眸立即通紅,帶着自己的人,也不顧沐影寒之前的命令,朝場中衝來。
“嘿嘿,元鼎派的人終於忍不住了,讓我們一起出手!”琉璃仙宗的火琉璃看見元鼎派的人齊齊衝出大陣,嘴角露出抹玩味,他毫不猶豫的下達了攻擊命令,帶着人掩殺向日月星那羣人。
“琉璃仙宗號稱仙界三大強宗之一,何時做起了太虛宗的狗腿子!”在火琉璃等人加入戰場時,一道不屑的譏諷聲響起。只見虛空裂開,從其中魚貫走出了三四十名身負長劍的白衣劍修。這些人的出現,頓時讓全場鴉雀無聲,因爲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覺到,這羣白衣人身上那沖天凌厲的劍氣。
“劍宗的人!”火琉璃臉色難看到極點,他沒料到劍宗會突然出現,而且還派出了這麼多強者,那爲首之人,正是羽天齊的師父,絕劍尊者。
第970章 救人(上)
“嘿嘿,想欺我徒兒,你們可有問過老夫手中的劍?”絕劍大笑三聲,率先衝向了火琉璃率領的聯盟大軍,這些大軍,幾乎都是清一色的道帝,數量之龐大,足有幾百號人,可是絕劍卻根本不懼,其渾身的劍氣,化作最爲純正的劍域,鋪天蓋地的掃向人羣。
“殺!”絕劍率領的劍修們,沒有多餘的話,僅僅爆發出一道驚天怒喝,然後,三十名劍修,同時爆發出自己的劍域,這些劍域交織在一塊,竟然緊密結合在一起,猶如一架戰車,就這麼橫衝直撞的殺向人羣。
“快退!”火琉璃看見這一幕,驚駭地難以言喻,他想也沒想就掉頭而去。雖然己方人多勢衆,但劍宗這聯合劍域卻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抵擋。
然而,火琉璃的示警終究慢了一拍,劍宗強者們掌控着劍域第一時間衝入人羣,猶如絞肉機般,所到之處,鮮血飛濺,慘嚎連連,根本沒有一名修者可以抵擋。
“三十名帝尊劍修聯合在一起,竟然是這般威勢!”遠處尚未出手的聯盟大軍徹底驚顫了,若說之前他們對覆滅元鼎派抱有十足的把握,那此刻,這把握一層也沒有,在如此恐怖的劍修面前,他們誰能夠抵擋?
另一面,羽天齊見到自己師父絕劍帶人出現,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有劍宗的劍修相助,自己相當於擁有了千軍萬馬。這一刻,羽天齊沒有任何顧忌的衝向那“千君曄”三女,一出手,就是心幻一夢三千界。
這假冒的三女暗算曲七,重傷沐影寒,已然勾起了羽天齊的殺心,縱使她們實力不俗,但在羽天齊絕強的靈魂攻擊面前,卻顯得很無助。
遠處那爲首的黑袍人原本想開口提醒那三女,可惜,話到嘴邊他就沉默了,不爲別的,就因爲他不知道,自己的提醒是多餘的。連自己與那兩位至尊化身都擋不住羽天齊的靈魂攻擊,光憑那三女,又如何抵擋?
果然,羽天齊這一劍的靈魂攻擊直接將三女打得失去了意識。然後,羽天齊來到三人面前,不費吹灰之力的帶走了三女的性命。此刻,她們的本尊才顯露出來,是三名隱門的女刺客。
羽天齊轉瞬之間擊殺三人,而且是三名王尊級別的殺手,這等實力,讓在場極多人震撼連連,他們自問,如果換做他們是絕對做不到的。再者,羽天齊還有六道輪迴之力尚未施展出,可以說,羽天齊雖是一名王尊,但其戰力卻並不比帝尊弱多少。
“羽天齊,你很好!只是,你真的以爲就憑這些人,可以贏了嗎?”那爲首的黑袍人掃過全場,雖然劍宗的三十名帝尊劍修已經震懾住全場,但是他仍就沒有放棄。
“憑這些人能不能贏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如果你再逼我,我第一個殺你!”羽天齊目露冷芒道,“將千君曄三人放了!”
雖然羽天齊擊殺了三名假冒的人,但羽天齊也知道,真正的三女肯定落在對方手裏,否則曼菲和李夢寒也不可能追殺至此。
“要我放人,就看你的誠意了!”隨着黑袍人右手一揮,那人羣中,真正的三女被架了出來,她們修爲被封,沒有絲毫行動能力,只有眼神中,透着無盡的怒火與羞辱。
羽天齊看見三女的第一眼,就可以確認,這三人是真的。不過,羽天齊卻沒機會搭救三女,三女被困在人羣中央,以羽天齊一己之力,根本衝不進去。而且即使自己找人隨自己一同衝進去,對方也可以快速轉移三女,看對方的架勢,根本不會讓自己輕易得手。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道,“葉鴻,你真的要做的這麼狠絕?”
“哈哈,狠絕嗎?”黑袍人大笑,終於掀開了他的斗篷,露出了一張羽天齊無比熟悉的面龐。而被綁住的夙晴,更是看直了目光,她萬萬沒料到,是葉鴻找人綁架的她。
“我們如今各爲其主,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事!”葉鴻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羽天齊,想救她們三個可以,我也不會有過分的要求,將六道輪迴之力交出來,我可以放過她們!”
“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一怔,頓時沉默了下來,六道輪迴之力,自己可以交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沒了六道輪迴之力,丫丫的性命可就沒了,羽天齊絕對不會讓此事發生。
“看來你似乎不想答應?”見羽天齊猶豫,葉鴻便冷笑出聲,一隻手已經不知不覺搭在了墨冰的肩上,道,“如果你很爲難,我可以幫你做決定!”說着,葉鴻右手輕捏,就直接將墨冰的一條胳臂卸了下來。手段之殘忍,讓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羽天齊看的睚眥欲裂,恨不得立馬殺了葉鴻,但是對面的墨冰卻是硬咬着牙,衝羽天齊搖頭,她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要羽天齊保持冷靜,不要管她們。
“天齊,這個時候可不要衝動!”邢塵第一時間來到羽天齊近前,一把按住了羽天齊,他還真的怕羽天齊一時魯莽衝入對方的陣中。
隨着葉鴻和羽天齊開始談判,衆人的交戰暫時劃上了句號,雙方在場中對峙,彼此都澎湃着昂然的戰意。
“羽天齊,怎麼樣,做好決定了嗎?”葉鴻輕笑一聲,手又不自覺的搭在了千君曄的肩上。
遠處的曼菲和李夢寒瞧見,都是怒目而視,只聽曼菲聲音冰冷道,“魔子,你確定要與我們冰神宮對着幹?”
“哼,區區一個冰神宮,我還沒有放在眼中!”說着,葉鴻毫不手軟的折斷了千君曄的臂膀,而此刻,葉鴻的魔掌,已經搭在了夙晴的肩上。
夙晴悲哀的看着葉鴻,她從未想到,有朝一日,傷害自己的,會是葉鴻。兩人之間本是那麼的親密無間,但如今,卻是形同路人。
“天齊,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救他,這樣我死了也沒有遺憾!”就在葉鴻欲要下手時,夙晴忽然逆轉經脈,強行衝破了束縛,體內散發出一股毀滅氣息。看她的樣子,顯然是要自裁於場中。
羽天齊看到這裏,一顆心狠狠的一揪,羽天齊不是不明白夙晴的想法,相反,羽天齊很理解夙晴,她之所以這麼做,就是不想葉鴻將來後悔,寧願自己自殺,也不想葉鴻活在誤傷自己好友的痛苦折磨中。
“夙晴,你好傻!即使你這樣做,等以後葉鴻恢復了,他也會內疚一輩子!”羽天齊的心在呼喊,可惜,羽天齊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
“你!”葉鴻見夙晴這麼剛烈,渾身魔氣湧現,可惜,夙晴已經走上了不歸路,根本不是他可以壓制住的。
“所有人,速退!”這一刻,葉鴻不得不下令離開,否則夙晴自爆之後,會給自己聯盟造成一定的損傷。
“呵呵,何必急着退,僅僅是一些無用的舉動,魔子不必驚慌!”就在葉鴻打算帶着千君曄和墨冰離去時,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魔子身旁,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太虛九帝新一屆的太虛大帝。
只見他來到夙晴身前,大手一拍,就按住了夙晴的腹部,然後,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竟然快速的削弱,不一會的功夫,就徹底沉寂了下去,而夙晴體內那因爲逆轉經脈造成的內傷,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衆人看到這一幕,均是暗暗稱奇,就連邢塵,眼中也閃過抹精芒。這天下間,有這等神奇之效的力量,除了混沌之元,衆人還真想不出其他手段。只是,混沌之元比起此人的手段,似乎也是稍遜一籌。
“此人好可怕的道法感悟!”邢塵喃喃自語一聲,提醒羽天齊小心一些,就連羽天齊的師兄雲天衝也是皺起了眉頭。此人的修爲之強,絲毫不弱於他,甚至讓他都有種心悸的感覺。
“大帝好本事,在下佩服!”葉鴻見太虛大帝輕描淡寫的就穩住了夙晴的爆發,也是驚歎連連,他可不曾料到,太虛宗還有這等高人。
“魔子過譽了!”太虛大帝做完這一些,就很低調的退到了一旁,沒有多言,而葉鴻,則是憤怒的看向夙晴,之前差點因夙晴的剛烈壞了自己的好事。
“沒想到仙界聯盟,竟然和魔界勾結,還做出這等殘害同道的事,你們這聯盟實在是道貌岸然!”羽天齊忽然開口言道,“我敢問在場的諸位,你們所謂的道德正義,就是恃強凌弱,威逼利誘嗎?”
“哼,羽天齊,不要逞口舌之爭,真正與魔頭勾結的,是你!你與無滅魔尊殘殺仙界各宗門宿老,此事證據確鑿,我只是看不慣你的所作所爲,仗義出手罷了!”葉鴻一口氣的抗議道。
第971章 救人(下)
“有趣有趣!我與無滅魔尊的確殺了很多人,但也都是一些利慾薰心之輩。倒是你所在的魔淵域,似乎在波神界中殘害了更多無辜的仙界同道吧?”說着,羽天齊看向所有人道,“你們不是自詡正義嗎?爲何現在不對他出手,來爲難我元鼎派?”
羽天齊的譏諷,讓許多人汗顏,的確,他們與魔淵域也是有仇,但是,在利益面前,他們還是選擇了結盟。
“看來諸位都是僞君子了,這樣也好,我回頭殺起來也不會自責!”羽天齊冷然一笑,話語極爲狂妄。
“哼,死倒臨頭還敢嘴硬,羽天齊,你交不交出六道輪迴之力!”葉鴻不耐煩地問道,他的手,又再度搭在了夙晴的肩膀上。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突然變得極爲從容,根本沒有絲毫焦急與擔心。“你就只有拿人脅迫這點本事嗎?如果你真的只有這點本事,那對不住,今日我會讓你失望!”
“找死!”葉鴻氣怒不已,當即右掌如刀,朝夙晴的肩頭劈去。可是,異變就在此發生,當所有人認爲葉鴻即將得手時,一隻手突然從魔子的背後探來,擋住了他的這一擊,然後,來人右手一揮,魔子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飛了出去,而那人,則是快速的解除了千君曄三女體內的禁制。
“恩?太虛大帝你?”衆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出手之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太虛大帝。葉鴻有些不明所以,他怎麼也想不通,太虛大帝爲何會阻止自己,同時還解除了三女的禁制。
然而,更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太虛大帝解除了三人體內的禁制後,就捲起三女,飄飛而起,僅僅一個起落,就來到了羽天齊近前,將三女推到了曼菲和李夢寒的身前。
“你!你!”魔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這一切,目光死死地盯着太虛大帝,毫無疑問,太虛大帝是叛變了,只是這一點,別說葉鴻想不通,就連太虛九帝其餘八人都是一陣的莫名。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羽天齊這邊,所有人的目光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太虛大帝,影老更是警惕着後者,眼中又是驚訝,又是忌憚。
“呵呵,諸位不用緊張,其實我是元鼎派的人!”說話間,太虛大帝掀開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了一張極爲俊逸的臉龐。只見他滿面笑容的看着羽天齊,道,“天齊,這麼多年不見,你如今已經這般優秀,我也算沒有看錯人!”
“是啊,這是我們在上界的第一次見面!”羽天齊笑了起來,與來人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在下界救活的歸元道創始者,元祖凌熙,只是兩人自來到仙界後,就一直未曾謀面,而凌熙,更是羽天齊安插在太虛宗內的一名內應。
“元帝!你你!”太虛九帝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切,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倒是盜虛帝,咬着牙,艱澀地說道,“我太虛宗待你不薄,你更是我太虛宗下界走出來的精英,爲什麼,爲什麼你要背叛養你育你的宗門!”
“呵呵,我的命是羽天齊給的,我的道是因羽天齊成的,於情於理,我更該感謝的是他!”說着,凌曦聳了聳肩膀道,“你們太虛宗這些年的所作所爲,我全部看在眼中,這與我所希望的太虛宗相差甚遠,我只能說,如今的太虛宗,只是一所藏污納垢之所,這樣的宗門,又如何值得我效力!”
“說的不錯,太虛宗就是虛僞至極!”影老聽到這些話,痛快的大聲附和道,他在太虛宗呆的時間最久,最有發言權。
“羽天齊,這一切都是你有意爲之?”魔子神色冰冷的盯着羽天齊,“你早就在算計着今日的事了?”
“呵呵,你將我想的太過於城府,其實,凌曦只是我安排的一個後手,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今日卻起了大作用!”說着,羽天齊微笑地衝凌曦抱了抱拳,道,“歡迎你回來!”
“求之不得!”凌曦爽朗一笑,然後就站到了羽天齊的陣營中。
衆人看到這裏,全部都忍不住沉默了,羽天齊這集結的勢力之強,已經不是他們僅有的人可以撼動了,光是劍宗那出現的強者們,就已經足以橫掃在場的任何勢力。
“看來有些事,真的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魔子仰天一嘆,最終搖了搖頭,衝身後的那兩名至尊化身抱拳道,“還請至尊爲我們主持公道!”
“哈哈,仙界的事,我們兩個可管不了,還是由仙界自己的至尊管吧!”說着,兩人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高空,只見那裏,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此人身着一席黑色勁裝,渾身透着股虛無感。
“恩?虛主?是你?”衆人看見這道身影,神色都不由得一變,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太虛宗的宗主。
“虛主,沒想到你也來了!”影老神色凝重地說道,這人雖然僅是虛主的一道化身,但他這個化身可是最強化身,實力已經超越了帝尊。
“我若不來,我太虛宗或許真的會成爲天下笑柄!”虛主有些惋惜道,“我太虛宗連出兩位太虛大帝,竟然都背棄宗門,真是我太虛宗的不幸。”
“哼,虛主,少要在這裏發牢騷,有今日的結局,還不都是你給逼得!”影老怒道。
“哎,靈帥自己做錯了事,就應該自己去負責,你執迷不悟的護着他,真是迂腐至極!”虛主搖了搖頭,也懶得和影老做口舌之爭,目光看向遠空道,“劍主,既然出現了,何必還藏着!”
“呵呵,虛主,許久不見,沒想到我們會在這個情況下見面!”羽天齊等人的頭頂上空,虛空裂開,劍宗的掌舵人劍主自其中踏步而出,其一出現,天地間的靈氣就極有律動的圍着他開始流轉。
“至皇之尊?”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眼睛一突,震驚的難以言喻,羽天齊怎麼也想不通,劍主竟然會是這等境界的強者。
“呵呵,天齊師弟,劍主可是和虛主同一個時代的人,虛主既然都已經是至皇之尊,劍主又豈會不是!”一旁的雲天衝笑道。
“可是在此之前,劍主他明明……”
“他明明只是名大帝是吧?”羽天齊的師父絕劍不知何時來到了羽天齊身旁,只聽絕劍沒好氣的訓斥道,“你師父我,昔日不也是名大帝嗎?現在呢,現在是帝尊巔峯!其實,我們早就有實力突破到尊級境界,只是老祖宗壓着,讓我們厚積薄發,所以我們才一直隱忍!”
說到這裏,絕劍感慨道,“自從昔年你離開仙界,我們就收到了老祖的傳訊,讓我們提升修爲,自那以後,劍宗的強者猶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劍主更是與太上劍祖一起,突破到了至皇之尊,成爲我劍宗無上驕傲。”
“嗞嗞,原來是這麼回事!”羽天齊又驚又喜,劍宗身爲仙界第一宗門,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第972章 紅塵劫的真正身份(上)
不得不說,劍主的突然出現,着實讓對方虛主有些反應不過來,兩人相識多年,對彼此都是知根知底。原本虛主還以爲可以仗着修爲的優勢壓着劍主,但現在,這點優勢蕩然無存。
“劍宗一次性冒出這麼多強者,他們是要有大動作啊!”虛主喃喃自語一聲,隨即便看向劍主,感嘆道,“劍主,今日你真的要攔我?”
“不錯,天齊是我劍宗的弟子,於情於理,我都要庇佑他!”說着,劍主右手一揮,就祭出了自己的長劍,道,“虛主,我們有好多年沒交手了,如果你執意要戰,我奉陪到底!”
見劍主擺開迎戰的架勢,虛主深吸一口氣,道,“好!好!既然劍主你出面,那這個面子我是要給你的!今日之戰,你我不插手,可行?”
“如果你不插手,我自然不會出手!”劍主笑了笑,很是爽快的答應道。劍主知道,自己和虛主之間打起來,只是五五開,既然虛主不出手,自己也就沒必要出手了。
“真是讓我意外,爲了一個弟子,你們劍宗竟然傾巢而出,這幾萬年來,還是你們劍宗頭一次有如此大規模的行動!”虛主感慨不已,爲了一個弟子,劍宗竟然出動這麼多強者,這着實出乎了虛主的意料。
“不過劍主,你也別得意太早,要對付元鼎派的,可不止我們一家!”說完,虛主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原地。而劍主,同樣慢慢融入了虛空。
羽天齊等人見狀,緩緩收回了目光,兩位至尊消失,並不是離開,而是去虛空觀戰了。接下來,他們就會置身事外,不再插手此間的事。
“哼,真是好命的門派!”虛無玉暗恨不已,如果劍主不出現,那自己門派的宗主就可以蕩平元鼎,屆時羽天齊的六道輪迴之力也就將歸自己門派所有。
“魔子,我們仙界爲此次合作已經拿出了誠意,接下來,你們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誠意了!”虛無玉衝魔子說道。
葉鴻聽聞,輕哼一聲,便對身旁兩名至尊的分身使了個眼色,兩人見狀,頓時會意,手中開始掐訣,竟然合力打開了一道空間傳送陣,然後,兩道身影從陣內走出,融入了他們的身體中。一時間,這兩人的氣息無限制的暴漲開來,不一會的功夫,就籠罩住全場。
“至皇之尊的氣息!他們的本尊來了!”羽天齊等人眉頭緊皺的看着這一幕,沒想到,魔界竟然派出了兩名至皇之尊前來。
“是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一旁的燕彤看見出現的兩人,第一時間認出了他們的身份。這兩人,正是無滅魔尊昔日的左膀右臂,只可惜,他們如今成爲了穹蒼魔尊的人。此次爲了對付羽天齊,穹蒼魔尊派此二人協助魔子,可見穹蒼魔尊要對付羽天齊的心有多麼堅定。
“是他們!”羽天齊的心驟然一緊,此二人雖然比不上無滅魔尊這樣的至強者,但也是魔界縱橫幾萬載的高手,其實力之強,難以言喻,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擋的,更何況,自己等人這裏沒有至皇之尊,根本沒人可以抵擋。
“兩名魔尊嗎?”見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就這麼無所畏懼的飄飛出場,邢塵微微一笑,道,“這兩人,交給我來應付吧!”說完,邢塵腳尖輕點,飄飛而出。
羽天齊見狀,想要阻止,可是邢塵已經飄飛到兩名魔尊的對面。
場中,邢塵的氣息被壓制到谷底,面對兩名至強之尊的壓迫,邢塵區區一名帝尊根本擋不住。
“恩?一個小小帝尊出面?”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瞧見,眼中流露出抹不屑道,“元鼎派的人倒是夠有膽識,可惜實力不行!”
“呵呵,兩位乃至皇之尊,以在下這點微末道行,的的確確不是二位的對手。我出來,並不是要與兩位至尊交手,而是請人出面與二位一戰!”說着,邢塵的目光看向了聯盟大軍,聲音清朗道,“我知道你已經來了,出來吧,你不是一直向我詢問關於你的來歷嗎?今日,我便告訴你!”
“恩?”邢塵此話一出,全場都變得鴉雀無聲,衆人有些搞不明白他所言所謂何事。就連羽天齊等人,也是疑惑不解。
“哼,少要在這裏拖延時間,這對你們沒好處!”葉鴻冷哼出聲道,“兩位至尊,解決這人,他是仙界的卜天大帝,七界天機一道的第一人,殺了他,元鼎派就少了一大助力!”
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聞言,眼中殺機必現,雖然邢塵的修爲不被他們看在眼中,但是七界天機道的第一人,就不得不引起他們的重視,這樣的人物,而且還是個神算之人,着實是危險人物。
然而,就在兩位魔尊要對邢塵出手時,忽然,他們只感覺周遭的空氣一冷,這不禁讓兩位至尊打了個寒顫,他們修爲達到至皇之尊,可從來沒感覺到涼意,即使身處極寒之地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不過下一刻,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就反應過來,這股寒意,並不是溫度,而是一股殺機,一股令至皇之尊都感覺戰慄的殺機。這天下間有這樣殺機的,而且能夠隱而不顯的,只有一個地方有這樣的人物,隱門!
“是哪位天主駕臨?”東日魔尊朗聲問道。隨着其話音結束,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兩人身後,第一時間令得兩人退後了數米,保持警惕。
雖然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乃是實力精深的至尊,但是他們最忌憚的,就是走暗殺之道的至尊,這種至尊猶如鬼魅,來無影去無蹤,被這種至尊惦記上,沒有多少人可以安寧。
一時間,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突然出現的人物所吸引,他只穿了一席樸素的長衫,看起來根本沒有任何與衆不同,但就是他,令整個全場變得寂靜無聲。
“紅塵劫!”羽天齊看見出現的人,瞳孔驟然一縮,這出現的,不正是自己的老相識紅塵劫嗎!只是如今的紅塵劫,看起來比之前在豋仙城所見時更爲深不可測,毫無疑問,他的實力又提升了。
“竟然是他來了!這下子麻煩了!”羽天齊心中充滿了忌憚,紅塵劫的實力,羽天齊是真真正正體驗過的,連天道本源的天譴都奈何不了他,這天下間能夠奈何他的,鳳毛麟角。
“羽天齊,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你很不錯,你是第一個從我手中可以活着跑掉的人,而且你的那一場天劫,也是我這輩子所經歷的最大危機!”紅塵劫出現後,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住了羽天齊,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紅塵劫沒有直接殺了羽天齊,已經是他強制忍耐了。
“呵呵,沒想到你傷勢恢復的這麼快,那一場天劫,怕你也獲得了不少好處吧?”羽天齊皮笑肉不笑道。
“你倒是有些眼力,的確,那一場天劫,不僅是我經歷的最大危機,也是我所經歷的最大機緣。如果不是這樣,你以爲你還能活到現在嗎?”紅塵劫無悲無喜地言道。
羽天齊一窒,滿臉的苦澀與無奈,這紅塵劫,看來是打從心底恨死自己了。
“呵呵,紅塵劫,我叫你出來,不是讓你對我的人拔刀相向!”在兩人對話後,邢塵忽然開口言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來歷嗎?行,我可以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
聽聞邢塵的話,紅塵劫的目光瞬間落在了邢塵身上,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盯着邢塵,道,“在你告訴我之前,我很想知道,爲何我問你這麼多次,你都不願意說,今日卻要主動告訴我!”
“很簡單,因爲我需要你幫我殺了東日和西月!”邢塵簡單明瞭道。
“殺了他們兩個嗎?”紅塵劫瞥了眼東日和西月魔尊,頓時讓後兩人提高了警惕,他們倒不怕紅塵劫,甚至紅塵劫的修爲還不如他們,但是紅塵劫擅長的是刺殺之道,這就不得不防了。
“有意思,你想我幫你殺他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道我想知道的答案你能否讓我滿意!”紅塵劫似笑非笑道,“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
“呵呵,我還不屑於騙你!”邢塵搖了搖頭,道,“昔日你第一次來找我,是在八千年前,後來每千年,你都會來找我一次,算到今年,已經足有八次,我想今日即使我不叫你出來,你也會很快來找我,對嗎?”
“不錯,正是如此!”紅塵劫沒有絲毫隱瞞道。
“呵呵,看來你的紅塵九劫已經大功告成了!”邢塵笑了笑,道,“昔年你第一次來問我你的來歷,是想穩住本心,後來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最後的第八次,你來問我,依舊是想堅守本心,那我問你,你的本心在這紅塵第九劫後,可有變?”
“不要賣關子了,我的心變與不變,你今日都得告訴我,我沒有耐心再等千年!”紅塵劫聲音清冷道,顯得有些不耐煩。
第973章 紅塵劫的真正身份(中)
“哎,此事說起來,也算你人生的一場劫數,當年你來到仙界,記憶全失,被你師父帶回去後,就走上了紅塵九劫這條路,這是一條不歸路,也是一條斷情之路。天道無情,要契合天道,就該與天道一樣,這是你師門傳承無數載的修煉方法,可惜,這在你的身上卻不適用,因爲在你的腦子裏,還有零碎的記憶片段在交織,你無法真正做到斬情!”邢塵緩緩言道。
“有意思,如果我無法真正斬情,那我又如何突破的呢?”紅塵劫冷笑出聲道。
“這還得歸功於你的師父,當然,不是你仙界的師父,而是在你失去記憶前的師父!”邢塵言道,“你並不是真正的仙界之人,而是來自下界,你不是以飛昇的方式來到的仙界,而是流放到了仙界。你之所以會記憶全失,想必是在流放途中出現了問題!”
說到這裏,邢塵直勾勾地看着紅塵劫,道,“如果你想徹底恢復你失去的記憶,只有一個辦法!”
“何法?”
“讓他幫你恢復!”說着,邢塵的手指向了羽天齊。
“恩?”邢塵的這一舉動,讓全場所有人有些摸不到頭緒,而羽天齊,更是一臉的茫然。
紅塵劫目光徘徊在邢塵和羽天齊之間,思考了許久,才忽然輕笑出聲道,“你的意思是,他幫我恢復了記憶,我就該償還他的恩情?”
“呵呵,可以這麼說,不過條件可以回頭再談,我覺得最重要的,是先讓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邢塵笑道。
“有趣有趣,你倒是有自信,到現在還如此鎮定,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能帶給我怎樣的驚喜!”紅塵劫冷笑一聲,就這麼朝前邁出一步,就突兀的來到了羽天齊身前。雖然羽天齊已經很警惕紅塵劫了,但這一下子還是沒有反應過來,被紅塵劫輕易的制住,帶到了邢塵的旁邊。
沐影寒等人見狀,神色均是一變,要不是邢塵及時示意他們冷靜,怕他們就會爲救回羽天齊和紅塵劫拼命了。
“說吧,要怎麼做!”紅塵劫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邢塵道。
“呵呵,很簡單!只需天齊將你的記憶打開即可,不過,爲了保證過程中的順利,而且不影響二位的神智,你們還需要先共享下識海,當然,這共享以你爲主,這樣你就不擔心我使壞了!”邢塵依舊平靜道。
“哦?以我爲主?那我倒是可以接受!”紅塵劫笑了起來,目光看向羽天齊,道,“來吧,敞開你的識海,讓我看看,你的識海內究竟有多少祕密!”
羽天齊聞言,神色變得無比難看,這樣做,羽天齊很是抗拒,自己的祕密,羽天齊又豈能告訴別人。不過邢塵卻在此刻湊到羽天齊面前安慰道,“天齊,不用隱瞞什麼,你只需將你上一世的記憶敞開即可!相信我,他不會傷害到你!”
若是換一個人來說這句話,羽天齊絕對不會理睬,但是邢塵,是自己最親密的兄弟,羽天齊相信他如同相信自己一般。
這一刻,羽天齊沒有再猶豫,咬牙應承一聲,然後就敞開了自己的識海,任由紅塵劫的靈魂侵入自己的識海內。如果此刻紅塵劫要對付羽天齊,可以說十拿九穩,只需一個念頭,就可以毀滅羽天齊的識海,將羽天齊打得魂飛魄散。
不過,紅塵劫倒是很有風度,並沒有下黑手,而是靜靜地翻閱着羽天齊前世的記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全場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着兩人,魔子有些不耐煩,而且心中總有些心煩意亂,他似乎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
處在原地遲疑許久,魔子終於一咬牙,對着空中的東日和西月二人使了個眼色。雖然紅塵劫是隱門的人,也算是自己的盟友,但爲了不節外生枝,魔子還是決定先下手爲強。
這一刻,東日和西月對視一眼,兩人就身形一閃,衝殺向羽天齊,他們要做的,就是趁着羽天齊失神的這一剎那,解決了後者。縱使如此做得罪紅塵劫,他們也是在所不惜。
邢塵在看見兩人眼神交流時就意識到了不妙,所以在兩人出手的剎那,邢塵也是果斷出手,攔在了羽天齊身前,以一己之力轟向了東日和西月魔尊。可惜的是,彼此懸殊的實力差距,讓邢塵無疑是蚍蜉撼樹,這一擊之下,邢塵整個人猶如炮彈般砸入了大地之中,而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則是繼續殺向羽天齊。
“可惡!”沐影寒等人看見這一幕,全部都憤怒了,可是他們想要援手,卻是根本來不及。
“死吧!小子!”東日和西月大喝一聲,聯手拍向羽天齊,這一掌之強橫,已然是他們至強的一擊。
“轟!”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兩位至尊的一掌並沒有拍中羽天齊,而是被一道突然出現的身影擋住了。這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陸紫陌。她宛如仙女降世一般,渾身散發着聖潔的光芒,就這麼一動不動的佇立在羽天齊身前,憑自己的一雙玉手,擋住了兩人至強的一擊。
“至皇之尊?”攻擊受阻,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就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他們豈能想到,出現在眼前的這漂亮的女娃子,竟然是名至皇之尊,這眼前的女子是如此的年輕,竟然有這樣的修爲,這着實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你們不應該如此卑鄙!”陸紫陌無悲無喜地說了一句,雙手前推,不但化解了兩人的掌力,同時還將兩人震飛了出去,竟是以一己之力擋住了兩位至皇之尊。
所有人看到這裏,全部都失去了思考能力。沒人知道陸紫陌的來歷,沒人曾經見過她,但是就這麼一名不起眼的女子,卻擁有着駭人聽聞的實力。
“至強者的境界?”倒飛出去的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有些難以置信。陸紫陌的境界,竟然比他們高,達到了無滅魔尊這一層次。雖然他們試探的出,陸紫陌不擅於攻伐之術,但是絕對的境界差距,卻是碾壓他們。
“怎麼可能,我們這麼多年的苦修都未曾達到這一步,爲何一個小女娃子會成功!”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很憤怒。雖然他們是至皇之尊,但是距離至強者仍就有一步之遙,這一步,已經困住了他們多年。
“你們兩個之所以不能突破,不是你們悟性差,而是你們的道心不夠堅定!賣主求榮,背信棄義的人,又豈有一顆堅定的道心!”在東日和西月驚怒交加時,一道讓全場窒息的身影出現,這人身着一席黑色長袍,紫色的長髮隨風搖擺,他看去是如此的英俊瀟灑,但是,所有人看見他,沒有對美好事物的欣賞,而是心中充滿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無滅魔尊。
“魔主!”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看見無滅魔尊,雙眼中的驚怒變成了驚懼,要說他們最害怕誰,不是他們的主人穹蒼魔尊,而是眼前的無滅魔尊。對於無滅魔尊,他們太熟悉了,深知他的實力有多強,而且,正是因爲知道,所以他們才根本興不起與無滅抗衡的念頭。
第974章 紅塵劫的真正身份(下)
“無滅魔尊,是無滅魔尊,他真的來了!他果然和那羽天齊有勾結!”衆人心中腹誹道。他們毫不懷疑,無滅魔尊在此刻出現是爲了什麼。
“是他?他沒事?”沐影寒等人有些驚疑地看着無滅魔尊,要說他們想過誰會來幫助自己,最不敢想的,就是無滅魔尊。一來羽天齊和他的關係很微妙,似敵非敵,似友非友,而且那一次在魔界,無滅魔尊爲了尊嚴與穹蒼魔尊三大至尊一戰,身負重創下落不明,所有人都以爲他覓地療傷去了,卻沒想,他已經痊癒,而且來了仙界。
不過,無論無滅魔尊來此是所謂何事,有他震懾住東日和西月魔尊,就是再好不過的事,這不禁令沐影寒等人鬆了口氣。
“魔主大人來此,難道也是爲了幫元鼎派撐腰?”就在衆人被無滅魔尊氣勢壓制的有些喘不過氣時,虛主去而復返,與劍主同時出現在高空,不過兩人之間倒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顯然是互相提防着對方。
“原來是你這個小子,本主來此做事,有必要告訴你?”瞥了眼虛主,無滅魔尊就不屑地開口言道。語氣之輕蔑,是絲毫不給虛主面子。不過虛主聞聲,卻是沒有任何不滿,面對無滅魔尊,這天下間還沒有幾個敢硬氣的。
“呵呵,魔主大人多慮了,我只是想看看我有什麼地方可以幫的上忙,畢竟在仙界這一畝三分地上,在下還是有些影響力的!”虛主皮笑肉不笑道。
“嘿嘿,你這個小子心裏打得是什麼主意,本主心裏清楚,既然你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本主來此,是專門找這小傢伙算賬的!”說話間,無滅魔尊的手直接指向羽天齊,這不禁令全場所有人都微微一怔,有些反應不過來。
無滅魔尊和羽天齊關係匪淺,這是人盡皆知的事。然而,就是這樣的關係,才讓他們有些想不通,按理應該勾結在一起的人,爲何會反目成仇。
虛主對於這樣的狀況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如果無滅魔尊幫着自己等人對付羽天齊,那自是再好不過。不過,虛主心裏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追問道,“敢問魔主大人,我仙界的這名小輩是如何得罪得您?”
“嘿嘿,這小子趁本主不在家,毀了道府,奪了寶物,你說本主應不應該找他算賬?”無滅魔尊露出抹玩味的笑容道。
“嘶!”
衆人聽聞,盡皆倒吸了口涼氣,搶無滅魔尊寶物,又毀他道府,這是一般人敢做的事嗎?這一刻,所有人都欽佩的看向羽天齊,這普天之下,怕也只有羽天齊敢做這樣的事了。
“真是無知者無畏,看來我仙界這後輩的確是罪不可赦啊!”虛主感慨連連,但心裏樂開了花,看無滅魔尊的架勢,的確是來對付羽天齊的。
然而,就在虛主尚未真正的露出笑容,無滅魔尊的一句話,徹底令他焉在了原地。
“原本是打算殺了這小子,以泄心頭之恨,不過現在,本主倒是不急了,本主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說着,無滅魔尊的目光就直勾勾地盯住了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咬牙切齒道,“比起一些偷雞摸狗之輩,那反覆無常、賣主求榮的小人更令人憎恨!東日、西月,上一次在魔界,有穹蒼那老雜毛護着你們,今日我倒是想看看,還有誰會來救你們!”
“魔主,你!”東日和西月一驚,沒想到矛頭又指向了他們。而那邊的虛主,一張臉瞬間陰沉到極點,無滅雖然說要對付羽天齊,可現在的實際行動,是要對自己這方出手,這不禁令虛主很窩火。一時間,虛主竟然猜不透,無滅魔尊究竟是真的來找羽天齊算賬,還是以此事爲藉口對付自己等人。
“虛主,這裏的事不是說過不插手嗎?難道你要食言?”就在虛主不知該如何抉擇時,劍主卻是不冷不熱地說道,話語中充滿了一股挑釁的味道。
虛主怒哼一聲,深深的看了眼無滅魔尊,最終,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踏入了虛空內。虛主知道,有劍主在一旁,自己想做什麼都不可能。
“東日、西月,隨本主去虛空,本主要好好領教領教你二人的本事!”虛主一走,無滅魔尊就露出抹嗜血的笑容,率先開闢空間通道,踏入了虛空中。
東日和西月魔尊聞言,一張臉苦澀到極點,無滅魔尊約戰,他們敢不去嗎?一時間,兩人愁苦的對視一眼,然後無可奈何的踏入虛空。他們心裏明白,這一場戰鬥無可避免,而且以他二人的實力,聯手也不是無滅魔尊的對手,但是他們不得不上,否則無滅魔尊找魔子等人的麻煩,他們就無法回去和穹蒼魔尊交代了。
當然,明知不是對手,他們還要去迎戰,除了要拖延時間外,他們也是有自保的手段,就算最終慘敗,他們要保住條命還是可以的。
就這樣,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因突然出現的無滅魔尊而離開,場中,聯盟大軍不但沒了至尊強者,反而元鼎派這邊,還站着一名陸紫陌這位貨真價實的至皇之尊。
“怎麼辦!”聯盟大軍衆人的臉色很不好看,有至皇之尊在,他們又如何對付元鼎派的諸人。
“哼,今日既然約好聯盟一同對付元鼎派,諸位還是拿出些誠意吧!這要是換做魔界,哼,別說區區一個元鼎這樣新成立的小門小派,就算是超級大宗,也可頃刻間讓他灰飛煙滅!”魔子目光掃過諸人,不鹹不淡的譏諷出聲。
衆人聽聞,臉色“唰”一下的變得難看無比,魔子的話很尖銳,是在赤裸裸的蔑視仙界各宗門的實力,雖然他只是在激將,但是在場的衆人卻咽不下這口氣。
“不錯,諸位還是拿些誠意出來的好!”虛無玉哼了聲,自己門派和魔界都已經有至皇之尊出現相助,可其他門派,至今都只是派出一些中堅力量。
“的確,既然是合作,大家都該拿出些誠意來!”星元盟的人第一時間附和出聲,隨着一名長老捏碎一張玉符,遠處空中立即席捲來一股至皇之尊的氣勢,顯然是星元盟的至皇之尊到了。
“該死,星元盟竟然也有至皇之尊坐鎮?以前當真是小覷了他們!”百鍊堂的諸人臉色很不好看,他們百鍊堂和星元盟齊名,可是,自己百鍊堂內至今沒有一名真正的至皇之尊存在,最多就是與一些至皇之尊關係不錯。
那星元盟至尊到來的速度很快,僅僅眨眼的功夫,他就降臨在場中。日月星三老看見出現的人,目光頓時瞪得滾圓,這出現的人他們認識,正是星元盟的盟主,星元老人,可是,這星元老人一直都是帝尊的修爲,他們萬萬沒料到,這星元老人已經突破了最後一個關卡。
“哈哈,日月星,你們三個老鬼還沒死啊!”星元老人一到來,就毫不留情的譏諷道,而星元盟的部衆,各個熱血沸騰,第一時間躬身施禮。
“星元盟主肯出手相助,再好不過。”虛無玉等人應聲附和道,第一時間恭維起星元老人,這讓後者很受用。
然而,在衆人恭維星元老人時,隱門的諸人神色很不好看,自從紅塵劫出現,被邢塵一番鼓動之後,他們根本摸不清紅塵劫的真實想法。這也立即讓他們的地位受到影響。虛無玉等人再也沒有搭理過他們,似乎將他們當做閒人一般對待。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否則我隱門的威嚴何在!”龐厲暗恨出聲,痛恨的盯了眼紅塵劫,然後就取出傳訊玉符,聯繫起其他兩位天主。他們要做的,自然是讓天主出面,爲隱門挽回聲譽和威望。
“這羣人,當真是準備充分啊!”另一邊,隨着星元老人到來,沐影寒等人卻是暗恨不已,對方多一名至尊,他們就多一分壓力,他們不知道,對方還會招來幾名至尊,若是各門各派的大佬都出來,那今日自己元鼎派勢必危矣。
“唰唰!”就在沐影寒等人千思百轉時,兩人突兀的身影猶如鬼魅般出現在場中,這二人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年紀大的老者頭髮花白,面容枯槁,看起來行將就木,但是他一身隱而不發的氣息卻讓人感覺心悸。而另一名年輕女子,則是身材矮小,五官顯得很平淡,不過她的一雙眸子卻只有眼白,看起來很瘮人,渾身上下不漏一絲氣息。
這麼突兀出現的兩人,第一時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只是,在場除了隱門之人外,沒人認識他們。
“紅塵劫,你不殺了那小子要做什麼!”這兩人一出現,老人就忍不住訓斥出聲。這兩人,正是隱門另外兩大天主,萬骨枯和衆生滅。
然而,萬骨枯的質問尚未得到答案,那一直探察着羽天齊記憶的紅塵劫竟然渾身一顫,緊閉的雙眸中留下兩行清淚。
第975章 紅塵立誓
這一刻,紅塵劫的異變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他們有些想不通,紅塵劫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倒是一旁的邢塵,終於露出抹如釋重負的笑容,他知道,他成功了。
“紅塵劫,你究竟在做什麼!”紅塵劫沒有回話,這讓萬骨枯有些不耐煩,再次沉聲質問道。而這一次,他語氣中摻雜了一些靈魂之力,想要將紅塵劫從對方的識海內逼出來。
只可惜,讓萬骨枯憤怒的是,一旁的陸紫陌卻是率先揮出一道屏障,擋住了他的靈魂之音。論起對靈魂之力的運用,這天下間很少有人能夠比得過得到九尾天狐星傲傳承的陸紫陌。
“恩?一名至皇之尊的小女娃子!”一旁一直不發一言的衆生滅抬頭看了眼陸紫陌。雖然她的雙眸中沒有瞳仁,但似乎她能看見陸紫陌一般,那乳白色的瞳仁不停的閃爍,也不知她在思考着什麼。
“呵呵,僅僅一名晚輩,二位天主不必煩惱!”星元老人見到這一幕,緩緩飄飛而出,看向陸紫陌道,“小女娃子,你如果不想這裏生靈塗炭,就隨老夫去虛空吧!”說完,星元老人打開一條虛空通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紫陌見狀,微微沉凝,最終在邢塵的示意下,踏入了虛空中。陸紫陌不得不離開,如果在此地與星元老人動手,憑他們至皇之尊的威勢,不僅會波及在場的所有人,同時還會危害到仙界本源,所以在七界內,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任何至尊要動手,必須去虛空。
陸紫陌一走,萬骨枯就迫不及待地朝紅塵劫走去,他踏空而行,每一步都很慢,但是每一步,都會傳出一道虛無的腳步聲,令在場所有人的心忍不住跟隨步伐跳動着。
“紅塵劫,既然你不願意出手,那就讓老夫代你出手,殺了這小子!”萬骨枯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他沒有再看紅塵劫,他不知道紅塵劫究竟要做什麼,他已經不想再管,他要爲隱門立威,要殺了羽天齊正名。
說話間,萬骨枯已經走到了紅塵劫和羽天齊的近前,邢塵飄飛在遠處,並沒有靠近,一來他已經重傷,二來,他也沒必要出手。
“啵”的一聲,萬骨枯抬起細長的指尖點在虛空,頓時盪漾出一道肉眼可見的虛空漣漪,這漣漪擴散開,朝羽天齊席捲而去,一路所過的空間全部被交織成麻花。衆人看見這一幕,都是心中震顫,這絕對的空間掌控之力可非同小可,任何人被波及,怕肉身都會被摧毀殆盡。
然而,就在這空間波紋即將要落到羽天齊身上時,那一動不動的紅塵劫突兀的抬起手,就這麼憑空撐起一道空間屏障,硬是護住了自己和羽天齊。
然後,只見紅塵劫仰天長嘆,收回了自己留在羽天齊識海中的靈魂之力。
“紅塵劫,你做什麼!”萬骨枯見紅塵劫攔住自己的攻擊,頓時惱了,聲音尖銳的大喝道。
紅塵劫一直緊閉雙眸,也不知在想什麼,根本不理睬萬骨枯。倒是一旁的邢塵,暗歎一聲,飄飛上前,道,“紅塵劫,如今你只是翻閱了天齊的記憶,他尚未幫你恢復你的記憶,我覺得,接下來該讓他爲你恢復記憶了!”
“不用了!”紅塵劫聞言,用力的搖了搖頭,終於睜開雙眸,看向邢塵。這一刻,紅塵劫的雙眸竟然有些泛紅,裏面泛着晶瑩的淚光,“你早就知道了這一切,爲何不將真相告訴我!”
“因爲我不能保證,你是否會將你的過去當做紅塵一劫,你明白嗎?如果你將過去斬忘,那他永遠都尋不到你,你也永遠不會再認識他!”邢塵惆悵道,“對不住,原諒我的私心,我這麼做,只是不想悲劇上演。”
說到這裏,邢塵看着不發一言的紅塵劫,嘆道,“不要怪罪他,他也是逼不得已,他的記憶你已經翻閱,你應該理解他的苦衷!”
“呵呵,是啊,原來我錯怪了他萬載!”紅塵劫自嘲一笑,“我的過往,是我自己封閉的,因爲我恨,恨他的不負責任,恨他萬載都不來找我。可是誰想,不是他不來,而是他來不了。比起我在仙界掙扎求生的日子,那萬載的輪迴折磨,纔是真正的地獄!無盡的黑暗,無期的等待,他竟然一個人在裏面整整熬了萬載!”
說到這裏,紅塵劫的眼眶再度溼潤,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做到了他人所不能,他根本理解不了,是什麼樣的力量,讓一個隨時都可能熄滅的靈魂之火堅持了萬載的時光。
“邢師叔,謝謝你!”在一陣沉默後,紅塵劫突兀地言道。這一句感謝,紅塵劫是發自內心的,如果邢塵將一切告訴他,他或許真的會斬斷過往,鑄就自己的紅塵九劫。
“他做這些,只是爲了他的堅持,他的親人,他的朋友,還有你!”邢塵感慨道,“建立元鼎派,他並不是想要逐鹿天下,僅僅只是想提供一個庇護所,給所有受難的家鄉人。”
“是啊,他已經做得很好了,他盡了自己所有的力量,無論萬載前滅殺妖主,還是今日獨擋整個仙界!”紅塵劫悠悠嘆道,“可惜,我卻對不起他!我卻一直在心裏埋怨他,甚至,還一度差點殺了他!”
說到這裏,紅塵劫深深地看了眼仍就沒有醒轉的羽天齊,淒涼道,“我不求他的諒解,做錯了終究是做錯了。萬載前我沒能力幫到他,但是萬載後,我有能力了!”說着,紅塵劫深深吸了口氣,渾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意,目光變得冰冷嗜血,緩緩看向了對面的萬骨枯、衆生滅以及仙盟大軍。
“今日我能做的,或許就是幫他承擔一份壓力!若是有來生,或許我還願意拜他爲師!”說完,紅塵劫哈哈一笑,就這麼大踏步的朝萬骨枯走去。
“紅塵劫,你做什麼,你發什麼瘋!”見紅塵劫對自己露出殺機,萬骨枯大驚失色,就連衆生滅,也是皺起了眉頭。
“我做什麼,難道你感覺不到嗎?”紅塵劫輕蔑一笑,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今日,誰想對付元鼎派,我就殺誰,無論是誰,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會將他誅殺!”
“你!”聽見紅塵劫的血誓,所有人都倒吸了口涼氣,他們不知道紅塵劫和羽天齊究竟有什麼關係,但是他們能夠感覺到,因爲羽天齊的記憶,紅塵劫改變了立場,而且有些失去冷靜。一名至皇之尊,變得如此激動,怕其中隱藏着天大的祕密。
“好!好!好!紅塵劫,既然你不識時務,那我隱門也容不下你,今日我就先殺你,再殺他!”萬骨枯徹底憤怒了,隱門今日已經因爲紅塵劫的態度威嚴掃地,如今紅塵劫公然與己方作對,更是將隱門推到了風口浪尖。此時此刻,萬骨枯若是再猶豫不決,怕日後隱門在七界也難以抬起頭。
“很好!萬骨枯,那你就是我第一個要殺的人!”說話間,紅塵劫朝前踏出一步,渾身爆發出驚天氣勢,這股氣勢冠絕全場,令整個空間都顫抖起來。
一名至皇之尊,在仙界的大地上全力爆發,其威勢可想而知,別說萬骨枯被嚇得心驚膽顫,就連那些仙盟大軍都有些畏懼了。他們並不是怕紅塵劫殺了他們所有人,而是擔心紅塵劫在仙界動手,危害仙界本源,使得仙界步上靈界的老路。
萬骨枯氣的是面色鐵青,要是因紅塵劫的瘋狂導致仙界本源受創,那他隱門可就難辭其咎,會成爲整個仙界的公敵。
“唰”的一聲,在這關鍵時刻,萬骨枯也不得不硬開闢出空間通道,道,“紅塵劫,你要瘋我就陪你瘋,不過,如果你要在這裏動手,難道你就不怕牽連你身後的人嗎?隨我去虛空,今日我們隱門的事,自己解決!”
紅塵劫微微遲疑,最終點了點頭,隨着萬骨枯踏入了虛空中。而一旁的衆生滅,也是一言不發,隨着二人踏入虛空。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均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們都未曾想到,隱門的三大主宰竟然會在今日鬧翻,而且看三人離去時所蘊含的怒火,他們就猜到三人進入虛空是一決生死,不做出個了斷,雙方都不會就此罷手。
第976章 大弟子
待到隱門三大天主離去,羽天齊才從失神中醒轉過來,之所以羽天齊此刻才醒轉,是因爲紅塵劫做的手腳,他或許是不想與羽天齊正式謀面,所以才讓羽天齊稍後醒轉。
“天齊,你醒了!”邢塵飄飛到羽天齊近前,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道。
羽天齊一臉茫然地看着邢塵,此刻,紅塵劫已經不見,羽天齊不知道他去了何處,也不知道之前紅塵劫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麼,更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任何事。
“邢塵,紅塵劫呢?他離開了?”
邢塵暗歎一聲,羽天齊被紅塵劫翻查記憶,羽天齊是沒有半點印象的,也根本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事,更不知道紅塵劫的身份。只是,紅塵劫沒有讓羽天齊知曉,邢塵也不知該不該現在就將一切告訴羽天齊。
“天齊,剛纔星元盟的至尊和隱門另外兩大天主都出現了!”在沉思一番後,邢塵還是率先將之前的事簡單訴說了一遍,“星元老人與紫陌去虛空對決了,至於隱門的兩位天主,則是和紅塵劫去做了斷了!”
“和紅塵劫做了斷?”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陸紫陌突然降臨,幫忙抵擋星元老人,羽天齊可以理解,可是羽天齊怎麼也想不通,紅塵劫爲何會倒戈相向,真的相助自己這方。
“邢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紅塵劫爲何要幫我們?”羽天齊目不轉睛地盯着邢塵問道。
邢塵一窒,原本想回避這個問題,但是此刻迎着羽天齊的目光,邢塵就知道,羽天齊不問個究竟,是絕對不會罷手的。
“哎!”暗歎一聲,邢塵終究是架不住羽天齊的目光,悠悠解釋道,“其實紅塵劫,和你有着極深的淵源!他因爲昔年的一些事,喪失了對你的記憶,所以他之前一直不曾認出你而已!”
“我和他認識嗎?他究竟是誰?”羽天齊沉聲問道。
“天齊,你還記得昔年在下界,我陪你去海環福地時,你爲你的師父做過的一件事嗎?當時在海邊,你代師收徒,收下一名少年爲弟子。後來你將他留在海環福地的大千界內修煉,因爲妖主覆滅海環福地,這一片千界消失,你那弟子從那之後就音訊全無!”
“恩?”羽天齊聽到邢塵的話,立即反應過來,雙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道,“你說的是,紅塵劫是我那大弟子?”
“不錯!”邢塵鄭重地點了點頭,“昔年妖主毀滅海環福地,那大千界在儒塔的保護下,一直飄蕩在虛空中,被無盡空間風暴慢慢侵蝕,裏面的人,也相繼隕落。按理說,你的弟子不可能活下來,但或許是他命不該絕,在那大千界快要徹底毀滅時,他僥倖遇見了一片混亂時空,從那時空中來到了仙界,逃過一劫!”
“你的意思是,他就是當年的那個少年?”羽天齊瞪大眼睛,有些反應不過來,羽天齊想過千萬種可能,但就是沒想過有這樣的可能性。
“的確,他就是那個少年,當初我陪着你匆匆收下他爲徒,你卻連名字都未曾告訴他。在空間放逐的日子裏,他見到千界內的親朋好友相繼隕落,或許是接受不了這個打擊,他一直將自己這段記憶塵封着,導致他始終不敢面對那黑暗的日子!”
“原來他當年是來到了仙界!”羽天齊深吸一口氣,內心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矛盾。得知自己那苦命弟子的消息,羽天齊自然是開心,可是,如果這人是紅塵劫,羽天齊就猶豫了。因爲羽天齊見識過紅塵劫的手段,對他的所作所爲實在不敢苟同。
邢塵自然看出羽天齊的矛盾心思,愁苦一笑,搖了搖頭。紅塵劫之所以讓羽天齊稍後醒轉,也正是因爲如此,紅塵劫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羽天齊。紅塵劫心裏清楚,羽天齊對自己很有成見。
“他昔年來到仙界,雖然僥倖保住了一命,但卻也過着仙界最底層修者的生活,你應該知道,我們初來仙界時都曾在最底層掙扎過,更何況昔年他還不是真正的仙階強者。”邢塵說這些,就是想勸解羽天齊,紅塵劫變得如今這模樣,也是逼不得已,如果他不殘忍,或許他昔年早就死在仙界激烈的鬥爭中了。
羽天齊沉默無言,他不得不承認,邢塵所言不假。一個尚不是仙階的少年,自己又能如何要求他。或許當年對於紅塵劫來說,自保都是一件極爲辛苦的事。
“我明白,我能理解他。可是,當年他沒有選擇權,被命運擺佈,可是如今呢!他已經是至皇之尊,可他爲何……”說到這裏,羽天齊想起那寧靜山村裏的每一個人,羽天齊就無言以對。這是紅塵一劫,也是羽天齊的心結所在。至少,羽天齊是絕對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做出如此慘無人道的事。
“哎,這就是他沒有正面面對你的原因,他知道你會在意!不過天齊,這仙界就是人喫人的世界,他能夠不忘初心,還能念着你昔年的授道之恩,就已經說明了他對你的情誼,就算他做錯了天大的事,你也該給他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況且,他去了虛空,獨自面對另外兩位天主,是生是死,猶未可知!”邢塵一字一頓道。
“他去了虛空單獨面對兩大天主?”羽天齊一驚,雖然心裏對紅塵劫有成見,但是羽天齊還是不免擔心他。不爲什麼,就因爲紅塵劫是昔年的那名少年,是自己看中的那名情深意重的少年。
“那他……”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至少,在你們沒有正式重逢之前,他不會讓自己有事!”邢塵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以示安慰。
“好,等此間事了,我再尋他談談!”羽天齊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再和紅塵劫接觸一下,如果紅塵劫真的違背了自己昔年授道的本意,改變了初心,羽天齊或許會直接斷了和紅塵劫的師徒情義。
羽天齊這邊醒轉過來,那邊聯軍衆人就投來了含恨的目光,雙方交戰到現在,不但沒有真正的交手,反而讓各方的至皇之尊先較量上了。如今彼此對峙着,那羣人也不知該拿羽天齊怎麼辦。
“諸位,如果你們還有至皇之尊,大可再請出來,我元鼎派一併接着!”十二星象大陣之內,沐影寒豪氣沖天的哼聲道。對方出來六名至皇之尊,這遠超預料,但更讓人難以預料的是,自己這方竟然也有四位至皇之尊相助,絲毫不弱於下風。
仙界聯軍聽聞沐影寒的話,一個個氣的是暴跳如雷,不過,他們也僅僅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裏除了太虛宗、隱門、星元盟和魔界的門派外,其他門派是不敢派出至皇之尊的,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身後,還站着一名仙界三皇的劍皇。劍皇之前就已經下令,任何至尊不得對羽天齊出手,他們根本不敢違背這道命令,因爲誰也不能肯定,觸怒劍皇會是怎樣的下場。
魔子等人很是憤怒,原本以爲出動這等陣容足夠收拾羽天齊,但沒想到,最後會有如此大的變數。而且至皇之尊交戰,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分出勝負的,想等至皇之尊回來主持大局,那顯然是不實際的事情。
心念急轉之間,魔子就看向羽天齊,哼了聲道,“羽天齊,你今日在此開宗立派,始終是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如今你龜縮在元鼎派內不出來,你又如何真正的完成立宗儀式?莫非你們今日開宗立派,只是一場鬧劇?”
羽天齊聽聞,嘴角露出抹譏諷的笑容,搖了搖頭,道,“我的門派建立,關天下人何事,我可不在意別人對我的看法。不過,你有句話說的在理,這開宗立派,是需要昭告天下的!”
一旁的邢塵聽聞,暗暗頷首,他深深明白,羽天齊所謂的昭告天下可不是要給世人交代,而是要借世人的嘴巴,給元鼎無數修士傳訊,讓所有元鼎修士知道這個消息。
“那你龜縮在門內不出,又當如何?”魔子哼了聲道。
“你說這些,無非是想讓我撤了十二星象大陣,好給你可乘之機。既然如此,那我滿足你的心願又如何?”說話間,隨着羽天齊右手一抬,漫天光幕突然直衝天際,最後歸於無形,消失在山門中央。
魔子等人看見,都有些喫驚的合不攏嘴,魔子可沒指望僅憑三言兩語就讓羽天齊乖乖就範,可沒想,羽天齊就這麼做了。一時間,事情的順利,反而讓魔子有些猶豫,這其中會不會有陰謀。
“怎麼,幸福來得太突然有些無法接受?”羽天齊調笑一聲,與邢塵並肩飄飛而出道,“我也不怕告訴你,今日既然我元鼎派在此建立山門,就無懼任何人的挑釁。你們想殺我,那就讓我看看,你們憑什麼!”
一時間,羽天齊變得很是強勢,讓所有人都有些反應不及。不過很快,衆人就明白過來,羽天齊這麼做,是要立威,爲元鼎派立威!
第977章 擂臺決生死
“好!羽天齊,你果然有膽色,既然你想一戰,那我們就痛快的一戰!”羽天齊願意這麼做,魔子等人也是樂見其成。不過一戰的方式卻不能是之前的羣毆,畢竟,劍宗的三十名強大劍修在場,羣毆起來,自己即使再多的人,也破不開這三十名劍修的絕世劍陣。
在一番思忖後,魔子眼睛一亮,忽然言道,“羽天齊,你也不想見到我們雙方之間出現大規模的死傷吧?這對於貴我雙方來說都是很不利的事情。不如我們就來個生死擂臺賽,派出代表一決勝負如何?”
“擂臺之上決生死?有意思!”羽天齊笑了起來,魔子打的主意羽天齊再清楚不過。他們這麼氣勢洶洶的而來,可不是要真正滅了元鼎派,說白了,元鼎派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根本沒什麼影響,他們要做的,其實是殺自己。這擂臺決生死的意圖再明顯不過,就是要找個機會殺了自己。而且,既然是和元鼎派擺出擂臺陣,劍宗的人就無法參與其中,只能由自己元鼎派的修者出戰。
“天齊,不可衝動,這羣傢伙明顯是心懷叵測!”絕劍聽到魔子的提議,第一時間氣的吹鬍子瞪眼。一羣仙界強宗聯盟,欺負一個元鼎派,這着實是有些厚顏無恥。
“呵呵,師父莫要着急,我自有決斷!”羽天齊安慰了一聲關心自己的絕劍,然後與邢塵對視一眼,均是露出抹戲虐的笑容。兩人此刻可不是在盤算着自己這方喫虧不喫虧,而是在思考該如何利用這件事。
邢塵得到羽天齊的暗示,第一時間出面道,“諸位既然想和我元鼎派來一場擂臺賽,這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有些事諸位還是要先給我元鼎派一個交代,這決勝之事自然好說!”
“恩?”魔子等人有些莫名,不知道邢塵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呵呵,諸位之前拿人質威脅我派,有些不符道義,但我觀諸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絕不可能做這等小人之事,想必一定是受奸人蠱惑。所以,我敢請諸位交出那奸猾小人,不要讓人白白給利用了!”邢塵雲淡風輕地說道。
魔子等人聽聞,神色驟然一變,邢塵這句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們要是不交出那始作俑者,邢塵等人就很可能不給自己等人滅殺羽天齊的機會。
這一刻,魔子等人交換了個眼神,在一番考量後,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人羣中一名黑袍人。此人是最早跟着魔子一同到來的。之前羽天齊殺過去救人,此人第一時間逃入人羣,始終不得見其真面目。
“原來是他做的!”羽天齊等人第一時間注意到了那人,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靜靜地等待,等待魔子等人做決定。
“好!卜天大帝,你所言甚是,我們彼此間的恩怨,可不能讓心懷叵測之輩給利用了!”說着,魔子身形一晃,就出現在那黑袍人身前,僅僅一招手,就徹底束縛住那黑袍人,然後將其帶到了隊伍最前方。
羽天齊等人看着魔子的一舉一動,並沒有多說什麼。直到魔子將那人的斗篷掀開,羽天齊才恍然大悟,爲何對方會拿千君曄三人做文章。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夢寒的徒弟喬雪雅。當日羽天齊間接的救她一命,她非但不感恩,竟然想出這等毒計報復羽天齊。
“哎,當日真是不該給你機會,只可惜,你的自負,讓你一而再的做出錯誤選擇,如今,你也該到贖罪的時候了!”羽天齊憐憫地看着喬雪雅,聲音中不含任何感情。
喬雪雅驚懼萬分,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這樣被魔子拿出來犧牲,心中恐懼的同時,她也充滿了彷徨。不過,喬雪雅至此都沒有任何醒悟,而是發瘋似的掙扎起來,口中一個勁的對魔子求饒。
此刻,沒人再去聽喬雪雅口中求饒的話,也沒人再去管這名女子的想法,在這種爭鬥中,她這麼區區一名道帝實在是微不足道,如果能換來利益,她就會毫不猶豫的被犧牲。
李夢寒原本對喬雪雅還有些在意,但經過今日之事,李夢寒就徹底放下了喬雪雅,自己的這名弟子,終究無法和自己一條心。
“此妖女妖言惑衆,罪不容誅,我就給諸位一個解釋!”在魔子冰冷的聲音中,喬雪雅忽然渾身一僵,整個身體內湧入了大量的魔氣。然後,在其痛苦的掙扎之下,她的生命快速流逝,最後一動不動的化作了一具乾屍。
一招殺了喬雪雅,魔子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大袖一揮,喬雪雅的屍體就化作飛灰,消散在空中。動作之乾淨利落,讓所有人都忍不住身體一顫,這魔子還真是殺伐果斷,冷血無情之人。
“羽天齊,怎麼樣,這下可滿意了?”魔子看向羽天齊,露出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羽天齊笑了笑,道,“不錯,我很滿意。我覺得你們的要求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還有最後一件事,如果你們答應,我們就可以開始擂臺決生死了!”
“哦?”羽天齊又提出一個要求,這讓魔子很不爽,不過,既然羽天齊言明是最後一件事,魔子在思考之後還是咬牙問道,“何事,你且說來,如果不是過分之舉,我可答應你!”
“哈哈,魔子果然爽快,此事簡單!”羽天齊笑了起來,道,“我希望這決勝的第一局,由隱門的龐厲副門主出戰,畢竟,我和隱門之間仇深似海,我不想在身隕之前沒有機會報仇!”
“要和龐厲決勝?”衆人有些意外羽天齊的這個提議,要說其他條件,他們或許還會斟酌,但是這個條件,他們有必要斟酌嗎?龐厲本就是出戰的不二人選之一,由他出戰也是應該。
“可否說說爲何一定要龐厲副門主出戰?”魔子並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而是反問道。
“我說了,是私人恩怨!”羽天齊冷笑一聲,道,“我想親手宰了他而已!”
“哼,羽天齊,你休要狂妄,既然想與老夫對決,老夫滿足你便是!”龐厲怒不可遏道,被人指名點姓的挑戰,龐厲也是窩了一肚子的火,加上今日隱門的表現實在不盡如人意,龐厲更需要有機會表現一番。
“好!既然你們想戰,那便戰吧!”魔子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與羽天齊開始立下規矩。既然要決生死,這比試自然不能少了賭注。魔子等人的要求也很簡單,羽天齊一方若是輸了,除了性命,就必須交出六道輪迴之力,而魔子這方要是輸了,就立即撤離,日後不得再來侵犯元鼎派。
不得不說,這一場生死擂臺賽不僅成爲了個人的生死之戰,更是成爲了雙方的豪賭之戰。而這擂臺生死,共分十場,由雙方互相點名應戰。
“天齊,不可答應他們,他們是完全衝着你而來!”聽聞這擂臺賽的規矩,絕劍等人就變得異常憤怒,第一時間出聲勸說起羽天齊。對方的目標很是統一,就是爲了對付羽天齊。
羽天齊聞言,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對方的意圖,羽天齊自然清楚,但是羽天齊必須得答應下來,這是爲了元鼎派能夠立足於仙界所必須做的事。再者,這擂臺決生死,羽天齊不是沒把握,自己這邊,帝尊高手可有不少。
第978章 斬殺龐厲
“龐厲,站出來,這第一場,由我和你決一生死!”雙方擺開架勢,羽天齊就首當其衝的飄飛入場,向龐厲挑釁道。
龐厲哼了聲,他早就等着這一刻,所以他也不猶豫,極爲乾脆的排衆而出,渾身戰意高昂。“羽天齊,你果然有膽色,今天就讓我們做個了結!”
要說這來犯衆人中,唯一真心想殺羽天齊的,就是這龐厲,因爲羽天齊與他有殺子之仇。至於其他人,只是貪圖六道輪迴之力和羽天齊身上的一些寶物,他們可不在意羽天齊是死是活,說白了,羽天齊就一個王尊,又能掀起怎樣的大浪。
第一個約戰龐厲,羽天齊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一來是羽天齊想要藉此機會立威,二來,羽天齊還想弄明白一件事,一件讓羽天齊一直困惑的事。
“龐厲,出手吧,如果讓我先出手,你就再無半點機會!”羽天齊臨空而立,就這麼雲淡風輕的看着龐厲,瞧其樣子,似乎並不把這場決鬥當做一回事。態度之輕蔑,讓聯盟大軍都有些惱火,暗罵羽天齊狂妄。
龐厲自然是心中憋着火,但是作爲隱門一名極有經驗的殺手,龐厲在此刻表現出極爲過硬的心理素質。他努力讓自己平靜,沒有如羽天齊所言般草率出手。
“羽天齊,你能夠在如此多人的追殺下保住性命,一來是你的幫手很多,二來,也是你自己的本事。如果真是小瞧你,那就是太天真了!”龐厲冷笑出聲道。
“哦?”羽天齊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地看着龐厲,龐厲倒是個聰明的主,也是個經驗豐富的殺手。不過隨即,羽天齊嘴角就露出抹笑容,龐厲雖然提防自己,那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點提防羽天齊還真沒看在眼中。
“罷了,既然你不願出手,那就由我出手吧!”羽天齊笑了笑,身形一晃,整個人就突兀的消失在原地,一眨眼的功夫,羽天齊已經殺到龐厲身前,抬手握出劍指,朝龐厲劈去。
“轟”的一聲,龐厲第一時間出招抵擋,與羽天齊對轟在一處。龐厲不愧爲王尊境界的老牌強者,這一擊之下,絲毫不落下風。
“羽天齊,你也不過如此,如果你就這點本事,今日你就將命交出來吧!”龐厲冷笑一聲,剛準備還擊,就見羽天齊露出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真的是太傻太天真!”羽天齊憐憫地看了眼龐厲,輕喝一聲,羽天齊這一劍的威勢陡然提升一倍,猝不及防之下,龐厲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直接被破了攻擊,整個人帶出片血雨拋飛而去。
“這怎麼可能!”倒飛在空中的龐厲驚駭出聲,之前那一劍羽天齊的劍氣之強,遠超王尊的力量。龐厲感覺不出,究竟是羽天齊的實力超越了王尊,還是羽天齊那股力量太高等。
可惜,龐厲來不及搞清楚狀況,羽天齊的身影就又繼續衝來。
“該死!”暗罵一聲,龐厲勉強讓自己保持冷靜,身形一晃,就沒入了虛空。這是龐厲最厲害的絕技,虛空潛行,也是作爲殺手最強的刺殺身法。龐厲此刻所想做的,就是藉助這無影無形的身法擺脫羽天齊的追擊,然後反攻。
“哎,說你太傻太天真,你還不承認!”龐厲突兀的消失,所有人一時半會都尋不到他的蹤影,可是羽天齊,卻是很失望的開口道。
這一刻,在萬衆矚目下,羽天齊抬起右手,再度握出劍指,猛地朝左側虛空劈出一劍,直接破碎了虛空,命中了虛空中躲藏的一道身影。
這身影不是別人,正是龐厲。可惜這一劍,他又是沒有躲開,被羽天齊一劍穿胸,整個人無力的摔落出虛空。
“龐厲,受死吧,我的實力,已經完全碾壓你了!”羽天齊冰冷的目光落在龐厲身上,身形就猶如鬼魅般,無限在龐厲眼中放大。之所以羽天齊可以鎖定住龐厲,這還是丫丫的功勞,丫丫能夠看破虛空一切迷障,龐厲這點隱藏術又如何能逃過丫丫的法眼。
龐厲此刻驚懼到了極點。自己最拿手的身法竟然被羽天齊一招破了,這如何能讓他接受。而且,羽天齊那變態的攻擊力,絕對有帝尊級別的戰力,若不是羽天齊的的確確是名王尊,他都會懷疑羽天齊是隱藏了修爲。
“不!我不能死!我要報仇,我要一雪前恥!”在生死存亡面前,龐厲心底的兇戾之氣爆發,也不知是求生的慾望太強,還是復仇的怒火太盛,龐厲渾身的氣息猛然暴漲,他竭盡全力凝聚出自己最強的一擊,就這麼轟向了羽天齊。
“哦?透支潛能嗎?”羽天齊看了一眼,神色依舊平靜,道,“黔驢技窮,你還是受死吧!”說着,羽天齊抬起右手,乾淨利落的一劍劈下,頓時,只聽“嗤啦”一聲,龐厲的這一道攻擊就被劈成了兩半,或者說,羽天齊的劍氣直接斬出了一道絕對空間,讓羽天齊快速通過。
“唰”的一聲,羽天齊穿過龐厲的攻擊,來到了龐厲身前,大手朝前一探,就抓住了龐厲的頭顱,在後者那驚怒與絕望交織的注視下,封住了他。
三招擊敗龐厲,全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尤其是聯盟大軍,一個個震撼的難以言喻。龐厲是何人,是隱門的副門主,更是巔峯王尊,其實力之強,王尊境界內能夠勝他的屈指可數。可沒想,今日羽天齊這名王尊,卻是舉手投足就解決了他,這等實力,着實讓人難以估量。
一時間,所有人都深深感覺到,羽天齊的實力是多麼的可怕。能夠在幾大門派的追殺下一直安然無恙,不是沒有道理。
羽天齊擊敗龐厲,不待對方諸人出聲,就運轉起靈魂之力,侵入了龐厲的識海,翻查着龐厲的記憶。羽天齊這搜魂之術很是暴力,根本不考慮龐厲的死活。在龐厲的慘叫聲中,羽天齊肆無忌憚的搜查着自己需要的信息。
魔子等人聽着龐厲慘絕人寰的叫聲,都有些毛骨悚然,他們也不曾料到,羽天齊也有如此殘忍的一面。
就這樣,在全場寂靜的沉默中,就只有龐厲的聲音充斥在衆人耳畔。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叫聲越來越弱,越來越沙啞,最終戛然而止,而場中的龐厲,也至此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怎麼樣?有線索嗎?”羽天齊一解決龐厲,邢塵就飄飛進場,落到羽天齊身旁關心道。羽天齊爲何找上龐厲,別人或許不清楚,但邢塵卻瞭如指掌。一來是羽天齊要和他了結恩怨,二來,也是最爲重要的一點,就是羽天齊想從龐厲的身上探清隱門的祕密,爲何這萬載的時光,隱門要不斷對元鼎修士追殺,這是一直困擾在羽天齊心頭的疑惑。
“哎,龐厲並不清楚,他也是領命行事!”羽天齊失望的搖了搖頭,道,“這一切的命令,都是天主下達的。”
“這麼說,紅塵劫或許會知道一些情況?”邢塵自語一聲,隨即又搖了搖頭。別看隱門有三大天主,但其實,紅塵劫雖然是天主,但卻遠離領導核心,並不是隱門的人排擠他,而是性格使然,使紅塵劫對一些事並不關心。
“他或許會知道,或許不知情,也罷,等他回來,再問問吧!”羽天齊嘆了口氣,隱門追殺元鼎修士的原因,始終讓羽天齊心頭存有憂慮。
“羽天齊,第一場,算你們勝了,不過這第二場,也該輪到我們指派強者了!”虛無玉走出列,咬牙切齒地說道。第一輪失利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一敗塗地,所以如今聯盟衆人都很惱怒,除了驚歎羽天齊的實力之外,就是對隱門的不屑。
“呵呵,虛無玉,怎麼,第二場你想下場賜教?”羽天齊瞥了眼虛無玉,不鹹不淡地問道。
虛無玉一窒,一張臉瞬間變得鐵青,他敢下場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他的修爲,和龐厲相若,如果真的下場,八成討不得好。
“既然你不敢出場,那就請閉嘴,我最討厭嚷嚷的蒼蠅!”羽天齊哼了聲,這一句話之惡毒,差點氣的虛無玉吐血。
虛無玉惱羞成怒,想要反脣相譏,倒是一旁的魔子盯了他一眼,嚇得他閉嘴不言。
“呵呵,羽天齊,第一場是我們輸了,這第二場,就由我出場吧!”魔子排衆而出,目光清冷的看向羽天齊說道。
羽天齊輕“咦”一聲,看了眼葉鴻,羽天齊沒想到,葉鴻竟然會主動找自己對決。按理說,葉鴻見識了自己之前的實力,應該不會與自己對決纔是。畢竟,葉鴻纔是王尊境界強者。
“呵呵,魔子大人身份何等尊貴,這山野修士,又何需魔子大人親自出手,不如就由老朽代勞吧!”就在衆人以爲魔子會真正下場時,葉鴻身後的一名老者緩緩走了出來,其身着一席黑袍,之前也未曾真正出過手,但是此刻卻是站了出來。
“既然秀老願意出手,那自是再好不過!”葉鴻見狀,頓時露出抹笑容,默許了這老者的提議。
羽天齊瞥了眼老者,原本輕蔑的心瞬間緊繃起來,這老者,是名帝尊,其氣息隱而不顯,絕對是高手。
第979章 凌曦的強橫(上)
“天齊,不要衝動,你已經戰過一場,這一場,你就莫要出手了!”羽天齊原本想要接下挑戰,邢塵卻是突兀的拉住了羽天齊的手,衝羽天齊搖了搖頭。
“怎麼,羽天齊,你想違背約定,之前我們可有說好,可指派人員出戰的!”虛無玉見羽天齊猶豫,又再度開腔嘲諷道。
羽天齊瞥了眼虛無玉,沒有理他。一旁的邢塵則是淡然道,“的確,既然有比賽規則,我們就不能破壞。但是認輸總可以吧?我們這一場認輸,現在,該由我們來指派人上場了!”
“恩?”虛無玉等人眉頭一皺,神色頓時變得難看下來,的確,他們可以認輸,並不是非要參加比試。只是,這比試關乎雙方的豪賭,每一場都極爲重要,羽天齊等人竟然敢放棄,不得不說羽天齊等人很有魄力。
“他知道我們針對他,如果他還要硬上,那纔是真正的愚蠢!”葉鴻對此倒不以爲然,不戰而勝,這自是再好不過,而且,要對付羽天齊,葉鴻可不認爲羽天齊會笨到接受己方的車輪戰。
“既然你們認輸,那現在就由你們指派出場人員吧!”葉鴻極爲乾脆言道。
“呵呵,魔子倒是公平,比起一些跳樑小醜要有心胸!”邢塵笑呵呵地打趣一聲,便要出場,可一旁的羽天齊卻反過來將邢塵拉住了。邢塵之前被至皇之尊打傷,身上的傷勢並沒有好,就算其實力很強,此刻上場也會很喫虧。
“天齊,我有把握,你不用擔心!”邢塵苦嘆一聲,邢塵又豈想這個時候上,可是元鼎派,還是需要人做出表率的。
“呵呵,卜天大帝,你還是稍稍休息一番,這一架,讓我來!”就在邢塵想要規勸羽天齊時,一道俊朗的身影飄飛到兩人近前。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元帝凌曦。
凌曦的到來,讓邢塵眼睛一亮,而羽天齊則是露出抹笑容。凌曦的實力毋庸置疑,而他的歸元道更是獨樹一幟,這天下間的帝尊裏面要是排名,凌曦絕對位列前榜。
最終,這一場戰鬥由凌曦出場。對面太虛宗的人瞧見,各個臉色鐵青,而虛無玉,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太虛九帝,連續兩名大帝背叛,成爲對方的人,這絕對是太虛宗的恥辱。
“你們太虛宗倒是培養了不少人才啊!”魔子不冷不熱的嘲諷了一聲,便沒有理睬他們,讓那黑袍老人下場。
對於凌曦,在場所有人都不認識,僅有太虛宗幾人大致瞭解一些。他們知道凌曦很厲害,但他們並不知道凌曦有多麼強,總之,凌曦成爲太虛大帝是虛主欽點,他們並不知道原因。不過有一件事可以肯定,虛主的眼光從來不會差。
那黑袍人見出場的是凌曦,神情也不禁變了變。高手之間,都有種感應,他能感覺得到,凌曦實力不俗。
“好,我也不想這一場戰鬥失去意義,能有你這麼名高手做對手,老夫也滿足了,來吧!”那老者大笑一聲,渾身就爆發出股驚天魔氣。其修爲之強,已然接近了至皇之尊,絕對是魔界數一數二的老魔頭。
遠處的燕彤看到那老者爆發出這等氣勢,立即來到羽天齊旁邊,輕語幾聲。顯然,燕彤認出了老者的身份。此人在魔界活的歲月很久,絕對是無滅魔尊那一代的人物,在當年,也是赫赫有名,可是,後來因爲修煉上出了差池,他的修爲止步在帝尊巔峯,若不是這樣,魔界絕對會多出一名霸主級的至尊。
“天齊,那秀老魔經驗很老道,那凌曦能不能應付?”燕彤擔憂道。
羽天齊輕輕一笑,道,“不用多慮,就算那老頭再厲害,只要不是至皇之尊,都不是凌曦的對手。”
“恩?”聽見羽天齊說出此話,燕彤不禁有些意外,她可從來沒聽聞過羽天齊如此高評價一個人。
羽天齊沒有對燕彤多解釋什麼,因爲沒有必要,凌曦會用自己的實力,震撼所有人。
凌曦就這麼平靜的佇立在高空,任由那老者的魔氣臨身,也沒有釋放出自己的氣勢,似乎他並不覺得,對付那老者需要竭盡全力。
“哼,狂妄的後輩!”秀老魔見狀,冷笑一聲,身形帶起股狂暴的旋風,就這麼直撲凌曦而去。天空中,魔氣翻騰,無盡的魔雲籠罩住了戰場。
衆人看不清兩人交手的情況,但能真切的看到,一條條黑色巨龍穿梭在魔雲中怒吼、咆哮。
這魔界老者的攻勢,先不說威力有多強,光其氣勢,就震撼了在場所有人。聯盟大軍更是忍不住叫好,老者的實力越強,他們就越高興。
沐影寒等人愁眉不展的看着這一切,他們對於凌曦根本不瞭解,唯獨羽天齊,似乎並不關心戰況,而是站在原地思考着什麼一般。
“天齊,凌曦道友真的可以應付嗎?”沐影寒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湊上前問道。
羽天齊笑了笑,道,“凌曦的實力毋庸置疑,這一點影老可以作證!”
“恩?”衆人一怔,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太虛大帝影老,影老桀桀一笑,道,“那凌曦小子老夫也不認識,不過既然他能夠成爲太虛大帝,實力就肯定不簡單,大家看着便是!”
衆人翻了翻白眼,影老的這句話等於沒說,對此,衆人只能期待凌曦能給衆人帶來一個驚喜。
場中魔雲湧動,肆虐了不知道多久,待到整個大地都被魔氣肆虐的生機全無時,那場中才終於有了異變。只見那些穿梭在魔雲中的魔龍開始嘶吼,努力的朝外鑽,可是,無論他們如何施展,都無法逃出魔雲的範圍。
衆人看見這詭異的一幕,都有些不明所以,包括羽天齊在內,沒有一人明白那其中發生了什麼事。
許久之後,隨着魔雲一顫,那原本漆黑如墨的魔雲開始變淡,竟然在快速收縮,不一會的功夫,原本漫天魔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虛無,最終露出了其中的場景。
只見凌曦仍就淡漠的佇立在空中,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而另一面那秀老,則是喘着粗氣,目光有些呆滯的看着凌曦,不知是何反應。
“恩?”衆人有些莫名,倒是魔子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難以置信的驚呼道,“秀老,你的修爲呢?你的修爲怎麼沒了?”
衆人聽到這一句話,全部都不由得一怔,這才反應過來,那老者渾身的修爲竟然全部消失,體內竟然沒有一絲魔元波動。
第980章 凌曦的強橫(中)
“怎麼回事?”衆人莫名的看着這一幕,都有些尋不到思緒,根本想不通之前到底發生了何事。一名帝尊巔峯強者,爲何無端端的失去了修爲。就連那身爲當事人的秀老魔,也是沒有想通,怔在原地沒有一點反應。
“你這魔頭也不過如此,既然你已經沒能力再戰,那我們就結束這場比試吧!”凌曦古井不波的看着秀老魔,只見其指尖輕點,一道流光就激射向秀老魔。
秀老魔見狀,神色大駭,這如此普通的一擊在此刻是如此的致命,換做平時,他可以輕鬆抵擋,但是如今,沒了修爲,這種攻擊對他來說是致命的。
“既然贏了,就休要殺人!”魔子怒喝一聲,毫不猶豫的縱身入場,第一時間出現在那流光的軌跡上,只見其右手一揮,就撐起一道防禦屏障。
只可惜,讓魔子萬萬沒想到的是,那流光在來到近前時,竟然突兀的消失了,當其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秀老魔眉心前,一閃而沒,直接侵入了秀老魔的身體。
“砰”的一聲,被凌曦這一擊轟中,秀老魔在原地呆愣了一瞬間,整個身體就突兀的炸裂,化作漫天血肉灑滿戰場。
魔子目露陰沉地看着這一切發生,他雖然已經第一時間出手,但還是沒能阻止這一切,這不禁讓魔子感覺面子有些掛不住。但是更多的是,魔子對凌曦的深深忌憚。從這簡單的一擊中,魔子已經看出,凌曦的實力,絕對是帝尊中的佼佼者,說不定他距離至皇之尊都已經不遠了。
“此人很是棘手啊!”凌曦的強大,讓魔子心頭凝重,有這麼名強橫的帝尊在,自己這方還真沒人可以奈何他。
“不愧爲虛主看重的人物,此子的實力絕對冠絕帝尊境界的修者!”影老連連感慨,所謂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在凌曦這個年紀,影老絕對不如凌曦來的強大,即使現在,他自問與凌曦比鬥,勝負也在五五開。
“贏了,這下子好了,有凌曦道友在,那魔子等人不足畏懼!”沐影寒神色激動道。雖然元鼎派沒有底蘊,全是靠着百鍊堂在支持,但是這頂尖強者的實力卻不容小覷。有這麼多強者在,日後元鼎派壯大不是問題。
“呼~”也不知過了多久,魔子深深吸了口氣,不發一言的返回了隊伍中。秀老魔被殺,魔子也只能隱忍下來,畢竟生死擂臺,既然出戰,生死就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除非像羽天齊那般,直接認輸。
“如今必須得想個法子對付那凌曦,否則今日這比試我們不容樂觀!”魔子和幾大勢力的領頭人聚在一起輕聲商議着,也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羽天齊等人見狀,也不催促,直接圍攏向返回的凌曦,爲他恭賀。
凌曦一一與衆人見禮,雖然場中除了羽天齊,凌曦不認識一個人,但是經過之前的表現,凌曦卻是與衆人迅速熟絡了起來。許多人都很好奇凌曦是如何幹淨利落挫敗那老者的。
“其實凌曦所修煉的,乃是歸元一道,這一道,與太虛宗的虛無域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這歸元注重返璞歸真,威力也是越到後面越強,比起虛無域來要尤勝三分!”別人對凌曦不瞭解,但羽天齊很瞭解,之前一定是凌曦用歸元之道將那老者的修爲暫時流失了,所以才能輕鬆取勝。
“呵呵,沒羽兄說的這麼誇張,只是小道而已!諸位若是有興趣,回頭我們可以彼此切磋下!”凌曦不好意思道。
羽天齊笑了笑,這一次在仙界重逢凌曦,羽天齊也是開心不已,一來是凌曦在最關鍵的時候起到了大用,第二就是替凌曦開心,羽天齊感覺得到,凌曦的歸元一道已經大成,他只需要不斷的完善,日後必定可以踏入至皇之尊的境界。
衆人互相寒暄了幾句,邢塵就湊到羽天齊旁邊,輕聲道,“天齊,這一次雖是仙界各方勢力來對付元鼎派,但真正牽頭的,卻是魔界的人!”
邢塵沒有明說什麼,但是羽天齊卻明白。一直以來,都是魔子在與自己等人爭鋒相對,其他人只是附和,可見,這一場針對自己等人的行動,是魔界在主導。而此點足可以說明一個重要的信息,太虛宗和魔界有着極爲緊密的關係,否則不會讓魔界的人在仙界爲所欲爲。
“那些個門派,雖然派出了人,但是卻也沒有盡什麼力,我想他們也是迫於太虛宗的威勢纔不得不來此處!”邢塵繼續言道,“他們一方面忌憚劍宗,一方面又受太虛宗脅迫,想必他們也是在觀望,尚未真正做決定!”
羽天齊聽到這裏,頓時恍然,邢塵只是分析,並沒有說結果,他這麼做就是讓自己去想。羽天齊此刻終於意識到,那包括琉璃仙宗的諸多宗門沒有太出力,就是還在等。而魔子和太虛宗幾方勢力沒有繼續逼迫他們,也是想借這一次的比試立威,簡單來說,這一場較量,是元鼎派的立派之戰,也是劍宗和太虛宗爭鋒一戰,勝即可保住仙界的地位,敗或許就會一落千丈。
“那琉璃仙宗也是三大強宗之一,可他們這一次卻也被太虛宗逼迫而來,如果他們幫太虛宗,我們乃至劍宗的處境都會很不妙!”羽天齊如實道。
“琉璃仙宗?”邢塵悠悠一嘆,道,“琉璃仙宗這個門派自從千年前開始,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他們雖然有三大強宗的名頭,但真正實力卻要弱了一籌,我不知道爲何會發生這樣的事,但想必和琉璃仙皇有關。他與劍皇一樣,也有許多年未曾露面了!”
“琉璃仙皇!”羽天齊喃喃重複一句,一個宗門的昌盛,在於他頂尖高手的實力,簡而言之,只要有一名至皇之尊在,一個門派都足以躋身大派之列,更何況還是琉璃仙皇這樣的頂尖至尊。
邢塵說此話的意思,就是肯定是琉璃仙皇出了些問題,導致琉璃仙宗失去了倚仗,所以纔在各方面漸漸勢弱。
“看來這仙界宗門背後,還藏着不少祕密啊!我們建立門派,剛好成爲這些勢力暗中角逐的棋子!”羽天齊搖了搖頭,雖然這非自己所願,但既然走出了這一步,羽天齊就不能退縮。
“放心,等我們站穩腳跟,真正在仙界立足,我們就可以知道許多隱祕之事了!”邢塵笑了笑。雖然他是卜天大帝,已經知道了不少祕密,但是最頂層最核心的那一些並不清楚,但是他有預感,只要自己元鼎派有影響仙界格局的實力,就有資格接觸到那一層的祕密。
在羽天齊和邢塵交流時,那方的魔子等人也終於商榷完畢。這一次出戰的,還是魔界的人,只不過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兩名長相近乎相似的中年人,而且他們渾身的氣息也近乎相同。
“鬼魔雙子!”這走出來的兩人,第一時間引起了燕彤的驚呼。這兩人,也是魔界帝尊中的佼佼者,而且在魔界的聲威不比秀老魔弱多少,他們每一個人,都擁有不弱於秀老魔的實力,但是,他們最厲害的不是單打獨鬥,而是聯手迎敵,他們最厲害的一戰,憑藉兄弟二人聯手,誅殺了十一名帝尊,轟動了整個魔界。
“他們兩人很可怕,在魔界根本沒多少人敢得罪他們,即使是至皇之尊,也得給他們三分薄面。沒想到,魔子竟然將他們請來了!”說到這裏,燕彤眼中充滿了擔憂,她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就是此二人對敵,向來都是聯手,魔子把他們派出來,顯然是想弱化凌曦的個人能力。
果然,鬼魔雙子剛走下場,魔子就開口言道,“這一局既然是我們定人,我們就派兩個人好了,當做兩場比試的勝負,你們可以再派一個出來!”說着,魔子挑釁得看了眼羽天齊。
羽天齊等人聞言,雖然已經知道鬼魔雙子不好惹,但礙於規矩,他們只能迎戰。
“凌曦,由我和你打這一架吧!”邢塵自告奮勇地說道,他看得出,對方很強,所以他也不能退縮。
“不行,你小子傷勢未愈,這一場,還是讓老頭子我來!”虛無大帝聽聞,搖了搖頭,直接否決了邢塵的提議道,“由老朽和凌曦聯手,這一場應該有把握。”
衆人聽聞,暗暗頷首,兩人均是來自太虛宗,對彼此的功法應該比較熟悉,他們兩個聯手,的確在配合上可以密切一些。
然而,就在衆人即將要做決定時,凌曦卻是輕笑出聲道,“影老,這一場您還是歇着吧,接下來有需要你們出力的時候,這一場,還是由我選個人隨我出戰!”說話間,凌曦的目光落在了焚葉身上,這着實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第981章 凌曦的強橫(下)
“焚葉姑娘,不如你隨我走一遭?”凌曦恬淡地問道。
焚葉一怔,沒想到凌曦會主動選擇自己,看了眼羽天齊,見羽天齊沒有反對,焚葉便點了點頭,應承了下來。
“我的歸元一道和混沌之元可以融合,所以焚葉姑娘隨我出戰,實力會更強一些!”凌曦簡單的衝衆人解釋了一句,便與焚葉飄飛入場。
對此,影老沒有任何異議,因爲換做他上,他也沒有把握,而凌曦,既然有把握,那自然是尊重凌曦的選擇。
焚葉的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這一場比試,也是讓雙方都提起了一顆心。這一場,可謂是關鍵之戰,羽天齊這方要是贏了,那就佔據了絕對的優勢。
那些包括琉璃仙宗在內的廣大宗門強者,也是很密切的關注這一場大戰的勝負。事到如今,他們不得不承認一個不爭的事實,元鼎派的實力之強,已經超出了一般大派。如果元鼎派內再出現一名巔峯至尊,那元鼎派足有資格問鼎仙界最強宗門的席位。
凌曦帶着焚葉入場之後,就對焚葉傳音了幾句,兩人並肩而立,毫不畏懼的迎向鬼魔雙子的目光。
“好多年沒與如此強的帝尊交手了。這一戰,我們不會給你們機會的!”鬼魔雙子的老大舔了舔嘴脣,雙眸充滿了嗜血的光芒,魔界修者都好鬥,他們兩兄弟也不例外。況且,在他們看來,能夠斬殺像凌曦這樣的大能者,是一種榮耀。
“呵呵,你們倒是有信心,那就讓我拭目以待吧!”凌曦不在意的笑了笑。
鬼魔雙子對視一眼,沒有再多言,而是同時爆發出各自的氣勢。兩人不愧爲兄弟,他們所爆發出的氣勢竟然本源相融,合在一起威勢呈幾何倍數增強。
“這是已經達到了至皇之尊的氣息?”衆人看的震撼不已。此刻他們才深深意識到,鬼魔雙子強大到何等程度。這樣的實力,帝尊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夠抵擋。
“果然,他們很厲害!”凌曦喃喃唸叨了一聲,便神色凜冽下來,看向焚葉,衝後者點了點頭。
焚葉會意,腳步微錯,就來到了凌曦身後,雙手按在凌曦的後背,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混沌之元注入凌曦體內。
被焚葉注入如此龐大的混沌之元,縱使凌曦修爲深厚,但也承受了不輕的痛苦,面容有些緊繃,不過,凌曦並沒有因此而讓焚葉住手,依舊任其注入混沌之元。
“他們要做什麼!”羽天齊看到這裏,已然有些坐不住了,凌曦再如此承受焚葉的力量,整個人很可能會爆體而亡,他不知道凌曦爲何要這樣做,但是肯定與之前凌曦對焚葉的要求有關。
不得不說,焚葉的心裏也很忐忑,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不過凌曦之前說過,他們二人對上鬼魔雙子,依舊勝算很低,唯一的機會,就是拼一把。所以焚葉才答應如此做。
“有意思,看來二位是想直接做了斷啊!”鬼魔雙子對凌曦二人的舉動根本不以爲意,要論聯手,何人比得過他們。“既然你們想直接決勝負,那就滿足你們的所願!”
說話間,鬼魔雙子也快速掐起法訣,他們合力掐起一套法訣,猶如一個人般,但是威勢,卻是至皇之尊的威勢。
一時間,整個空間劇烈的顫抖起來,無數空間漣漪盪漾,在鬼魔雙子身處的四周,空間交織成麻花,他們此刻所展現出的威勢,已經超越了帝尊,達到了真正至皇之尊的水準。
“嘶!”
衆人感受到這一股強橫的氣息,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鬼魔雙子的實力,當真是可怕至極。而另一面,凌曦二人的氣勢,已經完全可以忽略不計,根本無法和鬼魔雙子抗衡。
“就是現在!”就在衆人以爲凌曦二人必輸無疑時,凌曦忽然神色一凜,當即大喝一聲,雙手猛然託天,一道虛無的身影出現在高空中,這道身影,完全是由能量組成,極爲龐大,猶如巨人一般,擋在了凌曦二人的身前。
“恩?”這道身影氣息之強,瞬間撼動了整個天地,絲毫不比鬼魔雙子弱多少。這是歸元之道在混沌之元的昇華下所產生的威勢,自然不能以常理度量。
不過,震撼衆人的並不僅僅是凌曦所凝聚出的這股力量,更是因爲那虛影的身份。待虛影越來越清晰時,衆人清晰的辨認出,這虛影不是別人,正是之前那被殺的秀老魔。而且那虛影體內,竟然有滾滾魔氣在澎湃。
“他究竟做了什麼!”這一刻,全場都屏息靜氣地盯着凌曦,沒人能夠理解發生的事,就連羽天齊,也是看呆了。
“他之前不會將那秀老魔一身修爲,全部存於自己體內吧?”邢塵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事到如今,他也算反應過來。凌曦這麼做,怕就是爲這下一場的比試做準備。只是沒想到,對方會出兩個人,凌曦爲了一舉挫敗對手,只能藉助焚葉的混沌之元再度提升自己的力量,換言之,凌曦如今是藉助自己、焚葉和秀老魔三人的力量,在與鬼魔雙子交手。
“可惡,那凌曦當真是棘手!”魔子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果說之前他還是信心滿滿,那現在,他也沒了信心,他也不確定,這麼強的對決究竟誰勝誰負。
“二弟,讓我們在加把勁!”鬼魔雙子也算是被凌曦狠狠震撼了一把。他們縱橫七界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見在對決中能夠與自己二人抗衡的組合,這不禁激發起他們的勝負欲。
這一刻,鬼魔雙子毫不猶豫的逼出各自的精血,融入了身前的法訣中,只見一道黑色猶如實質般的空間黑洞緩緩成型,其中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真空域!”凌曦瞧見,眉頭一皺,對方的攻勢又增強了,這一下,連凌曦都沒有把握能否取勝。不過,就是這個時候,焚葉忽然右手一抬,丟出了一道銀色光圈進入巨人的身體內,頓時,那些魔氣遇見這銀色光圈變得狂暴起來,裏面的力量充斥滿毀滅性。
“好狠!”衆人看到這裏,均是不由得怔了怔,焚葉用混沌之元去激發魔氣,這麼做的結果,自然是讓魔氣狂暴,可是,這也導致那股力量,再也不受凌曦控制。
“速度撤,退入十二星象大陣!”邢塵反應極快,看見這一幕,就立即下達了命令,第一時間組織所有人快速退去。
遠處的魔子等人瞧見,也紛紛反應過來。不過他們倒不需要人開口,衆人猶如大難臨頭般,很是自覺的各自跑路了。
第982章 兩敗俱傷
一時間,戰場周遭的人全部跑的跑,散的散,一會就全部沒了身影,只剩對決的四人在場中互相準備着自己的攻擊。
隨着時間推移,當雙方都將力量積聚到頂點時,終於,雙方打出了各自的全力一擊。頃刻間,整個戰場的空間支離破碎,無盡的虛空罡風席捲而出,成爲一個漏了氣的皮球,肆無忌憚的吞噬者仙界的靈氣,雙方的攻擊,也因此被削弱了許多。不過,這並不影響雙方的對決。
“轟隆隆!”
虛空中驚雷炸響,鬼魔雙子的黑色虛空圈猶如死神的鐮刀,徑直的斬向凌曦二人。而凌曦那道凝實的能量虛影,則是俯下身,大口一張,化作無盡的洪流,盡情吞噬着周遭的罡風與靈氣。
“想要吞噬我們的攻擊?找死!”鬼魔雙子看見這一幕,面露冷笑,他們的攻勢已經達到了至皇之尊的程度,又豈是如此容易被化解的。當即,兩人一不做二不休,控制着自己的真空斬劈向虛影。
“唰”的一聲,真空斬所過之處,一切被切割的支離破碎,就連靈氣,也是被泯滅,而斬在巨大的身影之上,更是直接切斷了後者的一條臂膀,率先削弱了凌曦的攻勢威力。
“不好!”躲在十二星象大陣內的衆人見狀,都不禁爲凌曦二人捏了把冷汗。他們很擔心凌曦二人的安危。
自己的攻擊被削弱,凌曦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仍就全力操控虛影,吞噬着那黑色光圈,其中的力量,也是在不斷被消磨。
“唰唰唰!”
不過,鬼魔雙子的確是強橫,他們不斷操控真空斬出擊,圍繞着虛影連連出手,這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削弱了虛影極大的力量。雖然這真空斬的力量也在削弱,但是比起凌曦那方,卻要好上不少。
“對,就這樣耗死他們,待他們力竭,就一併斬殺了!”鬼魔雙子對視一眼,眼中喜色不加掩飾,他們似乎已經能夠預見,自己二人獲勝了。
“凌曦道友,這樣下去我們很不利,我的混沌之元擋不住他那真空斬的攻擊!”凌曦身後的焚葉心急如焚,她已經竭盡全力操控混沌領域守護那虛影的身體,可是還是經不住那真空斬的襲擊。
“無妨,一時的失利並不代表失敗!我們只需堅持即可!”凌曦的回答倒叫焚葉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在這生死存亡關頭,焚葉只能選擇相信凌曦,畢竟,誰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鬼魔雙子凌厲的攻擊下,虛影已經變得極爲孱弱,遠遠不如真空斬來的強大。這一幕,讓所有人都覺得,凌曦二人已經是強弩之末,在做垂死掙扎。
“就是現在!”然而,異變在此刻發生,凌曦忽然手中法訣一轉,那巨大的能量身軀竟然自主崩潰,化作漫天星芒揮灑虛空。這些星芒全部都是純淨的真元之力。
“完了,他失敗了!”所有人心中一緊,暗暗嘆息,凌曦是強不錯,但也只是個人能力強罷了。
不過,還不待衆人想完,那爆裂的巨大身軀中忽然重新幻化出一道虛影,正是原本那巨大身軀內狂暴的魔元。這團魔元重新幻化出一道身軀,然後繼續施展出狂暴的吸力,將周遭那無數星芒吞噬入體。
這具身軀,較於之前那一具要小得多,但是他的氣息,卻更強,而且他一出現,就徹底壓制住了真空斬,令那真空斬再也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這怎麼回事?”鬼魔雙子神色大變,有些難以置信,凌曦揮霍瞭如此多的真元,爲何他還有這樣的力量,這比起之前他巔峯時的力量更爲強大。
只可惜,鬼魔雙子得不到答案,他們的真空斬就被那黑色身軀控制在場中,強行束縛住了,任由他們如何施展,都無法再掙脫束縛。
“他究竟做了什麼!”鬼魔雙子驚怒交加,二人最得意的一擊被瓦解,這如何能讓他們接受。不過,二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再度掐起一連串的法訣,又在身前憑空凝聚出一道真空斬。
凌曦見狀,心中凜然,這鬼魔雙子倒是極爲聰明,想要來個圍魏救趙,雖然這臨時凝聚出的真空斬威力不強,但也對自己凝聚的這具身軀有極大的威脅。
“先化解他們第一道的攻擊,再解決他們!”凌曦一咬牙,全力催動虛影,只見虛影的身體漸漸變得模糊,渾身的魔氣沿着那股吸力全部籠罩向真空斬。不一會的功夫,虛影消失,而在真空斬的位置,澎湃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唰”的一聲,這股魔氣在那真空斬的位置收縮許久,終於重新幻化成型,而此刻,這魔軀體內盪漾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震顫着整個虛空。
凌曦額頭冷汗直冒,處在他身後的焚葉清晰的感覺到,凌曦的整個身體在顫抖,顯然,凌曦強行鎮壓那真空斬着實勉強了一些。外加這股魔氣被自己的混沌之元刺激,變得異常狂暴,這需要凌曦花費更大的力量掌控。
“凌曦道友,趕緊解決對面的二人!”焚葉催促道,凌曦拖延的越久,對他造成的反噬就越大,焚葉也不管此刻出手能否解決對方,只想凌曦快點丟掉這個包袱。
只可惜,就是這節骨眼上,一道響徹天際的破空聲響起,只見鬼魔雙子第二道真空斬已經出手,帶着一道長長的漆黑尾巴,掃向虛影。
衆人看見這一幕,都有些不明所以,虛影此刻威勢正值巔峯,就憑鬼魔雙子那點力量,又豈能撼動的了。只不過,身爲當事人的凌曦見到這一幕,卻是變了臉色,他知道,雖然這是自己最強的時候,也是自己最弱的時候。
“這鬼魔雙子,不愧爲老牌強者,他們深知帝尊能夠掌握的極限在哪裏,怕是他們已經知道了我的情況!”凌曦苦笑一聲,這種時候,自己再堅持也是無意,當即,凌曦斷掉了自己對虛影的掌控,回過身一把抱住焚葉,用盡自己體內僅剩不多的真元撐起一道防禦屏障。
“轟”的一聲,在凌曦罷手的一剎那,那虛影中狂暴的力量就不受控制徹底爆發,恐怖的爆炸力,頃刻間將周遭的虛空罡風湮滅爲飛灰,而那真空斬,尚未接近虛影,就徹底被消逝。恐怖的能量浪潮,猶如脫繮的野馬,瘋狂的躥向四周,頃刻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身處在凌曦的保護中,焚葉都能清晰感覺到一股讓自己絕望的力量在不斷衝擊着凌曦的護體屏障,焚葉不知道凌曦承受着何等壓力,但凌曦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與自信,卻讓她感覺安心。
場外,羽天齊已經坐不住了,好幾次想要出手,可是都被邢塵按住。這一場比試至關重要,凌曦拼盡一切就是爲了不敗,如果此刻羽天齊先出手救援,就是主動認輸,那就完全辜負了凌曦之前一切的努力。
“天齊,冷靜點,凌曦不會有事的,況且,還有焚葉在,她有混沌領域,守護住自己二人還是可以做到的!”邢塵雖然是在安慰羽天齊,但是他內心也是打起了鼓,場中那股毀滅風波,完全等同於至皇之尊的攻勢,這樣的攻勢下,一般帝尊又豈能保住性命。
“哎!”羽天齊長長嘆息一聲,凌曦之前的努力他全部看在眼中。第一道虛影,凌曦藉助歸元之道不斷削弱真空斬的威勢,然後趁着真空斬威勢大不如前,一舉藉助秀老魔的力量凝聚出第二道攻勢,這樣才反敗爲勝。
整個過程中,凌曦都在承受着極大的反噬之力,他是在賭,賭這一場比斗的勝利。可惜,鬼魔雙子深知帝尊的極限在哪裏,想要操控至皇之尊的力量還是太勉強,所以他們纔會第二擊主動攻擊魔元虛影,想一舉引爆凌曦的攻勢。不得不說,他們做到了,否則一旦凌曦緩過勁,那這場比試鬼魔雙子就必輸無疑。
“唰、唰”兩聲,就在衆人的心隨着那能量浪潮澎湃時,兩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戰場上空,他們頂着那無盡的毀滅風暴,硬是衝到了戰場中心處,兩人各自施展出手段,開始將那風暴引入虛空。
“是虛主和劍主,他們竟然出手了!”衆人看見的第一刻,就忍不住驚呼出聲。僅僅轉瞬的功夫,所有人就明白過來,劍主和虛主是不得不出手,否則繼續讓這風暴繼續肆虐下去,會嚴重影響周遭空間的穩定,萬一形成空間漩渦,就會對仙界本源產生影響。
劍主和虛主都乃是至皇之尊的實力,但他們應付這毀滅風暴也極爲勉強,在兩人傾盡全力之下,這股風暴足足半個時辰後纔開始減弱,被兩人導入虛空。而做完這些,兩大至尊又開始穩定破碎的空間,修復時空。
第983章 旗鼓相當
待到所有空間被修復,那場中殘留的能量風暴才緩緩消失,顯露出其中的四道身影。凌曦竟然已經不省人事,被焚葉抱在懷中,兩人渾身都是血流不止,模養甚是悽慘。而另一方,鬼魔雙子也好不到哪裏去,其中一人還斷去了一條臂膀,被那風暴徹底湮滅爲飛灰。
衆人看着這一幕,都不禁倒吸口涼氣,一是感慨雙方這一場拼鬥的慘烈,另一面是驚歎四人的實力,這樣的毀滅風暴還能保存下來,可見四人實力的不凡。
“這一場比試,就當平手吧!”虛主淡淡的瞥了眼雙方,聲音清冷道。其說完後,右手一揮,就用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鬼魔雙子,將其送到了魔子身前。鬼魔雙子是魔修,虛主倒是不適合替他們療傷。
另一面的劍主則是親自飛到焚葉二人身前,檢查二人的傷勢情況,給兩人分別餵了一顆丹藥,這纔將人送回至羽天齊等人的面前。
做完這一切,兩位至尊沒有逗留,再度返回虛空,他們只是這一場比斗的裁判,他們很自覺不干預雙方接下來的較量。
凌曦的情況很糟糕,至少羽天齊看了後,也是連連震撼,有些束手無策。凌曦其實受傷並不重,他體內的傷勢全部都是硬撐着那股狂暴能量反噬造成的,對他的經脈和肉體都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簡而言之,就是傷了仙體本源。
劍主雖然給他服下了丹藥,但並不能徹底恢復他,頂多就是保住他的性命,要想恢復凌曦,還需要另想他法。
“都是因爲我,如果最後關鍵時刻他不護住我,或許他的傷勢不會這麼重!”焚葉有些自責道,她的傷勢可以說是輕傷,僅僅是真元損耗過度,這完全是因爲凌曦最後關頭護住她,導致凌曦自己傷上加傷。
“你不用自責,凌曦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會不顧自己的朋友!”羽天齊安慰一聲,道,“放心,只要他活着,我就能讓他恢復如初!”
“可是他的仙道本源受損,這根本不是一般力量可以恢復的,混沌之元對這種傷勢也是見效甚微。”焚葉憂心如焚道。
“我知道,不過總會有辦法的,不是嗎!”羽天齊也是有些頭疼,這種情況羽天齊也是第一次遇見。一般人受這樣的傷勢,估計早就一命嗚呼了,而凌曦,硬是靠着歸元道的特殊才保住了性命。
“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就去找丹盟的那幾個老傢伙,以我們的面子,我相信他們會拿出至尊仙丹!”日月星三老憋着一口氣道。他們三者實力低微,無法真正幫助到這一場比試,也只能盡力做一些後援工作。
“至尊仙丹嗎?”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搖了搖頭,先不說對方肯不肯給,光是這一去一回,就會浪費不少時間,羽天齊不想耽擱這麼久的時間。
“三位長老,你們可有至尊仙丹的丹方?如果沒有,就幫我去尋一份,我想親自煉丹幫凌曦恢復!”羽天齊思忖一番後,如是說道。
“恩?”日月星三人一怔,有些愣神,他們之前聽到了什麼,羽天齊要親自煉丹?他們可從來沒覺得羽天齊會煉丹。
“呵呵,三位長老或許不知道宗主的出身,他其實最早學習的,就是煉丹之道。當然,在卷道和器道之上,也是有着不淺的造詣!”一旁的邢塵笑道,“當然,最強的還是丹道,器道之流什麼的,卻是無法和諸位相提並論!”
“卜天大帝言重了!我們只是很驚歎宗主的實力!”日月星三老苦笑連連,他們是越來越覺得羽天齊深不可測,小小年紀不僅有這等修爲,而且更是敢說煉製至尊仙丹,一般仙丹師,哪一個敢誇這樣的海口,沒有實力,就沒這樣的自信,更何況以羽天齊的行事作風,沒有把握的事不會承諾下,更不會拿自己的兄弟朋友的性命開玩笑。
當即,日月星三老領下這份差事,比起索要至尊仙丹,要一份丹方其實簡單的多,畢竟,這丹方雖然珍貴,但並不實用,普天之下又有幾個人可以煉製的出來,況且,在百鍊堂無數年蒐集的寶庫中,似乎就有不少這樣的頂級丹方被封存着。
“羽天齊,這一場既然至尊說是平手,那就視作平手對待吧!不知道下一場,你們想怎麼個比法!”羽天齊這邊剛商榷完對策,那邊的魔子就陰沉着臉走了出來。鬼魔雙子的失利出乎他的預料,這完全打破了他的計劃,讓他不禁也有些焦急起來。
羽天齊瞥了眼魔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與一旁的邢塵等人商議起來,最終,在影老的要求下,影老主動出戰下一輪比鬥,爲元鼎派再下一城。
論起修爲,影老絕對是己方的頂尖高手,不過,影老的年紀也大了,他雖然是天佑昔年的老僕,但也算是天佑的長輩,羽天齊和邢塵也不想太勞累他,不過,影老卻很堅持,最終拗不過影老,這才准許他出場。當然,羽天齊和邢塵卻是做好了決定,無論這場比試是勝是敗,都不能讓影老有事,否則回頭無法和天佑交代。
“邢塵,你的傷勢怎麼樣?”影老走出場後,羽天齊就忍不住衝邢塵問道。
邢塵微微一笑,很是自信道,“天齊,你忘記我擁有怎樣的天賦了嗎?我的寶光之力,可是恢復能力最強的,之前的傷勢,已經無礙。”
“那就好!”羽天齊鬆了口氣。論起實力,邢塵也是自己這方數一數二的強者,如果他因傷無法出戰,是自己這方極大的損失。
影老下場後,魔子也很快派出了強者,這一人,還是來自魔界的強者,他的實力之強,與影老可謂是棋逢對手。
燕彤打量此人半晌,都沒有認出,怕是此人還是魔界的隱藏強者之一,也不知魔子是用何辦法尋來的。
這一場比試很快就開始了,影老和那魔界強者採用的比斗方式很簡單,就是最爲直接粗暴的近戰,兩人打的是天崩地裂,日月無光,每一擊都是硬碰硬的對決,誰也不退卻。
由於兩人實力相若,想要真正分出勝負很難,所以這一場戰鬥也演變爲持久戰,兩個人咬着牙,憑藉一股勝負欲在拼鬥。
終於,在鬥了兩個時辰後,影老還是不幸以一招之差落敗。這倒不是影老的實力不如人,而是影老沒有趁手的兵器,在對方取出一柄至尊級別的道祖神兵後,影老就處處喫虧,能夠堅持到最後,僅一招落敗,已經難能可貴。
不過,影老雖然輸了,但對方也是力竭,並沒有多餘的力量擊殺影老,所以這一場倒以平和的方式收尾。
“如果我有柄巔峯級別的道祖神兵,那輸的就是他了!”影老回來後,就一直心氣不順,他是好強之人,輸在外力上,實在讓他感覺很不舒服,況且這一戰輸了,讓他也感覺臉面無光。
“沒事,影老頭,回頭我給你煉製個十件八件,砸都砸死他!”沐影寒笑呵呵地安慰着影老,倒是很快將衆人的心態調整輕鬆,不至於因這一場的失利有陰影。
第984章 魔界狠人
十場擂臺已過六場,雙方打了個平局,倒是旗鼓相當。而第七輪,對方又派出一名魔道修者,此人同樣是帝尊巔峯的高手,修爲絲毫不比前面幾位弱。
“這魔界果然是強者如雲,此次他們準備的很充分啊!”沐影寒感慨連連,要不是羽天齊能聚集到這麼多強者相助,怕很難抵擋魔界的攻勢。
“邢塵,這一局就交給你了!”羽天齊拍了拍邢塵的肩膀,鼓舞道。邢塵出場,羽天齊很放心,後者的實力之強,可不比凌曦幾個弱,所以這場比試想要勝利,還是很有機會的。
“卜天大帝竟然親自下場賜教,真是讓人意外。敢問大帝,可對今次這一局比試結果有預感?”來人瞧見邢塵下場,頓時笑了起來。
邢塵神色古井無波,微微搖了搖頭,道,“天機之道並非萬能,雖有趨吉避凶之效,但對閣下這等已經超脫天命的大能卻收效甚微。”
“哦,是嗎?卜天大帝看來只是浪得虛名!”說完,來人露出抹輕蔑,也不再多言,做了個“請”的手勢。
邢塵也不在意,還了一禮,便緩緩運轉起體內的真元。場外的諸人看見這一幕,都睜大了眼睛,他們只知道卜天大帝擅於占卜測算,卻從不知道他實力如何,所以他們很好奇邢塵到底有多強。
來人見邢塵已經準備好,便直接啓動身形,朝邢塵衝來。此人沒有任何準備,也沒有調整自己的狀態,可見其對邢塵是多麼的不屑。
魔子瞧見這一幕,眉頭一皺,自己派出的這名強者是厲害不錯,但是他也有個毛病,就是太過自大。顯然,此刻就屬於這等情形,或許他覺得元鼎派無人,纔派出邢塵來應付,他根本不覺得,一個走天機一道的修士有多麼厲害。
邢塵見對方如此掉以輕心,嘴角露出抹戲虐的笑容,待到對方衝到近前,邢塵毫不猶豫的一個錯步,化掌爲刀,朝來人的手腕劈去。
來人瞧見,喫了一驚,邢塵的速度很快,出手很是凌厲,這可不是一般修者可以做出來的反應,至少,邢塵肯定是一名經歷過不少生死磨練的修者。
“砰”的一聲,來人在這關鍵時刻,反手上揚,與邢塵的掌刀對轟了一擊,直接擋住了邢塵的攻勢。只可惜,讓他驚怒的是,邢塵的左手不知何時又探到了他的胸前,距離胸膛只有一掌之距。
“好快!”來人大怒,趕緊挪身躲閃,可是最終,他還是被邢塵一掌拍中,命中了左肩胛,整個人猶如炮彈般倒射而去。
然而,讓他憤怒的還在後頭,邢塵一擊得手,就閃電般的繼續衝擊,人僅僅在一個呼吸之間就衝到來人的近前,繼續猛攻。
左手受創無法使用,僅靠單手抵擋,來人頓時應付的焦頭爛額,被邢塵追着打。雖然他憑藉深厚的修爲與豐富的經驗倒是不至於落敗,但被人打得節節敗退一幕倒着實有些難看。至少,這是擂臺賽中除了第一場外,唯一一場出現碾壓局勢的比試。
“邢塵果然還是邢塵,這作風,我喜歡!”羽天齊看的是心花怒放,自己的好兄弟,果然沒有讓自己失望。一旁的沐影寒等人,也是滿心歡喜,他們似乎已經預感到這場比試的勝利。
“該死,這傢伙又犯老毛病了!”魔子看的是驚怒不已,當然,他只是憤怒,一點都不着急,他憤怒的是來人因爲自己託大,讓自己陷入苦戰,着實有些丟人。
“呵呵,魔子不必動怒,反正是毫無懸念的一戰,就讓對方得意一番吧!”一旁的魔界宿老們安慰道,他們與魔子一樣,同樣沒有任何擔憂,似乎穩操勝券一般。
場中,那魔道強者被邢塵打得是抱頭鼠竄,口中連連怒罵。他不得不承認,邢塵很強,絕對是凌曦一個級別的對手,自己小覷對方簡直就是自討苦喫。
只可惜,雖然心裏已經後悔,但事實卻無法改變。如今,對於這魔道修者來說,他必須得想法子逼退邢塵,讓他這麼追着打,自己絕對會被慢慢壓制死。
“哼,既然你要狠,那就來比比誰更狠!”這強者不得不承認,邢塵的實力很強,尤其是近戰實力,一般帝尊遇見這等情況,還真不好應付,連他也是一時半會想不出法子應對。不過,他倒不是束手無策。
心念急轉之間,這魔道修者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只見其一掌劈斷了自己無法使用的左臂,然後抓住左臂朝邢塵砸去。與此同時,他口中法訣默唸,他左臂內的所有精血化作狂暴魔氣,猶如颶風般膨脹開來,一舉籠罩住了邢塵。
此時此刻,這修者根本不顧自己傷口血流不止的鮮血,整個人充滿了瘋狂的戰意,憑藉那左臂中瀰漫出的心悸能量,一舉困住了邢塵。
“是他!”燕彤起初還沒認出這名修者,但待到他以自殘之法扭轉局勢後,燕彤頓時認了出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魔界帝尊中,兇名最盛的情天木子。
之所以此人在魔界帝尊中能夠獨佔鰲頭,不僅因爲他強橫的實力,更是因爲他那瘋狂的拼命架勢。別說帝尊,就算至皇之尊都很頭疼這名帝尊,他常常會做出令人驚顫的舉動。這種自殘對於他來說,簡直不足掛齒。
邢塵也沒料到對方會如此極端,急忙施展自己真元掙脫颶風的束縛,可惜,這股颶風之內的魔元對他真元有着極大的侵蝕之力,他一時半會竟然掙脫不開,而這,就給了情天木子恢復的時間。
情天木子雙眼血紅,束縛住邢塵後立即吞下療傷丹藥,然後暫時封住自己流血的傷口。做完這一切,他沒有調息,竟然就這麼義無反顧的衝向了颶風。與此同時,在其手中,出現了一根黑木棍,這根黑木棍通體黝黑,宛如燒火棍一般,但是,就是這根木棍,讓在場不少人變了臉色。
“擎天神木!”不少人驚呼出聲,尤其是燕彤,臉色更是很不好看,情天木子之所以可以叱吒魔界,就是憑着這一根擎天神木。所謂擎天神木,並非是七界之物,而是屬於太虛古界的寶物,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至強寶樹枝幹,雖然未曾被煉製爲道祖神兵,但是他卻擁有不弱於道祖神兵的力量,而且,他還有一個極大的特性,就是噬魂,可以吞噬一切芒魂滋潤本身。
“那是虛無之力的波動!”羽天齊看見擎天神木的第一眼,眉頭就皺了起來,這擎天神木,竟然擁有虛無之力的特性,難怪那情天木子可以憑藉這根棍子馳騁魔界多年未逢敵手。
“轟”的一聲,情天木子發瘋似的衝到颶風面前,抬起擎天神木就朝颶風砸去,僅僅一個照面,情天木子就強行劈開了自己的颶風,然後衝向颶風中的邢塵。
“給我去死,卜天大帝!”情天木子殺紅了眼,瘋狂的揮舞着擎天神木砸向邢塵,一時間,無數尖銳的鬼魂嘶鳴聲響起,只見陣中的邢塵渾身一顫,雙眼中竟然露出抹迷茫。
“糟糕,是靈魂攻擊!”羽天齊看的神色大變,剛要入場,場中的邢塵渾身就湧現出一股赤紅色的真元光芒,整個人瞬間恢復了清醒。然後想也沒想,就一股腦的朝後退去。
情天木子見狀,微微一怔,他絕對想不到邢塵竟然能這麼快掙脫自己的靈魂脈衝。
“原來你早就有所防備了,不愧爲卜天大帝,竟然能有這般遠見。不過,你以爲你有防備,就能擋得住了?”情天木子譏笑出聲,繼續揮舞着擎天神木攻來。
邢塵見狀,只能繼續抵擋,每一次對方出手,邢塵都會有短暫的失神,硬是靠寶光元力勉強護住自己的靈魂力量。
“哎,這一場,是我們輸了!”羽天齊看到這裏,黯然一嘆,便決定就此認輸。因爲羽天齊知道,情天木子有擎天神木相助,普通帝尊還真不是他的對手。他憑藉擎天神木的噬魂之力,可以不斷削弱對手的靈魂力量,根本不是人可以抵禦。除非像羽天齊這般,擁有虛無之力的人可以不受影響。
“哎,邢塵早就知道此人的棘手,他一開始如此兇狠攻擊,怕也是想一鼓作氣挫敗對手!”羽天齊思忖道。這情天木子,如果是個惜命之人,或許這場比試不會被扭轉,可相反,這情天木子還是狠人,不惜借自殘來扭轉局勢,這樣的人物,的確是魔界真正的狠人。
“這一場,我們認輸了!”見邢塵漸漸落於下風,羽天齊便飄飛而出,朗聲說道,羽天齊不想邢塵置於危險境地,更不想邢塵以命相拼。
“認輸?”魔子等人一愣,隨即便嘲諷的笑了笑,沒有任何表態。倒是那情天木子,口中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你說認輸就認輸,你算老幾!”說完,他還提着擎天神木,繼續朝邢塵殺去。
第985章 再度出戰
對方不認輸,羽天齊並不意外,畢竟,戰鬥到現在,對方接連損兵折將,自己這邊倒是沒有出現過敗亡的修者。對方好不容易可以取勝,又豈會放過邢塵。更何況,邢塵乃是天機之道的第一人,更是讓那羣人忌憚,有如此好機會除掉邢塵,他們又豈會錯過。
“不認輸嗎?”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神色陰沉了下來,然後冷冷的瞥了眼魔子,也不管對方是何態度,身形一晃,就朝戰場中衝去,眨眼的功夫,羽天齊就出現在邢塵身旁,以自己的力量擋向擎天神木的攻擊。
“好機會!”羽天齊入場出手,魔子等人神色一喜,毫不猶豫的沖天而起。羽天齊既然出手,那正是找機會除掉羽天齊的好時機,情天木子也是反應過來,擎天神木頓時砸向羽天齊,想要一鼓作氣的解決後者。
然而,讓衆人萬萬沒想到的是,羽天齊的長劍迎上擎天神木,並沒有被擊退,反而,羽天齊的長劍將擎天神木震飛了出去。那情天木子尚未反應過來,就迎來了羽天齊當頭一劍。
“該死,這怎麼可能!”情天木子有些不明所以,自己的攻擊可是靈魂攻擊,有擎天神木相助,這天下間沒人可以擋得住,除非達到至皇之尊,可羽天齊,區區一王尊擋住不說,竟然還有餘力反攻,這着實讓情天木子有些反應不及。
“唰”的一聲,羽天齊的劍氣,擦着情天木子的額頭劈了過去。雖然情天木子及時躲開了這一劍,但還是被羽天齊祭出的劍嬰轟中了身體,整個人鮮血狂噴,倒飛而去。
“羽天齊,你太過分了!”魔子等人驚怒連連,一股腦的攻擊就這麼轟向羽天齊,不過,邢塵卻是先一步來到羽天齊近前,憑藉一雙拳頭,硬是將所有人的攻擊給擋住。
邢塵的實力自然不用多說,一般帝尊哪裏是他對手,情天木子的擎天神木他擋不住,可是魔子這些人的攻擊可沒有噬魂之效,邢塵輕而易舉就化解了所有攻勢。
“撤!”擋住所有攻擊,邢塵衝羽天齊低喝一聲,便與羽天齊極爲默契的朝後退去,退去過程中,兩人還不忘施展出各自的元技,阻擋向追來的魔子等人。
就這樣,羽天齊和邢塵聯手之下,全身而退,轉瞬間就回到了十二星象大陣之內。魔子等人瞧見,各個憤怒的心頭滴血。雖然他們比試贏了,可他們卻一點都不高興,畢竟,他們之前錯過了最好斬殺羽天齊和邢塵的機會。
“魔子,我們怎麼辦?”魔界的諸多強者看向魔子詢問道。
“回去!”魔子咬了咬牙,最終說了這麼句,就忍着內心的不爽回去自己的陣營,全然當做沒有發生過任何事一般。因爲他知道,之前那一切雙方都是違規,就算和羽天齊等人吵起來,也是毫無意義。
“我看他們氣的不輕啊!”凌天相幸災樂禍地說道,不過他剛說完,就迎來了自己師父邢塵凌厲的目光,只見其一個哆嗦,立馬閉嘴不言。
羽天齊笑了笑,道,“他們的確很不爽,不過,他們如今倒是佔據了上風!”七場比試之後,對方多勝一場,這對於己方來說很不利。
“哎,這情天木子,果然不是省油的燈!”邢塵嘆了口氣,他有句話沒說,其實要對付情天木子很容易,只需要擋得住那噬魂之力,可惜,在場人中,除了羽天齊有這般本領,其餘人根本沒辦法,而羽天齊,由於修爲不足,又無法出場,所以才導致最後遺憾失敗。
衆人暗暗一嘆,他們倒是很能理解邢塵的失利,換做任何帝尊上去,都不可能勝,對方實在是太過得天獨厚。
“好了,我們也不要氣餒,下場由我們定員,只要我們拿下來,對方就翻不起大浪了!”羽天齊鼓勵衆人道。
衆人點了點頭,但是心中打起鼓來,如今高手盡出,他們還真不知該派誰出場。雖然天佑的舊部裏面也有不少帝尊,可是他們的實力並不出衆,出賽贏的機會很渺茫。
“其實諸位不用這麼煩惱,下一場,還由我出賽!”就在衆人尋思着出戰人員時,邢塵突兀的開口言道。
衆人一怔,有些反應不及,邢塵剛比試完一場,真元未復,這如何還能出賽。倒是羽天齊,微微思忖一番點頭道,“也好,邢塵,那就再麻煩你一次。那情天木子不可能再出賽了,這一局,你應該可以拿下。”
“我也覺得如此!”邢塵咧嘴一笑,然後大大咧咧得飄飛出場。
衆人有些莫名的看着這一幕,好幾個人想開口規勸,可是都沒有出聲,他們雖然不知道羽天齊和邢塵究竟怎麼想的,但是他們相信羽天齊,相信二人不會無的放矢。
邢塵回去陣營後又走了出來,着實出乎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就連魔子,也有些反應不及。
也不知過了多久,魔子纔回過神,哈哈大笑起來,“天助我也,沒想他還敢出來送死!情天木子,你再出場,去解決了他!”魔子沖人羣后的情天木子說道。
情天木子一怔,按理說他應該接受纔是,誰都知道他可以碾壓邢塵,可是偏偏這個時候,情天木子卻是搖起了頭,很虛弱道,“我的左臂受損,傷勢很重,再出場,怕很難取勝!”
“恩?”魔子等人一愣,神色不免有些難看,最終,魔子哼了聲,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與幾位宿老商議起來,派遣出戰人員。
情天木子站在人羣后,偷偷看向對方人員,他不是看邢塵,而是注視着羽天齊。他之所以不出戰,倒不是真的沒有一戰之力,而是他的擎天神木出了問題,竟然有些難以控制。在擎天神木中,有着一股同源之力在阻隔他對神木的控制,會出現這樣的問題,都是之前與羽天齊交手之後發生的。
“他究竟對擎天神木做了什麼!”情天木子自語一聲,可惜,他卻沒機會搞清楚,羽天齊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的。
很快,在魔子等人商議下,一位魔界宿老走出了場,他的修爲也十分強橫,對付一個已經損耗頗多真元的邢塵,他自認把握十足。
第986章 兇悍的邢塵
這一戰,所有人都不看好邢塵,之前他損耗的真元之巨,有目共睹,他們不覺得在此情況下邢塵還有勝算。
對於衆人的不看好,邢塵全然不在意,他只需用自己的行動證明即可。
“卜天大帝,你實在猖狂,這一局,你憑什麼贏。回頭你們元鼎派落敗,你就是罪人!”來人一出場,沒有急着動手,而是批判起邢塵,如此做,是爲了誅心,給邢塵製造壓力,加重後者的心理負擔。
可惜,此人打得如此算盤是好,邢塵卻古井無波。這一場比試的勝負對於邢塵來說,並不是關鍵,真正關鍵的是,最後兩場比試。
“你若是隻想耍嘴皮子,那就認輸吧!”邢塵雲淡風輕的擠兌道,就這一句話,噎得對方面色鐵青。
“好,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來人哼了聲,大袖一揮,直接散發出無盡魔氣,以一往無前的氣勢衝向邢塵。
邢塵看也不看來人,待到對方來到近前,邢塵才抬起雙手握拳,徑直的朝來人轟去。
“轟”的一聲炸響,來人與邢塵結結實實的對碰了一記,可是結果卻出人意料,邢塵屹立在原地巍峨不動,來人卻是像斷了線的風箏倒射而去,口中不斷的咳出鮮血。
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他們很難想象,邢塵竟然沒有落敗,反而先發制人,將對手給重創了。
“哼!那邢塵一開始可以壓得我打,雖有我大意所致,但其本身的實力可不容小覷。小瞧他,你們就等着落敗吧!”情天木子撅了撅嘴,作爲和邢塵交過手的人,他深知邢塵的厲害。如果自己沒有擎天神木,怕也不是邢塵的對手。
“你雖然是帝尊巔峯修爲,但還是弱了一籌,殺你,我如今足矣!”一擊擊飛對手,邢塵便冷漠的出聲說道。這一句話,再度氣的來人噴出三口鮮血。緊接着,邢塵的身形就猶如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朝那宿老衝去。
那老者瞧見,驚怒異常,咬着牙提聚全身力量,再度與邢塵對轟了一記。
“轟隆隆!”
虛空中傳來驚雷,這老者的第二擊威勢比第一擊強出了不少,可惜結果還是以他不敵告終。邢塵宛如戰神般,沒有後退一步,硬是憑藉強橫的力量壓制着老者。
“他怎麼可能這麼強!他之前不是損耗了這麼多真元嗎?”老者此刻第一次感覺到慌張,原本的自信也蕩然無存,面對邢塵,老者竟然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羽天齊含笑的看着這一幕,邢塵之前是損耗了極多的真元不假,但是他的戰力並沒有多少影響。只要在真元損耗前解決老者,這一場自然會獲勝。可憐魔子等人都太小看邢塵,以爲他是強弩之末,這纔派出這位不算真正強者的宿老,給邢塵可乘之機。
“兩招了,第三招,就分個勝負吧!”說話間,邢塵再度沖天而起,朝那宿老追去。這一次,邢塵的氣勢達到了頂點,已然完全壓制住了那宿老。
“他動了殺機!這一擊,怕長老頂不住!”魔子心懷忐忑的看着這一切。他感覺這一擊,那宿老是抵擋不住的,他很想救援。可是,他心裏還存着僥倖心理,如果自己救援,就等同於認輸,這麼關鍵的一戰,他還是想再拼一把。
然而,正是魔子這短暫的猶豫,卻讓他追悔莫及。邢塵來到宿老的身前,渾身的氣勢猶如脫繮的野馬,一股腦的率先轟在老者的身上。然後,邢塵握起的右拳,就這麼當頭砸下。雖然老者已經做好抵擋準備,但這一擊之下,老者的防禦還是沒有起到任何效用就被轟破。
“咔嚓”一聲,老者的手臂率先被砸斷,緊接着,是老者的胸膛,其整個人猶如泄了氣的皮球,氣勢一落千丈。最終,在邢塵的一聲大喝之下,老者的身軀被轟出了一個大窟窿。別說他的身體遭到了難以想象的重創,就連他的丹田,也是在這一擊之中被毀。
“該死!”魔子看到這裏,雙眸可謂是能噴出火來,這一場,己方還是失敗了,他很難理解,一個已經真元不多的人,是如何以強勢之姿贏得的比試。究竟是對方太強,還是己方太弱。
“結束了!”邢塵看了眼倒在地上垂死掙扎的老者,沒有再出手,因爲已經沒有必要。那老者雖然暫時未死,但是他的丹田卻被轟破,身體也遭到了難以想象的重創,離死不遠。
魔子等人很快就衝到那老者身旁,想要救回老者,可是後者的傷勢實在太重,沒有堅持幾個呼吸就徹底斷氣,這讓魔子等人臉色更加陰沉。
比試至此,雙方雖然是打了個平手,可是自己這邊已經損失了兩人,相反,羽天齊那邊尚未出現傷亡。
“承讓承讓,下一輪由貴方派出強者!”在魔子等人窩火時,羽天齊卻是嬉皮笑臉的開口出聲,然後來到邢塵身旁,與他迅速回到了自己的陣營內。整個過程中沒有絲毫停留,顯然是裝作怕被人暴走傷人。
“你們!”魔子咬牙切齒的盯着羽天齊,就這麼直勾勾的盯了許久,魔子才深吸一口氣,衝着自己人揮了揮手,帶着那老者的屍體回了自己的陣營內。他知道,如今在爆發已經於事無補,自己該做的,是準備最後兩場比試的較量。
“羽天齊,既然你存心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這場勝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死。只有你死了,元鼎派才能不攻自破!”魔子心中唸叨着。原本區區一個元鼎派,魔子的確是不放在眼中。可是見識了元鼎派的實力,魔子就改變了初衷,仙界三足鼎立的局面不能被打破,否則太虛宗的地位會動搖,會嚴重影響魔界在仙界的各種行動。
“魔子,難道我們要……”其餘幾位宿老湊到魔子身旁輕言道。當他們看見魔子眼中飽含的凜冽殺意,他們就知道魔子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最後兩局,魔子不會留手。
終於,在萬衆矚目中,魔子這方的人員出場了。讓所有人錯愕的是,此次下場之人不是帝尊,僅僅是一名王尊,實力遠遠不如之前出戰的人員。
“魔子這是要做什麼?”在這關鍵時刻不動用己方的帝尊,而是出動王尊,衆人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許多明白人卻是清楚,這是要對羽天齊出手了。
羽天齊瞧見的第一眼,就知道魔子是想對付自己,否則不會無端端派出王尊。
“羽天齊,你可敢應戰?”果然,緊接着,魔子清冷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語氣充滿了挑釁,他是正式向羽天齊宣戰了。
羽天齊看了眼出場之人,淡笑的搖了搖頭。如果自己面對一名帝尊,羽天齊或許會衡量彼此的實力差距,但是一名王尊,羽天齊壓根沒放在心上。自渡劫之後,羽天齊的虛無之力已經算是超脫了天道的管控,只要自己不用虛無之力危害七界,天道是不會對自己出手,這算是天道一種間接承認自己實力的表現。
所以,對於羽天齊來說,可以隨意的施展虛無之力對敵,王尊之中,還真沒幾個人可以被自己重視。
“既然諸位想戰,那就戰吧!”羽天齊莞爾一笑,就飄飛入場。
全場衆人見狀,均是暗暗頷首。果不其然,王尊級的比試,羽天齊出賽是無可爭議的,三招滅殺龐厲,這絕不是一般王尊可以做到的。
“羽天齊是吧?之前可以三招解決龐厲,你雖然厲害,但終歸是他太廢物,殺他,我也只需三招。所以,不要因這一點微不足道的戰績而沾沾自喜。”來人看了眼羽天齊,嘴角劃過抹戲謔的笑容道。
“呵呵,閣下所言甚是,龐厲太過廢物,我的確沒什麼驕傲的資本。不過,如果我殺了閣下,閣下覺得這戰績會如何?”羽天齊皮笑肉不笑道。
“哦?殺我?”來人一怔,隨機哈哈大笑起來,道,“你端的是好自信,不過我怕你是自大。也罷,我們也不需廢話,手底下見真章吧!”
“我也是這個意思!”說着,羽天齊隨意的舞了舞手中的長劍,然後便一步一步走向對方,羽天齊每走一步,體內都會澎湃出一股凌厲的氣勢,這些氣勢在空中交織盤旋,瞬間化作一道巨大劍域籠罩全場。
“呵呵,你堂堂元鼎派的宗主,卻用劍宗的劍訣對敵,真是不知羞恥,我很好奇,日後元鼎派若是傳授藝業,是否會傳授劍道,劍宗是否會允許呢!”來人笑呵呵得說道,絲毫不懼那籠罩在周遭的劍域。
羽天齊哼了聲,雖然不知道來人的實力,但來人卻很機智,這三言兩語之間,就勾起了自己和劍宗的矛盾。自己元鼎派,根本不可能傳授劍宗的絕學,否則劍宗又豈會放過自己。
“此人說什麼也要除掉!”雖然羽天齊自信劍宗的人不會對自己有反感,但是心裏總會有疙瘩,這個問題,回頭自己還需要向劍宗的人做下保證。元鼎派,的確不適合傳授劍宗的絕學。
第987章 棘手的王尊(上)
“怎麼,羽天齊,被我戳中了心思,惱羞成怒了?”就在羽天齊剛露出殺機的一剎那,對方就又開口擠兌道,“這麼急着殺人滅口,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你!”被來人一語道破心思,羽天齊也很意外,不過更多的是驚駭。此人的洞察力之強,可不是常人可比,自己的殺意僅僅一閃而逝,卻也被他捕捉到了。
“天齊,莫要聽他蠱惑,直接出手!”就在羽天齊遲疑時,場外的雲天衝突然大聲喝道。作爲劍修,之前那人口中的當事人,雲天衝在此刻開口,就是全力支持羽天齊,解羽天齊的後顧之憂。
羽天齊神色一喜,立即身形一閃,朝來人快速衝去。羽天齊此刻真的怕對方再扯些破事出來,雖然不會對自己造成打擊,但多多少少會影響之後元鼎派的發展。
“看來劍宗護他的心比想象的要堅定啊!”來人見劍宗的人開口幫腔,就知道自己計劃失敗了,他看了眼羽天齊,也懶得再繼續擠兌,大袖一輝,就取出一柄細劍,舞着劍花朝羽天齊不疾不徐的走去。
羽天齊的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就衝到了對方的近前,抬手一劍劈下,周遭的靈氣瞬間被抽空,化作一柄巨大的能量劍氣斬向對方。
可是,面對羽天齊這全力出手的一劍,來人根本沒放在眼中,仍就是步履輕鬆的走向羽天齊,待來到羽天齊近前,此人才抬手劈出一劍,直接割裂了空間,藉助空間黑洞的威視吞噬了羽天齊的劍氣。可以說,來人根本沒耗費多大力量就化解了羽天齊的攻擊。
“恩?”羽天齊看見這一幕,明顯喫了一驚,如此輕描淡寫就化解自己攻勢的人不是沒有,但是王尊境界的很少。而且,來人的出手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看似簡單的攻擊卻有極大的成效,這可不是一般王尊能夠做到的。
在場的衆人都是高手,也都是眼光毒辣之輩,魔子派出的此人可不是一般人,他的實力,絕對是王尊中頂尖的存在。只是,衆人很疑惑,此人究竟是誰,爲何如此強大的一名王尊,卻沒人認識。
“燕彤姑娘,你可認識此人?”沐影寒等人齊刷刷的看向燕彤,想從燕彤口中知道一些情況。可惜,讓他們失望的是,這一次,燕彤也不認識來人。
“諸位,你們可注意到一個情況,此人從出手到現在,可沒有動用過真元,全憑一股道法感悟在出手!”在衆人好奇時,葉榮天忽然皺起眉頭道。他的這一句,立即引起了衆人的注意力,的確,那人自始至終都未曾動用真元。
“我看我們是走入了一個誤區,此人雖然是魔子所派,但並不一定是魔界的強者,說不定,他是一名修者也不一定!”邢塵若有所思地言道。
“你的意思是,此人是仙界的人?可是在場諸多仙界強者,似乎誰對不認識他!”衆人面面相覷,覺得來人是仙界的人不大現實。
“哎,管他這麼多呢,只要天齊贏下這一場就行了,屆時,魔子他們不退也得退!”相較於衆人的好奇,凌天相卻是不在意地說道。這一場關乎生死存亡,如果羽天齊贏了,那今天元鼎派就處於了不敗之地,屆時那賭約自然不會奏效。但如果羽天齊輸了,這形勢可就嚴峻了。至於對手是誰,凌天相可懶得多管。
對於凌天相的話,邢塵這一次倒沒有開口訓斥,他不得不承認,這一次自己這個弟子所言甚是,沒什麼比贏下這一場比試來的更重要。
“諸位,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他想要隱藏,不可能一直隱藏下去!”隨着邢塵的這句話,衆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場中。
如今,羽天齊和對手已經糾纏在一塊,互相攻擊着,羽天齊藉助劍域的輔助,攻勢兇狠凌厲,可謂是死死壓制住了對手。而反觀對手,其自從和羽天齊交手到現在,都是在疲於抵抗,沒有一次主動出擊。
“沒想到,這羽天齊的實力如此強!”場外的諸人暗暗感慨,羽天齊能夠力壓如此強勁的對手,的確有其過人之處。
然而,衆人不知道的是,場中的羽天齊卻是另一番心境。看似自己已經壓制住對手,打的後者節節敗退,但實則,自己至今未對後者構成有威脅的攻擊。換句話說,就是交手以來,無論自己如何攻擊,對方都能躲過,自己根本沒有有效威脅對方的手段。而且,對方那種以退爲進的戰術,着實讓人惱怒。
“此人好可怕!”這是羽天齊心中的真實想法。照這種局面下去,待自己力竭時,就是自己敗亡的時候,來人是存心在浪費自己的真元。
“不能再這麼繼續下去了,不然我必敗無疑!”羽天齊又攻擊了一會,終於罷手。以自己目前的手段取得不了進展,那繼續下去也是無用。除非自己施展出一些隱藏的殺手鐧,否則還真的不可能傷害到對方。
“怎麼,羽天齊,放棄了?”來人見羽天齊主動罷手,也是瀟灑的穩住了身形,滿臉笑意道,“其實你的攻擊很厲害,但是我的感知力更強,你想施展何等手段,我都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羽天齊“哼”了聲,沒有反駁,來人說的是實話,從他那細緻入微的觀察力不難發現,此人的靈魂境界很高,絕不比自己弱,甚至一般的帝尊都遠遠不及此人。
“呵呵,看來你是承認了。其實,你也不差了,只要你願意施展一些其他手段,你還是很有機會傷到我的,不是嗎?比如劍嬰,比如你的六道輪迴之力,又或者你那些個領域,你都可以拿出來試試!”來人的笑意越來越濃,完全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此時此刻,若是換做一般人面對此人,或許早就衝動的上前拼命了,可是羽天齊卻沒有,羽天齊強忍着心中的怒火,快速思考着對策。面對這人,羽天齊只有冷靜以對纔有機會。
“難道要逼我施展虛無之力對付此人!”這是羽天齊的想法,但是羽天齊卻不敢嘗試,畢竟,一旦自己失敗,自己擁有虛無之力的祕密也就藏不住了,屆時會引來許多至尊大佬的覬覦,而那第一位修煉出虛無之力的神祕強者,怕也會出現對付自己,因爲他絕對不允許虛無之力的祕密公諸於衆。
第988章 棘手的王尊(下)
“如果非要施展虛無之力,那就必須抓到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羽天齊按耐住心頭的急躁,快速分析着對方的特點。
不得不說,這是羽天齊遇見第一位堪稱完美的王尊。雖然他暫時沒有表現出出衆的能力,但是他戰鬥經驗之老道少有人及,而且最重要的是,此人對力量的把控恰到好處,可以在施展有限的力量下給予對手沉重的打擊。簡而言之,如今戰鬥到現在,羽天齊損耗極大,而對方卻是僅僅損耗了一部分真元,這就是此人厲害之處。
“他的防禦堪稱無懈可擊,這才能夠最大化的節省真元,如果我不主動出手,讓他反守爲攻會如何?”羽天齊心中快速琢磨着,對方擅長防禦,自己是絕對不能和他繼續硬拼下去的。
見羽天齊遲遲沒有動手,來人輕笑一聲道,“怎麼,羽天齊,放棄了嗎?如果你放棄了,那就輪到我攻擊了!”說着,來人就一步一步朝羽天齊走來。
羽天齊目光一凜,第一時間做好了防禦的準備,面對此人,羽天齊哪裏敢掉以輕心。
當來人接近羽天齊時,他才身形一閃,化作流光直衝而來,抬手就是一拳轟向羽天齊的腦袋。
羽天齊哼了聲,提劍前劈,用劍氣一舉迫退了對方,只是,來人剛落定,一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向羽天齊的腰。
“好快!”從來人出手到變招,僅僅轉瞬之間的事,羽天齊也是驚怒不已,趕緊弓身後退,險險避開了這一擊。只不過,就是因爲這兩擊的被動抵擋,讓羽天齊徹底被壓制住了。來人的攻勢,猶如暴雨般招呼向羽天齊,根本不給羽天齊喘息的機會。
羽天齊連連施展劍氣,釋放出自己的領域,這才勉強擋住來人的攻勢,可是,這也僅僅是勉強抵擋,想要還手,卻是根本騰不出手。
場外的一干人等看到這裏,都已經目瞪口呆,前一秒羽天齊還壓着來人,現在情況急轉直下,換做羽天齊處於被動了。衆人哪裏搞得清楚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場中也不乏有眼尖者。他們很快就發現一個細節,羽天齊佔盡優勢時,對方卻是從容抵擋,不驕不躁。而此刻來人佔盡優勢,羽天齊卻是神情凝重。由此不難看出,雙方給彼此帶來的壓力是截然不同的。
“那王尊,可不是簡單的角色!”此時此刻,邢塵、焚葉,包括已經醒轉的凌曦,都臉色陰沉的看着戰場,他們這些個天之驕子,每一個都看出了端倪,而且他們更能感受到,那王尊對力量掌控達到了何等極致的程度,普天之下,怕也沒人可以超越他了。
“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戰之道。此人雖然沒有驚世手段,但就憑這種戰技,足以立於不敗之地,這一場,天齊會很艱難!”邢塵如實說道。雖然羽天齊已經很逆天,但這天下間,卻還有更逆天的妖孽,這籍籍無名的王尊,就是其中之一。
羽天齊被壓制的喘不過氣,情急之下,羽天齊真元損耗的也越來越多。此刻,羽天齊不得不以多損耗真元的法子應付對手,否則羽天齊很難保證下一秒自己還能不能擋得住。
“砰”的一聲,兩人在又交手了一會後,羽天齊被那人一掌劈飛了出去。不過這一次,來人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帶着勝利者的微笑臨空而立,就這麼靜靜的看着羽天齊。
羽天齊喘着粗氣,努力讓自己體內的真元平緩下來。戰鬥這麼久,羽天齊體內的損耗極大,大的難以想象,而反觀來人,卻是極爲輕鬆,像是根本沒有耗費多少力氣一般。
所有人看到這裏,都不禁黯然一嘆,羽天齊這一局,很不利。就連邢塵等人,也是替羽天齊擔憂。這出手之人實在變態,羽天齊不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怎麼樣,羽天齊,可需休息一會再鬥?”來人調笑一聲,充滿戲虐的看向羽天齊道。
羽天齊氣的是面色鐵青,此人不僅心智如妖,實力還如此可怕,羽天齊真不敢想象究竟是哪裏冒出來的如此變態。有此人在,自己想贏下這一局根本不可能,即使施展虛無之力,也不一定能有成效。
來人見羽天齊不發一言,又繼續笑道,“羽天齊,如果你不想休息,那我們就決個勝負,以一招定輸贏吧!”說完,來人根本不給羽天齊考慮的時間,雙手就掐起法訣,凝聚出一道虛幻的長槍。
羽天齊見狀,哪裏敢怠慢,立即調動自己的真元,施展起自己最強的劍訣。
“咻”的一聲,來人出手很快,在長槍凝聚成型後便第一時間出手,根本沒有蓄多少力量。衆人感覺的真切,這一擊並不強,而反觀羽天齊的劍訣,則是威勢驚人,那長槍來到近前時,羽天齊一往無前的劈出一劍,頃刻間就破滅了來人的攻勢。
衆人有些發愣的看着這一幕,心念急轉之間,邢塵等人神色就難看下來。毫無疑問,來人這一擊只是虛招,是爲了更多的損耗羽天齊的真元。而羽天齊,則是沒有懸念的中計,體內的真元損耗了足足一大半。
“天齊輸了!”邢塵等人暗歎,面對如此妖孽,羽天齊失敗並不算什麼,只是,就這麼名妖孽,自己這方王尊強者中,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不過,就在衆人以爲羽天齊輸定時,那場中的王尊卻是失笑出聲道,“元鼎派宗主果然實力驚人,這一局,我奈何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我看不如就以平手收場吧!”說完,來人根本沒有多餘的廢話,就這麼轉身朝自己的陣營內飄去。
羽天齊有些意外的看着來人,這一局,的確是自己輸了,可是爲何來人卻要以平手收場。
“難道那人也是我們的內應?”凌天相想入非非道。
“不可能!我怕是魔子他們別有用心!”邢塵搖了搖頭,那人突然退卻,魔子等人根本沒有神色變化,顯然是早就知道這個結果。而出現這種情況的唯一解釋,就是對方故意的。
果然,接下來的一刻,魔子就飄飛入場,朗聲道,“羽天齊,今日之事皆是因你我而起,我看不如最後一場,就由我和你做個了斷吧!”
“恩?”衆人見魔子突然趁火打劫,瞬間反應過來,那之前的一人,僅僅只是要耗費羽天齊的真元,真正的殺手鐧是魔子。事情發展到此刻已經全部明朗,他們這麼做,就是爲了一舉擊殺羽天齊,成就魔子的無上聲威。
羽天齊咬牙切齒的看着魔子,不得不說,這一切魔子算計的恰到好處,在自己真元損耗如此嚴重的情況下提出約戰,正是對付自己最好的時機。
“天齊,不要答應他!這最後一局,我們可以換人!”邢塵焦急的飄飛入場道,如果此刻讓羽天齊上場,情況勢必危矣。
羽天齊苦笑兩聲,邢塵的擔憂羽天齊哪裏不清楚,更何況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之前那王尊實在是厲害,將自己真元浪費的七七八八,僅剩下一小部分。這樣的自己,根本發揮不出多少戰力。
可是,面對魔子的約戰,羽天齊可以退卻嗎?要知道,如果自己退卻,對方那王尊再上場,自己等人必輸無疑。而如果自己下場,說不定還可以和魔子拼一次。
“好!葉鴻,既然你想戰,我便奉陪到底。我就看看,你能否奈何得了我!”羽天齊一字一頓地應承下挑戰。這不禁讓邢塵等人都變了臉色,暗惱羽天齊衝動。
“邢塵,你回陣裏吧。這裏的一切交給我即可!”羽天齊衝邢塵言道。
邢塵哼了聲,聲音有些慍怒道,“天齊,難道你看不出,他們這麼做,就是爲了殺你!”
“我知道,可是我不得不迎戰,否則這一次的比試,我們就敗了!”羽天齊很認真的言道。在羽天齊心裏,自己可以戰死,但是元鼎派絕對不能受到動搖。這最後一局,就算是拼了老命,羽天齊也絕對不能讓葉鴻獲勝。
“你!”邢塵憤恨的一跺腳,暗罵羽天齊的倔脾氣又來了,昔年羽天齊對付妖主,犧牲個人,也是因這個脾氣的緣故。邢塵如今真的是很怕再見到昔年的一幕重演,可是,自己能勸得動羽天齊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好了,邢塵,你先回去,這一局,我不會失敗的!”羽天齊再度安慰了邢塵一聲,也懶得繼續勸,深深吸了口氣,就朝葉鴻走去。
邢塵目光復雜的看着羽天齊的背影,許久之後,其才暗歎一聲,落寞的回到了自己的陣營內。邢塵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羽天齊了,自己能做的,僅僅是爲羽天齊祈禱。
羽天齊願意下場,魔子可謂是滿心的激動與歡喜。對付這樣狀態的羽天齊,魔子有着十足的信心。而且,他更可以預見,自己殺了羽天齊後,聲望會暴漲到何等地步。
第989章 再戰魔子(上)
“葉鴻!”羽天齊迎上魔子那嗜血的兇芒,就知道葉鴻的靈魂怕已經被那弒仙金蟬蠱完全侵蝕了,如今的他,是沒有任何一點良知和昔日的情誼。對此,羽天齊也算徹底放下心中的包袱,如果自己真的無法救回葉鴻,那自己也要親手殺了他,不讓他繼續禍害。
人羣中,夙晴早已看的花容失色,一顆心猶如鑽心般的疼痛。昔日的兩位好友,如今生死相向,這或許就是命運的無奈。
“天齊,希望你不要有事!”夙晴喃喃自語道。此時此刻,她也只是希望羽天齊能夠平安無事,如果羽天齊再出事,那她可就真的沒什麼朋友了。
“羽天齊,準備好了嗎?那便動手吧!”葉鴻舔了舔嘴脣,渾身的魔氣繚繞。當初在摩天城,葉鴻被羽天齊挫敗,那一次的潰敗,一直是葉鴻心中的心魔,所以今次,他要斬殺羽天齊,滅殺自己的心魔,讓自己更進一步。
“既然你急着送死,那我便成全你!”深知葉鴻不會給自己時間恢復,羽天齊也懶得繼續拖延時間,一咬牙,竟是率先出手,直接一劍斬向葉鴻。
“哼,如此狀態還敢逞兇,羽天齊,你太過狂妄了!”葉鴻大怒,反手一掌破滅了羽天齊的劍氣,然後身形猶如鬼魅般,快速朝羽天齊衝去。與此同時,在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銀白色的長槍,這柄長槍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氣息。
“至尊級別的道祖神兵?”沐影寒等人看的臉色大變,葉鴻本就不是省油的燈,如今還有如此寶貝在手,其實力提升的不是一星半點。相較之下,羽天齊狀態不濟,又沒有趁手的兵器,可謂是處處落在了下風。
“可惡!”見到那道祖神兵,羽天齊的神色也不由得變得不自然,這樣狀態的葉鴻,已然是王尊中的佼佼者,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反敗爲勝?
就在羽天齊思忖時,葉鴻的長槍猶如蛟龍般激射而至,他的攻勢之猛烈,絲毫不弱於帝尊出手,僅僅一個交手,他的長槍就將羽天齊掃飛了出去。
“羽天齊,你就只有這點能耐嗎!”葉鴻得意的大笑出聲,繼續揮槍衝來,眼中的殺意愈發濃郁。
那些觀戰的諸人看到這裏,都不禁替羽天齊可惜,如此一個後起之秀,卻是要被扼殺,實在是仙界的損失。不過,這就是生存的法則,要想真正在七界中活下去,就必須仰仗那些大派的鼻息。像羽天齊這樣的刺頭,被打殺也是再正常不過。
戰場內,看着葉鴻再度刺來的一槍,羽天齊還是用長劍抵擋,可惜仍就被震飛出去。羽天齊沒有還手,也沒有聚力,僅僅只是招架,讓葉鴻不斷髮起猛攻,情況一下子就惡劣到岌岌可危的地步。
“天齊,你倒是還手啊!”千君曄那些人看的很着急,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倒是邢塵那些人,則是爲羽天齊捏着一把汗。他們知道,羽天齊這是在示敵以弱,並非真正的失去戰力。
“千萬要堅持住,天齊,只要讓對方亂了陣腳,這一場就還有希望!”邢塵等人喃喃說道。如果與魔子硬拼,羽天齊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力竭,所以只能選擇此法拖延時間,尋找機會,這是屬於不得已的法子。
葉鴻自然知道羽天齊打的算盤,可是葉鴻不在乎,他對自己有着超然的自信,他相信自己可以很快解決羽天齊。
就這樣,葉鴻瘋狂的攻擊着,那強橫的攻擊,震得整個戰場的空間嗡嗡作響,而羽天齊,則是在葉鴻那密集的攻勢下小心抵擋躲閃,一直強忍着出手的衝動。
“羽天齊,難道你就知道逃跑躲閃嗎?身爲一派宗主,你是在丟元鼎派的臉面!”葉鴻見自己的攻擊一時間無法取得進展,就忍不住用語言刺激道。他就是想羽天齊衝動起來,和他硬碰硬。
“葉鴻,休要逞口舌之快,等你贏了再說!”羽天齊哼了聲,很是不屑道。
“這一場,我必贏,我就看看,你能躲閃到何時!”說完,葉鴻手中加重了三分力,直接壓制的羽天齊喘不過氣來,僅僅在場中疲於躲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葉鴻的攻擊越來越凌厲,而羽天齊的處境,則是越來越糟糕,這麼久過去,羽天齊已經受了不少的皮外傷,根本架不住葉鴻猛烈的攻擊。
“哈哈,這就是元鼎派宗主的風采,真是讓人不齒啊,看來是你們元鼎派氣數已盡了!”葉鴻死死壓制着羽天齊,其整個人愈發的得意。
羽天齊心如止水,已經全然聽不進去葉鴻的擠兌,在羽天齊的眼裏,如今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贏下這一場,讓元鼎派真正在仙界站穩腳跟。
終於,在又交手了片刻後,羽天齊尋到葉鴻力竭的一個契機。後者頻頻施展出如此猛烈的攻擊,其真元也是損耗迅速,新力未生的情況也是在所難免。
這一刻,羽天齊反手一劍盪開了葉鴻的長槍,然後左手握出劍指,就這麼一劍劈向葉鴻的胸膛。
葉鴻稍稍愣了愣,隨即臉色就陰沉下來,對於羽天齊的反擊,葉鴻完全視作爲羞辱,他毫不客氣的握起拳頭砸了過來,如今,他的真元又變得充盈,他纔不會與羽天齊客氣。相反,羽天齊想要硬碰硬,葉鴻求之不得。
“轟”的一聲,以羽天齊的狀態,哪裏是葉鴻的對手,直接被擊飛出去,而這一次,羽天齊的嘴角也溢出抹鮮血,受傷不輕。不過,羽天齊臉上卻是露出抹難得的笑容,只見一道白芒,突兀的在場中閃現,徑直的破開了葉鴻的防禦屏障,刺入了他的體內。
“劍嬰!”
葉鴻被劍嬰偷襲命中,渾身猛然一顫,立即僵在了空中。場外的邢塵諸人一喜,羽天齊終於尋到了扭轉戰局的機會,只要此刻乘勝追擊,說不定可以一鼓作氣的解決葉鴻。
如衆人所料般,羽天齊豈會放棄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身形剛落地,還來不及壓制傷勢,羽天齊就以更快的速度再度衝向葉鴻,傾盡全力的凝聚出自己最強的劍訣。這是羽天齊的背水一戰,羽天齊哪裏會客氣。
然而,事情遠非衆人所想般簡單,就在羽天齊殺到葉鴻的近前時,羽天齊清晰的看見,在葉鴻低着頭的嘴角處,突然露出抹弧度,這抹笑容很詭異,瞬間讓羽天齊意識到了不妙。
“羽天齊,你中計了,你的劍嬰,我早就發現,我要的,就是徹底毀了你,毀了你的劍嬰!”猛然間,葉鴻抬頭瘋狂的大笑出聲,渾身的魔氣暴漲,羽天齊瞬間感覺自己的劍嬰被束縛住,然後,葉鴻恢復行動能力,手執長槍衝來。
第990章 再戰魔子(下)
面對葉鴻如此兇猛無比的一槍,羽天齊有些措手不及,不過羽天齊並沒有亂了陣腳,而是大袖一揮,激發出無數劍氣席捲向葉鴻,然後揹負在身後的左手更是快速凝聚起劍訣。
“轟”的一聲,葉鴻的攻勢極爲暴力,一個照面就滅了羽天齊所有劍氣,身形繼續衝向羽天齊,手中長槍的威勢也提聚到了極點。
羽天齊看着迎面襲來的葉鴻,眼中泛起抹寒芒,在葉鴻衝到近前時,羽天齊終於出手。只見羽天齊用手中的長劍劍身橫在胸前,擋向了葉鴻的槍尖,然後左手快速探出,朝葉鴻的胸口刺去。
葉鴻見狀,哼了聲,左手同樣快速探出,與羽天齊結結實實的對轟了一記。這一擊,葉鴻沒有落於下風,他早就猜測到羽天齊有後手,所以很輕易的擋住,與此同時,葉鴻的長槍,則是刺中了羽天齊的劍身,直接發出一道清脆的金屬交鳴聲。
“羽天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雖然攻擊被擋住,但是葉鴻並沒有意外,而是冷笑出聲,渾身的氣息忽然一變,變得陰冷幽寂。然後,一股強大到極點的力量自其長槍上湧入羽天齊的劍身,只聽“咔嚓”一聲,羽天齊的陰陽兩極劍竟然從中斷裂。
羽天齊見到這一幕,可謂是喫驚的無以復加。雖然陰陽兩極劍不是道祖神兵,但是羽天齊也用了不少好材料培養它,它的堅硬程度可不比道祖神兵弱,如今卻是輕而易舉被人折斷,羽天齊哪裏能夠接受。
不過,讓羽天齊更加無法接受的還在後面,葉鴻一擊得手後,那股陰冷的氣息瞬間席捲了羽天齊全身,在這股氣息的籠罩下,羽天齊竟然感覺到體內的虛無之力受到了影響,有種被壓制的感覺。
“這是!”羽天齊驚駭欲絕,這還是羽天齊頭一次遇見一種力量可以影響到虛無之力的。
“哈哈,羽天齊,你真的以爲你身上的祕密無人知曉嗎?告訴你,今日我就會殺了你,奪了你身上的祕密!”葉鴻的聲音突然響起在羽天齊的心底。
羽天齊抬起頭迎上葉鴻的目光,羽天齊清晰的看見了一抹狡黠與自信,僅僅瞬間,羽天齊就意識到,自己虛無之力的祕密怕早就被有心人察覺到了。
“噗嗤”一聲,葉鴻的長槍成功插入了羽天齊的右胸,透體而出,同時,其槍柄上那股陰冷的力量也同時衝入羽天齊的奇經八脈,開始破壞。
羽天齊死死的抓着槍柄,站立在原地盯着葉鴻,深深吸了兩口氣才一字一頓道,“虛無之力!”
羽天齊如今總算反應過來,葉鴻所施展的力量,正是虛無之力,是一種極致屬性的虛無之力。如果說羽天齊的虛無之力中正平和,那葉鴻的虛無之力就是那至陰的一種。
“不錯,你還不算笨,爲了對付你,我可沒少花心思!”葉鴻冷然一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葉鴻相信,憑藉這股力量,羽天齊必死無疑。
“天齊!”遠處的邢塵等人焦急的驚呼出聲,可是,他們卻無法進場,因爲這一刻,葉鴻手下的那羣人已經不知不覺間做好了準備,只要邢塵等人出手,那羣人就會第一時間阻攔。而且不得不說,羽天齊如今的性命似乎掌握在葉鴻的手上,只要自己等人有異動,葉鴻就會施展出雷霆一擊。
對於衆人的憤怒與咆哮,羽天齊勉強舉起左手揮了揮,示意衆人安靜。然後,羽天齊喘着粗氣,再度看向葉鴻說道,“你封印住我的劍嬰,也全是靠這股力量吧?”
“不錯,你的劍嬰我早就有所防備,羽天齊,怎麼樣,是不是很意外,爲了殺你,我可謂是處心積慮啊!現在好了,勝負已定!”葉鴻之所以不急着行最後一擊,就是想在羽天齊面前炫耀,只有如此,他才能滿足自己的勝負欲。
“好!好!不愧爲魔界的魔子,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這股力量,是從何得來!”羽天齊臉色已經有些絳紫色,顯然到了力竭之際。
葉鴻聞聲,原本以葉鴻的性子不會隱瞞,畢竟羽天齊是將死之人,只是,這一次葉鴻卻沒有回答,而是搖頭道,“你知道了又有何意義,作爲老朋友,還是讓我送你最後一程,結束你的痛苦吧!”
羽天齊聽聞,明顯有些失望,苦笑兩聲。有些事,實在太過重要,葉鴻又豈敢明言。但是羽天齊卻是知道,是昔年那煉就出虛無之力的第一人出手了。而且,羽天齊也知道了,此人肯定和魔界有不淺的關係。
“怕是昔年無滅魔尊遇害,都是那人使得計,而神聖祖被重創,也是此人所爲!”羽天齊心念急轉之間,就想到了穹蒼魔尊,那掌握虛無之力的強者,會不會是穹蒼魔尊,是他一直隱藏着自己的手段。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不過那穹蒼魔尊絕對與這些事脫不了干係!”羽天齊心中嘀咕道。而此刻,葉鴻已經傾盡全力開始施展虛無之力,想要一舉滅殺羽天齊。
胸膛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羽天齊皺了皺眉,竟然露出抹如釋重負的表情,道,“葉鴻,不得不說,你這一切手段都很厲害,如果換做我來仙界之前,怕我必死無疑,但是如今,你想憑這點能耐殺我,你卻太過天真!”
說話間,羽天齊體內沉寂的真元突然猶如火山般爆發,這股力量之強,難以言喻,從一個損耗嚴重又身受重創的人身上爆發出這樣的力量,實在太過驚駭,葉鴻第一時間僵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葉鴻,如果你憑藉其他手段,雖然殺我不易,但還是很有機會的,但如果你要憑藉虛無之力對付我,那你就是自尋死路!”羽天齊清冷的聲音響徹在葉鴻的耳畔,只見羽天齊左手一探,快速搭在了葉鴻的肩膀上,然後,葉鴻體內那被封印的虛無之力,猶如泄了閘的洪水,朝羽天齊體內湧去。
“你!”葉鴻大驚失色,他絕對沒想到,羽天齊會主動吸收這股虛無之力。僅僅轉瞬的功夫,葉鴻就恍然大悟,羽天齊是在藉助這股虛無之力恢復自己的力量。
想到這裏,葉鴻的心劇烈的顫抖起來,他還真切的記得,在來時那位賜予自己虛無之力的高人說過,這股力量足以對付羽天齊,縱使羽天齊擁有虛無之力也沒用。可現在,情況完全相反。
“怎麼回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葉鴻很想大聲質問,可是他卻感覺體內的力量在流失,連同流失的還有他的生命精氣。
羽天齊無悲無喜的看着葉鴻,並沒有因他的痛苦而手軟。葉鴻身爲魔子,自己就必須解決他。
一時間,場中的情況逆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邢塵等人瞧見,第一時間飄飛到戰場旁邊,一臉警惕的看着對方的人馬。而這一舉動,卻也是有效的震懾住了那羣想要援手魔子的人。
如今,雙方圍着戰場相互對峙,誰也不敢輕易出手,因爲一旦出手,就是羣戰,雙方都不想自己的力量承受損失。
“葉鴻失敗了嗎?”然而,在場中瀰漫着濃濃的火藥味時,在人羣中的一人卻是驚詫的出聲言道,“看來那羽天齊,已經掌握了虛無之力的陰陽轉化。他藉助自己的虛無之力吸納了主上的虛無之力,化爲自己的力量。”
說到這裏,此人頓了頓,臉上也不知是何表情,不過他知道,葉鴻已經滿盤皆輸,“這羽天齊倒是好造化,連主上都未能領悟出的陰陽變化,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不過無所謂了,他能夠成功,對主上來說有益無弊,如今主上還處在關鍵時刻,不能分心,等主上出關,再對付這羽天齊不遲!”
此人說到這裏,已經收回了目光,大局已定,他也沒必要在此久留。而且,他也知道一點,羽天齊是某些人重要的棋子,自己在這裏呆的越久,就越危險。
然而,就在此人打算先行離去時,忽然,他全身一震,隨即就露出抹無奈的苦笑,道,“看來還是晚了一步,沒想到他這個老傢伙來了。哎,這具分身,怕是要毀了!”此人連連搖頭,在這一刻,有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鎖定住了他,雖然很微弱,但他還是能夠感覺的到,而且對於這氣息的主人,他很熟悉,他自知沒能力跑出對方的掌心,於是,他也就按捺了下來。
“速度放了魔子,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戰場中央,魔子的部衆看着魔子渾身的氣息越來越弱,大驚失色,着急的催促羽天齊放人。可惜,對於他們,羽天齊連理都不理,繼續無止盡的壓榨着魔子體內的虛無之力。
第991章 比鬥落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葉鴻越來越虛弱,到最後,其整個人已經無力的半跪在地,任由羽天齊魚肉。那羣魔子的部衆大急,很想出手,可是,他們都被邢塵和虎視眈眈的劍修們震懾住了。
“天齊,你真的要殺了他?”就在葉鴻快要不支時,一道有些悲哀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羽天齊轉首望去,這出聲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夙晴。此刻的夙晴內心是複雜的,她不想葉鴻就這麼死了,可是她也不想葉鴻繼續爲非作歹。
羽天齊看了眼夙晴,內心一疼,最終,羽天齊沒有了結葉鴻的性命,而是雙手快速打出幾道封印,將葉鴻封住了。
“放了魔子!”見羽天齊沒殺人,反而封住了葉鴻,魔子的部衆們都是鬆了口氣,然後大聲開始要人。
羽天齊理都懶得理睬這羣人,直接提着葉鴻飛回了自己的陣營,將葉鴻丟給沐影寒道,“沐前輩,將此人先徹底封印吧!”
沐影寒聞言,點了點頭,他也知道羽天齊和葉鴻之間的關係,也知道葉鴻身上發生的事,羽天齊不殺葉鴻,還是想着能否將原本的葉鴻救回來。
“放心,我會看住他的,只要他沒有恢復,他是不會再度甦醒的!”說着,沐影寒就命人將葉鴻帶回了元鼎派的山門內。
“羽天齊,你做什麼,趕緊放了魔子!”那些個魔道宿老怒不可遏,道,“你們扣住魔子,難道是想和我們整個魔界開戰不成?”
“不錯,魔子是我魔界的象徵,你們侮辱魔子,就是侮辱整個魔界,你們元鼎派必須要承受魔界的怒火!”
那羣宿老叫囂的越來越兇,魔子雖然僅是一個人,但其也是魔界的一位象徵,被這麼擒住鎮壓了,的確是丟魔界的面子。
“諸位魔界的道友,你們擅自闖入我仙界,禍亂我仙界宗門,那是否有將我仙界的威嚴看在眼中?”就在這羣魔道宿老憤怒不已時,一道飄逸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場中,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劍宗的劍主,在場的至尊強者。
“恩?”劍主一出現,氣勢可謂鎮壓全場,那羣叫囂的宿老立馬閉了嘴,猶如老鼠見了貓一般。劍主是仙界第一宗門劍宗的宗主,他的話,的確有資格代表仙界的立場。更何況,劍主還是至尊強者,要是和他對着幹,被殺了也是白死。
然而,劍主的出現,讓衆人心中產生抹疑惑,那虛主去了何處,他不是一直制約着劍主嗎?
“看來各位是不想繼續叫囂了,既然如此,那魔子犯我仙界宗門,本主鎮壓他你們可有異議?”劍主不怒自威,這句話,說的極有氣勢,讓那羣宿老只能乾瞪眼,沒有一句能反駁的話。
“好,既然爾等沒有異議,那賊首被鎮壓就如此決定了。而你們這羣幫兇,擅闖我仙界禍亂,卻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劍主定罪完魔子,便雲淡風輕的處罰起在場所有魔修。而這一句話,立即讓那羣魔修炸開了鍋。
“劍主,我們尊重你是劍主,但你也不能太過霸道。這羽天齊,昔日禍亂我魔界摩天城,更是幫助我魔界魔頭無滅,這一條條罪,可謂罄竹難書,我們此來,只是報仇而已,天經地義,難道你們仙界都是自詡公平公正的僞君子?”那宿老中年長的一位帝尊走出列道,他不得不出聲,否則自己這些人,都要交代在這裏。
“你們魔修也有自詡公平的時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劍主絲毫不給面子道,“每個人留下一條胳臂,否則就永遠別走了!”
劍主的話很乾脆,也很果斷,可謂不留任何轉圜的餘地,而就是這一句話,讓在場所有魔修的臉色都脹成了豬肝色。
“嘿嘿,諸位還是依言照做吧。仙界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本座原本還想着尋仇,現在看來,也需要跑得遠遠的!”隨着一道戲虐的聲音響起,虛空裂開,無滅魔尊從其中緩步走出,其氣息很平和,似乎並沒有受多少傷,而在他身後,則是跟着走出來兩道身影,這兩人,正是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只是,此刻的後兩人卻是一臉的頹廢,猶如鬥敗的公雞,哪裏有一點至尊的風采。
劍主瞥了眼無滅魔尊,微微一笑,道,“無滅魔尊,看來你已經收拾了昔日的叛徒。不過這裏的事與你無關,還請你勿要插手!”
“哈哈,這是自然,本座向來和仙界井水不犯河水!”無滅魔尊恬不知恥地說道。而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有種噁心的感覺,暗罵無滅魔尊不要臉。想當年,七界禍亂,魔界攻入仙界,都是無滅帶的頭。
劍主縱使精於世故,此刻嘴角也不由得微微抽搐,然後沒有再繼續管無滅魔尊。而無滅魔尊,則是很識時務的帶着東日和西月魔尊退到遠處,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樣子。
“你們還不執行,是要本座親自出手嗎?”劍主瞥了眼那羣靜若寒暄的魔修,聲音突然轉冷道。
“哎,劍主,你們都已經勝了,又何必再咄咄逼人,魔子你可以留下,但是這羣人,還請你不要傷害!”就在那羣魔界宿老不知該如何抉擇時,一道身影突然從人羣中走出。他一出現,全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
“恩?是他?”衆人有些意外出現的人,此人正是之前與羽天齊交過手的那名完美王尊,誰也沒料到,他在這個時候會做出頭鳥。
劍主的目光自然第一時間落在他的身上,相較於其他人的疑惑,劍主則是極爲認真道,“千幻魔瞳,沒想到這一次你也來了,怎麼,你也想插手此間的事?”
“呵呵,我本是魔界的人,受穹蒼委託過來走一遭,自然有義務保護這羣人!”說話間,那原本王尊氣息的修者,搖身一變,竟然化作一尊驚天魔頭,渾身充斥滿狂暴的魔氣。
“至尊的氣息?”羽天齊看到這裏,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羽天齊萬萬沒料到,之前跟自己交過手的王尊,竟然是名至尊僞裝的。想到這裏,羽天齊額頭冷汗直冒,要是之前此人要殺自己,豈不是自己已經死了。
一時間,不僅羽天齊有些臉色難看,就連邢塵等人也替羽天齊捏了把冷汗。倒是劍主,像是沒發生過什麼事一般,平靜道,“如果你想護着這羣人,那最好讓你的本尊前來,就憑你這一具法身,我怕你心有餘而力不足!”
“呵呵,劍主不愧爲劍主,竟然看出了我這具是法身,不過,就憑你劍主想滅我這具法身,怕也不容易吧?”千幻魔瞳淡笑道。
“你倒是好自信!”劍主目光一凝,雙眸中忽然凝聚出一道劍光,僅僅轉瞬之間,就斬滅了對方的無盡魔氣道,“如果你想試試本主的劍,本主可以奉陪到底!”
第992章 妖皇降世
劍主的氣勢不斷瘋長,僅僅轉瞬之間就穩穩壓制住了千幻魔瞳,這不禁讓千幻魔瞳變了臉色。他是老牌的尊級強者,而且有着完美的武之道,雖然來此的僅是分身,但是千幻魔瞳並不懼怕一般的至尊,可是現在,千幻魔瞳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劍主,後者的強大,已經超越了普通的至尊。
“劍宗不愧爲劍宗。裏面的人物的確各個都是妖孽級的修者!”千幻魔瞳若有所思的自語道,“也罷,那老傢伙都已經來了,能否對付的了這劍主已經無關緊要。至於這羣人,救與不救,卻也不是我說的算!”
說着,千幻魔瞳微微一笑,渾身的氣息瞬間收斂,像是個局外人般退到一旁。這一舉動,頓時讓那些魔修的心沉到了谷底,千幻魔瞳不庇佑他們,他們可沒法子逃過劍主的掌心。
“好了,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了,你們該怎麼做,不用本主再交代了吧?記住,你們只有十個呼吸的時間!”說完,劍主便閉上雙眸,靜靜地等待着。而就是他這股若有若無的霸氣,讓全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那羣宿老目不轉睛地盯着劍主,希望有奇蹟發生,可惜,劍主根本不爲所動,顯然不打算網開一面。
“難道,真的要我們自斷一臂在此?”這羣宿老的臉羞愧成豬肝色,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魔界啊,雖然一條手臂並不算太重的傷勢,可以後這件事傳開後,他們魔界的聲威也會受到影響。
“即使戰死,也不能弱了魔界的威名!”這羣宿老心念急轉之間,就下定主意,寧願讓劍主殺光他們,也絕對不能妥協。否則即使保住性命回去,穹蒼魔尊也不會放過他們。
十個呼吸的時間轉瞬即逝,在場的宿老沒有一個動手。劍主緩緩睜開雙眸,對於這一幕也不意外,右手一揮,無數劍氣就憑空凝聚成型,化作一張極爲龐大的劍網,籠罩住了整個戰場。
“既然你們不動手,那就別怪本主辣手無情了!”說完,劍主大袖一揮,那無數劍氣就猶如雨點般密密麻麻的衝入戰場。劍氣縱橫,那堅固的空間率先被切割的支離破碎。
“劍主,僅僅是一些手下人不懂事,你又何必斤斤計較。”然而,就在劍主的攻勢就要落下時,一道淡漠的身影突兀的撕開空間走出,這身影一出現,也是很隨意的一拂袖,一股無形的勁氣就激射而出,泯滅了周遭那萬千劍氣。
看見來人的出現,劍主並沒有任何意外,而是露出抹笑容道,“魔淵子,沒想到你會出現,怎麼,穹蒼派你過來救這些人?”
這出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魔界第一魔門魔淵域的首席強者,魔淵子,他也是位老牌至尊。可以說,魔淵域之所以可以在魔界衆多宗門中獨佔鰲頭,這魔淵子可謂是功不可沒。
羽天齊是第一次見到魔淵子,也不免多打量了一番,這魔淵子,是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人。除了他修煉魔元之外,他整個人看上去並不如何嗜血暴戾,反而像個文人雅士。
“呵呵,這些人有一些是我門弟子,我這個身爲魔淵域的太上長老,又豈能坐視他們因一些小事丟了性命!”魔淵子笑了笑,道,“倒是劍主你,因這點事小題大做,未免有失身份了!”
“哦?失了身份?本主倒不覺得,劍宗作爲仙界翹楚,自然有守護仙界之責,你的這些門人弟子來仙界鬧事,本主又豈能視而不見!”劍主雲淡風輕道,“倒是你,魔淵子,你如果想救他們,你不覺得就憑你一個人有些癡心妄想嗎?”
“的確,這一次你們劍宗早已準備萬全,我的確有些不好應付,不過這一次,可不是僅僅只有我魔界單獨前來!”魔淵子笑了笑,露出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劍主聽聞此言,臉色微變,而羽天齊等人,更是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不知道魔淵子話中的含義。倒是邢塵,心念急轉之間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不由得變得極爲難看,急忙掐指演算。
不一會的功夫,邢塵就洞悉了某些天機,走到羽天齊身旁輕言幾句,羽天齊聽了後,明顯怔了怔,隨即一張臉,也是陰沉了下來。
果然,就在羽天齊等人預感到要發生的一切時,忽然,原本晴朗無雲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視野所及之處的天空全部變得昏濛濛,似乎整個天地都消失了一般。然後,一股引人暴戾的氣息瀰漫而至,讓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戾氣!”
全場所有人,包括那些聯盟大軍,全部都臉色大變,目光直勾勾的看向高空。烏雲翻滾,戾氣越來越濃,最終,一道虛無的身影出現在雲層之中,若影若現。
此人被烏雲籠罩,看不清面容,但是隔着烏雲,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見那烏雲背後一雙妖異的血紅色瞳仁,凡是與此人目光交匯之人,全部都忍不住噴出逆血,神色萎靡到了極點。
“妖皇!”
劍主臉色無比難看,這突然出現的神祕強者,正是妖界的大佬,真正的王者妖皇。傳說他一直隱居在妖界之中,極少外出,即使有,也不會暴露行蹤,整個人很是神祕莫測。而妖界,又是人類和靈物的禁區,沒人和妖界有交集,誰也想不到,這一日元鼎派建宗,這妖皇會突然出現,在場所有人,包括劍主,都還是第一次見到妖皇。
“呵呵,劍主,我早就說過,今天可不僅僅只有我魔界來尋仇!”魔淵子幸災樂禍的說了聲,便很自覺的退到一旁。而那千幻魔瞳,則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難怪之前魔淵子敢現身,原來他是有這等倚仗。
妖皇的出現,讓全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他就像是世界的主宰一般,讓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喘氣。就連劍主,也不得不仰視着妖皇。雖然同是至皇之尊的境界,但是妖皇早已是真正的巔峯至尊,別說他一個初入至皇之尊的修者,縱使仙界三皇親至,也不見得能奈何得了妖皇。
“他爲何會出現在此?魔淵子說尋仇,難道他也是來找元鼎派麻煩的?”劍主的心“咯噔”一下,瞬間沉入谷底。這一刻,劍主第一次露出抹愁苦的笑容。羽天齊得罪誰,劍主都有信心庇護住,但是這妖皇,卻不在劍主的能力範圍內。這妖皇的赫赫兇名能夠在七界中經久不衰,不是沒有道理。
“妖皇來此,有失遠迎,還請恕罪,不知妖皇大人今日駕臨此地,所謂何事?”雖然劍主已經有了很不好的預感,但他不得不硬着頭皮迎上,否則要是讓妖皇在這裏肆虐一下,今日仙界將會蒙受難以想象的巨大損失。
劍主的話,並沒有迎來妖皇的回答,後者僅僅用他那邪異的目光打量着全場,最終鎖定在了羽天齊身上,聲音虛無縹緲道,“你的靈魂深處有吾兒的怨念,殺了吾兒的修者,就是你吧?”
在妖皇出聲時,羽天齊就感覺到一股讓自己靈魂戰慄的氣息鎖定住了自己,在這股氣息的鎖定下,羽天齊連呼吸都變得極爲困難。而且,妖皇的聲音充滿了威嚴,羽天齊毫不懷疑,若是自己不乖乖回答,下一秒等待自己的,將是妖皇的雷霆一擊。
艱澀的吞嚥了口唾沫,羽天齊最終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而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羽天齊身上,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他們之前佩服羽天齊,是因爲羽天齊敢得罪七界的巨頭們,但如今,他們已經徹底拜服,連妖皇的後代都敢殺的,寰宇之中,怕也只有羽天齊敢做了。
邢塵看着妖皇,內心無比的焦急,妖皇所說的吾兒,自然指的是下界的妖主。羽天齊連否認都無法否認,這畢竟是羽天齊親手所爲。然而,正因爲如此,想要化解彼此的矛盾,幾乎不可能。
果然,下一秒妖皇便發出陣輕笑,只是這笑聲中透着瘮人的寒意,“好啊!既然你承認了,那這事情也簡單。一命換一命,你自裁吧!”
羽天齊一窒,這妖皇着實霸道,而且還極爲猖狂,甚至連親自出手都懶得出手。不過,這妖皇的確有這樣的資本。只是,羽天齊會依言而做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妖皇,他是我門下弟子,對本派極爲重要,是劍皇老祖看重的人,我想……”劍主哪裏會不顧羽天齊,第一時間攔在了羽天齊身前開口道。
“你是在用劍皇那老鬼威脅我?”只可惜,不待劍主說完,妖皇凌厲的目光中就射出兩道冷電,頓時,虛空炸裂,在劍主身周的空間全部崩潰,一股狂暴的空間之力轟在了劍主身上,直接將劍主震飛了出去。
飄落在地的劍主踉蹌地退了三步才重新站穩,只是,此刻劍主的嘴角,竟然已經溢出抹鮮血,顯然,就剛纔那一擊,劍主已經受傷。
第993章 至尊齊聚(上)
“好強!”一擊挫敗劍主,所有人都忍不住顫抖起來,就連羽天齊,也是倒吸了口涼氣,心中一片苦澀,這妖皇的實力,還真的是難以估量,縱使羽天齊自認自己也算有數的高手了,可是也很難揣測妖皇的境界。
劍主穩住身形,勉強壓制住自己的傷勢,可是,他卻無力在阻攔,他發現,他體內的戾氣根本就是附骨之疽,想要鎮壓極其困難。
妖皇將劍主打發掉,就再也沒看過劍主一眼,他很自信,自信這一擊足夠搞定劍主。而這一次,妖皇看向羽天齊時,雙眸中那血色光芒變得濃郁的多,頓時,羽天齊感覺體內的氣血開始翻湧,整個身體有些不聽使喚。
“天齊,你怎麼了!”在羽天齊身旁的邢塵等人第一時間發現了羽天齊的異樣,就這麼轉瞬功夫,羽天齊的身體就膨脹起來,而且越來越大,以這等速度再膨脹下去,羽天齊就要自爆當場了。
“給我破!”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道輕喝聲響起,那無盡虛空中躥來一道紅色光華,瞬間斬滅了妖皇的血瞳,而這一幕,震顫了所有人。
“是他!是紅塵劫!”
只見遠空,紅塵劫由遠及近,一步一步的走向場中,就這麼走向妖皇的方向。待紅塵劫走近了,衆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紅塵劫渾身上下竟然到處都是傷,其左臉,甚至被轟去了一半。
“他和另外兩位天主竟然戰得如此激烈?”紅塵劫突然現身,衆人就明白是之前與天主的對戰,是紅塵劫贏了。
果然,在紅塵劫歸來的下一刻,一道狼狽的身影就從虛空中跌落而出,他看了看局勢,然後便灰溜溜的跑向了人羣,在他的懷中,則是抱着一個人,一個已經生命垂危的女人。
“是萬骨枯,他懷中的是衆生滅!”衆人小聲嘀咕着,萬骨枯雖然外表看上去沒有多少傷勢,但是臉色卻是煞白,而其懷中的衆生滅,更是暈死了過去,僅有一息尚存。
“紅塵劫竟然擊敗了兩大天主!”衆人暗暗心驚,羽天齊等人也是震撼異常。
邢塵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動作中的意思卻很明顯。紅塵劫心裏還是念着羽天齊,想幫助羽天齊這個昔日的師父,否則他沒有理由戰到這等田地,更沒有理由在自己重傷之際還毅然出手,幫羽天齊抵擋妖皇的攻擊。
妖皇看了看破壞自己攻勢的紅塵劫,也不知是何反應,總之下一刻,兩道紅芒自其雙眸中射出,徑直的轟向紅塵劫。只聽“轟”的一聲,紅塵劫周遭的空間全部被炸坍,紅塵劫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捲入虛空深處。看樣子,妖主是想永遠流放紅塵劫以示懲戒。
“不好!”劍主反應的極爲快速,見紅塵劫就要被捲入虛空,其立即縱身而起,朝紅塵劫衝去。他不得不出手,否則紅塵劫被捲入虛空,就很難再找回七界之所了。
“劍主,你還是老實待著吧!”在劍主出手的剎那,魔淵子就突兀的攔在了劍主行徑的路線上,一掌劈來,直接將劍主震回了原處。
“你!”劍主大怒,魔淵子顯然是想阻止自己救人。
“不好,必須救他!”邢塵咬着牙就要衝入高空,可惜,身後的焚葉卻是一把拉住了邢塵。因爲焚葉知道,如果邢塵出手,會立即遭來妖皇的攻擊,以邢塵的修爲,怕一擊都攔不下。
“桀桀,妖皇,這麼多年不見,你的修爲倒是精進了不少。只是,昔年你的狂放不羈去了何處,今個兒怎麼會對小輩出手!”就在衆人替紅塵劫捏一把冷汗時,一道輕笑聲響起,無滅魔尊突兀的出現在破裂虛空處,只見其右手一招,就將紅塵劫從虛空中吸納了出來,然後帶着其落到了地面上。
妖皇見到這一幕,瞳仁中的紅芒明顯的抖動了一記。別人出手破壞自己的事,妖皇或許會施展雷霆手段,但是無滅魔尊出手,妖皇卻也不能衝動,畢竟,無滅的厲害,妖皇也是心知肚明。
“無滅,你是要阻攔本皇嗎?你何時和仙界的人攪合到了一塊!”妖皇沉默了一陣,才緩緩開口言道。
“算不上攪合,你知道我無滅的性子,這小子我看的順眼,救了也就救了,妖皇你不會這麼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吧?”無滅魔尊嬉皮笑臉道,絲毫沒有一點嚴肅的樣子。
“既然是你無滅開口,這面子自然要給你,不過本皇要提醒你,適可而止!”說完,妖皇不再搭理無滅魔尊,再度看向了羽天齊。
無滅魔尊出手救紅塵劫,羽天齊等人既意外又驚喜,不過,妖皇再度看向羽天齊,卻讓這股興奮和安慰蕩然無存,留有的是戰慄。
“呵呵,妖皇,今日的事是魔界和仙界之爭,你要報仇這是私事,不如過幾日再來如何?”出乎意料的是,無滅魔尊救下紅塵劫,並沒有就此置身事外,而是又飄飛入空,擋在了羽天齊等人身前,看其樣子,顯然是要護住羽天齊了。
“恩?”這一幕,讓妖皇和所有人皺起了眉頭。無滅魔尊之前出現,可是口口聲聲要找羽天齊算賬的,誰能想到,無滅魔尊這一刻會相助羽天齊。
霎時間,所有人都明悟過來,這無滅魔尊哪裏是找羽天齊算賬來的,分明是以此爲藉口來相助羽天齊。那邊的東日魔尊和西月魔尊噘了噘嘴,他們被無滅魔尊種下靈魂烙印後就知曉,無滅魔尊早就和某些人攪合在一塊了。
“無滅,你得寸進尺了!”妖皇的聲音突然轉冷,無滅魔尊一而再的阻撓他,讓他也動了真怒,“若你以巔峯狀態來此,本皇會忌你三分,但如今,你憑什麼攔本皇!”
說到最後,妖皇的聲音變得極爲洪亮,震顫的整個天地都嗡嗡顫抖起來。
無滅魔尊輕笑一聲,道,“這小子毀我道府,我還要找他算賬,所以妖皇,你還是排隊吧,等本座料理完自己的事,你再出手不遲!”
“你找死!”妖皇震怒,雙眸再度開合,而就是這一剎那,整個戰場的空間崩塌,無數空間亂流席捲向無滅魔尊。
無滅魔尊見狀,冷哼一聲,右手輕揮,極爲輕易的擋住了這股亂流,整個人屹立在原地巍峨不動道,“妖皇,你真當本座脾氣好不成?想打架的話,儘管來!”
一時間,兩道至尊之間爆發出濃濃的火藥味,這讓全場所有人都暗暗叫苦。所謂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們可不認爲這兩人若真打起來,他們有幸免的機會。
妖皇的雙眸閃着冷然的電芒,一眨不眨地盯着無滅魔尊,許久之後,妖皇才哼了聲道,“無滅,對付你何需本皇親自出手。你自己還有一身麻煩事,本皇可沒工夫招呼你!”
隨着妖皇聲音結束,一道淡漠的身影出現在高空,他的出現,立即引起了全場人的注意。只是看見這個人,全場所有人卻沒有一個開心的,縱使是無滅魔尊,臉色也驟然冷了下來,一字一頓道,“穹蒼,你終於肯出現了!”
第994章 至尊齊聚(中)
突然出現的這人,正是無滅魔尊的老熟人穹蒼魔尊。只是,任誰也很難接受,僅僅一個仙宗的建立,卻是吸引來如此多的至尊,魔界、妖界的巨頭都出現了,這代表着什麼,元鼎派能夠建立與否,還真的要兩說。
“魔界的人?”劍主擦拭掉嘴角的血跡,冷然言道,“今日魔界一行已經全部失敗,按照規矩不能再爲難元鼎派,穹蒼魔尊,你的出現,似乎是違反了約定!”
“呵呵,你就是當今劍宗的宗主?”穹蒼瞥了眼劍主,眼眸中充滿了淡淡的不屑道,“我魔界的人輸給元鼎派,這自然要按照約定辦事,但是魔界今日不爲難元鼎派,可不代表本尊不能來這裏。”
說話間,穹蒼看也不看劍主,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無滅魔尊,道,“無滅,上一次你重傷逃遁,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我看今日,你就徹底留在這裏好了!”
劍主看見這一幕,心中暗惱,穹蒼的意思顯然是要拔掉幫助元鼎派的人,讓妖皇沒有後顧之憂。
“穹蒼,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我真覺得噁心,以三對一,贏了又算什麼,有本事,今日你就和我動手試試,就憑你這點能耐,本尊還真沒看在眼中!”無滅魔尊毫無懼色道。上一次,有東日和西月相助,無滅魔尊的確不佔優勢,可今時不同往日,東日和西月二人已經被無滅魔尊控制,縱使他們不出手,無滅魔尊都有把握對付穹蒼魔尊。
“呵呵,不愧爲魔界有史以來第一雄主!既然這樣,那就讓我們真正分個高下吧!”穹蒼魔尊瞥了眼東日和西月,隨即就收回目光道。穹蒼的意思就是,兩個人單對單,不要帶上任何人。
對此,無滅魔尊求之不得,他早就想好好教訓穹蒼魔尊了,再者,以無滅魔尊的高傲,他可不習慣以衆欺寡。
兩大魔界至尊三言兩語就擦出濃濃的火藥味,讓全場所有人都暗暗感慨,暗道魔界終究還是要迎來這一天,或許是王者歸來,又或許是真正的一統江山。總之,這兩人的對決,並不出人意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劍主卻是惱怒的憤恨道,“穹蒼魔尊,你若想解決私人恩怨,就回你的魔界去,你在我仙界地盤上胡攪蠻纏,是何道理,照你這麼說,我仙界也可以隨意去魔界尋仇了?”
“恩?”穹蒼魔尊聽聞,眼中閃過抹厲色,一雙寒芒第一時間落在了劍主身上,道,“你是在質疑本尊的決定?”說着,穹蒼魔尊朝前一點,一道寒芒劃破虛空,直射劍主而去。
這道寒芒速度之快,僅僅轉瞬的功夫就到了劍主的眼前。羽天齊等人根本沒看清,只感覺眼前一花。
“轟”的一聲,寒芒命中,頓時激發出一股狂暴的毀滅之力,崩塌了周遭的空間。不過,劍主卻是呆愣在原地,有些心悸地喘着粗氣。之前那道攻擊,可不是他可以抵擋的,他能夠活下來,還多虧眼前之人的相助。
“穹蒼,對一個後輩出手,未免有失身份了!”無滅魔尊護住劍主,聲音清冷言道。
穹蒼魔尊不置可否的一笑,搖了搖頭,道,“昔年嗜殺成性的無滅魔尊,竟然還有出手救人的時候,而且還救得是仙界的人,當真是諷刺啊!無滅,你的威風都去了何處!”
“不用激將,你若想戰,那便戰!”說完,無滅魔尊大袖一揮,就開闢出空間通道,率先踏入了虛空內。
穹蒼魔尊瞧見,也不遲疑,緊跟而去。轉眼間的功夫,兩人就去虛空尋覓戰場了。
羽天齊等人看的滿頭黑線,這些至尊還真是火爆脾氣,說打就打,這麼快就去了虛空,也不知這一戰又會是怎樣的結果。不過,羽天齊倒也沒多想,因爲在這一刻,妖皇那嗜血的兇芒又再度落在了羽天齊身上,讓羽天齊渾身泛起抹涼意。
“唰唰!”
妖皇又要動手,可謂牽動了所有人的心,劍主和紅塵劫毫不猶豫的攔在了羽天齊身前,縱使他們狀態不濟,但是他們也不能後退,至少,他們都有保護羽天齊的理由。
“這種任人宰割的感覺,真的很不好!”羽天齊和邢塵對視一眼,羽天齊便露出抹愁苦的笑容,這抹笑容有無奈,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昂然的戰意,今日這一切,自己若不是得到這麼多人相助,怕自己早就萬劫不復了。
“不用急,天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早晚我們會踏入至尊行列!”邢塵拍了拍羽天齊鼓舞道。對於未來的成就,羽天齊和邢塵一樣,從未懷疑過,這就是他們堅定的道心,如今只是修煉的時間尚短罷了,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他們早晚能夠不懼任何人的威脅。
“劍主,你這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就在劍主守護住羽天齊時,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只見虛主突然從虛空中走了出來,只不過,此刻的他有些狼狽,看起來狀態有些不佳。
而隨着虛主出現,又一道倩影緊跟着出現,正是陸紫陌。而且,陸紫陌看上去與之前離去時並未有太大的不同,似乎並沒有受傷什麼的。
“女娃子,你真是陰魂不散!”看見緊跟着出現的陸紫陌,虛主微微變了臉色,他似乎對陸紫陌很忌憚,這也難怪,之前劍主和他在虛空觀戰,可不料,陸紫陌卻是突然出現,直接代劍主封住了他,讓他如今才脫困而出。而且,就算如此,他脫困也是耗費了不少的力氣。
陸紫陌淡淡的瞥了眼虛主,並沒有理睬後者,而是看向了高空,那裏,妖皇的目光也是第一時間落在了陸紫陌的身上,兩人四目相對,中間爆發出了激烈的火花。
就在兩人對視的剎那,妖皇眼中的兇芒就劇烈的跳動起來,緊跟着就是空間的顫抖,陸紫陌所處的四周空間不斷交織扭曲,竟形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褶皺。
羽天齊見狀,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對於陸紫陌,羽天齊可謂是關心十足,寧願自己有事,也絕不想陸紫陌出事。
“天齊,不要急!”羽天齊正打算出手相助陸紫陌,一旁的劍主就攔住了羽天齊,道,“你的修爲不足以抗衡那股空間之道,紫陌姑娘的實力不容小覷,你要相信她!”
羽天齊聽聞,暗暗頷首,但是臉上的擔憂絲毫不減。這也難怪,所謂關心則亂,羽天齊一顆心全部系在陸紫陌身上。
“轟”的一聲,在那空間交織到極致時,終於,那空間不負重壓,轟然崩塌,只不過其中的陸紫陌,卻是仍就靜靜的飄飛在空中,沒有受到絲毫影響。這一幕,讓羽天齊高懸的心總算放下。
不過,相較於羽天齊鬆了口氣,劍主等人則是變了臉色,從這一幕他們不難看出,陸紫陌的實力之強,可比他們要厲害,至少比起至尊,雖有所不如,但也差距不大。
“有趣有趣!仙界何時出現了這麼厲害的一名女娃子!”妖皇雙眸中的兇焰漸漸平息,顯然是放棄了繼續試探。他能夠感覺得到,陸紫陌的不凡。
“不過,如果你想要強行出頭,本皇不介意將你徹底毀滅在此!”當然,陸紫陌雖然強,但是妖皇並未看在眼中,這就是妖皇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陸紫陌雖然神情不變,但是心中卻很凝重,之前的一擊,她也感受到了對方的不好惹。只不過,一想到羽天齊,她總感覺心裏有個聲音在呼喚自己,必須守護羽天齊的安危。
“紫陌姑娘雖然厲害,但是她不擅於戰鬥,與妖皇對決,她沒有機會!”劍主一字一頓道,陸紫陌繼承了星傲的衣鉢,擅長的是幻術之道,論起戰鬥力,絕對無法和妖皇相提並論。
“紅塵劫,你可還有一戰之力?”劍主心念急轉之間,就衝紅塵劫問道。陸紫陌不是妖皇的對手,他們必須援手。
紅塵劫沒有廢話,僅僅淡漠的點了點頭,雖然他身受重創,但是他的戰意卻沒有絲毫減弱。
“好!那就讓我們一起上!”說話間,劍主和紅塵劫直接飄飛而上,來到了陸紫陌的身旁,與妖皇遙遙對峙。
“三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妖皇瞥了眼三人,並沒有真正出手,而是口中發出一道尖銳的嘯聲,頓時,漫天烏雲翻滾,數道身影從烏雲中緩緩顯露而出。
這出現的,一共是七道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散發着至皇之尊的氣息。雖然他們都是人形,但是他們的瞳仁卻是赤紅色。在場所有人見狀,都不禁猛然吸了口涼氣,這七道身影,毫無疑問都是妖界的至皇之尊。
“妖界九祖的七祖!”劍主看到這裏,一顆心已經徹底沉入了谷底。別說一個妖皇就不是他們三個可以力敵的,光是這七名妖界至皇之尊,就足以橫掃全場所有人。
“這妖皇發的是什麼瘋,竟然帶了七祖來了這裏!”所有人的心都忍不住狠狠一抽,同時,他們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妖皇帶這等陣容前來,其滅殺羽天齊的決心可見一斑。
第995章 至尊齊聚(下)
要說之前劍主還有心護着羽天齊,那此刻劍主就真的感覺無能爲力,妖界出動這等陣容,別說他一個至皇之尊,就算整個劍宗傾巢而來,也不是對手。而且,劍主忽然感覺到,就算此刻帶着羽天齊跑路,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同樣的,紅塵劫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等陣容,不過相較於劍主的絕望,紅塵劫的雙眸中竟然隱現着一抹瘋狂,他並不畏懼對方,更不怕死亡,他有的就是守護羽天齊的堅定。這是他來到仙界之後第一次有如此執着的時候,也是如此激動的時候,能夠重新看見羽天齊,解開心裏的結,這比任何事都要重要。至於羽天齊認不認自己,原諒不原諒自己,紅塵劫都不在意,他要的,就是堅持他自己的道心。
“殺了他們!阻攔者,盡皆死!”妖皇無悲無喜的看着陸紫陌三人,最終,一道格殺令從妖皇口中說出。
虛主聽聞,暗歎一聲,雖然和劍宗是競爭的關係,但是看見對手即將隕落,他也有種落寞的感覺。
七名妖祖,在聽聞的一剎那,就齊齊爆發出驚天氣勢,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來自心靈深處的壓制,沒人敢抬頭看七名妖祖,他們彷彿主宰般,掌控了全場。
場內,羽天齊等人已經面如死灰,他們不覺得他們還有任何翻盤的機會,就連劍主等人,也是沒有一點希望。
只是,在場衆人中,卻有一人,並沒有覺得大局已定,他一直看着高空,只是他不是看着妖皇等人,而是看着那更高的地方,看着那無盡的虛空,彷彿在那裏,他能看見一雙清明的目光,正注視着整個戰場。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千幻魔瞳,他憑藉自己的完美之瞳,可以看見,可以感覺到其他人感覺不到的東西。
“他會不會出手?”千幻魔瞳自語一聲,隨即便黯然一嘆,他不知道那人會不會出手,但他知道,那人擁有改變這戰局的力量。
七道巍峨的身影,邁着整齊的步伐,踏空而來,他們每踏出一步,整個天地就隨之震顫一記,而所有人的心,也都隨之狠狠的一抽。這一刻,這七人就是天地間的主宰。
“轟隆”一聲,然而,就在這七人走向元鼎派山門時,在那無盡的高空中,突然響起一道驚雷,只見一道純白色的雷電自高空中落下,這雷電並不粗壯,但是其落在那烏雲中,頓時將一切戾氣消融,然後露出了一片蔚藍的天空。
“轟隆隆!”
隨着第一道驚雷落下,第二道、第三道驚雷接連落下,整片戾氣所凝聚成的烏雲,僅僅不到十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被轟的千瘡百孔。而七名妖祖的霸主氣息,也被轟的蕩然無存。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這一道道驚雷,都有些失神,就連妖皇,也是眉頭緊皺,抬首看向高空。在那裏,衆人模糊的可以看見一道黑影,其渾身交織着令人心悸的雷電氣息,就這麼朝戰場俯衝而來。
“又有一名至尊來了,是誰?”所有人都好奇的瞪大了眼睛。羽天齊等人心中有些激動,畢竟,這至尊出現的很及時,而且似乎是爲了援手自己等人而來。
不一會的功夫,那身影就出現在了高空中,其渾身充斥滿濃郁的雷電之力,凡是戾氣,都無法靠近其身體十丈範圍。
“恩?”此人一落到場中,率先打量起四周,目光接連看向妖皇、妖祖和在場的一干至皇之尊,他沒料到,這裏竟然有這麼多強者存在。不過,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這些人身上,而是繼續掃視着全場,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羽天齊身上。
“碧齊兄弟!”這人一看見羽天齊,就忍不住驚喜出聲道,然後整個人一個閃身,就出現在羽天齊等人的近前。
羽天齊聽到對方呼喊自己,不由得怔了怔,羽天齊可不覺得認識對方。不過,在對方散掉護體雷芒時,羽天齊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哈哈,碧齊兄弟,果然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而且怎麼這麼多人在這裏?”這出現之人全身上下充滿了爆炸性的肌肉,舉手投足之間,每一塊肌肉中都能爆發出驚人的雷電氣息。此刻,他全然不顧早已呆愣的所有人,來到羽天齊近前,給羽天齊一個大大的熊抱,而就是這一抱,讓羽天齊感覺到一股難以抵禦的力量。
“你……你……你是乾徒大哥?”待到那人鬆開自己,羽天齊纔有機會打量來人,羽天齊有些不敢置信的揉着自己的眼睛,這眼前的人,似乎正是金剛門那唯一的繼承人乾徒。只是,羽天齊分明記得,乾徒不是已經和昔日金剛門的山門一同被虛無玉給覆滅了嗎?
“哈哈,碧齊兄弟,瞧你這記性,連兄弟都記不住了!”乾徒怪罪的輕輕捶了捶羽天齊的胸膛道,“當日雖然金剛門山門被毀滅,但是我在臨死前進入了雷茫池深處,然後就一直呆在雷茫池內修煉,直到之前,有人喊我,我纔出關一探究竟!”
說着,乾徒左右看了看道,“碧齊兄弟,你可知道之前是誰喊得我?”
對於乾徒的問話,羽天齊等人一片的莫名,別說乾徒說的事,就是乾徒未死,搖身成爲至尊強者的事,羽天齊都還未想明白。
“咕嚕”一聲,羽天齊吞嚥了口唾沫,才繼續問道,“乾徒兄,你的修爲這是?”羽天齊實在覺得這世界充滿了太多的不可思議,至少乾徒的轉變,讓羽天齊接受不了。
“哈哈,我也是因禍得福,原本以爲自己死定了,卻沒想,我在雷茫池內悟透了煉體之妙,這些年我一直呆在雷茫池內煉體,修爲不知不覺就達到了今日的這程度!”說到這裏,乾徒一拍腦門,目光驟然泛着寒意的看向遠處人羣中的虛無玉,咬牙切齒道,“對了,是太虛宗的人,這羣雜碎,昔日竟然敢毀我山門,看我宰了他們!”
虛無玉在乾徒出現時,就已經呆滯,直到此刻乾徒看向他,虛無玉才反應過來,整個人忍不住戰慄起來。當年乾徒還是名任人揉捏的小小煉體修士,可如今,卻是這等大高手,這如何能讓虛無玉接受。
“虛主救我!”感受到乾徒凜冽的殺意鎖定住自己,虛無玉驚懼的向高空中的虛主求救,如今場中,也只有虛主可以救他。
虛主眉頭一皺,沒想到這突然出現的漢子竟與自己太虛宗有仇,當即,虛主第一時間出現在虛無玉身旁,安撫下後者的驚懼,衝乾徒抱拳道,“這位道友,本派何曾得罪的你,爲何要對本派出言侮辱!”
第996章 體修的強橫
“哪裏得罪了我?”乾徒雙眸一瞪,自帶一股壓制之氣,道,“哼,我乃是金剛門的人,我金剛門昔年山門被毀,可就是你的人做的!”說話間,乾徒雙手捏起拳頭,骨骼炸響聲清晰可聞。
衆人看着乾徒冷汗直冒,先不說乾徒真正的實力如何,光其這賣相來說,就讓人感覺此人不好惹。
虛主眉頭一緊,覆滅金剛門的事他聽聞過,可是他並不覺得有什麼,這種小門小派,根本沒被他看在眼中過。可是,卻不想因這種小事引出這麼名強者,這就是虛主始料不及的。
輕輕“哼”了聲,既然事已至此,虛主也沒有狡辯,相反,如今正是要解決羽天齊的時候,虛主也不想多生波折,於是,虛主大袖一揮,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好,既然閣下要尋仇,那我們就虛空見分曉,你贏了,我給你個交代!”
虛主此刻的意圖很明顯,不想因自己門派的事拖時間,只要自己將乾徒引走,那邊妖皇就會動手。
然而,虛主沒想到的是,乾徒對他的邀戰無動於衷,僅僅揮了揮拳頭道,“你不是我的對手,而且,我現在還懶得和你計較!”說完,乾徒直接朝虛主轟出一拳,這一拳,僅僅是純粹的力量之拳,乾徒沒用動用任何真元,但是,就是這一拳,卻是炸裂了虛空,直接轟中了虛主,將其擊飛了出去。
空中,虛主的身體猶如斷了線的風箏隨風搖曳,虛主很想穩住身形,但是他就感覺自己的胸口很悶,似乎被壓上了一塊巨石,別說運轉真元,就是喘氣,也根本做不到。
待到虛主摔落在地,拖出長長百米深坑後,虛主才感覺胸口一輕,一口逆血噴出。而此刻,虛主只感覺渾身上下傳來鑽心的疼痛,靈識內視,虛主駭然的發現,自己的經脈近乎崩斷了一半,丹田都有隱隱破碎的跡象。
“這麼強?”虛主心驚膽顫的看着乾徒,這一拳還是乾徒隨意砸出的一拳,要是讓乾徒運轉真元施展,怕這一拳,就足以要掉自己的大半條命。
“嘿嘿,你還挺抗揍的,我們的樑子回頭算,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說着,乾徒看向了高空那已經陰沉至極的七名妖祖,道,“這七個老妖怪來這裏做什麼,碧齊兄弟,你認識他們?”
乾徒雖然不清楚場內發生的情況,但是乾徒能感覺到那七人的不善,而且這不善正是衝着羽天齊等人而來,所以乾徒沒有理睬虛主,想先看看羽天齊需不需要幫助。
羽天齊苦笑一聲,立即將情況大致訴說了一遍,乾徒聽完後,並沒有將七名妖祖的事放在心上,反而很興奮的問道,“碧齊兄弟,你的意思是,你想在金剛門的舊址上建立宗門?”
“呵呵,原本的確有這打算,但是現在你出現了,我看我還是挪個地方好了,畢竟,這裏是你的宗門!”羽天齊歉意一笑。
“別啊!”乾徒聽了,頓時搖起頭道,“別挪,就在這裏,回頭你的元鼎派內給我增開一門金剛門的分堂即可!”說到這裏,乾徒有些不好意思道,“雖然如今我有了一定的成就,可是對於教徒弟,我不在行,我也是稀裏糊塗突破了桎梏!”
一旁的邢塵等人聽聞,滿頭黑線,暗道乾徒真是好命。羽天齊也不禁莞爾笑了起來,道,“既然如此,乾徒大哥,我也不與你客氣,反正在我的計劃中,元鼎派中就有你金剛門煉體一脈,我還想着要把你的衣鉢傳承下去。”
“哈哈,這感情好,以後我就是你的人了!”說着,乾徒拍了拍胸膛,露出抹無可睥睨的霸氣看向高空道,“你們這些個老妖,不好好呆在妖界,來我仙界禍害個什麼勁,我奉勸你們最好離開,否則,別怪爺爺拳頭不講理!”
乾徒雖然表現的大大咧咧,但是內心卻極爲細膩,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和元鼎派綁在了一起,就是要告訴所有人,想動元鼎派,就得過他這一關。
七名妖祖勃然大怒,暗道乾徒不知天高地厚,可是,在他們要出手時,妖皇卻是突兀的制止了他們。
這一刻,妖皇目不轉睛地看着乾徒,聲音平靜道,“閣下的確有些機緣,竟然將煉體一道修煉到這等程度,怕古往今來的煉體修士,都無人能出你左右。不過,若是你以爲就憑這點能耐想做出頭鳥,本皇不介意今日滅殺了你!”
說話間,妖皇大袖一揮,那瀰漫在戾氣中的雷芒就被瞬間泯滅,重新化作萬里戾氣,遮天蔽日。
乾徒哼了聲,不屑的看了眼妖皇,並沒有因妖皇的威脅而動搖自己的立場。
妖皇見狀,眼中的兇芒劇烈閃爍,繼續開口道,“你僅僅只是半隻腳踏入了至皇之尊境界,尚未真正突破,若是你以爲憑這點煉體之術就可以爲所欲爲,那真是太過愚昧了!”說着,妖皇右手抬起,虛空一壓,頓時,乾徒所在周遭的空間就完全凝固,猶如石牆般開始擠壓乾徒的肉身。
乾徒被空間禁錮住,承受着極大的壓迫之力。若是換做一般修者,怕早就爆體而亡,但是乾徒卻渾然沒有什麼感覺,眼珠子四處瞅了瞅,然後雙拳一握,一股兇悍的爆發力就衝破了束縛,毫無阻礙的大步走向虛空。
妖皇看見乾徒如此輕易破解自己的空間束縛,神色不由得一緊,他不得不承認,雖然乾徒的修爲還沒有突破到至皇之尊的境界,但乾徒的肉身強度絕對是至尊中的佼佼者,就是妖皇自己的本體,怕還不如乾徒來的強大。
“體修果然可怕啊!”妖皇喃喃自語一聲,並沒有因乾徒的異軍突起而動搖自己的計劃,相反,妖皇相較於之前的雲淡風輕,如今渾身上下已經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顯然,妖皇在此刻變得認真起來。
“既然你不識好歹,也罷,那就接招吧!”說話間,妖皇腳尖輕點,整個人就輕飄飄的飛向乾徒,這還是妖皇來此之後第一次親自動手,這不禁吸引了全場衆人的目光。
妖皇的攻勢並不猛烈,反而很簡單,僅僅輕輕一拳轟出,砸向乾徒。
乾徒見狀,眼中閃過抹興奮的光芒,硬碰硬的戰鬥,乾徒樂見其成,當即,乾徒也是捏起拳頭,就這麼砸向妖皇。
“轟”的一聲,兩人這簡單粗暴的一擊,震碎了整片空間,然後下一刻,一道身影就倒飛出破碎空間,猶如炮彈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在了後方的山體中。
衆人轉頭望去,那被轟飛的,正是乾徒。雖然乾徒實力不弱,但是比起妖皇來,還是要弱了一截。
“該死!”被轟入廢墟的乾徒,牽動着羽天齊等人的心,可是,讓羽天齊等人震撼的是,乾徒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在其墜入廢墟的下一刻,他就一躍而起,重新回到了空中。雖然乾徒外表看上去有些狼狽,但其渾身的兇悍之氣沒有絲毫減弱。
“體修不愧爲體修,果然抗揍啊!”妖皇露出抹戲虐的笑容,沒有多餘的言語,繼續飄身而上,同樣一擊轟去。
乾徒見狀,再度握起拳頭抵擋,而這一擊同樣毫無懸念,乾徒再度被擊落下高空。
擊落,飛起,再擊落,再飛起……
乾徒和妖皇的對決就這麼簡單,而每一次都是乾徒不敵,但是奇異的是,乾徒雖然不敵,但卻沒有任何傷勢。這一幕,直叫在場所有人心驚膽顫,暗暗感慨體修的強大。
對此,妖皇也頗爲頭疼,他已經灌注了八分力量,如此都無法讓乾徒受傷,妖皇就知道,就算自己拼盡全力,想要滅殺乾徒也是沒有可能。這就是體修的變態,也是體修最難纏的地方。
“你們七個直接動手,此人由本皇攔着!”心念急轉之間,妖皇也不想浪費時間,衝着七大妖祖吩咐道。頓時,七大妖祖渾身的氣息猛然爆發,再度連成一片,朝羽天齊等人席捲而去。
羽天齊看的是睚眥欲裂,好不容易來了個救星,可這救星卻也無暇分身,羽天齊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那七大妖祖。
“你們進去大陣裏,外面由我攔着!”雖然羽天齊不知道該如何抵擋,但是羽天齊還是極爲果斷,立即對所有人下達了死命令。既然不敵,羽天齊不希望自己的人出事,所以,羽天齊寧願選擇自己獨自面對這一切。
“不行!今日是爲元鼎派而戰,元鼎,並不是你一個人的!”邢塵第一時間否決了羽天齊的提議,毫不遲疑的站到了羽天齊身旁。看他的架勢,顯然是要和羽天齊聯手禦敵。
“對,如今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死了,我們也活不了,還不如拼一拼!”沐影寒笑了笑,也是沒有猶豫的表示了支持。
一時間,在場羽天齊的人馬,竟然沒有一個退後的,看他們的架勢,顯然是打算團結一致,共抗外敵。
第997章 琉璃仙皇
“你們!”羽天齊目光復雜地看着自己這些朋友,心中很是感動,能夠在這等危難關頭同進退,已然說明了他們對自己的情誼。同時,羽天齊也是感覺到,以自己門派如此團結的力量,若是熬過今日這一關,日後必定可以一飛沖天。
“好,多餘的話不多說,我們就一起聯手,我就不信,妖界的人也能在仙界的地盤上掀起大浪!”
雖然人數衆多,但是羽天齊這方明顯趨於弱勢,那七名妖祖的氣勢將羽天齊等人壓制的死死的。單論氣勢而言,羽天齊這一方是遠遠趨於下風。
遠處和妖皇戰在一起的乾徒瞧見,內心一緊,以羽天齊這羣人,根本不是那七大妖祖的對手,可是,乾徒想要援手,卻根本沒辦法,雖然他不容易受傷,但是面對妖皇這等強者,他也沒能力甩掉。
“如果你想救你的朋友,那你就可以省省心了,以你如今的實力,是絕對掙脫不了本皇的!”妖皇的嘴角帶着自信的笑容。
乾徒瞧見,神情凝重,妖皇所言不假,妖皇的每一擊,都足以將他擊飛。
“殺!”面對七大妖祖,羽天齊等人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意,然後,當那七道妖祖來到近前時,羽天齊首當其衝,衝入高空,竟是採取了主動出擊。
一旁早已靜候多時的紅塵劫見狀,也沒有猶豫,跟着羽天齊沖天而起,他雖然沒有信心擊敗七大妖祖,但是他有決心守護羽天齊,至少,自己未隕落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讓羽天齊出事的。
“紅塵幻象界,給我開!”紅塵劫後發先至,率先衝到七大妖祖近前,施展出自己的道祖神兵紅塵幻象界,憑藉領域一道,將七大妖祖籠罩在內,然後不斷削弱他們七人的力量。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七大妖祖感受到體內的妖元在流逝,均是露出抹怒容,只見七人的氣勢同時爆發,紅塵幻象界連一個呼吸都沒有堅持到,就轟然炸裂。
紅塵劫本就狀態不復,操控紅塵幻象界很是勉強,而對方又是七大至尊,紅塵劫根本抵擋不住。
不過,紅塵劫敗下陣來後,陸紫陌卻是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七大妖祖身前不遠處,只見陸紫陌的身後閃現出一道九尾天狐虛影,然後就見這九尾天狐仰天發出一聲嘶鳴,這一聲嘶鳴無聲無息,但是卻震懾人心,那七大妖祖聞聲,立即陷入了呆滯中。
“好機會!”衝到近前的羽天齊看見,神色一喜,手中立即握出劍指,然後注入虛無之力,朝着七大妖祖劈去。與此同時,其餘人也都是施展出各自的攻擊。
只可惜,就在衆人的攻擊要落到七大妖祖身上時,忽然,高空中的陸紫陌嬌軀一顫,其身後的九尾天狐虛影炸裂,然後陸紫陌就這麼直直的栽落下高空。毫無疑問,陸紫陌的幻術在這一刻被破解。
“一羣螻蟻!”七大妖祖看見襲到近前的攻勢,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見其中一人右手一揮,便凝聚出一道空間屏障,輕而易舉的擋住了所有人的攻擊。
“這怎麼可能!”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一顆心驟然沉入谷底。羽天齊知道至尊是強沒錯,可是沒想到,強大到了這等程度,自己如此多帝尊、王尊的攻擊,卻根本威脅不到他們。
此時此刻,羽天齊才反應過來,爲何至皇之尊的境界會卡住如此多的帝尊,原來這一步根本不是普通的一步,往前一步即是仙,退後一步皆爲凡。試問,凡又如何能夠對付仙呢!
“去死吧!”在羽天齊苦澀時,七大妖祖的反擊就到來了,其中一人雙手虛按,那無盡戾氣就包裹向羽天齊所有人,凡是被這股戾氣纏上的人,均是失去了意識,然後雙眸變爲了血紅色。
“該死!住手!”看到這裏,羽天齊大怒,這七祖不殺人,卻是比殺人更歹毒,他們是想活生生將自己等人變成無神傀儡。全場之中,除了羽天齊、焚葉不受影響,其餘人包括邢塵在內,都開始了與戾氣的對抗。有些靈魂力量不夠強大者,甚至已經迷失了心神。
“可惡!”羽天齊想要援手自己的這幫朋友,可是那七大妖祖的氣勢又第一時間鎖定住了羽天齊。解決那羣人是附帶,他們真正的目標是羽天齊。
“遊戲結束了!”七大妖祖冷漠的看了眼羽天齊,竟然是七人同時轟出了自己的攻擊,朝羽天齊轟來,他們要做的,就是一舉解決羽天齊,除掉妖皇的這名仇人。
“嗡嗡!”
就在七大妖祖的攻擊砸向羽天齊時,一道響天徹地的金屬旋轉聲響起,然後,一尊閃着萬丈金芒的琉璃寶塔從天而降,就這麼罩住了羽天齊所有人。七大妖尊的攻擊在這一刻轟在了琉璃寶塔上,竟然沒有撼動琉璃寶塔,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消散了。
“恩?”七大妖祖看見這一幕,神色均是一變。這琉璃寶塔,顯然是至尊級別的道祖神兵。
“琉璃寶塔?”就在衆人不可思議的看着這一幕時,那人羣中琉璃仙宗的強者們則是驚呼出聲,他們呆呆地看着這尊高達萬丈的琉璃寶塔,這尊塔,他們太熟悉了,正是琉璃仙宗開派祖師琉璃仙皇的道祖神兵。
“是老祖!是老祖出現了!”琉璃仙宗的人忍不住下跪,對琉璃寶塔頂禮膜拜。他們此刻的激動難以言喻。琉璃仙皇可是琉璃仙宗的支柱,更是領袖,自從琉璃仙皇消失,他們琉璃仙宗的地位一落千丈,如今老祖迴歸,他們就知道,琉璃仙宗又會迴歸鼎盛。
“這些年,苦了你們了!”隨着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名佝僂着背的白髮老者緩緩自天空中走來,他的聲音很平靜,很溫和,讓琉璃仙宗的弟子們更是激動不已。
“琉璃仙皇!”虛主看見來人,一張臉驟然變得鐵青。傳聞琉璃仙皇已經隕落,他萬萬沒想到,琉璃仙皇還活着。同時,那邊的妖皇,也是停止了與乾徒的對決,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了白髮老者。
“琉璃,你真不該出現!”妖皇打量了番琉璃仙皇,隨即便冷笑出聲道,“以你的實力,還不是本皇的對手!”
“呵呵,老夫的確不是妖皇的對手,不過,我不是妖皇的對手,有人卻是!”琉璃仙皇笑了笑,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恩?”妖皇一皺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靈識不斷散開,不一會的功夫,妖皇的目光就驟然看向了高空,露出抹譏諷的笑容道,“原來是這老鬼來了!你們來的還真是時候,怕你們早些時候就已經到了吧?”
“呵呵,的確,我們早就到了,我們一直在等,等該來的人都來!”琉璃仙皇呵呵一笑,右手一揮,琉璃寶塔就護着羽天齊等人回到了元鼎派內,算是保下了羽天齊諸人。
第998章 鬼修登場
雖然羽天齊等人很意外琉璃仙皇突然出現,而且還幫了自己等人,但是此刻羽天齊等人顯然沒時間關心這個。羽天齊看了看自己的朋友們,雖然他們都被救下,但是他們所中的戾氣還沒有驅散。羽天齊對焚葉使了個眼色,便與後者開始救治起衆人。
戾氣的可怕,自然不用多言,羽天齊也是不敢耽擱,趕緊一個個替他們驅除,以防他們神智被徹底侵蝕。
高空中,對於羽天齊等人,妖皇也沒有再關心過。他沉默的看着琉璃仙皇,也不知在思考着什麼。
倒是琉璃仙皇,似乎並沒有太在意妖皇,而是看向人羣道,“仙界雖多有內亂,但是千百年來在外敵的入侵時,仙界各宗門、修者還是都能夠團結一致,共抗外辱。今日,你們這些仙界宗門,卻太令人失望。元鼎派如果被毀,這是仙界的損失!”
說話間,琉璃仙皇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自己的琉璃仙宗弟子身上,眼中充滿了淡淡的責備之色。顯然,對於自己宗門的所作所爲,琉璃仙皇很不滿意,在他看來,自己的琉璃仙宗就該和劍宗站在同一陣線纔是。
“還有,太虛宗身爲仙界三大強宗之一,卻做出危害同道之事,也着實令人失望!”說着,琉璃仙皇又看向了虛主,直接開口指責。
虛主聞言,臉色“唰”的一下子就難看到極點,琉璃仙皇算是前輩,他虛主可不敢頂撞,但是,如今琉璃仙皇一句話將自己太虛宗指責爲胳臂肘向外拐,虛主就無法淡定了。要是真被坐實這個罪名,自己太虛宗豈不是成爲了勾結外寇的奸人。
“琉璃前輩,我太虛宗做事一向光明磊落,這在仙界同道眼中也是有目共睹的。今次出手對付元鼎派,實在是宗主羽天齊犯下衆怒。昔年波神界外,羽天齊勾結無滅魔尊殘殺我仙界同僚,這是不爭的事實,如果真要算起來,羽天齊纔是勾結外寇,危害仙界之人。”虛主不卑不亢地說道。此刻的他,代表的是太虛宗,所以即使面對琉璃仙皇,虛主也不能退縮。
“呵呵,你們若是不執意搶人家的倚天神木精氣,羽小子至於會讓無滅出手嗎?”對於虛主的辯解,琉璃仙皇並不買賬,直接不屑道,“再者,也是你們平時蠻橫慣了,總感覺這天下的好事都該歸你們所有,若不是心存貪念,也不至於會發生不幸的事!”
說到這裏,琉璃仙皇看向了仙界宗門聯軍,繼續言道,“諸位同道,我仙界修士修道的初衷是什麼,還請諸位想想,若是一天到晚就做一些欺善怕惡,恃強凌弱的事,豈不是與魔無異?”
說到這裏,琉璃仙皇也懶得繼續訓斥已經羞愧低頭的衆多修者,而是看向妖皇道,“妖皇,事已至此,你是打算繼續戰下去,還是退走?”
“本皇既然來了,想讓本皇走可不容易!”妖皇無悲無喜道,“就算那老傢伙出手,本皇也不怕他。不過琉璃,你確定你們要爲今日的事出頭?”
“呵呵,今日的事本就是一場局,你只是局中的棋子罷了。你兒被殺之事,你尋訪萬載音訊全無,可今次爲何會突然得到消息?難道你不覺得這其中有古怪嗎?”琉璃仙皇淡笑道。
“哼,有人想將本皇當槍使,本皇自然知道。不過,這一次本皇心甘情願,殺子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本皇必取他的性命!”妖皇哼了聲,斬釘截鐵道。
“哎,看來妖皇心意已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多勸了!”琉璃仙皇搖了搖頭,道,“不過在動手之前,妖皇難道沒興趣知道,今日的局都是何人所布?”
妖皇眉頭一皺,微微思忖半晌,才默然點頭,他也很想知道,今日究竟是誰利用的他。
琉璃仙皇見狀,沒有再多說什麼,目光又再度看向虛主,不過僅僅看了一眼,琉璃仙皇就收回目光,看向虛空道,“道上,要是你再不現身,可別怪老朽對你的後輩出手了!”
“道上?”衆人聽聞,心中一驚,這道上,毫無疑問,肯定指的是太虛宗開派祖師,也只有他,被稱之爲道上。
“哎,琉璃,沒想到你也來攪合今日的事!”隨着一道無奈的嘆息聲響起,全場的靈氣忽然劇烈的波動起來,瞬間匯聚在一起,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幻化成人形。不一會的功夫,一名年紀稍大的老者就出現在衆人視野中。這出現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太虛宗的開派祖師道上。
“琉璃,我的本體還在閉關,暫時無法分身,所以也只能用這法身相見,還請你不要見怪!”道上一出場,客氣的對琉璃仙皇告罪道,並沒有任何敵意,似乎之前琉璃仙皇針對太虛宗的一系列事情,道上並沒有放在心上一樣。
“無所謂了,道上,你肯出來一見,就足夠!”琉璃仙皇輕輕一笑,道,“羽小子的宗門要成立,你太虛宗卻帶着外人來搗亂,這事情似乎做的不地道!”
“呵呵,門下弟子之間的意氣之爭而已,琉璃你看的太重了,如此又如何超脫天道?”道上不置可否的一笑,似乎並沒有因琉璃仙皇的針對而有不滿。
“哈哈,你還想着超脫天道啊。你我可算是仙界最早一批的至尊了,可是如今,僅剩下你我二人,你覺得超脫天道可能嗎?”琉璃仙皇反問道,“與其追求那虛無縹緲的無上大道,倒不如踏踏實實的做一些對仙界有益的事,這樣纔不會對不起你我的這一身修爲!”
“你倒是看得開,可惜老朽看不開啊!”道上莞爾一笑,像是聊家常一般,道,“好了,不要說我的事了,還是談談今日的這局面吧!”
“我也覺得當是如此!”琉璃仙皇點了點頭,不容置否道,“爲了對付我仙界一個新成立的宗門,魔界、妖界的至尊們傾巢而出,道上,你覺得你該站在哪一方?”
“我?當然是站在我自己的立場上!”道上笑了笑,道,“你瞭解我,我不喜歡偏幫誰,也不喜歡感情用事,在我看來,公平纔是最重要的。如今一小小門派建立,卻遭來如此多至尊反對,可見這門派本身就存在問題。既然有問題,那就自然不應該出現在我仙界!”
“哎,看來你是做好了決定啊!”琉璃仙皇嘆息一聲,道,“道上,你知道你這個決定會帶來多嚴重的後果嗎?”
“呵呵,我只是做一件我自認爲對的事情,結果如何,就不是我要考慮的!”道上不在意道,“總而言之,如果琉璃你硬要出頭,我也不會攔你,但是希望你三思,畢竟,我不想看見仙界分裂。”
“分裂?”琉璃仙皇哼了聲,道,“如果都是做一些道貌岸然的事,我寧可仙界分裂!”琉璃仙皇有些慍怒,道上的言語雖然不激烈,但其立場卻極爲堅定,就是要覆滅元鼎派,而這點原因,怕還是因爲羽天齊和太虛宗之間的恩怨,道上又豈會坐視一個潛在的威脅在今後危及太虛宗呢!
“那就是天佑的師父嗎?”自從道上出現後,羽天齊就一眨不眨的打量着道上,這老人,便是傳說中靈帥的師父。羽天齊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係如何,但是羽天齊心裏還是下意識的很尊敬這名老者,儘管這老者是想對付自己。
“好了,琉璃,該說的,該勸的我都做了,如何抉擇在於你,而且,今日要對付元鼎派的,可不是隻有魔界、妖界!”道上黯然一嘆,似乎有些替琉璃的決定惋惜。
而就是這個時候,遠處的天空中,鬼氣陰森,黑雲密佈,一道巨大的黑色暗影籠罩住了整個半邊天。
“鬼界的人!”琉璃看到這一幕,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琉璃萬萬沒想到,連鬼界的人都突然出現在仙界了。要知道,鬼界的人向來與其餘六界素無往來,比起佛界與外界的往來都要少,整個世界與外界沒有傳送陣,也沒有修者會跑去鬼界。正是因爲如此,鬼界可以說是七界中最爲低調,最讓人陌生的一界,唯獨七界的頂尖高手們知道,鬼界的實力之強,不弱於任何一界。
“鬼界?”羽天齊也有些丈二摸不到頭腦,自己與其他幾界都有些仇怨,可是這鬼界,羽天齊發誓,自己絕對與鬼界的人沒有任何瓜葛。
那巨大的黑色虛影蔓延的很快,不一會就遮蔽了整個天空,直到妖皇雙眸中閃過抹血紅色的光芒,那虛影才驟然收縮,最後在無盡鬼氣的凝聚下,化作一道靈魂之軀。
這是羽天齊第一次見到鬼界的人,所以也很好奇。一旁的沐影寒等人則是爲羽天齊介紹起鬼修起來,有一些鬼修是人類死去後的魂魄所化,有些鬼修則是天地間的戾氣、怨氣所化,而有一些鬼修,則是這天地間的至邪之物所化。總之鬼修沒有明確的界限,但是他們卻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靈魂之力很強。
要說這世上能和九尾天狐星傲在靈魂方面一較長短的人物,就是鬼界的人。不過星傲擅長的是幻術之道,鬼界擅於的是靈魂攻伐之道。
“天齊,你要小心,他們鬼修的手段可謂是無孔不入,而且威力極強!”沐影寒暗中叮囑道。那高空中凝聚成形的鬼修,給沐影寒等人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第999章 劍皇(上)
“鬼修!”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暗中提高了警惕。雖然這出現的也是至尊級大佬,但羽天齊也是要堤防後者暗施冷箭。
“鬼祖,沒想到你也來淌這裏的渾水,怎麼,我仙界門派和你們鬼界也有怨仇?”琉璃仙皇皺起眉頭道。
“桀桀,仙界和我們鬼界自然是井水不犯河水!”那高空中的鬼影陰測測地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又爲何出現在此,別說你只是來湊熱鬧的!”琉璃仙皇哼了聲,道。
“自然不會白來一趟,雖然仙界與我鬼界素無瓜葛,但是那小子身上的六道輪迴之力,卻是我鬼界的!”突然出現的黑祖冷笑出聲道,“昔年靈帥隕落前,殺我鬼界鬼母至尊,奪了他的六道輪迴之力,難道你不覺得我該將這六道輪迴之力收回?”
琉璃仙皇聽聞,神色一變,這鬼祖來找茬的理由簡直是荒唐,昔年六道輪迴之力出世,分散現於世間,靈帥的六道輪迴之力乃是靈帥自己機緣所得,說起來,還是那鬼母至尊覬覦輪迴之力,想要搶奪,卻不料反被靈帥所殺,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
可是,也就是這件事,到了鬼祖的口中,卻完全黑白不分,是非顛倒,而且看鬼祖那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顯然是扯謊扯的沒有心理負擔。
“真是羣道貌岸然的傢伙啊!”琉璃仙皇冷笑不止,也懶得和鬼祖爭辯。琉璃仙皇明白,做再多的口舌之爭都是無用,既然鬼祖來了,那他就沒有袖手旁觀的理由。
“好好好!鬼祖,既然你要插手,那便隨你,希望事後你莫要後悔!”琉璃仙皇哼了聲,反正鬼祖出現雖然是意料之外的事,但是琉璃仙皇並不懼怕後者,今日的事本就是一個引子,要的,就是將此事背後的主導者和勢力分部全部引出來。
“妖皇、鬼祖、魔尊!今天三界大佬都已至此,真是令我仙界蓬蓽生輝啊!”琉璃仙皇暗諷道,“不過,就你們三方過來,似乎還有些不足吧?”
“怎麼,琉璃,就你想攔住我們?”鬼祖嗤笑道,“無滅已經不是昔年的無滅了,他就算再強,如今也是分身乏術。你還是自求多福,想想該如何全身而退吧!”
鬼祖此刻所言,顯然是看不起琉璃仙皇,只不過,相較於鬼祖的自信,妖皇則是一直眉頭緊皺。鬼祖沒有發現虛空中的那位,妖皇卻是一清二楚,若是真打起來,雙方孰優孰劣還猶未可知。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道極響的氣爆聲突然從高空深處的虛空傳來,然後,在場所有人都還未做出反應,一道白芒就已經來到了戰場中,落在了鬼祖的頭頂。
感受到這凌厲的氣勢,鬼祖頓時嚇了一大跳,渾身鬼氣洶湧,傾盡全力的擋住了這虛空一擊。
“劍皇!是你!”鬼祖心有餘悸地看向氣勁射來的方向,咬牙切齒的一字一頓道,“難怪琉璃敢誇下海口,原來連你也出面了!”
此時此刻,鬼祖的神色連變,這一擊,顯然是高空中那位給他的下馬威,就是想敲山震虎。
“不錯,鬼祖,在下說過,任何想對付天齊的至尊,都得先過我這一關!”虛空中,傳來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而就是這道聲音,讓鬼祖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仙劍三皇,劍皇、琉璃仙皇、道上三人,其中以劍皇實力最強,其恐怖的攻擊力,號稱七界第一,鬼祖雖然也是一界至尊大佬,但是論起戰力,他還真的比不上劍皇。想當年七界大亂,元劫降臨,七界中,也只有無滅魔尊可以與劍皇一戰。
無滅魔尊在與仙界三皇的比鬥中,先是挫敗琉璃仙皇,再敗道上,最後還是劍皇出手,將無滅魔尊擊傷,讓正面戰場的仙界大軍可以攻破魔界大軍的防線,將魔界的人逐出仙界。
可以說,仙界有劍皇鎮守,其他幾界的人還真不敢對仙界如何。只是,讓鬼祖很不爽的是,傳聞劍皇早就隕落,這麼多年從未現身,可誰想,今日卻又突然冒了出來。
“看來今日是一場惡戰啊!”鬼祖舔了舔嘴脣,雖然他對劍皇忌憚不已,但是他並不懼怕,真正拼起來,劍皇想贏也很難。況且,自己這方的實力不俗,要對付羽天齊的人實在太多,鬼祖真不擔心沒人相助自己。
“妖皇,這琉璃老兒就交給你對付了,那劍皇,我來會會他!”鬼祖很是硬氣道,竟是主動找上劍皇。
妖皇看了眼鬼祖,並沒有第一時間應承,而是淡漠道,“鬼祖,差人給我通風報信的,是你的人?”
“嘿嘿,不錯,妖皇,雖然我有利用你,但是這也是逼不得已,若是我們分散力量,我怕我們都達不成目的!”鬼祖笑道,沒有任何隱瞞的承認了。
妖皇見鬼祖如此光棍,也沒有再多言,鬼祖的性子他清楚,就是這麼一個真小人,臉皮之厚猶如城牆。
“那劍皇交給你可以,但是琉璃我卻沒有功夫多管!”妖皇直言不諱道。這一刻,他的目光又再度落在了乾徒身上,妖皇有自己要做的事,就是繼續攔住乾徒。否則以乾徒那變態的肉體強度,衝上去與自己的七名妖祖幹架,怕自己七名妖祖會受到極大的壓制,畢竟,乾徒那變態的防禦能力,讓妖皇也是拿他束手無策。
“恩?”鬼祖有些莫名的看着妖皇,琉璃仙皇不交給妖皇對付,那又該如何處理?
不過很快,鬼祖就得到了答案,只見道上的法身輕飄飄的入場,笑了起來,道,“琉璃,就由老夫拖着吧。”
“道上,你!”聽聞道上的話,最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琉璃仙皇。原本琉璃仙皇以爲道上不會繼續摻合,但是現在誰想,道上最終還是攪合進來,選擇了與自己等人的對立面,這不禁讓琉璃仙皇心中充滿了怒火。仙界至此,也算是徹底分崩離析,怕日後也是再難統一。
“嘿嘿,原來是道上,也好,你們仙界的事,還是自己處理吧!”鬼祖幸災樂禍的說了聲,隨即便看向高空,然後嘴角劃過抹戲虐的笑容,就這麼一飛沖天,朝虛空掠去。
一時間,鬼祖去虛空找劍皇對決,妖皇再度攔住了乾徒,而道上也是不顧法身的安危,主動找上了琉璃仙皇。剩下的那七名妖祖,卻是無人能擋,他們嗜血的兇芒又再度落到羽天齊身上。
第1000章 劍皇(下)
“小心些!”陸紫陌凝重的提醒了羽天齊一聲,隨即便與劍主、紅塵劫攔在了衆人身前。至皇之尊,如今僅剩他們三人,他們自然要守護羽天齊。
羽天齊雖然處境堪憂,但是陸紫陌主動的提醒與關心,卻讓羽天齊心裏暖洋洋的,至少,羽天齊覺得,無論她是否還記得曾經的一切,陸紫陌還是一如既往的在乎自己。
一時間,或許就是被陸紫陌的話所鼓舞,羽天齊心中湧起股豪氣,無論今日是生是死,羽天齊都覺得足夠,至少,今日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並不後悔。
“既然要戰,那就戰到底!”羽天齊大喝出聲,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戰意高昂,雖然這在外人眼裏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但是衆人並不畏懼。
“哼!”
高空中,七大妖祖冷哼出聲,然後,他們竟是統一的掐起法訣,然後釋放出自身的毀滅氣息。看他們的架勢,似乎是想施展全力一擊,一招破了十二星象大陣。
恐怖的毀滅氣息籠罩全場,鋪天蓋地的衝擊着十二星象大陣。羽天齊等人心中沉甸甸的,雖然十二星象大陣很強,可擋至皇之尊的攻擊,但是,眼前足足七位頂尖至皇之尊,而且還擅於合擊之道,這等情況,十二星象大陣又如何能夠抵擋。
不過,就在衆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高空中七道妖祖身上時,忽然,一股陰風席捲全場,這股陰風來的很是突兀,出現的第一刻就讓所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下一刻,異變突起,羽天齊只感覺身後傳來一股恐怖的毀滅力,然後,“轟”的一聲,前方站着的陸紫陌三人就被身後襲來的一道攻擊轟中,全部擊飛出去,三人口中溢出鮮紅色的血液。
“怎麼回事?”衆人驚怒,當回過頭去看時,只見三團黑霧飄浮在衆人身後,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三團黑霧是從何而來,但是這三團黑霧帶給衆人的感覺是如此的可怕,讓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鬼界至尊!”
羽天齊等人反應何等快速,在看見這三團黑霧的剎那,就知道是鬼界的人。一想到之前就僅僅一個鬼祖出現,衆人就恍然大悟。試問,妖皇都勞師動衆的出動了七大妖祖,鬼祖又豈會單槍匹馬而來。
原來這一切,都是在算計,他們根本就是爲了襲殺羽天齊。先由鬼祖出面,吸引衆人的注意力,拖住自己這方的至皇之尊,然後再由七大妖祖出手,由這潛藏的鬼尊們偷襲,要的,就是確保萬無一失的削弱己方力量,擊殺羽天齊。
“桀桀桀!”
可惜,衆人如今明悟已經來不及了,那三名鬼尊發出一道陰測測的笑聲,然後,一股恐怖的毀滅氣勢就席捲向人羣。
己方三大至皇之尊都已經被偷襲重傷,如今根本無人能夠抵擋住他們,僅僅一擊,人羣中就出現了大規模的傷亡。羽天齊親眼看見,千君曄、沐影寒、日月星三老等等一些人,都是身受重創的倒飛了出去,摔在遠處不知死活。而修爲稍強的邢塵、凌曦等人,則是半跪在地,粗重的喘息,鮮血止不住的從口中溢出。
“怎麼會這樣!”羽天齊猶如五雷轟頂,一股彷徨與痛苦交織在心間。羽天齊最不想看見的,就是自己的朋友有事,可是這一下,自己這方卻是損失慘重,羽天齊都不知道究竟死了多少人,但是看見如此多朋友受傷,羽天齊的心就猶如刀割般難受。
然而,羽天齊雖然心中憋着無盡的怒火,但是羽天齊卻無能爲力。這一擊之下,羽天齊沒有受傷,這不是羽天齊修爲強,而是對方故意爲之,就是要解決攔路的一切人。
“你們都該死!”羽天齊咬牙切齒地看着三團鬼影,握出劍指,就是三劍劈去。此刻羽天齊是動了真怒,所以也施展了虛無之力。可是,這虛無之力對付三名鬼尊,卻仍就不夠。
三名鬼尊僅僅一個閃身,就無聲無息的躲過了羽天齊的攻擊,出現在羽天齊面前,只見其中一團黑影中伸出一道虛幻的手,就這麼不偏不倚的掐住了羽天齊的脖子,將羽天齊提到了空中。與此同時,羽天齊在被制住的第一刻,就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被壓制住了,根本無法運轉真元。
“虛無之力,果然如此!真是一個福澤深厚的小子,可惜,你註定要死!”那掐住羽天齊的鬼影發出道冷笑。其手上,源源不絕的注入森森鬼氣進入羽天齊身體,要將羽天齊整個身體以及魂魄煉化。
羽天齊此刻猶如萬蟲蝕體,渾身上下奇痛難當,可是,被束縛住,羽天齊無法掙扎,也無法喊叫,只能硬生生的承受。
“快放了天齊!”在羽天齊飽受折磨時,那邊緩過氣的李夢寒面若寒霜的喝道,她之前在人羣旁,所以沒有受太重的傷勢。
隨着李夢寒出聲,邢塵、凌曦、焚葉等人也是咬着牙站了起來,幾人快速的運轉體內真元,一面壓制傷勢,一面準備出手。雖然深知不是三名鬼尊的對手,但他們不會坐視不理。
然而,對於羽天齊這羣幫手,三名鬼尊根本沒有理睬,一眨不眨的看着羽天齊,感受着其生機和靈魂的消逝,似乎在他們眼中,邢塵等人的威脅根本不足爲慮。
似乎感受到對方的狂妄,邢塵等人立即交換了個眼神,打算出手。可是,就是這個時候,只聽“轟隆隆”一聲驚雷炸響,然後一股毀滅風暴就席捲向衆人。邢塵等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瞳孔收縮,原來這個時候,七大妖祖聯手攻擊已經破了十二星象大陣,那恐怖的毀滅風暴,正是大陣破滅引發的。
“轟轟轟!”
被百鍊堂修繕的金剛門山門徹底被毀,三座秀麗的青山被夷爲平地。場中狼藉的戰場內,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站着,邢塵等人在這一擊下,已然全部垂死倒地,有些甚至已經道消身隕。
羽天齊雖然無法看見,但卻能感受得到。雖然此刻羽天齊也是在走向死亡的深淵,但羽天齊還是時時刻刻關注着自己這方的情況。
燕彤渾身是血的倒在廢墟中,不知死活。凌曦護住焚葉,胸膛卻是被擊穿。邢塵的左臂消失了,凌天相更是氣若游絲……
看着自己這些朋友和前來相助的人死的死,傷的傷,羽天齊心中充滿了悲哀和愧疚,在羽天齊痛苦的面龐上,兩行清淚流出,羽天齊寧願自己死,也不想他們有事。
“結束了嗎?”羽天齊悲哀的默默唸叨,當痛苦達到一定程度時,羽天齊卻沒有了任何感覺,這在羽天齊看來,似乎是距離死不遠了。這種感覺好熟悉,就猶如萬載前,自己墜入輪迴遊蕩的那一刻,自己也是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舅舅!你不要有事,丫丫不要你有事!”就在羽天齊認命時,羽天齊的心底,忽然傳來了丫丫急切的呼喚聲,然後,一股七彩光芒,突然自羽天齊丹田內綻放開,這光芒出現的剎那,就瞬間彈開了那鬼尊的手掌,將其震飛了出去。
“怎麼回事?那是六道輪迴之力?”鬼尊被震開,羽天齊無力的摔落在地,但是羽天齊的周身,卻被股濃濃的七彩霞光所籠罩。無論是鬼尊還是趕來的七名妖祖,都無法靠近羽天齊,被這股霞光所阻攔。
“不好,這小子的命如此硬!讓我們一塊出手!”十位至皇之尊互視一眼,然後齊刷刷的掐起法訣。遠處的那些觀戰者看到這一幕,心裏充滿了震撼,十位至皇之尊聯手對付一名王尊,這簡直是令人難以理解的事。不過,發生在羽天齊身上,似乎也算是情理之中,羽天齊的詭異,給衆人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印象。
“轟轟轟!”
羽天齊所在的位置遭受了狂轟猛打,不僅整個大地龜裂,就連空間也全部破碎,羽天齊處在這能量風暴中心,承受了十名至皇之尊最激烈的攻擊,所有人震撼的看着這一幕,替羽天齊默哀,在如此情況下,沒人覺得羽天齊還可以生還。
不過,事情往往出乎意料,在十大至皇之尊瘋狂的攻擊中,那戰場中的毀滅之力非但沒有增強,反而迅速減弱,原本還黯淡的七彩光芒越來越強盛,最後竟是將所有攻擊擋在了破碎虛空之外。
十大至皇之尊罷了手,呆呆的看着破碎虛空內的一切,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羽天齊一個王尊,爲何能發揮出如此大的威能。他們忽然有種感覺,那虛空中心的羽天齊在發生着蛻變。
在所有人目不轉睛地關注着戰場局勢時,終於,那七彩光芒一陣收縮,然後,自其中劈出了十道凌厲的劍氣,這些劍氣一出現,就轟破十名至皇之尊的護體屏障,將十人擊飛了出去。
“怎麼會這樣?他怎麼變得這麼強?”十名至皇之尊雖然中劍,但是並沒有太重的傷勢,只是羽天齊的忽然強勢,卻讓他們心顫不已,這是已經超出至皇之尊的力量,似乎達到了至尊的程度。
第1001章 丫丫的力量(上)
“你們統統該死!”
在所有人震撼時,那破碎虛空內傳出一道低沉且沙啞的聲音,然後,七彩光華突然全部收斂,露出了其中的羽天齊。此刻的後者,渾身充斥滿強大的氣息,那恐怖的氣勢,讓所有人都感覺呼吸困難。
“至尊?”衆人有些反應不過來,如今羽天齊的實力,已然提升到至尊的程度,這如何能叫衆人接受。
或許這一刻,也只有羽天齊自己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爲了救下羽天齊,丫丫在最後關鍵時刻爆發,將龍鼎內積蓄了這麼多年的力量全部反饋給羽天齊。而羽天齊,也不計這些力量的反饋會不會給自己造成影響,全然接受了這股力量,讓自己戰力臨時得到了突飛猛進。
不得不說,丫丫這些年積蓄的力量着實恐怖,一瞬間就將羽天齊提升到了至尊的程度。加上羽天齊的境界和肉身強度早已不弱,所以才能一舉蛻變。不過話說回來,這種力量也只是暫時的,等力量耗盡,羽天齊還是會迴歸原來的修爲,而且,在這股力量的灌注下,羽天齊自身也承擔了極大的負擔,若是時間久,羽天齊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住。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如今在羽天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了十大至皇之尊,爲自己的朋友報仇。
看着如此恐怖的羽天齊,十大至皇之尊的心一直在顫抖,雖然是同等級強者,但羽天齊已經達到至尊的程度,而且羽天齊還是攻擊力最強的劍修,加上其擁有虛無之力,這戰力可不是普通的至尊可以比擬。
“你們要爲你們所作所爲付出代價!”羽天齊雙眸血紅,嘴角掛着嗜血的微笑。此刻的羽天齊,已經無法平靜,內心洶湧着澎湃的戰意。只見羽天齊右手一揮,就用全場那狂暴的力量凝聚成劍,握在了手中,然後,就是這麼簡單幹淨的一劍劈出,整個空間大面積的崩塌。
要說一個至尊何時最厲害,那就是他瘋狂的時候,而此刻正是這樣的情況。羽天齊的憤怒,已經讓他失去了冷靜,也不顧這周遭的山體和仙界的靈氣,就這麼肆無忌憚的出手。
虛空破裂,猶如蜘蛛網般蔓延而開,遠處觀戰的仙界宗門聯軍想也不想的就四散而逃。而那十大至皇之尊,更是拼了命的穩定空間,他們怕被打入虛空,然後被羽天齊流放,因爲他們可以確定,此刻的羽天齊,無人可擋。
事實也正是如此,這一劍,輕易的破碎了周遭的空間,將那十大至皇之尊限定在虛空中,然後羽天齊再度一劍,這一劍,直接轟破了十人的聯手護體屏障。
“給我死!”三名鬼尊驚怒不已,齊刷刷的爆發出各自的靈魂攻擊轟入羽天齊的識海,可是,羽天齊遭受了如此猛烈的攻擊,卻像是沒事的人樣,嘴角仍就掛着淡笑,只是眼中多了抹兇戾。
下一刻,羽天齊周身七彩光芒閃爍,羽天齊就這麼衝向三名鬼尊,一出手就是心幻一夢三千界,將三名鬼尊打得失去了意識。
七名妖祖瞧見,立即擋在了三名鬼尊身前,然後齊刷刷的爆發出各自的攻擊。要是在平時,七人的攻擊沒人可擋,可是如今,羽天齊卻看也不看,僅僅隨意的一劍就破碎了七人的攻勢,然後下一刻,羽天齊再度出劍,一道凌厲的破空聲響起,七人在不知不覺間中劍,各自胸膛被洞穿了一個孔。
七名妖祖驚怒,千方百計想要恢復傷勢,可是他們驚怒的發現,羽天齊的攻擊帶着虛無之力,他們的傷口根本難以癒合,反而在快速惡化,他們體內的戾氣,似乎找到了宣泄口,在快速消散。
“怎麼會這樣!”七名妖祖此刻真的恐懼了,擁有虛無之力的至尊之強,難以言喻,根本就不是其他人可以敵。
看着羽天齊就這麼一步一步的踏空走來,七名妖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不是羽天齊封鎖了周遭的虛空,怕他們此刻早就掉頭逃跑了。
“必須殺了他,他這種狀態應該持續不了多久!”一名妖祖怒喝道,羽天齊突然提升這麼多力量,肯定是用了祕法,他堅信,只要加速羽天齊真元損耗,羽天齊堅持不了多久,所以他纔想先發制人。
可惜,迎接這妖祖的,就是羽天齊抬手一劍,這一劍,也是很簡單,但是,看在這妖祖眼中卻是如此可怕。在這生死存亡之際,這妖祖怒喝一聲,不惜自爆自己渾身精血抵擋,這才逃過一劫,不過縱使如此,他還是被這劍氣的餘波擊飛了出去,搖搖欲墜的穩在了遠空。
其餘六名妖祖倒吸口涼氣,他們原本還想幫忙,可是羽天齊動作太快,快到他們根本沒反應的時間。而且羽天齊這僅僅一劍的威力卻可怕到這等程度,這如何能叫他們接受。
“轟隆隆!”
就在其餘六祖心驚膽顫地面對羽天齊接下來攻擊時,忽然,周遭被凝固的空間終於破碎,只見一道妖異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十名至皇之尊身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妖皇。
之前妖皇察覺到羽天齊的異變就知道不好,甩脫了乾徒的糾纏,急忙援手這方。但儘管如此,他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破開空間封鎖。
“羽天齊!”
雖然妖皇還處於巔峯狀態,但他此刻看着羽天齊的目光卻多出了絲異彩,妖皇不得不承認,此刻的羽天齊給他也帶來了極大的壓力,甚至妖皇毫不否認,羽天齊如今擁有了與自己一戰的資格。
“妖皇嗎?也好,我殺了你,再殺你的人馬!回頭我會親臨妖界,滅你全族!”羽天齊聲音無悲無喜的響起,口氣之大,氣的那些妖祖憤怒不已。但是如今,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誰叫羽天齊實在太可怕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告訴你,借來的力量始終不是自己的,本皇會讓你後悔說出之前的那句話!”說話間,妖皇大袖一揮,用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身後失神的三名鬼尊和七名妖祖,將他們送出了混亂虛空。
只不過,讓誰也沒想到的是,在十名至皇之尊離開虛空的一剎那,一條身長百丈的電龍就忽然從天而降,只見電龍中央,乾徒渾身充斥滿狂暴的雷電之力,他就這麼直直的撞向十名至皇之尊,猶如慧星撞地球般,十名至皇之尊四分五裂,倒飛而去。
其中,一名鬼尊和一名妖祖運氣不濟,承受了這股撞擊力的主要力量,這兩者,連抵擋的能力都沒有就化作飛灰。而其餘的,雖然沒有隕落,但也是各個身受重創,體內電芒閃動,氣若游絲。
“你!”妖皇怒不可遏的看着這一幕,萬萬沒料到乾徒會突然爆發出這樣的攻擊,雖然乾徒在這一擊之後也是狀態不在,墜入了谷底,但是自己這方更慘。
“妖皇,與人對決還敢分心,找死不成?”就在妖皇盤算着如何解決乾徒報仇時,羽天齊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在他耳旁,然後,一道劍氣擦着妖皇的額頭掠去。要不是妖皇反應快,這一擊,就足以讓妖皇喫一壺。
“可惡!”被羽天齊的一招暗算,妖皇也是氣怒不已,再也不保留自己的實力,渾身的戾氣瞬間暴漲,死死壓制住了羽天齊。論起真正修爲,羽天齊與至尊還是有差距的,但是,羽天齊卻憑藉虛無之力,強行彌補了這一段差距。
第1002章 丫丫的力量(下)
“虛無之力,就讓本皇好好領教一番吧!”妖皇面露冷笑,眼中的兇芒不斷閃爍。雖然己方已經喫了大虧,但是妖皇對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他相信,他可以解決羽天齊,爲子報仇。
這一刻,只見妖皇的雙臂緩緩變幻開來,化作一雙獸爪,而妖皇渾身也緩緩顯露出一層鱗甲。這是妖皇將自己半妖化,算是妖皇最強的戰鬥形態。可見,爲了一舉解決羽天齊,妖皇也不再保留。
“給我破!”看見羽天齊周身都遍佈滿虛無之力的防禦屏障,妖皇一身大喝,一隻手就這麼虛空拍來,只聽“轟隆隆”一陣炸響,原本破碎的空間變得更大,而這場力量漩渦中心處的羽天齊,則是被狂暴的力量所洗禮。縱使羽天齊有虛無之力護體,但此刻這層防禦屏障也是被轟得搖搖欲墜。
“虛無之力不愧爲虛無之力,竟然能抗住本皇的一擊!”妖皇詫異的驚歎一聲,隨即嘴角便浮現出抹笑容,雖然羽天齊扛過了這一擊,但羽天齊又能扛過自己的幾次攻擊?
緊接着,妖皇又再度抬手,虛空拍去,強大的力量加上恐怖的戾氣,這一掌的威勢比之先前還要強盛三分。
風暴中心處的羽天齊,被妖皇束縛在破碎虛空中,根本躲不了,只能硬着頭皮繼續迎上這第二擊。不過,羽天齊卻也沒有被動抵擋,而是將手中凝聚成型的長劍,施展出御劍訣,朝着那強橫的掌力擊去。
“砰”的一聲炸響,羽天齊凝聚出的長劍與妖皇這一掌對撞了個結結實實,硬是憑藉虛無之力的吞噬作用將這一掌力泯滅在虛空。
妖皇瞧見,神情一怔,隨即便哼了聲,第三次抬起了右手。然而,在妖皇這第三次抬起右手的剎那,只聽“咻”的一道破空聲響起,妖皇的背部就被一柄白色流光轟中。這流光的衝擊力極大,撞在妖皇堅硬的身體上雖然沒有破開妖皇防禦,卻是將妖皇震飛了出去。而且,這一撞,也使得妖皇氣息開始紊亂。
“劍嬰?”倒飛在空中的妖皇回頭看了眼,神色就不由得陰沉下來,妖皇沒料到,羽天齊在這種情況下還有反擊的力量。
“妖皇,你真的對自己的實力太自信了,只可惜,你估算錯了我的實力!”妖皇的身體還在前進,而羽天齊,則是正面掩殺而至。
倉促之間,妖皇急忙調集體內的妖元,匯聚在雙掌之中,拍向羽天齊,試圖將羽天齊逼退,給自己贏得喘息時間。
可是,讓妖皇驚駭的是,羽天齊衝到近前,並沒有與他硬碰硬,而是身體輕輕一晃,就幻化出三道分身,這三道分身從三個角度殺向妖皇,各自施展出一記強大的劍訣。
“好強的分身之術!”妖皇看見的第一眼就辨認出,羽天齊三道分身都是本體,而且都具備本體的戰力,這種分身之術可以讓羽天齊的戰力有個爆發性的提升,當然缺點就是會加速真元的損耗。只是,這種情況下,損耗真元又算什麼,能帶來威脅纔是最重要的。
“該死!”暗罵一聲,妖皇毫不遲疑的將妖元凝聚於自己身周,然後就這麼簡單的硬抗羽天齊的攻勢。在自身處於被動之際,妖皇也是無法還手,只能抵擋。
“轟轟轟!”
三記劍訣,全部不偏不倚的命中妖皇,在整個破碎虛空中掀起股能量風暴,妖皇置身於風暴中心,承受了最恐怖的能量洗禮。
羽天齊如釋重負的看着這一幕,自己這一連串的爆發,終於取得成效,這讓羽天齊也是鬆了口氣。只要自己解決妖皇,那今日這場勝利就毫無懸念了。
只不過,羽天齊的笑容尚未完全綻放開,羽天齊就呆滯的看見,自那風暴中,妖皇就這麼閒庭信步的走了出來,他沒有用任何妖元包裹自身,就這麼用肉體扛着能量風暴。
“這麼強的肉身?”遠處的乾徒看見,瞪大了眼睛,他自認是從古至今第一煉體修士,但是面對羽天齊這可怕的爆發,他或許也能抗住,但是自問絕對做不到像妖皇這般輕鬆。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一顆心也沉入了谷底。之前劍嬰的突襲沒有破開妖皇的防禦就已經讓羽天齊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而此刻,羽天齊無疑可以確認,妖皇的肉身之強,絕對是七界第一,至少是羽天齊知道強者中的第一。
“是不是很失望?不過,你能將本皇逼到這種境地,你足以自傲了!”妖皇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統領妖界無數載,也只有同級強者纔會將他逼到這種地步,可如今,一個晚輩,卻將他搞得灰頭土臉,這讓妖皇的面子很掛不住。
“現在,該本皇出手了!”收起了戲虐的心態,妖皇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他沒有再託大,而是直接右腳一踏虛空,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羽天齊。妖皇最強的就是肉身,他自然要發揮肉身的優勢。
“砰”的一聲,妖皇這衝來的速度太快,羽天齊沒有機會躲閃,只能與妖皇硬碰了一記,可是這一擊,雙方修爲雖然相若,但羽天齊的肉身遠遠不及妖皇,最終,羽天齊還是被股巨力震飛了出去,而羽天齊的右手,則是被震開了無數道細小的血口,其中青筋暴跳。若不是羽天齊有虛無之力護體,怕這一下,羽天齊的右手就會被直接打廢。
“好!痛快!再接本皇一拳!”妖皇如今是徹底殺紅了眼,一擊結束又再度衝向羽天齊。
羽天齊大怒,急忙控制劍嬰抵擋,可是,無論羽天齊的劍嬰如何攻擊,都無法破開妖皇的肉身。可以說,這一刻,妖皇就是硬頂着羽天齊的劍嬰,直衝而來。
“轟隆!”
第二擊,同樣是恐怖的一擊,羽天齊這次沒有用右手,而是用了左手,但結果沒有例外,羽天齊仍就被砸飛出去,左手也是受了不小的創傷。
“不行!要是再這麼被他打下去,我的手非報廢不可!”倒飛中,羽天齊心念急轉之間,猛地一咬牙,穩住了身形。緊接着,羽天齊口中法訣默唸,渾身就散發出無窮無盡的劍氣。
“劍域?哼,這種程度的攻擊,根本奈何不了本皇!”妖皇不屑的看了眼,就繼續衝來,這一次,他仍就憑藉自己的妖皇真身硬抗劍氣。
羽天齊的劍域,化作密密麻麻的劍氣轟擊在妖皇身體上,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聲音,可是無一例外,這些劍氣沒有一道破開妖皇的肉身防禦。
“本皇早說過,這種程度的攻擊,奈何不了本皇!”妖皇嗤笑出聲,眨眼間就已經衝到了羽天齊近前,抬起他那堅硬如鐵的右手。
“哼,能否奈何,不是你說的算!”羽天齊一聲冷笑,看也不看妖皇那恐怖的右手,而是雙手掐訣,猛然變幻起法訣,頓時,那無數劍氣中多了層白色光華,就這麼再度衝向妖皇。
原本妖皇還以爲羽天齊是黔驢技窮,但是當第一道劍氣臨身時,妖皇就反應過來,原來羽天齊打得是這樣的算盤。
“靈魂攻擊!”
妖皇眉頭一緊,雖然他肉身強橫的不像話,但是靈魂方面他卻不強,甚至說是至尊中排在末遊的一列。畢竟,因爲本身天賦的影響,妖獸在修煉靈魂之力方面極其困難,而且成效甚微,妖皇也不例外。
第一道劍氣的靈魂攻擊並不強,衝擊在妖皇身上猶如一顆石子跌入大海中,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引起。但是,隨着第二道,第三道,這密密麻麻數不盡的劍氣臨身,妖皇所承受的壓力呈幾何倍數增長。不一會的功夫,妖皇就感覺整個識海渾渾噩噩,他抬起的右手很想拍向羽天齊,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有些不聽使喚。
“好機會!”羽天齊雙眸中閃過抹精芒,羽天齊要做的就是不斷衝擊妖皇的識海,給自己製造反守爲攻的機會。
此時此刻,羽天齊毫不猶豫的握出劍指,就這麼一劍朝妖皇的丹田擊去。由於妖皇處於短暫的失神中,他即使感覺到了危險,但也沒能力抵擋。
“嗤”的一聲,羽天齊的劍指正中妖皇的丹田,只是,讓羽天齊驚駭欲絕的是,羽天齊這強大的一劍竟然沒能破開妖皇的肉身,僅僅在上面留下道淡淡的痕跡。
“怎麼會這樣!”羽天齊的心沉入谷底,不死心的再度握出劍指,拼盡全力一劍劈去。這一劍,同樣砍在妖皇的丹田處,可是仍就未能轟破妖皇的丹田。
“小子,受死吧!就你這點攻擊,你又能奈我何!”就在羽天齊心急如焚的想着對策時,妖皇總算掙脫了失神狀態,面露兇芒的盯住羽天齊。
被妖皇這麼盯住,羽天齊瞬間感覺到周遭的空間被封鎖,然後等待羽天齊的,就是妖皇那鋒利的利爪轟擊。
第1003章 局勢堪憂
“好可怕的恢復力!”羽天齊心中暗驚,若是正面被妖皇這一拳命中,羽天齊不死也要重傷,以妖皇的肉身強度,這天下間還真沒人可以正面抗他一拳。
在這危急時刻,羽天齊反應極爲快速,雙眸突然變成耀眼的銀芒色,然後一道虛無的羽天齊身影就從羽天齊體內躥出,直衝妖皇。
“悶哼”一聲,妖皇的拳頭尚未觸碰到羽天齊的肉身,就被羽天齊的魂嬰衝入識海,再度陷入了失神中。妖皇的肉身是強不錯,但他的靈魂力量實在是他的軟肋。
羽天齊憑藉魂嬰的靈魂攻擊,攻敵自救,做完後立馬魂嬰回體,趁着妖皇尚未反應過來之際,破了周遭的空間封鎖,退到了百米開外。
“好!好!好!”兩次被羽天齊的靈魂攻擊命中,妖皇氣的是咬牙切齒,這麼多年來,妖皇還是頭一次被人用靈魂攻擊的法子連續挫敗。想當初,妖皇即使面對換其他擅長靈魂之道的至尊,也都不曾受過這等恥辱。
這一刻,妖皇回過神後,並沒有衝動的繼續攻擊,而是在思考對策。不得不說,妖皇也必須承認羽天齊的靈魂方面的造詣很高,當然,這並不是指羽天齊的靈魂境界有多高,而是羽天齊靈魂之力的攻擊性冠絕七界,比起擅長靈魂攻伐之道的鬼界高手都要厲害。
這也難怪,羽天齊的魂嬰乃是用陰陽之法煉就而出,其強度之可怕,可不是普通靈魂識海可比,換句話說,若是一般人的識海是海綿,那羽天齊的識海就是一柄尖刀,這凝實程度絕對遠超其餘修者。
“怎麼,妖皇,不上了?”羽天齊看着妖皇遲遲沒有動作,頓時露出抹譏諷的笑容,道,“現在你可明白,這一架,你還真不一定贏!”
“的確,是本皇小覷了你!之前那突然出現的虛影,是你的魂嬰吧?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人會這等修煉功法!”妖皇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其渾身的氣息漸漸減弱,最後全部消散,而妖皇的半妖化形態也隨之解除。
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妖皇,不知道妖皇爲何會突然罷手,也不知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你擁有如此強度的魂嬰,本皇想要奈何你,還真需要費一番功夫,不過,爲了節省點力氣,還是讓其他人來對付你吧!”說完,妖皇冷然一笑,轉身而去。
羽天齊瞧見,眉頭一緊,心中警兆頓生。毫不遲疑的,羽天齊就縱身閃開,然後一道虛影淡然的出現在羽天齊的原位。
當羽天齊看見出手之人時,羽天齊的目光頓時凝固了,這出現的,正是之前擂臺賽,藉助完美戰之道擊敗自己的那名王尊,也就是千幻魔瞳。只不過,如今的千幻魔瞳,卻是至尊級的強者。
“沒想到,我們還會有第二次交手的機會,你的確帶給人太多的驚訝了,留着你,始終是個禍患!”千幻魔瞳悠悠說道,其一如既往的雲淡風輕,似乎根本沒將羽天齊放在心上。
羽天齊聞言,哼了聲,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仔細觀察着千幻魔瞳。羽天齊發現,千幻魔瞳雖然外表看起來無異,但是其氣息變了,而且羽天齊可以認定,眼前的千幻魔瞳再不是之前那具分身,而是其本尊。
“沒想到,你的本尊也來了!”羽天齊皺眉道。
“呵呵,其實本尊不想來,但是爲了解決你,我不得不跑這一趟!”說着,千幻魔瞳大袖一揮,道,“來吧,讓我們開始第二局的較量!”
“如你所願!”羽天齊眼中湧起股昂然的戰意。在羽天齊的骨子裏,還是有着一股不服輸的勁,之前被千幻魔瞳完美擊敗,羽天齊雖有藏拙,但更多的是對方的強橫。如今,羽天齊的祕密已經全部公開,羽天齊也不用再多掩藏了。所以,羽天齊心裏的唯一想法,就是傾盡全力,一雪前恥。
“羽天齊,那廢墟中的人,都是你元鼎派的人吧?”就在羽天齊和千幻魔瞳對峙時,妖皇的聲音忽然從遠空傳來。
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妖皇不懷好意的看着元鼎派駐地內的廢墟,看着自己那些重傷垂危的好友。
“妖皇,你敢!”羽天齊咬牙切齒道,妖皇若是此刻對自己的朋友出手,羽天齊可以肯定,沒人能夠活下來。
“與人對敵,也敢分心,你必輸無疑!”就在羽天齊憤怒妖皇的舉動時,千幻魔瞳出手了。他一出手,就是最凌厲的攻勢直奔羽天齊頭顱。
羽天齊感覺到勁風襲來,想也沒想就低頭躥去,險險避過了這一擊,不過,羽天齊還是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然而,雖然躲過一劫,但千幻魔瞳的主動出擊卻是讓他佔據了主動。此時此刻,羽天齊剛停住身形,千幻魔瞳就緊接着殺至,那完美的戰之道,瞬間讓千幻魔瞳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好可惡!”羽天齊又驚又怒,要不是妖皇趁機亂自己心神,自己也不會讓千幻魔瞳佔據上風。如今,被後者壓着,羽天齊想要在他的完美戰之道下扭轉局勢,是極爲困難的。
“羽天齊,看來你對你的朋友見死不救啊!既然如此,本皇就殺光他們!”在羽天齊應付的焦頭爛額時,妖皇那冷然的聲音再度響起,只見妖皇不知何時已經凝聚出一道散發着令人心悸的能量長槍,看他的樣子,似乎隨時準備滅殺那元鼎受傷的人。
“妖皇,你不得好死!”羽天齊看到這裏,哪裏還能保持冷靜,驚怒交加的大罵出聲。然而,就是因爲如此,讓羽天齊心神無法集中,給了千幻魔瞳可乘之機。
“嗤啦”一聲,千幻魔瞳的攻擊,成功洞穿了羽天齊的右胸,將羽天齊整個人擊飛了出去。羽天齊足足飄退了千米,才勉強穩住身形,一隻手捂着傷口,粗重的喘息着。
羽天齊的鮮血順着手不斷劃落,氣息也是紊亂不堪,不過,羽天齊卻沒有關注自己的情況,而是雙眸陰沉似水的盯着千幻魔瞳和妖皇。兩人都是至尊級高手,妖皇更是一界之主,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他們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自己,一個影響自己,一個趁機偷襲。
“怎麼,羽天齊,你很不服嗎?”千幻魔瞳輕笑一聲,就這麼輕飄飄飛到了羽天齊的正對面道,“今日我們的任務,就是殺了你,帶走六道輪迴之力。至於我們如何做,這個過程並不重要!”
所謂人至賤則無敵,千幻魔瞳不以爲恥反以爲榮,羽天齊還真是無話可說。不過,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千幻魔瞳陰險狡詐也就罷了,妖皇堂堂一界之主,卻也如此卑鄙。
其實,羽天齊不知道的是,換做平時,妖皇是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一來妖皇實在太想殺羽天齊了,二來,妖皇也感覺到了羽天齊日後的威脅。若是有朝一日真的讓羽天齊成長起來,妖皇也怕羽天齊這個難纏的角色報復妖界。
第1004章 雙方援軍(上)
“哼,鹿死誰手,猶未可知!”羽天齊冷哼出聲,右手一揮,一抹虛無之力就被羽天齊注入了傷口內,在虛無之力的作用下,羽天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着。
千幻魔瞳瞧見,雙眼微眯,他對於虛無之力或許比別人更熟悉,因爲他在遇見羽天齊之前就不止一次接觸過虛無之力,知道這種力量的破壞力,可是這一刻,羽天齊施展出的虛無之力,卻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他從未想到,虛無之力竟然還有自愈的效果。
在虛無之力的作用下,羽天齊的傷勢不一會的功夫就恢復如初,而損耗的虛無之力,在丫丫龍鼎的灌注下也全然恢復。有龍鼎在,羽天齊不怕會耗盡真元,所以羽天齊也沒有太節約虛無之力。
“若不是將虛無之力的陰陽轉化悟透,怕這一下,我就要受重傷!”羽天齊心有餘悸的自語道,若是在自己王尊之前,羽天齊絕對沒這個能力,但是現在,羽天齊有了,虛無之力的另一面極致就是創造,和混沌之元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比混沌之元更厲害。如果說混沌之元是天道這方世界中緊繼天道的生之道,那虛無之力,就是另一個天道。
“看來我的出手還是太輕了!”千幻魔瞳在起初的驚訝後,就恢復了平靜,雖然羽天齊擁有如此神奇的力量,但是千幻魔瞳並不懼怕,話說回來,羽天齊的根基還是太薄弱,他終究還僅僅是一名王尊。
然而,千幻魔瞳沒想到的是,在這一刻,羽天齊忽然身體變得模糊起來,然後,三道分身自羽天齊身後走出。四名羽天齊並肩而立,每一個都散發着強大的氣息。
“又是這分身之術!”遠處妖皇眉頭一緊,羽天齊這分身之道着實精妙,竟然可以發揮出本體的全部戰力,這在七界絕對是首屈一指的。
不過,妖皇僅僅感慨了一聲,就隱隱意識到不妙,羽天齊此刻施展這分身之術,絕對不可能是無的放矢。
果然,下一刻,羽天齊四道分身就分成兩撥,兩人朝千幻魔瞳殺去,兩人朝妖皇殺去。這一幕,直叫千幻魔瞳和妖皇有些愣神。
“哼,不知死活!”妖皇在起初驚訝後,瞬間就露出抹冷笑。羽天齊這麼做,是打算拖住自己,不給自己對付其朋友的機會。可是如此以來,羽天齊施展四道分身,所消耗的力量何其巨大,羽天齊這完全就是自殺之舉。
可惜,妖主並不知道,羽天齊敢這麼做,並不是純粹的拖延時間,而是想要搏一搏,看看能不能解決其中之一。至於真元損耗,起初羽天齊也很憂心,可是之前丫丫卻突然告訴羽天齊,讓羽天齊不用顧忌龍鼎的力量,羽天齊就意識到,龍鼎內存在的力量怕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自己即使施展四道分身,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損耗完,所以羽天齊纔敢如此做。
不得不說,有了丫丫的全力相助,羽天齊底氣十足,面對兩名至尊,羽天齊根本不畏懼。兩道分身衝到千幻魔瞳身前,直接展開攻擊,而另外兩道,則是衝到妖皇身前,擋住了妖皇的腳步。
“羽天齊,你的確是個人物,不過可惜,你修煉時間太短,根基太弱,這樣的你,還無法影響七界的大局!”妖皇哼了聲,直接化作半妖化形態,與羽天齊兩道分身大戰在一處。
由於羽天齊施展了分身,靈魂之力大削,卻無法靠着魂嬰對付妖皇,所以此刻對上妖皇,羽天齊沒有優勢不說,反而只能與妖皇周旋,不給他擺脫自己的機會。
另一面,羽天齊兩道分身對上千幻魔瞳,同樣沒有取得優勢。千幻魔瞳雖然沒有出衆的手段,但是他戰之道的領悟卻無人能及,憑藉其完美的戰法,羽天齊根本尋不到破綻對付千幻魔瞳,只能是伺機尋找機會。
就這樣,羽天齊憑藉分身以一敵二,雖然沒有取到預想的效果,但是卻也穩住了局勢,沒有給妖皇可乘之機。這一情況,倒是讓千幻魔瞳沒有想到。
“要解決這羽天齊看來並不容易,還是得另想他法啊!”千幻魔瞳喃喃自語一聲,隨即心中又想到了什麼,嘴角浮現出詭異的笑容。
場中,羽天齊與兩大至尊火拼,戰火蔓延方圓千里,金剛門的山門前被夷爲平地,要不是金剛門其他守護宗門的強者見機行事快,又再度修復十二星象大陣開啓,怕金剛門的宗門都會受到牽連。
不過儘管如此,衆人心中也焦急不已,羽天齊畢竟只是一個人,就算靠祕法提升了修爲,但是面對兩大至尊又如何取勝。而觀己方其他援手者,如今都是脫不開身,這一場戰局,還是十分不利。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場中大戰牽動了所有人的心,羽天齊和兩大至尊拼的是極其慘烈。當然,這慘烈指的是羽天齊,渾身已經出現了不知凡幾的傷勢,都是靠羽天齊用虛無之力修復。而另一面,妖皇有無堅不摧的肉身,千幻魔瞳有完美的戰之道,全都輕鬆擋住了羽天齊的攻勢。
面對這樣的二人,羽天齊還真是有種有心無力的感覺,如果是對付其中之一,羽天齊還可以試圖拼拼。
“或許此刻,也只能等援兵了!”羽天齊心中暗歎。羽天齊所期望的援兵,自然是劍皇。鬼祖雖然厲害,但再厲害也不可能比得上劍皇。劍皇可是連無滅魔尊都忌憚三分的人物,他的攻擊號稱七界第一,絕對不是浪得虛名。只要劍皇打發了鬼祖,過來幫忙對付一個,那自己就可以輕鬆不少。
只可惜,羽天齊做夢也沒想到,在咬牙等待中,自己等來的,並不是劍皇,而是對方的援兵。在雙方鬥了三百回合後,兩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戰場邊緣,這兩人從何處來,如何來的,無人知曉,但是他們出現後,就讓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因爲他們所散發出的氣息,也是至尊氣息。
“又是兩大至尊!”羽天齊心頭一沉,自己應付兩名至尊已經是使出了渾身解數,要是再加上兩名,自己又如何抵擋。
不過,這兩名出現的至尊並沒有加入戰局,在千幻魔瞳頷首示意後,兩人直接朝金剛門的宗門掠去。兩人身上散發出驚天的氣勢,一出現,就震顫了金剛門的整個宗門。
“不好!”羽天齊暗罵一聲,沒想到千幻魔瞳又來這一招,一來可以影響自己,二來就是要解決元鼎派所有人。要是這兩大至尊對元鼎派出手,怕整個宗門所有人和物都會灰飛煙滅。
果然,那兩大至尊似乎不想給元鼎派任何崛起的機會,在掠到山門上空,就一同掐起了法訣,凝聚起各自最強大的氣息。
至尊的法訣之強,自不用多說,在這法訣成型的剎那,大片大片的空間就開始崩塌。元鼎派內,雖然有着十二星象大陣守護,但是整個大地也被震顫的龜裂,樓宇倒坍,樹木枯寂,一些修爲弱者,更是直接爆體而亡。至尊的氣息,實在不是他們可以抵擋住的。
“你們!”羽天齊一直關注着元鼎派的情況,當看見元鼎派內天崩地裂般的末日場景,羽天齊心中湧起股無盡的怒火,恨不得將在場所有人擊殺。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快要氣炸時,天際突然射來了一道白芒,這白芒速度很快,轉瞬之間就到了那兩大至尊面前,轟向兩人的面門。
兩大至尊瞧見,其中一人抬手朝前拍去,頓時與那白芒轟擊在一處。
恐怖的爆炸力突然產生,那至尊沒想到對方攻擊如此凌厲,這一擊之下,他竟然喫了小虧,凝聚出的元技消散不說,身形還被震退了出去。
“呵呵,百鬼尊者,你也不過爾爾!”在震退了這名至尊後,一道身影就從遠空疾馳而至,瞬間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
看見此人出現,所有人都愣了愣,不過很快,劍宗的人就變得激動不已。這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劍宗的老祖劍祖,劍皇的後人。
劍祖和劍主是一同突破的尊級,但是劍祖的積蓄比劍主還要深厚,劍主達到了至皇之尊的地步,而劍祖,更是一飛沖天,達到了至尊的程度。如今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絕對冠絕全場,絲毫不弱妖皇這等至尊強者。
“劍宗又出了個難纏角色啊!”妖皇眉頭一皺,有些凝重。雖然真正論實力,劍祖不可能是他對手,但是不要忘記,劍宗還有個劍皇,一個讓妖皇都忌憚萬分的人物。而且一個宗門出現了這麼兩名至尊,可見這宗門傳承的可怕。
所有人看到這裏,都是暗暗感慨。劍宗雖然號稱仙界第一宗門,但一直有太虛宗和琉璃仙宗與他並駕齊驅,但如今,劍宗出了個劍祖,這情況就會被打破,日後,劍宗絕對是當之無愧的仙界第一宗門。
第1005章 雙方援軍(下)
“劍祖,沒想到你也會出現!”被擊退的百鬼尊者哼了聲,便飄身而上,擋在了劍祖的身前。兩人算是同時代的人物,年輕時都是驚才絕豔,可是由於劍宗的修煉方式問題,劍祖後來的名聲就漸漸弱了,而百鬼尊者則是名噪七界,成爲了七界有數的一名強者。
“呵呵,百鬼,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你既然來了仙界,我自然要來打個招呼!”劍祖雲淡風輕地說道,眼中充滿了昂然的戰意。這種戰意,在劍祖眼中已經許久未現,倒不是劍祖的心歸於平靜,而是劍祖一直找不到值得他認真對待的人,而今日,百鬼尊者,則是他最好的一名對手,讓他重燃戰意的對手。
“劍祖,你要戰便戰。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你僅僅一個人,你以爲可以改變整個戰局的局勢?”百鬼尊者不屑出聲道。他雖然要應付劍祖,無法對元鼎派出手,但他這邊還有名至尊,有他一個人,也足以覆滅元鼎派。
“哈哈,我是改變不了整個戰局的局勢,但是我只需拖住你即可!至於你身後的那位萬古虞君,自會有人對付!”劍祖笑眯眯地說道。
“恩?”劍祖此話一出,倒是輪到百鬼尊者驚訝了,那邊的萬古虞君剛投來目光,就看見在劍祖身旁,無聲無息的多出了一道身影,這是一名年輕人,渾身不露任何氣息,但是他的出現,卻讓萬古虞君深深皺起了眉頭。
“姜健!你竟然來了!”
這出現的,郝然是羽天齊的老熟人姜健,而且來的,還是姜健的本尊。
“姜健,仙界三皇五尊中,你是最不關心仙界的事,但爲何今日,你卻會成爲第一個插手的至尊!”萬古虞君哼聲道。
“呵呵,我的確對仙界的事沒興趣,你們要覆滅元鼎派也與我無關。我此來,是爲了幫若曦報仇!”姜健冷笑出聲道,“你們要對付仙界可以,但牽扯到無辜之人就是你們不對了!”
“你!”衆人聞聲,很快就想到了千君曄三女。三女被魔子擒來做人質,是這場大戰的導火線,姜健要爲三女出頭,倒是無可厚非的一件事。
“相傳這姜健是個癡情之人,爲了那凌曦仙尊安若曦肯做任何事,沒想到爲了冰宮的三個女弟子,卻會攪合到今日的事中!”千幻魔瞳喃喃自語,劍祖和姜健的出現,讓局勢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畢竟,這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不過,想到這裏時,千幻魔瞳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神色猛地一變,有些驚疑地看向虛空。那裏,是劍皇和鬼祖的戰場。千幻魔瞳此刻想到的是,琉璃仙皇之前的那一番話究竟是何用意。雙方的這一局,究竟是自己等人在算計對方,還是不知不覺間被人下了套。
“難道說劍皇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在等待我們一一現身?”千幻魔瞳的心沉入了谷底。若真是如此,那劍皇等人必定還有後手。
“對了,肯定是這樣。那安若曦至今都未曾出現,以她護短的性子,她得知宗門出事,恐怕早就會跳出來報仇!”千幻魔瞳想到這裏,頓時意識到不好。
不過,就在千幻魔瞳猶豫着是不是要將自己的猜想告知其他人時,在戰場邊緣,又陸續現身了七道身影,這些身影,均散發着至尊的氣息。他們有仙界至尊,有魔界至尊,有鬼界至尊,他們出現後,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劍祖和姜健。
“糟糕!沒想到他們也來了!”千幻魔瞳心中發苦,根本沒料到自己這方的人會這麼快現身。
“恩?”劍祖和姜健看見出現的人,尤其是仙界的那名至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此人正是仙界三皇五尊中,與姜健齊名的其中一位至尊暴焱仙尊。此人無門無派,但實力無可厚非,早就是仙界成名許久的人物。
“暴焱,沒想到你竟然喫裏扒外,幫助外人對付仙界!”姜健咬牙切齒地說道。
“呵呵,姜健,話不能這麼說,我只是想爲仙界除害罷了!”暴焱仙君笑了笑,道,“倒是你,姜健,你不是一直獨善其身嗎?爲何這一次,也要捲入這場紛爭中!”
“我的事,沒必要向你解釋,既然你要對付我們,那就來吧!”姜健冷聲道。
“哎,你這又是何必,你知道,你們沒機會的。”暴焱仙君雖然嘴上說的可惜,但行動上卻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飄飛到百鬼尊者和萬古虞君身旁,一同擺開了出手的架勢。
“暴焱,有沒有機會,可不是你說的算!”在暴焱仙君加入戰團的同時,一道倩影緩緩顯化在姜健身旁,正是凌曦仙尊安若曦。她的出現,立即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眼珠子。這是一位風華絕代的至尊,是所有男性心目中的偶像。
羽天齊呆呆的看着,這還是羽天齊第一次看見凌曦仙尊如此聖潔的一幕,在羽天齊的印象中,這凌曦仙尊可不是一個善茬,甚至有時候冷漠的讓人心裏發寒。沒想到今日,她卻會爲自己宗門的事出手。
“安若曦,你的嘴倒是一如既往的伶俐,不過我想知道,就憑你們三個,夠嗎?”暴焱仙君哼了聲,而此刻,那另外六名至尊也是飛到了場內,以九對三,這顯然是不公平的一場對決。
“如果他們不夠,加上我們是否足夠?”隨着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在姜健三人身後,又出現了五名至尊,這五人,渾身散發着暴戾的氣息,給人以極大的壓迫感。
所有人看到這五人出現,都不禁怔了怔,仙界這方是驚疑,而妖皇那些人則是驚駭,這出現的五人,是五名至尊,而且都是頂尖至尊,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靈界!
“你們聖獸一族,竟然也攪合到今日的事,你們聖獸一脈,不是一向不插手七界之事嗎?”看見這出現的五人,千幻魔瞳再也不淡定了,第一時間甩掉羽天齊,飄飛到場中質問道。靈界的人出現,這如何能讓他想得到,而且,如今七界中,靈界的實力絕對是排在前列的,不爲別的,就因爲聖獸一族得天獨厚的天賦。
“不錯,仙界的事我們的確沒有興趣,但是,你們要對付羽小子,就是萬萬不可!”爲首的龐大身影,正是龍神祖,他鏗鏘有力的言道,“羽小子是我聖獸一族的人類始祖,你們要對付他,就是對付我們整個聖獸一脈,我們又豈能袖手旁觀!”
千幻魔瞳聽聞,神情已經變得癡呆,他怎麼也想不通,羽天齊一個人類,怎麼會成爲聖獸一族的始祖。若是千幻魔瞳知道羽天齊和混沌之子是兄弟,是神聖祖的救命恩人,那或許他的喫驚就不會這麼多了。
“龍神祖!”羽天齊看到這裏,已經激動的熱淚盈眶,沒想到在自己最危難的關頭,自己的這些好友和故人會全部前來相助。
第1006章 不記得爺爺了?
“天齊,你很不錯,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們吧!”在羽天齊恨不得上去親龍神祖一口時,在羽天齊的身旁出現了一道身影,其輕輕拍了拍羽天齊,瞬間恢復了羽天齊肉身的傷勢。
羽天齊轉首望去,渾身一震,眼眶又再度溼潤,這出現的,正是神聖祖。羽天齊沒有料到,神聖祖會親自現身,帶着聖獸一脈的五位神祖,這可是聖獸一脈最強的力量。
還不待羽天齊做出反應,神聖祖就已經將目光投注到對面的妖皇身上,雙眼中迸發出無限戰意。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聖獸一脈和妖獸一族本就是死敵,加上聖戰那一次,神聖祖因爲與妖皇大戰搞得元氣大傷,被那擁有虛無之力的狂人暗算,這才重傷了無數載。如今傷勢恢復,見到妖皇,神聖祖又如何能夠平息下心中的怒氣。
見到神聖祖出現,妖皇明顯愣了愣,眼中的不敢置信與疑惑不加掩飾,不過妖皇反應極快,瞬間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重新管理了表情。可惜,這一切,都沒有逃過一直關注他的神聖祖目光。
“妖皇,你見到本祖如此喫驚,是不是不敢相信本祖還活着啊?”神聖祖聲音清冷道,語氣中的寒意讓人不寒而慄。
妖皇哼了聲,沒有作答,不過心中卻是快速思考着,良久之後,妖皇才一陣恍然,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了羽天齊。
“哼,妖皇,若是今日你不出現在此,或許本祖還不會懷疑你什麼,但是如今,本祖已經可以確定,你與當年那狂人是一夥的,本祖退回靈界,也是你特意告知他時間和路線,是嗎?”神聖祖用一種不屑的口吻說道,“虧你還裝作與其不認識,今日這一局,也是他有意佈置的吧?”
“你說什麼東西,本皇聽不懂!”妖皇瞥了眼神聖祖,極爲乾脆的矢口否認。不過他心裏卻是暗歎,暗道神聖祖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他能夠出現在這裏,怕都是那羽天齊的功勞!”千幻魔瞳也是有意無意的打量着神聖祖,心中暗暗唸叨着,見識過羽天齊虛無之力的神妙,千幻魔瞳就可以肯定,是羽天齊用虛無之力救治了神聖祖。“怪不得聖獸一族會如此袒護羽天齊,怕八成都是這個原因!”
雖然想明白了一切,但是千幻魔瞳的心卻是凝重的,因爲仙界和靈界,竟然因這件事聯合在了一處,而且還是因爲羽天齊一個人。原本以爲最多隻需要對付仙界幾位至尊,但現在看來,要滅了羽天齊,還必須解決靈界的人。
“真是千算萬算,沒算到羽天齊竟然有這等機緣!”千幻魔瞳內心苦笑,原本只是解決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小修者,但誰能想到這修者身後竟然有這麼多人撐腰,這就與他們原本的利益原則有悖,他們不可能花如此沉重的代價,專門殺了羽天齊,搶六道輪迴之力。
“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千幻魔瞳心中暗罵,若是早知道如此,還不如在羽天齊剛進入仙界時,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幹掉,拿下六道輪迴之力,也不至於會搞到今日這等境地,又間接促成了仙靈二界的聯手。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誰人又能想到今日這一切,就算千幻魔瞳自己,也沒想到。原本在他的計劃中,羽天齊只是一個暫時保存六道輪迴之力的棋子,隨時都可以殺人取寶,可現在親自對上了,千幻魔瞳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太虛宗的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雖然千幻魔瞳在震驚羽天齊如今的影響力,但另一面也在惱火太虛宗的辦事無能,要是早點將羽天齊的情況如實彙報,也不至於會導致今日的措手不及。
如今,神聖祖親自帶着五位始祖到來,這等戰力,足以傲視全場。要知道,光是一個神聖祖,就是頂尖至尊強者,難以應付,而那五位始祖的戰力,也僅比神聖祖弱上一線,比起一般的至尊來說,要強大的太多,這等陣容,己方又如何能夠言勝。而且更爲重要的是,靈界的人出現,顯然是早有預謀,對方在佈局設套,如果自己在繼續與對方死嗑,最好的結果也僅是兩敗俱傷,這不符合他們的利益原則。
“哎,一步錯,步步錯,這羽天齊羽翼已成,再想解決就難了,罷了,今日的事,就到此爲止吧!”千幻魔瞳感覺身心俱疲,已經再無戰意,當即,在千幻魔瞳的暗示下,所有至尊都緩緩退後,聚攏一處,連帶着妖皇,也是帶着自己的人馬與衆人匯合。
“想走?”神聖祖雙眼微眯,只見其右手虛空一按,一道銀色的六芒星就出現在高空中,這六芒星閃耀着無比絢爛的銀色光彩,在其出現的一剎那,虛空就徹底被凍結。這是神聖祖混沌領域的最高層次,空間絕對掌控。
“神聖祖,你這是何意,今日的事到此爲止,難道你還想將我們留下?”千幻魔瞳含着怒火喝道。今日的事功敗垂成,已經讓他很窩火,如今神聖祖阻着去路,無疑是火上澆油,讓千幻魔瞳感覺到侮辱。
“哼,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可有考慮過元鼎派主人的感想?”神聖祖露出抹戲虐的笑容道。
“好!你若是想戰,那便戰,真當我們怕了你不成!”千幻魔瞳終於爆發,咬牙切齒道。論起實力,自己這方並不比對方弱,之所以選擇退走,只是不想白白做犧牲,畢竟,兩虎相鬥,必有一傷,而且很可能是兩敗俱傷。但如今對方死咬不放,千幻魔瞳也不會示弱。
“呵呵,勇氣可嘉,那就滿足你的所願!”就在千幻魔瞳準備帶着人幹架時,一道輕笑聲響起,然後,整個天空所籠罩的烏雲被一道萬丈光芒劈開,重新露出了蔚藍的天空,在那陽光的照耀下,一道飄逸的身影就這麼踏着七彩霞光緩步走來,其每走一步,整個天地都極有默契的律動一下,似乎是在歡迎此人的降臨。
所有人在這一刻被這突然出現的人物吸引了目光,他就這麼閒庭信步的而來,在他的手中,提着一具乾癟的軀體,不一會就走到了戰場中央。
衆人看到這裏,無不倒吸了口涼氣,那乾癟的軀體,正是鬼祖的身體,顯然,來人已經解決了鬼祖。
“劍皇,你好狠!”千幻魔瞳陰沉着臉,一字一頓道,他萬萬沒料到,劍皇竟然已經解決了鬼祖。
“呵呵,千幻,這只是鬼祖的替身罷了,你用不着焦急,他已經離開,不過我想沒個千年,他是不會再露面了!”來人輕描淡寫的言道。
千幻魔瞳一窒,瞬間會意。鬼祖還是輸了,雖然未死,但卻肯定傷勢不輕。而己方少了這麼一名強大的援手,如今的局面就變得很不利。而且眼前的這位劍皇,千幻魔瞳還真想不出有人可以應對。
在劍皇出現時,劍宗的人,元鼎派的人以及那些遠處圍觀的仙界宗門聯軍們就變得激動不已。劍皇是整個仙界的代表,也是整個仙界的驕傲,他的存在,震懾萬古,是仙界當之無愧的戰神。
不過,在所有人爲得見劍皇真容激動時,人羣中的羽天齊、邢塵和李夢寒卻是看得呆愣在原地。別人在驚歎劍皇的絕世風彩,而他們,卻是震撼劍皇的身份。
邢塵第一時間衝到羽天齊身旁,拍了拍呆滯的羽天齊道,“天齊,我沒有看錯吧?”吞嚥了口唾沫,邢塵才繼續言道,“他……他……不是你的……”說到這裏,邢塵有些不敢說下去,仙界的傳奇,又怎會和羽天齊有關係,邢塵很難想象這種事情。
羽天齊也是有些精神恍惚,想開口說什麼,卻什麼也開不了口。李夢寒在起初的震驚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嘴角劃過抹苦澀,然後繼續看着。
“天齊,我們去問問吧!”邢塵在一陣不知所措後,還是向羽天齊提議道。
羽天齊木訥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道,“晚些吧,現在不是時機!”如今雙方對壘,羽天齊也不想因自己的事攪合戰局。
邢塵點了點頭,暗歎一聲,不過目光仍就驚顫的看着劍皇的身影。
劍皇的出現,徹底壓制住了千幻魔瞳等人的氣勢,如今千幻魔瞳等人一聲不吭的處在原地,他們在思考,今日該如何善了。
對於衆人的沉默,劍皇也不着急動手,而是目光緩緩掃過戰場,最終落到了羽天齊身上,只見其露出抹溫和的笑容,然後便衝着羽天齊招手道,“天齊,過來!”
劍皇的這一聲呼喚,讓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羽天齊身上。全場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爲何劍皇會在這個時候招呼羽天齊。
羽天齊自己都沒想到劍皇會召喚自己,不過身旁的邢塵反應很快,眼中的糾結瞬間變得激動道,“天齊,是前輩,是前輩沒錯!”說着,邢塵連推帶拱的將羽天齊推向劍皇的方向。
羽天齊如今已經有些失去了思考能力,就這麼呆愣地飄飛向劍皇,直接來到了後者的身前。劍宗的人看到這一幕,都有些不明所以,包括劍主也是,雙方大戰在即,劍皇爲何會突然召喚羽天齊。但是,只有劍祖,露出抹會心的笑容。
“天齊,不記得爺爺了?”
第1007章 劍皇與劍
劍皇的率先出聲,讓全場所有人都有些失神,包括千幻魔瞳等人,也有些錯愕。羽天齊更是一動不動地看着眼前這熟悉的身影。
這一句話,已經讓羽天齊心中有了定數,可是,羽天齊又有些忐忑,自己爺爺明明和自己一樣,是來自元鼎星的飛昇者,又怎可能搖身一變成爲劍宗的劍皇,要知道,這劍皇存在仙界不知多少歲月,時間上根本不可能與碧落雨吻合。
眼前的劍皇,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爺爺碧落雨,這個問題讓羽天齊很苦惱。
“怎麼,天齊,不敢認爺爺了?”面對羽天齊的遲疑和掙扎,劍皇並沒有在意,而是溫和地拍了拍羽天齊的肩膀道,“其實天齊,爺爺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孫子,沒人可以傷害你,這就夠了,不是嗎?”
羽天齊一顫,眼中又有些淚花打轉,今日讓羽天齊激動的事太多了,多到羽天齊都覺得這一天很夢幻。先是自己的弟子出現,再是陸紫陌的關心,然後是神聖祖的相助,這最後劍皇成爲了自己的爺爺。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羽天齊感覺猶如做夢。
“天齊,我知道你很迷惘,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昔年爺爺受傷,靈魂漸漸龜息,爲了重塑靈身,爺爺轉世下界再度修煉,一直等到飛昇回了仙界,才重新恢復記憶。這飛昇的萬載時光,爺爺一直在恢復原本的修爲,所以未能去輪迴裏救你,你莫要怪爺爺!”劍皇唏噓道,羽天齊墜入輪迴之事,一直牽動着劍皇的心。他很早就想去解救羽天齊,可是他不能,一來實力未復,二來是怕走漏自己重歸的消息。一直到近幾百年,劍皇恢復如初,這才高調現身,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守護羽天齊的安危,讓劍宗舉全宗之力支持羽天齊。
聽到劍皇道出始末,羽天齊心中那一絲遲疑和疑惑終於煙消雲散,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爺爺,如果不是,爲何他要守護自己,如果不是,爲何他會捲入今日的紛爭中?
“爺爺,真的是你,我真的再見到你了,你知道嗎?在仙界的這些年,我一直好怕,怕再也見不到你!”這一刻,羽天齊再不是那冷靜的元鼎派領軍人物,而是一個孩子,就這麼撲入劍皇的懷抱宣泄心中多年的擔憂和害怕。碧落雨是羽天齊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羽天齊即使自己有事,也不想這位一直默默關心自己的爺爺有事。
劍皇看着哭泣不止的羽天齊,眼中也露出抹欣慰的神色,重重的拍了拍羽天齊的背,道,“好了,天齊,你做的很好,你很堅強,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爺爺很欣慰,接下來,也該換爺爺爲你做一些事情了!”
“爺爺,你!”羽天齊一怔,感受到碧落雨身上散發出那若有若無的戰意,羽天齊就知道碧落雨要做什麼。
“仙界和平數萬載,今日卻因爾等變得動盪不安,你們該爲自己的行動付出代價!”劍皇將羽天齊拉到身後,然後便一眨不眨地看向千幻魔瞳一干人等,劍皇如今的態度很明確,就是要千幻魔瞳這羣人付出代價。
千幻魔瞳從羽天齊和劍皇意外的關係中清醒,心中的怒火就再度被點燃,可以說,劍皇如今就是欺人太甚,千幻魔瞳又豈能咽的下這口氣。
“好!好!劍皇,你的確很強是不錯,但是你也不要忘記,我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要是真逼急我們,你們也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千幻魔瞳不卑不亢道。
“應有的代價?你太自以爲是了!今日這裏,只需我一人出手足矣!”說完,劍皇就踏前一步,而就是這一步,嚇得千幻魔瞳中不少至尊退後,他們都見識過劍皇的可怕,在場沒人認爲是劍皇的對手。
“大言不慚,就憑你一人,如何是我們所有人對手!”千幻魔瞳大聲譏諷道,在他看來,劍皇是吸引自己這方注意力的主力,真正的殺招,應該是神聖祖這些強者們。
可惜,千幻魔瞳想錯了,劍皇真的沒有打算假手於人。在他又朝前踏出一步時,其就大聲喝道,“劍來!”
隨着這一聲低喝響徹在天地間,在金剛門山門中央,忽然一股難以言喻的凌厲氣勢直衝天際,然後,一道流光,自這股氣勢中脫穎而出,其轉瞬間就飛到了劍皇的手中。
羽天齊看到這裏,目光呆了呆,這突然出現的,正是斷劍老爺子。不過如今的老爺子這劍身,卻已經修補完畢,氣息遠不是昔日可比。
“老夥計,你終於回來了!”劍皇欣喜的把玩着手中的長劍,衝一旁的羽天齊解釋道,“天齊,不要驚訝,沐影寒已經助我將斷劍重鑄。這柄劍,又恢復了其昔日巔峯時的力量!”
羽天齊點了點頭,當初從靈界回返元界,被隱門的人截殺,羽天齊交代沐影寒離開,其中就包括重鑄這柄斷劍,沒想到昔日的這一舉動,卻是無意中幫到了自己的爺爺,這讓羽天齊也是很開心。
猶如多年未曾相見的老友,劍皇神色柔和地撫摸着劍身,許久之後,伴隨劍皇重重吸了口氣,劍皇和他的劍同時爆發出驚天劍意,此刻,兩者人劍合一,再不分彼此,劍皇的氣勢也飛速的攀升,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
如今,被劍皇這股氣勢籠罩,千幻魔瞳都感覺渾身的真元受到了壓制,這是一種戰意上的壓制,雖然只是心裏作用,但是毫無疑問,這在對決中很關鍵。
“沒想到這劍皇,竟然比昔年還要恐怖!”千幻魔瞳如今終於明白,爲何鬼祖會不敵劍皇,原來如今的劍皇,早已今非昔比,又再度邁前了一步,他的境界,怕七界中都很難找到人比擬。
不過,震撼歸震撼,千幻魔瞳等人卻也不會束手待斃,這一刻,一羣人各自散發出氣勢,與劍皇抗衡,可惜,集如此多人之力,卻仍就不敵劍皇,仍就處於下風。
第1008章 大敗妖皇
劍皇以一己之力,力壓全場,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更是讓所有人暗自驚歎。他如今所達到的高度,已經難以揣測,即使是妖皇這等曾經與劍皇齊名的人物,如今也只能自慚形穢。
當然,劍皇可以壓制所有人的聯手,並不是劍皇的絕對實力遠超衆人,而是劍皇那股戰天戰地的凌厲氣勢太強,加之本身就擁有七界最強的攻擊力,又豈是千幻魔瞳等人可以比擬。
一時間,劍皇無疑成爲了這場比斗的主宰,縱使千幻魔瞳等人人多勢衆,卻也威脅不到劍皇。
“你們傷了吾孫的朋友,本皇也要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劍皇無悲無喜的聲音響徹在天地間,只見其輕輕舉劍,一劍劈去,頓時,整個空間凝固,一道漆黑如墨的劍氣就這麼直衝向人堆中。
千幻魔瞳見狀,瞳孔一縮,毫不猶豫的調集真元護住自身,與此同時,千幻魔瞳與其他人也極爲迅速的準備起各自的攻勢,一股腦的朝哪一道劍氣砸去。
可惜,讓所有人震撼不已的是,所有攻擊在落到那劍氣上時,頓時被其吞噬,消散的無影無蹤,而那劍氣,似乎未曾受到一絲影響,繼續一往無前的劈來。
“那是空間之劍!”千幻魔瞳等人反應很快,那一道劍氣,哪裏是真元之力凝聚而出,分明就是一道用空間黑洞凝聚出的劍氣。這看似簡單的一招,卻需要極高的空間之道造詣。雖然沒有注入真元,但其威勢卻遠勝普通的劍氣。
頃刻間的功夫,這一道劍氣就落入了人羣中,快到千幻魔瞳等人來不及做出第二次的抵擋,然後,只聽“咔嚓”一聲驚天巨響,整個空間炸裂,無盡的罡風席捲而至,瞬間淹沒了千幻魔瞳等人。
風暴中心,那些個至尊承受了空間炸裂最強的一波衝擊力,各個都是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創傷,就連千幻魔瞳,即使他擁有完美的戰之道,但是在絕對的力量下也是不攻自破,受了一定程度的傷勢。
衆人中,要說誰能夠抗下這股風暴,除了妖皇,就再無其他人。靠着自己堅硬的獸身,妖皇硬是抗住了最猛烈的一波攻勢,然後傾盡自己全力,用妖元對抗那股破碎虛空中的無盡罡風,減輕着其餘人的壓力。
“呵呵,妖皇,你果然厲害,沒想到本皇這一擊,竟然沒有給你帶來任何傷勢,不過無妨,本皇現在想看看,你能否擋下本皇的第二擊!”說着,劍皇再度舉劍劈去,這一劍,仍就是信手捏來,似乎根本沒有動用太強的力量。
不過,就是這一劍,讓妖皇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寒意席捲妖皇全身。這一劍,外表看似平淡無常,但是妖皇知道,這一劍已經能夠威脅到自己。
“可惡,沒想到這老傢伙變得這麼強!”妖皇心中暗罵,在這危急時刻,妖皇也是毫無選擇,仰天一聲怒哮,整個身體瞬間膨脹開來,化作了一頭長達千丈的巨大妖獸。
在妖皇現出本體的剎那,那空間黑洞就被堵上,千幻魔瞳等人趁機立即離開了虛空,朝四周散去。而妖皇,則是獨自迎上了這第二劍。
“噗嗤”一聲,場中鮮血飄灑,即使妖皇現出本尊,防禦力再度提升,也是未能擋住劍皇的攻擊。其鱗甲被擊穿,獸身腹部飄灑下大波大波的血雨,這些紫金色血液灑在大地上,頓時腐蝕了一切。
“呵呵,現出本尊了嗎?不過無所謂,這一切都是螳臂當車,不是嗎?”劍皇雲淡風輕地笑道,然後,其又緩緩舉起了第三劍。
只是,妖皇這一劍尚未轟出,那邊的妖皇就憤怒的一聲咆哮,率先吐出無窮無盡的戾氣,化作一道颶風,朝劍皇席捲而至。
劍皇見狀,雙眼微眯,手中長劍虛劈,一連三道劍氣轟向颶風,可是,妖皇這一擊乃是用渾身精氣所化,威勢難以言喻。劍皇的三道劍氣沒入颶風中,並沒有真正毀掉颶風。
“劍皇,你給我去死!”妖皇憤怒的大吼出聲,那颶風一抵達劍皇身前,就被妖皇引爆,恐怖的爆炸力夾雜着可怕的戾氣罡風,第一時間吞噬了劍皇的身軀。
衆人愣愣地看着這一幕,都是暗自驚歎妖皇的可怕。縱使劍皇已經強大到這等程度,妖皇竟然還有與其一戰之力。
“妖皇畢竟是妖界之主,他的手段又豈會僅止於此!”作爲妖皇老對手的神聖祖對妖皇最有發言權,他近乎見識了妖皇的所有手段,如今妖皇所施展的戾氣罡風,絕對是他所有手段中頂尖存在之一,能夠威脅到劍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過,妖皇雖然已經施展出全力,但是劍皇實在太可怕了!”神聖祖也不得不承認,劍皇的實力今非昔比,即使神聖祖自己,也是自嘆不如。如此劍皇,又豈會這麼容易被擊敗。
“唰唰唰!”就在無盡戾氣風暴席捲着劍皇時,忽然,一道道凌厲的劍氣自風暴中心射出,這些劍氣一出現,就將整個颶風切割的四分五裂,最終,整個颶風伴隨着“轟隆隆”一陣炸響,徹底化作了飛灰。
“妖皇,你可還有其他手段?”風暴中心,劍皇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仍就充滿着霸氣言道。然後,劍皇雙手平展,那肆虐的罡風瞬間受到了召喚,全部朝劍皇席捲而去。
“既然你沒有手段了,那就換本皇攻擊了!”要說劍皇之前兩劍攻擊是隨手而爲,那此刻劍皇所施展的劍訣,就是劍皇的看家本領,引起化劍訣。靠着藉助那些散亂的能量,劍皇凝聚出一柄長達百丈的可怕能量巨劍,就這麼斬向妖皇。
妖皇驚恐的看着這一幕,整個獸身的寒毛炸裂,他能夠感受到致命的威脅。在這生死攸關之際,妖皇也是卯足了全力,仰天一聲怒吼,然後再度噴出一大股戾氣,只是這股戾氣之強,遠超先前,在這戾氣中心處,有一顆赤紅色的妖丹在閃爍,其妖丹中,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戾氣。
“轟隆隆!”
劍氣斬在颶風上,成功破開了颶風,然後就這麼不偏不倚的斬在妖丹之上,頓時,妖丹狠狠的一顫,原本赤紅色的光暈就變得暗淡無光,最終,只聽“砰”的一聲炸響,整柄能量巨劍炸裂,那妖丹成爲了巨劍爆炸後第一個受波及的對象,猶如無根浮萍般在氣浪中翻滾搖曳。
遠空中妖皇巨大的身軀,一直不停的顫抖,最終,其再也忍不住體內的傷勢,連噴三口血漿,整個人再度恢復了人身。不過,妖皇恢復人身後,也顧不得再去與劍皇對決,右手一招,就將那隱隱有些開裂的妖丹收回,然後頭也不回的躥入了虛空中消失不見。
“跑了?”衆人呆愣愣地看着這一幕,全部都是啞口無言,誰能想到,一界至尊竟然也有逃跑的時候。不過話說回來,劍皇的厲害,實在是可怕如斯。
“咳咳!”只不過,衆人這邊剛驚歎完劍皇的實力,劍皇就忍不住咳嗽了幾聲,嘴角也溢出抹鮮血。衆人一怔,瞬間明悟,怕這最後一擊,劍皇也很不好受。妖皇雖然不敵落敗,但其終究是一界至尊,其實力也不容小覷,給劍皇造成了一定的創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原本,千幻魔瞳對妖皇逃跑這件事很不滿,如果妖皇走了,自己這些人又該如何抵擋劍皇。不過,當看見劍皇也受了傷,千幻魔瞳的心情立即大好。劍皇受傷,是不是說明自己等人還有機會擊敗劍皇,是不是有機會將劍皇一舉覆滅。如果做到了這一點,即使今日的任務功敗垂成,己方也是勝利者。
“怎麼,你們覺得可以威脅到本皇了?”就在千幻魔瞳等人蠢蠢欲動時,劍皇已經擦拭掉嘴角的血跡,不屑的冷哼出聲。對於千幻魔瞳幾人的心思,劍皇自然感受得到,對此,劍皇並沒有擔憂,自己僅僅是受了一些能量反噬,傷勢並不嚴重,但即使嚴重,劍皇也有信心對付千幻魔瞳幾人。
“哼,劍皇,如今你已經受傷,又何足言勇!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一位魔界至尊早已壓制不了內心的怒火,含恨出聲道。曾幾何時,身爲至尊的他被人壓着打過,所以此刻見有機可乘,他第一個跳了出來。
然而,迎接這位至尊的並非是劍皇的言語,而是一道凌厲的劍氣。劍皇再度出手,這一劍也是隨手一劍,但是出劍後,整個空間震顫起來,天地爲之變色,一道道驚雷穿梭在雲霄間,不斷轟擊向無垠的大地。
“好可怕的威勢!”千幻魔瞳等人倒吸了口涼氣,劍皇實在太可怕了,舉手投足之間就能引發天地異象,可見其這一劍,強悍到了何等程度。
第1009章 應有代價(上)
那開口叫囂劍皇的魔尊瞧見,心中立即升起抹恐懼,要是早知道劍皇還有如此實力,他纔不會去做出頭鳥。可是,後悔已經晚矣,在這致命一劍的威脅下,他不得不傾盡全力施展出自身的護體屏障。
千幻魔瞳等人瞧見,想要援手,可是出奇的,沒有一人出手。這倒是叫觀戰的衆人有些不明所以。不過,也只有千幻魔瞳等人心裏清楚,不是他們不援手,而是他們真的害怕,害怕成爲劍皇下一個攻擊的目標。
在絕對的實力碾壓下,心生畏懼是在所難免的,更何況這些因爲利益聯合在一起的至尊們,更是沒有共患難的覺悟,他們是斷然不會爲了救援不相干的人,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如今,對於這些人來說,他們心裏唯一的想法,就是該如何跑路。
“唰”的一聲,劍皇這一劍,猶入無人之境般,瞬間破掉了那魔尊的護體屏障,然後沒入了後者的身體。那魔尊驚駭之餘,傾盡全身力量抵擋那入體劍氣。可惜,他的實力有限,加上那劍氣霸道異常,那魔尊在劍氣的肆虐下,沒有堅持到十個呼吸,丹田就被轟破,整個人的氣息和生命在快速流逝。
“爲什麼!爲什麼!我不甘啊!”那魔尊發出道仰天怒哮,最終,他走到了生命盡頭,就這麼直直的墜落下高空,殞命當場。
衆人看到這一幕,都是心有慼慼。大戰到了現在,終於有至尊隕落了。修爲達到至尊這等境界,想隕落很難,可是如今,卻還是發生了,這不禁讓衆人有些悸動,暗道修道世界終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高空中,千幻魔瞳等人沉默的看着這一切,他們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雖然他們沒有一絲未能出手相助的懺悔,但他們還是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恐懼,如果換做被針對的是他們,他們的下場又會如何呢,或許像那至尊一樣,就這麼隕落了也不一定。
“呵呵,諸位,現在該輪到你們了!”劍皇殺了一名至尊,似乎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冷漠的寒芒就落在了千幻魔瞳等人身上。
千幻魔瞳一窒,想要說什麼,可是卻什麼也說不出口。甚至,這些人都已經畏懼到各自爲陣,絲毫沒有聯手禦敵的想法。
其實,如果千幻魔瞳等人聯手抗敵,他們不是沒有一戰的能力,可惜,他們太畏懼死亡,使得他們沒有同甘共苦的覺悟。加上劍皇一開始強勢的出手,已經震懾住千幻魔瞳一干人等,使得他們心底產生股不敵之感。
沉默間,劍皇舉起長劍,看向了人羣中的所有魔尊,這一次,劍皇的目標就是這些魔尊。這不禁讓千幻魔瞳等人的心沉入了谷底。
“劍皇,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今日所做之事,可有爲你的仙界考慮過?你雖強大,但僅僅是個人,你能守護的了整個仙界嗎?”就在劍皇欲要出手之時,一道含恨的聲音響起,只見虛空中,穹蒼魔尊拖着重傷的身體走了出來。另一面,無滅魔尊也是狼狽不堪的離開虛空,出現在戰場之內。
“你便是穹蒼吧?新的魔界至尊,不錯!竟然能將無滅逼到這樣的境地!”劍皇瞥了眼無滅魔尊,就知道無滅魔尊的狀態很不好,其與穹蒼魔尊半斤對八兩,都是身受重創,由此可見,兩人之前的拼鬥是多麼的慘烈。
“哼,老傢伙,要不是本尊實力未復,你以爲這穹蒼是我的對手?”聽見劍皇的話,穹蒼尚未開口,無滅魔尊就忍不住喝道。沒能與穹蒼分出勝負,讓無滅魔尊很是窩火,似乎他魔界第一魔尊的地位受到了威脅一般。
“呵呵,無滅,你還是這麼好強,你這性子不改改,早晚還要喫大虧!”劍皇莞爾一笑,並沒有對無滅魔尊露出多大的敵意,這不禁讓在場衆人有些不明所以。不過,轉念一想,無滅魔尊今日所作所爲,似乎都是在幫仙界,有此不難看出,怕無滅魔尊和劍皇早就勾搭在一起。
“沒想到,昔年的敵人如今卻是一個鼻孔出氣,魔界至尊,仙界仙皇,也不過都是些虛僞至極的傢伙,劍皇,難道你忘記昔年無滅給仙界帶來的災難?”穹蒼魔尊鏗鏘有聲的質問道,而這句話,立即引起了那些仙界宗門聯軍的共鳴,在他們心裏,他們對無滅魔尊懷有極深的恨意,因爲那一次聖戰,就是無滅魔尊率領的魔界大軍,讓整個仙界承受了難以想象的損失,有些宗門從此一蹶不振,甚至徹底消失在仙界。
“不錯,無滅昔年對仙界的確造成了難以想象的重創,但這件事卻並非表面上看去這麼簡單。說白了,無滅僅僅只是一個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未現身,不是嗎?”劍皇並沒有因對方的挑撥有所動搖,反而替無滅魔尊抱不平道,“這幾萬載的時間,無滅已經受到了應有的責罰,如今無滅悔悟,願意助本皇揪出幕後黑手,難道不是一次讓他重新改過自新的機會?倒是穹蒼魔尊你,本皇很是好奇,你師承的是何處!”
“哼,本皇的事用不着向你交代,既然仙界仙皇要顛倒是非黑白,我們這些外人自不會多說,不過,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這件事,你不需要和我們解釋,只需要給仙界一個交代即可!”穹蒼以退爲進,這句話反而令原本信服劍皇的人又心生疑慮,開始懷疑整件事的真僞。
劍皇搖了搖頭,不再和穹蒼魔尊激辯,有些事,本就不需要激辯,只需要等下去即可,時間會證明一切。
“穹蒼,你出現,是想向我討教嗎?”說話間,劍皇的目光已經落到了穹蒼魔尊身上,眼中泛着濃濃的殺意。
“怎麼,怕被我揭穿,想殺人滅口?”穹蒼魔尊挑釁的看了眼劍皇道,“事實真相,你就不該隱瞞所有人,若不是你與無滅魔尊勾結……”
“唰”的一聲,在穹蒼魔尊說到這裏時,劍皇就已經懶得聽下去了,手中長劍一揮,一道劍氣就直劈穹蒼魔尊而去,嚇得穹蒼魔尊立即調集真元抵擋。
這一劍,是劍皇的含怒一劍,威力可比先前要強,只不過,在劈到穹蒼魔尊時,卻未能轟破穹蒼的護體屏障,被其用一張古樸的卷軸擋住了。這張卷軸,看似尋常,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之強,讓劍皇也是束手無策。
“虛無之力!”羽天齊看到這裏,雙眼微眯,那捲軸所散發出的能量,對別人來說或許沒有任何不同,但是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那是虛無之力,是虛無之力製作出的卷軸。
第1010章 應有代價(下)
“哦?看來你們倒是有些準備,只是不知道,你們可以擋本皇多少劍!”劍皇見到穹蒼魔尊擋下自己的攻擊,並沒有太過驚訝。自穹蒼魔尊敢跳出來主動挑釁,劍皇就猜到穹蒼魔尊肯定有倚仗,雖然不知道他有多少這樣的卷軸,但絕對不會少。
心念急轉之間,劍皇沒有遲疑,又是抬手一劍劈向穹蒼魔尊。
穹蒼魔尊驚怒,雖然他保命卷軸有不少,但絕對經不住劍皇如此消耗,可是,如果他不出手,千幻魔瞳等人危矣,這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所以,穹蒼魔尊還是硬着頭皮,又再度取出一張卷軸打開。
“轟轟!”
劍皇劍氣的攻擊之強,有目共睹,可是,就是這麼強的劍氣,卻破不開那小小卷軸撐開的防禦屏障。這一幕,倒叫在場衆人很驚訝,好奇那捲軸究竟是何人所制,竟有如此威力。
“劍皇,你莫要欺人太甚,被人揭穿你和無滅的勾當,你就要暴起殺人?你這未免也太霸道了些!”穹蒼魔尊大聲喝道,聲音傳遍四野。他這句話,與其說是衝劍皇說的,倒不如說是故意說給其他人聽的,他要的,就是仙界內部互相猜疑,無法精誠合作。
“對於你們這些愛玩嘴皮子的人,本皇羞與爾等爲伍!”說話間,劍皇又是一劍,再度逼出了穹蒼魔尊一張卷軸。
穹蒼魔尊驚怒異常,他出現之前,做好的盤算是靠言語拖延時間,再不行再用卷軸,可如今,劍皇根本不買賬,直接動起手,這就讓穹蒼魔尊暗暗憂心,因爲他也不確定自己還可以擋住幾次攻擊。
一劍、兩劍、三劍……劍皇的劍氣毫無止歇,而穹蒼魔尊的卷軸也是沒有中斷,只不過,如此僵持下,穹蒼魔尊越來越着急,臉色越來越難看,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卷軸不多了。
果然,在穹蒼魔尊使用了十張卷軸後,其終於再沒有其他手段,面對劍皇的劍氣,他只能硬着頭皮靠自身力量抵擋。
可惜,穹蒼魔尊本就重傷,加上他也不是劍皇的對手,所以這一劍之下,穹蒼魔尊就被劈得倒飛而去,渾身浴血。雖然沒有隕落,但也是重傷之身。
“劍皇,你休要得意,我早晚會報今日的一箭之仇!”飄退千米的穹蒼魔尊一聲大喝,強行穩住身形,就開闢出一道空間通道,踏入其中。看其樣子,顯然是要和妖皇一樣逃跑了。
“想走?”劍皇雙眼微眯,右手虛空一劃,一道無聲無息的劍氣貫穿虛空,只聽那無盡虛空內響起一陣悶雷聲,那虛空入口就倒退出一道身影,正是穹蒼魔尊。劍皇這一劍,直接斬斷了虛空,強行將穹蒼留了下來。
“該死!”被劍皇擋路,穹蒼驚懼不已,他的手段已經盡出,如今真的是山窮水盡,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抵擋劍皇接下來的攻擊。此刻,穹蒼魔尊不禁有些後悔,要是早知道劍皇如此可怕,他或許就不會做出頭鳥,拖延時間。
然而,讓穹蒼魔尊驚喜的是,在自己陷入危局之時,千幻魔瞳這邊的所有至尊忽然出手,各自施展出強大的攻擊轟向劍皇。他們這麼做,就是想相助穹蒼魔尊。穹蒼魔尊和之前那魔尊不同,穹蒼魔尊的地位可比他們要高,如果就這麼見死不救,回頭他們也很難回去交代。
見到那羣至尊終於出手,劍皇也頗爲意外,不過對此,劍皇沒有任何畏懼,雙手連續掐訣,其周身盪漾出無盡劍氣,這些劍氣轟向那些個攻擊,僅僅一個照面就全部消亡,然後,那無窮無盡的劍氣並沒有折返,而是一往無前的轟向了人羣。
“大家小心!”千幻魔瞳焦急的大喝一聲,趕緊撐起防禦屏障,而其他人,也是各自施展手段抵擋。頓時,那無窮無盡的劍雨灑落在人羣中,掀起了一股恐怖的毀滅風暴。
雖然千幻魔瞳等人實力不俗,但是面對劍皇如此恐怖的攻擊,還是抵擋的極爲勉強。待到那能量風暴徹底消失,衆人清晰的看見,能夠繼續維持防禦屏障的屈指可數,大部分的人,都被轟破了屏障,渾身到處是劍傷,鮮血不斷的灑落。而且,這些個中了劍傷的人,各個神情痛苦,顯然,劍氣入體,讓他們飽受折磨。
一招之下,不僅挫敗了所有人,還讓大部分至尊重傷,這一幕,着實震撼了在場所有人的心。同是至尊,但誰也沒想到彼此間的差距會如此大。就連無滅魔尊和神聖祖,也是雙眸中透着精芒,他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劍皇如今的實力要比他們強。當然,這也是因爲神聖祖剛好傷愈,而無滅魔尊尚未真正恢復巔峯實力的緣故。
千幻魔瞳的臉色很難看,己方這麼多人,卻不是劍皇的一合之將,這又如何抵擋劍皇接下來的攻勢,而穹蒼魔尊,雖然躲過一劫,但也不知道該如何示好。
可惜,還不待他們想出辦法,他們的瞳孔又猛然一縮,只見劍皇,又開始掐訣,準備起自己的攻擊。而且這次出手,劍皇顯然是要施展強大的劍訣了。
“怎麼辦!”千幻魔瞳等人的心劇烈的顫抖着,他們想跑,可是無路可跑,劍皇要他們付出代價的心極爲堅定,如此情況下,自己等人真的沒有幸免的可能。
“主上,你何時才能到!”千幻魔瞳心中叫苦。在之前見識了劍皇的強大後,他就知道今日的事不能善了,於是,他主動將這裏的事傳訊回去,希望主上能夠現身,只要那主上能夠降臨,要擋住劍皇並不難。
可惜,讓千幻魔瞳鬱悶的是,他的傳訊石沉大海,並沒有得到回覆。他也不知道主上會不會降臨,但如果不來,或許他們這些人今天會全部交代在這裏。
“這裏如此多高手,主上應該不會放棄!”千幻魔瞳尋思着,看着那劍皇所凝聚的威勢越來越強,千幻魔瞳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無論主上會不會出現,如今最關鍵的,就是如何熬過這一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於,劍皇的氣勢達到了頂峯,整個天地爲之黯然失色,劍皇猶如主宰般,掌控着場中的一切,只見其身周,充斥滿無數凌厲的劍氣,這每一道劍氣,都相當於之前劍皇隨手一擊的威勢。
“好強!他怎麼會達到如此高度!”穹蒼魔尊縱使見慣了大風大浪,如今也是心頭悸動,他不得不承認,劍皇的實力超出他不是一絲半點,或許這世間,能與劍皇抗衡的,也只有那一人了。
“劍皇,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不長記性!”就在所有人都在驚歎劍皇這至強一擊時,一道陰冷的笑聲陡然響徹在天地間,然後,所有人清晰的看見,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劍皇身後,他破開劍皇的氣勢,近了劍皇的身,猶入無人之境般,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狠狠震撼了一把。
此人一出現,毫不猶豫的一掌拍向劍皇的背心,只聽“轟”的一聲,那強大到極致的劍氣就開始紊亂起來,劍皇周身的氣息忽強忽弱,只見其一動不動的佇立在場中,忍受着那背後傳來可怕的毀滅之力。
“爺爺!”羽天齊看到這一幕,震怒異常,毫不猶豫的衝向劍皇,可是,羽天齊沒衝出幾步,一隻手便從背後將羽天齊拉住。羽天齊轉首望去,這拉住自己的,正是無滅魔尊。
“讓開!”羽天齊不知道無滅魔尊爲何會拖住自己,但羽天齊顯然沒空耽擱,衝無滅魔尊吼了聲,就要掙脫無滅魔尊的束縛。可不料,無滅魔尊先下手爲強,趁羽天齊不備率先封住了羽天齊的真元。
羽天齊震怒,瘋狂衝擊着束縛,可是無滅魔尊的束縛也不是紙糊,非一時間可以衝破的。
“主上!主上終於出現了!”另一面,千幻魔瞳等人的心情卻是興奮到極點,那突然出現的身影,正是他們所等待的援兵,也是千幻魔瞳的主上,他的實力,絕對是七界頂尖。
這一刻,看着劍皇的氣息越來越不穩,千幻魔瞳等人激動不已,他們似乎可以預見,自己的主上解決了劍皇這個心腹大患。
羽天齊的焦急難以言喻,雙眸通紅,剛剛尋到自己爺爺,羽天齊又豈能坐視自己爺爺就這麼隕落。可是,無滅魔尊的阻攔,實在讓羽天齊惱火。而那邊神聖祖等人並沒有出手,這更加讓羽天齊感覺不舒服。
不過,就在所有人以爲戰局會峯迴路轉時,那場中劍皇的身軀忽然微微一晃,然後,自其體內湧現出股難以言喻的毀滅之力。這股力量一出現,就震顫了整個天地。
“恩?”那偷襲之人發現異變,神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想也沒想就收起了攻勢,想要遠退,可不料,劍皇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了他,嘴角掛着淡淡的微笑。
“你還是這副樣子,喜歡偷襲,真當本皇還會上第二次當?”說着,在劍皇那濃郁的笑容中,其身體驟然炸裂,化作無盡恐怖的毀滅風暴籠罩住那偷襲之人。狂暴的能量漣漪,掀起數百丈能量浪潮,攪動的整個天地晃盪不已。
第1011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所有人震撼的看着這一幕,千幻魔瞳等人尚未綻放開的笑容凝固,羽天齊原本的焦急變成了呆滯,整個戰場突然在此刻變成了死寂般的沉默,只有那無盡的能量浪潮,在吞吐,在咆哮。
那可怕的毀滅之力,已經震坍了整片空間,大片大片的靈氣被黑洞吞噬。按理說,這種空間黑洞對於仙界本源有着極其重大的影響,可是,爲了對付來人,劍皇也不得不瘋狂一把,寧願讓仙界遭受損失,也絕不能給來人喘息的機會。
“咳咳!”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到場中能量風暴漸漸歸於平靜,那場中的情況才漸漸變得清晰。風暴中心處,那到來的強者,連連咳血,渾身的傷觸目驚心,不過,儘管他承受了最強的衝擊力,受了傷,但是他的氣息,依舊強大。
“好!很好!劍皇,你真是喫一塹長一智!”那人在連連咳出幾口血後,立即壓制住傷勢,然後聲音森冷道。此刻,此人身周那層護體氣勁緩緩消散,露出了一張極爲模糊的臉龐。誰也看不清此人的真面目,就連羽天齊,運轉混沌之瞳,也是難以捕捉其真面目。
“虛無,你暗算了這麼多人,本皇如果再被你偷襲第二次,那本皇真的是死有餘辜!”劍皇的身影再度出現,他氣勢依舊,身體毫髮無傷。顯然,之前炸裂的那道身軀,並非劍皇本尊。
“你早就算計到我會來,也猜到了我會出手,所以你故意漏了個破綻給我!”虛無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今天真正的目標是我,不是他們吧?”
“呵呵,不錯,你的存在,始終是七界的一大隱患,爲了將你誘出來,我也是煞費苦心!”劍皇毫不隱瞞道,“昔年元劫中,你煽動魔界攻入我仙界,藉機除掉無滅,又在我重傷之際偷襲,更是對神聖祖暗下毒手。而原本靈界的本源,也是被你盜取,你的這一樁樁罪,真是罄竹難書!”
“呵呵,的確,看來我真的是罪大惡極,不過這又如何?劍皇,昔年我可以將七界至尊玩弄於股掌之中,今日我一樣可以,你以爲下套引誘我出來就可以毀滅我?你錯了,就憑你們這些人,還遠遠不夠!”
“是嗎?那我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劍皇渾身澎湃着洶湧的戰意,佈局這麼多年,他要的就是毀掉虛無。
此刻,羽天齊一頭霧水的看着場中的局勢,沒想到自己的爺爺沒死,反而還算計了別人,對此,羽天齊一陣苦笑,之前若不是無滅魔尊攔着自己,羽天齊怕已經衝入了風暴中心,破壞了爺爺的計劃。
“小子,之前你不是很兇嗎?還敢頂撞本尊,要是換做其他人,本尊早就一巴掌拍死了!”無滅魔尊戲虐的聲音在旁響起,“如果今日你壞了你爺爺的計劃,看本尊饒不饒你!”
“咳咳!”羽天齊尷尬的輕咳兩聲,立即堆着笑臉承認錯誤,然後,羽天齊便迫不及待的問道,“無滅魔尊,今天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們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哼,這些事,回頭等解決了那虛無,你再問你爺爺吧,現在,你有多遠就躲多遠,莫要再壞了你爺爺的好事!”說完,無滅魔尊懶得理睬羽天齊,右手朝後一拉,就將羽天齊甩了出去,丟向了元鼎派的山門。而無滅魔尊,則是飄飛到劍皇身旁,釋放出自己的強大氣勢,與劍皇一同面對虛無。
“無滅?怎麼,你也想插手今日的事?”虛無似笑非笑地看着無滅魔尊道,“就你如今的狀態,本座還真沒將你看在眼中!”
“少廢話,昔年你算計於我,這筆賬,本尊今日就要和你清算!”
“不錯,昔年你趁着我重傷之際暗算於我,這筆賬,我也要和你算算!”神聖祖同樣飛到了劍皇身旁,散發出了自己的氣勢。
虛無目光徘徊在三人間,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道,“原來你們三個傢伙已經聯合在一起了,難怪自信十足。也好,今日既然你們三個都來了,那就一併收拾了,省的日後再添麻煩!”說話間,虛無渾身的氣勢開始翻湧,他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而他的氣勢,也在不斷的攀升,不一會的功夫,就達到了與劍皇三人同等的高度。
衆人看到這一幕,神色都微微一變,劍皇三人更是心中凝重。之前劍皇已經重創於虛無,可沒想,虛無還有如此強大的戰力,可見這虛無的可怕。
“來吧,你們三個,我就看看,你們能奈我何!”虛無大袖一揮,極爲霸氣言道。其此刻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遠處的千幻魔瞳等人瞧見,精神振奮,虛無無疑是他們的精神領袖,看見虛無如此強悍,他們也是發自心底的驕傲,而且,虛無越強,他們越開心,劍皇之前帶給他們的羞辱和恐懼,他們要全數還給劍皇,這才能讓他們解恨。
一時間,千幻魔瞳等人的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到了元鼎派強者身上,他們在考慮,是不是藉此機會先挫挫對方的銳氣。只要劍皇、無滅和神聖祖不在,以他們的力量加上穹蒼魔尊,對付五位神祖和劍祖、姜健等人,卻是有些把握。
“咻”的一聲,不過,就在千幻魔瞳等人內心蠢蠢欲動時,劍皇拔劍前劈,一串動作行雲流水,僅在瞬間完成。剎那間的功夫,一道驚世劍氣橫空出世,就這麼一往無前的斬向人羣中。
虛無見狀,神色大怒,他沒想到在自己面前,劍皇還敢如此囂張,當即,他右手一揮,一道虛無的巨掌在空中幻化,直接拍向那一縷劍氣。
可是,虛無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出手救援時,一道令人發寒的魔氣席捲了他的全身,他回首看去,只見無滅魔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面前。
“無滅,你敢!”虛無大怒,來不及招呼那道劍氣,趕緊變招,與無滅魔尊對轟在一處。只聽“轟”的一聲,兩人結結實實對碰了一記,兩人全部飄飛而退,落在百米開外。而此刻,那劍皇的劍氣也落到了人羣中,只聽轟然一聲炸響,人羣中便發出一道道慘叫。反應快的千幻魔瞳等人倖免於難,但反應慢的幾名至尊,身受重創,有一人,甚至直接隕落當場。
“你們!”虛無驚怒交加的看着劍皇和無滅魔尊,心中恨意繚繞,兩人之狠,無疑是在赤裸裸的蔑視他。而且,從剛纔那一擊交手來看,無滅魔尊的實力比其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無滅,原來你一直隱藏了修爲,即使之前與穹蒼對決,你也沒有動用真實實力!”虛無一字一頓道,這一句話,立即引起了那方穹蒼魔尊的注意。
“嘿嘿,區區一個穹蒼,配讓我動用全力?若非如此,今日如何能將你引誘出來!”無滅魔尊極爲得意道。雖然他的實力尚未恢復到巔峯,但依舊強大的可怕。
“昔年的七界第一人,果然不是浪得虛名!”虛無冷然一笑,他的笑容是如此瘮人,他如今是真的動了真火,“你們以爲就憑這點本事可以奈何本座?你們太天真了!”
第1012章 大戰虛無(上)
虛無的表情在此刻變得猙獰,他渾身上下充斥滿暴戾的氣息。羽天齊感受的真切,這虛無所掌控的虛無之力,乃是最極致的吞噬之力,擁有極強的毀滅性,他與自己走的完全是虛無之力的兩條演變之路。自己追求的是陰陽調和的虛無變化,他所追求的是極致的毀滅力,孰優孰劣,並不好評斷,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論起攻擊力,虛無這種特性的虛無之力要遠勝自己的。
“小心些!”劍皇凝重的看着對方,已然感受到虛無帶來的威脅感越來越強,後者昔年就掌握了虛無之力,又奪得了原本靈界的本源,這麼多年下來,其實力早已是今非昔比,又豈是這麼一會就能被擊垮的。
神聖祖和無滅魔尊都是神色凜然,他們不得不承認,若不是自己三人聯手,根本不可能是虛無的對手,如今七界第一人,虛無是當之無愧的。
“接下來,就該是爾等付出代價的時候了!”虛無陰測測的一笑,然後,他整個身體開始模糊,猶如一層水幕般,這倒不是殘影,而是一種虛無之力的極致掌控。
劍皇瞧見,率先一劍劈去。虛無沒有抵擋,任由那劍氣激射向自己。
讓衆人大跌眼鏡的是,劍皇這一劍,在落到虛無身上時,並沒有轟中目標,而是透體而過,就這麼消失在虛空中,極爲詭異。
劍皇神色一驚,那虛無明明處在原地,也沒有施展出空間摺疊,這又是如何擋住自己攻勢的。
“這是怎麼回事?”無滅魔尊眉頭緊皺,有些不信邪,繼續轟向虛無,可是,所有攻擊都沒能落到虛無身上,被其就這麼躲過了。無滅魔尊可以肯定,虛無還在原處,可是他似乎並不存在一般,攻擊根本無法命中目標。
“我的靈識無法鎖定他!”神聖祖凝重道,縱使他們如今已經施展出空間之道,遍尋虛無的真身,但他們仍就鎖定不住對方。
“呵呵,是不是很意外?你們不用白費心機了,這是本座的虛無之體,乃是本座這無數年來參悟出的不敗戰體,就憑你們這些手段,根本傷不到本座!”虛無見劍皇三人有些不知所措,頓時得意的大笑出聲,然後,虛無身形一閃,就朝着三人猛衝而至。
劍皇眼中寒芒乍現,在虛無出手的剎那,又劈出一道劍氣。這道劍氣,乃是靈魂劍訣,出現的剎那,所有人的腦海中都響起一陣轟鳴聲,這股聲音刺耳的讓人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
虛無看見這道劍氣,也是不經意的變了臉色,口中法訣默唸,渾身閃現出一道七彩光暈,然後,劍皇的這一劍就落在七彩光暈上,漸漸化作虛無。
“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神色一緊,虛無所使用抵擋靈魂攻擊的法子,竟然是六道輪迴之力,這倒叫羽天齊有些意外。這還是羽天齊來到仙界,看見第一個使用六道輪迴之力的人。
不過,看見虛無所施展出的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總感覺有些不同,似乎對方這六道輪迴之力,遠遠沒有自己強大。
“原來你怕靈魂攻擊!”羽天齊這些外人是驚訝虛無所擁有的手段,但是無滅魔尊三人卻是驚喜終於找對了攻擊方式。如果虛無的這種虛無之體不懼靈魂攻擊,那可就真的是天下無敵。
這一刻,無滅魔尊一聲大喝,周身也閃耀起七彩光暈,連帶着劍皇和神聖祖,都施展出了六道輪迴之力。衆人看到這裏,只感覺頭皮發麻,六道輪迴之力這種傳說中的力量,誰能想到一時間會突然出現四股,加上羽天齊的那一道,可就足足有五股這樣的力量了。
頓時,場中的戰局變得極爲詭異,四人大戰在一起,全部都是在比拼靈魂攻擊,並沒有施展其他手段。虛無雖然偶爾會施展出虛無之力攻擊,但其大多數的功夫都是在應付三人的圍攻。雖然其實力比起三人要強,但是也強的有限,如今以一對三,他處於下風也屬正常。
至尊巔峯級別的大戰,比起之前的大戰似乎聲勢要弱了許多,並沒有出現恐怖的毀滅風暴,四人的戰鬥,力量都施展的恰到好處,絕不會多浪費一分。在外人眼中,似乎這僅僅只是普通的四名修者在大戰。
對此,羽天齊或許感受的比旁人要多了一些,一來羽天齊擁有虛無之力,二來,羽天齊擁有六道輪迴之力,四人的大戰,實則是極爲兇險,那虛無之力和六道輪迴之力的可怕,隨時隨地都可以讓敗者萬劫不復。
“爲何他們的六道輪迴之力,與我的六道輪迴之力感覺不一樣?”觀戰了一會,羽天齊就發現了一點極大的不同,四人的六道輪迴之力雖然都很強大,但是在力量等級上,似乎不如自己的六道輪迴之力,而且他們的六道輪迴之力,也缺乏了一絲靈性。
羽天齊很難理解這一點,但是羽天齊可以猜到,這就是爲何虛無千方百計要對付自己的原因,自己這縷六道輪迴之力,可能在當初破碎的六道輪迴之力中屬於極爲重要的一部分。
今日的這一戰,羽天齊得知了許多祕密,見到了許多舊人,但是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迷惑與不解。羽天齊一直在等,等自己爺爺戰勝歸來,告知自己所想知道的一切。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劍皇三人憑藉靈魂攻擊纏着虛無,死死壓制着後者,可是,三人也僅僅能夠做到壓制,想要覆滅,他們根本做不到。對於他們來說,如何尋到虛無的本體纔是關鍵。若是僅靠靈魂力量,以虛無的境界,並不是他們三個可以毀滅的。
“哼,你們三個老傢伙倒是很有本事。可是,你們的靈魂之力又能堅持多久?”虛無雖然被三人打得狼狽不堪,但其氣勢依舊,僅僅外表有些狼狽,體內沒有受傷,而其靈魂,在六道輪迴之力的保護下也沒有受創,僅僅被削弱了一些罷了。
虛無在此刻挑釁,足見其對這場戰局的信心。而這一點,也是劍皇三人的不足。雖然三人找到了正確的攻擊之法,但如果傷不到虛無的本體,那也是徒勞,最終也只會被虛無活生生耗死。
“這虛無之體怕是藉助虛無之力的妙用形成,如果無法破掉他的虛無之力,我們是傷不到他的!”三大至尊,心裏快速交流着想法。無滅魔尊看的極爲透徹,虛無是藉助虛無之力在施展這樣的體質,雖然如此做也消耗他的虛無之力,但想必也不會太多,可以支持許久。而己方三人的靈魂攻擊卻不能弱,否則一旦讓虛無主動攻擊,自己三人就只有被動抵擋的份。
“虛無之力,的確是鬼神難測,不過,我們也不是沒有辦法!”劍皇鬥了一會,就露出抹從容的笑容,突兀的退出戰圈,讓無滅魔尊和神聖祖先拖着虛無。
“天齊,過來!”劍皇退出後,直接朝遠處的羽天齊招了招手。
羽天齊見狀,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立即飄身而上,來到自己爺爺身前。
“天齊,你還能發揮出之前的力量嗎?”劍皇溫和的衝羽天齊問道。羽天齊之前藉助丫丫的力量達到了至尊的境界,雖然距離劍皇等人的程度還有極大的差距,但也畢竟是名至尊。
羽天齊一怔,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的爺爺是想讓自己幫忙,那虛無之體不破,他們是無法取勝的。
這一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咬牙應承了下來。能和自己爺爺並肩作戰,能幫助到自己的爺爺,羽天齊絕不會後退。
當即,在和丫丫交流了一番後,確定小丫頭還有餘力,羽天齊再度施展出那逆天的六道輪迴之力,將自己修爲提升至至尊程度。不過,就是在提升後的剎那,羽天齊忽然渾身一顫,雙手竟有些隱隱顫抖。
“天齊,怎麼了?若是太勉強,你可以不用參與進來!”劍皇關心道。羽天齊是他的孫子,他自然擔心羽天齊的安危,若不是他們三人對虛無之力束手無策,他是絕對不想羽天齊加入這種層次的戰鬥,畢竟,這太過危險,一個不好,就會萬劫不復。
“呵呵,爺爺我沒事!”羽天齊露出抹勉強的笑容,並沒有退縮,然後,不待劍皇多言,羽天齊就輕喝一聲,飄飛入場。
劍皇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立即尾隨羽天齊入場,劍皇的職責很明確,在給虛無製造麻煩的同時,保護羽天齊。
“小子,沒想到你這麼快就能加入到我們的戰鬥中,可有信心?”無滅魔尊戲虐的出聲調笑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回道,“魔尊大人請看好,他的虛無之體,就交給我來對付吧!”說完,羽天齊立即握出劍指,運轉起虛無之力,朝虛無猛攻而去。
“可惡!”虛無見狀,神色微變,劍皇三人的攻擊,他的虛無之體可以免疫,但是面對虛無之力的攻擊,他卻不行,看見羽天齊強攻而至,虛無只能被迫抵擋,而劍皇三人,則是眼睛一亮,趁機施展出靈魂攻擊,給羽天齊創造機會。
第1013章 大戰虛無(中)
單論實力,羽天齊是五人中最弱的,甚至,其餘四人隨便一人都可以輕易擊敗羽天齊。可是,在如今戰局內,羽天齊卻是最重要的,在劍皇三人的配合下,羽天齊的攻擊終於給虛無帶去了創傷。
每一次虛無被羽天齊的劍訣命中,渾身的虛無之體就會盪漾出一絲漣漪。一次一次的攻擊後,虛無的身體再不像起初那般虛無縹緲,反而漸漸變得真實,雖然如今他依舊可以不懼劍皇三人的攻擊,但是這也僅僅是時間的問題。明眼人都看出,他的虛無之體在減弱。
“真是千算萬算,沒算到會出現你這麼一個後輩!”虛無如今也是懊悔連連,若是早知道羽天齊有這樣的機緣,有這樣的能力,他或許早就會對羽天齊出手。可是,就因爲羽天齊弱,羽天齊是個新晉的飛昇者,虛無並沒有看在眼中,甚至在元鼎派發出成立的消息前,虛無根本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後輩。
這一切的一切都已晚矣,虛無後悔也是無用。只是他很不甘心,若是沒有羽天齊,在場誰能奈何他!而且,羽天齊還是一個被自己視作螻蟻的人,要是沒有劍皇三人全力以赴的靈魂攻擊,自己要消滅羽天齊,也只是彈指之間的事。
“此子必須除掉!”這是虛無的內心,可是,在劍皇全力保護下,虛無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而且,虛無不得不承認,戰鬥到現在,己方已經趨於弱勢,妖皇遁走、穹蒼重傷,己方已經沒有實力覆滅對方,若真是再繼續打下去,己方怕要損失慘重。
一念至此,虛無終於下定了狠心,兇芒一一掃過劍皇等人,他要將把自己逼到這等境地的人都記清楚,日後再行報復。想他縱橫七界無數載,昔年將七界玩弄於股掌之中,何曾想到有朝一日會落到這種敗局。
一時間,虛無在應付四人的圍攻時,口中突然發出一道尖嘯。遠處的千幻魔瞳等人聽聞,神色一變,這是虛無下達的撤退信號。毫無疑問,虛無覺得這場大戰已經沒有勝算。
“沒想到,連主上都無法改變局勢,這一次,真的是被仙靈二界算計了!”千幻魔瞳感慨一聲,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羽天齊身上。雖然被二界算計,但是羽天齊這個變數,卻是今日自己這方失敗的最大原因,若是沒有他,元鼎派早就覆滅了,虛無也不會輸給劍皇三人。
“走!”感慨一聲,千幻魔瞳終於一咬牙,帶着自己的人開拓出虛空通道,踏入其中離去。
凌曦仙尊看見這一幕,原本想出手阻攔,畢竟她的弟子被人捉住,還拿來做人質,這讓她憋的一肚子火,可是,姜健卻是及時攔住了她,不讓她出手。
“不要節外生枝了,那些人只是些蝦兵蟹將,不要忘了我們今日的目的!”姜健前所未有的認真道。
凌曦仙尊聞聲,竟出奇的沒有反駁,而是點了點頭,然後,與靈界五祖,一行人分散開,踏入了虛空中。他們的突然離去,沒人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千幻魔瞳等人一走,場中僅剩下虛無一人,不過就他一個人,仍就給所有人帶來極大的威脅。
“虛無,讓你的人走,你以爲你可以走得掉?”無滅魔尊冷笑出聲,“今日我們佈局如此,就是爲了滅殺你,你是沒機會離開的!”
“是嗎?”虛無嘲諷的看了眼無滅魔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但是虛無心中卻是有些凝重,劍皇三人早就洞悉了他的意圖,但卻沒有阻止自己的手下離開,顯然,他們對覆滅自己有着極大的信心。而且不得不說,這麼片刻的功夫,劍皇三人的靈魂攻擊越來越強,強大到虛無也必須全力以赴。
“他的虛無之體要破了!”羽天齊在三大至尊創造的條件中,一直在用虛無之力轟擊虛無。雖然每一次攻擊都會被他的虛無之體擋住,但是每一次都會給虛無之體帶來極大的損傷。
這麼一會的功夫,虛無的虛無之體就已經支撐不住。畢竟,他的虛無之體還沒有練就到最高境界,這也是虛無最爲鬱悶的地方。
“要是再給我些時間,本座的靈魂之力大成,就憑劍皇這幾個,根本不足畏懼!”虛無心裏暗恨,他的虛無之體大成後,一直在增強自己的靈魂之力。這麼多年來,他也尋到了方法,可是時間不夠,他來不及大成就被捲入了今日的這場紛爭。
在虛無暗惱時,羽天齊的虛無之力終於破開了虛無之體,讓虛無的本尊重新顯化而出。劍皇三人第一時間施展出各自的手段,展開了猛攻。而羽天齊,則是快速退後,離開了戰圈。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的戰鬥,卻不是羽天齊可以參與的。
虛無之體被破,讓虛無怒火中燒,如今再度暴露本尊,虛無毫不猶豫的施展出自己的虛無之力,反攻向劍皇三人。憑藉自己虛無之力的特性,硬是擋住了這一輪攻勢,然後下一刻,虛無便朝着無滅魔尊衝去。
“要殺我,你們也要付出代價!”無疑,此刻的虛無已經處在暴走的邊緣,一來到無滅魔尊身前,就釋放出自己的驚天氣勢,他如今也不顧自己虛無之力的損耗,強行一掌轟破虛空,砸向無滅魔尊。
無滅魔尊神色一變,知道虛無已經拼命,也不敢有所保留,運轉起魔元,施展出最強大的攻勢,與虛無對轟在一處。
虛空中驚雷炸響,這一擊,無滅魔尊以不敵告負,身形瞬間飄退百丈。而虛無,則是渾身顫了顫,並沒有太大的異樣,而劍皇和神聖祖,則是藉機攻向虛無,想趁虛無力竭之際給他造成重創。
“你們真以爲本座怕了你們!”看見劍皇和神聖祖的攻擊來到近前,虛無很是猖狂的反手兩掌,硬是與兩人對轟在一處。沒有聚力,這一掌虛無明顯處於下風,被砸的倒飛而去。可是,虛無飄退的方向,卻是無滅魔尊的位置。
虛無雖然受了傷,但其依舊強悍如斯,強行穩住身形,以更快的速度朝無滅魔尊衝去,看他的架勢,顯然是想一鼓作氣先解決無滅魔尊。
“想先殺我?就憑你?”無滅魔尊雖然受傷,但其卻沒有任何懼意,大喝一聲,再度提聚魔元,與虛無轟在了一處。
這一次,無滅還是不敵落敗,咳出大口大口的鮮血,但是無滅雙眸中飽含的戰意卻愈發強烈。而虛無,則是飄飛了百步,在受傷情況下,他的狀態也是直線下滑。
不過,這一次震退了無滅魔尊,虛無並沒有再度追擊,趁着劍皇和神聖祖尚未趕至,他身形一晃,就遁入虛空,快速逃竄而去。
第1014章 大戰虛無(下)
“原來他是想跑路啊!”無滅魔尊一把抹掉嘴角的血跡,陰測測的冷笑出聲,其絲毫不慌張,並沒有追擊,而遠處的劍皇和神聖祖,也沒有追擊,三人快速聚攏在一處,詢問了一番無滅魔尊的傷勢,然後三人便攜手踏入虛空,朝虛無逃跑的方向而去。
羽天齊看了看,最終一咬牙,還是跟進了虛空中。虛無擁有虛無之體,爲了及時相助劍皇三人,羽天齊不得不在一旁伺機而動。當然,這一切行動都是以自保爲前提,如果不需要自己出手,羽天齊會遠遠躲起來,不插手戰局。
虛空深處,虛無臉色陰沉的佇立在原地,並沒有繼續逃竄。不一會的功夫,劍皇三人便緊隨而至,出現在虛無身後不遠處。
“好!好!劍皇,你們果然是籌劃的周密,原來早就在虛空中佈下這混沌大陣!”虛無緩緩轉過身,一張臉難看到極點,道,“之前千幻他們離開,你們不阻止,就是想將我徹底困死吧!”
虛無如今很惱火。千幻魔瞳等人離開,並未受到阻攔,按理說,這是好事,可是,卻恰恰相反,因爲千幻魔瞳等人離去,虛無就變得勢單力孤。姜健、凌曦、劍祖等人則是沒了後顧之憂,隨後進入虛空,開啓了這早就籌備已久的混沌大陣,要的就是徹底封死虛空,斷了虛無逃跑的路。這纔是爲何劍皇三人發現虛無遠遁,並不着急的原因。
“好不容易將你誘出來,你真的以爲我們會放你離去?”無滅魔尊哼了聲,道,“虛無,你還是做好接受死亡的準備吧!”
“哼,即使我死,你們也不會好過!”說話間,虛無終於斷了安全離去的念想,只見其瘋狂的運轉起虛無之力,做好了繼續大戰的準備,道,“我就看看,你們仙界本源能經受得住何等損失!”
說完,虛無一聲怒喝,揮手一掌拍向三人,狂暴的力量,攪動的整個虛空轟轟作響。
劍皇三人神色一凜,虛無這是要拼命的節奏,如此情況下,仙界本源必定會受到影響,可是,爲了解決虛無,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殺!”劍皇一聲大喝,率先執劍衝向虛無,僅僅一劍,就乾淨利落的泯滅了虛無的攻勢。
作爲仙界的第一人,劍皇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他也成爲了這場戰鬥的主導者。在虛無拼命的情況下,劍皇也施展出了自己看家本領。
雖沒有虛無之力,但是劍皇卻靠着在劍道上的領悟,硬是憑藉自己的劍意抗住了虛無之力,然後,漫天劍氣飄飛,無數猶如雨點般的劍氣就全部席捲向虛無。
劍皇的攻勢,可謂凌厲到極致,每一道劍氣,都可以撼動虛空,虛無縱使與許多至尊交手過,但他不得不承認,劍皇是這羣人中最強的一個,而且是令人最頭疼的一個。不爲別的,就因爲劍皇的劍意,足以威脅到他的虛無之力。
“給我滅!”虛無仰天一吼,渾身綻放出一股龐大的虛無之力,爲了擋住劍皇的攻勢,虛無也不得不傾盡全力。可是,讓虛無震撼的是,劍皇的劍氣威力在此刻驟變,絕不是先前可比,那一道道劍氣雖然轟擊在虛無之力上最終消融,但是卻快速消耗着虛無的力量。
“他的劍氣變強了!”這是虛無第一感覺,猛然抬頭望去,虛無瞳孔一縮,只見對面,無滅魔尊和神聖祖竟是退出了戰局,與趕來的羽天齊匯合在一處,而場中,僅僅只有劍皇一人。
“他們這是……”虛無猛地一顫,心中頓時萌生出一股很不好的感覺,可是,他覺得很不真實,若真如他所料,那對方就太過可怕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是在裝腔作勢!”虛無歇斯底里的驚吼出聲,然後奮不顧身的衝向劍皇。虛無想到的,自然是劍皇要與他一對一做個了斷。對此,虛無只感覺羞辱,他自認七界第一,無人能敵,劍皇敢單獨對付自己,就是對自己的蔑視,虛無要用自己的行動,讓劍皇付出代價。
虛無衝到近前,一出拳就是無數拳影砸向劍皇,如今虛無的手段很簡單,很粗暴,虛無要的,就是用最原始的方法,以本傷人。虛無自認虛無之力天下無人能比,自己的修爲也是冠絕至尊,他不相信劍皇是他的對手。
“呵呵,虛無,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真是可惜了!”劍皇憐憫地看了眼已經有些亂了方寸的虛無,右手一揮,斷劍老爺子就突兀的化作一道青氣,繚繞在劍皇的周身,然後,劍皇的氣勢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攀升,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壓制住了虛無。
“這怎麼可能!”虛無大驚失色,劍皇的實力比他想象的要可怕了不知多少。到了如今,見識了劍皇的爆發,虛無才意識到,劍皇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
“若是沒有一點本事,我又豈會誘你出手!”劍皇居高臨下的看着虛無,道,“之前在仙界,我不想損毀仙界本源,但是這裏不同,這裏是虛空,縱使對仙界有影響,也不會太大。所以虛無,戰鬥就此結束吧!”
說話間,隨着劍皇雙手變得虛幻起來,那虛空中無數罡風都在劍皇的操控下凝聚。只見虛空深處,飛掠來一條星河,這些星河全是由星沙組成。換做平日,這些無堅不摧的星沙是最好的煉器材料,但是如今,這些星沙卻猶如催命符般,讓虛無瞳孔縮了又縮。
“劍皇,想我死,你也活不了!”虛無感受到生命的威脅,算是徹底豁出了老命,繼續衝向劍皇,與此同時,其整個人的氣勢變得狂暴。爲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虛無竟然逆行虛無之力,強行提高了自己虛無之力的強度。
“沒用的,虛無,在絕對的力量下,你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看着虛無在自己眼前掙扎,劍皇無悲無喜地說了聲,然後,其指尖一點,斷劍老爺子所化作的青氣就衝入了星沙之內,帶着所有星沙轟向虛無。
虛無含怒揮出一拳抵擋,無數拳影轟擊在星沙上,可惜全部都被星沙所破,最終,星沙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轟擊在虛無的護體屏障上,僅一個照面,就轟破了虛無所有的防禦。
虛無就算此刻施展虛無之體也已不及,更何況他的狀態也施展不了,只能硬生生的迎上劍皇這一擊。
“轟轟轟”的炸響聲不絕於耳,虛無身體被射成了篩子,那每一粒星沙都穿透了虛無的身體,帶出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口。而就是這些微不足道的傷口,積少成多,徹底割裂了虛無的整個身體。
雖然虛無如今外表看上去沒有異樣,但在場的高手卻知道,這場戰鬥結束了,勝負已分。
“好!很好!劍皇,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輸在你的手中。這麼多年,你不但養好了傷,還更進一步,你果然有資格做本座的對手!”虛無提着最後一口氣,極爲艱難的言道。雖然輸了,但是虛無卻前所未有的輕鬆,似乎並沒有太在意這樣的結局。
“虛無,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結果,若非昔年你禍亂七界,本皇也不會對你舉起長劍!”劍皇無悲無喜言道。這一刻,劍皇又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之前並沒有經歷過大戰一般。
“咳咳!”虛無咳出兩口血,忍不住輕笑起來,笑了好一會,他才收斂笑意,道,“勝者爲王,敗者爲寇,真理永遠都掌握在勝利者手中。不過劍皇,你記住,不是勝了一次,就代表着你可以繼續勝利下去,本座的手段,是你想不到的,下一次見面,你將會爲你今日的話後悔!”
“哈哈,若真有這麼一天,那本皇很期待。虛無,我可以算計你一次,也可以算計你第二次。只是不知道你要等待的時間是多久,再一個元劫嗎?”劍皇嘲諷出聲道。
“你不用得意,本座很快就會回來,屆時,整個七界都要臣服在本座的腳下!”虛無冷哼一聲道,“劍皇,好好做最後的準備吧,希望你的最後一戰,不要讓本座失望了!”說完,虛無猖狂的大笑出聲,其整個身軀就這麼緩緩消散,最終化成了虛無。
第1015章 揭祕(一)
羽天齊不明所以的看着這一幕,虛無明明死了,爲何還說有下一次。
“小子,用不着疑惑,這虛無,並非虛無本尊,只是他的一道法身罷了!”無滅魔尊見羽天齊滿臉的不解,沒好氣的解釋道,“要是虛無本尊來此,你以爲我們可以輕鬆收拾掉他?”
“什麼,只是一道法身?”羽天齊大喫一驚,一道法身,就如此可怕,如此難消滅,那虛無本尊的實力會有多強?
“行了,不用大驚小怪,這一道法身的損失,也足夠他喫一壺了,沒個百把年,他是不可能恢復實力的!”無滅魔尊噘了噘嘴,很不客氣道,“倒是你小子,還是要儘快提升修爲,否則下一次,你怕連對他的威脅都構不上!”
無滅魔尊赤裸裸的蔑視,讓羽天齊很不憤,不過一想到自己可憐的那點修爲,羽天齊也是苦笑不止。自己雖然有虛無之力,但是自己的修爲太弱,這在高手眼中,完全就是螻蟻級的存在。
“看來是要抓緊提升修爲了,不過這之前……”羽天齊仰天一嘆,渾身的氣勢瞬間滑落谷底,然後,羽天齊就這麼栽落下虛空。
“天齊!”神聖祖見狀,一把接住羽天齊,趕緊度入混沌之元進入羽天齊體內修復,讓神聖祖震怒的是,羽天齊的身體竟然破碎的七七八八,裏面的經脈也都是斷斷續續,神聖祖沒想到,羽天齊會受傷這麼重。
劍皇和無滅也是第一時間圍攏過來,劍皇一查看羽天齊的情況後,立即皺起了眉頭。劍皇倒不是擔心羽天齊的傷勢,有神聖祖在,就算羽天齊還有一口氣,神聖祖都可以救回來。讓劍皇無奈的是,這麼多年,自己這個孫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要強。爲了自己的親朋好友,他可以豁出一切。
“真是傻孩子!”劍皇又欣慰又苦澀的嘆息一聲,羽天齊傷到這種程度,都是爲了幫自己。若是自己之前不要求羽天齊出手,羽天齊的身體不會徹底崩潰。當然,如果羽天齊之前不出手,那對付虛無就沒這麼容易了,至少劍皇在仙界內,是絕對不敢動用全力的,因爲一旦如此,仙界本源必定要大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三大至尊就這麼圍着羽天齊,直到小半個時辰過去,羽天齊悠悠醒轉過來,三位至尊才舒緩了眉頭。
“天齊,你感覺如何?”神聖祖關心道。以前重視羽天齊,是因爲羽天齊的不凡和他與混沌之子的關係,但如今,羽天齊的身份,也不得不令神聖祖重視。不得不說,要不是這次得到劍皇邀請過來幫助羽天齊,神聖祖是絕對想不到羽天齊是劍皇的孫子。
羽天齊露出抹勉強的微笑,搖了搖頭,道,“多謝伯父關心,我已經沒有大礙了,休息一段時間也就可以了!”
“嘿嘿,你這叫沒有大礙?小子,要不是你肉身比普通人要堅硬,怕你如今的肉身都已經趨近於崩潰,哪裏還有力氣說話,我奉勸小子你,十年之內不要再動你的身體了!”無滅魔尊幸災樂禍道。
羽天齊苦笑一聲,的確,肉身是最爲麻煩的事,雖然羽天齊可以藉助魂嬰重塑肉身,但畢竟,自己這具身軀纔是最適合自己的,因爲光淬鍊,羽天齊就下了不少的功夫。
“行了,無滅,你別嚇唬天齊,就這傷,靠他的虛無之力,一段時間就可以恢復!”神聖祖沒好氣地說道。
“得得,你們說的都有理,不過這小子的虛無之力,倒的確是寶!”無滅魔尊嘿嘿一笑,便走到一旁閉口不言。
這一刻,劍皇的目光與羽天齊的目光對視在一處,羽天齊有些汗顏的低下頭,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的爺爺。畢竟,羽天齊可以感受到,之前劍皇心裏那一陣的擔憂。
劍皇見羽天齊擺出一副孩子做錯事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最終搖了搖頭,親自將羽天齊抱起,然後飄身而回。
三大至尊回來時,琉璃仙皇和道上也已經回來,兩人之間似乎並沒有爆發慘烈的大戰。道上看見劍皇,最終一嘆,沒有多說什麼,就這麼轉身而去。
琉璃仙皇本想說些什麼,但看見劍皇的眼色,琉璃仙皇也沒有多說,就隨着劍皇與其他至尊,朝着元鼎派內駐地而去。
有劍宗的相助,元鼎派開始了善後工作,至於開宗立派的事宜,也就草草帶過,這些都是過場,不做也罷,至於元鼎派,經過今日這一役,怕七界中沒人敢不承認元鼎派的地位,甚至,如今元鼎派的聲威,可要比劍宗響亮。畢竟,爲一個宗門成立可以牽動七界近乎大半的至尊大佬,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當然,元鼎派成立只是個引子,更多的,是關於雙方勢力爭鬥的問題,有些人,已經預感到七界在醞釀着一場大風暴。
劍皇三位至尊帶人回來後,第一時間將所有至尊帶到了金剛門昔日的大殿內。當然,這其中也包括邢塵、凌熙、焚葉、沐影寒這些羽天齊的左膀右臂。顯然,劍皇第一時間將衆人召集在一起,是要向所有人解釋今日的這一切,也是羽天齊期待許久的一刻。今日,羽天齊終於可以知道自己所不知的那些祕聞。
“天齊,紅塵劫走了!”在羽天齊剛坐下時,邢塵就走到羽天齊身旁輕聲言道。
羽天齊聽聞,內心有些觸動,也不知作何感想,最終,羽天齊悠悠一嘆,沒有多說什麼。羽天齊相信,彼此間的心結終究會解開,這需要一個契機。
事情真相終於要大白於天下,場內卻是突兀的陷入了沉默,倒是誰也沒有先開口。這也難怪,知情者不知該從何說起,不知情者又不知該從何問起。最終,還是邢塵主動站了出來,向劍皇問道,“劍皇前輩,那虛無究竟是什麼人,爲何他要針對我元鼎派?”
“呵呵,這個問題倒是很難回答你,因爲我也不知道虛無究竟是誰!”劍皇給出的答案,超出所料,但顯然,對於這個答案所有知情者都是知道的。無滅魔尊和神聖祖一些人更是神情凝重,他們若是知道,或許早就殺上門了,哪裏會在這裏設計引誘出虛無。
“好了,事情一件件說吧。這虛無的來歷,詭異莫測,你們也看見了,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或許,他是七界的一員,可能來自仙界,也可能是魔界,又或許他不是七界中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存在,已經許久,也在不知不覺中培植了龐大的勢力!”劍皇緩緩言道。
“魔界!妖界!鬼界!”衆人神色一變,都有些不好看,這三界中,魔界和妖界算是七界中頂尖的勢力,鬼界雖然弱了些,但也不容小覷,更何況,是三界聯手,這實力已經足以匹敵七界中任何一股勢力。
“這一次,爲了引誘出虛無,我們才以元鼎派開宗立派爲契機。天齊身上的六道輪迴之力與其他六道輪迴之力不同,這是六道輪迴之力的本源碎片,是最核心的一塊,若是虛無得到這塊碎片,虛無完全可以藉助手頭上收集到的六道輪迴之力,還原出真正的輪迴。”
“原來我的六道輪迴之力,是本源碎片!”羽天齊猛然醒悟,這個答案與自己猜測的差不多,只是沒想到自己這六道輪迴之力卻是整個本源,整個七界也就獨此一份。
“天佑可真是給了我份大禮!”羽天齊苦笑兩聲,也不知得到這股本源之力是福是禍。
第1016章 揭祕(二)
“劍皇前輩,還請你告訴我究竟曾經發生過什麼事。你和天佑,爲何會出現在下界!而昔年元劫,真實情況又是如何!”邢塵繼續問道。
“哎,這些事原本都是祕密,不過爲了以後大家的精誠合作,我也不隱瞞諸位了!”劍皇緩緩言道,“昔年元劫真正的幕後黑手,其實就是虛無。他來自何處,出身自哪裏,均是祕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隱於七界多年,爲的就是追求至高無上的境界。”
“至高無上的境界?”衆人心中一凜,至高無上的境界就只有一個,超脫天道,凌駕於衆生之上。換言之,就是虛無想成爲這個世界的主宰,成爲天道,掌控天下。
“當年他利用無滅掀起聖戰,又讓妖界和聖獸界發生爭鬥,他則是趁虛帶着鬼界人馬對付靈界,一舉將原本的靈界毀滅,盜取了靈界本源!”
羽天齊等人聽聞,暗暗頷首,這些事羽天齊等人也知道了大概。
“此後,虛無就去往妖界,趁機伏擊神聖祖,想必虛無的意圖是想將混沌本源取到手。”劍皇繼續言道。
“可他並不知道,我的混沌領域替我擋下了致命一擊,在其他神祖的保護下,我回到了靈界,潛伏在聖界不出。虛無尋不到機會,纔將此事作罷。那時候的虛無,實力尚未有今日這等程度,他怕他強行對付我聖獸一脈,會暴露自己。”神聖祖接話道。
劍皇點了點頭,道,“元劫之事大體就是這般,昔年唯一沒有被捲入的也就是佛界。不過佛界也曾派人增援我仙界,出動的人手倒是可以忽略不計!”
“那羣和尚成天唸經誦道,他們心中只有無量佛祖,七界的安危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中!”琉璃仙皇噘了噘嘴,似乎有些不滿。這也難怪,仙佛二界本就交好,昔年仙界第一時間向佛界尋求援手,可是誰知,佛界僅僅派了一些無足輕重的角色走了走過場。以佛界的話說,劫難的發生是因果報應,如果七界真的躲不過此劫,他們也會甘之如飴。
羽天齊等人聽到琉璃仙皇的話,均是苦笑連連,事實可不就是這樣,佛界的人都是一些老迂腐,很難懂得變通。
“元劫之後,虛無就開始算計無滅,藉助我仙界的力量將無滅重傷,然後派出自己的親信穹蒼接管了魔界。毫無疑問,虛無的目的是要掌控整個魔界的力量爲己所用。”劍皇惆悵道,“做完這些,虛無的目的就轉移到我仙界身上。當時仙界內,呼聲最高的就是我們三皇與靈帥!”
羽天齊暗暗頷首,昔年靈帥被衆人推到聲望最高點,雖然他實力遠不如三皇,但他的聲威卻堪比三皇。
“爺爺,我很不理解,無滅魔尊以前告訴過我,靈帥並非單獨重創無滅魔尊,爲何你們要將靈帥的聲望推到至高點!”羽天齊好奇道。
“呵呵,這很簡單,因爲靈帥是萬古人傑,他的驚才絕豔,不弱於任何人,甚至我們三皇都自愧不如。我們都堅信,他可以成爲仙界第四皇,而且毫無懸念。所以,我們要爲他造勢,讓他成爲真正的皇!”回憶起靈帥昔年種種,劍皇和琉璃仙皇等人臉上也變得神采飛揚,由此不難看出,天佑昔年擁有怎樣驚天動地的天賦和才幹。
說話間,劍皇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了羽天齊身上,然後才繼續言道,“虛無第一個算計的就是靈帥。他趁着靈帥地位如日中天時,挑撥他與道上的關係,藉助道上的手,先將靈帥趕出了仙界。然後他纔派人趁虛而入。若不是靈帥有着你那道六道輪迴本源之力保身,怕昔年靈帥就已經隕落!”
“挑撥他與道上仙尊的關係?爺爺,道上仙尊可是靈帥的師父,虛無又怎可能輕易離間他們,這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羽天齊追問道。
“此事箇中詳情我們也不甚知曉,僅僅知道,當日道上與靈帥因爲什麼事都很生氣,甚至大打出手,最終靈帥不敵。道上想要將其擊斃,是琉璃及時趕到,阻止道上,原本琉璃想要化解他們的矛盾,可不料靈帥卻藉機遠遁,從此下落不明。後來還是從太虛古界內傳出消息,說靈帥隕落在一處古遺蹟之內。”劍皇感慨道,“如今道上對與靈帥相關的一切事物都很反感,此次他太虛宗不惜代價對付你,怕也是因爲你與靈帥的關係和那道六道輪迴之力的本源。”
“原來如此!”衆人點了點頭,難怪仙界三皇會分庭抗禮,怕大家的隔閡還是出在對天佑一事的決斷上,三人無法達成一致,所以才分道揚鑣。
“我們與道上畢竟相識多年,對他的爲人很清楚。他一心求道,對外物倒是沒有太大的興趣。怕他此生唯一一次被修煉之外的事所觸怒的,就是靈帥那一次。至於原因,他不願說,我們也不知曉。”
“不錯,正是如此。這也是爲何我們沒有難爲他的原因。相信他也是一時憤怒,才被虛無利用。等以後你們尋到靈帥,得知原因,或許我們可以化解這段恩怨,真正讓仙界統一!”琉璃仙皇無奈道。
“好了,這是靈帥和道上的事,接下來,虛無的目標便鎖定了琉璃。”劍皇說着,就看向了琉璃仙皇,示意其自己解釋。
琉璃仙皇微微一笑,緩緩言道,“當年我們與無滅一戰,都負了傷,因爲我有琉璃寶塔護身,倒是受傷最輕的一個。回到宗門,我潛心恢復,很快就養好了傷。而此刻,我得知靈界毀滅,便單獨去靈界查找原因。在破碎的靈界大陸中,我尋到了波神界,找到了重傷的倚天靈尊,然後,我便帶他回到仙界,將他的波神界安頓在了仙界邊緣。”
“原來是這樣,難怪倚天靈尊會在仙界養傷,又爲何它會與仙界三皇達成協議。”羽天齊等人暗暗頷首。
“安頓好倚天,我便又返回破碎的靈界遺址,一來是想查找毀滅靈界的兇手,另一面,便是想看看還有沒有靈界的道友倖存。可惜,最終我一無所獲,在回返的途中,我遇見了虛無。”琉璃仙皇說到這裏,眼皮忍不住跳了跳,顯然,想起昔年與虛無發生的種種,琉璃仙皇就感覺恐懼。
“當時的虛無,汲取了靈界本源,體內積存着難以想象的龐大能量。我倆相遇後,他毫不猶豫的對我出手,宣泄着體內那難以消化的龐大能量。以當時虛無暴漲的實力,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最終轟破虛空,將我流放,我這些年,一直躲在琉璃寶塔內在虛空遊蕩。”琉璃仙皇說到這裏,顯然有些憤怒。無數年的枯寂與無止盡的流放,讓琉璃仙皇差點自裁在虛空中。
“幸好劍皇前不久感應到我的存在,出手相救,否則怕本皇這一輩子都要流放在無盡虛空中。”琉璃仙皇感慨道。
“原來琉璃仙皇被流放了這麼多年!”衆人一面同情琉璃仙皇的遭遇,另一面則是感慨琉璃仙宗的保密工作。從他們宗門內傳出的消息,可是說琉璃仙皇僅僅消失了近千年而已。怕這也是他們扛不住外界的壓力,纔不得不泄露出的消息。
聽完琉璃仙皇的經歷,衆人的目光又不自覺的落在了劍皇身上,所有人都很好奇,劍皇經歷什麼,他爲何會有突破,他爲何會成爲羽天齊的爺爺,爲何會是一名飛昇者。
“比起琉璃,我的經歷要簡單的多。”劍皇緩緩道,“靈界毀滅,琉璃失蹤,這對於七界來說絕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當年我自認無滅隕落,七界少有敵手,在傷勢未愈的情況下,將佩劍封印在劍窟,便獨自去了靈界遺址,可誰想,卻正好中了虛無給我設下的陷阱,他將我引誘至太虛古界,藉助虛無之力劫殺我。我傷勢未愈,本就不是虛無的對手,加上虛無用虛無之力對付我,竟是讓我沒有還手之力。最後,我迫於無奈,只能兵解!”
“兵解?”劍宗的人都大喫一驚,沒想到劍皇昔年會被逼迫到這等境地,可見虛無帶給劍皇多大的壓力,這是一種連生機都徹底放棄的決絕之舉。
“是啊,我兵解之後,將我一身劍道封印打入虛無。只要擁有劍嬰之人,到了我兵解之地,便可取得我的衣鉢。這是我的初衷,可誰想,兵解之後的我,靈魂竟然感受到一絲輪迴的力量。在虛無要徹底滅殺我時,我便放任自流,讓靈魂跟着那輪迴之力而去,最終無巧不成書,落入了靈帥所開闢的虛空府邸內,算是逃過一劫。”
“只可惜,僥倖逃脫一命的我,力量十不存一,靈魂之力也在慢慢消散,最後只好藉助靈帥留下的輪迴通道轉世爲人,重新修煉飛昇。起初在元鼎星上,我沒有任何對自己的記憶,直到飛昇之後,我才知曉,然後我便去了我兵解之地,在那裏重新恢復了我的實力。”
衆人聽到這裏,總算明白了劍皇這些年發生的事。他與無滅、琉璃仙皇,乃至神聖祖等人一樣,均是遭到了虛無的暗算,差點隕落。
第1017章 揭祕(三)
“在我閉關的這段期間,我起初斷絕了與外界的聯繫,直到恢復實力,我才與劍宗重新聯繫上,然後從他們那裏,得知了關於元鼎飛昇者的遭遇。於情於理,我應該站出來保護元鼎派。可是,因爲虛無的存在,我不得不隱忍,直到前不久,我的劍道再度突破,我才重新返回仙界。而此時,我也知道了天齊你已經回來了,所以我便第一時間發出了對你保護的聲明,想要護你周全。”劍皇直言道。
羽天齊聽聞,心中暗歎,難怪之前劍皇會警告所有至尊不得對自己出手,這是自己爺爺對自己的保護,可不是念在自己將倚天神木精氣獻給劍宗這等成績上。
“震懾了所有至尊後,我便去虛空救出了琉璃。說來也巧,若不是琉璃被放逐的地方離七界不遠,怕我也很難幫助到琉璃。”劍皇苦笑道。
“琉璃脫困後,我們便合計着如何對付虛無。我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無滅。可以說,我們是不打不相識,無滅也猜到了一些端倪,只是知道的沒有我們多。”劍皇如實道。
“的確如此!”無滅魔尊看向羽天齊,道,“小子,還記得上次在魔界嗎?我留下與穹蒼做了斷,那時候,我的確是心灰意冷,有些看不開,在我即將要被穹蒼等人擊敗時,是你爺爺出現救了我,然後告知我所發生的一切。”
“所以你就和爺爺他們走到了一塊?”羽天齊喫驚道。
“不錯,正是如此,爲了讓虛無現身,我們之前並沒有第一時間露面,而是由我、劍主出面,源源不絕的引誘出虛無的人馬。想看看如今的七界,虛無究竟掌握了何等強大的力量。這最後結果,也的確如我們所猜想一般,甚至更爲嚴峻。”無滅魔尊說到這裏,竟然露出抹難得的凝重。
七界之中,虛無已經暗中控制了三界,而在仙界中,也有不少強者被虛無所左右,這等力量,已經足以稱霸七界。縱使劍皇等人聯合在一起,也是遠遠不如。
“這一次誘殺虛無法身,就是爲我們拖延時間,如今我們還需要時間做籌備,否則一旦等虛無反應過來,傷勢恢復,率領他的人馬再度殺來,我們將很難抵擋!”劍皇極爲凝重地說道。
衆人聽聞,均是暗暗頷首贊同。之前虛無是不知道己方的力量,所以忽視了己方的威脅。但今次,三大至尊聯手,又集結了仙界和靈界的力量,這股力量雖不如虛無,但也讓虛無不得不重視起來。如今在虛無眼中,自己這些人,肯定是最大的威脅。
“虛無要邁出最後一步,談何容易,若是他有能力突破,他早已成功,也不至於等到現在。”劍皇分析道,“此刻他之所以跳出來,對天齊你出手,想必你的輪迴就是其中關鍵的一環。”
“爺爺你的意思是,我要好好保護丫丫?”羽天齊說道。
“不僅如此,保護丫丫是第一,第二就是增強我們自身的實力。”劍皇直言道,“以我們如今的力量,要對付虛無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們需要更多的強者,更強的援軍。這件事關係重大,需要在座每一位援手!”
衆人點了點頭,形勢如此嚴峻,也只有集衆人之力,纔有可能度過危機。
“劍皇,還請你明示,我們能做的,一定不會推脫!”沐影寒抱拳道。其餘人也是目光堅定地看向劍皇。
“好。那本皇在此謝過諸位的支持了!”說着,劍皇沉凝一番,才細細布置起來,“我們首先要做的,就是先集合我們的力量,第一個,我們仙界必須統一,道上的問題,還需要解決。”
“道上的心結在於靈帥的事,而且他還是仙界當之無愧呼聲最高的領帥,找到他或許就可以將仙界統一的事解決!”邢塵分析道。
“不錯,此事看似簡單,但做起來或許有些困難!”劍皇笑道,“邢塵、天齊,你們和天佑的關係最近,感情最深,這件事,你二人去做如何?”
“這是我們應該的!”羽天齊和邢塵立即領命道。在兩人的計劃中,原本就打算開宗立派後去將天佑尋回。
“好,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二人了。”劍皇笑了笑,看向衆人繼續言道,“仙界統一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要將靈界的至尊們邀請進來。”說着,劍皇看向了神聖祖。
神聖祖爽朗一笑,拍着胸脯保證道,“放心,此事交給我,想必青木至尊應該已經恢復如初了。”
劍皇點了點頭,目光又看向了琉璃仙皇,沉凝一番才繼續言道,“虛無禍亂七界,是七界的毒瘤,今次的事,不僅關係到我們這一方的存亡,更是關係到七界今後的命運。所以這一次,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敗,佛界,我們還是要走一遭。”
琉璃仙皇暗歎一聲,光憑仙界和靈界,的確不是虛無的對手,唯有將佛界拉到自己這方纔有勝算,“佛界的佛祖們,倒是不容易對付,也罷,這件事就交給我。”
劍皇微微一笑,琉璃仙皇算是衆人中與佛界關係走的最近的一位,由他出面,正是再合適不過。
“姜健,凌曦,你們來自元界,對元界極爲熟悉,我需要你們將元界的一些強者和勢力拉攏到我們這方。考慮到你們人手不足,就讓沐影寒配合你們,有百鍊堂的支持,想必你們完成這個任務會相對輕鬆些。”
“這件事交給我們去做吧!”姜健在這一刻也不馬虎,一口答應下來,也不管一旁的凌曦是什麼反應。
“好,我們現在做的,都是在積蓄實力,但是被動等待卻是下策,我們還要主動出擊。”劍皇此刻露出股無可睥睨的霸氣道,“劍宗所屬聽令,從今日起,遍尋七界,勢必要找到虛無的藏身之所。”
“謹遵劍皇法旨!”由劍祖帶頭,劍宗一干人等齊聲領命道,話語中充滿了堅定的決心。
第1018章 揭祕(四)
虛無如今法身被毀,真身也受到了影響,趁其虛弱之際對其下手,正是絕好的時機,否則待到虛無養好傷,重新捲土重來,屆時己方將要面對的,將是一場硬仗。
劍皇言簡意賅的將任務佈置好,便讓衆人各行其是。羽天齊原本想先回去療傷,不過卻被劍皇留了下來,帶進了偏殿內,被劍皇一同帶進偏殿的,還有劍祖。
對於劍祖,這位劍宗的老祖宗,羽天齊心裏還是有些代溝的,畢竟,昔年自己爲劍宗所做之事,似乎都是與劍祖的一場交易。後者在羽天齊眼中,只是個重利不重義之人。
羽天齊對自己有成見,劍祖也是心知肚明,可是對於這一切,劍祖卻並不在意,因爲這一切,都是劍皇的授意。
“天齊,我知道你覺得劍祖對你太過勢利,其實,這一切,都是我授意的!”劍皇緩緩言道。
“爺爺,這都是你安排的?”羽天齊有些狐疑,靜靜等待劍皇接下來的解釋。
“不錯,這麼做,只是不想讓你養成依賴性。在下界,你都是靠着自己摸爬滾打,成爲了元鼎第一人。在仙界,你也同樣可以,你的性格,最適合的就是在逆境中突破,若是凡事讓你順風順水,反而會磨滅你的鬥志。”劍皇直言道,“劍祖的所作所爲,都是我刻意安排,所以你不用心存芥蒂!”
羽天齊啞然,對於自己爺爺這個解釋,羽天齊還真不知道作何感想。不過仔細想來,的確,若是劍宗一門心思的庇護自己,給自己幫助,怕自己會一直活在劍宗的保護下,反而失去了闖蕩七界的機會。
雖然在虛空中橫渡了數個世界,遇見了不知凡幾的危險,但羽天齊卻也真正得到了蛻變,成爲了獨當一面的尊級強者。
“天齊,還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說明,劍祖,其實是我的長子,論起輩分,他算是你的大伯!”劍皇緩緩說道。
羽天齊聞言,暗暗苦笑,對於這個事情,羽天齊早有猜測,只是沒料到,自己會與劍皇有關係,最後還與劍祖也有了關係。
“天齊,碧家有後,我很欣慰!”劍祖適時的站出列,由衷地感慨道。他是劍皇昔日唯一的兒子,兩人性格近乎相近,都是習武成癡。可以說,他們這一生都在與劍打交道。對於傳宗接代這種事,他們壓根沒放在心上。若不是劍皇轉世重修一次,怕兩人也是後繼無人。
羽天齊噘了噘嘴,對於劍祖這句感慨唯有拜服二字。不過同樣的,羽天齊也很欽佩劍祖和劍皇,他們都是真正的劍客,都是真正的修者,傾盡一生。
“天齊!”劍皇見羽天齊遲遲沒有說話,加重了語氣喊道,其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羽天齊表個態。
羽天齊暗歎一聲,經過劍皇的解釋,羽天齊的不滿已經消退,如今,知道了彼此的關係,羽天齊那最後的芥蒂也消失了,處在原地扭捏一番,羽天齊才恭敬地抱拳道,“天齊見過大伯!”
“好!好!碧家有你這麼名傳人,是碧家的福氣。日後碧家的未來,就靠你了。”劍祖心情大暢,他之前並不知曉羽天齊的身份,僅僅知道自己的父親劍皇有意考驗羽天齊,還是這一次來支援元鼎派前,劍祖才得知一切真想,而知道這些後,劍祖再沒有將羽天齊當做一名晚輩看待,而是當做了親人。
微微思忖一番,劍祖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個藥圃,親自塞給了羽天齊,語重心長道,“天齊,這是大伯的心意,雖然如今的你或許並不缺這些,但還是希望你收下!”
在劍皇的示意下,羽天齊收下了藥圃,僅僅掃了一眼,羽天齊的心就狠狠一抽。這藥圃之大,難以想象,宛如一個小世界般,而且裏面栽種滿了天材地寶,尤其是藥圃中心,還有一潭靈熔湖,這可是劍宗的寶地,沒想到劍祖也給了自己一個。
“大伯,這……”若真是一般禮物,羽天齊收也就收了,可是這藥圃之珍貴,讓羽天齊根本不敢接受。
“拿着,這是我的心意,也是你爺爺的心意,不準拒絕!”劍祖板起臉道。
羽天齊見狀,悻悻一笑。心中不知爲何會有些懼怕。自己的這位大伯,嚴肅起來當真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他和劍皇碧落雨,完全是兩個極端。
“天齊,將丫丫帶出來吧!”處理了劍祖和羽天齊的事,劍皇就讓羽天齊將丫丫帶出來。他之所以帶羽天齊進來,就是爲了處理一些家事。算起來,丫丫是羽天齊的侄女,就是他的孫侄女,也是碧家的一員,如今丫丫變成器靈,身爲老祖的碧落雨,又豈能袖手旁觀。
羽天齊點了點頭,立即召喚起丫丫,很快,羞答答的丫丫就從龍鼎內跑了出來。她對於劍皇很陌生,但是對於劍祖,卻很熟悉。想當初在劍宗,劍祖可沒少寵溺丫丫,劍祖那會根本不知道丫丫和自己的關係,但還是很喜歡這個可愛的丫頭。
劍祖一看見丫丫,原本嚴肅的臉龐就綻放出笑容,和顏悅色的衝丫丫笑了笑,不知從哪裏摸出了一串糖人引誘丫丫,很快,丫丫就歡天喜地的撲進了劍祖的懷裏,逗得劍祖哈哈大笑。
碧落雨一直慈祥地看着丫丫,雖然沒有接觸,但以碧落雨的修爲,不需要查看,很快就探清了丫丫的虛實。對於丫丫這個情況,碧落雨雖然表面上沒有任何異狀,但是他的沉默,卻讓羽天齊隱隱意識到了不妙。
“爺爺,有沒有辦法讓丫丫恢復,哪怕只是讓她變成普通的孩子也可以!”羽天齊期盼地看向碧落雨,以碧落雨的修爲,當今七界,他要是不能恢復丫丫,那或許就真的沒人了。
碧落雨並沒有正面回答羽天齊,而是問及了一些關於丫丫受傷的情況,以及羽天齊當時救治的情況。
“爺爺,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丫丫的母親碧雲已經慘死,我不想丫丫就這麼過一生。”羽天齊有些頹然,莫要看丫丫如今這樣,一直跟着自己無憂無慮似的。但是,羽天齊知道,這不是丫丫喜歡的生活,也不是丫丫該有的生活。一個智力還僅在四五歲的小女孩,讓她一直呆在龍鼎內過着,一般人哪裏受得住。
“哎,丫丫是我的孫侄女,爺爺也想幫她,可是她的靈魂本源實在太弱小。昔年若不是你有六道輪迴之力,借其醞靈,怕丫丫根本活不到今日。而也正是因爲如此,才使得丫丫和六道輪迴本源已經相融,再難分彼此。”劍皇惆悵道,“若是在你帶着丫丫剛來仙界之時,或許我可以重塑她的靈魂,但是如今我無能爲力,畢竟,要將她與六道輪迴之力分開,就必須毀滅六道輪迴之力,在毀滅六道輪迴之力的同時,她的靈魂也會隨之消散。”
羽天齊聽到碧落雨的話,整個身體猛地一顫,自己的爺爺也沒有辦法,這是不是預示着,丫丫也將註定如此殘存世上?
“天齊,你也不要太着急!”見羽天齊臉色煞白,劍皇心中一驚,立即補充道,“雖然爺爺沒有辦法,但有人應該有。”羽天齊本就受了重創,要是此刻在悲傷過度,對羽天齊的身體絕不是好事。
羽天齊麻木的聽着碧落雨的話,沒有追問,僅僅看向碧落雨,等待碧落雨的解釋。
“其實這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只要你找到他,他或許有辦法!”碧落雨直言道。
“還請爺爺賜教,此人究竟是何方高人!”
“你的好友天佑!也就是仙界的靈帥!”碧落雨微笑道,“之所以說他有辦法,是因爲爺爺見識過他的手段,他的修爲算不上頂尖,但他的手段,絕對是七界首屈一指。昔年爺爺被虛無暗算兵解,遁入靈帥的府邸,正是從那去到元鼎星重生的。”
“這事我知道!”羽天齊狐疑的看向碧落雨,之前在外面大廳,碧落雨就已經解釋過此事。
“呵呵,天齊,你並不知道。爺爺說了,爺爺借天佑的府邸轉世到元鼎星!難道你就不好奇,靈帥的府邸爲何能幫我轉世?爲何會轉世到下界?又爲何會出現在元鼎星上。而昔年,元鼎星,則是被封閉的,這又是爲何?”劍皇一連數個問題,直接將羽天齊問愣在了原地。
“是啊,天佑的府邸爲何會能助人轉世,元鼎星是他封印的,他也是轉世重修,可是,他已經將六道輪迴之力帶到下界,按理說,他的府邸內根本沒東西可以助人轉世。還有昔年,混沌之子和妖祖,也是從天佑的府邸去到的下界,怕和自己爺爺是從一個府邸過去的。”羽天齊越想心中的疑惑越多。
“呵呵,天齊,之前爺爺說此事,大家都以爲是六道輪迴之力的功效。可是,擁有六道輪迴之力的人如此多,爲何沒有其他人能夠去下界。而且,天佑已經帶着六道輪迴之力去了下界,他的府邸爲何還能幫助爺爺?這隻說明一點,天佑的府邸內,擁有連接上界和下界的通道!又或許是他擁有貫穿二界的能力。”碧落雨一字一頓道。
第1019章 揭祕(五)
“爺爺,你的意思是,只要找到天佑,藉助他的道府,或許就可以幫丫丫重新輪迴新生?”羽天齊何等聰明,瞬間就想到了關鍵。
“不錯,雖然爺爺不知道爲何天佑有這樣的能力,但這未嘗不是一個辦法。”碧落雨直言不諱道,“所以,你當務之急,不管是爲了我們的聯盟,還是爲了丫丫,你都得儘快找到靈帥!”
“爺爺放心,等我傷勢恢復,我就和邢塵出發!”撇開自己對天佑的思念不說,光是這些事,就足夠羽天齊恨不得馬上飛到天佑面前。
“恩,你要多加小心,爺爺並不能給你太多的幫助。”碧落雨直言道。
“我知道,此事我會自己斟酌着做的。”羽天齊點了點頭。碧落雨還有更多事要忙活,還要整合己方的勢力,根本無暇相助羽天齊,所以羽天齊只能靠自己去尋找天佑。
“劍皇,太虛宗封山了!”就在羽天齊和劍皇談妥此事時,琉璃仙皇匆匆的走了進來。
“太虛宗封山?”劍皇明顯怔了怔,若有所思道,“道上這是爲何,他這是執意要置身事外嗎?”
“誰知道呢。或許他已經知道我們會去找他,又或許,他覺得對今次的事有愧吧!”琉璃仙皇慍怒道。太虛宗封山,可不是簡單的斷絕與外界的聯繫,而是直接隱入虛空,整個山門會消失不見,若沒有太虛宗確切的虛空方位,就算將太虛宗現有駐地翻個底朝天,也尋不到太虛宗的人。
“既然他暫時不想見,那就隨他!一切等找到靈帥再說!”劍皇的目光看向了羽天齊,眼中含義不言而喻,要尋到太虛宗,只有靈帥可以,畢竟靈帥昔日就是太虛宗的人。
羽天齊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言,告辭回去自己的屋子療傷了。至於丫丫,羽天齊則是將她交給碧落雨。雖然碧落雨無法幫丫丫恢復,但是卻可以幫丫丫修煉,鍛造器靈之身,這也可以增強丫丫自保的能力。
羽天齊回到屋子裏,並沒有急着療傷,而是喚來了曲七,打聽己方損失情況。羽天齊如今最關心的,就是己方的傷亡,尤其是自己的朋友們。
令羽天齊神色難看的是,己方的傷亡,比想象的還要重,那三名鬼尊的偷襲,顯然是想將自己這方人馬一網打盡。其中隕落的人,足足有二十多名王尊、帝尊,道帝也有不少。這些人大多數是百鍊堂和太虛大帝召喚來的人物,當時他們正處在人羣中心。而邢塵一干人,則是站在前面和周圍,反而僅僅是受重傷,並沒有隕落。
“血債當用血償!”羽天齊聽完曲七的彙報,咬牙切齒地念叨着。與鬼界的樑子,算是結下了,若不是如今羽天齊有重任在身,羽天齊並不介意先找鬼界取點利息。
“曲七,這些時日我還要閉關療傷,你幫我辦兩件事!”羽天齊吩咐道。
“小爺您說!”曲七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從此戰之後,曲七就徹底對羽天齊心悅臣服,連隱門的三大天主都搞定的傢伙,令鬼魔妖三界鎩羽而歸的傢伙,劍皇的親孫子,這樣的人物,絕對值得曲七捨命效勞。
“幫我去接一個人回元鼎派,此人名爲千秋軒,是一名修者,如今在卜天峯上。回頭我讓凌天相陪你走一遭!”羽天齊直言道。
千秋軒,正是當年無意中幫羽天齊闖出輪迴通道的那名飛昇者,當年青木交代自己幫助千秋軒,羽天齊一直沒有機會,甚至沒能力尋到。那一次自己去卜天峯,與邢塵告別時,將此事交給了邢塵。以邢塵的神算本事,尋一個人簡直是易如反掌,在許久之前,邢塵就幫羽天齊尋到了千秋軒。只是因爲元鼎派正處於多事之秋,爲了其安全,邢塵纔沒有將他一同帶過來。
“僅僅帶一個人過來嗎?此事交給我!”曲七重重的點頭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千秋軒,以前沒能力照顧,現在有了,以後自己元鼎派內會有各種修煉傳承,千秋軒可以選擇最適合自己的一脈拜師。
說起這千秋軒,羽天齊就不由得心裏愧疚,當年自己跑出輪迴,將千秋軒震暈,他成爲有史以來第一個暈着飛昇的修者,結果在飛昇池內,他就這麼一直暈到淬鍊結束,錯過了最佳淬鍊的機會,導致其根基不穩,在仙界修煉的速度很緩慢,至今還僅僅是名尋仙境的修者。其情況之慘,讓羽天齊都不好意思將昔年的事如實相告。
“回頭還需要給他煉製一些仙丹,幫助其淬鍊,否則等見到青木,青木絕對不會放過我!”羽天齊苦笑兩聲,以前的青木,羽天齊將他當做靈脩,但是如今,羽天齊可不敢這麼認爲,青木是昔年青木靈尊的轉世,如今聽神聖祖說後者已經恢復如初,要是回頭他找自己算賬,自己還真不好應付。況且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羽天齊也不想食言。
“小爺,不知道第二件事是什麼!”見羽天齊許久不說話,曲七忐忑的問道。
羽天齊回過神,笑了笑,道,“第二件事,其實也簡單,幫我找下紅塵劫,我想見他。你來自隱門,應該對你們隱門天主比較熟悉!”
曲七聽到這個任務,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所謂人的名樹的影,紅塵劫可是隱門堂堂天主,他曲七別說與紅塵劫說話,就算是站在紅塵劫面前,怕也是大氣都不敢出。
“曲七,你不用害怕,紅塵劫已經變了,他不再是你們隱門令人聞風散膽的天主。你只需說是我派你去找他的,他不會爲難你!”羽天齊溫和道。
曲七半信半疑地看着羽天齊,顯然有些不大相信。不過一想到是羽天齊的囑託,還有大戰中紅塵劫對羽天齊的維護,曲七也就硬着頭皮應承了下來。“不過小爺,天主大人向來行蹤飄忽不定,我怕我很難找到他。”
“呵呵,無妨,盡力即可!找到他,和他說,是我對不起他!”羽天齊嘆了口氣,自己沒有盡到師父的責任,這就是羽天齊自己的錯,羽天齊又豈能怪罪紅塵劫誤入歧途,後者也只是爲了生存下來而已。
曲七走了,羽天齊坐在屋子裏,竟然仍就靜不下心修煉,那些死去之人的音容笑貌,一直迴盪在羽天齊的腦海中。羽天齊創立門派的初衷是爲了守護自己的親朋好友,如今尚未成功,卻連累了一部分人。
“他們都是英烈,他們的犧牲是光榮的,應該被所有人銘記!”最後,羽天齊將沐影寒請來,同樣囑託了沐影寒兩件事。
第1020章 至尊仙丹
羽天齊囑託沐影寒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爲戰死的英傑立碑,羽天齊要將這塊碑立在元鼎派山門前,要讓元鼎派所有人以及後世子孫都銘記這些英傑爲元鼎派的成立所做出的貢獻。
對於此事,沐影寒想也沒想就一口答應下來,他也有這個想法,只是他沒有提,羽天齊就率先提出來了。
“天齊,你放心,這件事包在我的身上!”沐影寒鄭重的承諾道。這件事雖不算天大的事,但卻是一件極爲重要的事,沐影寒絕不允許自己怠慢。
“好,沐前輩,這件事交給你,我還有一件事。”羽天齊直言道,“就是至尊仙丹的事。”在大戰時,元祖凌熙重傷,損了仙體本源,非至尊仙丹無法救治。所以羽天齊必須幫凌熙恢復。而且,大戰中還有許多重傷的人,他們也需要至尊仙丹救命。
沐影寒一怔,心中頓時感覺一暖。他其實一直在處理善後的事,己方重傷之人極多,有許多都傷了本源,可惜劍宗送來的丹藥中,很少有能夠幫得上忙的,畢竟,劍宗不擅長煉丹,平時有丹藥需求,也都是找丹盟做交易。沐影寒之前還在頭疼丹藥的事,尋思着是不是要去找丹盟買一些。
“天齊,你確定你可以煉製至尊仙丹?丹方和材料沒有問題,我只怕你如今的狀態不適合煉丹!”沐影寒擔心道。之前沐影寒不是沒想到羽天齊,可是羽天齊自己都已經受傷了,沐影寒也不想這個時候爲難羽天齊。
“放心吧,沐前輩,我的傷並不打緊,你抓緊將丹方和藥材送來,待我做完這一些,我便要離開一段時間了!”羽天齊說道。
沐影寒聽聞,點了點頭。羽天齊要去找靈帥,此事耽擱不得。既然羽天齊自己都沒有問題,沐影寒也就沒有多言。
其實,羽天齊的狀態原本是極爲糟糕的,仙體受到了難以想象的重創,可是好在,有神聖祖的相助,神聖祖的混沌之元乃是天底下混沌本源,他爲羽天齊療傷,那對於其他人極爲致命的傷勢根本不足爲慮。
將事情交代好,羽天齊便開始閉門療傷,不過羽天齊並沒有進入深層次的療傷中,始終關注着屋外的情況。
半個月後,當沐影寒重新來到羽天齊門口時,屋門自行打開,羽天齊將沐影寒引了進去。
“天齊,你一直沒有療傷?你一直在等我將丹方和藥材送來?”沐影寒有些動容地說道。羽天齊自己都受了傷,可他卻沒有療傷,而是在等待自己,可見,羽天齊是急着想將至尊仙丹煉製好,幫助元鼎派的其餘人。
“呵呵,他們的傷勢拖不得,拖一日,就會嚴重一分,必須早日助他們恢復!”羽天齊笑道。
“可是你有傷在身,如此狀態煉丹,是不是太勉強了?”沐影寒倒不擔心失敗,畢竟至尊仙丹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煉製成功的,羽天齊失敗也是正常的事。可是,沐影寒擔心羽天齊因此讓自己傷上加傷,這就不是沐影寒所願。
“放心吧,沐前輩,我不會打腫臉充胖子。”羽天齊接過沐影寒取出的丹方,先是認真的看了一遍,然後又在腦海中模擬了一遍,便與沐影寒一道,離開了元鼎派。
至尊仙丹,算是逆天丹藥,這種丹藥成丹,引來的可不是普通丹劫,羽天齊哪裏敢在元鼎派的山門煉丹。要是回頭引來丹劫,別說煉丹能否成功,怕元鼎派也會毀於一旦。
羽天齊和沐影寒去到了虛空深處,羽天齊纔開始着手煉丹。對於羽天齊僅僅看了一次就開始煉丹,沐影寒很能理解。丹方畢竟都只是書面的東西,看了再多,研究的再透也都只是表象。倒不如親手嘗試幾次,這樣才能對丹方有更深的理解。
不得不說,有百鍊堂做後盾,沐影寒是財大氣粗,別人煉製至尊仙丹的藥材是斤斤計較,但是沐影寒根本不在意,只要羽天齊煉丹,浪費多少沐影寒都不在乎。
果然,如沐影寒所料,羽天齊煉製至尊仙丹是屢試屢敗,而且每一次都失敗的很快。不過,沐影寒並不着急,也沒有對羽天齊失去信心,就這麼靜靜地等待着。
至尊仙丹,的確非普通仙丹可比,至少羽天齊嘗試了這麼多次後,羽天齊深深意識到,至尊仙丹,也是一種道,與其說是煉丹,倒不如說是在悟道。透了,也就成了,悟不透,就算煉丹水平再高也於事無補。
對於這等難度的煉丹,羽天齊非但沒有失去信心,反而越挫越勇。煉丹累了,羽天齊就恢復,恢復了,羽天齊就繼續煉丹。週而復始,羽天齊不但不覺得枯燥,反而樂在其中。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沐影寒一直守護着羽天齊,半年之後,就在沐影寒如平時一般,在一旁研究煉器之道時,忽然,虛空中響起一聲驚雷,大片大片的虛空風暴朝自己這方席捲而來。
“怎麼回事?”沐影寒被驚醒,有些不知所措,虛空深處,一般都很平靜,很少會出現這麼大動靜的虛空風暴。
“沐前輩,不用緊張,你護住自身即可!”在沐影寒觀察着四周時,那煙塵瀰漫的煉丹中心處,傳來了羽天齊爽朗的笑聲,只見羽天齊託着龍鼎,就這麼大大咧咧的走出了風暴中心,在龍鼎的鼎口,閃耀着耀眼的七彩霞光,一股濃郁到窒息的丹香瀰漫而出。
“天齊,你成功了?”沐影寒見狀,神色大喜,他沒想到,羽天齊真的成功了,而且還這麼快,這才僅僅半年的功夫。
羽天齊微微一笑,重重的一點頭,然後,也不待多解釋幾句,就託着龍鼎朝上空掠去。而恰巧此時,那四周的虛空風暴已經在沐影寒頭頂匯聚,裏面交錯匯聚着無數電龍。
沐影寒看的頭皮發麻,趕緊召喚出自己的至尊級的道祖神兵守護自己,退到了遠處。而羽天齊,則是一往無前的帶着龍鼎,衝入了虛無風暴內。
“天齊也太瘋狂了吧?”沐影寒噘了噘嘴道,絲毫不擔心羽天齊的安危。有六道輪迴之力守護,光是這天劫已經奈何不了羽天齊了。
“轟隆隆!”
劫雲深處,傳來一陣陣遠古雷電的咆哮,羽天齊託着龍鼎沐浴在雷芒中,宛如戰神降世一般,任由那些雷龍轟擊自身。
沐影寒見狀,眼睛微微一亮,他看的真切,每一次那雷龍轟擊在羽天齊身上,都會給羽天齊留下一處疤痕,可是這疤痕,存在僅僅瞬間就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具光澤的新生皮膚。
“天齊是在煉體啊!”沐影寒看到這裏,心中又驚又喜,喜的是羽天齊可以藉此突破,驚的是,這才半年,羽天齊似乎傷勢已經恢復了。
“難道說煉丹也能恢復傷勢?”沐影寒有些摸不到頭腦,畢竟,他對於煉丹一道一竅不通。
其實,羽天齊在丹成之前,體內還是有舊傷,可是,就是至尊仙丹成丹的剎那,那瀰漫出的丹香卻讓羽天齊瞬間恢復。至此,羽天齊才真正感受到何爲至尊仙丹,那絕對是逆天仙丹,光是丹香,就足以治癒普通傷勢了。
羽天齊沐浴在劫雷之中,當煉體達到一定程度後,羽天齊終於不再煉體,而是操控着龍鼎,開始無止盡的吞吸着劫雲。萬象龍鼎,其包羅萬象,這劫雲自然是龍鼎的大補之物。
在龍鼎發威之後的盞茶功夫,這場劫雷就徹底消散,羽天齊的實力不僅更進一步,至尊仙丹也總算大功告成。
“天齊,仙丹呢!”沐影寒第一時間衝到羽天齊身前,像個好奇寶寶樣焦急的問道。這還是沐影寒第一次見人煉製至尊仙丹,也是第一次有機會見識至尊仙丹,縱使其心性一向沉穩,此刻也不免有些激動。至尊仙丹,乃是逆天之寶,丹盟中都不多,平日裏都藏着掖着,外人哪裏有機會得見。
羽天齊微微一笑,翻手一揮,一顆龍眼大小的七彩仙丹就出現在掌心之上。
沐影寒目瞪口呆地看着這顆至尊仙丹,這仙丹先不說其靈性十足,光是其個頭,就是平常丹藥的十倍。
“這就是至尊仙丹?”沐影寒有些狐疑,他真的懷疑羽天齊究竟有沒有成功。
“呵呵,這不是至尊仙丹是什麼!”羽天齊笑着解釋道,“光這一顆至尊仙丹,就足夠救治我派所有重傷之人了!”
此次煉製成功丹藥,羽天齊的煉丹境界可謂突飛猛進,至少如今羽天齊的丹道境界,不說冠絕七界,但也是數一數二。羽天齊在煉丹一道上的理解和見識,也豁然開闊了許多。丹藥,並非是一層不變,相反,丹藥也可以千變萬化,但萬變不理其中,丹藥的功效就是本源的完整。
“走吧,沐前輩,我們也該回去了!”羽天齊招呼一聲,就帶着沐影寒踏上歸途。
沐影寒連連點頭,丹藥已成,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救人了。
第1021章 前往太虛古界
羽天齊回到元鼎派,將至尊仙丹交給沐影寒,囑託了一番使用方法後,羽天齊就先行回屋閉關了。羽天齊急着閉關,倒不是爲了療傷,而是爲了沉澱自己這半年來的所得。如今是趁熱打鐵的好時機,羽天齊還想讓自己再有所突破。
沐影寒遵照羽天齊的話,用靈熔湖的泉液溶解仙丹,然後將藥湯分給所有受傷之人。至尊仙丹的效果,讓人驚歎。在所有人服下湯藥的第一刻起,體內的傷勢就開始迅速恢復,就連凌熙,本體受創極爲嚴重的人,體內的傷勢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而且,至尊仙丹不但有療傷之效,更有增強修爲,淬鍊仙體的妙效,沐影寒將剩餘的藥湯分給了派內所有弟子。雖然分到每一人手上都不多,但也讓所有人都得到了不少的好處。一時間,元鼎派內的所有人都很激動,宗主羽天齊,竟然已經成爲了丹尊。
毫無疑問,一位丹尊的存在,擁有怎樣的號召力,況且,元鼎派內,還有一名真正的器尊沐影寒坐鎮,這等陣容,足以讓元鼎派成爲所有人選擇宗門的第一首選。
閉關三個月後,羽天齊終於出關,一出門,羽天齊就看見在自己院中坐着喝茶的凌熙和邢塵。
“你們怎麼在這裏,凌熙你的傷勢痊癒了?”羽天齊疑惑道。
“託你的福,我已經痊癒。若沒有你的至尊仙丹,我怕這傷是永遠好不了啦,我的丹尊大人!”凌熙微微一笑,心情大暢,這一次恢復,讓他又有了精進,他似乎覺得,他已經觸碰到突破到至皇之尊的那一層壁壘了。
“行了,你就別埋汰我,恢復就好!”說着,羽天齊看向邢塵,目光中透着詢問之色。
邢塵攤了攤手道,“有你的至尊仙丹相助,我們的傷勢很快就好了,如今閒來無聊,就在此等你,你不會忘記我們還有使命吧?”
“怎麼不會忘記,我恨不得現在就出發,怎麼,你在這裏等我,就是等我出發的?”羽天齊笑了起來。
“呵呵,可不是,可不僅僅只有你想念天佑。走吧,我們這就離開!”邢塵笑道,“我估摸着你現在應該不想在門內現身!”
見邢塵嘴角帶着那抹玩味,羽天齊就意識到,怕自己成爲丹尊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如今不管是門內的人,還是一些其他修士,估計都在等待自己出關。
“看來你是專門在此爲我通風報信的。好兄弟!”羽天齊豎起大拇指,瞭解自己的,怕也就只有邢塵了。以羽天齊的脾氣,是絕對不想這麼高調的,這種出風頭的事,羽天齊是能躲就躲。
“事不宜遲,我給沐影寒留些話就出發!”當即,羽天齊將自己的一些交代留在了一塊玉簡內放在了院中,然後,羽天齊便與邢塵、凌熙,偷偷叫上焚葉以及影老,帶上日月星三老,離開了元鼎派。
帶上日月星三人,是羽天齊和沐影寒的約定,三人在元鼎派建宗時立下汗馬功勞,羽天齊也不能虧待了三老,打算給三老一個突破的契機。對此,日月星三人都很激動,全然將沐影寒的囑託拋諸腦後,跟着羽天齊一溜煙的跑路了。
影老或許是衆人中最激動的人,他一路心不在焉,一顆心早就跑到了天佑身上。作爲靈帥身旁的老僕,影老最牽掛的,莫過於靈帥。
“此去太虛古界路途遙遠,你們可以趁機閉關一番!”邢塵對衆人言道。太虛古界,位於七界之外,距離七界有一段極遠的距離,據說太虛古界的發現,還是昔年一位道帝爲躲避仇家追殺無意中發現,後來他在太虛古界內取得了數不盡的好處,搖身一變就成爲了至尊,高調的迴歸七界,成爲了呼風喚雨的人物。當然,他的仇家,也是徹底被他消滅。後來,他就將太虛古界的位置傳給了門人,隨後又開始外傳,如今,已經不算是祕密了。
當然,太虛古界雖然不算是祕密,但一般人哪裏敢踏入其中。這太虛古界,乃是一大世界破碎的遺址,裏面到處充滿了毀滅之力,雖然有着一個大世界的寶物留存,但危險也是極高。至少,在七界強者眼中,沒有道帝修爲踏入其中,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在出發之前,羽天齊就已經瞭解過太虛古界,或許這個世界對於別人來說危險至極,但是對於羽天齊來說,卻並沒有什麼危險,因爲那世界充斥滿的毀滅之力正是虛無之力,對於羽天齊這個已經悟透了虛無之力的人來說,那點毀滅之力根本不值一提。
“天齊,此去太虛古界,我們必須小心行事,尋找天佑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自保。”邢塵輕聲道。
“你的意思是,擔心虛無躲在太虛古界?”羽天齊眉頭一皺道,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畢竟,太虛古界的虛無之力,對於虛無來說是大補之物,後者也是在太虛古界強行領悟到的虛無之力。
“這是其一,我們只需要堤防,並不用懼怕。”邢塵直言道。虛無法身被毀,連累真身受創,此刻應該是在療傷,不可能還有時間關心外界情況,所以邢塵並不擔心這一點。“真正讓我擔心的,是太虛古界的形勢!”
說到這裏,邢塵重重吸了口氣,道,“之前沒有告訴過你,是怕你擔心。其實天佑不僅被一座古陣封困,而且還被一些強者追殺。這些人之前我猜不到來歷,但現在我相信,應該是虛無的人馬。天佑呆在古陣內,雖然是自縛,但也同樣藉此在躲避那些追殺者。”
羽天齊聽到這個消息,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這些消息,邢塵之前可沒告訴過自己。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也能體會邢塵的用心,要是自己早知道這些,還不早就來太虛古界,哪裏能夠忍得住,也虧得邢塵將這些壓抑在自己心裏。
羽天齊並不怪罪邢塵隱瞞自己,反而很感激邢塵,邢塵的良苦用心不言而喻。重重深吸一口氣,羽天齊纔開口道,“邢塵,那些人是不是很厲害?”
“比我們實力強!”邢塵很簡潔地說道。
“我明白了!”羽天齊點了點頭,知道了具體情況,對於此行羽天齊就要做一些安排的更改,首先,日月星三人修爲尚弱,還不足以插手此間的事,所以,羽天齊首先要做的,是將三人安頓好,然後再去找天佑。
第1022章 尋找真界
茫茫虛空,冰冷而又寂靜,別說遇見敵人,即使是想找個活物都難如登天。羽天齊一行足足花了兩年的時間才抵達太虛古界。一路上,衆人都是以閉關修煉來打發時間,對於衆人來說,只有修煉纔是打發時間的最好方法。
“不要三日我們就會抵達太虛古界。屆時先幫日月星三老找個突破之地吧!”羽天齊站在邢塵身旁,與他並肩看着黑黝黝的虛空道,“邢塵,你對太虛古界最熟悉,你可知道哪裏有殘存的真界?”
“殘存的真界!”邢塵聞言,陷入了沉默,不斷摩挲着下巴。羽天齊所指的真界,就是沒有被毀滅之力侵蝕的世界,比如神聖祖的聖界,無滅魔尊的道府,只有真界,才擁有虛無之力的本源力量,可以助日月星三老突破。
“無數年來,造訪太虛古界的人不能算多,但也不算少,真有真界,也早已被大能者據爲己有,那是可以躲避天道的地方,絕對是令人眼熱之地!”就在羽天齊和邢塵敘話時,影老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旁接話道,“你們尋太虛古界的真界是何用意?天齊,你需要這樣的地方突破?”
影老一心念着天佑,其一路上早已坐立不安,哪裏靜得下心修煉。若不是距離太虛古界尚遠,怕影老早就出關等待了。不過縱使如此,如今抵達太虛古界在即,影老也就出關等待,恰巧聽到了羽天齊和邢塵的對話。
“呵呵,影老,尋找真界並非是我需要,而是爲了日月星三老!”說着,羽天齊將器尊之道的突破方法訴說了一遍,聽得影老暗暗稱奇。
“原來沐器尊的突破,是靠着太虛古界的真界和你那道六道輪迴本源!”影老暗暗感慨,如此苛刻的條件,難怪無數年來沒人能夠邁出那一步。
邢塵處在原地思索許久,他雖然在太虛古界闖蕩多年,但還真不知道有這樣的真界尚存,而且這個真界的本源還要龐大,足夠提供三老的突破。
羽天齊見邢塵沉默,就知道要尋這樣的真界不容易,這在來之前,羽天齊就已經做好準備了。試問,如果這種真界真的猶如大白菜一般多,無滅魔尊和神聖祖又豈會只尋到一塊。
“如果你們要找這樣的真界,我倒是知道一個好地方。不過那裏有防禦禁制,一般人還真進不去。當然,天齊你是除外的!”就在邢塵和羽天齊一籌莫展時,影老卻是突兀的開口道。
“影老,你知道有這樣的地方?”羽天齊和邢塵都是驚喜不已,沒想到影老會有法子。
“不錯,昔年我也在太虛古界闖蕩了不短的時間,對這裏也算了解!”影老直言道,“那處地方是個很奇異的地方,縱使修爲再強,沒有能力,也是斷然進不去的。我想這普天之下,能夠進入的,也只有天齊你和那虛無至尊了!”
“既然有這麼處地方,那我們就先去看看!”此刻不需影老解釋,羽天齊就知道,那處地方八成與虛無之力有關,所以一般人才無法入內。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終於,羽天齊一行抵達了太虛古界。這太虛古界,並不算是一處完整的世界,而是由無數破碎的世界組成,它們飄浮在虛空中,連成一片,整個世界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死氣。這股死氣,羽天齊再熟悉不過,正是和虛無同源的虛無之力,乃是一種極致的毀滅之力。
“小心些,這太虛古界內,危機四伏,一不小心就可能被虛無漩渦所吞噬!”邢塵駕馭着飛梭,緩緩帶着衆人穿行在古界中。
羽天齊看的心驚,在這太虛古界內,四周空間隨時都有可能出現黑洞,裏面會吞吐出漆黑的虛無之力,若是躲閃不及,就很有可能被吞噬進去,永遠流放於虛無之所。
“這些虛無漩渦,是太虛古界最惡劣的環境因素之一,也是對修者性命威脅最大的東西。一旦被吞噬進去,一般人根本抵擋不住虛無的毀滅力,會直接被剿爲飛灰,即使能夠抵擋,也不可能再從其中跑出來!”邢塵爲衆人介紹着,提醒着衆人此處的危險。
用邢塵和影老的話說,這太虛古界,就是處處殺機,一個不小心就會隕落,所以在這裏,必須小心再小心,不僅要提放着潛在的敵人,更要警惕此處的危機。
“我們先去影老所說的地方看看,太虛古界這麼大,一時半會想找到天佑也不容易!”羽天齊在來時就和邢塵商量好,安頓好日月星三老,再出發找天佑,如此以來,不至於將日月星三人捲入紛爭中。
在影老的帶領下,衆人穿梭在破碎的世界狹縫中,小心前行着。這太虛古界,四處漂浮着無數支離破碎的大地碎片,有的體積很大,宛如大千界,有的又很小,就與隕石一般無二。不過,這些破碎世界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其中沒有任何生機,四處充滿了毀滅之力。
羽天齊等人一連前行了三日,都只看見了太虛古界的死寂,那傳言中遍地爲寶的場景,根本不存在。
“經過這無數年歲月的流逝,原本還殘存着的一些遺蹟也淹沒在歷史長河中。如今太虛古界,也不像從前那般值得修者來此歷練,因爲這裏的好東西,是越來越少了!”邢塵感慨道。這無數年來,太虛古界殘存的物品不是被人取走了,就是被毀滅之力徹底湮滅爲飛灰,留下的寶物是越來越少,已經不值得修者來此捨身犯險。
“如今還有寶物的地方,或許也就是太虛古界內那幾個尚存的極爲危險之地。但是那裏面有沒有寶物我不能確定,能確定的,裏面的危險程度,絕對是外界的十倍不止!”邢塵言道。
羽天齊等人暗暗頷首,心中充滿了感慨,太虛古界,在以往是所有修者嚮往尋寶的地方,可如今,卻是如此寸草不生,生機全無之地,這不禁讓羽天齊等人原本的期望大打折扣。
沒了遊歷太虛古界的興致,羽天齊等人就加速朝着影老所帶的位置而去。三個月之後,當一行人行走在漫無邊際的破碎世界夾縫中時,邢塵忽然臉色一變,有些驚疑不定的看向影老道,“影老,您說的不會是虛焚天嶺吧?”
“呵呵,不錯,就是那裏!”影老含笑道,“如今太虛古界,已經基本上被人探清,若是像無頭蒼蠅一般四處尋找,就憑我們這些人,尋上個萬載都不一定有所收穫,所以,要找到地方,就只能行險一試!”
羽天齊這些初來乍到的人聽聞,都有些不明所以,那所謂的虛焚天嶺是何處,他們是頭一次聽說。
邢塵似乎看出了羽天齊等人的尷尬,解釋道,“虛焚天嶺,算是太虛古界內一處比較有名的凶地,這裏的毀滅之力,連至尊都不敢輕攖其鋒,所以無數年來,很少有人會來此!”
“既然這裏有這麼多虛無之力在破壞,那裏面能有真界?”凌熙有些疑惑道。
“有!老朽敢保證!”影老拍着胸脯道,“這虛焚天嶺,以前少爺來過,也曾有記錄,裏面有着一大塊真界,不過這片世界似乎被什麼力量保護着,一直無人可以進入,就連少爺,沒有虛無之力,也只能被阻隔在外,無法進去一窺究竟。”
“哦,原來如此!天佑原來來過這裏!”羽天齊等人暗暗頷首,看來這虛焚天嶺,的確值得好好探究一番。
很快,那所謂的虛焚天嶺就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如今尚未接近,衆人就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只見遠處天際,一座龐大到難以言喻的世界出現在衆人眼中。這片世界很大,但奇異的是,其周遭全部都燃着虛無的火焰,這些火焰將虛空都燒得扭曲,宛如一處人間煉獄般。
“飛梭不能再前進了!”如今尚有幾千米,邢塵就停下了飛梭,如此近距離,飛梭已經抵擋不住那熾熱的浪潮,若是再前進,飛梭必將報廢。
一行人飛出飛梭,適應了番這股浪潮,讓衆人心頭沉重的是,這股浪潮的熱量雖然暫時威脅不到幾人,但不要忘記,這裏還是幾千米開外,若是再靠近,這熱浪的威力會達到何等程度。
“這裏是一般人可以進入的嗎?”凌熙看的頭皮發麻,縱使他驚才絕豔,但仍就沒有任何信心,他根本不認爲,自己一行可以成功進入那浪潮裏面。再者,在如此熱浪烘烤下,那裏面的真界還能夠保存至今嗎?
“天齊,你定主意吧,進去還是不進去!”邢塵看向羽天齊,將做主權交給了後者。
羽天齊微微沉凝,然後才笑了起來,道,“既然來了,豈有打道回府之理,這也是我頭一次來,我也想先探探這太虛古界的險地有何不凡之處!”
羽天齊此話一出,衆人就知道羽天齊已經做好決定,對此,衆人並不反對,如果不行,再離去便是。
第1023章 太古遺靈(上)
由於這股浪潮極強,在不明其威力的前提下貿然進入,顯然會很危險。所以最終,由羽天齊和邢塵出手探查一番。羽天齊有虛無之力護體,安全不是問題,而邢塵,他則擁有天下間獨一無二的重生之力,抵擋那股熱浪也不是問題。
就這樣,兩人聯手朝浪潮中央掠去。這股熱浪,的確很強,僅僅前進了一千米,其中那股可怕的毀滅之力就翻了一番,再往前,這股毀滅之力增強的更快。縱使羽天齊和邢塵,也是抵擋的很喫力。
“沒有讓他們跟着來是對的!”羽天齊暗暗感慨,這股毀滅力之變態,讓羽天齊都有種難以奈何的感覺。
“邢塵,感覺如何,能抵擋的住嗎?”羽天齊朝一旁的邢塵問道。羽天齊和邢塵抵擋這股力量的方式不同。羽天齊是純粹用虛無之力抵擋,藉助虛無之力的兩極變化弱化這股力量。而邢塵不同,邢塵是硬抗,身體一旦被摧毀,就催動體內的重生之力修復傷處,以此強行護着自己的周全。
“放心,只要我的真元不枯,這世上還真沒什麼東西能夠奈何我!”邢塵笑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對此深信不疑,那一日與魔主等人的比鬥,邢塵的恢復力有目共睹,這也是他最強的地方。
當即,羽天齊也沒有再多言,和邢塵繼續朝前挺近。不過因爲自己的特殊性,羽天齊主動在前面承擔起破風手的位置,將熱浪的大半力量都主動承擔下來,這樣可以減輕邢塵很大的壓力。
對於羽天齊的舉動,邢塵沒有拒絕,論起抵擋能力,羽天齊的確比自己擁有優勢。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很快就接近了那浪潮中心。
離得近了,羽天齊和邢塵纔看清,在那浪潮中心,是許許多多數不盡的空間黑洞,裏面充斥滿虛無之力,他們不斷的吞吐咆哮,那浪潮,正是這股力量衍生而出。
“好可怕的毀滅之力,怪不得能將一個世界給毀滅!”邢塵由衷地感慨道。就那些毀滅力量要是出現在七界,七界也得玩完。
羽天齊點了點頭,昔年靈界毀滅,就是被這些黑洞內的虛無之力給毀掉的,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就能想象的出當時靈界遭遇的是怎樣末日場景。
“那裏面究竟是怎樣一片世界,竟然能扛得住這股虛無之力無數載的侵蝕!”這股毀滅之力,讓羽天齊和邢塵暗暗驚歎,這可是毀滅世界的力量,而那裏面未知的空間,卻可以擋住這股力量。
“天齊!”邢塵目光在這一刻看向羽天齊,兩人處在這風暴的中心,消耗極大,此刻需要作出決定,是進是退。
“既然來了,就沒有後退的道理!我們進去!”羽天齊當機立斷,大喝一聲,就撐起虛無之力,護住自己和邢塵,然後一往無前的朝着那未知空間闖去。
在兩人穿過那無盡黑洞時,羽天齊所承受的力量瞬間達到頂點,縱使羽天齊拼了命的催動虛無之力,但還是被這股力量震得口吐鮮血。好在,羽天齊的肉身在來此之前得到了強化,並沒有崩潰。羽天齊緊咬牙關,藉助慣性拉着邢塵闖入了黑洞之中。
“天齊,怎麼樣?”一進入其中,兩人來不及查看周遭情況,羽天齊就虛弱的軟倒下來,邢塵一把扶住羽天齊,毫不猶豫的藉助體內的真元爲羽天齊恢復。好在,邢塵的力量和羽天齊的本源沒有排斥,在邢塵的幫助下,羽天齊很快緩過了這口氣。
“多謝,我沒事了!”體內的傷勢被壓制下去,羽天齊感覺整個人輕鬆了不少,立即催動虛無之力自行修復身軀。而此刻,兩人才有閒暇查看四周的環境。
這是一處無盡的黑洞空間,裏面沒有想象的真界,只有漆黑黑的一片,羽天齊運轉混沌之瞳,根本看不見此處有什麼幻象和禁制。
“怎麼什麼也沒有?”邢塵和羽天齊對視一眼,均感覺有些鬱悶,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進來,卻要空手而歸,這如何能讓兩人釋然。
“不對,這片世界能夠存在這麼多年不被毀,不可能僅僅什麼都沒有!”邢塵重重地說道。
羽天齊聞言,立即運轉起混沌之瞳四處打量起來,很快,羽天齊的眼睛中就閃過抹精芒。
“原來躲在這!”說着,羽天齊右手一抬,一股虛無之力就凝聚在羽天齊的掌心中。
“外來者,住手!你是要毀掉這片世界!”在羽天齊祭出虛無之力的剎那,那虛空深處就傳來一道驚怒聲,只見一道沒有實體的靈魂之軀從遠處由遠及近,瞬間就飛到了羽天齊二人身前。不過此人刻意保持了與羽天齊二人的距離,顯然是有些忌憚二人。
“呵呵,肯出現了?”羽天齊笑了笑,立即收掉了虛無之力。羽天齊知道,要是在這裏動用虛無之力,這片空間會立即損毀,這不是羽天齊想要看見的。
“你們竟然能夠進來這裏,而你,竟然擁有毀滅的力量!”那靈魂之軀一雙虛幻的眼睛一直打量着羽天齊,裏面夾雜着震驚與恐懼,雖然羽天齊二人的修爲並不咋的,但如今他的狀態,卻根本不可能與二人爲敵。
“呵呵,我們也是僥倖,若是我修爲再弱一分,我怕我們就進不來了!”羽天齊笑了笑,道,“這片世界應該不是無盡的黑洞吧?是你隱藏了起來?”
靈魂渾身一顫,面露恐懼道,“這裏是我的地盤,我不准你們毀了這裏,你們趕緊離開,否則休怪我不客氣了!”
“你都這種狀態了還要逞兇?”羽天齊和邢塵對視一眼,均是無奈的笑出聲。羽天齊很乾脆的又祭出了虛無之力,這一幕,頓時嚇得那靈魂愣在了原地,沒有了任何囂張氣焰。
“呵呵,怎麼,不叫囂了?”羽天齊調笑一聲,再度收了虛無之力道,“我們來此並不是要爲難你,而是想尋一處真界,據說這裏有,所以來了,至於你是誰,爲何在這裏,與我們無關,只要我們拿到真界,其他事我們一概不管!”
“你們欺人太甚,真界給了你們,我又當何去何從!”靈魂聽了,頓時急眼了,他能夠在此殘喘至今,全靠那一方真界,要是拱手送人,那他就離魂飛魄散不遠矣。
“你也別急,我知道那一方真界對你的重要性,我可以帶你出去,甚至助你恢復肉身,只要你將真界給我們!”羽天齊做了惡人,邢塵自然演起了好人,兩人間的配合可謂是恰當好處,“我們看得出,你在這裏過着暗無天日的日子也很苦,若是守着真界,雖然你能繼續殘喘下去,但終究有一日會魂飛魄散,不如就和我們做個交易,我們給你個新生,如何?”
第1024章 太古遺靈(下)
邢塵的話,正好說中了靈魂的痛處。他自太虛古界毀滅之時,就已經將自己封印在此,雖然如此做,讓他僥倖保住了性命,但是在這暗無天日,又時刻被虛無之力侵襲的世界裏,也讓他日日心神難安,朝不保夕。
記得上一次,虛無之力侵入此界,他拼的真身盡毀才封住了缺口,但也從此只剩下靈魂之軀,而後,他的靈魂就開始受到虛無之力的影響,快速消散,雖然他藉助靈魂修煉法訣以及殘存的一些靈丹妙藥,維持着自己的靈軀,但卻也比不上消散的速度。這麼多年下來,丹藥耗盡,他的靈軀已經虛弱到今日這等程度,怕是再要不久,他就會徹底灰飛煙滅。
羽天齊和邢塵看見靈魂沉默,就知道邢塵的一番話起了效果。兩人也不急,就這麼靜靜地等着。
時間不長,那靈魂終於再度開腔,語氣透着抹堅定道,“好,我答應你們,真界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必須幫我恢復肉身,帶我離開這鬼地方!”
靈魂這麼爽快的答應,倒是讓羽天齊和邢塵有些訝異,按理說,自己二人有所求,這靈魂大可獅子大開口,再多爭取一些好處纔是。
“怎麼,二位怕我食言?”靈魂露出抹冷笑道,“若是你們在這該死的鬼地方從上古殘喘至今,你們也許也會像我一樣做出這樣的選擇。如今的我,再沒有了昔年的榮耀、鋒芒,也沒有了一切抱負,有的,就是想活下去,就算淪爲一介布衣,我也心甘情願。”
靈魂的語氣很堅定,也很惆悵。換位思考,若是羽天齊和邢塵處在靈魂的位置上,怕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畢竟,一直躲在這裏,就好比被永遠的流放,沒有希望,沒有未來,只能等死,只能一個人飽受着孤獨和寂寥的折磨。
羽天齊很能明白靈魂的感受,自己在輪迴中游蕩萬載,也是度日如年,等待那虛無縹緲的生機。雖然最後出現了奇蹟,自己死裏逃生,但是這世界上,又如何有這麼多的奇蹟?至少這靈魂,是絕對沒自己這麼幸運的。
“二位,怎麼樣,若是你們答應,我立即將真界拱手奉上!”靈魂直言道,其眼中充滿了對重生的期待。
“呵呵,答應,我們沒有不答應的理由!”邢塵笑了起來,道,“不過閣下能夠從上古殘喘至今,這等本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
羽天齊聞言,心中一凜,的確,之前自己太過在意這靈魂的處境,倒是忽略了他的來歷,這靈魂,顯然是在世界破碎時提前封印的自己,否則不可能如此完好的保存下來。而一個能從上古活到現在的靈魂,其原本擁有怎樣的實力?
“怎麼,你們二人要食言?”靈魂突然變得警惕起來,雖然羽天齊和邢塵是他的唯一希望,但他也不想受制於人,而他更需要防範二人有不軌之心。
“呵呵,你不用緊張,我們只是很好奇你的過往。你算是太虛古界唯一活下來的人,若不是我親眼見到你,我怕我都不敢相信有人能從上古活到至今!”邢塵很真誠地說道,話語中也帶着一股對靈魂的欽佩。至少,換做他和羽天齊,兩人是絕對沒本事保存靈魂這麼久的時間。
對於兩人的真誠,靈魂自然感受得到,這不禁讓他漸漸放下了警惕。在沉凝一番後,他才嘆息一聲道,“也罷,我被困在這裏這麼多年的時間,的確是很無聊,很寂寞,今日就與你們說說太虛古界吧!”
說着,這靈魂陷入了追憶中,在艱難的整理了一番思緒後,他纔開口言道,“太虛古界,可謂是昔日修者的天堂,整個古界只有一個世界,但卻是個無邊無際的世界,這個世界中,萬族林立,修者無數,其中出現了許許多多驚才絕豔的人物,無論是大道三千,還是無數小道,都有人走上巔峯,是真正修者的黃金時代。可是,就是在這黃金盛世下,災難降臨了,浩劫,一場世界毀滅的浩劫席捲了古界每一寸疆土,無數大能隕落,修者消逝,整個古界在一夕之間支離破碎,縱使修爲再高,本事再強的大能者,在大毀滅之下也是難以保存。”
靈魂說到這件事,整個人都紅了眼。昔年,他就是這般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親朋好友,自己的師門兄弟逝去,而他,無能爲力。
“昔年毀滅之劫降世,我就有強烈的預感,我提醒我的族人,提醒我的師門,可是沒人相信我,最後我不得不獨自做準備,以備不時之需。可是,劫難來的太快,太突然,就在我佈置這方世界時,劫難降臨,我來不及救任何人,就不得不將自己封死在此,否則外面那股毀滅之力進入,我也難逃一死。”靈魂很是悲哀道,雖然他有救人之心,但他卻沒這個本事。
“前輩,你說劫難降臨,一夕之間就毀了整個古界,究竟是什麼劫難,這是天譴還是人爲?”羽天齊和邢塵皺起眉頭道。原本在衆人的認知中,以爲是太虛古界本源耗盡才自行毀滅的,但是現在看來,這古界毀滅,是另有隱情。
“一個鼎盛的世界,要在一夕之間毀於一旦,又豈是人力所能做到的!”靈魂露出抹悲哀道,“或許說來你們不信,這毀滅古界的,是古界自身的本源!”
“恩?”羽天齊和邢塵有些狐疑,兩人很難理解靈魂的話,古界毀滅自身,這又是爲何?
“其實很簡單,是古界的本源想要脫離古界的束縛,所以自行毀掉了古界。”不待羽天齊二人開口,靈魂就解釋道,“用你們的話說,就是天道。天道要脫離古界的束縛,要縱橫天地,他就必須脫離他的本體,否則,他一生一世都只能爲天道,只能被困於古界的法則之中。”
“天道想要脫離自身束縛?”羽天齊和邢塵對視一眼,均感覺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太過荒唐。天道,虛無縹緲,又豈有自己的意識,更何況,天道毀掉世界,那天道自身不也得跟着毀滅嗎?他和古界,應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怎麼,你們不能夠理解?這也難怪,你們也僅僅只是帝尊、王尊,還沒有達到至皇之尊的境界,等哪一天,你們佇立在你們這方世界的巔峯,成爲能夠窺伺天道的存在,你們就可以明白,天道也是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自己的法則!”靈魂嘆息出聲道。
羽天齊二人對視一眼,沒想到天道竟然還有這樣的祕密,這不禁讓羽天齊對天道有些嚮往,想真正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天道。
“前輩,你所言的天道,這個詞是我們這個世界才產生的,你在這裏被封困無數歲月,你應該沒有接觸過外人才是!”邢塵可沒有完全沉浸在聽對方的回憶裏,而是一直揣測着對話的話,因爲邢塵需要觀察,確定自己二人要合作的,不是絕世魔頭。
“呵呵,你倒是心思慎密。不錯,這天道一詞,是我被困於此處得知的。在許久之前,這裏也曾有過來客,我與他做過交流,可惜,他雖然實力比你們強,但能力遠不如你們,他幫不了我,最後他離開了,僅僅和我說了許多如今外面的事而已!”靈魂款款言道。
“是天佑!”羽天齊和邢塵對視一眼,瞬間反應過來,之前影老就說過,此處被天佑探查過,想來是天佑進入過這裏,認識了這靈魂,所以才知道這裏有這麼處真界。
一念至此,羽天齊和邢塵都不禁笑了起來,自己兄弟三人都能夠見到這靈魂,倒也算是場緣分。當即,邢塵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了羽天齊。要幫人恢復身軀,這還需要煉丹師出手。
羽天齊看向靈魂,在微微思忖之後,才緩緩言道,“前輩,要幫你恢復肉身很簡單,但若是恢復普通肉身,或許對前輩原本的實力會大有影響,而且還會影響前輩日後的成就!所以晚輩這裏有兩種方案,一種是立即見效,由晚輩出手替前輩煉製身軀,晚輩可以保證,煉製出的身軀絕對是尊級強者程度的肉身。第二種,就是我傳授前輩一種靈魂修煉法訣,前輩可以靠自己修煉這法訣先恢復靈魂之力,然後自行凝聚真身。不過這法子的見效很慢,而且這修煉法訣也極爲兇險!所以還請前輩自行斟酌!”
“恩?”靈魂詫異的聽着羽天齊所言,有些驚異道,“怎麼,你還願意助我恢復實力?”
“呵呵,既然要幫,就幫到底,前輩也不是窮兇極惡之輩,想必前輩恢復了原本的實力,也不會爲難我們。再者,我如此做,也是想結個善緣,或許日後我們還需要前輩幫助!”羽天齊笑道。
“呵呵,你這小子有趣,倒是懂得籠絡人心,也好,你就先將法訣拿出來看看吧!”那靈魂笑了起來,不管羽天齊幫自己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是能夠恢復全盛實力,他又豈會只恢復一些呢!
羽天齊點了點頭,當即拿出了魂嬰的修煉法訣道靈五變。要恢復肉身,這靈魂需要將魂嬰修煉到第三變,魂嬰塑體的境界。當然在這之前,修煉出魂嬰纔是最爲關鍵的一步。
那靈魂包裹住玉簡,很快就熟悉了道靈五變的修煉法訣,對於這等靈魂修煉法訣,靈魂也是讚不絕口,他不得不承認,這絕對是頂級的靈魂修煉法訣,與昔年太虛古界最頂尖的法訣比起來,都已經是不遑多讓。
第1025章 可怕的太古強者(上)
“前輩,此法修煉頗有難度,最重要的就是凝聚魂嬰,若是前輩成功,完全可以不懼此處的侵蝕之力!”羽天齊直言道,“當然,其中也很危險,若是一旦失敗,就會灰飛煙滅!”說完,羽天齊身體一晃,魂嬰就出現在靈魂面前,讓靈魂感受魂嬰的不同。
“厲害!厲害!你的實力雖然不強,但是你的靈魂力量卻強大的足以和至尊媲美,而且甚至猶有過之!”靈魂原本就是巔峯強者,他可以深刻感受到,羽天齊魂嬰無論是凝實程度還是其中那獨特的靈魂力量,都遠超一般的靈魂之體。縱使羽天齊的靈魂境界比不上至尊,但實力還是超越至尊的。
“好了,我也不糾結了,我就修煉這道靈五變!”靈魂也是極爲果斷,其中的風險被他拋諸腦後。雖然已經過了無數歲月,但靈魂深處那股戰意,卻沒有熄滅,在修煉一途上,他一直保持着一顆勇往直前的心,對於他來說,沒有比修煉頂級法訣更讓人癡迷嚮往。
有了決定,羽天齊也就不再規勸,將魂嬰修煉中的關鍵之處訴說了一遍,好幫助靈魂凝聚成功。
這靈魂可謂是藝高人膽大,在聽了羽天齊解釋後,就開始試驗起來,他選擇的,和羽天齊一樣,是陰陽之法。這等法子凝聚出的魂嬰,纔是威力最強的。
“這位前輩還真是有魄力!”羽天齊真心的欽佩道。自己經歷過當時魂嬰蛻變的過程,知道其中的風險和難度,這前輩竟然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可見他的道心是多麼堅定。
就這樣,在羽天齊和邢塵的護法下,靈魂終於開始嘗試凝聚魂嬰,他雖然已經虛弱到極致,但是他的境界與經驗卻非一般人可比。這靈魂竟是主動修改了魂嬰凝聚之法的部分內容,然後結合自己的經驗開始凝聚魂嬰。
對於靈魂此舉,羽天齊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心裏默默的祝福。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靈魂操控着龐大的靈魂之力,開始在識海內凝聚出陰陽旋渦。整個過程中,靈魂施展法訣之快,讓人看得是眼花繚亂,不一會的功夫,兩股漩渦就在其識海內形成。
羽天齊二人目不轉睛地看着這一切,他們不得不承認,靈魂的本事和手段非他們所能想象,這不禁讓二人很好奇這靈魂原本到底是何等境界強者,總之,羽天齊和邢塵可以確定,他在昔年的古界內,絕對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轟隆隆!”
隨着兩道漩渦交匯,靈魂之中掀起了龐大的靈魂風暴,這股風暴一出現,就將整個寂靜的黑洞空間攪動的震顫不已。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第一時間用陣法佈下隔絕大陣,避免靈魂波動太強引起周遭世界壁壘的破裂。
靈魂在前期凝聚漩渦時,掐訣速度很快,但漩渦一形成,他的速度就明顯放慢了下來,甚至有時候停滯不前。這也難怪,這道靈五變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修煉成的,這靈魂遇見問題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羽天齊並不焦急催促靈魂,任由他自行修煉法訣,一連十日,靈魂都是處在維持靈魂漩渦的階段,並沒有嘗試最後的衝刺。對此,羽天齊有些擔憂,因爲存在這麼長時間這個階段,只說明一點,靈魂尚未有把握突破。而且,這種狀態持續的時間越久,在心理上的壓力也會越來越大,不利於突破。
“是不是該阻止前輩,再感悟一番再嘗試?”羽天齊心中尋思着。可是,就是這個時候,那場中兩股漩渦,突然朝中心相融。羽天齊看見這一幕,就知道靈魂開始做最後的衝刺了,自己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這一刻,羽天齊和邢塵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靈魂的身軀,關注着他的情況。兩道漩渦,在相融的剎那就激發出強大的靈魂之力,顯然是兩道漩渦彼此牴觸所產生的力量。不過,就在羽天齊和邢塵爲這靈魂捏一把汗時,那兩道漩渦忽然旋轉的慢了下來,然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融合在一起,最終形成了一道靈魂兩極漩渦。而那些散亂的靈魂力量,在這一刻全部收攏進漩渦之中,而靈魂本身,力量在不停的增強。
“這就成功了?”羽天齊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看着那靈魂漩渦內最終飄飛出一道軀體,然後,所有靈魂之力猶如潮水般進入那軀體之內。“真的成功了,那是魂嬰不假!”
羽天齊此刻的震撼難以言喻,想當初自己九死一生才成功的,可是這靈魂,卻是輕輕鬆鬆,不要半個月就成功了,這讓羽天齊有些不知所措,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比人,氣死人。
然而,更讓羽天齊沒想到的是,在靈魂成功的剎那,周遭黑洞中僅存的稀薄靈氣快速匯聚向靈魂的身軀,在他那透明的身體丹田中,一顆元神正緩緩孕育而生。
“道靈五變第二變,魂嬰不滅!”羽天齊已然有些麻木,這第二變的境界,就是可以藉助魂嬰凝聚元神。對於羽天齊來說,自己的元神毀滅了,但魂嬰不滅,元神即可重生。而這靈魂,卻反其道而行,藉助魂嬰凝聚起元神,這樣無疑是加快了他的恢復速度。
“得助他一臂之力!”羽天齊在喫驚過後,很快就回過神,這黑洞空間內僅存稀薄的靈氣,根本不足以支持那靈魂凝聚元神,所以,羽天齊必須出手相助。
當即,羽天齊從自己戒指內,摸出了數不甚數的仙晶,將他猶如小山般堆積在靈魂四周,頓時,龐大到難以言喻的靈氣匯聚向靈魂軀體內,快速壯大着他的元神。
僅僅不到半個時辰,那靈魂元神的強度就達到了尊級程度,而且還在攀升,按理說,羽天齊應該防着靈魂一手,不能助他恢復實力纔是,但是此刻,想到天佑與此人的交集,羽天齊便也放下了思想包袱,繼續拿仙晶幫助後者。
在數以百計的仙晶相助下,那靈魂的元神終於凝聚成功,一舉達到了至尊程度,這着實讓羽天齊和邢塵喫驚不小,而且,這靈魂的氣息之強,絲毫不弱於神聖祖他們,即使和劍皇碧落雨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
“此人很強!”邢塵由衷的感慨道,不過轉念一想,邢塵也是能夠理解,要是沒這等實力,此人也不可能從上古殘喘至今。
“哈哈,沒想到我還有恢復如初的一日!”在那靈魂成功凝聚成元神後,他終於罷手,夾雜着狂暴的氣息,一個閃身就衝到了羽天齊二人身前,那可怕的至尊氣息,讓羽天齊二人有種窒息的感覺。
第1026章 可怕的太古強者(下)
靈魂恢復實力,第一時間衝向羽天齊和邢塵,這等舉動,若是放在他人眼中,怕會立即引起別人的誤會,以爲他要過河拆橋。不過,羽天齊和邢塵卻是巍峨不動的佇立在原地,面不改色,任由靈魂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衝來。
“好!好!後生可畏!沒想到你們這世界出現的修者,都有如此膽色!”那靈魂衝到近前,距離兩人僅一拳距離時突然止住了身形,然後身形一晃,就退了幾步道,“我只是與你們開個玩笑,二位不必緊張,至於我們的約定,給,這便是真界!”說話間,那靈魂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顆水晶球,直接丟給了羽天齊二人。
羽天齊接過水晶球,嘴角劃過抹滿意的笑容。之前那靈魂突然衝向自己二人,其實羽天齊也是擔心對方翻臉不認人,但如今,接到水晶球,羽天齊徹底放下了心。
至於那靈魂如果真的過河拆橋,羽天齊也只能選擇最不願意的手段,強搶。有六道輪迴之力在手,羽天齊還是有信心對付一道沒有軀體的靈魂,縱使這靈魂的實力不容小覷。
羽天齊將靈識探入水晶球,發現裏面果然是一個世界,這世界的製造方法與小千界差不多,但是這世界卻要比小千界強,這世界中,有着一股洪荒遠古的氣息,這股氣息對修煉雖然沒有大用,但卻對人的身體會有極大的改善,在這股氣息潛移默化下,任何修者的軀體都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加強。
“果然是真界,而且還是保存如此完好的一片真界,這裏面的氣息,讓我感覺熟悉!”羽天齊由衷說道。虛無之力的兩極變化,一種是毀滅,另一種就是生機,這真界帶給羽天齊的,正是那源源不絕的生機。
“這或許是最後一方古界了,若是可以,還請你不要毀了他!”那靈魂頗爲不捨。太虛古界,怎麼說也算是他的家鄉,如今整個家鄉沒有了,只剩下這麼一方世界,這靈魂自然不願意看見整個家鄉消失。
“呵呵,前輩放心,我不會毀了這方世界,相反,我會不斷的孕育它,讓他永存下去。”羽天齊笑了起來。這句話,羽天齊說的是真心實意。當然,之所以會這麼做,還是因爲這古界的價值,自己只要有他,就可以創造出真正的器尊,而且,這還僅僅是器道修者,若是其他那些小道,終生無法突破瓶頸的修者進入其中,是不是也可以從此蛻變?
想到這些,羽天齊哪裏會願意這古界被破壞,這可是寶貝,一個可以源源不絕創造出強者的寶貝。
“恩,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最後看了眼水晶球,靈魂終於收回目光。若是其餘人說此話,這靈魂會嗤之以鼻,畢竟這古界的本源是用一點少一點,他已經沒了輪迴的力量。可是,這話從羽天齊口中說出來,靈魂卻是深信不疑,羽天齊有虛無之力,又悟通了其中的陰陽變化,只要羽天齊願意孕育,這古界不可能會枯竭。
“好了,前輩,我們也該離開這裏了!”羽天齊笑了笑,道,“這地方深幽孤寂,我可不喜歡這裏!”
“要出去了嗎?”靈魂聽到這句話,渾身忍不住一顫,這是他無數年來的願望,也是他不敢想的期望,因爲別說他沒實力,就算他有,他也不敢,他只是靈魂,一觸碰到虛無之力,他必定魂飛魄散。
“你有把握帶我出去?”靈魂在起初的激動後就冷靜了下來,在這重生的關鍵時刻,他不得不好好衡量這其中的厲害關係,要是在此刻一個不慎隕落,那他可就真的虧到家了。
“把握是有,但是風險也有!”羽天齊直言道,“這個風險是我來承擔,只要我不死,你就不會有事。當然,這些都是基於你對我的信任!”說完,羽天齊不再多言,由靈魂本身去做決定。
“哈哈,你這小子很有趣,若是換做旁人,我或許會考慮一番,但是你,我很信任!”靈魂直言不諱道。羽天齊可以拿出如此珍貴的靈魂修煉典籍給自己,足以說明羽天齊的光明磊落,這靈魂活了無數載,看人的眼光也很毒辣,他看得出,羽天齊和邢塵都不是奸惡之輩,他對於羽天齊,很放心。
“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即刻出發!”羽天齊和邢塵在這黑洞內也逗留了快接近一個月的時間,外面的凌熙等人怕早就等得焦急不已,羽天齊想早點出去,也是想讓凌熙等人安心。
在一番商量後,靈魂由邢塵護着,邢塵的恢復力是最能夠保護靈魂的力量,至於羽天齊,則是負責前方開路,減輕邢塵的壓力。羽天齊沒有用出龍鼎,原本按理說,用龍鼎保護那靈魂是再好不過,可是,龍鼎內有丫丫,有六道輪迴的本源之力,羽天齊是絕對不會讓靈魂接觸自己最強的手段,否則這靈魂一旦有異心,自己根本防不住。
就這樣,三人來到了那黑洞的出口,由那靈魂散掉了隔絕結界,然後,羽天齊帶着兩人,一股腦的衝入了黑洞裂縫中。
可怕的虛無之力臨體,瞬間無情的摧殘起羽天齊的護體屏障,不過,羽天齊藉助虛無之力的陰陽變化,硬是保證屏障不消。
與此同時,入口被打開,那黑洞內就成爲毀滅之力最好的傾瀉之地。無盡的毀滅之力透過入口衝入黑洞之中,瞬間將黑洞內的一切湮滅爲飛灰,其中一股世界本源的力量在快速消亡。
這黑洞空間,看似是虛空,但其實是那靈魂身前用一方古界煉化而出,算是一座變了性質的古界,而如今,這古界也算是光榮的完成任務,泯滅於毀滅之力下。
“天齊,我們走!”在毀滅之力衝入黑洞之後,羽天齊和邢塵所面臨的壓力就驟然減輕,邢塵立即提醒羽天齊。
羽天齊回過神,也不再關注那黑洞空間,一咬牙,就撐開虛無屏障,帶着邢塵快速躥去。
雖然這股毀滅之力很強,但終究無法破掉羽天齊的護體屏障,加上羽天齊二人已經有了一次硬闖這毀滅之力的經驗,所以這一次,羽天齊倒是沒有經歷多大的危險,就輕輕鬆鬆遠離了黑洞空間。
“安全了!”頂着毀滅之力的浪潮前行了足足千米,羽天齊和邢塵終是鬆了口氣,接下來的路雖然仍就有毀滅之力作祟,但是已經無法對二人形成危險。
“小子,真正的危機還沒有爆發,趕緊離開這裏!”然而,就在兩人剛鬆口氣時,邢塵保護住的靈魂突然出聲道。他的聲音很凝重,語氣中也透着抹焦急。
羽天齊一怔,回頭看了眼,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原來在二人後方的黑洞中,忽然瀰漫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可怕力量,那整個黑洞空間在膨脹。
“不好,那黑洞古界要炸了!”羽天齊瞬間反應過來,靈魂所指的真正危機是什麼。當即,羽天齊毫不猶豫地拽着邢塵猛衝而去,也不顧自己體內虛無之力的損耗。而邢塵,也是源源不絕將自己重生之力注入羽天齊體內,恢復羽天齊的損耗。
在兩人的配合下,速度頓時提升到極致,可是,那強大的毀滅浪潮,卻始終將兩人的速度壓制的很慢,縱使拼盡全力,這麼一會的功夫才前進了不到兩千米。
“來不及了!”靈魂沒有能力相助二人,卻是一直關注着後方黑洞的情況。這麼片刻的功夫,那黑洞就膨脹了一倍有餘,裏面那股狂暴的力量,已經無法被封困住,引得整個空間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果然,在靈魂話音剛落沒多久,隨着一聲響天徹地的爆炸聲傳來,周遭所有的一切都彷彿靜止了一般。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力量從天而降,將羽天齊二人衝擊的七葷八素。
“結束了!”靈魂口中響起道無奈的輕嘆,他不曾想到,躲過了無數年毀滅之力的侵襲,又恢復了靈魂軀體,可最終,卻還是難逃一死。對於這個下場,他不怪羽天齊,因爲都是自己黑洞古界引起的,相反,他還覺得有愧於羽天齊,牽累了二人,若是他們不救自己離開,怕也不會引起古界自爆。
然而,就在靈魂認命時,一道溫暖的力量忽然籠罩住他的軀體,他抬頭一看,頓時瞧見,羽天齊不知何時用盡渾身的力量撐起了一道防禦屏障,這防禦屏障內,到處充斥滿勃勃昂然的生機,快速滋潤着幾人的身體。
“這是虛無之力的另一種極致變化嗎?”靈魂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股力量,他在這股力量的作用下,感覺渾身都舒服了許多,而且,從這股力量中,他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這似乎與昔年古界沒有被毀之前那世界本源有些相近。
“天齊,你還好嗎?”然而,在靈魂驚訝這力量時,邢塵卻是憂心的看向了汗如雨下的羽天齊,問道。
第1027章 吞噬危機
對於邢塵的關心,羽天齊沒有回答,不是羽天齊沒有聽到,而是羽天齊沒有力氣回答,此刻的羽天齊,已經將渾身力量用於支撐防禦屏障,根本沒能力回答邢塵的話。
邢塵看着羽天齊額頭冷汗不停的滴下,心中也是焦急,在思考一番後,邢塵還是將自己體內的力量注入羽天齊體內,幫助羽天齊支撐防禦屏障。按理說,邢塵此刻應該保存實力纔對,因爲接下來不知道還有何等危險在等待着二人,可是,邢塵沒有這麼做,他只能破釜沉舟的幫羽天齊先度過這一難關。
得到邢塵的幫助,羽天齊緩過了口氣,不過羽天齊的神色卻是很難看,縱使有邢塵相助,兩人的力量也是在快速消耗,這股毀滅之力,如今纔是爆發期,自己二人如此下去,根本抵擋不了多久。
“怎麼辦,天齊,現在可有辦法離開這裏?”邢塵衝羽天齊問道,如果能夠儘快離開這風暴中心,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羽天齊露出抹苦澀,搖了搖頭,道,“我沒有能力離開,而且很不好的是,我們不但沒能力離開,而且還在往風暴中心靠近!”
“恩?”邢塵一怔,立即查看起周遭的環境,果不其然,之前那黑洞爆炸的地方很近,僅僅只有兩千米的距離,而且自己二人,還是在不知不覺朝那黑洞的位置靠近。
“怎麼會這樣?”
邢塵有些想不明白,羽天齊同樣也不明白。只有靈魂,露出抹恍然的神色,語氣充滿酸楚道,“是這股毀滅之力的威勢,上升到了吞噬。那片虛空,在爆發後已經徹底不存在了,他在靠吞噬其他虛空修補自己。”
說到這裏,靈魂頓了頓,繼續言道,“這個就是傳說中真正的黑洞,昔年古界自毀時,也曾出現過這一幕,將古界大半的遺址吞噬殆盡,如今殘存的古界遺址,僅僅是昔年的一小部分而已!”
“嘶!”
羽天齊二人聽到這個解釋,再也無法淡定了,這個黑洞或許比不上昔年古界自爆所產生的黑洞,但兩人也明白,一旦進入其中,怕是永遠都會消失在這片虛空內。
“真是沒想到,這毀滅之力爆發起來,竟然如此可怕,連虛空都能完全破碎!”邢塵跟着嘆息一聲,在如此情況下,他是無能爲力。
“那黑洞真的有如此可怕嗎?”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盯着那黑洞看了會,此刻,距離越來越近,羽天齊感覺周遭的壓力也越來越強,羽天齊雖然沒有進入過那黑洞,但羽天齊隱隱感覺到,那裏不是善地,一旦自己進入,必定是萬劫不復。
“看來,只能拼一次了!”思考間,羽天齊一咬牙,立馬聯繫起丫丫,此刻,羽天齊也不得不故技重施,藉助龍鼎的力量增強實力,這樣做,雖然會對羽天齊造成極大的反噬,但是羽天齊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不一會的功夫,在丫丫的幫助下,羽天齊的氣息開始變強,僅僅十多個呼吸時間,羽天齊就搖身變成了至尊強者,這一幕,直叫那靈魂有些心驚,他沒想到,羽天齊還有這等祕法和手段。
“給我開!”實力達到至尊後,羽天齊毫不猶豫的催動起虛無之力,朝那浪潮轟去,在虛無之力的開路下,羽天齊硬頂着毀滅浪潮,逆流而去,開始遠離那黑洞空間。
邢塵看的暗暗焦急。先不說羽天齊這麼做能不能脫險成功,光是這動用了禁忌之力後,羽天齊會受到怎樣的傷勢。要知道,上一次要不是神聖祖用混沌本源幫羽天齊恢復肉身,怕此刻的羽天齊,還在元鼎派躺着療傷呢。
“天齊,你一定要堅持住啊!”邢塵如今也是豁出了全部,拼命的將力量度入羽天齊體內,支撐羽天齊的損耗。在兩人的齊心協力下,三者慢慢朝毀滅風暴外飄去。
“小子,你使用祕法提升修爲,就不怕讓自己萬劫不復嗎?”靈魂一直關注着二人,此刻突然開口問道。
羽天齊瞥了眼靈魂,道,“如果不施展,我們照樣萬劫不復,還不如拼一把!”
“哎,如果你僅僅護住自身,你要離開這裏很容易,可是,你帶着我和這小子,卻是沒能力做到!”靈魂嘆息道。他的境界最高,對於如今的處境也最瞭解,羽天齊縱使施展這祕法,逃脫出去的機會也很渺茫。
“我不會拋棄兄弟。而且,我也答應過你,帶你出去,在我死之前,我不想食言!所以現在,還請你安靜!”說完,羽天齊懶得搭理靈魂,與邢塵繼續努力朝前挺進。
靈魂翻了翻白眼,深深地打量起二人,雖然兩人的實力在他眼中微不足道,但是二人這種修道的堅持卻讓他動容。而且他隱隱感覺到,此二人日後的成就怕絕對不會低於自己。
“很好,兩個小子,你們是唯一兩個能讓我刮目相看的後輩,老夫斷塵,你們二人如何稱呼!”靈魂並沒有如羽天齊所言般保持沉默,而是突然問起了二人的姓名。
羽天齊二人一怔,都有些詫異。彼此結識也算有一個多月,都不曾問及對方姓名。倒不是彼此間冷漠,而是三個人都知道,這只是一場交易,交易完,就可能永不再見。況且,這靈魂本身就是高傲之輩,他從來不會屈尊將貴,更何況是結識兩個小輩。但是現在,靈魂開口了,而且是主動開口,這無疑說明了一點,這靈魂將羽天齊二人當做了同等級的人物看待,也當做了朋友看待。
“斷塵!”羽天齊喃喃唸叨了一聲,突然笑了起來,道,“斷塵前輩,怕這不是你的真名吧?你所謂的斷塵,是想了斷前塵往事嗎?”
“呵呵,真名化名有何區別?我已經沒有了一切,我以後就是斷塵!”靈魂哈哈大笑道。
“好,前輩,你以後就是斷塵前輩,我名羽天齊,這是我最好的兄弟邢塵!”羽天齊豪氣大發,能被一位昔日的巔峯至尊正式以待,這也是羽天齊和邢塵的驕傲,“還有,斷塵前輩,或許你不知道,昔年你曾遇見過的那位我界修者,也是我們的兄弟,他叫天佑!”
“靈帥是你們的兄弟?”斷塵聽到這裏,頓時愣住了,思考半晌,才一陣恍然道,“難怪你們會知道那黑洞空間,怕是從他口中知道的。呵呵,沒想到,你們會是那靈帥的兄弟,那靈帥,是我真正欽佩之人,他的雄才偉略和驚才絕豔,就算是我巔峯時也是自愧不如!”
“那是當然,他可是我們的兄弟!”邢塵笑了笑,臉上露出抹驕傲之色,然後,他與羽天齊,再度拼盡全力的朝外界衝去。
第1028章 逆境重生(上)
“羽天齊、邢塵,你們這麼衝,是很難成功的,你們要把握這股毀滅之力的變化。有時候,退一步或許效果更好!”斷塵如今算是被羽天齊二人這股不服輸的鬥志影響了,他也卯起了對生的渴望。既然要拼,就該拿出全力來拼,他開始指點羽天齊二人衝出去的方法。
羽天齊二人有些不明所以,這能量浪潮,的確是一波接着一波。如今羽天齊二人是在力強之際穩住身形,在力衰之時前進,算是穩紮穩打的挺進方法,這是羽天齊自認做的最好的方式。
斷塵見二人不明白,便苦口婆心的解釋道,“你們在前進時候所需要的真元相對較小,反而在穩住位置時所需要的力量更多。爲何你們不將所有力量都用在前進之上?藉助衝勢,雖然會被浪潮吹拂的後退,但是卻也不會退的太遠,反而,你們可以拿出全力前進。”
聽到斷塵所言,羽天齊和邢塵眼睛一亮,當即,羽天齊開始試探起來。一開始,羽天齊做的並不好,反而進進退退處在原地停滯不前。可是,漸漸的,羽天齊掌握了這種竅門,很快兩人的前進速度就和原來相當。然後,又過了一會,羽天齊全力衝刺中,竟是一次可以衝出四五十米,反而後退僅僅才一十二米,摺合之下,這種前進的速度比之原來提升了數倍,之前就算羽天齊竭力衝刺,也僅僅只能前進幾米而已。
“很好,看來你已經掌握了這種方法。”斷塵滿意的點了點頭,這種方法雖然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很難,至少羽天齊能這麼快掌握,絕對是自己三人的福音。
不過,雖然前進的速度加快了,但這還沒有達到斷塵的期望,自己三人要逃出生天,還必須再加快速度。
“恩,看來還需要我助你們一臂之力!”斷塵喃喃唸叨了一句,忽然,他元神陡然飄出了靈魂之軀,然後,只見斷塵強行將自己的真元注入了羽天齊的虛無屏障內。在羽天齊衝刺完後,斷塵用自己的真元強行束縛時空,硬是保證了自己三人在這股風暴下不退後。
“斷塵前輩,你!”羽天齊和邢塵看到這一幕,都有些驚訝,斷塵能夠出手幫忙,自是再好不過,可是如此以來,斷塵的元神又能支撐多久,那虛無之力,對斷塵的元神可有極大的損傷,而且這要穩住三人,強行束縛時空,更需要龐大的真元做後盾。
“你們不用管我,儘管加緊趕路!”斷塵直言道。雖然他說的雲淡風輕,但他也知道,自己這麼做的後果,自己的元神會再度崩潰,這對他的本源也會造成一定影響。好在,他已經可以魂嬰不滅,可以再度凝聚元神,否則斷塵也不會如此破釜沉舟。
“天齊,我們加把力!”邢塵和羽天齊不再多勸,兩人繼續努力的朝前奔去,如今三者是處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唯有齊心協力,才能夠逃出生天。
在三人緊密的配合下,前進速度又提升了許多。轉眼之間,衆人已經距離那膨脹黑洞極遠,可是,這等距離對於三人來說,還沒有達到三人的標準。一旦那黑洞空間不負重荷自爆,毀的可不僅僅是這麼一片區域。
“我們至少也要跑到萬米之外,否則這黑洞自爆所產生的吞噬力,會瞬間將我們吸回,而且,萬米的距離也只是我的保守估計,我們還是要跑得越遠越好!”斷塵鄭重道。
羽天齊二人頷首,對於斷塵的話深信不疑,因爲兩人能夠清晰感受到後方那黑洞空間所傳來的可怕毀滅力。甚至,羽天齊二人估摸着,萬米也僅僅是危險邊緣,這個安全距離還要更遠纔是。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後方膨脹的黑洞越來越大,那股可怕的毀滅力已經令整個空間扭曲,此刻逃跑的羽天齊三人,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後方傳來的一波波威壓。
羽天齊三人的心變得急切,因爲誰都知道,那黑洞空間已經支撐到極限,爆炸僅僅是時間問題。
“九千米了!”羽天齊三人在這關鍵時刻,靠着三人的力量終於接近了萬米的距離,可是,正是這個時候,黑洞空間不堪重負,盪漾出一波可怕的毀滅風波。這風波瀰漫開來的第一時間,就將羽天齊三人吹拂的隨風搖曳,難以穩住身形。
“不好,黑洞空間要爆發了!”斷塵神色陰沉到極點,想也沒想,就將僅剩的真元全部注入了羽天齊的虛無屏障,而邢塵,也是直接放棄了支持羽天齊前進,用自己的真元注入虛無屏障中。
羽天齊神色一緊,毫不猶豫的將虛無屏障收縮到最小程度,僅僅護着三人,然後,三人便緊貼在一起,全力撐起了最強的防禦屏障。
“轟”的一聲響天徹地的炸響,羽天齊三人連看都沒時間看,就感覺一波波氣浪轟擊在防禦屏障上,三人被轟擊的是昏天黑地,根本無法穩住身形,只能依靠防禦屏障護着自身。可是縱使如此,那毀滅之力帶來的威壓,也是透過虛無屏障,帶給三人一種心理和肉體上的極大壓迫。
“羽天齊,逆着浪潮衝,不要管防禦屏障!”斷塵在這關鍵時刻大喝出聲。如今無法辨明方向,斷塵只能提點羽天齊該如何遠離那爆炸中心。
羽天齊聽聞,一咬牙,急忙再度逆着浪潮全力衝擊。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那黑洞空間爆炸後形成的真空之界,會將周遭所有一切吞噬。若是三人僅僅護住自身,怕會很快就被吞噬,所以,如今三人不僅要護住自己,還要儘可能的遠離那真空之界。
然而,少了羽天齊的支撐,虛無屏障頓時變得岌岌可危,這也難怪,邢塵二人的真元等級,遠不如虛無之力,在消耗上,是羽天齊的數倍,所以兩人縱使拼了老命,也是來不及維持。
“該死!”斷塵看見這一幕,神色可謂陰沉到極點。羽天齊要負責前進,根本不可能維持虛無屏障,但是如果虛無屏障就這麼破碎,自己三人也必死無疑。一念至此,斷塵一咬牙,竟是主動燃燒起了自己的元神,在這關鍵時刻,斷塵也是拼了老命。
本就沒有肉身,元神也纔剛恢復,斷塵就燃燒元神,這對斷塵本源會造成極大的傷害,可是,爲了活命,斷塵也是不管不顧了。
邢塵見狀,心有慼慼,可惜,他卻幫不上什麼忙。不過羽天齊看到這裏,心中忽然有些動容,在一番沉思後,羽天齊還是一咬牙,祭出了六道輪迴之力,爲了活命,羽天齊也只能傾盡所有手段。
六道輪迴之力一出現,頓時化作一道七彩光罩籠罩住三人,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毀滅氣息,這也讓斷塵壓力大減。
“這是世界本源的力量!”斷塵目光一凝,深深的看了眼羽天齊,但是他沒有多說什麼,繼續燃燒元神輔助七彩霞光維持屏障。而羽天齊,則是竭盡全力地朝前猛衝。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就可以成功了!”三人在這風暴中猶如無根浮萍,只能盡力的保命,不過好在,集合三人的力量,倒是撐過了最可怕的一段時期。如今,風暴開始減弱,後方的黑洞空間已經開始癒合,這是風暴結束的徵兆。
可是,這也是要等到風暴徹底消停三人才能度過這一劫,如今雖然風暴減弱了,但是那毀滅的力量卻還有,而且羽天齊三人也算是支撐到極限。如今對於三人來說,就是在搏命,要麼就是三人力竭,被餘波毀滅,要不就是三人撐到最後,度過這一劫。
“再堅持一會,這股毀滅力量已經肆虐不了多久了!”斷塵鼓舞道,這是他距離重生最近的時刻,他是無論如何不願放棄的。再者,在之前事發時,他也沒想到可以堅持到這一步,所以對於斷塵而言,如今要是失敗了,那就太可惜了。
可惜,讓斷塵和邢塵萬萬沒想到的是,在兩人全力以赴之時,一直在前面帶路的羽天齊忽然直直的朝後栽倒,那顯露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張蒼白到無力的臉龐。
邢塵和斷塵一呆,瞬間反應過來,是羽天齊支撐到極限,已經透支暈死過去了。兩人沒有料到,之前那抵擋浪潮會讓羽天齊消耗到這等程度。
邢塵想也沒想,一把扶住羽天齊,將羽天齊拖到了身旁。而此刻,少了羽天齊繼續前進,三人的身形迅速的朝後退去,不一會的功夫就接近了黑洞空間。
“完了!”斷塵面如死灰,他不曾想到,在即將成功的時候會一敗塗地,他不怪羽天齊,因爲他可以理解,羽天齊已經傾盡了所有的力量。
“或許這一切都是命!”斷塵慘然一笑,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在面對死亡上,斷塵倒是並沒有害怕和畏懼,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
“或許這無數年來的堅持,本就是個錯誤!”斷塵如此想到。
“斷塵前輩,還請你竭力維持屏障,我們還沒有失敗!”就在斷塵認命時,邢塵的聲音突然響起在他的耳旁。
這一刻,斷塵轉首望去,只見邢塵不知何時已經取代了羽天齊的位置,然後,邢塵渾身的氣息開始攀升,猶如坐火箭般,迅速從帝尊提到了至皇之尊的程度。
“突破?”斷塵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邢塵。
第1029章 逆境重生(下)
在這最危急的關頭,邢塵突然突破,這不禁讓斷塵有些不知所措。一來,這裏絕對不是突破的好地方,突破需要龐大的靈氣,二來,如此倉促突破,邢塵有沒有準備好?要知道,帝尊突破到至皇之尊可不是一件小事,雖然沒有天劫,但卻有道劫,換句話說,如果邢塵的道法感悟不夠,那他會受到道劫反噬,就此灰飛煙滅。
“邢塵小子,你瘋了不成!”斷塵喝道,他真的很難理解邢塵爲何要在這個時候做這種魯莽的決定。雖然突破成功,可能可以化解危局,但是,一旦失敗呢!不過,轉念一想,斷塵的嘴角就浮現出抹苦澀,失敗?自己如今還有資格去想失敗嗎?不管失敗與否,自己等人也都會死。
當即,斷塵閉嘴不言,靜靜地看着邢塵,同時,他也是拼了命的維持防禦屏障。
邢塵的全力突破,如斷塵所想一般,這裏根本沒有靈氣維持邢塵的突破,所以他的氣勢在攀升到至皇之尊後,就迅速下降,隱隱有失敗的徵兆。
“給我收!”不過,邢塵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點,在失敗的時候,邢塵就大手一揮,將周遭那恐怖的毀滅力量吸入了自己的體內,強行取代靈氣對自己的滋潤。
斷塵看到這裏,已經目瞪口呆,邢塵這麼做,無疑是在自尋死路。這些毀滅之力臨體,雖然強行將他的境界穩固在至皇之尊,可一旦這些毀滅之力爆發,邢塵也將會爆體而亡。
“邢塵小子,你這是何必!”斷塵有些傷感,又有些震顫。邢塵這是在自我犧牲,他要的就是用他的一條命,換羽天齊和自己的兩條命。對此,斷塵不知道該說什麼,心中只有無盡的感激與彷徨,這種捨己爲人的俠義情懷,是他前世都不曾遇見的。
“前輩,保護好天齊!”邢塵的面容是如此的淡定,他渾身被那毀滅之力所破壞,但是他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痛苦,反而,他就是這麼雲淡風輕,這麼鎮定自若,一面撐開防禦屏障,一面用真元裹住三人,朝前疾馳而去。
邢塵的破釜沉舟,在最爲關鍵的時刻扭轉了局勢,在邢塵的帶領下,三者很快就又遠離了黑洞空間。而那毀滅風暴,也是在漸漸減弱,當邢塵帶着二人跑到萬米的距離時,終於,那後方的黑洞一陣收縮,徹底消散於無形,而且那風暴,也是在這一刻全部消失,虛空恢復了原本的平靜和孤寂。
若不是羽天齊三人渾身帶傷,誰都不曾想到,在這片寧靜背後,發生過如此可怕的毀滅風暴。此刻,斷塵再也沒有逃出生天的喜悅,反而有種落寞,他就這麼靜靜的看着邢塵,看着邢塵的身體一寸寸的龜裂。
“邢塵小子,老夫能爲你做什麼!”斷塵在猶豫一陣後,聲音低沉道。他沒能力救邢塵,即使在他巔峯時候,也沒有能力。斷塵能做的,或許就是完成邢塵的遺願,償還他的救命之恩。
“呵呵,前輩言重了,這是我們事先說好的交易,前輩不用放在心上,如果前輩真的想爲我做什麼,那就請前輩日後在天齊危難關頭幫他!”邢塵目光柔和的看着暈死過去的羽天齊,在邢塵的生命盡頭,他的心仍就記掛着羽天齊。
“幫他嗎?”斷塵仰天苦笑,他很搞不懂邢塵和羽天齊之間的情誼,但無疑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面對邢塵這個願望,斷塵沒有拒絕的理由,不僅是因爲邢塵,更是因爲羽天齊。兩人那股堅持的信念,讓斷塵似乎感悟到了什麼。
“放心,邢塵小子,只要我不死,我就不會讓這小子有事,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正如你們二人對我的承諾一般!”斷塵斬釘截鐵地說道。話語中透着一股堅定。這是斷塵無數年來,頭一次想極力做好一件事,也是他覺得自己必須做好的一件事,否則他不僅愧對羽天齊二人,更會愧對自己的道心。
邢塵聞言,露出抹欣慰的笑容,看着那漆黑的虛空,邢塵有些落寞,他終究沒能力陪羽天齊繼續走下去。
“邢塵!天齊!”就在邢塵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時,一道驚怒聲從遠處傳來,只見一道身影,猶如流光般由遠及近,這出現的,正是元祖凌熙。
凌熙來到近前,一眼就發現了斷塵,不過,凌熙對斷塵沒有興趣,他的注意力全在羽天齊和邢塵的身上,尤其是邢塵,他能感受到,邢塵的生機在不斷的消逝。
“該死,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說話間,凌熙毫不猶豫的一把抓住了邢塵的手腕,探入了靈識查看,這不查看還好,一查看,凌熙的臉色頓時鐵青到極點,雙眸飽含憤怒的看向邢塵。
“凌熙,對不住,之前那毀滅風暴太強,爲了活下來,我只能這麼做!”邢塵歉意道,“以後還請你們繼續幫助天齊!”
“你廢個什麼話!要幫自己幫!”說話間,凌熙一把甩掉了邢塵的手,飛掠到邢塵背後,雙手直接按住了邢塵的背心,然後,一股磅礴的元力衝入了邢塵的體內。
“小子,你做什麼,你要逼死他嗎!”斷塵見狀,頓時驚怒交加,雖然他感覺得到凌熙和邢塵二人間是夥伴關係,但是看到凌熙的舉動,他還是憤怒了。邢塵體內兩種極致力量的牴觸,是毀滅自身的原因,如今凌熙再注入一股真元,無疑會讓邢塵的處境更慘,死的更快。
“唰”的一聲,只可惜,斷塵還來不及出手,一道倩影就突兀的攔在了斷塵身前,只見這突然出現的女子伸手一揮,就用股銀色光圈束縛住斷塵。
斷塵之前元神已經再度消散,留有的僅有魂嬰,在混沌領域面前,他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力量。
“你們!”斷塵憤怒的說不出一句話,只能吹鬍子瞪眼地盯着凌熙和突然到來的焚葉,似乎他此刻恨不得用目光宰了兩人一般。斷塵在心裏發誓,若是邢塵就這麼死了,他回頭一定會殺了兩人以泄心頭之恨。
“你這道靈魂給我安靜點!”似乎很不舒服斷塵的目光,凌熙直接哼了聲,然後全力催動起自己的真元,將邢塵整個人包裹在內。按理說,凌熙此舉這麼做,會第一時間激發邢塵體內的毀滅力,摧毀邢塵的肉身和元神,可是奇異的是,那毀滅力並沒有爆發。
“這是怎麼回事?”斷塵細細感受了一番,竟然感覺到那股毀滅力被壓制住了,他不知道凌熙是怎麼做到的,但顯然,他出手救助並非是莽撞之舉。
第1030章 歸元重生
在凌熙的相助下,邢塵原本趨近於崩潰的身體竟然奇蹟般的開始復原,他體內那恐怖的毀滅力竟緩緩平穩下來,與邢塵那股重生之力井水不犯河水的流淌在邢塵體內。而凌熙的真元,則似乎成爲了兩種力量的中間樞紐,也同樣靜靜的流轉在兩種能量間。
“這是怎麼回事?”斷塵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他目光深邃的打量着凌熙,後者所使用的真元是那麼的普通,能力也沒有出彩的地方,可是,他就是能夠壓制住那股毀滅力。“看來應該是他道法的緣故,此人不簡單啊!”
斷塵收起了敵意,焚葉也就收起了混沌領域,焚葉相信,斷塵不是傻瓜,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就這樣,在焚葉和斷塵的注視下,邢塵體內的一切力量趨近於平緩,而邢塵消逝的生機也終於被止住。不過,這僅僅是暫時的,焚葉和斷塵都知道,要想救邢塵,必須解決那股毀滅力,可是,那毀滅力已經侵入邢塵的元神,絕對是驅散不了的。加上邢塵沒有修煉過魂嬰,無法將靈魂保存下來,所以毀滅之力不除,邢塵仍就得死。
“呼~”將邢塵的傷勢穩住,凌熙重重吸了口氣,他的臉色倒是輕鬆不少。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凌熙知道,最危險的一關已經過了,接下來的問題,雖然棘手,但也不是最可怕的。
“小子,你究竟做了什麼,爲何你可以壓制住如此狂暴的力量!”如今趁着間隙,斷塵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斷塵不得不承認,從最開始的羽天齊和邢塵,到現在的凌熙和焚葉,這幾人的手段都極爲逆天,遠非他所能猜想。要不是斷塵對這個修道世界也算了解,怕斷塵都會以爲如今的修者都是如此逆天的存在。
凌熙瞥了眼斷塵,態度也緩和了許多,簡單解釋道,“我只是利用自己的道法將他體內的真元壓制住而已!要想救他,只能將他體內的真元歸一!”
“歸一?”斷塵一怔,頓時面露譏諷之色,邢塵體內可是兩種極致能量,而且還不是同源的力量,這樣的情況下,誰敢說能夠歸一,就算是天道也做不到。
可是,斷塵剛想到這裏,就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只見邢塵體內的力量,竟然被凌曦強行從丹田抽了出來,然後凝聚在邢塵頭頂。兩種屬性的力量,在空中交織匯聚,竟然真的開始了融合。
“這不可能!”斷塵難以置信的驚呼道,他絕對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事實擺在眼前,在凌熙的控制下,兩種力量交匯的速度越來越快,融合的越來越多。那新融合出來的力量,不僅具有毀滅,更具有重生的力量。當然,這股力量究竟是什麼力量,無人可以做解釋。
“七界的極致重生之力,和古界極致的破壞之力融合!”斷塵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內心的震撼,他只感覺到,若是凌熙處理成功,那邢塵的實力會得到一個質的提升。
凌熙的融合,或許在別人眼中是如此的不可思議,但是對於凌曦自己來說,這一切都不是問題。所謂的歸元,正是將所有一切迴歸本源。別說兩股力量,就算是三股、四股,只要凌熙可以在前期壓制住,在後期融合中根本不是問題,這便是歸元,絕對的歸元之道。
兩種力量相融的速度越來越快,而產生的新生力量,則是被凌熙導入了邢塵體內。很快,邢塵體內形成了新的真元流轉,那新生力量流轉於邢塵體內百脈,將原本兩種力量全部逼入了丹田內,然後,丹田內的力量在被凌熙抽出來融合。
這麼循環往復間,邢塵體內那可怕的兩種力量已經蕩然無存,全部被新生的力量所取代,而邢塵的丹田,也是在整個過程中得到了蛻變。如今邢塵不僅解除了危機,而且渾身的氣息強大了不知多少。
“這麼容易就成功了?”斷塵已經徹底無語,這種逆天的手段,竟然逆天到沒有任何風險,斷塵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凌熙的能力。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斷塵如今看向凌熙的目光多了分鄭重。雖然凌熙的實力也不被他看在眼中,但光憑這份本事,凌熙就足夠和他平輩論交。
“謝謝!”身體內最大的危機被消除,邢塵也是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能夠活着,誰又願意死。
凌熙瞪了眼邢塵,緩緩收掉了自己的真元,說道,“不用謝我,要謝就謝你命不該絕!如果我再晚來一會,我也救不了你!”凌熙話語中透着股怨氣,在場誰都聽得出來,這也難怪,羽天齊和邢塵一消失就是一個月,讓人擔心不已。而且這重逢之時,邢塵還差點隕落,凌熙能不生氣嗎?
“還有那個,讓他自己療傷吧,他那傷,哼,估計沒幾個月的靜養,是別想下地走路了!”處理完邢塵的事,凌熙就看向了昏死過去的羽天齊說道。兩人消失多日也就算了,還非得搞得如此之慘,在凌曦看來,兩人實在太不讓人省心,遇見有危險的事,難道就不能先回來與衆人商議一下再繼續行事?
邢塵苦笑三聲,他知道自己二人這一次做的過分了,凌熙怪罪也是正常,當即,邢塵賠了個笑臉,祭出飛梭,去帶日月星三老了。
雖然凌熙幫助邢塵恢復如初,甚至還幫邢塵將境界穩固在至皇之尊,但是凌熙自身的損耗也是難以估量,莫要看凌熙始終沒表現出什麼,但是一回到飛梭,凌熙就匆匆閉關,可見這一次的救助,讓凌熙也是損耗了大量的本源力量。這也難怪,邢塵體內的兩種力量都是頂級的,凌熙要幫邢塵恢復,自然是損耗嚴重。
而另一面,羽天齊的傷勢有些棘手,沒有神聖祖在,誰也不可能快速恢復羽天齊。最後,只能由焚葉帶着羽天齊去療傷,焚葉畢竟也有混沌領域,雖然功效不及神聖祖,但對於羽天齊多多少少都有些幫助。
按理說,取到真界,應該是安頓日月星三老纔對。可是,羽天齊昏迷不醒,這事也不得不拖延下來,最後,邢塵只能決定先朝天佑所在的位置前進。
斷塵回來後,與衆人認識了一番,便閉關修煉去了。雖然邢塵沒有死,但是斷塵還是決定要遵守對邢塵的承諾,加入了羽天齊這個集體。對於斷塵這位大高手的加入,衆人自然是樂見其成。影老更是給予後者大量的修煉資源,希望斷塵能夠儘早恢復巔峯實力。
就這樣,衆人又恢復了平靜的趕路日子,只是飛梭內,除了邢塵和影老之外,其餘人都是無暇分身,倒讓飛梭內顯得有些寂靜。
前行了五個月,羽天齊總算醒轉過來,不過,這也僅僅是醒轉,羽天齊體內的傷勢還是極爲嚴重。這後續的療傷還要靠羽天齊自己。
“我們脫離危機了?”羽天齊沒想到,自己還能活下來,這倒叫羽天齊心情好了許多。比起活下來,自己受這點傷真不算什麼。
“你也知道你們脫離危機了,這一次,你要好好感謝邢塵和凌熙!”焚葉有些惱怒,將之前的事訴說了一遍。
羽天齊聽了後,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當聽到凌熙的所作所爲,羽天齊才苦笑兩聲,道,“這一次看來我不僅要感謝邢塵你,還要感謝凌熙救了你。”
“得了吧,凌熙心情不好,回頭這事就交給你處理了!”邢塵搖了搖頭,囑託羽天齊儘快恢復,然後又回去操控飛梭了。而焚葉,接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大忙,便也告辭去凌熙那邊看看。
人走後,羽天齊內視自己體內的情況,一張臉頓時變成了苦瓜。自己的這傷,說嚴重也不算嚴重,說不嚴重但就是這麼棘手。
“看來我還需要半年的功夫才能恢復!”苦笑兩聲,若不是有焚葉的混沌領域爲羽天齊恢復本源,別說半年,就算是二三十年,羽天齊的傷勢也無法徹底痊癒。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在這無盡的古界中,衆人靜靜的朝前趕路,路上,衆人沒有遇見其他修者,彷彿自己等人置身的乃是一個死界一般。
“以前這古界中,還能遇見不少沒有損毀的遺蹟,但是現在,卻是根本看不到了!”影老暗暗感慨,想當年他跟隨天佑來此時,他們可獲得了不少的寶物,而且尋找遺蹟,也不用很麻煩。但是如今,這足足一年的功夫,他們卻任何遺蹟都沒有看見,甚至,來這裏闖蕩的修者也變得極爲稀少。
不過,對於這些,影老也僅僅是感慨,他並不在意這裏的古蹟還有多少,他只想着儘快尋到天佑。
第1031章 神兵域(上)
趕路無歲月,在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年後,邢塵終於帶着衆人深入了古界,接近了天佑所在的位置。不過,邢塵也僅僅是接近,並沒有繼續前進,因爲邢塵知道,虛無的人馬肯定就在天佑的附近,自己若是貿然前進,很可能會遭到劫殺。邢塵要做的,就是等待自己這方人馬出關。
凌熙是第一個出關的,他閉關一年零七個月,出來之後,其整個人的氣息都消失不見,讓人根本難以窺伺其修爲。
對此,邢塵等人心中震撼的同時,也不免爲凌熙欣喜,毫無疑問,凌熙突破了,達到了至皇之尊的境界。
“凌熙,你真的成功了?”邢塵欣喜地問道。
“呵呵,僥倖。我沒想到,上一次幫你煉化那毀滅之力,倒讓我無巧不成書的悟透了歸元的本質,這才能夠一舉突破最後的桎梏。”凌熙欣喜道。上一次幫邢塵,凌熙感悟了兩個世界不同的本源,也成功將他們融合在一起。這便讓凌熙領悟道,凡是這世上的一切力量,不管來源何處,只要存在,就絕對可以將其迴歸世界的本源。別說天道,就是虛無之力,也可以輕鬆歸元。
“恭喜!恭喜!我看再過不久,你就可以踏入至尊的境界了!”至皇之尊和至尊,其實是同一個境界,只是在這個境界上所處的層次不一樣。如果說至皇之尊是巔峯強者的門檻,那至尊就是真正的巔峯。
凌熙如今突破到至皇之尊,代表着其歸元道已經大成,接下來,他只需要不斷完善歸元道,他就可以水到渠成的進入至尊境界,成爲當世絕頂強者。
“我還差一點點做出最後的突破,不過我感覺到,這一步已經不遠矣,希望這一次的古界之行,可以讓我完成真正的蛻變。”凌熙極有自信道,雖然上一世他因爲迷茫差點隕落,但這一世,深受羽天齊的影響,凌熙已然堅定了道心,他在歸元一道上也是一日千里。
“呵呵,諸位,看來你們都恢復的不錯!”就在凌熙和邢塵談論時,一道虛無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場中,這突然到來的,正是斷塵。
“斷塵前輩,你也出關了?”斷塵閉關的時間和凌熙差不多,不過兩人所取得的進步卻截然不同,凌熙是境界的突破,斷塵是魂嬰的突破,如今斷塵,已經將魂嬰修煉到第三變,魂嬰塑體。不過,斷塵並沒有恢復肉身,而是先穩固了本源,斷塵不希望恢復普通的肉身,他需要一舉恢復到巔峯,甚至超越。
“我還需要麻煩日月星三人爲我煉製一副身軀。他們如今正在前期煉製中,等他們突破到器尊境界,再爲我煉製出頂尖的肉身!”斷塵直言道,要幫助羽天齊,斷塵自然希望實力越快恢復越好。對此,邢塵等人自然樂意,日月星三老更是不計代價的爲斷塵煉製起身軀。
凌熙和斷塵出關,這是好事,不過邢塵仍就沒有前進,因爲羽天齊還沒有出關,要去找天佑,羽天齊必須醒轉過來,否則沒人可以擋得住那封困大陣的虛無之力。
整整兩年的時間,羽天齊才終於恢復出關。不過,羽天齊整個人顯得很虛弱,顯然,羽天齊並沒有徹底康復,其體內還有暗傷,需要更久的時間進行調養。
“天齊,你可以再繼續閉關療傷,我們可以繼續等!”邢塵如此說道。羽天齊如今僅有活動能力,論起戰力,是大打折扣,邢塵很不希望羽天齊在這個時候還逞強。
“誒,我這傷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恢復的,我們還是早點去找天佑,我怕他會有危險!”羽天齊直言道。
邢塵暗歎,羽天齊都已經如此說,邢塵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而且,羽天齊有句話說的不錯,時間拖得越久,對天佑和己方就越不利。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前進出發吧!”在邢塵的操控中,飛梭再度重新上路,朝着古界真正的核心之所而去。
接近古界中心,衆人遇見的修者就增加了不少,這古界中心處的遺蹟,倒還是很多,並沒有被人全部發掘,不過,這也僅限一些比較大的遺蹟,那四周的防禦陣法和殺陣,威力不俗,這纔是他們得以保存下來的真正原因。
放在平時,衆人自然沒有入寶山而空手而歸的道理,但今時不同往日,衆人都擔心天佑,所以急不可耐的朝前趕路,並沒有花力氣去尋寶。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當距離天佑上一次傳訊出來的地點,僅有三日的距離時,衆人才重新停住。
“不能再這麼前進了,再這麼前進,我怕沒有抵達地點,就會被虛無的人給發現!”邢塵很凝重道。雖然敵人尚未出現,但邢塵知道,他們就在前方的路上。
“不錯,這麼繼續前進不妥,我們得換個法子,而且日月星三老,還是不要隨我們一起過去了!”羽天齊直言道。
日月星三人聞言,均是暗暗苦笑,他們心裏倒是很想幫忙,可他們有自知之明,他們的力量實在太微不足道,根本插手不了尊級強者的爭鬥。
“這樣吧,我們先尋處古蹟安身!”羽天齊在思考一番,做出如此決定。這古界中心處的遺蹟很多,還有許多強大的遺蹟未被人攻破,所以羽天齊決定先取一處古蹟作爲落腳點,再行接下來的謀劃。
古界中心處的遺蹟,之所以可以長存至今,沒有被人攻破,是因爲他們本身的防禦力量太過逆天。據斷塵所言,這些遺址,應該是昔日古界一些大宗門的核心之所,雖然宗門的人都隕落了,但宗門內的禁制機關什麼的,還都存在。加上大宗門的底蘊深厚,支持個陣法什麼的,自是再輕鬆不過。
“你們看,那裏便是神兵域,早些年的時候,那神兵域內會噴出道祖神兵,是所有人都渴望的福地,但如今,裏面的道祖神兵已經沒有了,再也沒有出現過武器!”影老指着前方的一座宛如迷宮般的星雲言道,“曾經蠻多強者想出手攻破神兵域,可是最終,這些人全部以失敗告終,即使是至尊,也是失敗無疑!”
“這是爲何?”衆人面面相覷,至尊都無法奈何得地方,足見其恐怖。
影老微微一笑,沒有做出什麼解釋,而是隨手翻出一柄仙器,就這麼直直的朝着那神兵域砸去。
頓時,當那神兵剛進入神兵域的範圍內,那虛無的空間內就燃起道火焰,瞬間吞噬了那神兵,將其化作飛灰。
“怎麼可能,那可是仙器,竟然連一瞬間都沒有抵擋住?”衆人滿臉的苦笑,他們如今算是明白爲何神兵域可以長存至今了。
第1032章 神兵域(下)
斷塵將整個過程盡收眼底,眼中也不禁流露出抹詫異道,“古界原本的強宗雖然有厲害的防禦陣法,但是要說這些陣法長存至今還有如此威勢,這根本不可能。而且這陣法的威力,你們難道不覺得太強大了嗎?”
衆人一怔,有些不明所以,這陣法的威勢的確很強,不過想必太虛古界其他遺址的陣法也差不多這等強度級別,否則這些遺址早就被人光顧了。
“其實在我看來,怕是這無數年來,這些陣法已經變了性質,再不是原本純粹的防禦陣法,毀滅之力侵入其中,已經間接改變了這些陣法的威勢!”斷塵直言不諱道。
“斷塵前輩,你是說,這毀滅古界的力量和這些防禦陣法融合了?這才間接產生出如此威勢的陣法?”邢塵等人問道。
“不錯,的確如此,在原本的古界內,我可不知道有人掌握了虛無本源之力,更用它來構建陣法!”斷塵說道。
“呵呵,斷塵你所言不假,的確是如此,在無數年的潛移默化中,毀滅之力與這些防禦力量已經融合在一起,這些陣法與其說是在保護這神兵域,倒不如說是間接的幫助毀滅之力在毀滅神兵域。不過可惜,這陣法本就沒有什麼攻擊威力,這才無巧不成書的將神兵域保存下來!”影老笑道,“只要我們突破這外圍的陣法,進入神兵域裏面,想必不會在受到任何阻礙。”
說話間,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羽天齊,要突破這防禦陣法,進入其中,唯有羽天齊可以辦到,只是衆人又有些擔心,羽天齊如今狀態不在,有沒有能力進入陣法。
“天齊,我們只是要尋一處天然的防禦之地,這外圍陣法,我們不是破,只需要想辦法進入即可!”邢塵提醒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你們在此稍後!”說完,羽天齊目光落在了神兵域上,身形一晃,就朝神兵域掠去。
“天齊行不行,他的傷勢可不輕!”羽天齊走後,焚葉就極爲憂心道。
“放心,只要他不施展禁忌之力強行提升修爲,他是不會有危險的。而且這座陣法很龐大,裏面雖然有毀滅之力,但卻奈何不了他的虛無之力。”邢塵分析道。
焚葉聽聞,這才安下心,不過她還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大陣變化。
正如邢塵所言,要進入這陣法,對於羽天齊來說真的沒有難度,那些毀滅之力一觸碰羽天齊的虛無之力,立馬繞道,彷彿臣子見到君主一般。
就這樣,羽天齊不費吹灰之力的遨遊在陣法之中。這陣法存在無數載,其實裏面的陣基之類已經全部毀壞的差不多,之所以還可以維持住,全是靠着那毀滅之力支撐,若沒有毀滅之力,這陣法早就不攻自破了。
“這些陣法根本沒有威力可言,怕其他遺址也差不多如此。之所以可以護住遺址,全是仗着這毀滅之力。我是不是要去其他地方轉轉?”羽天齊暗暗尋思着,憑藉自己的虛無之力,這些遺址大可任自己隨意進出。
不過,這些想法僅僅在羽天齊腦海中一閃而過,羽天齊真想做的,是儘快找到天佑,救他脫離封困大陣。至於探寶,那是救人之後的後話。
“雖然我可以來去自如,但是邢塵他們卻不行,要如何將日月星三老帶進來呢?”羽天齊轉了一圈後便停下思考起來,如何將人帶進來,這件事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並不容易。
“若是單純的用虛無之力護住他們,帶他們進入其中,這雖然可以,但是對我的損耗太大了!”羽天齊如今還有傷在身,不宜動用大量真元,能用虛無之力護住自身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事了。
“罷了,既然無法帶他們進來,那我就爲他們創造出一條進出的通道!”說話間,羽天齊身形一晃,快速朝着陣基衝去,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來到了那已經破敗不堪的陣基處。
羽天齊之前就研究過大陣,對於大陣的構造瞭然於胸,此刻,羽天齊想也沒想,就出手恢復起原本的陣基,不一會的功夫,隨着羽天齊將靈石存入陣眼,陣基再度被激活,引得整個大陣發出一陣低鳴的輕顫聲。
“成了!”羽天齊看到這裏,神色不由得大喜,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這陣法雖然被毀滅之力侵蝕,但是陣基還是對陣法有控制之效。雖然自己無法藉助陣基撤銷掉整個陣法,但是改變下陣法的結構,開闢出一條出入自由的通道,卻是極爲輕鬆的事。
當即,羽天齊雙手掐訣,打入陣基之內,頓時,整個大陣“嗡嗡作響”,在天空中,裂開了一道通往外界的縫隙。
邢塵等人一直在陣外等候,大陣之前有所顫動時,他們的心就緊張起來,他們真的怕大陣爆發對羽天齊不利。
不過好在,大陣並沒有爆發,而此刻,大陣顫動,竟然裂開了一道縫隙,邢塵等人瞬間會意,是羽天齊所爲。
“看來天齊已經得手了!”邢塵露出抹會心的笑容,招了招手,就示意衆人隨他入內。
然而,就在衆人打算入陣時,只聽“嗖嗖嗖”幾道破空聲響起,自大陣另一側的邊緣地帶,突然激射出數道流光,這些流光極爲迅疾,一出現就沒入虛空遠遁而去。
“是道祖神兵!”影老驚呼一聲,萬萬沒料到,神兵域內竟然又有道祖神兵跑出來了,可恨之前不曾料到,沒有做好準備,讓那道祖神兵遁入了虛空中,如今再想追,卻是來不及了。
“呵呵,就幾柄道祖神兵,回頭日月星三老突破到器尊,讓他們給你煉製一些!”邢塵拍了拍影老的肩膀笑道。影老之所以對道祖神兵在意,這還要說到上一次與魔子等人的賭鬥之事,那一次影老出戰,輸就輸在自己道祖神兵不如對手,這才惜敗。所以自那之後,影老做夢都想搞一件頂級的道祖神兵。
聽了邢塵的話,影老躁動的心也算平靜下來,邢塵所言不錯,日月星三人一旦成爲器尊,自己要獲得一件趁手的頂級道祖神兵並不是難事。況且,就算三人沒能突破,元鼎派內還有沐影寒這位真正的器尊存在。
“走吧,先入陣!”影老微微一笑,就與衆人一同朝陣內飛去。
不一會的功夫,衆人就穿過了防禦大陣,來到了中心處,他們遠遠的看見羽天齊在衝自己等人招手。
“天齊,還是你厲害,有你這樣的本事,我們就算洗劫了所有遺址都不是問題!”邢塵一來到近前,就開玩笑道。
羽天齊莞爾一笑,道,“這是自然,等救出天佑,我們可以好好在這古界中心逛逛!”說完,羽天齊將進出路再度關閉,然後親自在前方領路,帶着衆人朝神兵域的核心而去。
路上,邢塵將之前道祖神兵破封而出的事訴說了一遍,羽天齊聽聞,頓時反應過來,道,“怕是我之前改動陣法時,剛好解放了那幾柄神兵,讓他們有機可乘逃跑!”
“怕就是這樣,我們可以先逛逛這裏,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神兵遺留!”邢塵提議道。
影老聽聞,眼睛立即亮了起來,要是能在這裏尋到一柄頂尖的道祖神兵,那自是再好不過的事。
對於邢塵的提議,羽天齊並沒有拒絕,與衆人一同在神兵域的核心閒逛。這裏的陣法禁制什麼的,基本上都已經消失,裏面所保存的物品,也是在歲月的流逝中漸漸風化,真正保存下來的東西,極少。
衆人在神兵域核心區域逛了一圈,別說一件道祖神兵,就算是關於這神兵域原本宗門的線索都沒有查探出,就連斷塵也不知道此地究竟是何處。
“道祖神兵皆有器靈,怕那些道祖神兵早就知道此地並非久留之地,所以先後都自行逃出此地避難了。那之前跑出去的幾柄神兵,怕是最後的幾柄了!”日月星三老暗歎,他們一生與武器打交道,對於神兵的習性很瞭解,他們都有種趨吉避凶的本能。
“怕也正是如此,留在這裏,等待他們的只有毀滅!”斷塵點了點頭。此處已經沒有什麼寶貝,衆人也失去了探索的興趣,當即,一行人開始尋找合適的修煉場所。
在一番尋找後,羽天齊在一座花園之內放出了真界,那真界一出現,就覆蓋住了整片花園,頓時,一股遠古滄桑的氣息瀰漫而開。
“快點封住真界氣息,否則一旦被毀滅之力感覺到,他們就會傾力破壞此處!”斷塵催促道。
羽天齊頷了頷首,立即在真界四周佈下封禁大陣,隔絕了古界與外界的氣息。斷塵所給出的這古界,的確是極佳的古界,比起神聖祖的聖域都要強出不少,其中本源之力的雄渾,讓羽天齊體內的虛無之力都亢奮了不少。
第1033章 誘敵深入
“這古界真的能幫助我三人突破嗎?”日月星三人感受到那一股獨有的器韻,心中都是忐忑不已,他們鑽研器道一生,就是爲了成爲器尊,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也難免會有些侷促不安。
“呵呵,光靠這古界自然不行,還需要加上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直言道,“放心吧,這一次我會盡力幫助你們。不過這神兵域的範圍也不大,我只能將古界放出一部分,所以你們三人要突破,還要輪流來!”
斷塵所給的古界豈止這般大小,只是因爲場地所限,只能露出古界的冰山一角,如果放出整片古界,怕都可以覆蓋整個古界中心了。
“一切謹遵宗主安排!”日月星三老恭敬的抱拳道,羽天齊能給他們這樣的機會就已經不錯了,他們哪敢要求再多,而且,他們也根本要求不出來什麼,羽天齊給的,都是最優厚的修煉條件。
“六道輪迴之力的本源我是需要帶走的,我會留下一道普通的輪迴之力助你們突破!”自從知道自己擁有的乃是六道輪迴之力的本源,羽天齊就清楚自己可以用這本源不斷演化出新的輪迴之力,但這些輪迴之力只是徒有其表,並沒有本源如此有靈性,但是幫助日月星三老突破,卻是搓搓有餘。
羽天齊安頓日月星三老後,就要去找天佑,此事耽擱不得,所以日月星三老也理解,羽天齊能幫他們的也就這麼多,能否突破成功,剩下的只能靠自己。他們堅信,以他們對器道的虔誠和感悟,突破應該不是問題。
“斷塵前輩也留下吧,日月星三老突破後,你可以讓他們幫你煉製身軀!”羽天齊思忖一番後,對斷塵言道。斷塵如今沒有肉身,雖有強大實力,但也不適合戰鬥,所以羽天齊示意其留下,他還可以在旁指點日月星三老,也可以操控古界。
斷塵聽聞,微微尋思一番後才點頭道,“也好,等我恢復肉身,我會盡快去找你們。你們幾個記住,如果遇見不可敵的敵人,莫要衝動。”
相識的這些日子,斷塵也知道了羽天齊等人的一些情況,他們有強大的敵人,這一次來也是冒險救人,所以斷塵也希望自己幫得上什麼,不過眼下,他卻是沒能力。
“放心,我們會伺機而動!”羽天齊點了點頭,然後就將古界和本源之力留下,自己則是和邢塵等人告辭而去。
安頓好斷塵和日月星三人,羽天齊和邢塵四人便出發去尋找天佑了。當然,五人也只是以尋找爲主,如果遇見虛無的人馬,他們是不會力敵的,他們行動的前提,就是保證己方所有人的安全,尤其是羽天齊。
然而,就在羽天齊等人來到神兵域外圍,準備離開時,他們卻是看見,一道身影正佇立在神兵域外,他臨空而立,目不轉睛地打量着大陣,眼中透着深深的迷茫。
“是他!情天木子!”羽天齊五人對視一眼,均有些意外,這外面的人,正是魔界帝尊情天木子,當初金剛門前與魔子的賭鬥,邢塵就是輸在他的手上。
“看來虛無的人馬真的已經都來到了古界,他們怕是等不及要解決天佑了。”邢塵分析道。
“應該是如此不錯,這情天木子出現在此,應該與之前道祖神兵破封而出有關,他應該是被吸引來的。”羽天齊露出抹笑容道,“看來我們需要先收一份大禮了。”
“恩?天齊你的意思是,做了這情天木子?”衆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羽天齊,都有些疑惑,之前還說要低調行事,不能讓虛無的人發現自己等人的行蹤,可這轉眼,羽天齊就打算先下手爲強。
“當然,這情天木子自己送上門來,只能怪他運氣不濟,再者,他手上的那根擎天神木,可是好寶貝!”羽天齊露出抹笑容,道,“這裏是神兵域,他死在這裏,虛無的人馬也只會認爲他是見財起意,尋寶之時不慎隕落,這在太虛古界是很正常的事。”
衆人聽了後,均是暗暗頷首,如果真的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情天木子,倒的確是件好事。不過,情天木子可不是泛泛之輩,況且這一段時間不見,情天木子也從帝尊踏入了至皇之尊的境界,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天齊,我還是覺得此事不妥,這情天木子自然不是我們的對手,可是如果他要逃,我們還真的難以留下他。”凌熙思忖一番後如此說道。情天木子最強的就是那根擎天神木,不僅可以噬魂,更可以施展靈魂脈衝,給他一絲機會,他就可以逃跑,所以要獵殺他,很難。
“在外面與他動手,的確是難以留下他,但如果在神兵域內?”羽天齊露出抹迷人的笑容道,“我現在就擔心,這情天木子有沒有膽量!”
話說情天木子來這古界,也已經有半年的時間,他們自元鼎派退回後,他就與一些高手接到任務來此追殺靈帥,可惜,半年多的時間,他們根本尋不到靈帥的身影,而那些至皇之尊的大佬,則是加緊破陣,想要將天佑逼出來。
這一日,也正好是情天木子出外巡視,負責驅趕接近中心處的修者。可是,他逛了大半天,並沒有遇見修者,反而看見了一柄道祖神兵破空而來。可恨那神兵速度太快,當他反應過來時卻已經追趕不及,只能眼睜睜看着那神兵逃走。
“這古界之中,要說能有無主道祖神兵的地方,就只有這神兵域。而且看着外圍的陣法,似乎也有些改動,應該是在歲月的流逝下,陣法某些陣基已經支撐不住,開始消散了。”情天木子處在空中快速思考着,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留下來等候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有機緣碰見其他神兵破封而出。
只是,就在情天木子觀察時,忽然,大陣晃動起來,然後,自其中露出了一條通往大陣中心的通道,這一幕,直叫情天木子有些反應不及,他沒想到,這神兵域竟然會打開一條通道。
“這神兵域的防禦陣法,難道已經支撐不住了?”情天木子神色微變,若換做平時,他會毫不猶豫的衝進去奪寶,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也是他的機緣。可是如今,他有任務在身,況且他也知道,這神兵域的遺址不是善地,自己要進去,還得遇見一些危險。
處在原地不停的思忖,情天木子竟陷入了天人交戰中,直到許久,看見那大陣開始輕微晃動,那通道有些大開的趨勢,情天木子才一咬牙,道,“不管了,富貴險中求,若是這陣法真的開始消散,怕會很快引來其他修者。”
一念至此,情天木子再不遲疑,身形化作流光衝入了大陣內,他相信,這大陣在此刻開出一條通道,是上天對自己的眷顧,若是自己得到神兵域內的所有寶貝,日後他完全有能力更進一步,踏入至尊行列。
第1034章 關門打狗
情天木子進入大陣之後,並沒有急着朝大陣中心而去,而是先環顧起四周的環境,看看這陣法邊緣是否有機緣。如果道祖神兵要破封而出,說不定很可能會在這大陣邊緣的位置。
可惜,這大陣邊緣除了一片殘骸外,哪裏有道祖神兵的身影,這不禁令情天木子有些失望。
“罷了,還是去大陣中心轉轉吧!”情天木子尋思着,不過就是在這節骨眼上,後方通道內忽然傳來一陣轟隆隆巨響,原本還通往外界的出口突然封閉,整個大陣又再度恢復如初。
“怎麼回事?”情天木子神色大變,可謂難看到極點。出口關閉,自己那又該如何出去呢?若是硬闖,情天木子可沒這份能力。不過,一想到大陣的力量在不斷減弱,情天木子又稍稍寬心,回頭若是不行,自己也只能幫助大陣早些消散。
“先去大陣中心看看有沒有機緣,如果這裏真的有寶貝助我踏上至尊巔峯,被困在這裏一時半會又何妨!”情天木子想的很簡單,只要自己有實力,其他一切都不是問題。
羽天齊五人隱在遠處,將情天木子的一切行動看在眼中,甚至他的自言自語,也清晰傳入了五人的耳中。
“這情天木子真的是很傻很天真!”羽天齊由衷地評價道,那情天木子到現在還沒察覺出端倪,可見其警惕心有多弱,他死在這裏,也是死不足惜。
“邢塵,這個傢伙交給你了,我想,你會很樂意報一箭之仇的!”凌熙笑了笑,衝邢塵言道。
邢塵點了點頭,道,“上一次,他仗着那擎天神木獲勝,我是難以奈何他,但是這一次,我不會給他任何機會!”邢塵很有信心,雖然對方也提升到了至皇之尊的境界,但是不要忘記,邢塵不僅提升了境界,而他體內的力量也得到了蛻變。如今,就連邢塵自己都說不上來,自己體內那極致的重生之力和毀滅之力融合出的力量究竟是怎樣的力量。
就這樣,邢塵腳尖輕點,獨自飄飛入場,而羽天齊四人,則是神色輕鬆的看着。這一場比鬥,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比鬥,就算邢塵不敵,自己四人也不會給情天木子活命的機會。
就在情天木子剛準備進入虛空時,邢塵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他視野中,這頓時讓情天木子的瞳孔收縮到極致,顯得他內心很震撼,很驚慌。加上情天木子看見邢塵嘴角浮現出的淡淡笑容,情天木子更是一顆心沉入了谷底。
“看來你已經反應過來了,這樣也好,你死了也不至於做個糊塗鬼!”邢塵來到場中,見情天木子不斷的檢查着四周,不由得輕笑出聲道,“你放心,對付你,只需我一個即可,根本無需藉助其他人的力量!”
情天木子神色凝重,如今他算是明白了,自己入了對方的套,只是,情天木子不確定的是,究竟有多少人潛伏在四周。
“你們是專門爲了靈帥而來?”心念急轉之間,情天木子突兀的開口問道。
邢塵微笑地點了點頭,道,“你們不也是如此嗎?只是我很好奇,爲何你們這麼重視靈帥,虛無不惜派出這麼多強者對付他!”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別說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情天木子哼了聲道,“還有,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你以爲你真的可以贏我?”
“能不能贏,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吧!”說完,邢塵大袖一揮,身形一晃,就衝向了情天木子。
“不知死活!”情天木子瞧見,眼角泛起抹冰冷的殺意,他的動作很快,瞬間就取出了擎天神木。看他的架勢,顯然打算一鼓作氣解決邢塵。這也難怪,對於情天木子而言,如今對方人數不清,他自然是趁早解決一個是好,如果對方反應過來,羣起而攻,他也怕寡不敵衆。
情天木子雖然警惕心稍顯不足,但是他的戰鬥意識極強,知道在這個時候不能留手,所以他一出手,就是最強的靈魂攻擊,噬魂。
邢塵瞧見,哼了聲,驅動起渾身的真元護住自身,同時,也將自己的靈魂力量全部守護靈臺。即使擋不住對方的靈魂攻擊,邢塵也不至於陷入被動。
然而,讓邢塵意想不到的是,那噬魂攻擊落在他的護體屏障上時,就很快的煙消雲散,竟然沒能侵入邢塵體內,這不禁令邢塵和遠處觀戰的羽天齊等人很疑惑。按理說,靈魂攻擊可以無視真元力量,可現在,邢塵這股真元之力卻極爲輕鬆的擋住了靈魂攻擊。
“難道說,邢塵如今所具備的力量具有抵擋靈魂攻擊的效用?”衆人面面相覷,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會,我想或許是那擎天神木本源力量和邢塵的真元力量同屬一脈的關係!”羽天齊在尋思了一陣後,忽然言道,“那擎天神木乃是古界之物,昔年也是古界中生命力最強的幾大靈物之一,雖然其本尊已經道消身隕,但是他的這枝幹中還蘊藏着龐大的生機。在這太虛古界內,這根枝幹被毀滅之力侵蝕,經過這無數載,怕它與邢塵一樣,本身的生命之力已經與毀滅之力有了融合。”
“你的意思是,他和邢塵都擁有了那詭異的力量,這才能本源相融,沒有威脅到邢塵?”凌熙張大嘴巴,有些難以置信。
“我想八層就是如此,我們就拭目以待吧,等戰鬥結束,一切就有分曉!”羽天齊笑了笑,道。
自己可以抵擋噬魂攻擊,這讓邢塵自己都頗爲意外,不過緊接着,一抹欣喜就掠上邢塵心頭,對方最強的手段無法奈何自己,那就等同於情天木子少了最重要的保命手段。
對此,情天木子也很驚慌失措,不信邪的再度施展出噬魂,可惜這一次,如同上一次一般,根本無法帶給邢塵任何威脅。
“不可能,你不可能擋得住我的噬魂攻擊,即使是至尊也不可能做到!”情天木子驚恐的呼喊出聲,他絕對不相信,短短几年時間,邢塵可以脫胎換骨。
“哎,愚昧的傢伙,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你不信。既然你的手段已經無效,那就做好死的覺悟吧!”對待情天木子,邢塵可不會手軟,在情天木子方寸大亂之際,邢塵就展開了猛攻,他將他那恐怖的近戰實力發揮的淋漓盡致,僅僅一個照面,就將情天木子壓制在了下風。
“你給我去死!”情天木子被打得怒火中燒,也是發狂般的猛攻,他竟然兇悍的採取了以命搏命的打法,選擇和邢塵死磕到底。可惜,邢塵根本不喫他這一套,先不說情天木子的近戰實力不如邢塵,光是兩者的恢復能力,就無法同日而語。
戰鬥了這麼片刻的功夫,情天木子渾身傷痕累累,而反觀邢塵,除了衣袍有些破損之外,渾身竟然是沒有任何傷痕,就連真元,也是極爲充盈。
大戰到了這裏,情天木子終於感覺到了恐懼,一種失去救命法寶的恐懼。他不得不承認,這麼多年來,雖然他兇名遠播,但都是有着擎天神木做倚仗,可是今天,擎天神木沒了,他卻是發現自己有些黔驢技窮。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怎麼,擎天神木無效之後,你就是這麼不堪一擊嗎?你不是戰鬥起來很瘋狂嗎?來,讓我看看你的瘋狂!”邢塵肆無忌憚地嘲諷着情天木子,而就是這些話,刺激的情天木子更是難以冷靜。
兩人又鬥了一會,情天木子再度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而邢塵,依舊狀態如初。
“結束了,那情天木子已經方寸大亂,又無法真正靜下心對決,他和邢塵比起來,差得太遠太遠!”凌熙輕笑出聲道。這個結局並不令人意外,只是沒曾料到,情天木子根本沒給邢塵帶去任何威脅。
“不要浪費時間,早點解決了他!”羽天齊也看的索然無味,衝凌熙說了聲。頓時,後者心領神會,一個閃身就突然入場,趁着那情天木子被邢塵刺激的頭腦發熱之際,一舉衝到其身後,用其歸元道將情天木子封印住。
羽天齊三人隨後入場,衝邢塵點了點頭,便一同來到了仍就在做困獸之鬥的情天木子身前,道,“不用掙扎了,你是逃脫不了的!”
情天木子雙眸血紅地看着羽天齊一干人等,他是真的很憤怒,很不甘心,可是,他已經沒有了機會,這幾個人的出現,已經註定他今天悲慘的結局。
“貪字頭上一把刀啊,哈哈!”然而,在一陣氣怒過後,情天木子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其渾身的真元開始澎湃。
焚葉瞧見,第一時間揮手施展出混沌領域,將其狂暴的元神壓制了下去。
“這個時候還想着自爆,你真是愚昧!”羽天齊不屑的撇了撇嘴,也懶得和情天木子廢話,直接一隻手搭在了情天木子額頭,施展出搜魂術。即將要對付虛無的人馬,羽天齊自然需要先一步掌握對方的動向和祕密。
第1035章 天佑下落
對付情天木子,羽天齊可謂毫不手軟,也懶得考慮後者的承受能力,肆無忌憚的翻查着對方的記憶。
情天木子在這股強大的靈魂衝擊下,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口中發出一陣陣已經不似人聲的慘叫,如果有的選擇,情天木子寧願羽天齊給自己來個痛快。
凌熙四人神色冷清的一旁看着,情天木子的死活他們可不關心,而且,就算如此折磨情天木子,那也是後者的咎由自取,在他手中,殞命的修者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對付這種魔頭,自然要以最嚴厲的手段懲治。
許久之後,羽天齊才收回靈魂之力,而此刻的情天木子,已經奄奄一息,雙眼泛白。別說他能不能活下去,就算僥倖活着,怕也不可能恢復如初,他的識海,基本被羽天齊攪爛。
“虛無真是大手筆,派出了不少強者,就情天木子所知道的至尊人數就有五人,而至皇之尊更是多達二十幾人!”羽天齊凝重道。
衆人一驚,沒想到虛無派出的陣容竟然如此強大,這還是頂尖強者,怕那些帝尊、王尊甚至道帝強者,更會是不計其數。
“爲了對付天佑,他們至於嗎?”邢塵很不敢苟同道。天佑昔年是仙界的靈帥,影響力很大,但是這麼多年過去,天佑的影響力又還剩多少。況且,仙界如今已經被一統,有無靈帥真的無關輕重。
“看來我們一開始就判斷錯誤了。”羽天齊突然開口道,“虛無如此重視天佑,這麼多年過去,天佑一直不敢現身,只能躲藏,怕是他們之間還有不爲人知的祕密。”
“你是說,天佑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比如虛無的一些情況又或者是虛無的勢力情況?”邢塵眉毛一挑道。
“很有可能,具體是什麼我猜不到,這事還必須等尋到天佑才知道!”羽天齊此刻有些慶幸,幸好自己等人及時趕到,否則天佑對付這麼多強者,還真的有些不好對付。
“邢塵,天佑之前傳出的訊息中可有說過他的具體地點?”羽天齊看向邢塵問道。
“具體的位置沒有說,僅僅告訴我在古界中心,怕天佑也是擔心行蹤泄露,所以不敢說清!”邢塵直言道。
“那你可有辦法聯繫上他?”羽天齊追問道。
“這個恐怖不行。上一次之所以可以聯繫到天佑,也是因爲我無巧不成書來到了古界中心邊緣,在那裏尋到了天佑留下的一處十二星象大陣。你知道,這座大陣普天之下,只有你和天佑會佈置。我就是在那大陣內與天佑聯繫上。可是,後來他將玉符通過大陣傳遞給我後,大陣就消散了。”邢塵有些苦澀。“他僅僅告訴我,他在古界中心!”
羽天齊嘆了口氣,沒想到情況會是這般,要是那大陣不是消散,而是損毀,說不定自己還可以去還原那座大陣,可是連陣基都消散,天佑的意識都沒有了,又如何能夠聯繫上天佑。
“看來要主動聯繫天佑是做不到了。我們只能藉助虛無人馬的力量尋他!”羽天齊思忖之後緩緩言道,“據情天木子的記憶所述,他們暫時沒能發現天佑,但是他們也鎖定了天佑的具體範圍,就在中央處的五座禁殿之內。”
“你說的是五元殿?”邢塵等人同一時間變了臉色,那五元殿可不是善地,是整個古界最兇險之地,號稱至尊的墳墓,意思是,就連至尊進去,都只是有死無生。
“不錯,正是在五元殿,那虛無的人馬也真是夠大手筆。他們將中心處所有遺址的禁制破除,才鎖定了天佑的藏身地點。”羽天齊無奈道,“如今他們還沒有行動,怕也是忌憚那五元殿的兇名。”
“天齊,我們怎麼做?”邢塵直接問道,“直接潛入五元殿嗎?”
“不行,五元殿先不說兇險程度如何,光是虛無的人馬,憑我們五個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躲避掉。”羽天齊思考了一番,才咬牙道,“我覺得我們還是要繼續等,等虛無的人馬先出手。只有這樣,我們纔能有機可乘。至於天佑,他在五元殿內應該不會有事的!”
“也好,你的傷暫時沒有痊癒,我們就先潛入中心,伺機而動!”商議完行動計劃,一行人就離開了神兵域。不過在離開時,衆人還是想方設法引來了一些修者,在這些修者的見證下,設計了一場情天木子強闖神兵域身隕的一幕,至此,情天木子隕落的事,就與羽天齊等人毫無干係了。
“邢塵,這擎天神木歸你了,我想,他在你的手中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價值。等到回去元鼎派,再讓沐前輩替你煉製一番。”擎天神木是無價之寶不錯,但是在羽天齊四人手中發揮出的威力也就一般般,可在邢塵手中,這威力不弱於巔峯道祖神兵,可以說是爲邢塵量身打造的武器。
“的確需要好好煉製一番,可這外觀,我不喜歡!”邢塵很認真言道。擎天神木就猶如一根棒槌,外觀實在不敢令人恭維。
羽天齊等人笑笑,也沒有在意這件事,回頭邢塵要怎麼處理擎天神木,也都是邢塵的事。就這樣,一行人悄無聲息的朝古界中心潛去。因爲有了從情天木子那得到的消息,羽天齊五人輕鬆避開了一些巡守和暗哨,僅僅不到半個月的功夫,就接近了古界的核心。
“再往前就是五元殿了。虛無的人馬全部都聚集在五元殿四周,我們不能再前進了。”邢塵說道,“我們先尋一處被破的遺蹟藏身,靜觀其變。”
在五元殿不遠處外,羽天齊五人輕鬆尋到了一座保存完好的遺蹟,當然,這遺蹟已經沒了陣法的保護,裏面的寶物也全部被洗劫一空。正因爲如此,這樣的地方一般人不會來,是羽天齊等人藏身的最佳場所。
“天齊,盯梢的事你就不用參與了,由我們四個足夠,這段時間,你就全力恢復,爭取在他們行動前恢復實力!”邢塵很嚴肅的囑託道。他們五人中,就邢塵和凌熙是至皇之尊,戰力對比上,可謂實力懸殊。羽天齊可以施展禁忌之力提升修爲,這是不容忽視的力量,所以羽天齊必須恢復,這也可以爲衆人增加一戰的籌碼。
第1036章 破陣五元殿(上)
對於幾人的好意,羽天齊並沒有拒絕,在抵達的當日,羽天齊就開始閉關,將打探的事全權交給邢塵負責。羽天齊自己要做的,就是在虛無的人馬最終行動前儘可能的恢復傷勢,增強自己的戰力。
邢塵四人中,以邢塵和凌熙的修爲最高,這打探的事,自然由二人負責,焚葉和影老則是守護羽天齊,以防發生突發狀況。
邢塵和凌熙的實力,自然毋庸置疑,有凌熙的歸元道在,兩人要將真元波動隱於虛無是輕鬆愉快的事。
不費吹灰之力,兩人就輕易的接近了五元殿。整個過程中,虛無的那羣高手根本沒發現兩人的蹤跡。
五元殿,乃是由五座極爲龐大的宮殿組成,他們猶如高聳的擎天柱一般,聳立在古界中心處,而在五元殿四周,還有大大小小數十座宮殿環繞,這些宮殿的規模相較於五元殿來說猶如小巫見大巫,但如果放在其他地方,這裏每一座宮殿,絕對都是一座上等遺蹟的場所。
“沒想到這古界中心竟然有如此宏大的規模!”邢塵和凌熙也算是見多識廣之輩,但是等見到五元殿時,兩人還是忍不住驚歎出聲,他們不得不承認,這五元殿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宏偉。他們根本想象不出,這五元殿昔日究竟是何妨神聖所建,而擁有這五元殿的勢力,又會是何等強者或勢力。
“這五元殿據傳乃是昔年古界第一宗門的宗址,其有如此規模也不足爲奇。不過真正讓人驚歎的是,這五元殿的防禦力很可怕!”凌熙由衷的感慨道。五元殿四周方圓十里內,沒有一絲毀滅之力的波動,換言之,這裏不是虛無之力可以侵入的地方,由此可見,這五元殿的防禦陣法有多麼的恐怖。
“若是昔年這五元殿的強者能夠熬過滅世之劫,他們完全有能力憑藉這五元殿活下去!”邢塵也是暗暗點頭道。可惜,昔年的毀滅之劫降臨,那恐怖的氣息還是泯滅了古界內的一切生靈,像斷塵這等,早做防備,用層層真界隔絕氣息保下性命的,也就他一人,其餘人,縱使強大如這五元殿的主人,也是在不察的情況下被毀滅之劫泯滅。
“呵呵,一個世界的泯滅,真的是無人可以逆轉。天道之下,皆爲螻蟻這句話果然沒錯。”凌熙也是暗歎,若是有朝一日,七界的天道也突然如那古界的天道一般,降下滅世之劫,怕七界之中能夠活下去的,屈指可數,又或者,全軍覆沒也不一定。
“走吧,我們接近那五元殿仔細觀察一下!”
五元殿極大,縱使虛無的人馬一直守在附近,但也無法監測到每一個位置,邢塵和凌熙就是趁着那些強者巡邏的間隙,靠近了五元殿。而兩人來到的,是一座規模普通的大殿前,想看看能否進入。
可惜,讓兩人無奈的是,這些殿宇的禁制連成一片,若是強行破除一處,定會引起附近宮殿的異動,屆時引來虛無的人,就不是兩人所願。
就這樣,兩人沿着宮殿的外圍不斷的尋找突破口,可惜無一例外,這些宮殿都是連成一體,要想進入,在不引起響動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
對於這樣的情況,邢塵二人雖然失望,但並不是很在意。試問,虛無的人馬都已經在此蹲守了不知道多少年,至今都未尋到突破口,自己二人又豈能尋到。況且,要是真有突破口,天佑也不會選擇這麼一處險地自封在其中。
“走吧,先回去,虛無的人馬應該還沒有準備好,等他們有了行動,我們再來探查不遲。”邢塵和凌熙很快就折返而回。兩人知道,在五元殿附近逗留的越久,就越危險,難保虛無的人馬不會發現自己二人。
從這日以後,每天邢塵和凌熙都會悄悄接近五元殿查看情況。而每一次,確定虛無的人馬沒有破封,兩人便折回。一來二去的轉眼半年過去,虛無的人馬始終未曾展開進一步的行動,而邢塵凌熙也沒有暴露行跡。
“恩?”就在邢塵和凌熙探查的第七個月時,終於,兩人發現了端倪,今日兩人來此之後,一直不曾遇見巡邏的強者,在以往,幾乎每一個時辰就會有強者的靈識掃過這裏,可今日,卻是沒有一道靈識。
“難道說,他們已經集合準備行動了?”邢塵和凌熙對視一眼,毫不猶豫的朝五元殿正大門方向趕去。當兩人接近五元殿正大門時,忽然,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自遠處瀰漫而來,這股力量不屬於五元殿,顯然是虛無的人制造出的。
“他們這是?”離得近了,邢塵和凌熙清楚的看見,在那正大門的前方,一座閃着七彩霞光的巨大陣法正快速運轉着,其每運轉一圈,通體就會散發出一股令人恐懼的毀滅之力。而控制這座陣法的人,多達五十名強者,而且全部都是尊級強者。
“他們怕是要強攻!”邢塵一皺眉,雖然五十名強者凝聚出的力量很強,但似乎和五元殿比起來,要差了一大截,後者可是渾然一體的超強陣法,要想正面轟破,就必須轟破所有宮殿的陣法,而這,可能嗎?
“他們只想打開一道缺口,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成功!”凌熙想了想道,如果他們成功,那他們就可以進入五元殿尋找天佑,屆時,天佑就算沒死,也會成爲甕中之鱉。“必須得想辦法啊!”
正當凌熙猶豫着是不是要將這裏的事傳訊回去時,邢塵卻是搖了搖頭,道,“這不急,他們要打開陣法缺口也不是簡單的事,我們先靜觀其變!”羽天齊需要時間恢復,邢塵自然要盡力給羽天齊多爭取一些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座七彩大陣的威力很快就被提升到極致。爲了讓這座大陣發揮出應有的能力,虛無甚至還派人帶來了六道輪迴之力助陣。
“佈陣由五十名強者做陣基,陣眼用六道輪迴之力。這些人真是好大的手筆,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他們的力量強,還是這五元殿的防禦強。”邢塵和凌熙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場中,待到那大陣的威力提升到極致時,一名氣息磅礴的至尊掠陣而出,他成爲整座陣法的主控之人,只見其雙手快速掐訣,頓時,整座陣法龐大的恐怖力量就被他引導而起,砸向了五元殿正門。
原本邢塵以爲他們只是要破開一道缺口,可現在看到這一幕,邢塵卻是愣住了,那至尊這麼做,顯然是想一舉破除整個五元殿的陣法。
“他瘋了不成?”邢塵有些尋不到思緒,那攻擊轟在大陣上,激發出了狂暴的毀滅氣勢,只見一道能量漣漪散開,頓時,廣場上的一切被席捲的一片狼藉,而虛無手下的強者們,也是被吹拂的人仰馬翻,那些修爲弱的,甚至都有人受了重創。
“真是瘋了,他這麼做,明顯是蚍蜉撼樹!”邢塵搖了搖頭,他實在搞不懂那至尊強者爲何要這麼做,這五元殿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可以破開的。
只可惜,那至尊一擊失利後,似乎並沒有放棄,很快第二道攻擊就已經準備好,就這樣,他繼續施展大陣的力量強攻,可每一次,雖然他能撼動陣法,可始終無法真正破壞陣法。
那強者一次一次的攻擊,最後也是一次一次的失敗,可是他似乎是鐵了心要破除大陣,根本不顧自己的損耗和已經減弱到極致的大陣力量。而其他虛無的人馬,早就退到老遠,躲避那能量漣漪的肆虐。
“那至尊真的是瘋了!”邢塵也不知心裏是喜是悲,喜的是,天佑很安全,這陣法,暫時破不開,悲劇的是,沒人破的開代表着自己等人也破不開,要重見天佑,還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馬月。
“轟隆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場中只剩那至尊瘋狂的攻擊,也不知他轟擊了多久,待到其筋疲力盡,其才停歇下來,而此刻維持大陣的五十名強者,早已累倒,大陣的威力一落千丈。
至尊罷手之後,淡淡瞥了眼全場的人,然後就旁若無人的去到一旁恢復了。衆人對他之前瘋狂的舉動,似乎並沒有意見一般,沒人指責他,甚至連一個不滿的眼神都沒有。
邢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當即,邢塵掐指推算起來,不一會的功夫,邢塵的神色就變得極爲難看。
“怎麼了?”凌熙見狀,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妙,急忙問道。
邢塵一咬牙,還來不及解釋,就一把拽住凌熙,扭身而去,道,“這至尊只是個障眼法,他們真正的後手在側門!”
“恩?你的意思是,他們在側門破陣?”凌熙瞬間皺起了眉頭道。
“不錯,那些強者只是爲了削弱五元殿大陣的力量,給其他人制造機會!”邢塵神色難看的可以滴出水來,只怪自己晚些意識到不妙,若是早點察覺,就可以洞悉一切了。
第1037章 破陣五元殿(下)
當邢塵和凌熙趕到東面側門時,果然,在這裏同樣聚集了一大批虛無的人馬。而且這些人實力更強,幾乎清一色的尊級強者。在他們眼前的大陣,竟然裂開了一道缺口,在缺口四周,一道紫色光圈閃耀着,阻擋着大陣的癒合。
“那是虛無之力,果然如此!”邢塵心中暗罵。之前那正門的至尊之所以這麼瘋狂的攻擊大陣,就是爲了引動整個五元殿陣法的力量聚集在正門之所,待到所有力量集中後,東門這邊的強者便出手破開一道禁制,如此以來,力量削弱,要破開一道缺口就容易的多。而且這羣人,顯然有虛無給予的虛無之力做殺手鐧,大陣破開一道缺口,用虛無之力堵上,卻是再難癒合。
“他們這是在集結人馬,等人齊了就會入陣!”邢塵有些鬱悶,如今對方即將入殿,自己卻是來不及通知羽天齊了,這一來一回之後,誰知道這羣人是不是已經進入五元殿。
“罷了,我們先進去,給天齊他們留下道訊息,等天齊傷勢恢復再來不遲!”左思右想之下,邢塵決定還是第一時間進五元殿,萬一天佑被發現,自己也可以幫上忙。
“呵呵,給我留訊就不必了,我來了!”就在邢塵和凌熙暗暗焦急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邢塵和凌熙一怔,回頭望去,只見三道陌生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不過,那聲音卻很熟悉,正是羽天齊。
“天齊,是你們?”邢塵有些無語的看着眼前三人,他們的着裝打扮,完全就是魔修。
“呵呵,可不就是我們!來,先把衣服換上!”說話間,爲首的那名羽天齊喬裝的魔修直接丟出兩套服飾給邢塵和凌熙道,“我們先混入他們的隊伍,然後跟着他們一同進入五元殿!”
邢塵和凌熙聽聞,毫不猶豫的趕緊易容,毫無疑問,之前羽天齊三人肯定是打劫了幾個倒黴蛋,然後僞裝成他們趕來此處。如今,那幾個倒黴的傢伙,怕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了。
“天齊,你們怎麼會來的?”幾人變裝好,就朝着那邊魔修的大部隊飛去,幾人是光明正大的飄飛而去,那羣人對羽天齊五人根本不在意,僅僅瞥了眼羽天齊幾人的服飾。
“之前這邊的能量波動太過雜亂,影老就斷定是大陣受到了攻擊,應該是虛無的人馬動手破陣了,所以影老第一時間通知我,我們就趕來了!”羽天齊緩緩解釋道,“路上,我們恰好遇見了一隻魔修的隊伍,我們就趁機解決了他們,而這裏的信息,也是從他們那得知的。”
“原來如此,幸好你們趕來了,否則我們也只能先行一步!”邢塵苦笑道。這一次倒是真的失策,不過還好,結局是好的。
很快,五人混入了人羣當中,五人僞裝的是五名大帝魔修,所以很識趣的躲在了隊伍的後面,靜觀其變。這虛無的人馬,有來自各界的修者,所以這麼多人齊聚一堂,羽天齊等人也不怕別人揭穿自己五人。
果不其然,虛無的手下並非都彼此認識,他們也有着許多派系,比如修者和魔修彼此不熟悉,妖修和鬼修也是不曾有過交集。
“等會進去後,你們跟着我走,我們先脫離大部隊!”羽天齊輕聲對幾人囑託道。
很快,待到又來了一大批強者後,這羣修者纔開始行動,浩浩蕩蕩朝五元殿內而去。而衆人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尋找靈帥將其擊殺。
羽天齊五人順着人流通過狹長的通道,很快就進入了五元殿。五元殿內通道四通八達,這麼一大波修者很快就分散開,羽天齊也是隨意的選擇了一條路朝前趕去。
跟隨着羽天齊,一行人左拐右繞,很快就與大部隊分散開,而至此,羽天齊才停下腳步,目光看向了邢塵。要找到天佑,盲目的瞎找肯定不行,只能依靠邢塵的神算本事。
邢塵苦笑兩聲,若是推算別人,或許會很容易,可是天佑,修爲境界並不比自己低,要推算後者,邢塵也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只能推測出一個大致範圍,具體的位置,我推算不出!”邢塵很直接地說道。
“沒事,只要有大致範圍就可以了!”羽天齊期待地看着邢塵。
邢塵點了點頭,立即盤膝坐下,然後極爲認真的運轉起天機之道,這還是邢塵頭一次如此認真的推算。許久之後,待到邢塵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邢塵才甦醒過來,有些凝重道,“推算出來了,他在西面的水元殿附近!”
“水元殿?”羽天齊點了點頭,快速辨明瞭方向,就領着四人朝水元殿而去。五元殿,分爲金木水火土五殿,也代表着五種極致屬性的力量。當羽天齊四人穿過重重偏殿,抵達水元殿範圍時,立馬,一股令人窒息的水之力瀰漫而來,這股力量籠罩住五人,讓五人猶如置身在汪洋之中,渾身都受到了極大的限制。
“好強的威壓,這便是水元殿的威能嗎?”羽天齊感慨了一句,然後便對衆人提醒道,“諸位小心了,這五元殿號稱至尊墳墓,這足以說明此處的危險,接下來我們必須小心謹慎些!”
之前五人一直走在通道上,倒是沒有遇見禁制陣法,但如今,進入水元殿的範圍,五人也不得不提高警惕,這座殿,本身就帶給五人極大的危險感。
“喂,你們五個過來!”就在羽天齊五人準備前行時,後方忽然傳來了一道極爲傲慢的聲音。
羽天齊五人回首望去,只見一行十人的隊伍出現在自己後方不遠處,這羣人全部都是鬼修,雙眸中閃着攝人心魄的靈魂之火。
“諸位道友,有事?”羽天齊眉頭微皺,還是忍耐下問道。
“嘿嘿,這水元殿可不是善地,我想我們可以一同探探這水元殿,不知道諸位意下如何?”說話間,那十名鬼修已經走到五人身前,隱隱將五人圍住,與此同時,自十人身上都散發出了王尊的氣息。毫無疑問,這十人之所以攔住羽天齊五人,是想利用羽天齊五人探索水元殿。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們爲你們開路?”羽天齊眉頭一挑,聲音平靜道。
“呵呵,何必說的這麼直接,我們是合作,回頭有收穫,絕對少不了你們的好處,但是,如果你們不配合的話……”說到這裏,來人眼眸中的靈魂之火顫動了一下,頓時,一道靈魂攻擊侵入了羽天齊的識海。
第1038章 劫持與被劫持
來人的靈魂攻擊對於羽天齊來說,構不成任何威脅,不過羽天齊倒是極爲明智,沒有暴露自己等人的真實實力,很配合的渾身顫了顫,將臉色擠成了煞白。
“大哥,你沒事吧?”一旁的邢塵瞧見,瞬間明白了羽天齊的意圖,很是嫺熟的配合起羽天齊的表演,一把扶住了羽天齊,搞得羽天齊搖搖欲墜一般。
對方沒想到自己的這一招震懾手段如此奏效,臉上滿是得意之色,道,“怎麼樣,我想現在我們可以談談合作了吧?”
羽天齊裝作一副很不甘心的模樣瞪着對方,良久之後才哼了聲,猶如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心不甘情不願地帶着自己的人前方開路。
來人看到這一幕,更是得意忘形,以爲羽天齊等人認命了,大袖一揮,就帶着自己的人跟着羽天齊一行而去。
羽天齊五人走在前面,僅僅將背影留給了後方,那羣鬼修根本沒看見,羽天齊五人此刻正笑靨如花,別說有多開心。
“天齊,你將這些人引過來,難道是想讓他們開路?”邢塵在心裏對羽天齊傳音道。
羽天齊嘿嘿一笑,傳音道,“非也,這水元殿雖然危險,但一般的麻煩不至於阻攔我們,我要在關鍵時刻用他們做炮灰。”
邢塵聞言,頓時明白了羽天齊的意圖。這水元殿,普通陣法禁制對幾人還真沒多大威脅,但是一些特殊之地的陣法禁制,就不能同日而語了,羽天齊要做的很簡單,先養着後面的那十人,等到需要他們做炮灰的時候,再讓他們衝鋒陷陣。
就這樣,在羽天齊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就進入了水元殿內,這水元殿極大,共有十層,每一層都猶如一個小世界般。羽天齊等人如今已經踏入了第一層的世界內。這一層,分爲許多偏殿,每一座殿的建築風格都不一樣,不過,從這些殿的外形不難分辨出,這些偏殿分爲煉器殿、丹藥殿、卷軸殿、功法殿等等,甚至在最內層,還有保存道祖神兵的偏殿。
羽天齊等人走馬觀花的繞了一大圈,最終停在了保存道祖神兵的偏殿前面,之所以停在這裏,羽天齊是考慮要不要替影老取一些寶物,這樣可以增強影老的能力。
“就這座殿吧,我們先破開來看看!”羽天齊雲淡風輕地說道,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凌熙身上,後者有歸元道,比起破陣來說,凌熙的實力可不比羽天齊弱多少。
“哈哈,你就知道讓我辛苦!”凌熙迎上羽天齊的目光,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笑了笑便走上前。
羽天齊嘿嘿一笑道,“別這樣,能者多勞,我們可都指望着凌大爺帶我們發家致富!”
“少來這一套,不過事先聲明,有好東西,我要先挑!”說完,凌熙也懶得理睬羽天齊,仔細觀察起偏殿外的陣法。
那跟在後面的十名鬼修聽到羽天齊幾人的對話,神色頓時一變,後者的鎮定讓他們感覺到不妙,而且,從行動到現在,羽天齊等人的舉動看似都在按照他們的心意走,但似乎彼此間並沒有多少交流,反而像自己等人被羽天齊牽着鼻子走。
“喂,我說你們幾個,這分贓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做主了!這陣法你們儘管破,但裏面的東西,還是得由我來分配!”尋思着是不是要敲打一番羽天齊,那鬼修很是猖狂的走上前,來到了羽天齊等人的身前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道,“呵呵,閣下說的有理,那就等破了陣法再說!”羽天齊隨便搪塞了一句便不再理睬他,而那鬼修,雖然感覺到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但羽天齊此刻那輕蔑的態度,有種讓他發毛的感覺,也不知爲何,他就這麼鬼使神差的哼了聲,偃旗息鼓退回了隊伍。
凌熙走到偏殿大陣前,細細觀察了一番大陣外的陣法。這陣法由總共三層陣法疊加而成,威力的確不俗,一般尊級強者想要破開,並不容易。
“看來還得費一番手腳!”無奈的搖了搖頭,凌熙就這麼徑直地將手按向了陣法,待到觸碰到陣法外壁時,凌熙才停下手。
凌熙沒有引起陣法的防禦,就這麼隔着陣法注入了自己的真元,也不知他在做什麼。這一幕在外人看來,似乎凌熙並沒有做任何事,僅僅在陣法前發呆。
那些鬼修看到這裏,都有些惱火,凌熙這麼做,是不是在拿他們尋開心,不過,羽天齊四人處在那,一副很熱切的樣子,似乎凌熙並不是在裝傻充愣。
“先看看,如果他們真的在玩我們,我不介意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那領頭的鬼修咬牙切齒地說道。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五人的態度讓他很不爽,讓他感受到了侮辱,尤其是羽天齊,那笑容,讓他很是厭惡,他發誓,若是等會羽天齊五人真的沒作爲,一定要給羽天齊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幾人絲毫不急,倒是那幾個鬼修,等得有些急不可耐,這也難怪,道祖神兵,這可是對所有人都充滿誘惑力的頂尖神兵。
“怎麼還沒動靜,難道真的在玩我們!”那領頭鬼修的耐性終於被磨完,他大步流星的走到羽天齊近前,一把抓住了羽天齊的領子,惡狠狠道,“你們是在浪費時間,你知道嗎?這樣做的結果,讓我很生氣……”
可惜,這鬼修的話尚未說完,一旁的邢塵就輕描淡寫的抓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硬生生的拿了開來,道,“別急,一會就好了,不是嗎?我相信你們有足夠的耐心!”
邢塵說的很平靜,但是那鬼修的內心卻不平靜,他深知自己出手用了多大的力氣,可是,在邢塵手中,無論他如何施展真元,都無法撼動邢塵的舉動分毫,這頓時讓他感覺到恐懼,後者究竟是用了什麼力量讓他無法抵擋。
“怎麼,似乎你不願意就此罷手?”邢塵目不轉睛地盯着後者,手中不自覺的運轉起一道真元,這真元一閃而入侵入對方體內,頓時讓後者打了個寒顫,在那一瞬間,這鬼修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死了一般,那種讓他無法抵禦的毀滅之力,是他此生感受過最爲可怕的力量。他毫不懷疑,若是邢塵要殺他,他現在已經死了。
“我相信,你現在願意回去繼續等待,是嗎?”邢塵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
鬼修渾身直冒冷汗,他此刻已經嚇得兩腿直哆嗦,哪裏敢反駁。況且,事到如今,他就算再笨也明白過來,這幾個都是隱藏了修爲的高手,足以碾壓他們的高手。
“我……我明白了!”鬼修戰戰兢兢地應承一句,這才掙脫邢塵的魔爪,畏縮的退回了隊伍。他的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剛想開口詢問什麼,就被他用種極爲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如今,他也只能在自己人面前耍耍威風,抒發抒發內心的恐懼。
凌熙破陣用了不短的時間,直到小半個時辰後,隨着那陣法突然開始融合,那股令人心悸的陣法氣息才緩緩消失。凌熙的手段很簡單,用歸元之道將陣法全部化爲本源,讓他們失去效力。
“開了!”隨着“啵”的一聲輕響,大陣破開,裏面一股凌厲的氣息撲面而來,邢塵看的眼尖,立馬布置出一道防禦屏障,將那氣息封住。之所以這麼做,還是怕這些神兵凌厲的氣息引來其他人。
“走,進去瞧瞧!”羽天齊露出抹柔和的笑容,直接領着人朝殿內走去。
那領頭的鬼修瞧見,眼睛一亮,剛打算錯步遠遁,卻不料,邢塵卻是走了過來,似笑非笑道,“諸位,陣法破了,不進去選選寶貝?”
那鬼修聞聲,一顆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勉強露出抹笑臉說道,“我們就不必了,我們還有要事,這就先離開……”
“恩?”鬼修話沒說完,邢塵就皺起了眉頭道,“我們之前說好的,一起探寶,這就要走,似乎違背了承諾啊,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背信棄義!”
“進!我們進去!”鬼修嚇得魂不附體,邢塵話音剛落,他就一咬牙,領着自己的人朝殿內走去,他知道,如果他敢說個“不”字,邢塵絕對不會就此作罷。
如今,這鬼修算是明白了,他們上了賊船,想要再下船,談何容易。而且,他也想明白了,邢塵之所以留着自己這些人,怕與自己的初衷一樣,都需要找幾個炮灰做馬前卒。
“這次真的栽了!”這鬼修有苦難言,不過他倒是心裏還有稍許期待,如果這一路沒有遇見危險,或者遇見其他人,自己是不是可以藉機脫身?
第1039章 水元殿危機(一)
在邢塵的威懾下,那鬼修一行走入了殿內,整個殿很大,也很空闊,放眼望去,可謂一目瞭然,僅僅在中心處,封印着三柄道祖神兵。不過就是這三柄道祖神兵,足以讓大殿生輝不少,這三柄神兵,盡皆是巔峯的道祖神兵。
此刻,羽天齊四人正站在最左邊的一柄神兵前打量,見到鬼修等人進來,立即笑着招手道,“來,都過來看看這些兵器!”
那鬼修一瞧見羽天齊和煦的笑容,內心就忍不住狠狠一抽,嘴角露出抹勉強的笑容,領着自己人走上前。如今,他還真的只能對羽天齊言聽計從,不敢有所造次。
“怎麼樣,三柄神兵,有沒有中意的,看中了就和我說,既然是合作,自然有福大家享!”羽天齊戲虐的對着那鬼修言道。
鬼修聽聞,一顆心頓時一沉,臉上露出抹無比難看的苦澀,倒是其旁邊不明所以的手下,一個個興奮異常,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你們腦子都被門給夾過了?”那鬼修見自己人就要上前挑神兵,頓時忍不住大聲呵斥了一句,然後才堆滿笑臉對羽天齊說道,“君子不奪人所好,既然寶物是諸位尋到的,自然歸諸位所有,我們就不要了!”
“恩?”看着自己老大說出這樣的話,那些鬼修都有些愣神,很是覺得不可思議,想他們的老大,何時喫過虧,每次有好處都是不落人後,可今次,卻是一改常態,這如何能讓他們理解。不過,既然老大都開口了,他們也就作罷。
“好,既然諸位不要,那我等就不客氣了!”說着,羽天齊就極有興致的帶着自己的人繼續欣賞起這三件神器。很快,這三柄道祖神兵有了歸屬,影老取了柄長刀,焚葉拿了一根火紅色的長鞭,而凌熙,則是選了一顆幻象珠子。
這三件神兵,算是兩攻一輔,長刀和鞭子自不用說,凌熙取得幻象珠,有些類似紅塵劫的紅塵萬象界,算是輔助類的道祖神兵。不過它與紅塵幻象界不同,紅塵幻象界重在封困和削弱,而這幻象珠,卻是重在迷惑對手,給自身製造出手條件。
當然,這幻象珠對於別人來說,或許收效甚微,但是對凌熙這等本就擅於隱匿的高手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試問,在對方受到迷惑之下,凌熙利用他的隱匿本事偷襲,這天下間,又幾人能夠防住?至少一旁的邢塵自認,自己是擋不住的。
“嘿嘿,這一趟真是不虛此行。這五元殿,還真是遍地是寶!”羽天齊深深感慨了一句,或許昔年首批來太虛古界的人,也是和自己此刻同樣的心情,那時候,破個遺址禁制什麼的,總能獲得不少好處。
粗略的將三柄道祖神兵煉化一番,羽天齊等人就繼續上路了,周遭幾座偏殿,羽天齊也同樣一同光顧了,反正都是昔年留下的寶貝,放在這裏塵封,倒不如帶回元鼎派,如今元鼎派成立之初,可謂毫無根基可言,羽天齊自然要多收集點典籍、寶貝什麼的,帶回去做底蘊。
那些個鬼修看着羽天齊五人掃蕩一般的洗劫,眼睛都看紅了。可奈何,他們的老大一直不爲所動,一直制止着他們,這讓他們心裏很是不好受。不過同樣,經過這一件事,他們已經隱隱預感到了什麼,他們不是蠢人,自己老大前後截然不同的態度轉變,已然可以說明很多問題。
一層偏殿十九座,羽天齊無一例外全部光顧了一遍,然後才帶着人登上第二層。第二層的構造與第一層相差不大,也都是一些存放物品的偏殿,不過這裏偏殿的數量要少了兩座,僅有十七座。而且其中有一大部分,都已經被破開了。
“恩?有人來過?”羽天齊走到最近的一座偏殿前查看,這偏殿四周,還有淡淡的陣法波動氣息殘存,毫無疑問,這陣法是剛被破開。
“看來有人趁着我們在一樓洗劫,已經上來了這第二層!”羽天齊等人互視一眼,眉頭都不禁皺了起來。自己等人來此的初衷可是爲了救人,而不是真正洗劫這些藏寶殿,若是因搜刮寶物耽擱了時間,讓天佑率先被其他人尋到,那自己等人就被動了。
“看來沒時間做耽擱了!”羽天齊心裏一沉,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破開第二層偏殿禁制的,絕對不是普通強者,這些人,可都是對自己等人有致命威脅的存在。
“走!”在羽天齊的示意下,一行人頓時打消了探寶的念頭,朝着水元殿第三層趕去。那十名鬼修見到羽天齊等人態度發生轉變,都有些不祥的預感,可惜,他們被邢塵盯着,想要跑是沒機會的。
很快,羽天齊一行來到了第三層,第三層也分許多偏殿,不過這裏已經不是藏寶之地,而全部都是一些修煉之所。羽天齊隨意選了間查看就發現,這些修煉之所昔年應該都是一些模擬洞天福地的修煉之所,只不過隨着時間流逝,這些修煉之所已經沒了效力,和普通修煉房並無差別。
“看來那羣人已經上了第四層!”羽天齊看了看清冷的第三層,也沒了繼續探查的心思,繼續朝第四層趕去。果然,當羽天齊十五人登上第四層時,在入口處,羽天齊看見了一隻十人小隊。這些人,各個都是魔修,修爲很是強大,幾乎都是帝境強者,其中還有一位都達到了至皇之尊的程度。
“真是不巧啊!”羽天齊苦澀一笑,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湊到了那鬼修領頭的身旁,只見羽天齊輕描淡寫的拍了拍其肩膀,一股虛無之力就侵入後者體內,束縛住了他的元神。
“等會若是敢有異動,你知道下場!”羽天齊祕密的傳訊一聲,便又走到了隊伍最前面。
那鬼修嚇得身體不停的顫抖,他不敢有所異動,只能悲劇的甘之如飴。而且,他不得不承認,他之前的確有開溜的想法,但是現在,他卻是再無機會,他能感覺到,羽天齊打入自己體內的力量足以毀滅自己,這股力量,比起先前邢塵給他的感覺還要可怕。
“這一個個,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這鬼修神色慘然,他如今真的是砧板上的魚肉,唯有被人宰割的份。
很快,羽天齊等人就走到了那羣修者的身旁,那羣人對羽天齊十五人的到來並沒有太在意,目光僅僅注視着前方。
羽天齊等人也朝着前方望去,只見在前方第四層的廣場上,佇立着十尊人形傀儡,這每一尊傀儡都散發着強大的氣勢,他們猶如石頭般一動不動的佇立在原地,猶如守護神般守衛着第四層世界。
“看來要繼續前進,要通過這十尊人形傀儡啊!”羽天齊幾人對視一眼,難怪那十人小隊沒有繼續前進,怕他們也是沒有把握安全通過。況且,那十尊傀儡,可不是善茬,每一尊的氣息雖然不如至皇之尊,但卻比帝尊要強許多。加上這裏是水元殿,他們可以得到整座大殿補給,己方又受到壓制,此消彼長之下,要通過這十尊傀儡的攔路,的確不是易事。
“我先試試這些傀儡的實力吧!”影老提着大刀,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很想看看自己得到這柄神兵後能提升多少實力。
那十人小隊的人見影老排衆而出,都不免露出抹冷笑,他們之前已經試過了,親自體驗了那十尊傀儡的恐怖,他們不認爲,影老單獨進去可以全身而退,他是在送死。
影老做好準備,便提着刀大步踏入了前方廣場內。頓時,那十尊傀儡原本緊閉的眸子突然睜開,變作了血紅色,他們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盯着影老,那銳利的目光,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好強的威勢,這十尊傀儡可不是凡品!”雖然氣勢被懾,但影老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一動不動的與那些傀儡對峙着。當過去盞茶的功夫,影老才試着朝前踏出一步,而就是這一步,成爲了十尊傀儡動手的信號。
那十尊傀儡,在這一刻一同衝向了影老,速度之快,轉瞬即至。而且一到來,這十尊傀儡極有默契的展開不同攻擊,有的專門束縛,有的從旁策應,有的正面強攻。總之,十尊傀儡的出手都各不相同,瞬間讓影老置身於一個極爲危險的境地。
一般強者以一敵十就已經不容易了,況且這十人還是配合默契之輩,影老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想也沒想,就提聚渾身真元注入長刀中,朝着正前方的傀儡劈去。只聽“轟”的一聲,那傀儡被影老這勢不可擋的一刀劈得倒飛而去,而影老,則是咬着牙,朝前突圍而去,也不管身後襲來的攻勢。
“砰砰”兩聲,影老雖然反應極快,但還是趕不及躲開,只能勉強用長刀抵擋,可縱使如此,影老也是被震飛了出去,臉色一片潮紅。
不過好在,藉助被傀儡命中的衝勢,影老硬是提聚真元,朝廣場外衝去,僅僅一個閃身,就衝出了廣場,回到了羽天齊等人身旁。
“哇”的一聲,逃出來的影老,再也忍受不住體內的傷勢,張口噴出一大灘鮮血,然後整個人萎靡了下去。若不是邢塵眼疾手快,第一時間幫影老壓制傷勢,怕影老的傷還要更重。
第1040章 水元殿危機(二)
“影老,你怎麼樣?”羽天齊等人急切的上前問道,影老的實力毋庸置疑,連他都瞬間落敗,可見那十尊傀儡擁有怎樣的威勢。
“放心,我沒什麼事,只是體內受了一些震盪!”影老露出抹苦笑,若不是剛得到一柄巔峯級別的道祖神兵,怕這一下,他就不是受傷這麼簡單了。
很快,在邢塵的幫助下,影老就恢復了過來,雖然體內的傷勢還需要恢復一段時間,但總歸影老已經擁有了一定的戰力。
那羣率先到來的修者見到影老能夠單槍匹馬全身而退,神色再不像之前那般輕蔑,他們不得不承認,影老擁有值得他們重視的實力,他們中間的九名帝尊,沒一個人敢誇下海口能夠穩勝影老的。
“呵呵,諸位魔界同道,面生的緊,不知道是來自何域?”終於,那爲首的至皇之尊笑着上前打招呼道。他之所以這麼做,一來是羽天齊等人的實力值得他重視,二來,要想通過十名傀儡的防守,還得借羽天齊幾人的手,只有彼此精誠合作,纔有機會。
“我們是魔秀嶺的修士!”羽天齊笑着與對方見禮,簡單的介紹了一番自己等人的來歷,不過這中間,羽天齊也隱隱透露出自己等人的背後勢力。之所以這麼做,也是不想讓對方產生懷疑。
“哦?原來是魔秀嶺的幾位道友,失敬失敬!”那至皇之尊很客氣地說道,“這十名傀儡,乃是第四層守衛,想要通過並不容易。之前我們試過硬闖,可是如果不解決這十名傀儡,他們會一直追着我們不死不休的戰鬥,所以想要進去,只能徹底解決這十尊傀儡。”
“哦?道友的意思是,一起出手,解決了他們?”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
“呵呵,正是如此,正所謂合則兩利,我相信諸位來此也不想空手而歸吧?”那至皇之尊點了點頭道。
“好!就依道友所言!”說完,羽天齊對邢塵幾人示意了個眼神,除了羽天齊,邢塵四人直接站出列,而後方的十名鬼修,也由邢塵抽調了六人隨他們出戰。
那至皇之尊看見羽天齊等人並沒有全部出手,眉頭微微一皺,不過很快,他就鬆了開來,他並不在意對方是不是全力以赴,他在意的,是能否通過那十尊傀儡的防守。
“在下還有傷在身,不方便出手,還請諸位道友海涵!”羽天齊解釋了一句,就領着剩下的鬼修去到了一旁,那鬼修領頭之人並沒有被選出去參戰,他猶如一個護衛般緊跟在羽天齊身旁。
“放心,你的人只是進去湊湊人數,打打下手,不會有事的!”按理說,這些鬼修的死活與羽天齊無關,羽天齊根本用不着關心,但是出奇的,羽天齊看見那鬼修領頭之人臉上露出抹憂心之色,就鬼使神差的解釋了一句。
那鬼修聽聞,眼中頓時露出抹喜色,重重的點了點頭。看他認真的樣子,顯然是真的將那些鬼修的安危放在心上。
“怎麼,你很擔心他們?他們不是隻是你的手下嗎?”羽天齊瞥了眼鬼修說道。
“不一樣,他們不是我的手下,他們都是我的兄弟!”鬼修領頭臉上有些怒色,不過在羽天齊面前,他卻不敢發飆,只能咬牙道,“我們從修煉之初就一起闖蕩,他們願意認我做老大,我就該爲他們負責。”
“呵呵,沒看出來,你還是有些兄弟情義的人。”羽天齊頗爲詫異,以爲對方都是些不擇手段的傢伙。
“哼,在鬼界那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如果只靠自己,絕對死的很快,除非你有大來歷。像我們這些散修,如果不抱團,也早已成爲別人的階下囚!”鬼修領頭頗爲激動道,“我們幾個正是因爲做任何事都一起聯手,所以才能不斷的度過一次次危機,走到今日這一步。”
“聽你這麼說,你們也算有膽識,有智計的人,但是之前你的表現,像極了二世主,怎麼看也不像是個經歷千險的人,否則你絕不可能會無端端的找上我們!”羽天齊皺起眉頭道。之前這鬼修表現出的態度,十足就是個張揚跋扈的人,這種人,一般都很難活的長久,根本不像其自己所言經歷磨難,否則他不可能連這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哎,之所以對你們這樣,也是我擔心我的人安危,想找你們爲我們開路,我不想見到他們有事。”鬼修苦笑一聲,的確,他這次做的很錯,沒想到難得的囂張一次就踢到了鐵板,但是他沒有選擇,如果不威脅羽天齊等人,他們就得自己闖水元殿,這其中的危險,不是他們所能承擔的。
“呵呵,你倒是有趣!”羽天齊搖了搖頭,懶得理睬鬼修,爲了自己人而不惜對別人出手,這樣的行事作風羽天齊不敢苟同,不過想想鬼界那種比魔界還要競爭激烈的生存環境,怕這鬼修如果不這麼做,也很難成長至今。
鬼修見羽天齊不說話,一顆心頓時打起了鼓,他之所以說自己這些經歷,就是希望羽天齊網開一面,可以放他們一馬,他們能夠走到今日不容易,他真的不想自己等人折損在此。
很快,在羽天齊和鬼修這邊交流時,那邊邢塵等人已經與對方的人商議完畢,一同進入了廣場。雙方的方式很簡單,每一方負責五尊傀儡,而每一方中,每兩人負責一尊。
那六名鬼修的實力僅僅在王尊,對付這帝尊傀儡根本不是對手,所以邢塵讓他們六個對付一尊。以他們六人的聯手之力,或許取勝很難,但是困住一尊一時半會卻應該可以。而邢塵四人,則是每人負責一尊,如此做,雖然有些給人託大的味道,但只有羽天齊等人心裏清楚,邢塵四人有這樣的實力。
那至皇之尊並沒有對邢塵幾人的行動有所異議,他只要結果,他也清楚邢塵等人不至於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所以很快,雙方就與各自的傀儡鬥在了一起,配合默契的將十尊傀儡分散開。
邢塵和凌熙都是至皇之尊的境界,對付一尊傀儡並不難,但是,要在隱藏修爲的情況下解決傀儡,卻需要兩人花費一番心思。首先,兩人就不能表現的太強勢,處理傀儡不能太快。
“先看看情況,再行下一步的計劃!”邢塵心裏很清楚,這一戰除了解決傀儡外,同樣還要展現出己方的實力,但是這實力,又不能太強,只需要能夠讓那至皇之尊忌憚就可以了。如果讓對方摸清自己等人的虛實,產生懷疑,這就與他們行動初衷有悖。
第1041章 水元殿危機(三)
這一場與傀儡的戰鬥變成了拉鋸戰,邢塵等人不急着殺傀儡,那至皇之尊也同樣如此。鬥了半個時辰,場中仍就是打得難解難分。
“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嗎?”羽天齊的嘴角露出抹嘲諷的笑容,那至皇之尊此舉,意圖再明顯不過,就是爲了靠拖延時間消耗邢塵等人的氣力,削弱己方的實力。如此以來,等解決了傀儡之後,進第四層探寶他們便佔據了優勢。而且,一旦自己等人消耗過大,說不定對方還可以落井下石,來個殺人越貨什麼的。
“想要這麼拖延下去,如意算盤打得倒是不錯!”羽天齊搖了搖頭,這些小把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簡直就是笑話,若是自己等人想,滅了那十人根本不是問題。只是羽天齊不想過早暴露實力,所以想先隱藏下來,一切等尋到天佑再說。
“你們幾個,進場幫邢塵對付那傀儡!”羽天齊思考一番,忽然衝餘下的鬼修言道。羽天齊的目的很簡單,要借他們的手迷惑對方,讓對方以爲自己等人是靠着人數的優勢打開僵局的。
“我們去幫忙?”那鬼修領頭一愣,在他看來,邢塵的實力要對付那傀儡完全不是問題,再說,他們就王尊,進去也幫不上什麼忙。相反,如果去幫自己的那六名同伴,說不定可以讓他們不至於抵擋的這麼辛苦。
“怎麼,你們不願意?”羽天齊雙眼一瞪,頓時沒好氣道,“又不是讓你們去拼命,讓你們進去走走過場而已,沒什麼危險。如果再拖下去,你們那幾個同伴的安危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鬼修領頭聞言,神色頓時一變,他可以向羽天齊抗議,但他不敢拿自己人的性命開玩笑,他看得出,自己那幾位同伴都已經支持的極爲勉強。
“你們放心,你們只是進去打打掩護,對付那傀儡,邢塵可以自己做到。”見那鬼修領頭還在猶豫,羽天齊又說了一句寬慰的話,而這句話,頓時讓後者堅定了立場。
這一刻,鬼修領頭毫不猶豫的帶着剩下的三人衝入場中,一往無前的殺向邢塵對付的那尊傀儡。
邢塵見狀,眼睛一亮,之前邢塵還在遲疑要不要率先打破僵局,但是現在,他明白,他的機會來了,而且還可以不用暴露實力。
“天齊可真是及時雨,這一下,遊戲就好玩了!”邢塵的嘴角露出抹會心的笑容,待到那幾名鬼修入場,圍着那傀儡狂轟猛打時,邢塵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真元注入雙掌之中,趁着那傀儡不察之際,一舉轟在了他的身上。
邢塵這一記殺招做的可謂不着痕跡,外人根本看不出邢塵前後攻擊有何變化,而結局是,那傀儡在被轟中的第一刻,體內的運轉陣法就被破壞,頓時化作一堆廢鐵爆裂開來。
“成功了?”鬼修領頭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切,他可是清楚他們的攻擊威力,他不覺得自己等人這一通攻擊可以威脅到那尊傀儡,可是眼下,這傀儡的確在自己等人的狂轟猛打下解了體。
“應該是他做的!”心念急轉之間,鬼修領頭的目光就落在了邢塵身上,見後者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時,其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如今,他算是明白羽天齊所謂走過場的意思了,他們只是爲了掩人耳目入場,對付傀儡,還真不需要他們做什麼。
“他們這麼做,怕是爲了隱藏自己。”鬼修苦笑連連,心中不知是喜是悲,暗道羽天齊等人實在太會演戲隱藏,之前坑了自己,如今又在坑別人。這一刻,鬼修的目光不自覺落在了對面十人身上,心裏默默爲他們祈禱着。
“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幫忙對付其他傀儡!”在邢塵的催促聲下,一行人又援手向其他戰場。
“這就解決了?”至皇之尊一直關注着邢塵等人的情況,他沒想到,後者最後能夠打破僵局,竟然靠的是人海戰術,這不禁讓他很無奈,自己的計劃就這麼泡湯了。
“罷了,已經讓他們消耗了不少,相信他們對我們的威脅不會很大!”想到這裏,這至皇之尊也不在拖延,一舉爆發出其全力,僅僅一個照面,就轟破了那傀儡。
雙方以秋風掃落葉的姿勢很快解決了十尊傀儡,總算打通了去往第四層的通路。不過,那至皇之尊解決戰鬥後,遠遠的朝羽天齊一抱拳,就領着自己的人馬朝第四層衝去,速度之快,轉眼間就消失在宮殿羣內。
鬼修看的目瞪口呆,那至皇之尊還真是現實,比他們還不要臉,這纔剛結束戰鬥,人就跑得無影無蹤,毫無疑問,他們是急着去尋寶。
“真是夠無恥的。”憤恨的罵了聲,鬼修就乖乖回到了羽天齊等人的身後。
羽天齊莞爾一笑,根本不在意那至皇之尊的小心機,這麼一時半會的功夫,那至皇之尊又能搶到多少寶貝。
“邢塵,凌熙,現在輪到你們表現了,大家分散開尋寶,能得多少是多少,半個時辰後在此會合,如果那十個人找你們麻煩,第一時間通知其他人,他們若是不識趣,就讓他們永遠留在這一層!”羽天齊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分散開來尋寶嗎?”幾人都是露出抹會心的笑容,他們幾個人,可都是有着不俗的本事。羽天齊、邢塵、凌熙自不用說,焚葉有混沌領域,影老又修煉這麼久,在陣法上的造詣也遠超一般人,大家分散開尋寶,這效率自然會很高。
當即,邢塵等人也不猶豫,立馬分散進入了第四層世界。而那幾名鬼修,則是可憐巴巴的處在原地,不知所措。
“呵呵,你們也不要幹愣着,好不容易來此太虛古界核心,你們也去尋寶吧!”羽天齊看向鬼修們,頓時露出抹笑容道。
“這個……”鬼修領頭一窒,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心裏自然是想去尋寶的,但是他又在猜疑,羽天齊讓他們尋寶是幾個意思,會不會最後全部搜刮走。
“你們想什麼呢!讓你們去就去,所得的機緣,全是你們自己的。”羽天齊見這羣人仍就躊躇不定,頓時沒好氣地訓斥道。然後,也懶得管這羣人去不去,自顧自朝前掠去,僅僅在風中留下句話道,“半個時辰後回來會合,不出現你們知道下場!”
鬼修領頭一怔,渾身立即打了個寒顫,他身上還有羽天齊的禁制,他哪裏敢不聽羽天齊的話。
“看來,他是真的讓我們去尋找機緣!”不過,雖然對羽天齊畏懼,但是這鬼修領頭心裏也鬆了口氣,至少羽天齊不是那種殘忍的主,而且照目前形勢來看,似乎只要自己等人好好配合羽天齊,這最後好像還有機會活命。
“走吧,我們也去,可不要浪費了機會!”雖然成爲階下囚讓這鬼修領頭很後悔,但是他不得不承認,沒羽天齊幾個,他是沒機會來這第四層的,至少,那幾尊守護傀儡就不是他們可以對付的。
羽天齊很快就深入了第四層世界,這第四層的世界與前面三層差不多大小,不過這裏的殿宇卻多了很多,足足有一百零八座。
這些殿宇大小相若,但是建造的風格迥異。羽天齊隨意選了座殿宇,就揮手破開了殿宇外的禁制。此刻,若是有外人在此,定會震驚的大跌眼鏡,這些讓至皇之尊都極爲頭疼的禁制,竟然在羽天齊手中猶如紙糊。
羽天齊破開禁制,就大步踏入了殿宇內,這殿宇中的結構很簡單,僅有一個大廳和幾個房間,裏面沒有任何禁制和陣法。羽天齊隨意逛了一圈,就確定這是前人修煉的地方,這裏除了丹藥和功法,再無其他東西。
可惜,隨着歲月的流逝,丹藥已經不復存在,僅剩功法還算保存完好,只不過,這些功法在羽天齊眼中,卻沒有多少價值。
“罷了,總歸是一些修煉心德和功法,先拿回去,說不定對一些派內弟子有用!”羽天齊尋思了一番,還是收起了功法,朝下一座殿宇走去。
同樣,這第二座殿宇也是某人的修煉之所,裏面雖然多出了幾件器具,但都僅是巔峯仙器,連道祖神兵都不如。而且這麼多年下來,這些仙器無法自身醞靈,也失去了靈性。
第1042章 水元殿危機(四)
羽天齊連續進了五座宮殿,可惜收穫甚微,這不禁令羽天齊有些失望,心想着是不是需要早些去第五層世界看看。
然而,就在羽天齊尋思時,遠處宮殿羣內忽然升起抹白色煙花,羽天齊一瞧見,眉頭就不由得一皺,這是與邢塵等人約定的危險信號。顯然,是自己的人在那邊遭遇了危險。
“那十人還真敢對我們出手!”羽天齊眼中閃過抹厲色,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原地,朝那事發點趕去。
僅僅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就趕到了場中,只見邢塵四人已經聚集在一起,而那十名鬼修也全部在那裏。不過,四人中的焚葉卻是嘴角掛着血跡,顯然之前遭受暗算的是她。
“焚葉,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上前詢問道。有邢塵幫焚葉療傷,後者的傷勢倒不用擔心。
“有人偷襲我,實力很強!”焚葉一字一頓道,“至於是何人,我沒看見!”
“恩?”焚葉此話一出,其他人頓時愣住了,焚葉的實力有多強,他們心知肚明,能夠偷襲焚葉而不被其發現的,那需要何等修爲。
原本趕來的羽天齊等人以爲是那至皇之尊十人做的,但是現在,他們知道,並不是他們,而是另有其人。
“看來,是有人在玩黃雀在後啊!無妨,既然敢出手,那就一定可以將他揪出來,走,我們一起行動!”羽天齊直言道。
邢塵四人聽聞,暗暗頷首,均是同意羽天齊的計劃。倒是鬼修有些不願,跟着羽天齊他們還能撈到好處嗎?不過,回頭一想,若是單獨行動,他們遇見偷襲之人,怕是凶多吉少。
“小爺,我們不如早點去第五層吧?”那鬼修領頭的人壯着膽子提議道。去了第五層,應該就沒什麼人了,他們說不定就可以單獨去尋找機緣。
對於這些鬼修的想法,羽天齊豈會不明白,當即,羽天齊輕笑出聲道,“不用,等會尋到寶物,我們不要的都給你們。暫時我們不去第五層!”
“真的?”鬼修眼睛一亮,雖然羽天齊幾人讓他感覺害怕,但是接觸了這麼一段時間,他也發現,羽天齊幾人倒不是窮兇極惡之輩,有時候還是很守信用,與魔道修士的行事作風大相徑庭。
“呵呵,這是自然,我也希望我們彼此好好合作!”羽天齊笑了笑,便招呼着衆人一同上路,由邢塵三人在前開路,焚葉處在中間邊走邊恢復,而羽天齊,則是饒有興致的與鬼修們同行,隨意閒聊着。
“相識這麼久,還不知道你如何稱呼,你叫什麼名字,給我說說鬼界的情況?”羽天齊之所以對這些鬼修如此仁慈,倒不是羽天齊心善,而是羽天齊尋思着是不是可以利用他們在日後對鬼界做出一些動作,好好報復一番鬼界。
“小爺說笑了,我叫黑無常,算是來自鬼界的陰間域,鬼界其實和其他世界不同,在鬼修誕生之時,都會出現在奈河之畔,然後慢慢成長,漸漸朝鬼界中心靠近。陰間域,算是僅靠鬼界中心的一片地域。這裏也都是一些尊級強者的聚集之地。像我們,算是比較底層的一批尊級鬼修!”黑無常直言道,“在平日裏,我們也只能低調行事,不敢太過囂張跋扈,否則很可能得罪人,要是被打入無間域,我們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無間域?那是何處?”
“那是鬼界的地獄,與佛界的十八層地獄有些類似,不過這無間域比那佛界的十八層地獄還要可怕,在裏面,有種可以對我們鬼修產生極大壓迫的道法威壓存在,凡是進入者,均會時時刻刻受這大道威壓折磨,不堪忍受者會直接選擇自盡,而就算忍耐下來,也只能無窮無盡的煎熬,永無出頭之日!”黑無常說到這裏,渾身就忍不住一個機靈。那無間域,他雖然未曾去過,但是他很清楚,那裏就是死神的懷抱。
“呵呵,那你們爲何要在陰間域待著,鬼界地盤這麼大,你們大可尋處偏僻之所過着,以你們的修爲,想必要活的滋潤應該不難!”羽天齊笑道。
“這個!”黑無常聞言,頓時翻了翻白眼,他可以確定,羽天齊對鬼界是一無所知。當然,一般人還真的是對鬼界一無所知。
“小爺有所不知,在鬼界,越靠近鬼界中心區域,鬼氣就越濃郁,對我們也最有好處。要想有自己的本體,褪去幽魂形態,我們只能不斷的朝着中心進發,不斷修煉,我們的目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晉級至皇之尊境界,真正化出本體,這樣我們才能真正在鬼界逍遙!”黑無常一臉嚮往地說道。
“原來如此,那你們鬼界還真的與其他世界不同,不過我相信,只要你好好努力,日後說不定真的能得償所願!”羽天齊問到這裏,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一來,自己問的太多難免會引起對方的猜疑,二來,來日方長,自己想要知道的,還怕沒機會嗎?
衆人行走了許久,破了十幾座殿宇,再沒有遇見偷襲之人,這倒叫焚葉有些不爽,她是打從心底很想報之前的暗算之仇。
“小爺,我們何時去第五層?”黑無常與羽天齊混熟了,也就膽子大了許多,湊上前問道。在第四層轉悠這麼久,羽天齊雖然依約給了他們不少好處,但是這些好處,對他們鬼修來說用處真的不大,所以他很期待去第五層。
“呵呵,黑無常,不用急,第五層沒這麼容易進去。第四層都有十尊傀儡把守,第五層難道還能沒有守衛?別人拿我們當開路先鋒,現在我們也該讓別人爲我們開開路了!”羽天齊解釋道。
黑無常聞言,頓時恍然大悟,難怪羽天齊幾人如此隨意的閒逛着,原來是在打發時間。黑無常還以爲這裏的寶貝是引不起他們興趣,才斗膽提出繼續前進的想法。
羽天齊一行人又破了二三十座殿宇才罷手,如今這第四層還保存完好的殿宇已經很少,加上這些殿宇內本就沒什麼值錢的寶貝,所以羽天齊等人也懶得繼續尋寶。
“時間差不多了,想必那羣人已經想着要進入第五層了,我們去會會他們!”在羽天齊的帶領下,一行人終於朝着水元殿第五層而去。
第1043章 水元殿危機(五)
然而,羽天齊一行尚未抵達水元殿第五層,便在第四層通往第五層的入口處看見了十具屍體。這十具屍體被整齊的擺放在地上,神色安祥,是有人故意爲之。而這十人的身份,竟然就是和羽天齊等人一同破陣的那至皇之尊十人。
“是他們!”看見這十人的屍體,那一干鬼修再也不淡定了,這十人的實力他們見識過,不說頂尖,但也是強者,可是,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就被人給殺了。
羽天齊見到這一幕,也明顯怔了怔,有些喫驚。殺這十人自己也可以做到。可是,要做到悄無聲息的殺了他們,羽天齊自問這就有難度了。可見,那出手之人的實力有多強,而且將這十人擺在這裏,是在預示着什麼嗎。
“小爺,我們怎麼辦!”黑無常有些驚慌,雖然他也很想尋些寶物,但是比起小命,他更希望就此打道回府,他可不想因爲貪念葬送了性命,“如果不行,我們先離開這裏,這五元殿這麼大,其他地方也有機緣。”
羽天齊聽聞,苦笑一聲,若換做平時,說不定羽天齊會採納黑無常的建議,但是,羽天齊此次來不是尋寶,而是尋人,天佑就在這水元殿中,羽天齊豈會就此離開。
“好了,黑無常,你放心,就這點陣勢還嚇不倒我們,若是那出手之人真的有這麼厲害,他就不是警告,而是直接出手了!”說話間,羽天齊衝邢塵和焚葉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即上前查看那十具屍體。
這十人,屍體並沒有損傷,僅僅在後背上有個黑色的掌印,他們顯然是被這一掌一擊斃命。而且,焚葉看見那掌印,頓時可以肯定,殺這十人的,就是偷襲自己的人。
“是那人沒錯,沒想到,他這麼狠,看來他不僅是想警告我們,還是在殺人越貨!”焚葉直言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那出手之人的確很可能想喫黑喫。然而,就是這一刻,羽天齊忽然心神一顫,想到了什麼,靈識瞬間散開來搜查着周遭的環境。那人既然要殺人越貨,又豈會放過自己等人,這十具屍體擺在這裏,除了警告的意味,還有另一種可能,就是在做陷阱。
果然,羽天齊靈識散開的第一刻,眼神就冰冷了下來,目光陡然看向側面,只見那裏,一道懶散的身影緩緩走出,嬉皮笑臉道,“你倒是很警惕,這麼快就發現了我。不過可惜,卻是爲時已晚。”
“恩?”羽天齊等人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就是這個時候,邢塵和焚葉的臉上忽然升騰抹黑氣,而在一行人四周,一道漆黑如墨的封困大陣出現。在另外三個方向,同樣走出了三道身影。這四名修者,渾身都散發着強大的氣息,竟然是四名巔峯級的至皇之尊,距離至尊也僅是一步之遙。
“那屍體有毒!”羽天齊眉頭一皺,第一時間走到焚葉和邢塵身前,一把抓住了二人的手腕查看。可是,不一會的功夫,羽天齊非但沒有減輕兩人渾身的黑氣,反而羽天齊身上也散發出了黑氣。
“哈哈,真是愚昧,中了我的追魂散,還敢有身體接觸,你是在自己找死!”那修者見羽天齊瞬間開始不支,頓時得意的大笑出聲。羽天齊是衆人的領頭,廢了羽天齊,等於是重創了羽天齊等人的團隊。況且,那十名王尊鬼修,根本不被他們看在眼中,僅剩的兩名帝尊,又如何能夠威脅到他們三人。
“你好卑鄙!”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道,腳下一軟,就這麼半跪在地上粗重的喘息着,似乎羽天齊此刻真的已經受了重創。
“哼,修道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卑鄙不卑鄙,只有成功不成功!”那修者極爲得意道,“如今,我成功了,你們不僅統統要死,你們身上的寶物,也統統是我的。”
凌熙和影老聽聞,神色震怒,凌熙第一時間想要出手,可是羽天齊卻適時的給他傳音了一句,立即讓凌熙忍耐了下來。
“好了,遊戲結束了,宰了他們!”欣賞完羽天齊等人的不甘與憤怒,那四名魔修終於大步走上前,想要解決羽天齊等人。
凌熙第一時間攔在了他們面前,出手阻止,可是,僅僅一招,凌熙就被打得倒飛而去。而黑無常十人,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就被對方一拳給震飛了。
“哎,原本以爲你們比較棘手,沒想到,你們原來這麼弱,還不如之前那十人,真是虧了我們還特意佈置大陣招呼你們!”那領頭之人見羽天齊等人毫無還手之力,又再度出言嘲諷道,而就是這麼片刻間,他已經走到羽天齊、邢塵和焚葉身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三人。
“遊戲結束了,你們可以死了!”那人露出抹嗜血的笑容,手掌中快速匯聚出一團黑氣,顯然是要一擊解決羽天齊三人。
“是啊,遊戲是要結束了,但是這個結果,或許不會如你所願!”在那人即將出手時,羽天齊原本的驚恐與憤怒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戲虐的笑容,這抹笑容剛浮現,一旁的焚葉就爆發出驚天氣勢。
“之前偷襲我,現在還想殺我們,你去死吧!”說話間,焚葉直接衝上前,第一時間施展出混沌領域,同時手中出現一柄火紅色長鞭,朝那修者轟去。
異變突生,着實嚇了對方一跳。如今焚葉所表現出的實力,哪裏像是中毒之人。心念急轉之間,這人就反應過來,自己等人上當了,羽天齊明顯是在示敵以弱。
不過,出於對自己實力的信任,來人在起初驚慌後立即平靜了下來,就算自己等人被羽天齊矇蔽又如何,自己四人可是堂堂至皇之尊,對方僅僅是帝尊,這實力差距,猶如天淵。
“轟”的一聲,來人自恃不懼焚葉,直接用手抓向焚葉的鞭子。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出手之時,他就感覺靈魂一顫,意識有些模糊,然後下一刻,他就感覺到手上傳來一陣劇痛。當他恢復過來,朝自己的手看去時,只見自己的手掌已經被焚葉的一鞭齊根削斷,斷口處淌着鮮紅的血液。
“你!”來人又驚又怒,他沒想到,他堂堂一名至皇之尊,竟然被一名帝尊打傷,這如何能叫他釋然。況且,這還是在自己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是那根鞭子,是那根鞭子有問題!”這修者目光瞬間落在了焚葉的武器上,那鞭子揮出時,竟然讓他感覺頭腦暈眩,毫無疑問,這鞭子具有靈魂攻擊的特效。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此鞭名爲打魂鞭,具有極強的靈魂攻擊之力,給予焚葉使用,正是再好不過。
“哼,之前暗算我,如今我只是收些利息,現在,我要收回本了!”焚葉殺氣騰騰的衝向那至皇之尊,憑藉手中的長鞭,竟然是一個回合之中就壓制住了對方,展開了狂轟猛打。
這一幕,直叫在場的衆人無語,暗道女人發起瘋來真的可怕。
羽天齊直愣愣的看着這一切,他對焚葉還算了解,可是在羽天齊的印象裏,除了昔年焚葉弟弟慘死之時後者這麼瘋狂過,這麼多年來,羽天齊還真沒看見過第二次,心中不免有些狐疑今日焚葉是怎麼了。
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一旁的邢塵對羽天齊投來了一個隱晦的眼神,努了努嘴,暗示了一番,羽天齊頓時瞭然,怕是之前那人偷襲焚葉,可能觸碰到一些禁忌的地方。
“難怪了!”羽天齊一陣恍然,之前自己去的晚,倒是沒有注意,怕也只有爲焚葉療傷的邢塵注意到一些細節情況。
“好了,既然焚葉受委屈,我們也不能幹坐着!”羽天齊笑了笑,對幾人揮了揮手。頓時,凌熙、影老和邢塵就沖天而起,各自爆發出了強大的氣勢。
霎時間,八人就各自對戰在一起。雖然羽天齊這方的四人實力都很強,但是與對方還是有些差距,除了邢塵和凌熙可以佔得一些優勢,影老卻是落在了下風,而焚葉,也很快從優勢漸漸轉爲弱勢。對方畢竟是至皇之尊,實力擺在這裏,焚葉可以暗算得手,已經是驕人的戰績了。
“看來我也不能閒着!”深知對方的不好惹,羽天齊也沒有打算再繼續旁觀。來到五元殿,羽天齊一直未曾出手,如今也有些技癢。
這一刻,觀察了一番戰場,羽天齊的目標就鎖定在與焚葉對戰之人上,此人已經受傷,雖然勉強壓制住了傷勢,但是實力也是大打折扣,從他開始打破戰局,正是再好不過。
第1044章 水元殿危機(六)
羽天齊遊走在戰場周圍,一直在等待時機。待到焚葉與那人開始硬拼時,羽天齊立馬施展出隱動臨近,猶如瞬移般出現在戰場中。
這一刻,羽天齊出手可謂毫不留情,劍指中匯聚了可怕的虛無之力,一劍朝那人的背心處刺去。
“給我破!”來人一直在提防着羽天齊,所以如今羽天齊出手,他並沒有不察,相反,他一聲怒喝,一掌將焚葉震退,然後左手快速朝後轟去,掌心中,凝聚着可怕的真元波動。他相信,以羽天齊王尊的修爲,這一掌足以解決羽天齊。
“咻”的一聲,可是,結果往往不盡如人意,那魔修以爲可以一擊擊斃羽天齊,卻不曾料到,自己的攻擊尚未轟出,就被一股吞噬之力給壓制住,然後,一道耀眼的黑芒一閃而過,他就感覺渾身的力量在削弱,他的左手,竟然全部被一股可怕的毀滅力量絞碎。
“這是什麼力量?”此人驚恐萬分,虛無之力,讓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他見識過許多不同的力量,可羽天齊這力量,卻是他見過中最爲霸道的力量,沒有之一。
“你太愚昧了!”羽天齊搖了搖頭,一招得手後並沒有繼續追擊,而是閃身而退。下一刻,焚葉就衝到了陣腳大亂的魔修身後,一掌印在了他的背心處。焚葉此刻是動了真怒,不僅用混沌領域第一時間束縛住了他的元神,還用打魂鞭不停的抽擊在他的身上,頓時,這魔修在精神和肉體的雙重衝擊下,發出了一道尖銳的慘叫。
“焚葉真狠!”羽天齊瞧見這一幕,忍不住打了個機靈,這折磨肉體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焚葉出手的位置專門針對那魔修的軟肋,那魔修縱使再強硬,此刻也不由得慘叫連連。
“罷了,由着她去吧!”羽天齊暗暗嘀咕了一句,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影老那邊。此刻的影老,已經徹底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疲於應付。要不是影老剛得到巔峯級別的道祖神兵相助,怕此刻影老已經落敗。
“至皇之尊果然不是單靠一些手段可以單獨應付的。”羽天齊暗暗嘀咕了一聲,毫不猶豫的朝影老那邊援手而去。羽天齊如果再不出手,影老怕是會有危險。至於凌熙和邢塵,羽天齊根本不擔心他們,他們要擊敗對手,只是時間的問題。
有了羽天齊的加入,影老頓時壓力大減,而那至皇之尊也是感覺到,羽天齊這名王尊比影老更加可怕,不說羽天齊肉身強度已經不弱於至皇之尊,光是羽天齊的靈魂境界就已經是至尊級別的了。
羽天齊打從進場開始,就沒有正面與那至皇之尊交過手,而是專門在側面下黑手,時而偷襲幾下,時而施展靈魂攻擊影響對方,這不禁給那至皇之尊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加上他們這邊已經落敗一個,他知道羽天齊不是好捏的柿子。
“好漢不喫眼前虧,這幾人棘手!”這是這名至皇之尊的心聲。被羽天齊發現是第一個意外,羽天齊等人沒有中毒已經是第二個意外,而自己等人先折損一名是第三個意外。如此多的意外加在一起,就不是意外了,而是一種事實,他們的實力不如羽天齊五人。
終於,衡量了番利弊,他打算先離開,再行報仇的事,否則這麼死磕下去,別說贏的機會很渺茫,就算贏了,也是慘勝。當即,此人口中發出一道長嘯。
只可惜,在此人發出這聲長嘯時,羽天齊忽然不再與他遊鬥,一個閃身就衝到了他的近前,手中握出劍指,朝他的眉心刺來。
“找死!”這是他第一次與羽天齊正面交手,他心裏大喜,暗道羽天齊是知道自己要撤,亂了陣腳。頓時,他毫不猶豫的握起拳頭,朝羽天齊的劍指砸去。
可惜,他不但沒有廢了羽天齊的手,相反,他的拳頭被羽天齊的一劍轟出了一個血窟窿,這一道凌厲劍氣到貫穿了他的整條胳臂,一股恐怖的毀滅之力侵入了他的身體。
這名至皇之尊大駭,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中計了,也意識到之前自己的同伴是如何被對方制服的,都是被羽天齊這突如其來的爆發給陰了。
“原來!原來他一直隱藏着實力,原來他是故意在等我掉以輕心!”此時此刻,在生命的盡頭,這至皇之尊一陣的惆悵,他知道,他輸了,輸的一敗塗地,羽天齊從出手到最後取他的性命,都是在算計自己。
“轟隆”一聲,這至皇之尊終於嚥下最後一口氣,屍體重重的摔落在地。而另一面,剩下的兩名至皇之尊已經聚攏到一起,聯手轟退了邢塵和凌熙,掉頭躥去。他們已經明白,他們錯了,羽天齊等人顯然是在扮豬喫老虎。
“如今還想走,你們太天真了!”羽天齊冷然一笑,身形就朝着兩人追去。與此同時,焚葉收拾掉那第一名至皇之尊,也是趕了過來,揮手就撐開混沌領域,籠罩住了周圍千米的範圍。
那兩名至皇之尊陷入混沌領域,速度立即下降,很快就被羽天齊四人追上,然後,邢塵率先出手,恐怖的毀滅之力橫斷了前方的路,徹底阻斷了他們的步伐。而凌熙,則是趁機糾纏上兩人,不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該死!”羽天齊等人的難纏,讓兩名至皇之尊驚怒,可是,他們無可奈何,羽天齊五人的手段,當真是駭人聽聞,每一個人,都有着令人羨慕的能力。
“結束吧!”當羽天齊入場時,羽天齊毫不猶豫的施展出虛無之力,這一次,羽天齊沒有再隱藏,而是光明正大的施展開來,那恐怖的毀滅風波,第一時間朝兩人席捲而去。
“擋住他!”兩人感受到羽天齊攻擊帶來的威脅,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竭盡全力的提聚渾身真元轟向羽天齊的攻擊,硬是憑藉兩人聯手,擋住了羽天齊的攻勢。可惜,雖然羽天齊的攻擊擋住了,但是影老的大刀卻是從天而降,直接將其中一名尚未反應過來的至皇之尊一刀兩斷。而另一名,在驚怒的同時,背心處被人一掌命中,直接毀了元神。
“你們!”那被毀了元神的至皇之尊回頭望去,只見邢塵正露着笑容看着他,這個表情,讓他又怒又悔,若是之前不打羽天齊等人的主意,或許他們就不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第1045章 水元殿危機(七)
收拾了四人,羽天齊等人根本沒有耗費多少力氣。黑無常起初還很擔心羽天齊等人的安危,畢竟那四人可都是至皇之尊巔峯的修者,表面上的實力超過羽天齊等人。可是真正交手後,黑無常才發現,羽天齊幾人都擁有越級挑戰的實力。
“也不知這幾個變態傢伙是從魔界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的!”黑無常心裏暗暗腹誹,現在想來,自己幾人沒有被羽天齊直接格殺實在是運氣。
打掃完戰場,羽天齊五人就聚集在了一處,不過五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這一幕,直叫一旁的黑無常有些想不明白,這不是成功擊殺了對手,爲何羽天齊等人還悶悶不樂。
“小爺,怎麼了,有什麼不妥的嗎?”見氣氛凝重,黑無常感覺心裏非常壓抑,忍不住湊上前問道。
羽天齊瞥了眼黑無常,微微遲疑後還是如實解釋道,“難道你不覺得殺了這四人太過順利嗎?或者換句話說,你不覺得這四人的實力太弱了嗎?”
黑無常一怔,心中的疑惑更甚,這對手弱不好嗎?不過黑無常可不這麼認爲,這隻能說羽天齊幾人太強了。
“小爺,您就明說吧,我不懂!”黑無常極爲乾脆的言道。
羽天齊無奈搖頭,倒是一旁的邢塵輕笑道,“黑無常,若是這四人的實力很強,他們佈局擊殺那十人我們可以信服,但事實是,他們四人的實力不足以殺了那十人,而且是悄無聲息的殺掉。”
“恩?”黑無常一怔,頓時反應過來,的確,那四人要悄無聲息的殺掉那十人,不是這麼容易的事,而且還是如此乾淨利落。想到這,黑無常頓時驚叫出聲道,“那十人不是他們殺的?”
羽天齊聞言,徹底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而邢塵則是沒好氣的繼續道,“人是他們殺的沒錯,但是他們不止四個人,你沒看見之前他們逃跑的方向嗎?他們不朝三層跑,卻衝向五層的通道,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還有人在這水元殿內,而且就在第五層!”
聽到邢塵的解釋,黑無常等人終於是反應了過來,臉上一陣的羞愧。如此明顯的局面,自己倒是沒有看出來,這也難怪,黑無常一顆心都惦記着自己一行的安危,早已對身外之事不上心了,哪裏有心思分析戰局。
“好了,他們的人既然在前面,想必應該得知了這四人的死亡情況,我們現在就算走也無用,他們之前來四層時,肯定已經注意到我們了!”羽天齊緩緩言道,“既然逃不了,那就正面面對!”
“小爺,你的意思是去第五層?”黑無常驚叫一聲,立馬勸阻道,“小爺啊,這可萬萬不行,他們能夠留下四名至皇之尊在這裏打劫,足以說明他們的實力,這四人,怕在他們中也不算頂尖強者!”
黑無常此時倒是說的很對,那羣人的實力,絕對要比這四人強。可是就算如此,羽天齊能夠後退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爲天佑很可能在更高的樓層內,羽天齊不可能就此放棄。
“放心吧,他們實力不俗,但我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羽天齊衝黑無常投去抹會心的笑容,然後便瀟灑的領人前進。
黑無常見狀,無奈嘆息一聲,他知道他沒有選擇權,他的小命還捏在羽天齊的手中。當即,黑無常也不管不顧,帶着自己的人跟上了羽天齊五人。
通往五層的通道極長,當羽天齊一行走到半路時,忽然,整個地面晃動了起來,而且越晃越厲害,猶如大地要塌陷了一般。
“怎麼回事?”黑無常等人非常驚慌,這水元殿危機重重,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人猶如驚弓之鳥,更何況是如此可怕的變化。
“難道是五層有變?”羽天齊心念急轉之間,目光就看向了五層的出口,然後毫不猶豫的加速躥去。
在羽天齊五人奮力的趕路下,很快,一行人抵達了第五層。只不過,入眼的第一刻,羽天齊就看見,整個第五層也在晃動,甚至通往第六層的入口通道也在晃動。
“是那羣人,天齊小心!”在羽天齊觀察着四周環境時,邢塵在一旁提醒了羽天齊一句。羽天齊轉首望去,只見側面,一行八人正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等人,這八人的氣息都很強,一個個全部都是至皇之尊的境界。
“呵呵,冤家路窄!不過看他們的表情,似乎他們對這水元殿的異變也不甚清楚!”羽天齊根本不理睬對方那透着殺意的目光,而是快速思考起來。如今羽天齊可以肯定,這異變是發生在水元殿中,甚至是五元殿。但是爲何會有這異變,羽天齊搞不清楚。
這陣晃動持續的時間很久,待到一炷香的功夫後,這晃動才漸漸歸於平靜,幸運的是,整個水元殿看去並沒有多大的異狀,仍就如先前一般。
“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羽天齊嘀咕了一句,隨即不再多想,比起考慮這個問題,應付那虎視眈眈的八人才是正題。
這八人,的確全部都是至皇之尊,修爲與那四人相若,而其中一人的氣息隱而不發,羽天齊難以窺伺其究竟,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這人應該是名至尊,算是這羣人的領頭人。
“對方實力不俗,小心些!”羽天齊對衆人提醒了一句,便打量起通往五層的廣場,只見廣場上,果然有守護傀儡,只是這幾尊傀儡的實力更強,盡皆是至皇之尊的實力,而且還是整整十二尊。
“怪不得那羣人不敢繼續前進,原來是有這等攔路虎。恐怕他們在此等着,多半還是在等那四人,可惜,那四人卻是沒機會來了!”羽天齊嘴角劃過抹冷笑,心中暗暗思忖道。
“人是你們殺的?”雙方大眼瞪小眼對峙許久,終於,那爲首的至尊淡漠的開口道,聲音中透着一股威嚴,猶如上位者般。
羽天齊嗤笑一聲,瞥了眼開口之人,理都不理,直接扭過頭去。而就是這簡單的一個動作,算是徹底激怒了對方,那至尊的嘴角明顯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這世上不可一世的人真多,好聒噪,剛解決四隻蒼蠅,這裏又來了一羣!”凌曦雙手抱着後腦勺,懶洋洋地說道,話語中的輕蔑不加掩飾。
焚葉聽聞,直接“噗嗤”笑出了聲,兩人的這一舉動,算是徹底點燃了對方的怒火。
“很好,幾名魔界鬼界的小輩,竟然敢對老夫無禮,你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那至尊咬牙切齒地說道,渾身的氣勢已然爆發開。
黑無常看見這一幕,內心咯噔一下,大腦有些短路,對方可是足足八名高手,羽天齊等人爲何還如此肆無忌憚,究竟是狂妄,還是有底氣。總之,黑無常一顆心高懸起來,只能將自己的生機寄託在羽天齊等人身上。
“哎,如此無法忍受羞辱,你這一身修爲,都修到狗身上去了!”羽天齊還不忘煽風點火,又是一句刺激的對方暴跳如雷。
“上,一個不留!”不過,羽天齊這句話,也終於成爲了雙方開戰的導火線,那至尊第一時間衝向羽天齊這方,渾身殺氣騰騰。
“呵呵,來了嗎?”羽天齊其實不願意與對方對上,但是在羽天齊看見八人時,羽天齊就感覺到那若有若無的殺意環繞着自己,毫無疑問,這八人是鐵了心要殺自己,對於這樣的人,羽天齊又何必與他客氣,還不如好好抓住機會,先激怒對方,可以讓對方失去平日裏的冷靜。
“黑無常,如果你不想死,就帶着你的人對付三個人,我相信,你們有辦法做到的,不是嗎?”羽天齊衝黑無常說了一聲,目光就落在了爲首至尊身上,然後腳尖輕點,朝那至尊掠去。而邢塵四人,則是朝其餘人衝了過去。
原本,邢塵是想應付下那至尊強者的,可是,這卻被羽天齊拒絕了。一來,邢塵的實力雖強,但與至尊還有着差距,二來,要解決這些對手,羽天齊必須使用禁忌之力,與其和對方周旋,還不如直接全力爆發宰了對方,也好速戰速決,不給外人察覺的機會。當然,這一切的後果,羽天齊怕是又要身受重創了。
“呵呵,都是同一戰壕的人,何必搞得如此僵,不如給老朽個薄面,就此罷手如何?”就在雙方大戰一觸即發時,一道輕笑聲響起,只見兩方中央處,一個糟老頭子忽然現身,其雙手輕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就擋住了雙方人馬前進的腳步,阻止了這一場的鬥毆。
第1046章 水元殿危機(八)
“小心些,這老頭很強!”在糟老頭子阻止雙方的第一刻,邢塵和凌熙就不自覺的飄飛到羽天齊身旁,輕聲對羽天齊提醒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自然感受到對方的不好惹,心裏也提高了警惕。不過,這老頭既然出手阻止爭鬥,想必應該不會太過難爲雙方。
“原來是楚老,沒想到您竟然親自過來了!”對方在此刻也看清了來人,神色頓時一變,變得極爲恭敬,那至尊親自飄身上前行禮道,態度不知道有多好。
糟老頭子聽聞,頓時露出抹笑容,拍了拍那至尊道,“原來是你小子,怎麼了,動這麼大火,雙方都是自家人,沒必要生死相鬥!”
“哎呀,楚老,您可誤會我了,我哪裏敢與自己人起內訌,實在是這幾個小輩不像話。不僅殺了我的人,還言語侮辱於我,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至尊趕緊落井下石,坐實了羽天齊等人的惡行。
“真不要臉!”黑無常暗罵一聲,這至尊的無恥程度無人能及,若不是想着打秋風,誰願意和他死磕,真當一般人敢得罪至尊啊。
“呵呵,他們的確做的有些過分了!”楚老的一句話,頓時讓羽天齊皺起了眉頭,若是這楚老幫着對方對付自己等人,羽天齊可就再無任何把握。羽天齊可以感覺得到,這楚老的修爲很強,絕對遠超一般至尊,甚至比起無滅魔尊這等巔峯至尊來說,都快不遑多讓了。
“不過,事出有因,在老夫看來,這幾個小娃娃不至於會魯莽到得罪至尊,怕是你小子做了一些什麼不厚道的事,引起了對方的不滿吧?”楚老的下一句話,話鋒急轉,突然倒向了羽天齊這邊,這頓時讓羽天齊等人心裏一鬆,暗道這楚老真是明察秋毫。
至尊聽着這句話,心中明顯很不滿,但是對於楚老,他卻是不敢發飆。
“好了,事情到此爲止,逝者已矣,不要計較這些小事,如今,水元殿異變,還是先探清究竟的好!”楚老不待那至尊多言,就直接下了定論,而就是這句話,徹底讓那至尊偃旗息鼓。後者知道,有楚老在這裏,自己是不能動手了,如果動手,就是不給楚老面子,他還沒有這樣的膽子。
惡狠狠的看了羽天齊,那至尊終於就此作罷,反而向楚老問及了來此的原由。原來,之前那震動,是水元殿傳出的,五元殿內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楚老因爲離得近,所以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怕是水元殿內有大事發生,所以老朽過來查看一番,你們可知之前那晃動的原由?”楚老的目光徘徊在羽天齊和那至尊之間,顯然是在詢問二人。
“呵呵,楚老,實不相瞞,我們一到這裏沒多久,異變就發生了。”那至尊攤了攤手,無奈說道,他也是不甚清楚原由。
“那你們呢?”楚老的目光又看向羽天齊這邊。
羽天齊露出抹笑容,抱拳道,“楚前輩,我等也不甚清楚,不過我猜測,異變應該在更高層的地方!”
“哦?這是爲何?”楚老饒有興致的問道。
“因爲異變發生時,我等是從四層趕過來的,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振幅是越來越大,而且來到這裏後,我仔細觀察過去向六層的通道,那裏的振幅還要更強,所以我斷定,異變應該在更高的幾層中!”羽天齊分析道。
“原來如此,你很不錯,觀察的很仔細!”楚老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不怕沒線索,就怕找不到線索,如今羽天齊給出了線索,楚老自然滿意。只要去了更高層,他自然可以弄清楚一切。
楚老的讚揚,頓時讓那至尊臉色難看了下來,心中不爽的同時,也是在暗暗後悔,暗道自己之前怎麼就沒有發現,讓羽天齊佔了先機。
楚老來後,並沒有急着前進,而是觀察起第五層的世界,在等了盞茶的功夫後,那通道內,終於又有人陸續出現,很快,出現的越來越多,足足有上百人。
“哈哈,楚老,沒想到你這麼早就到了,真是哪裏有寶貝,哪裏就有你的身影!”又等了一會,一道大笑聲響起,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破空而至,渾身散發着極爲暴戾的氣息。衆人看見此人,均是神色一變,不自覺的流露出抹恭敬。就連黑無常等人,也是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怎麼了,此人很厲害?”羽天齊見黑無常等人有異,突兀的開口問道。
黑無常一怔,頓時沒好氣地說道,“小爺,你連刀鋒冰帝都不知道嗎?他可是此次行動的三大主導人之一!”黑無常此刻很是狐疑,凡是來這裏的人,可以不認識彼此,可以不認識那些強者,但刀鋒冰帝,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來是後者的名氣太大了,二來,此次所有事情的主導,都是刀鋒冰帝在主持。
羽天齊見到黑無常無語的樣子,頓時意識到自己的唐突。自己只是中途混進來的,對於這裏的人還真的不熟悉。不過刀鋒冰帝的名字,羽天齊知道。這還是從情天木子的記憶中搜索出來的。
“原來他就是刀鋒冰帝!”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羽天齊就忍不住看向了楚老。能夠讓那刀鋒冰帝都如此客氣的人物,怕這楚老也不是善茬。
“呵呵,冰帝、楚老,你們來的真是夠快的,我二人倒是慢了!”在羽天齊思考時,又是兩道身影從通道內急速飛來,這二人一入場,氣勢就壓制住了全場,顯然也是冰帝和楚老一個層次的人物。
“這二人實力這麼強,怕就是另外兩位主事者了!”羽天齊喃喃唸叨一聲,三大主導,除了刀鋒冰帝,其他二人便是冷寂煞帝,師焚金帝。這三人羽天齊雖沒見過,但也早已聽過名號。而這楚老能夠與他們並肩而立,怕也是一名隱藏的高手。
“楚老,你最先到的,給我們說說情況吧!”冷寂煞帝一到場,就直截了當道。
第1047章 水元殿危機(九)
“哈哈,煞帝,你還是這麼急性子!”對於冷寂煞帝的提問,楚老微微一笑,便搖了搖頭,道,“具體情況老朽也不甚清楚,不妨聽聽最先來此的道友們是如何說的!”
說話間,楚老的目光突然轉向了人羣中的羽天齊,這一舉動,着實出乎了羽天齊等人的預料。
“那老傢伙要做什麼!”邢塵和凌熙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是一緊,他們可是黑戶,若是被拆穿身份,在這等陣仗之下,絕對必死無疑。那楚老在此刻將自己等人推至風口浪尖處,其用心着實讓人捉摸不透。是其真的對羽天齊很看好,藉此機會想栽培羽天齊,還是他看出了什麼,特意要將羽天齊置於風口浪尖處。
羽天齊對於楚老的這一舉動,也是怔了怔,心中不免暗暗叫苦,羽天齊最怕的就是太過顯眼,沒想到現在直接成爲萬衆矚目的焦點。
“就是你最先到的?”冷寂煞帝的目光落在了羽天齊身上,仔細打量了番羽天齊,頓時皺起眉頭道,“你是來自何界的修者?你的這一身隱匿本事不弱,竟然連本尊都查探不出你的來歷!”
冷寂煞帝說了聲,目光就落在了羽天齊身後的人身上,不由得詫異道,“你是鬼界的修者?”
“呵呵,煞帝大人說笑了,晚輩們來自魔界,是魔秀嶺的修士!”羽天齊在一番盤算後,還是硬着頭皮上前說道。幸好羽天齊在魔界闖蕩過,對於魔秀嶺的一些情況也清楚,否則羽天齊還真不好自圓其說。
冷寂煞帝聞言,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追問,如今對於他來說,他更關心這水元殿發生的事。至於羽天齊的真正身份,他並沒有懷疑,或許說,他不屑去懷疑。
“說吧,之前此處究竟發生了何等異變!”
羽天齊苦笑兩聲,立即極爲謙卑的將之前自己所說的事又訴說了一遍,當然,羽天齊着重強調了那第六層通道口劇烈震動的事。羽天齊要做的,就是吸引這羣人的注意力,將他們直接引上去,這樣羽天齊才能找機會脫身。
果然,羽天齊將事情道出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得看向了那條通道。他們尋思着,如果真的是異寶現世,率先上了六樓,就很有可能佔得先機。
冷寂煞帝又隨意問了幾個問題,然後他才與楚老三人商量起來,看這四大巨頭的意思,顯然是商量着如何繼續探寶。
“好了,諸位,水元殿異變,如今原因未明,若是真的有異寶現世,本座幾人在此承諾,異寶有緣者得之,但也請各位記住,我等來五元殿的真正目的。尋找那賊首靈帥之事,萬不可落下!”冷寂煞帝如此說道。他也想將寶物據爲己有,可是有其他三大巨頭在,他也沒辦法獨吞,所以最後幾人商議的結果就是公平競爭,當然這也包括所有人。否則一旦他們做的太強勢,怕底下人會有怨言,在真正任務上會有懈怠。
衆人聽了冷寂煞帝的話,均是神色大喜。原本以爲自己等人沒了機會,但現在看來,他們機會還是有的。
“多謝煞帝與幾位大人體諒,我等一定會盡心竭力尋找靈帥下落!”很快,人羣中便有人帶頭感謝道。而有了第一人,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所有人都極爲支持冷寂煞帝的提議,同時也保證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尋找靈帥。
可惜,這羣修者不知道的是,冷寂煞帝四人之所以這麼決定,除了不想失了人心外,就還有第二種考慮,就是對那異寶的志在必得。以他們四人的修爲,要從其他人手中得那異寶簡直太輕鬆了,他們不怕被人搶,就怕沒人敢搶。所以先穩住人心,利用了這羣修者達到目的,然後再殺人奪寶,屆時木已成炊,這些人就算反應過來也是敢怒不敢言。
“就讓他們先找找吧,我們也好省些力氣!”師焚金帝微微一笑,身形一晃就突兀的消失了。而刀鋒冰帝和冷寂煞帝對視一眼,也是紛紛掉頭而去。看三者的樣子,似乎是真的離開了水元殿一般。
“那三位主導者走了?”三大至尊強者一走,壓抑着衆人的那股氣息就不自覺的消散。而當所有人看向楚老,希望楚老爲大家主持大局時,楚老竟然也已經不知所蹤。
“這羣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也不知在想什麼!”黑無常嘀咕了一句,便收拾起心情,很激動的看向第五層的廣場,那裏已經有人在組織突破傀儡的防線,只要他們成功,自己等人便可進入第五層尋寶。
羽天齊幾人一直沉默的呆在角落,雖然饒是如此,但還是有許多人都注意着羽天齊,尤其是之前與羽天齊不對路子的那一干至皇之尊們。
“那楚老頭這次可真的害慘我們了。”邢塵暗歎一聲,就因爲楚老之前讓羽天齊介紹情況,這不,前前後後已經來了三批強者來詢問具體情況,羽天齊所給出的信息實在少得可憐,以致那羣強者走時的表情都有些不滿,似乎存有一些敵意。
“哎,算了,等這羣人去了第六層,我們趕緊再換個身份,否則這樣下去,無時無刻都有人注意着我們!”羽天齊苦笑出聲,這是逼不得已的法子,否則一直被人注意着行動,羽天齊自認遲早會暴露,這樣對自己等人的行動會很不利。至於黑無常等人,那也只能放棄了。
衆人沉默,事到如今,也只有此法可行。
十二尊至皇之尊級別的傀儡,對於單獨一個小團體來說會很棘手,但對於這十幾個團隊來說,卻根本不是問題。安排了各自的任務,很快,這一羣修者就將十二尊傀儡轟成了碎末,徹底打通了去往第六層的通道。
要是換做平時,這羣人肯定不會放棄第五層的寶貝,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心裏關注着那絕世至寶,所以他們根本不做停留,直接朝第六層衝去。很快,一羣人浩浩蕩蕩離去,僅剩下零星一些修者留在場中。
“走,我們先進第五層尋寶!”羽天齊見時機成熟,立即招呼衆人一聲,朝第五層的宮殿奔去。而羽天齊等人一行動,其餘那些留下的修者也展開了行動,這些人留在此,也是貪圖第五層的寶貝。
“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蠢人!”邢塵瞥了眼那些修者,這剩下的還有二十多人,這些人都是一些修爲稍低的修者,他們自知搶奪至寶的風險,所以他們退而求其次,搜刮第五層的寶物便可。否則換做平時,他們連這第五層都無法闖入。
“就這些人不足以影響我們的計劃,深入進去,甩掉所有人再說!”羽天齊一馬當先,很快帶着衆人消失在宮殿羣中。
“他們進去了嗎?”在羽天齊等人消失的時候,突然,自第五層入口處一座宮殿側面,陸續走出了八人,若是羽天齊在此,定會認出,這八人就是之前與他們不對路子的八人。
“嘿嘿,若是他們與大部隊混在一塊,我還真不好下手,但是現在,他們甘願留下,那自是再好不過!解決了他們,我們再去第六層!”那爲首至尊的眼中浮現出抹殺意,羽天齊殺他的人,還敢言語侮辱他,他不殺羽天齊難消心頭之恨。
羽天齊並不知道,他們被那羣修者盯上了,此刻的羽天齊,只想着快點轉換身份,重新隱藏。
一行人前行了足足盞茶的功夫,待到去到第五層深處時,羽天齊才停下腳步,如今,在羽天齊靈識範圍內,已經沒有了任何修者的足跡。
“現在可以了!”喃喃唸叨了一句,羽天齊便含笑的看向黑無常道,“黑無常,這裏算是第五層的核心之所,附近的宮殿都藏有不少寶貝,我們還是老規矩,分開來尋寶,半個時辰後在此會合,所得的機緣,歸自己所有!”
“恩?”黑無常一怔,頓時神色一喜道,“小爺,我們不是在避難,而是爲了奪寶啊!”之前一路隨着羽天齊狂奔,黑無常以爲被人惦記上了,如今聽羽天齊這麼一說,他頓時很天真的以爲羽天齊只是純粹的想搶寶貝,這才爭分奪秒的趕到這裏。
“當然是奪寶,否則我幹麼這麼着急!”羽天齊笑了笑,揮了揮手催促黑無常等人抓緊時間。頓時,後者一行謝過羽天齊後,就朝着另一條路奔去。
“如今支開了他們,我們也趕緊離開吧!”邢塵笑了笑,這哪裏是爲了奪寶,完全是爲了掩人耳目而來,支走黑無常一行,只是爲了甩掉他們而已。
第1048章 水元殿危機(十)
與黑無常等人分開後,羽天齊五人便頭也不回的朝另一條路而去。他們算是徹底放棄黑無常了,或許只有等到日後需要這幾人時,羽天齊纔會重新去找他們。而留在黑無常體內的禁制,羽天齊也不怕後者清除掉,這也是保證日後他們願意合作的一個憑藉。
“我們去前方的宮殿吧,先破開一座看看再說!”凌熙目光投向遠處,對衆人提議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剛要同意,一旁的邢塵就忽然止住腳步,處在原地掐指卜算起來。邢塵忽然有這樣的動作,讓衆人都很意外,不過所有人都極爲安靜的等待着,不打擾邢塵的推演。
“事情有些棘手,我們被盯上了!”許久之後,邢塵才停止卜卦,無奈說道。
凌熙一皺眉,道,“不可能啊,我們速度這麼快,而且走的也很小心,不可能有人盯上我們!”
“的確如此,我們的靈識也查看不到,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們被人盯上了,就算現在更換身份,我們也躲不過他們!”邢塵直言道。
“難道說是那八名魔修?”羽天齊眼中閃過抹煞氣道,“他們還不死心?”
“應該就是他們,也只有他們有機會追蹤我們!”邢塵如實道。之前自己等人殺他們那四名同伴時可是中了毒,雖然被羽天齊用虛無之力給化解了,但身上還殘留氣息,這氣息一時半會消散不了,這也是他們爲何能夠追蹤而來的原因。
“可惡,真是陰魂不散啊!”凌熙一咬牙,目光極爲堅定的看向羽天齊,其眼中的含義不言而喻,就等着羽天齊下命令。
“呵呵,既然他們陰魂不散,那就讓他們魂飛魄散!”羽天齊也不是怕事的主,對方都殺上了門,羽天齊哪裏願意讓步,“走,我們去前方佈置一番,靜候他們到來,這一次,將他們全部殺了!”
羽天齊的話,頓時得到了衆人的認同,很快,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宮殿前,直接破了外面的陣法進去。這宮殿內,倒是還藏有不少寶物,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算有價值,被羽天齊五人一掃而空。
做完這一切,羽天齊五人便開始分工合作,在殿內殿外佈置起陣法。對方人多勢衆,修爲又高,硬拼是下下策,如今自己等人有的是充足的時間,自然是要好好做一些準備。
很快,一座攻擊力極強的陣法被羽天齊五人佈置出,而且爲了確保萬無一失,宮殿內也佈置出許多威力不俗的小陣法,看羽天齊五人的架勢,顯然打算用陣法直接滅了對方。
“好了,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魚兒自己上鉤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五人在殿內靜靜的等候。終於,小半個時辰後,一陣零碎的腳步聲自殿外傳來,很快,那八名魔修的身影出現在羽天齊等人的視野中。
“呵呵,沒想到你們已經在此乖乖等死了,很好!”那至尊一看見羽天齊五人,就忍不住大笑出聲,道,“殺了我的人,還敢辱罵於我,你們的道途也就到此爲止!”說話間,那八人已經進入了大殿,威風凜凜的站在羽天齊等人面前。
“哎,真是無知者無畏,你不覺得,你們的出現,我們是一點都不喫驚嗎?”邢塵翻了翻白眼,有些無語的看向那至尊言道。
至尊一愣,頓時反應過來,是啊,羽天齊五人的反應太平靜了,根本沒有任何喫驚與驚慌,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你們早知道我們追來了?”至尊陰沉着臉說道。
“是啊,所以我們在這裏等你們,不把你們解決了,我們無法安心尋寶!”邢塵微笑言道。說這句話時,邢塵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哼,看來你們是有所倚仗了,不過這又如何,實力的絕對差距,你們是掀不起大浪的,等一會,我便會讓你們知道你們的舉動是多麼的愚蠢!”至尊在起初有些擔憂後,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對自身實力的自信,他堅信羽天齊等人不是對手。
“你看,我說無知者無畏,你還不信!”邢塵搖了搖頭,也懶得與對方耍嘴皮子,右手一揮,頓時,殿外的大陣被啓動,一道黑白相間的大陣頓時出現在殿宇四周,封住了整座大殿。
“陣法嗎?”感受到這座大陣傳來的壓迫感,至尊頭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羽天齊五人實力雖不被他看在眼中,但是這座陣法的威力,卻讓他感覺到威脅。他不得不承認,他小覷了羽天齊五人,後者能夠佈置出這樣的陣法,又豈是普通角色。
“哼,就憑一座陣法,你們還真能翻了天?”至尊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衝着自己的人使了個眼色,頓時,一行人身形一晃,朝羽天齊五人衝去。在他們看來,羽天齊五人既然有了準備,那他們也不能坐以待斃,還不如先下手爲強,打羽天齊五人一個措手不及。
“一羣莽夫!”見八人就這麼衝殺而來,羽天齊五人露出抹鄙夷的神色,然後,五人齊刷刷的轉身躍去,竟是選擇了避退。
“哼,想逃?哪裏走!”那至尊大喝一聲,一馬當先的加速而去,不一會就追到了羽天齊等人的身後。
羽天齊轉首看了眼,頓時一咬牙道,“你們先走,我拖住他!”說完,羽天齊一掌拍去,與那至尊對轟了一記,然後便拼了命的朝側面躥去。
“就這點實力也敢逞兇,老夫就親自殺你!”那至尊極爲得意,就剛纔那一掌他已經探清了羽天齊的虛實,後者實在是太弱。所以,他很乾脆的獨自追殺向羽天齊,將邢塵四人留給自己的同伴。
羽天齊的速度很快,在宮殿羣內左拐右繞,不一會的功夫就穿梭了大半個宮殿。但是那至尊,卻沒有被羽天齊甩開,如影隨形的跟在後面。
終於,又跑了一陣,羽天齊無奈的停下腳步。那至尊瞧見,頓時哈哈大笑道,“怎麼,不跑了?放棄了?”
“呵呵,那倒不是,而是你的死期到了!”羽天齊憐憫地看了眼那至尊,右手朝地面一點,頓時,一道七彩光圈升騰而起,直接將那至尊籠罩在了其中。
第1049章 水元殿危機(十一)
異變突生,那至尊明顯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細細打了番四周,他便看出,羽天齊佈置的是一個小型困陣。
“原來是早有準備,不過可惜,就憑這陣法,你卻奈何不了我!”至尊臉上露出抹嘲諷的笑容,就算羽天齊的天分再高,其修爲還是王尊,這樣的羽天齊,又能佈置出怎樣厲害的陣法。
“是嗎?”羽天齊聽了,頓時笑靨如花,臉上的揶揄之色不加掩飾。
“哼,難道不是嗎!”那至尊心中惱怒,他最討厭的就是羽天齊這副表情,當即,他一拳朝陣法轟去,想直接毀了陣法。可是,讓他驚駭的是,他這一拳,似乎打在了水中一般,絲毫用不上勁,相反,那陣法周遭的七彩霞光一閃,一道乳白色的電芒激射而至,嚇得那至尊急忙退避。
“那是?”雖然那乳白色的電芒僅僅一閃而逝,但是其中所蘊含的恐怖力量卻讓他心悸,他之前深深感覺到了一股來自心底深處的戰慄,這不是死亡的戰慄,而是一種絕對壓制的戰慄。
“那股力量很強!”這至尊雖然是頭一次見這乳白色的能量,但是他能確定,那能量的等級很高,對真元有着絕對的壓制力,縱使他修爲比羽天齊高出許多,但是他也不敢輕攖其鋒。
“難道你只會耍這些小手段嗎?有本事就和我正面對決!”那至尊心中暗惱,不由得用言語刺激羽天齊,希望羽天齊可以魯莽一次,但是可惜,羽天齊並不買賬,僅僅用嘲諷的目光看着他。
“該死的傢伙!”至尊暗恨一聲,再度一拳轟向陣法,可是迎接他的,仍就是那白色流光,逼得他不得不再度退後。而且更可惡的是,那七彩光罩猶如囚籠,任他如何施展都無法轟破。
“怎麼樣?我這陣法威勢如何?是專門爲你準備的,我相信,憑藉這陣法,滅殺你足矣!”羽天齊似笑非笑地看着至尊言道。
“哼,就憑一座陣法想要困住我,你太過天真了。雖然本座現在出不去,但你又能奈我何!”經過之前的兩次試探,這至尊認定,只要不刺激這七彩光罩,這光罩就不會對他產生威脅,羽天齊雖然可以困住他,但這陣法也不可能持續一世,只要等到這陣法消散,自己還是有機會出去解決了羽天齊。只是這陣法消失的時間,讓這至尊有些無法估量。
對於至尊的想法,羽天齊自然不清楚,不過羽天齊可以肯定的一點,這至尊很愚蠢,愚蠢到不清楚自己的真正處境。
這一刻,羽天齊也懶得與後者廢話,雙手掐訣,頓時,七彩霞光大放,整個光罩瀰漫出一股毀滅氣息。
至尊感受到後,神色頓時變得驚恐萬分,他沒料到,羽天齊這如此簡單的陣法,竟然還能從封困轉換爲攻擊陣法,這需要多高的陣法造詣才能佈置出這樣的陣法。
“你!你!”至尊啞口無言的看着羽天齊,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之前那白色流光之恐怖,讓他印象深刻,之前僅僅是一道,如果羽天齊用密密麻麻的那種白色流光攻擊,那他又該如何躲閃,而說抵擋,他更是沒有任何信心了。
“我早說過,你很愚蠢,而你最愚蠢的,就是不該打我們的主意!”羽天齊露出抹邪異的微笑,隨着法訣越掐越多,那陣法內的毀滅氣息愈發恐怖,如今,已經有無數白芒亮起,嚇得那至尊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結束了!”羽天齊憐憫地看了眼至尊,下達了最後的通牒,而就是這句話,讓那至尊渾身一顫,心中求生的慾望瞬間戰勝了憤怒。
“住手,只要你肯放過我,我保證不對付你,而且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你!”至尊在這一刻心裏的防線已經被攻破,他毫無威嚴的乞求起來,樣子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這一幕,直叫羽天齊有些尋不到思緒。
一名堂堂至尊,在死亡面前竟然求饒,羽天齊真不知道這至尊的道心是如何修煉的。不過,羽天齊對於至尊的求饒並不感冒,殺他,羽天齊早已堅定了決心。
“你求我也無用,你的存在,是對我的威脅!”羽天齊冷漠的說了句,頓時大手一揮,那無數光點密密麻麻的激射而去,一同席捲向那至尊。
至尊驚恐的吞嚥了口唾沫,這麼密集的光點,在如此狹小的範圍內根本躲不過。當即,這至尊卯足最後求生的慾望,撐起了他的防禦屏障,他如今已經恨死了羽天齊,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然而,讓至尊意外的是,那無數光點落在他的防禦屏障上時,並沒有轟破防禦屏障,僅僅濺起一道漣漪便消散於無形,而隨着其消散,那毀滅氣息也全部煙消雲散。
“怎麼回事?”這至尊一怔,心中很是莫名,不過隨即,他便大喜過望,只要自己不死,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只可惜,就在這至尊心中湧起無限對生的渴望時,一道流光突然從背後激射而至,直接轟破他的護體屏障,沒入了其身體。只見其渾身一顫,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哎,你真是死不足惜,一點點小小障眼法,就將你嚇得魂飛魄散,就你這膽識,真是丟至尊的臉!”羽天齊緩緩從至尊身後走出,站定在其身前。
至尊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是他卻沒有力氣,他渾身的生機在消失,他能確定,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只是,他很迷茫,又很悲哀,沒想到最後自己竟然輸在了障眼法上,羽天齊那大陣,哪裏有什麼攻擊力,完全就是靠着幻陣在唬人,只可惜,他的陣法造詣不高,看不出其中的玄奧,就這麼中了羽天齊的計。
“結束了!”羽天齊衝至尊露出最後一抹笑容,然後大袖一揮,至尊的身體就開始漸漸消逝,最後化作一縷塵埃飄落而下。
羽天齊收起他僅剩的儲物戒指,撤掉陣法,頭也不回的轉身而去。雖然殺了一名至尊,但羽天齊的心很平靜。這至尊並非是靠實力擊殺,而是靠計謀使他一步一步走入陷阱坑殺而死,總的來說,這並不是羽天齊的實力表現,所以羽天齊也沒有任何成就感。唯一有的,只是感慨這至尊太愚蠢,這麼容易上當。
話說回來,那至尊之所以輕易上當,還是因爲他的狂妄,他的自大,他的掉以輕心。如果他不單獨追逐羽天齊,如果他再試一次轟擊陣法,如果他不躲避那白色流光,而是一開始就選擇硬抗,他就會發現這其中許多破綻,可惜,他內心的恐懼,使他葬送了機會。
羽天齊解決至尊後,就立馬朝着主殿趕去,當來到場中時,只見那至尊的七名手下正被邢塵四人用一座大陣封困着,這座大陣,可是真正的複合型大陣,裏面既有攻擊陣法,也有防禦陣法。
“天齊,你來了?”見到羽天齊到來,邢塵四人就露出抹會心的笑容,羽天齊此刻有功夫回來,只說明一點,那至尊死了。對此,衆人並不感覺意外,先不說羽天齊所佈置的陣法威力,光是單純比拼武力,那至尊也差羽天齊一大截。要知道,羽天齊藉助禁忌之力,是足以和妖皇這等層次人物交手的人。
“看來你們還需要加把勁啊!”羽天齊看了番場中的局勢,便對邢塵等人笑道,神色很是輕鬆。
“呵呵,這幾人倒是警惕性很高,不給我們可乘之機!”邢塵無奈道。那幾人被困入陣法後,便採取了一個最保守的方法,那便是呆在一起以靜制動,他們也不破陣,就這樣與邢塵四人耗着。
雖然邢塵四人用陣法屢屢攻擊,但是憑藉七人聯手,邢塵倒也奈何不了他們分毫。
“這麼拖下去沒意義,需要早點解決戰鬥!”羽天齊思忖一番,忽然眼睛一亮,緩緩走到大陣前,從懷中摸出一枚戒指,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將戒指丟進了大陣內。
那七人一直保持着足夠高的警惕,當破空聲響起時,他們就立馬做出了反應,只見其中一人,第一時間抓住了羽天齊丟進來的戒指。
“是主上的儲物戒指!”那羣人看見這枚戒指,神色全都是大變。他們主上的儲物戒指可是從來不離身,他們根本想不到他們主上的戒指會出現在這裏。而這也只能說明一點,他們的主上已經隕落了。
“就是現在!”在那羣人被那枚戒指震驚時,羽天齊目光一凜,撐起虛無之力第一時間衝入大陣中。而邢塵四人也配合的很默契,快速掐起法訣,利用大陣的攻擊陣法爲羽天齊打掩護。
一時間,先是受到戒指的衝擊,再來就是那那攻擊陣法的運轉,那羣人顯得有些慌亂。雖然他們抵擋住了陣法攻擊,但也讓他們消耗不少。而且,他們的心,如今全部惦記着他們主上的生死。
“與人對敵,最好不要分心,否則,你們怎麼死都不知道!”就在那羣人剛抵擋下一波攻勢時,羽天齊戲虐的聲音響起在他們四周,然後,一道寒芒閃現,其中一名至皇之尊就怎麼被羽天齊一劍斬落。
第1050章 水元殿危機(十二)
一人隕落,其餘人頓時有些慌亂。羽天齊一擊即退,霎時間又沒入了陣法中,那羣人想要再尋找羽天齊的蹤跡,卻是連個影子都尋不到。
“小心點,他們開始行動了!”雖然死了一人,讓這餘下的六名至皇之尊有些不安,但是他們在此刻還能夠保持高度的冷靜,再度聚集在一塊戒備起來,從這一點來說,他們的心理素質可要比那至尊強大的多。也不知道那至尊如何脫穎而出,能夠修煉到這等境界,成爲這羣人的領頭人。
羽天齊在陣內觀察了一番,見無機可趁,便又退出了陣法。要說能夠在此陣來去自如的,也只有羽天齊可以辦到。
“天齊,接下來再如何辦?”雖然解決了一人,但局勢還是處於僵持狀態,對方抱團的戰術讓羽天齊等人根本尋不到突破口。
“與他們耗着實屬不智,正面硬拼的話,我們也會有所損傷,我看就一鼓作氣滅了全部就是了!”羽天齊惡狠狠地說道。
“你的意思是?”衆人一怔,有些無語的看向羽天齊,他們在宮殿外佈置的陣法,就是他們最後的手段,那陣法不僅擁有隔絕的力量,更有毀滅的力量。羽天齊的意思再明確不過,直接用那陣法毀了整座宮殿,到時候這六名至皇之尊難逃一死。
“我們如今佔據了主動,也要如此大動干戈?”凌熙皺起眉頭道。之前佈置那陣法,是爲了應付突發狀況,但是現在掌控了局勢,那陣法根本不需要使用纔是。
“拖着沒意義,還是速戰速決好了!”羽天齊微微一笑,就招呼着衆人道,“走吧,我們先離開這座宮殿,讓那羣人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見羽天齊心意已決,衆人也不再規勸,第一時間隨着羽天齊離開了宮殿,只不過,當所有人走到宮殿大門口時,五人的腳步都停住了,面露震撼地看着早已等在宮殿外的身影。
“是你!”羽天齊眉頭微皺,做夢也想不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而他的出現,又是何用意,他是否知道了宮殿內的情況,他來此,是爲了對付自己等人還是恰巧路過?
這一刻,雙方靜靜的彼此對視着,羽天齊如今已經確定,來人是特意爲了自己等人而來,而看他滿面笑容的樣子,似乎已經對宮殿內的情形瞭如指掌,也知道了自己殺了那名至尊。
“前輩是來阻止我的?”沉默了許久,羽天齊才率先開口道。
來人搖了搖頭,露出抹人畜無害的笑容道,“老朽沒這閒功夫,你們的恩怨老朽不管。”
“那前輩來此是爲何?前輩不會說只是恰巧路過吧?”羽天齊皮笑肉不笑道。
“呵呵,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人莞爾一笑,道,“老朽需要你們幾個幫個小忙,僅此而已!”
“幫忙?”羽天齊笑了起來,道,“前輩莫要說笑了,我等實力低微,有何能力能夠幫上前輩,前輩還是另請高明吧!”羽天齊哪裏敢和對方爲伍,先不說對方的修爲強大到碾壓自己等人的地步,光是自己等人的身份,就絕不能與人爲伍,一旦暴露,那就是萬劫不復之境。
“老朽的事尚未說,小友又何必這麼急着斷言!老朽可以答應你們,只要願意和老朽合作,裏面發生的事老朽可以當做不知情,甚至給你們足夠大的機緣。但如果諸位不答應,那老朽就只能照章辦事了!”來人仍就是一副和善的面容,但話語中的威脅之意不加掩飾。
羽天齊苦笑,殺了來人?羽天齊五個加起來都做不到,而要逃跑?以五人的速度,還真不可能全部逃走。也就是說,擺在羽天齊眼前的,除了合作,似乎並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怎麼樣,考慮的如何?老朽的耐性有限啊!”來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說道。
羽天齊噘了噘嘴,心中暗罵對方無恥,但表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什麼,而是一字一頓道,“楚老,要合作可以,但是你也得說出具體的事,否則我們心裏沒底,這合作的也不踏實!”
這突然出現的人,正是之前的楚老,之前在衆人聚集時,他也是狠狠坑過羽天齊幾人一次,只不過沒想到,他會轉一圈,又來找上羽天齊五人。
“呵呵,具體事情簡單,老朽就是想奪引起五元殿異變的至寶,如今我們幾個老傢伙是無法出面,所以老朽想委託小友替老朽走一遭,當然,老朽絕對不會虧待諸位!”楚老毫不隱瞞道。
“奪至寶?”聽到楚老的話,羽天齊頓時沉默了下來,那至寶,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奪的,況且,這麼多人競爭,就算奪到,想要帶走,也是癡人說夢。更何況,這至寶可是讓這些大佬都眼熱的東西,楚老都不想放棄,那其他三位大佬願意放棄嗎?
“楚老,你這不是爲難小子等人嗎!這水元殿內,實力強大的修者比比皆是,楚老應該委託他們纔是!”羽天齊思忖一番,還是想婉言拒絕。
“哼,若是至寶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奪到的,那老夫又何必來找諸位!”說到這裏,楚老一副喫定了羽天齊的樣子道,“老夫觀察過下四層的禁制陣法,有一些是靠蠻力破除的,這破除的人,自不用多說。而另一部分,則是借巧力破除,不僅沒有破壞陣法的陣基,甚至只要破除者想,可以完全恢復陣法。從這一點來說,沒有足夠深的陣法造詣者,是做不到這一點的,諸位說是嗎?”
羽天齊聽到這裏,終於反應過來這楚老爲何偏偏會找上自己等人,怕是已經發現了自己等人的不凡。雖然其不清楚具體不凡在哪裏,但毫無疑問,自己便是他要尋找的合作對象。
“好了,和老朽合作不會讓你們喫虧,事成之後,老朽會給你們足夠大的好處!”楚老嘿嘿一笑,從戒指內摸出了一瓶丹藥丟給了羽天齊,道,“這是老朽支付的訂金,諸位不要客氣!”
羽天齊皺起眉頭,深深看了眼楚老,也沒有急着拒絕,而是啓開藥瓶看了眼,頓時,一股濃郁到極致的丹香撲鼻而來,瞬間覆蓋住了方圓十里的範圍。
“至尊仙丹!”在丹香冒出來之時,羽天齊就忍不住驚呼出聲道,立即將瓶蓋再度封住,不可思議的看向楚老。至尊仙丹的珍貴,自不用多言,羽天齊絕對沒想到楚老會拿出這至尊仙丹來換取自己等人的幫助。而且,這顆至尊仙丹與羽天齊煉製出的那枚不同,這顆仙丹的功效乃是增強修爲,比起療傷丹藥更是珍貴,煉製起來的難度也是更加艱難。至少對於羽天齊來說,如果自己煉製,這成功率怕不足一層。
“楚老,你這莫不是在開玩笑吧?”羽天齊起初還認定對方是在利用自己,但是如今,羽天齊已經改觀,若是僅僅利用,不可能拿出這等寶物給自己等人。
“呵呵,你們覺得老夫像是開玩笑嗎?”楚老冷哼一聲,道,“東西你們先收着,你們這可憐的修爲需要提升提升,這樣才能更好的去奪寶。”說完,楚老揮了揮手道,“好了,你們先離開,這裏的事,我替你們善後!”
羽天齊一怔,深深地看了眼楚老,當即,羽天齊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帶着自己的人急速而去。至於楚老說善後,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以他的修爲,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處理掉那羣人的痕跡,再容易不過。
“天齊,那楚老頭究竟意欲何爲,竟然給我們至尊仙丹,莫不是他在這仙丹內做了什麼手腳吧?”跑了許久,待尋到一處偏僻之所時,邢塵就忍不住出言問道,楚老的出現和目的,讓他們疑惑,而楚老的大手筆,更是讓他們驚歎。
“至尊仙丹沒問題,我已經檢查過了,那老頭看來的確很有誠意。不過,他終究是個危險人物,所以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羽天齊說道。
“天齊,那我們該怎麼做,真的幫那老頭去奪寶?”凌熙皺起眉頭道。那奪寶之人這麼多,而且各個都是實力精深,心狠手辣之輩,自己這點人,偷襲還成,明目張膽的站出去與別人對着幹,那就是自尋死路。至少,凌熙不覺得自己五人有能力奪到至寶。
“那老頭可以無聲無息的跟着我們,怕也不是好糊弄的主,而且這顆至尊仙丹,也不是白拿的,那至寶,看來我們是必須出手搶奪了!”羽天齊緩緩言道,“如今,我很好奇那至寶究竟是什麼,不惜令一名巔峯至尊拿出這等代價來。”
“怕絕對是一件驚天動地的寶物。這五元殿可是昔年古界最強的宗門所在地,他們能夠擁有一些連至尊都爲之瘋狂的至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邢塵直言道。
“不錯,絕對是古界至寶!”羽天齊點了點頭,恐怕至少也是和六道輪迴之力同等級的寶貝,“不過,我們幫楚老奪寶,終究是在與虎謀皮,所以我們除了幫他做事之外,還需要更小心他。”
衆人聽聞,暗暗頷首。無論自己等人是否成功,那楚老都很有可能解決自己五人,畢竟,後者肯定不想他參與的事傳出去,他需要殺人滅口。
第1051章 水元殿危機(十三)
思考了一番對策,羽天齊五人就不再猶豫,開始服用至尊仙丹。那楚老已經說過,這顆仙丹是爲了給他們增強修爲,好讓他們擁有更大的把握奪寶,所以羽天齊五人自然不會客氣。
至尊仙丹,藥力強勁,若是單獨服用,怕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其中的藥效,但是,一分爲五的情況下,這丹藥的效力就弱了許多,倒不是令人無法承受。
羽天齊五人服用下至尊仙丹後,就立即開始閉關,所有人都瘋狂的運轉着功法消化藥力。這是他們的一場機緣,誰都不敢懈怠,要是浪費了其中的藥效,那可就真的虧到家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羽天齊五人很專心的消化着至尊仙丹的藥效。至於奪寶之事,早就被五人拋諸腦後。倒不是五人不關心奪寶的事,而是沒必要關心,那至寶若真的是驚天動地的寶物,肯定被保管的很嚴密。那羣人想要見到寶貝都很難,別說將其搶奪到手。
就這樣,羽天齊五人忘記了時間,忘記了地點,一直潛修着,直到半個月後,一行人才陸續出關。最先出關的,自然是邢塵和凌熙,服用丹藥後,他們的修爲都明顯有了增強,都達到了至皇之尊巔峯的程度,如今只需一個契機,兩人便很可能踏入至尊的行列。而接下來,就是影老和焚葉,兩人一出關,那至皇之尊的氣息就展露無遺。在至尊仙丹的幫助下,兩人也總算破開了最後的瓶頸,踏入了至皇之尊的行列。
“天齊怎麼還沒出關?”要說最奇特的,就是羽天齊,閉關半個月,至今沒有音訊,這不禁讓衆人很疑惑,按時間推算,這丹藥的藥效應該早就煉化完了纔是,即使突破,也不需要這麼多的時間。
“或許是修煉上有所得,耽擱了一會,我們就再多等幾日吧。”
在衆人的耐心等待下,又過了十日,羽天齊才終於出關。然而,待到所有人看見羽天齊時,都不禁震撼異常,羽天齊的確是在突破,可是,誰都沒想到,羽天齊不僅一口氣突破到了帝尊,更是直接踏入了至皇之尊的行列,如今羽天齊身上的氣息,顯然是至皇之尊的氣息。
“天齊!你!你!”衆人有些難以置信,羽天齊這突破的速度堪稱比火箭還快,一個月不到,就從王尊進入到了至皇之尊,要是被其他修者知道,怕一個個都可以自愧的抹脖子了。
“天齊,你究竟喫了什麼靈丹妙藥,你不會喫了一整顆至尊仙丹吧?”凌熙在驚歎之後,就忍不住用種玩笑的口吻問道。
羽天齊苦笑三聲,道,“我本就修爲已經達到王尊巔峯程度,這一次,只是正常突破!”
“正常突破也應該才帝尊啊,你如今可是直接提升到至皇之尊的境界了!”凌熙滿臉的不可思議。
“呵呵,我說了,我早就是王尊巔峯的修爲了,之所以沒有突破,是因爲體內有傷,我不想莽撞行事。今次,憑藉這至尊仙丹的丹香,我傷勢自然而然的痊癒,然後就達到了帝尊境界,服用下至尊仙丹後,我就一帆風順的突破到至皇之尊的境界。”
衆人聽聞,均是暗暗咋舌,這也就羽天齊,換做其他人,能夠這麼順利嗎?這突破可不僅僅是修爲,更是道心的突破,換句話說,羽天齊的道早已大成,只是缺少時間修煉,沒能突破罷了。
“行了,別關注我修爲的事,能突破,不是最好嗎?”羽天齊笑了笑,便招呼着衆人離開了閉關之所。
第五層世界,仍就一如既往的冷清,那些最先來此的歷練者,僅僅尋找了幾日的機緣便也離開了,倒不是他們對五層的寶貝沒興趣,而是趕着去第六層。雖然他們知道他們與那至寶無緣,但如果第六層有寶貝,說不定他們還可以打打秋風。
羽天齊五人走在無人的宮殿羣中,速度不急不緩,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路遇了之前埋伏那至尊八人的地方。那宮殿沒有毀,羽天齊等人所佈置的陣法消失了,而宮殿裏面一切戰鬥痕跡,都抹除的一乾二淨,這一切,都是楚老做的。
“那楚老頭果然守信用!”羽天齊喃喃唸叨一聲,便帶着人離開。黑無常十人,則是早就不見了,顯然,錯過了約定的時辰,他們也沒有在此繼續等候,只是不知道他們是繼續前進了,還是就此離開。不過這一切,羽天齊都不關心。
“我們也該去第六層看看情況了!”終於,逛了一遍第五層,羽天齊五人朝第六層而去。由於修煉了足足一個月的功夫,這第六層早就被人洗劫一空,羽天齊五人根本沒尋到任何身影。於是,五人就繼續前進,朝着第七層而去。
第七層,與第六層一樣,沒有了任何危險,都被人破除乾淨。不過,第七層倒比第六層多出了零星的一些修者,他們穿梭在宮殿羣內,尋找着自己的機緣。
“看來他們前幾日也突破了第七層,走,去第八層吧!”說話間,一行人就踏入通往第八層的通道。
第八層世界,不在像之前七層那般屬於真實世界,這是一片幻界,羽天齊等人踏入第八層通道口的第一刻,就感受到一股罡風迎面撲來,那漫天黃沙飛卷,掀起了無數狂暴的沙龍。這第八層,是一片廣闊無垠的沙漠世界,整個世界都是昏黃一片,再沒有第二種色彩。
羽天齊五人踏入那黃沙之中,腳跟頓時沒入了沙土中。
“這一層世界好真實!”凌熙抓了把沙子細細感受着,凌熙可以肯定,這些沙子是真實的。
“幻境最高的境界,就是虛實相交,我們說這世界是幻象,但其實他是真實的,但如果說他真實,但他也的確是個幻界。總之,在這裏,我們還是一切以小心爲上。”羽天齊說了句,便將目光投向邢塵。
如此茫茫無際的沙漠世界,要辨明方向實在太難,與其瞎子摸黑的亂闖亂撞,倒不如藉助邢塵的天機之道。
邢塵笑了笑,就右手掐指推演了起來,不一會的功夫,邢塵就領着衆人朝北面而去。在邢塵的推演中,北面有通往下一層的入口。
“小心些,雖然去往第九層的入口在北面,但這北面,也是最危險的一個方向,我們必須提高警惕!”邢塵提醒着衆人道。
第1052章 水元殿危機(十四)
羽天齊一行朝着北面慢慢前行,在這充滿殺機的未知世界裏,羽天齊等人也不得不提高警惕。
走了沒多久,衆人腳底便傳來“咔嚓”“咔嚓”的清脆響聲,衆人都感覺到踩到了什麼一般。當即,一行人停下,將沙土掀開,只見自己等人所踩的,竟然是一具具屍骨,這一片沙坑,猶如一片亂葬崗一般。
然而,有死人不足爲奇,最奇異的是,這些屍骨極爲脆弱,猶如風化了許多年,但是這些屍骨上明明還帶着剛乾涸不久的血跡,顯然不是早已存在此地。
“從這些屍骨被埋的深度來看,他們應該死了不到半個時辰!很可能是那一批率先進入此地的修者!”邢塵分析道。
“不錯,這些血跡也沒有完全乾涸,但是奇怪的是,這些屍骨都已經酥脆,而且只有屍骨沒有血肉!”凌熙四處查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此處有任何不妥之處。
羽天齊也同樣展開靈識查看,可也是沒有發現端倪,這不禁令衆人的心有些沉重。這些前來奪寶的修者可都不是省油的燈,而且人多勢衆,究竟是什麼力量可以將他們留在這裏,並且毀滅他們。
“這四周連能量波動都感應不到,根本查不出什麼,除非能讓這些死人親口告訴我們!”影老噘了噘嘴,在這樣的環境下,要找出兇手還真的很難,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片沙漠世界很危險是一點都沒錯。
“走吧,我們不要多耽擱,接下來的路再多加小心些!”羽天齊思忖了一番,總感覺這片世界給人的感覺太過荒涼,羽天齊也沒有興致多呆,倒不如早些去下一層世界。
就這樣,一羣人重新上路,不過這一次,衆人的警惕心明顯提高了許多。
走了半個多時辰,待到衆人看見前方顯化出的一道漆黑的擎天柱子時,衆人才重新停下。這是衆人來到這個世界所看見的第一座建築,也是唯一一座,對此,衆人都很奇怪,爲何在這荒涼的世界裏,會有一根高聳入雲的支柱。
“咦,那柱子好像越來越近了!”看了一會,焚葉忽然皺起眉頭道。
衆人凝目望去,的確有感覺那柱子變大了不少。不過,正是此刻,羽天齊卻是豁然變色,驚駭欲絕道,“那不是建築,是黑沙風暴!”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衆人均是一怔,瞬間,衆人就感覺到周遭的風勢變強了,那飄揚的沙土遮天蔽日,讓衆人的能見度下降了許多。
“真的是風暴,我已經感受到他那風暴的力量了!”如今那風暴還處在很遠處,但是衆人卻能清晰感覺到周遭風力的增強,而且那些吹拂起來的沙粒砸在臉上,讓人感覺面頰生疼。
“怎麼辦?那風暴朝這邊過來了,我們要不先離開這裏避避?”焚葉心急如焚的提議道。一場能夠讓他們都感覺到危險的風暴,又豈是普通的自然現象。
“避避?”羽天齊苦笑,自己也想避避,可是,這應該往哪裏避!
“諸位,準備抵擋吧!這風暴,是衝着我們來的,而且,不止那一道!”在衆人商議着對策時,邢塵卻是苦笑出聲,他抬起手朝後方指了指,衆人轉首望去,只見在衆人來時的路上,也出現了一根擎天柱子,顯然又是黑沙風暴。
“快看,左面和右面也有!”發現這等異變,衆人又朝其他方向看去,頓時又發現了兩根擎天柱子。此刻,衆人才反應過來,五人是被包圍了。這些黑沙風暴氣息相連,已經形成了一個隔絕地帶,就算此刻朝他們之間的夾縫中衝,也斷然是衝不出去的。
“這世界果然很危險,怕之前那羣修者就是經歷了這種黑沙風暴,才被侵蝕殆盡!”羽天齊心中苦笑,這種形式的攻擊,除了硬擋,根本沒有破解之法。當然,只要抵擋過去,危機就迎刃而解。
“天齊,我們該怎麼擋,硬碰硬嗎?”凌熙神色有些不好看,雖然他們各個修爲強橫,手段強大,但是面對這麼強的黑沙風暴,凌熙心裏也是有些沒底氣的。
“硬擋太過冒失,我們必須聯手!”羽天齊思忖了一番,然後便做起安排。由衆人聯手佈置出的陣法作爲第一道防線,緊接着,便是衆人的道祖神兵作爲第二道,第三道則是衆人撐開的防禦屏障,第四道是羽天齊祭出的萬象龍鼎,而那最後一道則是各自的護體屏障。
“如果這五道屏障都擋不住那黑沙風暴,那我們就一起進入龍鼎,至少在龍鼎內,我們可以多堅持一會!”羽天齊沉聲說道,羽天齊不知道龍鼎能不能擋得住,但這是沒有法子的法子。那風暴的毀滅力太強,可以將修者毀滅到只剩下骨頭,羽天齊等人可不認爲自己等人有硬抗的資本。
衆人做好防禦準備,很快,那四道黑沙風暴就已經接近,如今,侵蝕力之強難以言喻,羽天齊等人撐起的第一道防禦大陣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壓力。
“咯吱咯吱!”
風沙轟擊在大陣之上,發出一連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羽天齊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風暴最強的時刻都尚未到來,自己所佈置出的防禦大陣竟然有些抵擋不住的趨勢。
“不要吝嗇仙石,趕緊提高大陣威勢!”影老大喝一聲,將儲物戒指內所有仙石都丟入了陣眼之內,提升大陣威力。羽天齊等人也是如此做了,瞬息間,大陣就變得平穩了許多。不過,那仙石消耗的速度卻令人咂舌,這麼一會的功夫,衆人所提高的能量就消耗了一半多。
“這風沙爲何會具有如此強的毀滅力!”焚葉眉頭皺成了“川”字型,如今,她才明白,爲何那裏會有這麼多修者的屍體,這種程度的毀滅風暴,是一般人可以抵擋住的嗎?即使是至尊,抵擋起來也肯定很喫力,弄得不好,直接隕落都很有可能。
“轟”的一聲,在衆人的心隱隱發顫時,那防禦大陣終於不堪重負,轟然破碎。而此時,四道黑沙風暴已經在衆人四周匯聚,他們所形成的共同氣場之強,完全將周遭的一切碾爲飛灰。
羽天齊五人靠着第二道防禦屏障,那幾柄道祖神兵的防守,硬是抗住了壓力,不過這也是暫時的,幾柄道祖神兵所承受的壓力越來越強,早晚會超出他們抵擋的能力範圍。
“天齊,這風暴的威力還在持續上升,這麼下去,我們很難擋得住!”邢塵凝重道,照如此趨勢下去,他們根本不可能堅持到這股風暴結束,況且,這風暴自從出現到現在,都沒有那種消散的跡象,這更加讓邢塵等人懷疑,這風暴究竟有沒有個盡頭,是不是一定要摧毀一切纔會消散。
“看來這一次,我們是真的太小覷這第八層的危機了!”羽天齊自嘲一笑,雖然虛無之力可以抵擋這些風暴的侵蝕,但羽天齊經不住這樣的損耗,所以對於羽天齊來說,想要憑藉虛無之力抵擋,也是不現實的。
見羽天齊沉默,衆人就知道羽天齊如今也是拿不出很好的辦法。爲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祈禱這風暴來得快去的也快。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道祖神兵在抵擋了將近小半個時辰後,終於開始顯露出不支,他們器身隱隱顫抖着,已然能量快要耗盡。
羽天齊瞧見,暗歎一聲,揮了揮手,示意衆人將道祖神兵收回,再這麼下去,這些道祖神兵都要被廢掉,羽天齊自然不願意。
道祖神兵被收回,防禦陣地已經失掉兩層保護,那風沙終於轟擊在衆人所撐起的防禦屏障上。等到事到臨頭,衆人才意識到,這毀滅風沙的威勢比想象的還要可怕。就算如今衆人竭盡全力的支持着防禦屏障,但這防禦屏障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散。
“怎麼威力有這麼強!而且,你們感覺到沒,這股力量似乎是越來越強大了!”邢塵驚怒出聲,自己等人的手段他清楚,集五人之力,至少不弱於道祖神兵,可是道祖神兵都抵擋了這麼久,他們卻抵擋的艱難,這已然說明了一個重要問題,毀滅風沙增強的力量太多。
“我明白了,這風沙藉助的,乃是水元殿整個第八層的力量,換句話說,這風沙並不是沒有盡頭,只要待到第八層所積聚的力量消失,這毀滅風暴就會消散。”羽天齊心念急轉之間,終於想清楚了問題的關鍵,“之所以這力量在持續上升,是因爲這風沙聚集需要一個過程,怕是之前那一會,整個第八層的力量都在向這邊傾斜轉移。”
“這!”衆人一怔,均是有些駭然,羽天齊分析的不無道理。但是,與第八層整個世界的力量抗衡,這可能抵擋的住嗎?而且,照羽天齊所言,如今這風暴的力量還在提升中,尚未達到巔峯程度。
第1053章 水元殿危機(十五)
“放棄抵擋,全部進龍鼎!”在抵擋一陣後,羽天齊果斷出聲道。以自己等人的力量與第八層世界抗衡,無疑是蚍蜉撼樹,羽天齊知道,即使自己等人拼了老命,也是抵擋不住的。與其如此,倒不如先借助龍鼎的自身防禦力抵擋,也好爲自己等人節約些力量。如若龍鼎都無法堅持住,那自己等人再拼命不遲。
得到羽天齊的命令,衆人終於放棄抵擋,與羽天齊一同衝入了龍鼎內。頓時,整個場地內的一切防禦手段煙消雲散,只剩下一尊鼎爐飄浮在空中。
“轟隆”一聲,萬象龍鼎重重的墜入沙坑中,那無數風沙衝擊而來,“叮叮咚咚”發出無數撞擊聲,不過好在,萬象龍鼎並沒有任何異樣,輕鬆擋住了風沙的侵襲。
“呼~幸好,天齊你這龍鼎很堅硬,看來一時半會那風沙是奈何不了我們了!”邢塵等人見龍鼎僅靠自身防禦力就擋住了風沙的侵蝕,無不暗舒一口氣,也就是羽天齊有這龍鼎,要是沒有,自己等人還得繼續拼命。
“是啊,這龍鼎一直在成長,我也沒想到他的防禦力這麼變態。不過,就算如此,我們現在也沒有脫離危險!”羽天齊苦笑出聲道。
衆人點了點頭,自然明白羽天齊話裏的意思,那風暴威力尚未達到頂峯,只有待那風暴真正發威時,衆人才能清楚龍鼎究竟能不能護住自己等人。
時間就這樣飛速流逝着,但是在龍鼎內的五人卻是度日如年。那周遭風沙轟擊的頻率和強度是越來越快,越來越強,如今處在龍鼎內,大家都能感受到鼎身的震盪。
“不行,龍鼎還是有些抵擋不住。”羽天齊一直關注着龍鼎的變化,如今,外面風暴的威勢達到頂峯,鼎身已然開始震盪,其表面最受到的腐蝕力也在不斷加強。羽天齊可以清晰感覺到,龍鼎的防禦力已經開始下降。
“看來光靠龍鼎抵擋也不是長久之計!”羽天齊心中暗歎,如今,羽天齊只能繼續拖,拖到龍鼎真的堅持不住爲止,屆時,就該是自己等人最後一搏的時候。不過好在,龍鼎能堅持這麼久,爲自己等人保存實力,已經超出了羽天齊的預計。
終於,龍鼎堅持了許久後達到了極限,如今,整個龍鼎都在劇烈晃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羽天齊五人互視一眼,均是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準備。
“舅舅,怎麼回事?”就在羽天齊等人準備離開龍鼎,用自身力量抵擋風暴時,忽然,一道迷迷糊糊的聲音自龍鼎深處傳來,然後,只見小丫頭丫丫腳踩着七彩祥雲,就這麼從龍鼎內走了出來。
“丫丫!”羽天齊看見丫丫出現,立馬露出抹慈祥的笑容,上前將丫丫抱了起來,狠狠的親了口,道,“沒事,丫丫,舅舅只是遇見些麻煩,吵着你睡覺了?”
丫丫揉了揉有些厚重的眼皮,然後才點了點頭表示是的,由於龍鼎劇烈的晃動,丫丫這個龍鼎的器靈也感受到了龍鼎的異樣,這才從睡覺中醒轉過來。
知道羽天齊遇見麻煩,丫丫下意識的小手一揮,頓時,龍鼎內壁變得通透起來,顯化出了外界的情況。只見龍鼎身處的四周,全部都是風沙,狂風席捲,風沙大作,宛如一片世界末日般的景象。
“這是哪裏啊!”丫丫眨巴着大眼睛瞅着外界的情況,良久之後纔有些詫異道,“就是這些沙粒在吵我睡覺嗎?那小胖子太壞了!”
“恩?”衆人聞言,有些迷惑,就連羽天齊,都有些尋不到思緒,急忙問道,“丫丫,你說小胖子?哪個小胖子?”
“就是外面操控風沙的小胖子啊,他好可惡,用這些風沙攻擊龍鼎!”丫丫一副氣鼓鼓的樣子說道。但是就是她這一句話,讓羽天齊等人面面相覷,有些無言以對。
如今,羽天齊等人算是明白過來了,那風沙果然是人爲掌控的,而且,丫丫竟然還能尋到那操控之人,可惜,羽天齊等人實力是強不錯,但是卻根本尋不到,羽天齊即使現在,也是尋不到。
又問了丫丫幾句,讓丫丫幫忙看看那小胖子的位置,可是羽天齊始終都無法發現對方,這不禁讓羽天齊有種悲喜交加的感覺。喜的是終於找到了正主,可悲劇的是,找到了正主,自己卻尋不到人。
“舅舅,你要對付那小胖子嗎?丫丫可以幫你,我一定要給他好看!”丫丫揉搓着小辮子,很是生氣道,在丫丫的世界裏,睡覺是頭等大事,誰吵到他,誰就是丫丫眼中的壞人,當然,除了羽天齊。
“丫丫,你可以幫舅舅捉住那小胖子?”聽到丫丫的話,羽天齊又驚又喜,這也就是丫丫有這能耐,自己這些修者,還真是無法和丫丫在這方面相提並論。
“恩,捉他很容易,舅舅你等着,我去把他抓過來!”說着,丫丫身體搖了搖,就用一股輕柔的力量掙脫了羽天齊的懷抱,然後,丫丫蹦蹦跳跳的朝龍鼎外而去,眨眼間就離開了龍鼎。
羽天齊看見這一幕,着實嚇了一跳,那外面風沙的力量可不是開玩笑的,丫丫這麼莽撞的出去,會不會出事。可惜,羽天齊卻根本來不及反應,丫丫就出了龍鼎。
“天齊,你快看!”透着那透明的內壁,衆人看見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畫面。只見丫丫走出龍鼎後,渾身閃耀着耀眼的七彩光芒,凡是靠近這光芒的風沙,全部都自行退避三舍,根本近不了丫丫的身。
“這!這也太厲害了吧?”衆人有些無語,想他們拼了命抵擋的風沙,竟然在丫丫面前根本構不成威脅,若是早知道這樣,就早點將丫丫放出來了。
羽天齊在一連串的驚訝後,忽然感覺到,丫丫變了,倒不是丫丫的性格脾氣,而是丫丫的能力和實力,在這麼長的時間內,丫丫的能力越來越強,如今已經非羽天齊可以預料的。毫無疑問,自己在成長,丫丫也在成長,而且她成長的速度似乎更快一些。
丫丫很快就沒入了漫天風沙中不見了蹤影,羽天齊雖然有些擔憂,但是見識了丫丫的不凡後,羽天齊倒是稍稍寬心,丫丫有六道輪迴之力護體,即使奈何不了對方,自保應該搓搓有餘。
第1054章 水元殿危機(十六)
丫丫離開的時間不長,僅僅半盞茶的功夫就重新出現在羽天齊五人的視野中。此刻的丫丫,手中提着一個渾身蠟黃的小胖子,看其年紀,似乎只有三四歲大。
不過,就是這個小胖子,羽天齊等人可不認爲他僅是三四歲大的孩子,試問,三四歲大的孩子有本事操控如此恐怖的飛沙風暴嗎?
很快,丫丫就提着小胖子回到了龍鼎內,小胖子在丫丫手中不斷掙扎,可惜就是掙脫不了丫丫的手掌,而且每一次小胖子一發力,丫丫就會毫不客氣地打後者屁股,丫丫每一次出手都帶着七彩霞光,那霞光落到小胖子身上,頓時讓其渾身的力量消失一空。
羽天齊等人看的真切,丫丫的六道輪迴之力對小胖子有極大的剋制作用,在六道輪迴之力下,小胖子的能力都無法發揮出。
“若是我看的不錯,那小胖子應該是天生的土靈!”影老閱歷最深,一眼就看出了那小胖子的真身。也只有天生的土靈,纔能有如此控制沙土的本事。
羽天齊四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待到丫丫將小胖子帶到近前,羽天齊毫不猶豫的將小胖子給封印了,惡狠狠道,“外面的風暴就是你搞出來的?”
小胖子雖然對丫丫很畏懼,但是對羽天齊卻沒有任何畏懼,相反,此刻被羽天齊封印住,他臉上的傲氣不加掩飾,根本不理睬羽天齊,僅用一種盛氣凌人的目光看着羽天齊冷笑。
羽天齊瞧見小胖子如此的不屑自己,頓時樂了,也不生氣,衝一旁的丫丫說道,“丫丫,好好照顧他,先讓他將風暴給收了!”
丫丫點了點頭,當即將那小胖子提了起來,又是一頓胖揍,然後奶聲奶氣的命令道,“將外面的風暴平息,不然我對你不會客氣的!”
小胖子雖然很硬氣,但是在丫丫的手中他真的翻不起大浪,而且丫丫的七彩霞光對他是剋制死死的,每一次都能撼動他的本源,他很清楚,如果讓丫丫繼續揍自己,自己的本源之力也會受到傷害。
當即,小胖子在一陣慘叫後趕緊收了神通,外界的世界不到三個呼吸就變得風平浪靜,這一幕直叫羽天齊等人看的驚歎,這也就這種天地造化之物擁有如此逆天的本事。
“很不錯,小胖子,你是一直生活在這水元殿中嗎?”羽天齊露出抹微笑,衝小胖子再度問道。
小胖子微微一窒,看向羽天齊的目光有些怪異。他雖然外表看起來年紀小,但是心思很活絡,自己的剋星丫丫,明顯是聽眼前這白衣青年的,若是自己對他不理不睬,他會不會又叫丫丫針對自己。
然而,小胖子還沒思考清楚利弊關係,羽天齊就堆滿笑容的看向丫丫,道,“丫丫,這小胖子很不配合,你幫舅舅繼續……”
羽天齊的話說到這裏,小胖子渾身頓時打了個機靈,還不待羽天齊說完,小胖子就急忙道,“對對,我就生活在水元殿中!”
說完之後,小胖子立即看向丫丫,深怕丫丫又繼續對他動手。
其他人看見小胖子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都不禁笑了起來。這等天地靈物,可都是一個個心高氣傲之輩,除非是大能者,想要收服他們簡直是妄想,可羽天齊,憑一個器靈,就將這小胖子收服的服服帖帖。
“哦?那你算是這五元殿昔日宗門的人了?”羽天齊問道。
“呸,誰算他們的人!”小胖子聽了,頓時惱了,有些憤怒道,“他們利用這水元殿囚困我在此,讓我永世無法得見天日,我怎可能是他們的人,我恨他們還來不及呢!”說到這裏,小胖子眼珠子灰溜溜的直轉,道,“你們不是五元殿的人?”
“當然不是!”羽天齊有些詫異道,“你難道不知道,五元殿的人都已經全部隕落了嗎?哦,不止五元殿,是整個古界的人都全部隕落了!”
“恩?”小胖子一怔,頓時鄙夷的看了眼羽天齊,滿臉的嘲諷之色。
羽天齊一瞧見,就猜到小胖子以爲自己在與他開玩笑,這讓羽天齊有些哭笑不得,對此,羽天齊也懶得解釋,而是繼續問道,“那你可知道這後面兩層世界有什麼嗎?這水元殿中封存的至寶又是什麼!”
“後面的世界嗎?”小胖子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自從我被帶到這個世界,就再也沒出去過,這無數年來,也沒與人交流過。”
小胖子說的很實誠,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昔年小胖子在古界孕育而出,可惜還沒成長起來就被五元殿的老祖捉住,帶到了這裏。原本五元殿是想將小胖子拿來作爲道祖神兵的器靈,可是誰想,古界毀滅之劫來臨,古界所有的一切都被毀滅,而小胖子,則是機緣巧合,在這第八層世界內脫困而出,不過可惜,他也僅破掉封印自己的禁制和陣法,卻無法離開第八層,因爲在這水元殿內,那濃郁的水之力對他本源有着極大的傷害,這也是爲何昔年五元殿老祖將他囚禁在此的原因。
“反正,那老傢伙要對我不利,我就不會讓他好過,凡是來到這裏的人,我都要他死!”小胖子惡狠狠地說道,眼中的兇芒不加掩飾,可是,他剛說完,丫丫就賞給他一個暴慄,讓他神情頓時萎靡了下來。
“小小年紀不學好,就知道好勇鬥狠!”丫丫老氣橫秋的教訓着,那小胖子唯唯諾諾的不敢有一句反駁的話。
羽天齊等人含笑看着這一幕,終於明白這小胖子身上所發生的事,只是讓人可惜的是,這小胖子似乎對自己等人奪寶並沒有太大的幫助。而且在這水元殿內,其也就只能在第八層橫行無忌,去其它層,他似乎根本發揮不出自己所能。
“諸位大爺,你們真的不是五元殿的人?”就在羽天齊等人思忖時,小胖子忽然開口問道,眼中充滿了乞求之色。
羽天齊瞧見,頓時會意,笑道,“你是想讓我們帶你離開五元殿?”
“是啊!”小胖子一個勁的點頭,道,“你們既然可以來到這裏,總會有辦法離開的,你們將我帶出去,我給你們足夠的好處!我是一天都不想呆在這鬼地方了!”
小胖子可憐巴巴的看着羽天齊諸人,就等着對方答應,他相信,只要去了外界,他就可以天高任鳥飛,可以享受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
“將你帶出去嗎?那你說說,你能給我什麼好處?”羽天齊笑眯眯的問道。
小胖子一怔,眼睛灰溜溜的直轉,半晌才咬牙道,“我可以把我孕育出的沙晶分給你們,這可是你們修者煉器的好寶貝。任何武器裏參雜一些,都可以使武器的品質提升!”
羽天齊聞言,啞然失笑,沙晶,如果換做以前,羽天齊會動心,但如今,羽天齊卻不會,這沙晶不算頂尖煉器材料,加上它並不算稀有,在百鍊堂內,這種材料有很多,羽天齊並不在意這種材料。
小胖子見羽天齊低頭沉思,就知道自己所開出的條件無法滿足羽天齊,但是,這也是小胖子所有家當,在這鳥不拉屎的第三層世界,這些沙晶也都是他無數年來孕育而出的,否則他連這點沙晶都拿不出來。
這一刻,小胖子有些焦急,如果羽天齊等人不帶他出去,他還真不知道下一次機會要等到什麼時候。
“各位大爺,求求你們,只要你們帶我出去,我什麼條件都能答應你們!”小胖子可憐兮兮的央求着。
“哎,不是我們不帶你出去,而是我們現在不出去,而且,我們要去尋找這水元殿的至寶,其中危險重重,帶上你,只會害了你!”邢塵在一旁坦言道,羽天齊遲疑,更多的是出於這方面的考慮。
小胖子聽聞,神色不禁有些黯然,倒是一旁的丫丫看小胖子有些悽慘,忍不住衝羽天齊說道,“舅舅,帶上他吧,讓他呆在龍鼎內,絕對不給舅舅添麻煩!”
“這個!”羽天齊一怔,有些詫異的看向丫丫,沒想到丫丫會替小胖子求情。按理說,羽天齊是有些想將這小胖子弄出去,若是能爲己用,這小胖子倒是很有價值。但是看着小胖子的樣子,也不是很情願幫自己等人,人家追求的是無拘無束,怕是離開此地就會與自己分道揚鑣,所以羽天齊有些不想做這等喫力不討好的事。
至於說強行將小胖子擄劫走,羽天齊自問可以做到,但是卻無法用上小胖子,這等天地孕育出的奇物,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讓他們折服,如果用強,不僅會遭受天譴,還會遭受到小胖子拼死的抵擋,屆時一拍兩散,對彼此都不好。
“舅舅,他一個人呆在這裏怪可憐的,無親無故,還是帶他出去吧!”丫丫再度開口央求道。
羽天齊苦笑兩聲,丫丫兩度開口,羽天齊要是再拒絕,羽天齊可就有些愧對丫丫了,當即,羽天齊嘆了口氣,道,“好吧,帶上就帶上吧,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可以順利的帶他出去!”
第1055章 水元殿危機(十七)
羽天齊首肯,讓小胖子很開心,他不僅感激羽天齊,更感激丫丫,他知道,沒有丫丫求情,羽天齊是斷然不會答應自己的。
要離開自己生活了無數載的世界,小胖子根本沒有任何不捨,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所有家當刨了出來,那鋪滿地底的沙晶讓羽天齊瞧見後,都無法無動於衷。這小胖子所謂的沙晶之多,可謂遍佈滿整個世界,數量之龐大,讓羽天齊都有些無語。
羽天齊不得不承認,若是小胖子早點說他的沙晶有這麼多,羽天齊或許早就會答應下來。
如此多沙晶,小胖子根本不可能搬完,所以最後,大家拿出儲物戒指,各自分裝着,到最後還得藉助龍鼎,將所有沙晶全部吸入,纔將小胖子的家當搬完。
對於自己的這些沙晶,小胖子倒很大方,全部都送給了羽天齊,自己僅僅留了一小部分。在小胖子看來,這些沙晶對他根本沒用,要是他想,他可以隨時孕育出一些。自己僅留的這點,也只是爲了作爲日後出外遊歷的經費。
沙晶對於龍鼎來說,也是大補之物,丫丫毫不客氣地開始讓龍鼎煉化,強化龍鼎自身強度。對此,羽天齊樂見其成,羽天齊巴不得龍鼎防禦力越強越好,要是真能無堅不摧,以後天大地大,羽天齊又何處去不得。
做完這一切,羽天齊便與衆人朝着古界第九層而去。在小胖子的指引下,一行人很快找到了入口。據小胖子所言,之前也有不少人衝入了第九層,他原本想全部誅殺,可是奈何人數太多,他也只是殺了一部分,其餘人他是無力阻攔。
“能夠解決他們一部分人,已經不錯了!”羽天齊笑了笑,少些競爭對手,羽天齊自然開心,但同樣,羽天齊也明白,剩下的,怕都是高手,而且肯定是頂尖高手。
第九層世界,同樣是個似幻似真的世界,這是一處天空之域,同樣廣闊無垠。只不過這方世界,卻是充滿了雷電,漫天黑雲中,夾雜着數不盡的電雷。而且這些雷電的威勢也達到了極致,是九天仙雷,即使是至皇之尊,也非常忌憚的劫雷。
當然,這些雷電對於其他人來說很致命,但對於羽天齊等人來說,卻根本不存在威脅。論起毀滅威力,這劫雷的威勢是遠遠比不上虛無之力的。
在邢塵掐指推演一番後,衆人就朝着正確的方向奔去。小胖子來到此界後,就徹底在龍鼎內隱藏起來,不敢冒頭。對於他來說,水是最大的威脅,緊接着就是這些雷電,對他的靈身有很大的殺傷力。
羽天齊一行快速朝前行徑着,凡是肆虐而來的雷電,都被羽天齊輕鬆擋住,根本威脅不到衆人。
僅僅半個時辰不到,羽天齊一行就輕鬆尋到了入口。這算是羽天齊等人在這水元殿十層度過的最輕鬆的一層。
當一行人踏足第十層時,一片水世界出現在視野中,這些水很奇特,算是遊離狀態的水,他們就這麼飄浮在空中,不斷翻滾變化。
“這一層的威壓很強!”邢塵打量了番四周的環境,便沉聲對羽天齊言道。如今此時衆人所承受的壓力,已經是一層世界的十倍不止。怕是一般的王尊,此刻都已經擋不住這樣的威壓了。
“的確,這世界對修爲壓制的很厲害!”凌熙點了點頭,右手輕揮,就將最近的一團飄浮着的水包裹住,拖到了自己身前。在歸元道的作用下,這一股水之力被凌熙所煉化,吸入了自己的體內,頓時,凌熙感覺到渾身充滿了舒爽感,最重要的是,他的修爲有了明顯的提升。
“這些水竟然有這樣的妙用!”凌熙眼睛一亮,這水中的能量極爲充盈,要是自己不斷的煉化,凌熙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突破到至尊境界。
對於凌熙煉化這些水,羽天齊四人可謂是羨慕不已,但可惜,這也就凌熙做得到,羽天齊等人根本沒能力煉化,即使強行煉化,這些水之力他們也是不敢吸收的。
“我們先逛逛此界吧!”這是水元殿最後的第十層世界,那至寶,肯定是在這片水世界內。可是,茫茫大世界,想要尋到那至寶並不容易,所以羽天齊十人打算先熟悉熟悉這方世界,再開始行動。
之前在第九層,羽天齊等人倒是遇見了不少修者,但是在這第十層,羽天齊等人根本尋不到任何人影。毫無疑問,雖然自己等人最晚纔開始尋寶,但自己等人的速度明顯是最快的。這還完全得益於在第八層和第九層沒有浪費多少時間的關係。
“在這一層,我怎麼根本感覺不到任何寶貝的氣息,只有那濃郁到極致的水之力!”衆人尋了小半個時辰,可惜他們自始至終都沒能發現至寶。
“是啊,這裏的水之力實在太過濃郁,不愧爲水元殿最核心之所。”羽天齊暗暗苦笑,在這些水之力的影響下,邢塵的天機一道也是推算不出至寶的真正下落。
“我們再繼續找找,那至寶只要在這一層,就肯定可以尋到!”羽天齊非常篤定道,繼續探索起來。可是,讓衆人無言的是,整個世界除了水就再無他物,別說至寶,即使連個人影都沒有出現,甚至,這一界連一點其他危險都沒有。
“這個世界真的好特別!”衆人很是感慨,這裏絕對是走水之一道修者的天堂,在這裏修煉,即使是白癡,也能事半功倍。
又尋了三個時辰,羽天齊等人終於停下腳步,他們相信,繼續這麼無腦找下去,找個數年都不一定能夠找到。
“這個世界既然封存着那至寶,肯定掩藏不了至寶的氣息!”衆人心中快速思考着。之前至寶引發的震盪,可是影響了整個水元殿,按理說,這第十層即使有強大的封印鎮壓至寶,也應該已經被至寶撕扯出裂縫,這至寶的氣息不可能隱藏的這麼好。
第1056章 水元殿危機(十八)
“恐怕之前我們的猜測都走入了一個誤區!”就在衆人沉思時,凌熙忽然開口道,“我們一直在尋找至寶的氣息,但是,至寶的氣息是怎麼樣的,我們卻根本不知道。如果至寶的氣息不是如我們所想一般強大、凌厲,而是悠遠綿長,那又如何?”
“恩?”衆人一怔,細細品味着凌熙的話,羽天齊和邢塵最先反應過來,有些難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所承受的這股威壓,就是至寶的威壓?”
凌熙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很有這個可能。有時候,最寶貝的東西或許會擺在最顯眼的地方,這就是要引人走入誤區,讓所有人都不想靠近這威壓中心。再者,我根本想不出任何原因,在他們水元殿第十層,爲何還要弄上這等強大的陣法威壓,想他們昔年的五元殿,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可以進入的。”
聽着凌熙的分析,衆人愈發覺得前者說的極有道理,昔年這水元殿前面九層危機重重,每一層又有數不盡的修者,實在沒必要在最後一層搞出這樣的威壓,而且,這威壓也只是針對一般修者很有壓力,對於羽天齊這些修爲精深之輩,除了壓制作用,沒有任何威脅,如果真有人闖到這第十層,也不會懼怕這樣的威壓。
“看來,我們是身在寶山不識寶啊!”羽天齊幾人互視一眼,均是露出抹無奈的笑容,無論凌熙分析的對不對,但眼下,順着這威壓去尋找,無疑是一個機會。
“走,我們就去這威壓的源頭找找!”有了目標,羽天齊等人就毫不猶豫的朝着威壓中心而去。根據這威壓的強弱,羽天齊五人很輕易地分辨出源頭的方向,僅僅小半個時辰,一行人就已經接近了威壓的源頭。
如今,五人所承受的壓力已經提升了一倍,越靠近源頭,這威壓的強度就越強。要不是幾人在來之前提升了修爲,怕此刻抵擋這威壓都會很費勁。
“到了!”衆人在又前進了千米後,終於看見了那威壓的源頭,又或者說,是這第十層核心之所的樣貌。那是一滴無比龐大的水珠,其通體泛着微弱的藍芒,那可怕的威壓,全部都是從這水滴中瀰漫而出。
羽天齊等人走的近了,那水珠的樣貌看的更爲清楚,其裏面宛若透明,綻放着湛藍色的光澤,說它是一滴巨型水珠,倒不如說是一顆巨型寶石。
“這就是威壓的源頭嗎?那至寶,就是這水珠?”焚葉搖了搖頭,極力的想看清水珠內的情形,可是,雖然這水珠看似通透,但是直視其內部時卻讓人感覺眼皮很沉重,有些無法直視。
“不用試了,我們是看不清裏面情況的,這水滴內,有很強的靈魂之力波動,阻擾着一切探索手段!”邢塵看了一會就收回了目光,以他的修爲,他是沒本事做到的。
“呵呵,沒想到還有人可以尋到這裏來,你們幾個小傢伙倒是有些本事!”就在衆人驚歎水滴時,一道輕笑聲響起,然後,一行十幾道身影從後方水霧中走來,出現在羽天齊等人面前。
這些人,分散的很開,顯然不是一夥的,他們應該都是之前抵達此處的人。
看見這些人,邢塵等人有些意外,原本以爲自己等人是速度最快的,而且能夠想到此處也非一般人可以做到,可沒想,自己等人並不是最早抵達此處的人,還有更聰明,更睿智的修者,而且這些修者,修爲都很精深。
“呵呵,我們也是誤打誤撞來了此處,敢問諸位前輩,那至寶就在這水滴內嗎?”邢塵好奇道。
“不錯,至寶就在裏面!雖然我們看不見,但它真真切切就在裏面!”說着,來人祭出一道刀氣,直接朝那水滴劈去。在那刀氣要落在水滴上時,頓時,一道寒芒自水滴內部射出,第一時間轟中了那刀氣,直接將其泯滅。而那寒芒消滅刀氣後速度不減,直接沒入了後方的水霧內,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大地都晃了晃。
“感覺到了嗎?這就是那至寶的威力!”來人笑了笑,道,“這至寶雖然被封印在水滴內,但其自主的防禦能力還是很強的,要得到它,不容易!”
邢塵等人面面相覷,都有些苦澀,之前那一剎那,他們很真實感受到了那至寶的威力,那一道寒芒之強,給邢塵等人的感覺是足可以毀天滅地的,這還是至寶自主防禦的能力,若是主動出擊,怕其威力還會更強。
“好了,諸位現在也知道這至寶不好奪,先不說能不能破掉這外圍的水滴,光是那至寶的防禦就需要我們謹慎以對,所以說,要奪到至寶,光靠一兩人是絕對不行的!”來人款款而談,其做這麼多,就是爲了現在的提議做鋪墊,“只有我們所有人聯手,纔有一線機會!”
“他們是來找幫手的!”邢塵等人心裏這麼想着,對於對方的提議,邢塵有拒絕的理由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換做自己等人單獨行動,怕是根本沒能力奪寶。
“呵呵,所謂合則兩利,分則兩弊,我們自然願意合作……”
“且慢!”就在邢塵打算應允時,一直沉默的羽天齊忽然開口道,“這至寶雖然令人眼紅,但是小命更加重要,這至寶的威力可不是我們這些至皇之尊可以染指的,所以我們還是不參與爲妙!”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衆人都有些錯愕,邢塵四人也有些疑惑,他們不知道羽天齊打得是什麼主意,但是既然羽天齊開口了,邢塵四人也就隨着羽天齊,畢竟,羽天齊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這至寶之爭,有緣者得之,諸位不用怕我們恃強凌弱,若是屆時諸位有氣運得到至寶,那就是屬於你們的!”來人以爲羽天齊等人是忌憚他們的實力,所以開口安撫道。
“多謝前輩好意,可是我心意已決,這至寶,真的不是我們所能染指的!”說完,羽天齊抱了抱拳,告了個罪,然後領着邢塵等人轉身離去。
“軟蛋!”
羽天齊等人沒走多遠,那一羣修者中便有人出言譏諷道,不過其餘人對此也就笑笑,沒有多說什麼,所謂人各有志,他們也不能強人所難不是。
“天齊,怎麼回事,我們只有藉助他們的力量,纔有機會奪寶,我們如今這就放棄了,回頭要是再去奪寶,他們肯定不允許,甚至對付我們!”邢塵憂心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但是我們實在不能和他們爲伍!”說着,羽天齊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道,“你們或許沒有看清那水滴內的情形,但是我看清了,不僅看見了至寶,而且還看見了一個人!”說到這裏,羽天齊顯得很是激動。
“裏面有人,是誰?有人捷足先登了?”凌熙等人一驚,這個消息可真的是石破天驚。
“嘿嘿,裏面的人,是天佑!我們終於尋到他了!”羽天齊難以掩飾內心的激動道,“他不僅在裏面,而且還在煉化那至寶。”
“什麼,是天佑?他還在煉化至寶?”衆人有些震撼的呆愣在原地,被這個消息震撼的實在有些不知作何感想。不過瞬間,衆人又緊張起來,天佑在裏面,這不是明顯要成爲衆矢之的嗎?那羣人只要破開水滴進入,就會發現天佑。
“我明白了,天齊,你是要率先進去和天佑會合!”邢塵很快就反應過來道。
“不錯,我們不僅要更快,而且還要把天佑帶出來,要是讓人發現他,我們都逃不了!”羽天齊點了點頭,很是嚴肅道,“只是眼下,我們還有個難題。天佑在裏面煉化那至寶,顯然時間已經不短,而且看他的架勢,似乎還不知道要多少時間。我怕他來不及煉化至寶。”
“人都已經殺到門口了,這個時候他還在煉化至寶!”邢塵苦笑搖頭,道,“那我們還得趕緊將這個消息通知他!”
羽天齊點了點頭,立即帶着邢塵等人繞了一大圈,去了水滴的另一個方向。不過,羽天齊等人也不敢貿然露面,僅僅在遠處觀察。
羽天齊憑藉混沌之瞳,是唯一一個可以窺伺水滴內部的人。焚葉雖然是混沌之體的修者,但她並沒有得到混沌之瞳的傳承。對此,羽天齊也覺得是種遺憾,心裏尋思着等回去之後,是不是讓神聖祖教教焚葉。
“天齊,裏面的情況如何?那至寶防禦力這麼強,他不會傷到天佑吧?”邢塵擔憂道。
“放心,那至寶如今與天佑的氣息相連,絕對不會傷害到他,若是我看的不錯,天佑這煉化的進度已經接近尾聲,再不要多久,就可以成功!”羽天齊直言道。
“能成功嗎?這倒是不錯,不過,來得及嗎?”如今是拼時間的時候,邢塵也不敢確定那羣人會在什麼時候動手,不過想來,時間也不會拖得很長,畢竟,至寶嘛,誰能不心急。
第1057章 水元殿危機(十九)
“天齊,你可有法子進入那水滴內部?”待羽天齊觀察了一番,邢塵等人才出言問道。他們雖然沒有試過,但也能感覺到,他們的手段還無法奈何那水滴。
“我沒法子。雖然虛無之力很強,但是昔年古界毀滅,這五元殿沒有受損,就知道虛無之力也奈何不了這裏,所以我估摸着虛無之力破不開那水滴!”羽天齊直言道。而且羽天齊還有一種情況沒說,如果用虛無之力強行破除,很可能會遭遇那至寶的反擊,羽天齊可沒任何把握能夠抵擋住。
“那怎麼辦?”邢塵等人皺起眉頭,若是羽天齊都沒有法子,那自己一行又該如何示好。
“不用着急,我雖然沒有法子,但是我相信丫丫應該有,來到水元殿,我就感覺到,丫丫的六道輪迴之力應該對這水元殿的禁制陣法有效!”說話間,羽天齊開始呼喚丫丫,不一會的功夫,一臉興奮的丫丫就從龍鼎跑了出來。
“舅舅,怎麼了,我正玩着呢!”丫丫嘟着小嘴,一臉不滿地說道,顯然,羽天齊突然把她叫出來,掃了她的興致。
“玩?”羽天齊有些疑惑,追問道,“你在龍鼎內玩什麼呢!”
“和小胖子玩啊,我們玩躲迷藏,可有意思了,他太笨了,每一次都被我捉住。”丫丫很是得意道。
羽天齊等人聞言,滿頭的黑線,先不說兩人這遊戲內容,光是丫丫是龍鼎的器靈,那小胖子在龍鼎內和丫丫玩躲迷藏,就是自討苦喫的事,丫丫只需一個念想,就可以知道他躲在何處。不過,回頭想來,怕那小胖子也是身不由己,所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要是他不來,或許丫丫會採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丫丫這是給自己找了個玩伴啊!”羽天齊苦笑三聲,對此並沒有任何意見,相反,羽天齊還非常樂意看見這一幕,丫丫一個人長期呆在龍鼎內,的確是無所事事,能有人陪陪她也是好事。這一刻,羽天齊都不禁開始尋思着,等離開這裏後,要不要留下那小胖子,至少他還可以陪丫丫玩耍。
“丫丫,等會再回去玩,你先幫舅舅看看,那水滴,你能不能進去!”羽天齊搖了搖頭,甩掉了自己不着邊際的思緒,對丫丫說起了正題。
丫丫順着羽天齊的手勢望去,眼睛頓時一亮,道,“好漂亮的水滴,舅舅,我們是不是要進去玩?”
羽天齊嘴角微微抽搐,點了點頭,道,“的確是,不過舅舅沒本事進去,那裏面有很厲害的禁制,一旦觸碰,就會遭受攻擊。”
“舅舅,你是說最中央的那杆長槍嗎?我感覺不到它的威勢啊!”丫丫滿臉疑惑道,“不過它旁邊的人,好厲害。”
“呵呵,是嗎!”羽天齊微微沉凝道,“那丫丫有沒有法子在不引起裏面那至寶攻擊的情況下進去?”
“這很難嗎?”丫丫有些狐疑,頓時小手一揮,用一道七彩霞光籠罩住自己,然後就這麼蹦蹦跳跳朝水滴跑去。雖然丫丫每一個動作都可以用肉眼捕捉,但是連成一氣的話,速度之快,根本不是羽天齊等人能夠反應過來的。羽天齊尚未攔住丫丫,後者就已經跑到了水滴前。
“丫丫,小心,危險!”羽天齊心急如焚,原本羽天齊打算配合丫丫一起試試,即使失敗,也可以守護丫丫,可沒想小丫頭這麼快就自行試探了,而且自己攔都攔不住。
這一刻,羽天齊剛要追過去,丫丫就已經進入了水滴。讓羽天齊又驚又喜的是,那水滴內的至寶並沒有對丫丫出手,丫丫猶如暢遊在海洋中般,在水滴內自由自在的奔跑。不一會的功夫,丫丫就來到了天佑和那至寶旁邊。
“丫丫,快回來!”羽天齊等人看到這裏,頓時大喜,雖然自己等人怕是沒機會進入其中,但是有丫丫在就好辦事了,只要讓丫丫將事情通知天佑,那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在羽天齊的呼喚下,丫丫戀戀不捨的跑了回來,道,“舅舅,怎麼了!”
“丫丫,你既然能進去,那就幫舅舅和裏面的那個人知會一聲,就說敵人來了,讓他速速出來!”羽天齊直言道。
丫丫一聽,頓時小腦袋搖晃的猶如撥浪鼓,道,“不行,舅舅,丫丫做不到。那大哥哥在裏面已經完全封閉了心神,丫丫無法聯繫到他!”丫丫雖然只是進去看了一眼,但也就看出了天佑的具體狀態。
羽天齊等人聞聲,神色頓時一變,最不好的情況發生了,之前羽天齊就擔心天佑進入深層次的煉化中,但現在,預感成爲了現實。
“這下麻煩了!”天佑處在深層次的閉關中,可不是能夠輕易打擾的,先不說這本身就很難,光是強行將天佑喚醒,就會對天佑產生極大的影響,甚至直接造成其元氣大傷隕落都不一定。
“怎麼辦?”羽天齊看向邢塵等人問道。
邢塵苦笑兩聲,也是有些無奈,不過細細想來,天佑進入深層次閉關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試問,誰又能在閉關前想到,會有人能夠闖到這裏,尋到他。在之前的無數年中,這五元殿可是極爲安全之所。
“看來我們得采取另一套戰術了,拖延時間!”凌熙很是果斷,既然無法將天佑喚醒,那就只能盡力拖時間,拖到天佑自行醒轉。可是,衆人心中打着鼓,這要自行醒轉,需要多久,自己等人拖個一兩天或許可以,但是拖個一兩個月,一兩年的話,簡直是癡人說夢。
“罷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羽天齊暗歎一聲,正打算與衆人竭盡全力去拖延時間時,忽然,只聽“轟隆”一聲炸響,自水滴另一端傳來,然後,水滴內的那些晶瑩全部光芒大放,一股充滿毀滅氣息的能量波動自水滴內瀰漫而出,只見那水滴四周,無數寒芒匯聚,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毀滅風暴正在成型。
看見這一異變,羽天齊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極點,只聽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道,“該死,那羣人行動了!”
第1058章 水元殿危機(二十)
那羣強者突然行動,的確超乎所料,羽天齊以爲對方至少也要等人多一些,實力強一些再行動,但是現在看來,對方也已經等不及了。
不過轉念想來,羽天齊等人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思。一來至寶的誘惑實在太大,二來,有實力的修者怕是早就到了此處,剩下的都是沒實力的人,這樣的人,就算繼續等下去,怕也到不了此處。
“天齊,他們怕是會以力破法,這水滴的防禦雖然強,但是怕也擋不住他們的攻勢。而且,就算至寶有自主防禦能力,但是又能防禦幾次!”邢塵憂心忡忡,情況對己方很是不利。
羽天齊點了點頭,對這些都清楚,可是,羽天齊又能如何,總不能現在就衝過去與那些人拼命,這樣別說幫不上天佑,就是自己這些人,都要交代在這裏。
“喂,我說二位,你們還有閒工夫在這裏想之後的計劃?我說我們還是先應付這至寶的攻擊再說吧!”在羽天齊二人商談時,凌熙氣急敗壞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羽天齊二人抬首望去,神色都有些不好看。那至寶醞釀出的攻勢,在這麼片刻的功夫間就已經達到了極致,而且那白色寒芒之多,超乎想象。
“退!”羽天齊當機立斷,這個時候可不是硬撼的時候,自己五人必須保存實力。
不過,雖然五人行動很快,眨眼間就退出了千米,佈置好了防禦大陣,但是那寒芒的威勢極爲恐怖,遠隔千米的距離也能撼動整個大陣不斷顫動。
“那至寶的威力比那小胖子的飛沙風暴還要可怕三分!”邢塵無語的搖了搖頭,這樣的攻擊,就憑自己五人硬抗,怕會出現損傷。
“看來又得藉助龍鼎的威力了!”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雖然龍鼎已經在飛沙風暴中受損,至今尚未恢復,但爲了保留實力,羽天齊不得不動用龍鼎。否則一旦羽天齊等人實力大損,接下來也就沒能力援手天佑了!
這一刻,羽天齊也不顧龍鼎是否能夠承受下這波攻勢,直接帶着所有人進入龍鼎。在羽天齊眼中,一尊龍鼎,可遠遠不如天佑在自己心中的份量。而且龍鼎即使毀滅,丫丫也不會受損,所以羽天齊根本不關心龍鼎的存亡。只要龍鼎幫助自己度過這一劫,那就足夠了。
在羽天齊等人做好準備時,那水滴中至寶的防禦攻勢終於積蓄完成,只見漫天寒芒飛舞,周遭那懸浮着的水霧瞬間泯滅,然後,無數寒芒猶如天女散花般朝四周散射而去,猶如炮彈般轟擊在蒼茫的大地上。
一時間,這股可怕的毀滅力掀起了一層高達百丈的水霧漣漪。這漣漪內不僅有可怕的水之力,還有厚重的土之力,任何事物在這漣漪過後,全部化作塵埃。
羽天齊等人所處的龍鼎第一時間迎上了這股漣漪的洗禮,整個龍鼎劇烈搖晃,可怕的衝擊力一波波的轟擊在鼎身上,震得其中的羽天齊等人搖搖欲墜,而且,那可怕的毀滅力,隔着龍鼎如此強橫的防禦力,也能清晰傳入龍鼎之中。
“怎麼回事?天塌了?”就在羽天齊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時,小胖子的怪叫聲從鼎深處傳來,只見小胖子滿臉焦急的衝到衆人身前,通過丫丫打開的外界視野觀察着那可怕的風暴。
“好可怕,比我的飛沙風暴可怕了數倍!”小胖子由衷的驚歎道。而就是這麼一會,龍鼎的鼎身就已經出現了裂痕,這些裂痕快速蔓延,不一會的功夫就佈滿了整個鼎身。
羽天齊神色凝重的看着外界,鼎身出現裂痕,這是最危險的信號,毫無疑問,再要不久,整個龍鼎就要毀滅了。
“大爺,你的這個鼎防禦力是不錯,可是那外面的毀滅風暴更強,您還是趕緊想想辦法吧!”羽天齊等人尚未焦急,那小胖子卻是哭喪着臉,有些坐不住了。對於他來說,那毀滅風暴不可怕,可怕的是那股風暴中夾雜的水之力,會對他這個土靈產生極爲嚴重的傷害。
“想辦法?我也要能想到!”羽天齊搖了搖頭,目光不經意的看了眼小胖子,這一刻,羽天齊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露出抹濃郁的笑容道,“外面那能量漣漪是水之力凝聚而成不假,但裏面也混有極爲強橫的土之力,你是天生的土靈之體,可以操控任何土之力。你可不可以將那漣漪中的土之力收爲己用,這樣不僅可以減弱那風暴的威勢,還可以護住龍鼎!”
“恩?”衆人聞言,眼睛不由得一亮,羽天齊這個提議很不錯,而且小胖子也的確有這樣的能力。
“你們!”見所有人目光都不懷好意的落在自己身上,小胖子頓時急眼了,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所說的完全正確,他對土之力有着天生的操控能力,但是,這個能力卻有個極限,就是無法超過他的實力範圍,一旦超過,他會控制不住以致對自身造成傷害。
“大爺,那外面的風暴威力可比我的飛沙風暴強,不是我不願意幫忙,而是實在心有餘而力不足!”小胖子委婉拒絕道,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直轉,他正在尋思着該如何打消羽天齊的念頭。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不足以對抗這股風暴,不過,你不是還有我們相助嗎?況且,我不是要你與他正面決勝,我只需要你護住龍鼎即可。我相信,這麼個小小要求,你一定可以辦到的,不是嗎?”說完,羽天齊衝丫丫使了個眼色。這小胖子敢與自己討價還價,還是基於自己等人的能力不被後者認同,所以,羽天齊只能讓小胖子拜服的人出馬。
果然,丫丫有些不滿的看向小胖子時,後者頓時打了個寒顫。似乎丫丫就是洪荒猛獸,讓他敬畏。
這一刻,根本無需丫丫多言,小胖子就屁顛屁顛的跑到了衆人前面,一臉挫敗的觀察起外界的情況。他知道,他別無選擇,要是惹得丫丫不快,回頭指不定會如何虐待自己。
“你們說過要幫我的,否則我就是拼死也護不住這尊鼎爐!”雖然小胖子不得不出馬,但是他還是卯足勇氣對羽天齊要求道。
對此,羽天齊不置可否的一笑,自然欣然點頭答應。這小胖子有多少能耐,羽天齊心知肚明,要他一個人護住所有人,的確有些不切實際。
“你儘管放手施爲,在你不行的時候,我們自會出手相助!”羽天齊允諾道。
小胖子狐疑的看了眼羽天齊,半信半疑的轉過身開始施爲,如今,他沒有選擇,他要是不動手,不等毀滅風暴毀了龍鼎,羽天齊等人就會先對他出手。
小胖子雖然外表看起來很普通,但是真正發起狠來,倒是很有一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在他全力施爲下,那一波一波的毀滅漣漪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然後,其中那濃郁的土之力,竟是被他硬生生的抽離,環繞在龍鼎周身。
小胖子的能耐,讓所有人都是驚歎不已,土靈之身,的確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至少在控制土之力上,沒人可以與他們相比。
“你們還愣着做什麼,快助我一臂之力,不然我撐不住!”在羽天齊等人欣賞着小胖子的能耐時,小胖子終於忍不住沉聲喝道。此刻的他,已經漲紅了臉,胖嘟嘟的小手不停的顫抖,顯然支撐的很勉強。
羽天齊五人互視一眼,最終由焚葉出手相助小胖子,焚葉擁有本源之力混沌之元,供給小胖子的損耗自是再合適不過,小胖子根本無需煉化,體內的土之力就迅速的恢復起來。
詫異的看了眼焚葉,小胖子臉上露出抹輕鬆的笑容,然後也不怠慢,繼續施爲,那周遭濃郁的土之力,被他操控的猶如活物,漫天飛沙化作沙龍,圍繞着龍鼎不斷盤旋飛舞。而且隨着這沙龍每飄飛一圈,一道土黃色的光暈便盪漾而開,那漣漪自然而然的被它屏蔽在外。
“很好,龍鼎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羽天齊此刻清楚的感受到,龍鼎所承受的壓力消失一空,那可怕的毀滅漣漪,再難傷到龍鼎分毫。
“別高興太早,這只是暫時的!”小胖子聽見羽天齊的話,頓時沒好氣的反駁道。而此刻,那飛舞的沙龍突然開始顫抖,僅僅瞬息的功夫,其周身的力量就下降到了極致。
“怎麼回事?”羽天齊眉頭一皺,有些不明所以道。
“很簡單,那沙龍的力量得不到補充,就要消散了!”小胖子有些無奈道。不過,他也沒有坐以待斃,而是再度操控起漣漪內的土之力,再度凝聚出一條強大的沙龍。
至此,羽天齊等人算是明白了,小胖子是在借力,他深知自己的力量不足以硬抗那能量漣漪,所以就藉助漣漪內的土之力進行抵擋,他只需調集其中的土之力爲己用就可以了。這樣做,他無疑會節約很大的力氣。
不過,雖然小胖子的方法很聰明,但是每一次調集土之力凝聚沙龍,還是要耗費他極大的力量,這一啄一飲間,他和焚葉的狀態都在快速下滑。
第1059章 水元殿危機(二十一)
“喂,我說小胖子,你就不能節約點力量嗎?你雖然在借力打力,但是你這借力的法子卻很笨!”凌熙看了一會,就忍不住出聲指責道。而就是這一句話,頓時讓小胖子急眼了,他在賣力的幹活,可誰想凌熙還這麼不給面子,竟說一些風涼話。
“哼!”重重的哼了聲,小胖子沒有出聲,因爲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羽天齊等人撕破臉皮,況且,有丫丫在,他是被喫得死死的,反抗只會讓自己變得悲劇。
凌熙搖了搖頭,看了一會終於忍不住走到小胖子面前,也不管後者待不待見自己,直接開口道,“對力量的轉化運用,不僅要在會省力,還要懂得如何借力,好比你操控沙龍,他的力量一直在消耗,爲什麼,因爲你只知道強行抵擋,不知道用他去同化,我現在教你一套法訣,你再試試操控沙龍!”
說着,凌熙將自己歸元道中的一些小技巧道出,這些小技巧都是很實用的技巧。羽天齊等人聽了也是受益匪淺。
原本小胖子對於凌熙是很不屑的,但是聽了凌熙的法訣,試着操控了一番,他竟然發現,自己的沙龍完全可以一邊抵擋,一邊吸收那漣漪內的土之力,這樣不僅可以堅持的時間更長,消耗也是大大降低。
“好了,你自己多試試吧,等你可以操控着沙龍不滅,你基本上就掌握了汲元之法!”說完,凌熙便走到一旁去靜候佳音,留小胖子不斷的在試驗。
起初,小胖子做的還是很生澀,不管多努力,沙龍都無法堅持的時間長。不過漸漸的,當小胖子掌握了其中的技巧,他的這種局面就在快速轉變,到最後,小胖子竟然可以保持沙龍不滅,一直維護着龍鼎。
“嗞嗞,不愧爲天地靈物,這等領悟速度,真是無人可比。”凌熙暗讚道。
“呵呵,的確如此,他們都是天地的寵兒,對力量的掌控本就有着得天獨厚的優勢。”羽天齊笑道,“要是之前我們初遇他時,他會這種技巧,我們怕就不會抵擋的這麼輕鬆了。”
衆人贊同的點了點頭,的確,雖然小胖子實力沒有增強,但他的能力增強了不止一倍,而這一切,都是得益於凌熙的教導。
“哈哈,這種感覺真舒服,原來操控土之力,還可以有這般技巧!”小胖子很開心,如今,憑藉他一人的力量,就足以護住衆人,只要焚葉不斷爲他恢復土之力,他就可以永遠的堅持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足足過了一個時辰,那周遭的能量漣漪才漸漸消停。當衆人走出龍鼎時,這第十層的世界已經變得滿目蒼夷,那原本似幻似夢的水霧世界已經完全消失,僅剩一個蒼涼貧瘠的世界。
“那至寶真可怕,僅僅一次的爆發,就將這個世界毀成這般!”衆人心有餘悸的看着這一幕,若是自己等人沒有小胖子幫忙,怕也很難逃過此劫。
“走,去對面看看情況!”在羽天齊的招呼下,衆人快速朝水滴方向奔去。那水滴,如今還在,要說整個世界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就是這水滴。不過,衆人卻是知道,水滴雖然完好,但是裏面至寶的力量已經損耗了一大半,如今作用在衆人身上的威壓,僅剩原先的三分之一。
“不知道那羣修者如今情況如何,是不是全部隕落了!”邢塵喃喃自語一聲,要是對方就這麼隕落,那自己等人就少了很大的麻煩。
可惜,事實並不如想象的如此美好,一行人繞到側面,遠遠的就看見那羣修者正在恢復。雖然他們的人數已經僅剩原先的一半,但這剩下的一半卻全部都是修爲高深之輩,而且,他們所受的傷似乎並不算太嚴重。
“真沒想到,他們竟然還能堅持下來!”羽天齊等人感慨道。那毀滅風暴的威力自不用說,若是沒有小胖子在,自己等人也是難以堅持下來的。
“他們人多勢衆,能夠堅持下來也不足爲奇!”羽天齊搖了搖頭,並沒有與衆人太過靠近那羣修者,要是被他們發現,少不了一些麻煩。
“丫丫,趁現在進去水滴看看,那裏面的大哥哥醒了沒!”在羽天齊的吩咐下,丫丫再度進入水滴,她在水滴內轉悠了一圈才跑了出來,衝羽天齊搖了搖頭。
對於這個結果,羽天齊等人很失望,沒想到那至寶全力爆發,都沒有驚醒天佑。
“咔嚓!咔擦!”
就在羽天齊等人尋思着下一步行動計劃時,忽然,一道清脆的破裂聲響起。衆人一怔,朝聲源望去,只見那巨大的水滴上,竟然裂開了不少的裂痕,這些裂痕猶如蜘蛛網般覆蓋在水滴的外表,而且裂開的速度還在加快。
“怎麼回事,這水滴竟然不攻自破了?”羽天齊等人有些呆滯的看着這一幕,要是水滴在此刻裂開,那後果不言而喻,天佑和至寶會第一時間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怕這水滴是封印那至寶的結界,之前那爆發引起至寶的全力破封,這才讓這結界受損。”邢塵苦笑一聲,這樣的結果是誰也不願意看見的,可事實就是如此殘酷。
“你們看,他們也已經發現了異樣!”影老有些焦急道,“他們朝水滴趕過來了!”
羽天齊瞥了眼,果然,那羣修者發現異變,直接放棄療傷,朝這邊趕了過來。
“要不要直接殺了他們!”影老面露兇狠之色,如今水滴已經是形同虛設的防護結界,影老是絕對不允許讓人破壞水滴的,否則很可能會影響到其中的天佑。
“殺了他們嗎?”羽天齊的心很亂,正面衝突不是羽天齊所願,可是眼下,自己等人的確沒有其他法子。
“罷了,就和他們拼一次,趁他們傷勢未復之際出手,我們還是有機會的!”羽天齊也不是優柔寡斷之輩,在一陣思忖後,臉上也露出抹肅殺的神情。對此,邢塵幾人並無異議,這樣的結果,他們也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呵呵,看你們一個個殺氣凜然的樣子,怎麼了,要和誰動手?”就在羽天齊等人決定背水一戰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從衆人身後傳來。這一道聲音,直接讓羽天齊等人燃起的戰意熄滅,一個個木訥的轉過頭望去。
第1060章 水元殿危機(二十二)
“楚老?”羽天齊五人盡皆有些錯愕,這到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交託自己等人任務的楚老。
“楚老,你怎麼來了?”羽天齊雖然神色看上去無異,但是心中卻是提高了警惕。這楚老畢竟是對方的人,要是識破自己等人身份,這情況就太糟糕了。
“怎麼,你們能來,老夫就不能來了?老夫來此,就是想看看你們幾個行事的怎麼樣!”說着,楚老饒有興致的打量起水滴,極爲滿意道,“不錯,這封印結界都已經毀了,那至寶,應該在裏面吧?”
楚老此話一出,羽天齊等人心中一緊,更加警惕。要是楚老人在此刻出手奪寶,羽天齊等人還真的難以應付。以楚老人的實力,對付他們五個不難,除非羽天齊動用禁忌之力,但是如此以來,羽天齊最強的後手就暴露了,回頭待到那三大主導者現身,羽天齊根本應付不了。
“怎麼,你們一個個緊張兮兮的,老夫問你們,這結界都已經破了,你們爲何還不取寶。”楚老皺起眉頭,有些不悅道。
“這個!”羽天齊等人一窒,理由自然不能明說。
“楚老,尋至寶容易,可是奪至寶難啊。我們幾個修爲,雖然在您老的幫助下有了長足進步,但是對付那羣高手,還是有些不足,我們不是正在尋思着先解決所有競爭對手,然後再奪寶嘛!”羽天齊堆着笑臉言道。
“恩?解決競爭對手嗎?”楚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不錯,你們的想法還是挺好的,那羣人,雖然實力不弱,但是各個負傷,的確是落井下石的好時機。不過,你們真的以爲解決這些人就可以輕鬆奪寶了嗎?”楚老搖了搖頭,道,“即使暫時你們可以奪得寶貝,但是等離開這裏,你們也是會成爲衆矢之的。”
羽天齊等人聞言,均是陷入了沉默,他們不得不承認,楚老所言極是,即使如今殺了所有人奪得寶物又如何,他們能夠走出水元殿嗎?只要寶物在五人身上,五人的麻煩就不會斷。更何況,天佑還不知道何時才能完成煉化,這就會導致那些覬覦寶物者會源源不斷的來此處探寶。羽天齊五人就算實力再強,也是難以以寡敵衆。
“呵呵,看你們這一臉挫敗相,老夫早就料到光靠你們幾個辦不成事,所以你們放心,老夫這就是來搭把手的!”楚老直言道,“雖然老夫與那三位主導者有過協議,不參與直接奪寶,可沒約定過不幫忙,老夫相信,那三個傢伙也在暗中做着安排!”
聽到楚老的話,羽天齊五人悲喜交加,楚老可以幫自己等人抵禦強敵自然是好,可是如此以來也是與虎謀皮,回頭待楚老人發現水滴中的祕密,怕他會第一刻與自己等人翻臉。
“好了,你們用不着多慮,一切由老夫幫你們撐腰!”還不待羽天齊幾人多言,楚老人忽然右手一抬,直接朝水滴拍去。只聽“轟隆隆”一陣炸響,整個水滴炸裂,無數冰晶四射,瞬間化作冰芒消散於空中。
結界消失,那水滴內的一切瞬間暴露在衆人的視野中,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看見了水滴中央的至寶和天佑。衆人驚喜的同時,也有些震撼,沒想到有人會捷足先登。
“楚老,你做什麼!”羽天齊下意識的大喝出聲,天佑此刻曝光,肯定會成爲衆矢之的,這絕對不是羽天齊所想看見的結果。羽天齊怎麼也沒想到,楚老人會如此之狠,將水滴給震碎。
“咦,裏面還有個小娃娃,這小娃娃看着面生的很!”楚老對於羽天齊的質問根本不予理睬,而是自顧自言道,“哦了,這應該就是那靈帥!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如今至寶和人,都出現了!”
“你!”羽天齊一窒,不知該說什麼,而就是這麼頃刻間的功夫,那羣人已經衝到了近前,他們雖然看見了羽天齊等人,但是對幾人根本不予理睬,他們眼中,只有至寶,甚至天佑對於他們來說都不是很重要。
“你的話太多了!”然而,就在羽天齊打算做什麼時,楚老忽然目光一凜,陡然出手,直接按住了羽天齊的肩膀,然後,一股無比強大的真元侵入羽天齊體內,將羽天齊的修爲徹底封印。
“你做什麼!”見楚老陡然出手,凌熙和邢塵瞬間露出抹厲色,只不過,就在他們欲要出手時,楚老的手已經搭在了羽天齊的脖頸處,道,“你們似乎有些緊張啊!”
邢塵等人神色微變,重重吸了口氣,然後才盡力平靜道,“楚老,我們可是一直幫着你做事,你對我們的朋友出手,這未免有些過分了!”
“過分嗎?”楚老搖了搖頭,道,“老夫可沒覺得過分,倒是你們,似乎很緊張這水滴,讓老夫猜猜,你們來此的目的,恐怕不是爲了追殺靈帥吧?”
楚老人此話一出,全場瞬間陷入了沉默,就連羽天齊,也有些動容,這楚老人,爲何會突然口出此言,而且,聽他的話,似乎已經發現了自己等人的不同。
“嘿嘿,身爲魔修,你們卻沒有任何魔氣,而且這小子體內,全部都是真元之力,你們是來自仙界的人吧?”楚老人用一種耐人尋味的口吻說道,“而且這小子的丹田內,竟然沒有元神,是一柄劍嬰,這足夠說明一切了!”
見事情敗露,邢塵等人也沒有了狡辯,反而,幾人神色更爲平靜,只聽凌熙一字一頓道,“你想要如何,如果此刻你揭穿我們,我們也不會讓你好過!”
“揭穿你們?”楚老人搖了搖頭,笑道,“老夫可不會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老夫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那至寶。而且你們是仙界的人,幫老夫奪寶更可以掩人耳目,老夫相信,沒人會想到我會與你們勾結!”
“你!”邢塵等人一窒,已經反應過來,這楚老人,怕是要借自己等人的手去搶至寶,回頭得手後,他再與自己等人一拍兩散,要是可以殺了自己這些人,那他就是大功一件。
“你真是夠卑鄙的,不過,你就不擔心駕馭不了我們嗎?”邢塵深深地看了眼楚老人道。
“你放心,老夫敢給你們仙丹提升你們修爲,就不怕駕馭不了你們!”楚老人滿臉笑容道,“更何況,老夫手裏還有人質,不是嗎?”說着,楚老人象徵性的緊了緊羽天齊的脖頸,威脅意味十足。
“好!你贏了,說吧,你想要如何!”邢塵等人雖然恨不得現在就殺了楚老人,可是,他們卻不能這麼做,至少也要等羽天齊脫困才能動手。
“現在你們就和老夫乖乖去一旁看戲,那羣人要奪寶,可還需要經過一番爭鬥!”說着,楚老人露出抹陰冷的笑容,就這麼禁錮着羽天齊,朝一旁而去。
對於楚老人這邊發生的事,那些修者自然注意到了,不過他們並沒有多加理睬,他們腦海中僅有三大主導者留下的話,至寶被誰得到,誰就是至寶的主人,所以他們都急着奪寶。
“轟”的一聲,那羣修者,剛衝到至寶近前,人羣中就忽然響起道驚天炸響,然後,一股澎湃的力量肆虐而開,瞬間吞噬了周遭數名修者。
“魔鈴,你敢下黑手!”反應過來的修者們大怒,紛紛看向那出手的一名中年女子。
“哼,現在不出手,難道還給你們機會,你們統統去死吧!”說話間,那叫魔鈴的女子翻手甩出數張強大的卷軸,一股腦地席捲向衆人。
“好狠!”邢塵等人雖然退到了一旁,但也一直關注着戰局,他們不能不關注,他們很擔心天佑的安危。好在,那羣人尚未對付天佑,就率先內亂了。
“真是場好戲,你們都可以好好欣賞,不要老繃着臉!”楚老人對着衆人揶揄的說了句,便津津有味的看着場中混亂的局面,似乎真的很欣賞自己人自相殘殺。
那叫魔鈴女子動用卷軸的力量,頃刻間就滅殺了七名高手,而剩下的,也是傷上加傷,縱使他們如今聯合一起,也是斷然不是那叫魔鈴女子的對手。
“跑!”衆人見事不可爲,終於斷了奪寶的念頭,比起至寶,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那叫魔鈴的女魔頭顯然籌劃已久,有心算無心之下,自己等人根本沒有勝算。
僅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叫魔鈴的女修就將所有人解決,死的死,跑的跑,場中僅剩下她一人。她遠遠瞥了眼呆在一旁紋絲不動的楚老等人,然後毫不猶豫的朝至寶衝去。楚老沒有出手,讓她暗鬆一口氣,暗道三大主導者的契約還是有效的。
“如果你以爲就憑你可以奪寶,那你就太天真了!”就在魔鈴無限接近那至寶時,忽然,只聽“噗嗤”一聲,自魔鈴的丹田處,伸出一隻魔爪,只見在其身後,不知何時多出了名魔修,直接毀了魔鈴的丹田。
第1061章 水元殿危機(二十三)
魔鈴睚眥欲裂的看着前方,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至寶和靈帥,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後悔。若是她之前再小心一些,再提防一點,或許就不會在這最後關頭被人暗算。
魔鈴很懊悔,很不甘,她連殺她的人是誰都不得而知,她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只能望着那遙不可及的至寶,她感覺一切都在離她遠去。最終,魔鈴隕落,那魔修,成爲了場中僅剩的一人。
“嘿嘿,終於有人忍不住出手了。”楚老滿意地看着這一幕,道,“好了,我們也該離遠點了,接下來纔是真正大戲的開始!”說着,楚老不待衆人回話,就掐住羽天齊朝遠處退去。
邢塵等人暗怒,此刻離開不是等於放棄天佑,這是他們怎麼也不願看見的事。
“怎麼,你們不願意跟我躲起來?”楚老走了兩步,回頭見邢塵等人躊躇在原地,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道,“你們現在還想着進去救那靈帥?老夫奉勸你們最好死了這條心。此刻入場,你們只有死路一條!”
楚老的話說的很重,但是邢塵等人無動於衷,就算事不可爲,邢塵也必須去做,天佑是他的好兄弟,他又如何能眼睜睜看着天佑就這麼隕落。
見邢塵等人不爲自己的話所動,楚老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不過出奇的,他沒有發作,而是在沉默許久後才緩緩言道,“你們甘願冒險來此,怕是爲了救那靈帥。很好,老夫不是不講理之人,你們幫助老夫,老夫自然給你們一個救人的機會,但是這個機會,卻不是現在。”
說到這裏,楚老的目光看向了場中,冷笑道,“你們以爲那場內就剩下那修者,他就可以穩操勝券了?你們太天真了,真正的高手還沒有出手,這裏很快就會變成煉獄戰場。至於那靈帥,一時半會死不了,那羣傢伙不爭出個輸贏,是絕對不會對靈帥動手的。”
“是嗎!”邢塵等人半信半疑地看着楚老,顯然不相信楚老的話。
“哼,不信你們自己看,那修者可有對靈帥動手!”楚老有些惱怒,冷冷得說了句道。
邢塵等人轉首望去,果然,那殺了魔鈴的修者沒有對靈帥出手,也沒有搶奪至寶,而是揮手佈下了一道簡單的結界,然後便飄飛到戰場中央,臨空而立。
“他這是!”邢塵等人眉頭一皺,剛要出口詢問,楚老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立即帶着五人轉頭而去,不一會的功夫,就去到了遠處。
雖然如今隔着戰場極遠,但是邢塵等人還是可以真切看清場中的情況。那人佇立在空中,就這麼靜靜的站定,也不見有什麼動作。直到許久,一道流光自遠空射來,那人才微微抬頭,雙眸中射出一道精芒。
只見他拔劍、劈劍、收劍,一連串乾淨利落的出手,一道強大無比的劍氣便斬斷虛空,迎上那流光。只聽“轟”的一聲,那流光泯滅,掀起了一股強大的能量風暴。
“哈哈,千層慕白,沒想到你如此狂妄,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敢託大,這至寶,我笑納了!”在那修者毀掉流光之際,一道身影就突兀的出現在至寶結界的上空,只見其右手一按,千層慕白所佈置的結界就化作飛灰。
“好一招聲東擊西,那人要奪寶了!”邢塵等人瞧見,目光都不由得一變,那人要奪寶無所謂,但是萬一傷到天佑,就不是他們所想看見的。
“哼,那寶物豈是這麼好奪得,至少那千層慕白不會給他機會!”楚老卻是冷笑一聲,不置可否地說道。
“哦?”邢塵等人神色一變,聽楚老言下之意,似乎那奪寶還會出現變數。果然,那千層慕白被人抓住機會,根本不着急,仍就靜立在空中看着。
那修者一招毀掉結界,就朝天佑轟去。這一幕,直叫邢塵等人驚駭欲絕。要是天佑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可就難辭其咎了。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在那人要切斷天佑和至寶的聯繫時,忽然,天佑體內散發出一道凜冽的寒芒,這寒芒出現的很突兀,眨眼間就射到來人的近前。還不待來人做出反應,就透着他身體一閃而沒。
只聽“悶哼”一聲,來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寒芒擊了個正着,連反應都沒有,就這麼直挺挺的栽落下高空。
千層慕白看到這裏,嘴角劃過抹冷笑,對於這樣的結果,千層慕白毫不意外。那至寶和天佑已經渾然一體,對天佑出手,至寶自然會做出防禦,可憐那修者沒看出其中端倪,就這麼白白送了性命。
“嘶!”
邢塵等人重重吸了口氣,緩緩回過神,此刻,他們才明白爲何千層慕白不急着奪寶,怕他早就料到有此一幕,他之所以如此託大的靜候在場中,一方面是他也沒有想出好辦法奪寶,另一方面,就是想借機除掉一些競爭對手。可憐那修者,就這麼被千層慕白給算計了。
“嘿嘿,那千層慕白可是魔界出了名難纏的傢伙,不僅是因爲其一身修爲極強,更因爲他心裏慎密,那至寶若是如此好得手,他早就將至寶奪走了!”楚老人饒有興致的介紹道,這不禁讓邢塵等人猛翻白眼。
“好了,這只是一個開場,接下來纔是重頭戲!”楚老瞥了眼衆人,又說了一句,然後徹底沉寂下去,不再多言。
邢塵等人暗暗頷首,繼續觀望,不一會的功夫,數道破空聲便自遠空傳來,只見一行十幾名修者並肩而至,眨眼間就出現在千層慕白的近前。這十幾名修者,有鬼修,有魔修,甚至還有妖修,一個個修爲都是極爲強橫。
“千層慕白,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到了,嗞嗞,殺了不少人啊!”其中一名鬼修看見千層慕白,頓時露出抹笑容,環顧了一圈緩緩言道。
千層慕白瞥了眼開口之人,並沒有多少多說什麼,反而不自覺的讓開了一條通往至寶的路。
“嗞嗞,千層慕白,放着至寶不奪,還給我們讓路,你何時變得如此好心了?”另一名魔修桀桀笑道,他似乎對於千層慕白很熟悉,“要是我猜的不錯,你怕是設下了什麼陷阱吧?”
千層慕白依舊不言不語,就這麼飄飛在遠處。
“哼,真當我們怕了你?”那魔修瞧見,心中有些不憤,不過礙於忌憚千層慕白的實力,他卻不敢繼續挑釁,而是與自己的同伴交流了幾句,率先朝至寶掠去。
其餘妖修、鬼修看到這裏,在微微遲疑後,也是朝着至寶而去。如今靈帥和至寶都在這裏,他們自然眼熱,又豈會落人半拍。當然,雖然落人半拍,但是他們卻不會第一個出手,因爲誰都感覺到,那至寶和天佑都充滿了危險。
“原來這靈帥一直躲在這裏煉化這至寶,看他的樣子,似乎已經煉化到了尾聲,要是此刻將他驚醒,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一名鬼修喃喃自語道。他說這句話,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故意說得很大聲。
其餘人聽聞,心中都是快速思考起來,他們自然知道這是最好解決靈帥的方法,但是,這其中會不會有危險?如果可以輕鬆辦到,千層慕白沒必要等他們到來。
只是,還不待這羣人拿定主意,其中一名妖修卻是極爲乾脆的一掌轟向了靈帥,那掌力之猛,要是拍在靈帥身上,後者非死即傷。
“小心!”然而,衆人並不擔心靈帥的安危,反而在那人出手時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機。頓時,這羣人作鳥獸散,急速退後,可是,讓他們更爲驚怒的還在後面。不知道何時,千層慕白已經在他們後方佈置下結界,擋住了他們的退路。
雖然千層慕白的結界並不算強,但足以阻擋他們一瞬間。在這緊要關頭,一瞬間往往關乎生死。
“轟、轟”兩聲炸響同時響起,第一道是結界破裂的聲音,那羣人眼疾手快,用最強的攻擊第一時間破滅了結界。可是,也就是這一刻,第二道響聲響起,這是那至寶的防禦攻勢又發威了,一道粗壯猶如水桶般的黑色雷電自天佑體內躥出,瞬間泯滅了那出手的妖修,然後,這雷電肆無忌憚的破壞起來,瞬間籠罩住那羣來不及逃跑的修者。
“千層慕白,你好陰險!”此時此刻,這羣人終於知道上當了,雖然他們早就預感到有陷阱,但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上前,這全是因爲他們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他們如今只能硬生生的迎接這股雷芒的洗禮。
好在,這羣人修爲都很強,集合在一起,那防禦力也是呈幾何倍數的增強。加上雷芒並沒有刻意針對他們,在雷芒一番肆虐後,這羣人總算熬過了這一關,只不過,他們的實力卻是大打折扣,那至寶爆發出的威勢,根本不是他們可以輕易抵擋的。
“諸位,你們可以徹底消失了!”只可惜,這羣人雖然躲過了一劫,卻躲不過第二劫,千層慕白適時的出手,趁着那羣人損耗嚴重之時,爆發出了自己最強的攻擊,一舉滅掉了其中大半的高手。
第1062章 水元殿危機(二十四)
“啪!啪!”
在千層慕白乾掉大部分人,重創剩餘的修者後,一道清脆的鼓掌聲響起。只見高空之中,陸續現身了七名修者,這七人身着同一款式的服飾,各個氣息強大。
“千層慕白果然是魔界有名難纏的角色,今日一見,在下佩服!”爲首之人淡笑出聲,似乎真的對千層慕白很欣賞一般。
千層慕白瞥了眼開口之人,雙眼微眯,所謂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羣人在此刻出現,顯然是做好了黃雀在後的準備。
“你們是上天魔域的人?”千層慕白掃了眼這羣人的服飾,然後便一陣恍然道,“據說你們的老祖和刀鋒冰帝關係不錯,看來你們是受人之託而來!”
“呵呵,你說這些有意義嗎?”來人淡然一笑,並沒有否認什麼,的確,他們就是刀鋒冰帝找來奪寶的人。三大主導者和楚老有過約定,不插手奪寶之事,可這並不代表他們放棄奪寶,而這羣人,就是刀鋒冰帝找來的修者,他們如同羽天齊等人一樣,都是被選中的競爭者。
“刀鋒的人出現了,有趣有趣!”楚老看到這裏,滿臉的笑容,道,“讓老朽拭目以待,那千層慕白還有沒有本事應付這一關!”
邢塵等人噘了噘嘴,那千層慕白的確聰明,而且手段乾淨利落,可是真要說起來以一敵衆,那就有些不現實了,更何況,對方那七人,沒有一個修爲比千層慕白弱的,幾乎都是至尊境界的強者。
“看來你們是想殺人奪寶了,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們,要殺我,你們也得付出代價,回頭讓人坐收了漁翁之利,那就是丟了夫人又折兵!”千層慕白極爲鎮定道。
“哈哈,千層慕白,到現在你還想着用言語改變局勢?你太天真了,你真的以爲你可以翻得起大浪?殺了你,我們自然有辦法應對其他人!所以現在,你準備受死吧!”那爲首的修者一聲冷笑,然後,其毫不猶豫的出手,直接衝向千層慕白,一掌轟向了後者。
千層慕白見狀,神色一凜,千層慕白不得不承認,自己單獨一人,對上這羣人很喫虧,更何苦對方都是些殺神,千層慕白要與他們周旋,的確沒有這樣的能耐。
“好好!今日算你們狠,這筆賬我記下了,回頭我自會找你們上天魔域討債!”千層慕白怒極反笑,雙手掐訣,直接施展出一道強橫無比的劍氣襲向來人,然後,千層慕白頭也不回的沖天而去,飛速的逃離戰場。
那爲首之人被千層慕白的劍氣逼退,並沒有繼續追擊,因爲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他無需殺了千層慕白,只需掃清障礙即可。
“靈帥和至寶,是我們的了!”這羣人很是興奮,千層慕白一退走,光憑場中那剩下的幾名重傷修者根本攔不住他們的腳步,他們只要齊心協力解決天佑,至寶自然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一起出手,那至寶發威了這麼多次,威力已經十不存一,我們一鼓作氣的解決它!”七人互視一眼,便整齊的掐起法訣,他們由於同出一脈,習練過合擊之術,如今一起出手,那龐大的威壓第一時間籠罩住全場。
僅剩的那幾名修者瞧見,一個個面露絕望之色,他們如今身受重創,根本沒能力逃跑,上天魔域的人一旦出手,他們會首當其衝迎來那至寶的肆虐。
果不其然,在那七人的攻擊出現的剎那,至寶就感受到威脅,周身散發出耀眼的寒芒,僅僅眨眼的功夫,這些寒芒便鎖定了目標,然後積聚在一處,匯聚成一條冰龍,朝着七人所在的方向衝去。
“出手!”七人看到這一幕,也不猶豫,一同轟擊出己方最強的攻擊迎上那冰龍,頓時,兩道攻擊對撞在一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泯滅風暴。
那可憐的幾名僅剩的修者,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風暴席捲而下,將他們吞噬。雖然他們之前被千層慕白暗算,保住性命,但也一個個因爲傷勢過重失去了行動能力,如今也只能成爲雙方博弈的炮灰,泯滅在這奪寶之路上。
這上天魔域的七人當真是強橫,他們所爆發出的攻擊根本不弱於至寶的力量,這一擊之後,雙方竟是平分秋色,誰也沒有奈何誰。
“那至寶的力量果然下降了!”邢塵有些焦急的看着場中,那上天魔域的七人再繼續攻擊幾次,那至寶的力量就會被消耗殆盡,屆時,天佑也將失去天然的保護屏障。
“不行,我們必須要出手!”邢塵拳頭緊握,不解決上天魔域的七人,天佑可謂是危在旦夕。
“誒,你們這麼急着出手又是何必,好戲還沒達到高潮!”楚老見邢塵有些蠢蠢欲動,頓時不冷不熱地說道,“師焚金帝和冷寂煞帝的人還沒出現,那靈帥不會有事的。”
邢塵聽聞,心中頗爲憤怒,楚老這是事不關己才說着風涼話,那剩餘兩位主導者的人馬,誰知道現在在何處,萬一他們要是出現不及時,邢塵豈不是危矣。
“怎麼,你還是要忍不住出手?”楚老見邢塵對自己的話不理不睬,神色頓時冷冽了下來,威脅道,“你們現在可是老夫的人,一切要聽老夫的,如若不然,你的朋友怕是會……”說到這裏,楚老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語中的威脅之意不加掩飾。
“可惡!”邢塵暗罵一聲,看着被楚老制住一動不動的羽天齊,邢塵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是爲了救天佑而害了羽天齊,這也不是邢塵所願。
“主上,這羣人就是你找來幫忙的?”就在邢塵思忖着該如何示好時,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自幾人身後傳來。邢塵等人轉首望去,只見之前在場中大展神威的千層慕白忽然出現在幾人身後。
千層慕白的到來,讓邢塵幾人很是意外,倒是楚老,似乎根本不意外,反而露出抹笑容道,“不錯,這些人雖然實力不咋的,但手段很不錯,回頭由他們配合你奪寶,想來應該輕鬆的多!”
千層慕白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話,甚至連邢塵等人都沒有仔細打量,他就猶如一塊冰冷的石頭般,毫無感情的看向戰場,眼中閃着耐人尋味的精芒。
第1063章 水元殿危機(二十五)
“沒想到,這千層慕白竟然是楚老的人!”邢塵等人互視一眼,均是恍然大悟。按理說,楚老計劃自己等人替他奪寶,應該隱藏彼此的關係纔對,這樣最後得到寶物,也不至於被人懷疑。可是楚老之前的舉動並非如此,反而堂而皇之的顯露在人前,其之所以敢這麼做,怕早就篤定千層慕白可以殺光所有人,隱藏自己等人來此的事。
“如今,知情者已經全部伏誅,這楚老倒是好算計!”邢塵凝重地輕言道,楚老算計的越深,邢塵對他就越忌憚,這楚老如今給邢塵的感覺,就是個老謀深算的老狐狸,而且實力還極爲強橫。
“咻”的一聲,就在千層慕白剛到來不到十個呼吸的時候,那一直被楚老封印着的羽天齊,忽然猶如孔雀開屏般,渾身上下爆發出密密麻麻的劍氣。這些劍氣之多,數不勝數,在出現的剎那,就令在場所有人寒毛都林立了起來。
“好強的劍氣!”楚老一驚,立即後退,千層慕白也是迅速來到了楚老的身旁。而邢塵四人,則是欣喜的掠到遠處,凝望着羽天齊。毫無疑問,羽天齊已經破開了楚老制住他的封印。
羽天齊渾身的氣息在不斷攀升,那劍氣也是愈發的凌厲,這些劍氣的強度,已經遠超羽天齊之前的水準。如今,在場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是羽天齊在劍道上有了一定的突破。
不得不說,衆人的猜測極爲準確,楚老對羽天齊劍嬰的封印,反而讓羽天齊一舉將劍嬰提升了一個境界。
“在劍嬰修煉中,總共分爲六個境界,人通境、星玄祭、日月淬、宇辰定、混元劫和恆天地。看來他應該是突破到了宇辰定的境界了!”楚老喃喃自語道,劍宗的劍修,一般劍嬰修煉到日月淬就已經算是高手了,若是達到宇辰定,那絕對是劍宗的頂尖強者。毫無疑問,雖然如今羽天齊修爲還是至皇之尊的境界,但戰力已經趕上了至尊的戰力。
“呵呵,劍嬰六境,前三境界的確可以以常理衡量,但是後三個境界,卻遠非一般修者可以想象!”就在楚老話音結束時,羽天齊忽然睜開雙眸,流露出濃郁的笑容,道,“後三個境界的力量,已非一般修者可以揣測,況且,我達到的,並非是宇辰定!”說到這裏,羽天齊握出劍指,直接一指朝楚老點去,只聽“咻”的一聲,一道寒芒閃過場中,眨眼間掠到楚老的近前。
楚老見狀,下意識的抬手抵擋,可是當劍氣臨近時,他忽然神色一變,直接一把推開了千層慕白,然後自己朝旁閃去,避開了羽天齊的劍氣。
“好可怕的壓制力!”楚老眉頭緊鎖,雖然羽天齊這隨意的一劍對他並沒有多少威脅,但是楚老還是感覺到這一劍的不凡,不想輕易抵擋。
“看來你是達到了混元劫的程度!”楚老目光炯炯的盯着羽天齊,道,“你這一劍的威力,可比你之前爆發出的威勢強上了數倍不止!”
“呵呵,機緣巧合,若不是楚老你封印住我的劍嬰,怕我也做不出這樣的突破!”羽天齊漫不經心的笑了起來,臉上的表情很燦爛。
“哼,你以爲你破開我的封印,就可以脫離老夫的掌控了?”楚老臉色陰沉了下來,渾身的氣息凝而不散,像是隨時要爆發一般,此刻楚老帶給人的感覺,再不像之前那般雲淡風輕,反而猶如一座即將要爆發的火山,體內澎湃着洶湧的真元力。雖然羽天齊的進步超越了他的想象,甚至真正論起戰力,羽天齊已經不弱於一般至尊,但是楚老還是有絕對的把握對付羽天齊。
“脫離掌控?”羽天齊搖了搖頭,道,“楚老,你從來沒有真正掌控過什麼,我們彼此間,最多算是合作!”
“合作?笑話,你信不信,老夫可以擒住你第一次,就可以擒住你第二次!”楚老用一種攝人心魄的目光看向羽天齊,道。
“如果楚老不想奪寶,那我們就比劃比劃吧,我不介意讓楚老明白,什麼纔是合作!”羽天齊一如既往的平靜,道。
“威脅老夫?”楚老笑了起來,雖然他是在笑,但是笑容卻很瘮人,瞭解楚老的千層慕白知道,楚老是動了真怒,而楚老一怒的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在以往,觸怒楚老的人,全部都已經魂歸天外。
然而,就在千層慕白做好出手準備時,楚老渾身的強勢忽然散去,他反而露出抹滿意的笑容,道,“好!很好!有膽量,有手段,如果你認爲這是合作,那便是合作。我要至寶,人就歸你!如何?”
“一言爲定!”羽天齊對楚老做出這樣的選擇沒有任何意外,要是此刻彼此鬧不快,只能是兩敗俱傷的結果,所以楚老不能發作,羽天齊也不能真正撕破臉皮。
原本勢如水火,一下子又恢復了和諧,彼此間變臉的速度都讓人驚歎。不過好在,邢塵等人倒是鬆了口氣,羽天齊脫困而出,這樣他們就再無後顧之憂,一旦天佑有事,他們就可以傾盡全力的相助了。
就這樣,雙方以一種詭異的平衡暫時彼此合作,一同望着戰場,如今,那上天魔域的七人已經聯手轟擊了天佑不下七八次,每一次,那至寶都會爆發出防禦力,將七人的攻擊抵擋住。
“大家再加把勁,那至寶的威力越來越弱了!”那上天魔域的七人都是神色暗喜,每一次攻擊,他們都能感覺到,那至寶的力量在下降,雖然他們消耗很大,但是相比之下,至寶消耗的也很快,他們很滿意這樣的情況,他們堅信,他們可以率先耗盡至寶的力量,屆時,天佑可以輕易斬殺,至寶也能唾手可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七人瘋了一般的攻擊着,全然忘記了自己等人如今的處境。雖然他們是場中唯一的一份子,但不要忘記,在場外,還有一雙雙目光盯着他們,而且這些目光的主人,不僅僅只有羽天齊他們。
“情況有些不對!”
看了許久,邢塵率先輕聲言道。“那至寶之前就已經表現出了力量不足,可這麼長時間下來,那至寶的力量雖然一次次的減弱,但你們發現沒,他減弱後的強度,剛好是那七人聯手的強度,換言之,似乎那寶物是在配合七人出手一般,都是恰當好處的抵擋住七人的攻擊。”
羽天齊等人聽聞,神色也不自覺的一凜,之前還以爲是那至寶的力量強,不是一時半會可以耗盡的。但是現在聽了邢塵的話,羽天齊等人也感覺到,那至寶似乎在配合七人的攻勢,一直用一種剛好可以抵擋的力量在消耗七人的真元。
“楚老,你縱橫七界多年,你可看出,那至寶的品階。小子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品階的武器,擁有如此強的力量!”羽天齊看向楚老,很是客氣的問道。
楚老瞥了眼羽天齊,嘿嘿一笑,道,“小子,你問老夫,算是問對人了。想必你們都以爲這世上最強的,就是巔峯級別的道祖神兵吧?”
羽天齊等人點了點頭,也沒有否認,在他們的認知中,的確只知道最強的神兵就是巔峯級別的道祖神兵,那可是相當於半個至尊的強大力量。
“哼,真是愚昧,這世上沒有最強的武器,只有更強的。至少老夫曾經就見過,強於道祖神兵的武器!”楚老毫不隱瞞道,“而且,這不算祕密,這七界巔峯的存在,都知道道祖神兵之上,還有更強大的兵器,我們稱之爲聖器!”
“聖器?”羽天齊等人面面相覷,這個聖器還是第一次聽說,“楚老,那不知你在何處見過聖器?”
“虛無的手裏!”楚老給出了一個驚天消息,“嘿嘿,你們以爲虛無被你們仙界擊敗,你們就是天下無敵了?其實你們是大錯特錯。被你們仙界擊潰的,是虛無的分身,並非他本尊,如果他本尊現身,這普天之下,沒人是他對手,即使是劍皇也遠遠不如他!”
“這!”羽天齊等人神色一變,沒想到楚老對在仙界發生的事如此清楚。不過轉念一想,羽天齊等人也就釋然了,仙界一役,觀戰者不少,這消息自然傳播的快,楚老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楚老,你說虛無真的有這麼厲害?他已經超越了巔峯至尊的境界?”羽天齊追問道。
“不!他還沒有超越至尊,不過他卻是一心想着超越,等到他真正的超越至尊巔峯,那他就是這七界的主宰,乃至整個虛空的主宰!”楚老緩緩言道,“老夫之所以說他無人能比,就是因爲他手上有着一柄聖器,也是如今七界唯一的一柄聖器。他有那柄聖器在手,足以秒殺任何巔峯至尊!包括無滅魔尊這等強者!”
“嘶!”聽到楚老的話,羽天齊五人盡皆倒吸了口涼氣,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虛無竟然厲害到了這等程度。那日虛無僅僅降臨下法身,那真是自己等人的幸運,若是他真身降臨,別說元鼎派,怕是仙界都要危在旦夕。
第1064章 水元殿危機(二十六)
“嘿嘿,瞧你們這點出息,怎麼,怕了?怕了就不要惹虛無啊!”楚老揶揄了一聲,才繼續言道,“其實你們用不着忌憚虛無,他一心閉關突破境界,如今正是緊要關頭,沒功夫搭理你們。你們真的以爲如今這些戰役就是決定七界未來的戰役?你們錯了,其實真正的強者心裏都明白,只有絕對的實力,纔是決定未來的關鍵。虛無知道,劍皇知道,無滅魔尊他們都知道!”
“虛無一心在突破?”羽天齊等人對於楚老的話很認同,當一個人真的能夠天下無敵時,他或許真的可以改變整個七界的命運,就好比昔年在下界,羽天齊突破了前人前所未有的高度,改變了元鼎星的未來。
“呵呵,不錯,你們是不是覺得,他追求那虛無縹緲的至高境界很不切實際?”楚老露出抹戲虐道,“要是在這之前,老夫也覺得他不可能辦到,千古以來,誰也沒有真正成功過,但是現在,老夫改變了想法,虛無真的可能會成功,而且時間不會長。分身的損毀,對他本尊雖有影響,但影響並不深遠,他之所以不急着對付你們,還是因爲他想着先突破。待到他突破的一日,便是仙界滅亡的時候!”
“他能突破至尊境界?”羽天齊等人神色大變,要是虛無真的做到,仙界肯定得完蛋。
“哼,他算計千古,爲的就是這個目的,昔年他毀了靈界,盜取靈界本源,也正是爲了突破做的籌劃!”楚老直言道,“好了,虛無突破不突破,輪不到你們幾個小子多管閒事,天塌了有高個子頂着,輪不到你們瞎操心。”
羽天齊等人聞言,悻悻一笑,倒不是認同楚老的話,而是知道自己等人問的太多了,要是再繼續問下去,難保不會讓楚老揣測出自己等人的真實身份。
“楚老,您還是說說那場中至寶的情況吧,我們很好奇,那是這舉世間第二件聖器嗎?”羽天齊等人轉入正題道。
“嘿嘿,那至寶如今還不算聖器,不過,他也算是聖器的範疇,他要成爲真正的聖器,還缺少一個至關重要的環節,這個環節,回頭你們便會知道!”楚老露出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羽天齊等人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那至關重要的環節是什麼,但毫無疑問,那至寶便是聖器的器胚,而一件超越了道祖神兵的武器,他擁有的靈智有多高,就不言而喻了。
“現在我們可以肯定,那至寶是在戲弄那上天魔域的七人!”羽天齊等人得出了最終的答案,而這個答案,也是真正的答案。
果不其然,那上天魔域的七人在轟擊了不下三四十次後,終於放棄出手了,他們如今也感覺到了怪異,那至寶明明看着威力就快被耗盡,但他總能擋住自己等人的攻勢。
“再這麼拼下去,我們也得損耗嚴重,屆時就算奪到至寶,怕也守不住!”上天魔域的七人快速交流着,他們在一番商議後,還是決定先恢復損耗的力量。
“你們七個,努力了這麼久,爲何現在要突然放棄,繼續努力下去,不是挺好的嗎?說不定你們還可以多活一段時間!”就在七人打算原地休息時,一道極爲惆悵的嘆息聲響起。然後自天空中,兩撥人馬漸漸顯化出。一波只有五人,不過這五人渾身都散發着暴戾的氣息,顯然是妖修。而另一波,則是十幾人的隊伍,他們一個個氣息都陰冷黑暗,是來自鬼界的修者。
“你們終於出現了!”上天魔域的七人看見來人,神色微微一變,但他們並沒有懼怕,爲首之人言道,“師焚金帝和冷寂煞帝就派你們這些人過來?”
“怎麼,就我們這些人還不夠嗎?”爲首的妖修輕笑一聲,舔了舔嘴脣,道,“你們七個既然沒有利用價值了,那不如就去死吧!”說話間,那妖修右手一抬,幻化出本體妖爪,就這麼拍向了場中的七人。
七人見狀,哼了聲,爲首之人立即抬手抵擋,可是,就是這個時候,一道無聲的靈魂攻擊突然轟入他的識海,讓他的神智出現了短暫的模糊。
“不好,我們一起出手!”爲首之人被暗算,其身後的六人立即出手,一同轟向了那道巨爪,及時將其擊潰,保下了爲首的領隊。
“該死,你們既然聯合在一起!”爲首之人在短暫的呆滯後立即回過神來,神色變得無比憤怒。毫無疑問,妖修對他出手,鬼修在旁暗算,已然說明了兩方已經達成了聯手的共識。
“哈哈,你們魔界人多勢衆,我們這些人若是不聯手,又豈能爭得過你們魔界。可惜,刀鋒冰帝就派了你們這羣廢物來此,他可真是高估了你們!”那妖修哈哈大笑,也不給上天魔域七人喘息的時間,與遠處的鬼修交換了個眼神,頓時,雙方所有人馬一起朝上天魔域的七人出手。
“你們不得好死!”上天魔域七人大怒,妖修鬼修聯手,光憑他們七個,又如何抵擋。更何況,他們如今還真元損耗嚴重。
“嘿嘿,死倒臨頭還沒有一點覺悟,要死的,是你們七個蠢材!”爲首的鬼修不屑出聲道,出手毫不含糊,每一次的攻擊,都蘊含着強大的靈魂衝擊,應付的七人焦頭爛額,不一會的功夫,七人就處在了絕對的下風。要不是七人擅於合擊之道,怕此刻七人已經落敗。
然而,七人在場中苦苦掙扎,拖延時間也是於事無補,在沒有救援的情況下,七人是斷然沒有希望的。
“難道我們也得跑路?”七人有些惱怒,這是他們如何不願意做出的抉擇,可是,如果不跑,留待他們的,將會是死亡。
“恩,時機差不多了,慕白,你要報仇可以出手了!”楚老一直仔細觀察着場中的情況,待到那七人陷入絕對的劣勢,楚老纔開口對千層慕白言道。
千層慕白聞言,點了點頭,雙眸中頓時流露出嗜血的兇芒,他可不會忘記,之前那七人以多欺少,恃強凌弱時的嘴臉,“我這就去送他們一程!”說話間,千層慕白的身影就消失在場中。
第1065章 水元殿危機(二十七)
“這樣落井下石,好嗎?”羽天齊露出抹濃郁的微笑,深深看了眼楚老。這楚老倒是個妙人,似乎對於己方陣營並沒有太多歸屬感,反而一切以利益爲重。這樣的人,無法精誠合作,但是卻也可以互相利用,的確是目前最佳的合作人選。
“現在不痛打落水狗,回頭待他們重整旗鼓,添麻煩的還是我們自己。”楚老毫不在意道,一雙目光始終盯着戰場,究竟是被場中的戰鬥吸引,還是因爲其他一些事,這就不得而知了。
千層慕白的速度很快,不消一會就去到了戰場的邊緣處,千層慕白沒有公然露面,而是悄悄在戰場四周佈下了幾道陣基,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爲了阻斷那上天魔域七人的退路。
果不其然,在場中又爭鬥了片刻後,上天魔域七人終於決定暫退,他們聯合在一起,傾盡全力的轟出一擊,第一時間逼退了所有糾纏者,然後,他們頭也不回的掉頭而去。
作爲冷寂煞帝和師焚金帝的人,那妖修和鬼修自然不願意放七人離開。要知道,他們奉命行事,當然想要完成任務,能少一個競爭者就少一個競爭者。
被逼退的一瞬間,兩方就再度朝七人追去。在這兩方人馬的眼中,即使留不下所有人,但是能夠解決一部分也是好的,至少可以削弱競爭者的實力。
“這羣該死的傢伙,回頭我不會放過他們的!”回頭瞥了眼,上天魔域爲首之人就暗罵出聲,然後繼續加速躥去。對方的追殺,讓他很是不憤,換做平時,誰敢追殺他們七人。
“轟”的一聲,只是,就在上天魔域七人剛躥出去不久,一道無形的屏障就阻攔住了他們的前路,然後,一道凌厲無比的劍氣自那屏障後射來,頃刻間將他們逼停。
透着屏障,上天魔域的七人清楚的看見佇立在屏障外的一人,這道身影,讓他們驚怒不已。
“千層慕白,是你!”爲首之人咬牙切齒的盯着千層慕白,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殺了後者,可是,那屏障攔着,並不是這麼容易突破的。
“之前你們不是喜歡以多欺少嗎?現在我只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千層慕白冷然一笑,絲毫不懼道。
“哼,虧你還是我們魔界的人,竟然勾結外敵!”那爲首之人惱火道。
“哈哈,什麼叫勾結外敵,人家只不過是仗義援手,看不慣你們這幾個囂張的傢伙。”說話間,妖修和鬼修轉瞬而至,他們看見千層慕白布下結界都很開心,如此以來,那上天魔域的七人就是甕中之鱉。
果然,妖修和鬼修一接近,就再度全力衝殺而上,上天魔域七人連轟破結界的時間都沒有,再度被兩方勢力纏住。而且這一次,妖修鬼修有意無意的將七人逼開,再不給他們聯手的機會。
“你們還能堅持多久?”之前妖修和鬼修還有所保留,但深怕再度被上天魔域的人跑了,所以他們也不再留手,很快,戰局就被打破,上天魔域中的一人被妖修所斬殺。
“該死!”上天魔域爲首之人大恨,可是他有心無力,他不但幫不了自己的人,就連自己也是自身難保。
不一會的功夫,這爲首之人就眼睜睜看着自己的人挨個隕落,他們隕落時眼中的不甘和悔恨不加掩飾,這些眼神都深深刺痛了爲首之人。
“你們要我死,你們也得付出代價。”最終,爲首之人面露瘋狂的仰天大吼道,然後,其渾身的力量不斷攀升,瞬息間的功夫就超越了在場所有人。此時此刻,這修者終於被逼瘋,強行燃燒了元神,做着最後的反抗。
“呵呵,沒想到你竟然自毀道基,也是,如此做,你或許還可以死的轟轟烈烈。”千層慕白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然後便扭頭而去。此刻,千層慕白不得不走,要是待妖修和鬼修解決上天魔域七人後,他們說不定會對自己出手,所以千層慕白不敢託大留下。
千層慕白的離開,並沒有出乎妖修和鬼修的預料,相反,他們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如果千層慕白以爲幫這點忙就有機會覬覦寶物,他們不介意連千層慕白一起幹掉。在他們這些陣營內,倒戈相向,卸磨殺驢的事再平常不過。
“轟轟轟!”
在那上天魔域爲首之人拼命抵擋的情況下,他的確堅持了更久,可是,他最終逃不脫隕落的命運。而且可惜的是,整個過程中他未能殺掉任何一名對手,這不禁讓他暗暗可惜。
妖修和鬼修打掃了番戰場,對周圍環境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其他人躲在暗處後,他們才飛掠到至寶和天佑的近前,開始研究該如何取寶。
他們研究出的答案與上天魔域七人一樣,就是耗盡至寶的力量,然後對天佑出手,這樣可以一舉毀掉兩者的聯繫,可以輕而易舉得到至寶。
“上天魔域的那羣傢伙,以爲至寶力量是如此輕易可以耗盡的?他們太天真了!”爲首的妖修冷然一笑,他們沒有采取主動攻擊的方式,而是在天佑和至寶的周遭,佈下了一座攻伐大陣,他們利用攻擊大陣,消耗至寶的防禦能力。
不得不說,妖修和鬼修的法子比上天魔域的人要高明瞭不少。用大陣消耗至寶的力量,一來自身可以很安全,二來,他們自身實力可以保存完好,可以應付任何突發情況,可謂是一舉數得。
“這羣傢伙倒也聰明!”楚老看到這裏,終於收回目光,第一次看向了羽天齊等人,眼中充滿了一絲睿智。
“怎麼,楚老,需要我們出手了?”羽天齊瞧見,神色一凜,道,“那場中的妖修和鬼修可不是善茬,就光靠我們幾個人,你覺得可能能夠幹掉他們嗎?倒不如你也一同出手,這樣把握才能更大。”
“我?”楚老搖了搖頭,道,“老朽不能出手,一旦出手,三大主導者肯定也會出手,所以這一場博弈,只能靠你們,那至寶雖然通靈,之前一直在戲耍上天魔域的人,但其實它內在真的損耗極大,如果此刻再被他們損耗一番,老夫擔心它再無力守護你們要找的人,所以,該不該出手,由你們自行決定。”
羽天齊五人神色一變,楚老這句話是變相的拿天佑做威脅,羽天齊不得不承認,楚老可以不在意至寶目前的歸屬,可是羽天齊等人不能不在意天佑的生死。要是真放任不管,天佑肯定率先遇難。
“好!很好!楚老,我等可以出手,但如果事不可爲,那我也會採取一定的手段!”說完,羽天齊咧嘴一笑,與邢塵四人轉身而去。
楚老怔怔的目送着羽天齊五人離開,嘴角露出抹玩味,自語道,“這是在威脅我嗎?有趣有趣!”說到這裏,楚老清了清嗓子,大聲道,“你們只需要拖延時間,不是讓你們真賣命,老夫這點合作誠意還是有的!”
遠遠的聽着楚老的話,羽天齊沒有回覆什麼,不過楚老的這句話卻給羽天齊一個重要的信息。看來楚老是安排了後手,要攪亂局勢,那自己等人拖延一時半會倒不是不可以。
很快,羽天齊五人就接近了戰場的邊緣,千層慕白並沒有真正離去,而是去而復返,早早在此等候。
“主上讓我助你們一臂之力,你們可有什麼法子拖延時間?”千層慕白不帶一絲感情說道。
羽天齊很意外這樣的安排,不過心中倒是舒服了不少,至少楚老還是給了些幫助。“很簡單,我們只需要上前挑釁就行了,反正是拖延時間,不動手就不動手!”說着,一行六人飄飛而起,堂堂正正進入了戰場。
“恩?千層慕白,是你!”妖修和鬼修看見羽天齊六人,神色瞬間難看下來,道,“怎麼,千層慕白,你對至寶不死心,喊來了幫手?”
“是又如何,這至寶,有緣者得之,我也想試試自己的運道!”千層慕白冷冷說道。
“哈哈,試試運道?我怕你有命試,沒命得!”說話間,那羣人停止運轉了陣法,飄飛到羽天齊一行的正前方。他們用一種極爲憐憫的目光看着羽天齊一行,似乎在他們眼中,羽天齊六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這也難怪,羽天齊六人沒有一名至尊,而他們盡皆是至尊強者,強弱立分。
第1066章 水元殿危機(二十八)
“似乎我們被人低估了!”凌熙摸了摸鼻子,對方的不屑一顧讓他很不爽,他內心的戰意瞬間被點燃。雖然他們都是至皇之尊,可是真要論起戰力,凌熙自信不輸給一般的至尊強者。
“好了,我們又不是來做意氣之爭的,大事爲重!”邢塵笑了一聲,便同樣用種玩味的目光看向了對方。
那羣人一怔,神色頓時陰沉下來。被不如自己的人用這種戲虐的神色看着,換做誰都會很不爽,更何況是這羣心高氣傲之輩。
“真是不知死活!”爲首的妖修冷哼一聲,抬手就是一拳轟去。這一拳,雖是他隨意揮出,但也具備他八層功力。可是,讓他萬萬沒料到的是,凌熙僅僅隨意的一揮袖,他這一拳勁就消散於無形,徹底化作塵埃。
“恩?”看見這一幕,這些妖修和鬼修終於變了臉色,能夠如此輕描淡寫的化解他們攻勢的至皇之尊,這是一般的至皇之尊嗎?
“原來你們還有些底氣,難怪如此傲,不過可惜,你們這點底氣在我等眼中,不值一提!”說着,妖修露出抹殘忍的笑容,一揮袖,衆人立即衝殺向羽天齊六人。對於他們來說,羽天齊六人就是礙事的跳蚤,能儘早就儘早解決。
“來了嗎?”羽天齊咧了咧嘴,對衆人示意了個眼神,頓時,一行六人分散開,朝不同的方向躥去。
“恩?想跑?”妖修等人瞧見,在微微思忖後,立即讓自己的人馬分散開,他們和鬼修一邊對付三個,朝羽天齊六人追殺去。不過,爲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留下五個人守着至寶,同時催動大陣消耗至寶的力量。
羽天齊被兩名鬼修追着,並沒有太擔憂,反而還時不時得看向戰場,心中有些可惜,自己等人畢竟人數太少,無法真正吸引所有人,那剩下的五個,是不可能再拖得住了。不過好在,羽天齊也算有些安慰,僅剩五個人催動陣法,這效率就要慢得多,畢竟這五人也不敢太過肆無忌憚,浪費自己的真元。
“希望楚老所謂的拖延時間真的湊效。”羽天齊喃喃自語一聲,隨即不再多想,與兩名鬼修周旋起來。只要不正面迎敵,羽天齊倒是沒多大壓力,憑藉自身鬼魅的身法,遊走在兩人的包夾中,可謂遊刃有餘。
不過,羽天齊可以應付,邢塵可以應付,凌熙可以應付,但是,焚葉和影老就顯得有些不支了。他們畢竟只是初入至皇之尊的境界,周旋起來有些喫力,好在,兩人憑藉巔峯級別的道祖神兵,倒是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另一面,千層慕白則是簡單的許多,他竟然是直接與兩名至尊對決。以千層慕白至尊的修爲,以一敵二竟是絲毫不落下風。
“這千層慕白倒是狠角色,難怪楚老會用他。”羽天齊一直觀察着全局,自然注意到千層慕白的表現,平心而論,千層慕白不算至尊中的頂尖強者,但也絕不是一般至尊可比。
“如今只能等待了。”羽天齊觀察了一番,見衆人都還能應付,也就沒有太過急功近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羽天齊在躲,對方在追擊,羽天齊很少還手。
對於羽天齊五人這種邊退邊戰的打法,妖修和鬼修都有些惱怒。他們擅長攻伐,可不擅長追擊,這種粘人的打法實在讓他們有力無處使,你說不追吧,羽天齊等人會反擊,你說追擊吧,羽天齊等人又滑溜的如泥鰍,總之,這一會下來,這些妖修和鬼修各個感覺憋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戰局就以這種詭異的局面僵持着。而且,戰線拉得越來越長,越來越廣,最後已經追出了戰場外五六里的距離。
羽天齊也是不知不覺間,將兩名鬼修引到了遠處,遠遠離開了他們的同伴。不過,雖然暫時離開了衆人,但那兩名鬼修也不擔心至寶那邊出事,他們倒是很有興致陪羽天齊耍下去。他們相信,羽天齊這種至皇之尊,就算每次都是躲閃、抵擋,也是會消耗不少真元,他們就不信耗不死羽天齊。
兩名鬼修的想法,羽天齊自然不清楚。不過,羽天齊將兩人引出來,倒有着自己的盤算,羽天齊要做的,就是檢驗檢驗自己的實力。
在與兩人周旋一陣後,羽天齊刻意散開靈識檢查了番四周,確定無人在旁窺伺,羽天齊眼角終於流露出抹殺機。將兩人引到這裏,就是爲了下殺手。羽天齊不能這麼被動,削弱對方的實力,才能增加自己這方的勝算。
這一刻,在躲過兩人強橫的兩掌後,羽天齊果斷的止住了身形,然後反衝而上,迎向兩名鬼修。與此同時,羽天齊體內的虛無之力毫無保留的運轉起來,劍嬰在羽天齊的丹田內嗡嗡作響,一副隨時準備出鞘的架勢。
“給我死!”那兩鬼修自然毫不猶豫的迎上羽天齊,可是,雙方距離拉近到五米時,羽天齊忽然一聲大喝,整個身形變得虛幻,然後,足足四道羽天齊的身影出現,這四道分身同時掐訣,轟出了一劍,直劈向兩名鬼尊。
被羽天齊突然的分身之術打了個措手不及,兩名鬼修立即穩住身形,然後快速撐起防禦屏障,同時將靈魂之力催動而出,他們能夠感覺到,羽天齊這劍氣中帶着靈魂攻擊之效。
果不其然,羽天齊的劍訣帶着靈魂攻擊之效,第一時間侵入兩人識海,要不是兩人早做防備,怕會喫個大虧。然而,雖然靈魂攻擊擋住了,但是劍訣的威力還在,他們所佈置出的防禦屏障,竟然被硬生生撕裂,使他們的身體暴露在羽天齊的攻擊下。
“怎麼會這樣?”這兩名鬼修大駭,他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防禦屏障比羽天齊劍訣威力大,可是奇異的是,羽天齊的劍訣就是這般鋒利,硬是破開了他們的防禦。
“轟轟”兩聲,這兩名鬼修想也沒想再度出手,一舉泯滅了羽天齊所有劍氣。不過他們做完這一切,羽天齊第二輪攻勢又緊接着到來,這是羽天齊最強的劍訣,威勢比之先前強出了數倍。
“是真元力,還是如此凌厲的劍訣,你是仙界的人!”羽天齊的全力出手,也讓羽天齊暴露了自己的虛實,那兩名鬼修瞬間反應過來,羽天齊壓根不是什麼魔界的人,羽天齊是來自仙界的劍修。
第1067章 水元殿危機(二十九)
“呵呵,正解!可惜沒有加分!”被對方識破身份,羽天齊沒有絲毫擔憂,因爲在羽天齊決定出手的時候,羽天齊就已經打定主意誅殺這兩名鬼修。所以,羽天齊不怕他們泄漏自己的身份,只要將他們永遠留在這裏即可。
羽天齊的第二波攻勢,仍就被兩名鬼修擋住。雖然羽天齊的劍訣很強橫,相當於至尊的攻擊力,但是畢竟對方是兩個人,要應付下來並不難。
在起初的驚訝後,兩名鬼尊就冷靜下來,同時臉上露出抹燦爛的笑容。羽天齊是仙界的人,要是將羽天齊擊殺帶回去,那可就是大功一件。此刻,羽天齊在他們的眼中是如此的可愛。
可憐兩名鬼尊,卻沒想到,羽天齊暴露可不是因爲被逼的走投無路,而是想殺他們。若是他們知道羽天齊的真實想法,或許就不會覺得羽天齊是這麼可愛了。
“鬼尊不愧爲鬼尊!縱使全力爆發,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都沒有效果!”羽天齊心中暗暗嘀咕了一聲,然後身形一晃,分身就全部消失,顯化出了本尊。
“嘿嘿,小子,黔驢技窮了?若是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們保證不傷害你!”那鬼尊很是興奮地說道,在他們看來,活着的羽天齊可比死了的羽天齊有價值。
羽天齊無悲無喜的看了眼說話之人,然後嘴角露出抹燦爛的弧度,緊接着,羽天齊身形一晃,就朝兩名鬼尊衝去。
“哼,不識抬舉!”見羽天齊不發一言就動手,兩名鬼尊也是暗惱,然後,兩人同一時間出手,撲向羽天齊,可是,就是這個時候,在羽天齊的手中,突然亮起道耀眼的黑芒,這黑芒中,是一柄透着詭異氣息的短刃。
“那是什麼?”兩名鬼尊有些莫名,那道黑芒讓他們感覺很不舒服,而且,他們怎麼也想不通,一個仙界的劍修,怎麼會有如此詭異的武器。
可惜這兩名鬼修並不知道,羽天齊所祭出的哪是什麼武器,而是自己的劍嬰,是由虛無之力凝聚出的劍嬰,而且這柄劍嬰在羽天齊的操控下,已經轉化爲極致毀滅之力的虛無之力,羽天齊要做的,就是藉助這股力量,一舉消滅兩名鬼尊。
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兩名鬼尊並沒有往心裏去,而是各自施展出強大的元技,轟擊向羽天齊。
只聽“嗤啦”一聲,兩名鬼尊的攻擊被羽天齊用劍嬰割裂,然後羽天齊繼續勇往直前的執劍殺至。
“好鋒利!”兩名鬼尊臉色大變,他們的攻擊何等強橫,卻沒想連對方一瞬間都沒有阻攔住。這一刻,這兩名鬼尊才隱隱意識到不好。
“現在想明白了,可是爲時晚矣!”那兩名鬼尊拼了命的調集力量撐起防禦屏障,可惜,羽天齊對此根本不在意,在來到那兩名鬼修身前時,羽天齊直接高高舉起了劍嬰,猛然朝其中一人的防禦屏障刺去。
“噗嗤”一聲,羽天齊的劍嬰沒受到任何阻攔就刺入了鬼修的體內,那可怕的虛無之力,第一時間籠罩住那名鬼修,然後,其就這麼一動不動的僵在原地。
“該死!”另一名鬼修瞧見,神色大怒,毫不猶豫的一掌劈向羽天齊,迫的羽天齊不得不閃身退避,不過羽天齊的劍嬰,卻是插在那名鬼修的胸膛上,瘋狂吞噬者其體內的生機和一切。
不消幾個呼吸的功夫,那原本還處在巔峯狀態的鬼修就嚥下了最後一口氣,他死了,死在羽天齊的劍嬰手中。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的劍嬰之可怕,世所罕見,尤其是對他們這些靈體修者而言,更是充滿了致命的威脅。
剩下的一名鬼修見到這一幕,渾身寒毛林立,一股深深的恐懼席捲上他的心頭。雖然他沒有感受到任何虛無之力的毀滅氣息,但能夠在瞬息間擊殺一名鬼尊的武器,足以讓他忌憚。
“那柄短刃太詭異了,絕對不能力敵!”這是鬼尊的心聲,如今,他看向羽天齊的目光已經變了,變得無比忌憚,他正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繼續戰鬥下去。
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自己二人的應對可以說沒有任何問題,可是那柄短刃,還是很輕易的破開了他們的防禦。想到這裏,這鬼尊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中的理智終於戰勝貪慾,他猛然抬手一掌轟向羽天齊,然後頭也不回的掉頭而去。雖然他堂堂一名鬼尊被一名至皇之尊驚退會讓他很丟臉,但爲了性命,他已經完全將面子拋諸腦後。
“跑了嗎?”羽天齊勉強擋住了鬼尊的一掌,神色有些不好看,那鬼尊的膽量,比羽天齊想象的要小,彼此都沒有動手,他就不戰而退。
“不過,就算是跑,你也要能夠跑得了!”羽天齊必殺之心一如既往的堅定,召喚回劍嬰,便急速朝那鬼尊追去,羽天齊可不能讓那鬼尊活着回去,否則自己的身份必將暴露。
“該死的小子!”羽天齊追擊而來,那鬼尊自然發現了,讓他驚怒的是,羽天齊的速度很快,已經超越了他,這麼頃刻間的功夫,羽天齊就已經追到了他的身後。
“可惡!”怒吼一聲,鬼尊憤怒的反手一掌拍向羽天齊,然後再繼續逃跑。如今,他也只能給羽天齊製造些麻煩,阻礙後者的速度。
不得不說,一名至尊要逃跑,羽天齊縱使速度比他快,這追擊起來也很喫力,至少那鬼尊用來阻礙的攻擊,必須竭盡全力才能擋住。
“若不是劍嬰有突破,怕是這種攻擊我都擋不住!”羽天齊深深的感慨道。修爲的絕對差距,讓羽天齊深深明白如今自己實力的不足。雖然手段逆天,但是同樣,這些手段不好施展。而且若是對方有防備,這施展起來會更加困難,而且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羽天齊拼命的追擊,好幾次都快追上那鬼尊,可是最後都被鬼尊的攻擊給阻攔,再度被拉開距離,而照此情形下去,羽天齊根本追不上那鬼尊就會被後者跑回去。
“不行,再這麼下去我肯定追不上他!”羽天齊心中一凜,終於迫不得已的施展出禁忌之力,讓丫丫幫助自己將修爲提升。如今,也只有全力爆發,羽天齊纔有機會。
果不其然,羽天齊的修爲達到至尊境界後,速度瞬間提升了兩倍,眨眼間就追到了鬼尊的身後,嚇得那鬼尊連忙出手阻攔。可是,更讓鬼尊驚駭的是,原本他的一擊可以輕鬆逼退羽天齊,但現在是,羽天齊隨手一擊可以輕鬆破掉他的攻擊。
“你!你的修爲!”鬼尊在起初的微微愣神後,瞬間驚恐的發現,羽天齊的修爲他竟然看不穿了,而且那隱而不發的氣勢,讓他感覺到一股猶如山嶽般的強大壓迫之勢。
“你隱藏了修爲!”最終,鬼尊驚怒出聲,而此刻,羽天齊的劍嬰,已經接近了他的面部。
在這最爲危急的關頭,鬼尊怒喝一聲,渾身鬼氣大放,然後,只聽“砰”的一聲,他的身體陡然炸裂,一股強大的衝擊力席捲向羽天齊。
羽天齊看到這裏,神色陡然一凜,強行提聚真元,擋住這股毀滅風暴,然後,徑直的朝爆炸中心躥去,與此同時,羽天齊的劍嬰也是在羽天齊的操控中盤旋飛舞,在抵達鬼尊所處的位置時,羽天齊右手一點,劍嬰就猶如離弦之箭躥去,直接斬在中心處的一團鬼氣上。
這團鬼氣,在這濃郁的鬼氣中央顯得毫不起眼,但是,就是這團鬼氣,是那至尊的元神。鬼修算是靈魂修士一脈,他們修煉到足夠強大的靈魂強度後,纔會凝聚肉身。之前這鬼修毀掉自己的肉身,想要迷惑羽天齊,可惜,自羽天齊與黑無常接觸以來,對鬼修有了全新的認識,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那鬼修的花招。
最終,在羽天齊劍嬰的攻擊中,那鬼修嚥下了最後一口氣,至死,他都沒曾想到,自己的一些盤算都在羽天齊的預計中,而且,他更沒想到,自己最終會死在一個被自己視爲螻蟻的至皇之尊手中。
“呼~”
解決了兩名鬼修,羽天齊的內心是興奮的,這是羽天齊第一次擊殺至尊,而且還是兩名,雖然動用了禁忌之力,但這也是輔助力量,更多的,是羽天齊自己的手段已經對至尊產生了威脅。
“現在該回去看看情況了,希望焚葉他們平安無事!”羽天齊收拾了番戰場,掃清戰場的痕跡後,就果斷迅速折返。
第1068章 水元殿危機(三十)
當羽天齊回到戰場時,羽天齊愣住了,因爲羽天齊看見,戰場變得很是熱鬧,不知道多少修者的出現,令整個戰場變得鬧哄哄的一片。如今,羽天齊視野所及之處,至少有三四十人,而且盡皆都是強者,他們在戰場中正進行着大混戰。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百感交集,不過很快羽天齊就反應過來,目光急忙在人羣中尋找着自己的人,羽天齊希望自己的這方人馬不要被捲入這樣的紛爭中。
令羽天齊安心的是,自己的人並沒有在場中。至於他們在何處,羽天齊已經有了預料。當即,羽天齊沒有現身,而是悄無聲息的折返而去,很快就抵達了楚老的藏身之地。果然,遠遠的,羽天齊就看見了邢塵四人以及千層慕白。
“你們都回來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一到來,就忍不住出聲問道。
邢塵莞爾一笑,偷偷瞥了眼楚老,道,“這便是楚老的後手,他將水元殿至寶的消息傳遞了出去,這些修者,全部都是聞訊趕來的奪寶之人。”
“這麼多?”羽天齊感覺頭皮發麻,楚老這是要做什麼,既然要奪寶,減少競爭對手纔是王道,可楚老,反其道而行,反而告訴了更多人,這不是嫌場中的局勢不夠亂嘛。
這一刻,羽天齊的目光看向了楚老,眼中充滿了詢問之色,羽天齊可以不管楚老到底想不想奪寶,但羽天齊在意天佑的安危,如今場面如此混亂,萬一誤傷天佑該如何示好。
“小子,別這麼不滿的看着老夫。老夫這麼做也是爲了掃清障礙。”楚老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你以爲我們奪到至寶就可以安全將它帶走?你錯了,即使闖過三大主導者的攔截,外面還有其他高手,所以,不如趁現在,將所有競爭者都搞定,然後再奪寶,至於你的朋友,你大可放心,他們不分出個你死我活,是斷然不會浪費力氣去消耗至寶威力的。而且,只有掃清所有阻礙,你才能帶着你的朋友平安離去,不是嗎?”
聽着楚老一番解釋,羽天齊只感覺一陣頭疼,楚老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是,這樣做實在太過危險。這無疑是在玩火,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引火燒身。
“楚老,你老實告訴我,你究竟通知了多少高手!”羽天齊沉聲問道。
“呵呵,也沒多少,凡是來這太虛古界的強者,老夫都派人將消息傳達到了,想必應該沒有笨蛋不會來。而且,三大主導者雖然負責進五元殿搜尋靈帥,但是,除了他們外,還有其他高手,這些人也會出手,所以,讓他們去爭個頭破血流就成。”楚老滿臉笑容道。
羽天齊五人聞言,一陣的惡寒,這楚老當真是心狠手辣,而且這些人還是自己人,看楚老的樣子,似乎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一般。雖然虛無人馬的折損是羽天齊等人樂見其成的事,但是這畢竟關係到天佑的安全,要是有的選,羽天齊寧可趁着人不多,將天佑帶走。而且,事情到了現在,還有最爲嚴重的一個問題,就是最終自己和楚老的勝負,楚老要奪寶,必定要切斷天佑和至寶的聯繫,而羽天齊,是斷然不能這麼做的。
“看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羽天齊黯然一嘆,如今局勢已經超出控制,羽天齊再盤算也是無意義,倒不如見機行事。不過,羽天齊則是已經爲對付楚老做好了準備,禁忌之力,就是羽天齊爲楚老預留着的,要擊敗楚老,只能依靠禁忌之力。
就這樣,羽天齊等人在暗處窺伺着戰局,那場中戰火連天,基本上每盞茶的功夫就會有一名至尊隕落,可以說是羽天齊見過最爲慘烈的一場大戰,想當初虛無的人馬進攻元鼎派時,那規模都遠遠不及這一次至寶之爭。
“一件聖器的誘惑力,可想而知!”羽天齊搖了搖頭,心中嘀咕着楚老到底傳出去了什麼樣的消息,令這羣修者如此不顧一切。怕很可能楚老直接透露出的便是聖器的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到來的強者遠比隕落的強者多,最後發展爲近乎百名強者打羣架的場面,可謂極其壯觀,羽天齊一行看的是熱血澎湃,這還是他們頭一次看見如此規模的打鬥場景,而且這些人,還都是頂尖強者。
“怎麼,這麼點陣勢就讓你們驚訝了?”楚老見羽天齊等人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戰場,頓時調笑出聲道,“這點陣仗只是小巫見大巫,想當年元劫之時,仙魔二界的戰役可比這要激烈的多,尊級強者瞬間隕落百餘人都是稀鬆平常的事。”
“怎麼,楚老,昔年你也參與過那一場大戰?”羽天齊眉頭一皺,語氣不善道,彼此畢竟分屬兩個陣營,羽天齊雖然對仙界的修士沒有多少認同感,但也不喜歡別的世界的修士爲害仙界。
“哈哈,你瞧你,這都是些陳年舊事,你何必如此緊張。老夫只是和你說道說道而已。”楚老哈哈一笑,見羽天齊神色鬆緩下來,便轉移話題道,“你是不是覺得這些至尊很愚蠢,爲了一件至寶如此拼命?”
羽天齊一怔,沒想到楚老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對此,羽天齊不加猶豫的點頭道,“不錯,如果是我,我不會進去大亂鬥,這樣與送死無異。”
“呵呵,一般人,又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可是這羣人,他們也是身不由己,你莫看如今打鬥的很激烈,但其實這都是真正的巔峯強者授意,他們想憑這羣人分出勝負。拿下至寶固然最好,但如果不行,他們就會親自出手,可以說,他們是巔峯強者博弈的棋子,他們沒有第二種選擇。”楚老直言道。
羽天齊聽聞,頓時沉默了,魔界、鬼界、妖界的作風近乎相近,都是強者爲尊,弱者根本可以視作爲螻蟻,怕這些強者,都是被逼無奈出來搏命的,否則抗命行事,那結局會更加悽慘。雖然這樣的生存法則看似殘酷不近人情,但也因此造就了三界的實力強橫。相較之下,仙界溫水煮青蛙的發展之道,實在差得太遠,這也是爲何仙界頂尖力量遠遠不足的原因。
“所以說,我們不用着急,這些人,根本就是馬前卒,就是炮灰,死不足惜。我們要等的關鍵,是那羣高高在上大佬們出手的時刻。”楚老舔了舔嘴脣,露出抹嗜血的笑容。
第1069章 靈帥天佑(一)
楚老的腹黑,讓羽天齊無言以對。誰能想到,身爲虛無陣營的一員,楚老會如此對待自己一線的戰友,不過轉念一想,人不爲己天誅地滅,若是換做那羣人處在楚老的位置,怕也是會毫不猶豫的下黑手。所謂聖器面前,六情不認,或許就是說的這種情況。
羽天齊暗舒一口氣,幸虧自己等人對那至寶並沒有非分之想,要是捲入這場紛爭中,還指不定結局如何。
“雖然是聖器,但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獲得的!”羽天齊暗暗想到,或許將聖器帶出太虛古界只是第一步,在七界中如何保住聖器纔是第二步,這聖器的出現,會引起任何人的眼紅,除了像虛無這樣的至強者可以穩穩的佔有,其餘人,還真不好說。
“要是柄長劍,說不定我就奪下來帶給爺爺了!”羽天齊暗暗思忖着。自己爺爺的修爲已經功參造化,差的或許就是這些外物,有一柄聖器在手,說不定就擁有與虛無匹敵的實力。
在羽天齊這邊思忖時,那場中的戰況愈演愈烈,死亡人數不斷上升,幾乎所有至尊都殺紅了眼,如今,他們已經不單單是爲了奪寶而戰,他們更多的是爲活下去而戰,只有殺光其餘人,他們纔有活下去的機會。
“太殘暴,太瘋狂了!”凌熙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戰場,他不像羽天齊等人很牴觸這樣的戰鬥,反而很興奮一般。
“凌熙,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很殘酷?”羽天齊沒好氣地說道。
“殘酷嗎?或許吧。但是這樣的戰鬥,纔是真正的磨練。”說到這裏,凌熙忽然神色一凜,做出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決定,“天齊,我決定了,我要參與其中,我也要與他們廝殺!”
“你說什麼呢,你知不知道進去後會有多危險!”羽天齊一怔,瞬間怒聲道,“要是你死在裏面怎麼辦,在裏面,就算再強大的人都很有可能隕落!”
“我知道,但這正是最適合我的挑戰。我的歸元一道,已經走到了極限,要想再突破,光靠靜修是沒用的,我需要真正的遊走在生死一線間,體悟那生死本源的力量,我要破繭成蝶,成就真正的無上歸元!”凌熙此刻已經有些癲狂,渾身戰意昂然。
羽天齊看的目瞪口呆,一場戰鬥將凌熙內心掩藏最深處的執着給勾起了。這一刻,羽天齊遙想到昔年與凌曦初見時的場景,那時候的凌熙,已經厭倦世俗,並不是他生無可戀,而是他痛恨自己,在昔年領悟生死一線時退縮了,以致自己的歸元道出現了極大的破綻。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雖然凌熙重生,有了極大的進步,但是在對歸元道的執着上,仍就有着昔年的一大缺陷,凌熙一直沒說,並不是他放棄了自己的道,而是他在等,等一個機會。而今天,這個凌熙自認最佳的機會來了。只要進入戰場,生死就不再是自己所能左右,凌熙可以盡情的體悟那生死之間的奧義。
“你真的決定了?”在一陣沉默後,羽天齊神色黯然地問道,羽天齊沒有再阻止凌熙,一個是羽天齊阻止不了,第二個,羽天齊能夠體會凌熙的心,他這一生,就是爲了自己的道而活着,如果這樣的機會都放棄,他怕是再難有所寸進。
“呵呵,天齊,恕我這一次的任性,我覺得這是我最佳的時機,也是我最後的機會。”凌熙露出抹笑容,看向羽天齊真摯道。
“既然如此,那你去吧,無論結果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羽天齊鄭重其事地說道,“還有,一定要以安全爲重。”
“呵呵,既然要進去,生死就應該置之度外,如果這點覺悟都沒有,我不可能成功!”說到這裏,凌熙的目光掃過所有人,然後咧嘴一笑道,“和你們一起戰鬥的這些日子,我很開心,這是我昔年沒有感受過的遭遇,希望我們還能有機會在一起並肩作戰!”說完,凌熙大袖一揮,就這麼瀟灑的飄飛而去。
凌熙走的很果斷,很決絕,沒有絲毫留戀,他如今的心態,已經放下了一切。這是他做最後突破的最佳心態,若是無法割捨一切,他也無法真正體會到萬物歸元的奧祕。
“凌熙!”焚葉之前一直處在原地看着凌熙,她沒有多說什麼,但是等到凌熙離去,焚葉才忽然感覺心中有些空蕩蕩的感覺,她似乎覺得自己生命中缺少了什麼似的,這種感覺,讓她恨不得不顧一切的攔住凌熙。
“放心吧,這是他的夢想,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該毫無保留的支持他,相信他,不是嗎!”羽天齊按住焚葉的肩膀寬慰道。雖然誰都覺得凌熙此去九死一生,但是堅定的信念還是要有的,或許,凌熙就會因此創造出一個奇蹟也不一定。
“呵呵,你這夥伴倒是有趣,明知要死,還這麼義無反顧!”楚老不鹹不淡地說了句,目光奇異地看着凌熙遠去的方向。
羽天齊眉頭一挑,有些不滿的瞥了眼楚老,不過最終,羽天齊沒有和楚老做過多的爭辯,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楚老又豈能體會凌熙內心的執着。
凌熙沒有以僞裝的身份入場,或許是怕羽天齊等人擔心,他離開後,就再無音訊,但是羽天齊等人知道,凌熙已經變換了另一個身份進入戰場,加入廝殺,他之所以再僞裝起來,就是不想羽天齊等人擔心。
這一場戰役的勝負,要說之前羽天齊等人漠不關心,但是現在,羽天齊等人不得不關心。他們一直在關注着戰場,關注着每一個人,似乎希望透過這些人的手段和能力分辨出凌熙,可惜,這一切都是無果。
“一名至皇之尊,加入這樣的戰鬥,按理說應該很好辨認,可是現在卻真的辨認不出他!”千層慕白喃喃自語道,他自出現以來就表現的很冷漠,但是如今對於凌熙這種求道的精神,他還是很欽佩的,至少他承認,他做不到凌熙這般。
“說不定死了呢!”楚老嘿嘿一笑,毫不顧忌羽天齊等人的情緒。
“楚老,你最好適可而止!”羽天齊之前還能忍,但是現在就有些忍不了了,這楚老看似很精明,怎麼這一會就變得如此不通情達理,他難道不清楚這麼說是在刺激自己等人的情緒?要是現在雙方一拍兩散,對誰都不好。
“老夫只是說句實話,你們不愛聽可以不聽。況且,老夫說的是事實,不是嗎?”楚老哼了聲,道,“好了,老夫懶得和你們做口舌之爭,這一場戰鬥還要持續很久,你們要是覺得老夫在此礙着你們,老夫可以離開,哼!”說着,楚老直接大方的轉身而去,而千層慕白,也是毫不遲疑的緊跟而上。
“恩?”羽天齊等人看到這裏,都有些錯愕,怎麼也沒想到,楚老會說翻臉就翻臉,就這麼一走了之。彼此間的合作,他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這老傢伙好生古怪,脾氣也是喜怒無常,令人難以捉摸。”邢塵若有所思地看着楚老二人離開,直言道,“之前還處心積慮的要利用我們,怎麼現在一下子就好像要放棄我們一樣。”
“的確,這楚老頭渾身透着古怪,也不知他到底在盤算着什麼事。”影老點了點頭應承道。
“喂,我說你們,現在是管他的時候嗎?還是先找到凌熙再說!”焚葉有些焦急,這麼久,幾人一直在關注戰場,可是沒人找到了凌熙。
“哎,凌熙不想我們擔心,他是不會讓我們找到的,他的歸元一道,可以模仿任何人,除非他故意露出破綻,否則我們根本尋不到。”羽天齊搖了搖頭,苦笑道,“至於楚老,我們還是要小心提防着,此人太過精明,怕又在圖謀着什麼事了。”
在羽天齊等人商議時,楚老已經帶着千層慕白離開了老遠,而原本楚老神色還是很輕鬆的,但是現在變得很凝重。
“主上,我們現在做什麼?”千層慕白直言問道。楚老忽然離開,肯定有自己的盤算。
“哎,事情原本還在掌控之中,現在卻是多出了那凌熙一個變數,怕是我們要提早發動計劃了!”楚老有些無奈道。
“怎麼,主上你是擔心那凌熙攪局?他何德何能,就一名至皇之尊,說不定現在已經隕落了都不一定。”千層慕白有些疑惑道。
“呵呵,慕白,有些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是不想你有心理壓力,但是我還是那句老話,你真的願意一直跟着我,不惜與天下爲敵?”楚老突然轉過身,目光有神地盯着千層慕白問道。
千層慕白一怔,心中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楚老爲何會有此一問,而與天下爲敵,又從何說起。不過,千層慕白倒是很果斷,很堅定道,“我會一直跟着主上,我今日的一切,都是主上給我的。”
“好!有你這句話,不枉我這麼多年栽培你,你放心,就算與全天下爲敵,這世間也沒人能夠奈何我們。”楚老豪氣大發道,“你現在就去,傳令我們的部衆開始行動,那些老傢伙,該出場了!”
第1070章 靈帥天佑(二)
千層慕白第一時間領命而去。待其走後,楚老的目光便看向了羽天齊等人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之所以要分開,不是放棄你們,而是要讓你們忌憚,讓你們不敢輕舉妄動。”說完,楚老搖了搖頭,惆悵一嘆,就這麼飄然而去。
戰場的激烈,一如既往,不過加入的修者卻是越來越少,怕是到了此刻,該來的人都已經來了,現在就是在等這場戰役的勝負。
原本還是百多人的戰場,經過這麼久的打鬥,已經僅剩下不到一半人。而這一半人,也都是各個負傷,狀態不在,可見這場爭鬥的慘烈。
羽天齊一直關注着戰場情況,心中有些焦急,不僅是對凌熙的,也是對天佑的,這場戰局一結束,就是見分曉的時候,羽天齊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見到凌熙,也不知道自己最後能不能救得了天佑。
“希望最後的結局不要超出掌控的範圍。”羽天齊自語一聲,表面平靜,內心緊張地等待着結局。
終於,在場中只剩下不到三十人時,那混亂的戰局終於出現了分曉,一邊是人數過半的妖修團隊,另一邊則是魔修和鬼修的散軍,最終,在這一場戰役中,妖修的實力還是佔據了上風。
“那羣妖修雖然不是來自同一個勢力,但他們現在抱起團來,還真不是那些魔修和鬼修可以抵擋的。”羽天齊緩緩言道。那妖修隊伍,羽天齊看的真切,裏面竟然還有師焚金帝的人馬,可見這羣人是多麼的強橫,能夠從戰鬥開始堅持到現在。
“果然,這些大能找來的打手都不是省油的燈,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就此一戰定乾坤!”羽天齊憂心道。至此都沒有尋到凌熙的身影,也不知凌熙究竟將自己僞裝成哪一個陣營的修者。
“如果沒有變數的話,妖修那邊鐵定可以穩操勝券。只是這關乎聖器的歸屬,我想那些大能者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邢塵直言道。
似乎爲了驗證邢塵所說的話,只見那高空中,突然幻化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手掌,這手掌匯聚的很是突兀,他一出現,就重重的朝下方落去,頃刻間的功夫就砸在了妖修的人堆中。
只聽“轟隆”一聲,這簡單粗暴的一掌,打了那剩餘妖修一個措手不及,處在中央的,反應不及的幾名妖修直接被拍成了飛灰。而周遭的,雖然及時反應過來躲避,但也是受到了波及。
可以說,就是這麼一掌,算是徹底打殘了妖修的部衆。
“現在不出手,更待何時!”剩下的魔修和鬼修看到這一幕,突然大喜,他們可不會放棄痛打落水狗的機會,霎時間,他們就衝殺向那剩餘的妖修。
“魔界的人,你們太過分了!”在場中局勢大亂之時,一道憤怒的吼聲自天際傳來,這聲音很是熟悉,羽天齊等人一聽到就確定是師焚金帝。
師焚金帝如今是動了真怒,原本他可以一錘定音的解決戰鬥,可不想,卻有其他大能者突然攪局,壞了他的好事。
“你們要壞規矩,也別怪我不講情面!”如今他的人馬基本上廢了,師焚金帝哪裏能夠忍得下去。
可是,師焚金帝剛要出手,一道無比龐大的氣息從另一面席捲而來,只聽那烏雲之中傳出一道不冷不熱的聲音,道,“金帝,這是意外,你可莫要攪局,我看不如就此算了,讓剩下的人再爭個勝負。再者,你們妖修來此的人衆多,本就佔着優勢。”
這說話之人雖然沒有露面,但是其隱藏的烏雲卻透着森森鬼氣,毫無疑問是後來的一位鬼界大佬。
“什麼,殺了我的人還讓我算了?你們真當我好說話!”師焚金帝的脾氣一點就爆,如今他是真的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那攪局之人揪出來,可是,那人出手很果斷,一擊即退,如今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誰都不知道是何人所爲,只知道是魔界之人。
師焚金帝目光森冷的看着場中,見己方的人基本上已經死傷殆盡,終於,師焚金帝一聲怒吼,那強大的音波席捲而去,瞬間籠罩住整個戰場。
“金獸怒哮!金帝,你太過分了!”其餘大佬見師焚金帝出手,均是大怒,這金獸怒哮乃是師焚金帝的絕學,是至強的靈魂攻擊,那場中至尊們雖然修爲不弱,但靈魂境界還沒有一個達到巔峯的,更何況他們經過一番大戰,狀態不濟,哪能夠抵擋的住,所以那些大佬紛紛出手,用自己強橫的靈魂力量硬撼師焚金帝的音波攻擊。
這一瞬間,幾道強橫的靈魂之力席捲而至,驚得師焚金帝瞬間將攻擊收回,轉攻爲守,師焚金帝明白,自己要是不抵擋,自己肯定要喫大虧。
“可惡的傢伙們!”師焚金帝有些惱怒,那些大佬竟然在這一刻形成了聯手之勢,就是爲了阻攔他一人。不過師焚金帝也明白,那些人都還有棋子在,就他師焚金帝的棋子快被掃光了,快成爲光桿司令了,他們不落井下石纔有鬼。
“好。你們有種,我們就走着瞧!”一擊失手,師焚金帝並沒有急着出手,他知道,他要是在出手就是明擺着得罪所有人,要是那羣人真羣起而攻,他也喫不了兜着走。
“金帝,我奉勸你適可而止,這裏可不是你說的算!”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傳來,這一次說話的是一名魔界大佬。
師焚金帝雙眸噴火的盯着那聲音的來源,嘴脣動了動,最終沒有多說什麼,但是師焚金帝心裏卻暗暗發誓,這一場絕對要找回來。
“咻”的一聲,不過,就是這個時候,一道無形的鬼靈之音劃過場中,直接命中了一名魔修,那魔修渾身一顫,瞬間直直的栽倒,就這麼道消身隕。
“是誰做的!”那魔修一死,那原本還警告師焚金帝的聲音就再度響起,只是這一次他聲音中帶着無盡的怒火。他沒想到,在他提防着師焚金帝時,有人會對他的人暗算出手。而且這出手之人,是一名鬼修的大佬。
第1071章 靈帥天佑(三)
“恩?死了嗎?”師焚金帝看向戰場,那死掉的,乃是一名魔修強者,算是戰場中最強的人物,如今他一死,魔修立馬失勢。
“哈哈,死的好!死的太好了!”微微愣神過後,師焚金帝就爆發出一陣暢快的大笑,對方自食其果,師焚金帝終於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而且,此刻師焚金帝絲毫不急着報仇,而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魔界大佬,只要對方敢亂來,他不介意讓對方嚐嚐之前自己所受的憋屈。
“該死,鬼修們,你們太過分了!”那魔界大佬並非是心胸開闊之輩,之前阻止師焚金帝,完全是利益驅使,如今他的優勢沒了,他自然也坐不住了,這麼下去,得勝的很可能是鬼修。
這一刻,這魔界大佬所處的魔雲魔氣大放,滾滾黑雲瀰漫方圓十里,其中散發着絕強的威壓。
“怎麼,你們魔界忍不下這口氣?”師焚金帝眼睛一亮,第一個閃身入場,阻擋在戰場上空道,“你們要是不爽,大可退走!”
“師焚金帝,你!”那魔界大佬瞧見師焚金帝阻攔,頓時大怒,直接抬手一掌劈下,他此刻哪裏能夠冷靜面對這一切,在他眼中,誰損害了他的利益,誰就是敵人。可憐這魔界大佬,也是被憤怒衝昏了頭,他哪裏能夠理解師焚金帝之前的憋屈。
“來的好!”見對方出手,師焚金帝大喜,他就是缺個出手的藉口,如今對方先出手,他再還擊,別人也沒理由對他出手,他大可藉機宣泄一番。
當即,師焚金帝嘿嘿一笑,身形驟然前衝,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向了那魔修的攻擊,只聽“轟”的一聲,僅僅一個照面,那魔修的攻擊就被他撞得土崩瓦解,然後,師焚金帝的速度不減,徑直的衝入魔雲之中。
“師焚金帝,你找死!”魔雲內,那魔修怒吼出聲,周遭的魔氣翻湧不止,可是外人並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只能感覺到陣陣能量波動傳出。
“嗞嗞,這是不是狗咬狗的局面?”如今場中得勢的鬼修一方,那幾名大佬很是開心,這麼下去,至寶是他們的,靈帥也是他們的。
“如果你們以爲就這樣可以取得至寶,那你們太天真了。”就在這羣鬼修大佬暗暗開心時,一道冷漠的聲音陡然響起在他們後方,他們驟然轉頭望去,只見又是一片黑雲快速接近。
“又是魔界的人!”這幾名鬼修皺起眉頭,他們沒想到還有魔界大佬未至。
“將你們這些鬼修全部誅殺了,你們下方的戰場贏了又能如何!”那黑雲接近的一刻,一道狂傲的聲音就響了起來,這句話,直接將那些鬼修大佬氣的半死。他們承認,他們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
“你們魔界好大的威風,我就看看,你們能夠奈我何!”這羣鬼修大佬都是心高氣傲之輩,對方如此挑釁,他們又如何能忍,當即,這羣鬼修就衝殺向那片黑雲。瞬間,又是一場大戰爆發開來。
“你們還愣着做什麼,揍他丫的!”師焚金帝和那名魔修在魔雲中戰了許久,終於,師焚金帝大吼一聲,召喚自己的同僚。頓時,遠處的隱藏的妖修在微微遲疑後,也終於出手。
雖然三方的大佬都有不少,但其實這些大佬之間也是競爭者的關係。只是礙於大局觀,他們也不得不聯合,至少,至寶必須落在己方手中,否則他們回去也不好交差。
“他們就這樣打起來了?”羽天齊等人有些莫名的看着高空,他們萬萬沒料到,僅僅這麼片刻的功夫,那羣大佬會動起手來,而且還戰得如此激烈。
“萬惡的聖器啊!”邢塵深深感慨了一句,羽天齊幾人全然以爲那羣大佬是爲了聖器而展開的廝殺。
“你們快看,那是凌熙!”就在羽天齊等人關注上空情況時,焚葉激動的聲音陡然響起。衆人轉首望去,只見場中的一名受重傷垂死的妖修忽然盤膝坐於地上,快速恢復起來,周遭無論是任何力量,都快速被他吸入體內。
魔氣、妖氣、鬼氣、靈氣,還有那些龐雜的力量,沒有區分的流入其體內,這直叫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但是,也只有羽天齊等人明白,那是歸元一道的奧義,任何力量都可以迴歸本源納爲己用。
“果然是凌熙,他在恢復!”羽天齊心中甚是歡喜,凌熙沒有死,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凌熙好像在突破!”邢塵看了後,神色頓時一凜,道,“他似乎想衝擊至尊境界,他如今傷勢這麼重,如此莽撞的衝擊可能成功嗎?”
“如果是別人,肯定不可能成功,但凌熙卻可以!”羽天齊異常堅定地說道,“因爲他是凌熙,他是歸元一道的創始人!”說着,羽天齊直接身形一晃,衝向場內。
邢塵等人瞧見,也不由分說的飄飛而起。如今凌熙在突破的重要關頭,豈能受到打擾,所以羽天齊等人根本不用言語交流就知道必須做什麼,凌熙絕對不能有事。
不得不說,凌熙的異狀引起了全場的注意,不過那些大佬倒是沒有太在意,繼續廝殺,而場中剩下不到二十名至尊,卻是察覺出些許端倪,那凌熙的詭異,讓他們感覺到了一絲危機。
“先殺了他!”那羣人心照不宣,直接一同衝向凌熙,他們很怕凌熙弄出亂子。
“想殺他,你們配嗎?”可惜,羽天齊出現的很及時,在那羣人剛臨近凌熙時,羽天齊就出現在凌熙身前,然後抬手就是一掌劈去,在羽天齊強橫的毀滅之力前,那羣人根本沒有抵擋能力,全部被震飛了出去。
“好詭異的力量!”那羣人神色一變,都有些忌憚地看向羽天齊,雖然羽天齊表現出的僅僅是至皇之尊的實力,但是羽天齊之前所動用的力量卻讓他們感覺心悸。
此刻,爲了保護凌熙,羽天齊也無法保留了。雖然對面不到二十人,而且各個負傷,但不要忘記,這些人可都是至尊,修爲比羽天齊強,羽天齊也不得不傾盡全力。
“殺了他們!”雖然沒有多言,但那羣人也知道羽天齊和凌熙是一夥的,所以,那些個至尊毫不猶豫的再度衝殺而來,他們要把對他們有威脅的人全部做掉。
“來了嗎!”羽天齊神凝重,這是背水一戰,羽天齊知道自己不能退,要是退了,凌熙就危險了。
“殺,在場的,一個不要留!”羽天齊心念急轉之間,就萌生出無盡殺意,大吼一聲,率先發難。而緊跟而至的邢塵三人也不含糊,瞬間出手,頓時,羽天齊四人與對方十幾名至尊對戰在一處。
要是換做平時,羽天齊斷然不是這羣人的對手,怕一個照面都抵擋不了,但慶幸的是,這些至尊經過長時間廝殺,損耗嚴重,又一個個負傷,實力大打折扣,這纔給了羽天齊四人周旋的機會。但儘管如此,四人也是處於絕對的下風。而且,如今羽天齊四人是無法躲閃退避的,在他們身後還有凌熙,所以四人只能正面抵擋。
然而,就是因爲如此,僅僅交手不到十幾個回合,那羣人就感受到羽天齊四人的不同。羽天齊四人,力量詭異,沒有魔氣、沒有妖氣,也沒有鬼氣,反而,其中那年紀稍長的影老,渾身帶着股仙氣。
“難道說,他們是仙界的人?”這些至尊也不是蠢人,瞬間反應過來,這不禁令他們的神色變得很精彩,又怒又驚的樣子。只不過,他們並沒有當回事,虛無的部衆裏面是有仙界的人,他們全然以爲羽天齊四人是另一夥大佬的人馬。
可憐這些至尊,根本沒意識到危機,如果他們此刻將羽天齊的身份暴露給頭上的那羣大佬,那羣大佬說不定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虛無的部衆裏有仙界的人不錯,可是,虛無並沒有多少信任感,畢竟,仙界要是搞幾個內應進來,很可能會壞他的大事,所以,這一次的行動虛無沒有調用仙界的人馬,這是所有大佬都知道的事,可偏偏,這羣至尊卻恰巧不知道。
“仙界的都是一羣道貌岸然的雜碎,殺了這羣人!”那些個至尊羣情激奮,對於仙界的人,他們本身就有牴觸情緒,即使對方是自己這一邊的人。
“這羣該死的傢伙!”羽天齊暗惱,對方不留餘力的攻擊給羽天齊四人帶來了極大的壓力,羽天齊都有些遲疑,要不要動用禁忌之力,否則這麼抵擋下去,自己四人也危險。
“不行!那楚老至今都沒有行動,若是現在忍不住,回頭會有大麻煩!”羽天齊一咬牙,如今說什麼也得頂住,這是爲了大局着想。而邢塵三人,也同樣明白這個道理。
“唰”的一聲,不過,就在羽天齊四人拼死抵擋時,只見那至尊後方突然閃過道耀眼的白芒,然後,衝在最後的一名至尊直接被人一劍穿心,隕落當場。衆人轉首望去,只見千層慕白手持一柄劍,就這麼殺氣騰騰的加入了戰鬥中。
第1072章 靈帥天佑(四)
“他怎麼會來?”羽天齊四人看見千層慕白到來,都感覺匪夷所思,自己五人和楚老絕對不算是同伴,只不過彼此利用,按理說,自己五人來這裏阻敵,是楚老樂見其成的事,即使最後死了也與他沒有干係,他根本沒有理由派人相助自己四人。
“難道說他還是想着合作,要我們幫他奪至寶?”羽天齊皺起眉頭,覺得這個理由有些太牽強,自己五人明顯是靈帥的同伴,楚老心知肚明,楚老就不怕回頭自己五人翻臉,畢竟,要取至寶,肯定要傷害靈帥。再說,自己五人死了,千層慕白再出來收拾殘局豈不是更好,根本用不着自己五人做什麼。
不過,雖然想不通,但是羽天齊此刻哪裏會多想,能有一個幫手相助,羽天齊求之不得。而且,千層慕白的實力,的確很強。
“看來我們可以開始反擊了!”邢塵已經受夠了這樣的局面,如今千層慕白一人就吸引了大半的火力,邢塵終於知道是扭轉戰局的時候。
這一刻,焚葉率先發難,手中火紅色的長鞭,猶如長了眼睛般,專挑狀態最差的至尊下黑手,就這麼轉瞬間的功夫,就有兩名至尊被她打的傷上加傷。可以說,這些至尊的狀態實在太差了,焚葉藉助巔峯道祖神兵的力量完全穩壓他們一籌。
“呵呵,還是頭一次見她有如此大的殺意!”羽天齊瞥了眼焚葉,心中暗暗感慨,焚葉對凌熙的在意,似乎超越了其他一切。
“我們也不能落後了不是!”邢塵調笑一聲,也是瞬間出手,頃刻間,羽天齊四人全力爆發,一舉扭轉了劣勢。如今,在千層慕白的幫助下,這一場戰鬥倒是變得平分秋色,雙方陷入了僵持之中。
“這樣的局面就足夠了,只要等凌熙醒轉過來,這裏就沒人可以奈何的了我們!”羽天齊鼓舞一聲,戰意高昂。凌熙只要突破,那就是至尊,而且肯定不是普通的至尊,這一點毋庸置疑,屆時有了凌熙相助,眼前的這些至尊根本不足爲慮。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天空中那些大佬的戰鬥很激烈,而下方羽天齊等人的戰鬥很慘烈,總之,這是一場混戰,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場中的靈帥和聖器。
時間過去許久,在戰況陷入僵持時,忽然,那一直盤膝坐於原地的凌熙陡然睜開雙眸,只見其豁然起身,仰天發出一聲長嘯,瞬間,周遭那些龐雜無比的能量全部以他爲圓心,開始瘋狂的旋轉起來。
“他這是要做最後的衝刺了嗎?”感覺到一股能量風暴即將成型,羽天齊五人立馬交換了個眼神,瞬間撇開對手退向遠處,而那些個至尊,也是感覺到了危險在臨近,也不敢戀戰,趕緊退後。
“發生了什麼事,好強大的力量,這是至尊突破的徵兆?”凌熙的異狀原本只是引動下方,可是,那能量風暴成型後的威勢越來越大,最後攪動風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個大佬也在此刻忍不住停下手,朝場中看來。
他們不得不承認,這是他們見過至皇之尊突破到至尊最大的陣仗,他們自己突破時的威勢可遠遠不如,這畢竟只是個小境界,算不上大層次。當然,這個小境界,也只是相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人物而言。
“此人了不得,突破到至尊就有如此威勢,若是讓他達到至尊巔峯,怕威勢會更強,絕對是絕代至尊!”那些個大佬快速交流着,雖然他們彼此分屬不同陣營,但此刻出奇的,他們有一個想法,就是將凌熙殺了,這樣的人不除,日後絕對是個人物,一個能夠穩壓他們一頭的人物。
不過,如今衆目睽睽之下,這些大佬也是不敢出手,誰也不想博個壞名聲,要是傳回去讓虛無知道,他們肯定喫不了兜着走,光是殘殺自己人這一項罪名,就足夠他們受的,況且還是對這麼一名有天賦的人出手。當然,這至寶之爭就另當別論了。
“不對,那人身上沒有魔氣,沒有妖氣,沒有鬼氣!你們誰認識他?”那些個大佬觀察一陣後,突然變得冷靜下來,有人詢問出聲道。
原本三方人馬都以爲是別人的人,但如今大家互通一番,就發現誰也不認識那個人。在他們召來的打手裏面,根本就沒有這麼一號人物。
“你們看,那遠處的幾人也很陌生的緊!那人似乎是魔界的千層慕白!”雖然他們不認識凌熙,不認識羽天齊等人,但他們之前也注意到過,幾人是走在一起的,如今他們再看向羽天齊等人,心中疑惑頓生。
“那千層慕白似乎是楚老頭的人,咦,對了,那楚老頭怎麼沒出現,按理說,那老鬼最喜歡湊這樣的熱鬧。”如今冷靜下來,這些大佬頓時發現了不對。
“難道說那老鬼沒來?不可能啊,之前他可是傳訊給我,說這裏有至寶,讓我過來相助一臂之力!”一名魔界大佬說道。
“什麼,楚老頭傳訊給你幫忙?不對,他傳訊的是我!”隨着那魔修開口,一名鬼修也是驚叫出聲。
“你們雙方都受到了楚老頭的傳訊?我也是接到了他的傳訊,才快馬趕來!”最後一名妖修也是沉聲說道。
師焚金帝、冷寂煞帝和刀鋒冰帝聽見幾人的對話,頓時愣住了,他們如今才反應過來,爲何外界把守的大佬全部擅離職守過來,原來都是楚老頭做的好事。
“那該死的傢伙,現在躲哪裏去了!還有,那些人究竟是什麼人,是他找來的幫手嗎?”師焚金帝扯着嗓子大吼着,最後看向場中自己的人馬問道。
“他們是仙界的人!”那場中僅剩下的妖修弱弱的開口道,“這些人很詭異,他們的手段很強!我們不是對手!”
“仙界的人?怎麼可能,仙界不可能有人來啊!”師焚金帝一愣,明顯有些不信那妖修所說的話。不過,師焚金帝沒反應過來,一旁的刀鋒冰帝雙眸中綻放出一縷寒芒,道,“是細作,他們過來找靈帥的!”
說話間,刀鋒冰帝極爲果斷,當即抬手朝羽天齊等人拍去,他此刻才懶得管千層慕白是不是楚老的人。
“不好!”聽了之前幾人的對話,羽天齊就意識到了不妙,如今刀鋒冰帝果斷出手,更是讓羽天齊四人大駭,當即,羽天齊首當其衝的飄身而上,想以一己之力抵擋對方的攻擊。
“你退開,就你這點微末道行,根本不夠別人收拾的!”只不過,羽天齊剛飄飛到半空,一道身影就攔在了羽天齊身前,一把將羽天齊甩回了地面,然後,那道身影代替羽天齊,迎上了刀鋒冰帝的攻擊。
第1073章 靈帥天佑(五)
“楚老?”羽天齊等人大跌眼鏡地看着出現的人,只見楚老出現之際,就揮手擋下了刀鋒冰帝的攻擊,然後飄然而退,落到了地面上。遠遠的,楚老嘴角掛着淡淡的笑容,就這麼一眨不眨的看着刀鋒冰帝等所有大佬。
“楚老頭,你做什麼!”自己的攻擊被阻,刀鋒冰帝頓時皺起眉頭,沉聲喝道。而其餘人,也同樣皺起了眉頭。楚老幫助仙界的人,這一點有些出乎意料,要知道,羽天齊這幾名仙界修者,根本不可能是他們同個陣營的人。
“哎呀呀,大家有言在先,派人奪寶,如今老頭子的人要獲勝了,你們卻想要打殺,還問老頭子想怎麼樣,你們未免有些太過霸道了吧?”楚老雖然說的很委屈,但是臉上根本沒有任何委屈之色,相反,楚老的臉上,笑靨如花。
“楚老頭,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他們幾個是仙界的,難道你不知道?你不要告訴我,他們是你特意帶來的!”刀鋒冰帝憋着怒火問道,聽他的口氣,若是楚老不給個交代,他是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
“他們是仙界的人,這點老頭子知道,但是,這又如何?他們是老頭子我的人!”楚老毫不在意地說道,同時,在說出最後一句話時,楚老的語氣也加重了幾分。
羽天齊五人渾然摸不到思緒。楚老何時變得如此仗義了?這種時候保護自己等人意味着什麼,刀鋒冰帝強扣一頂私通外敵的罪名,就有充足的理由擊殺楚老,況且,那些個大佬,明顯都是站在刀鋒冰帝一邊的。
“楚老頭,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知不知道這些仙界的人混到這裏意味着什麼?他們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麼?我看你是想至寶想瘋了吧!”冷寂煞帝冰冷冷地開口道。此刻在他的認知中,楚老是爲了那至寶才強行出頭的。
“哎,真可憐你們這些個頂尖至尊,到現在還不明白局勢!”楚老聽聞,非但不惱火,反而有種對對方的憐憫之色,只聽楚老一字一頓道,“他們自然是來自仙界,而且還是劍宗的人,老夫這些都知道。他們來這裏,是爲了救靈帥,這一點老夫也知道。只是你們不知道,老夫救他們不是要奪寶,而是要對付你們!”
“什麼!”
楚老此話一出,可謂石破天驚,不僅刀鋒冰帝等人全部怔住了,就連羽天齊等人也有些莫名,此刻,刀鋒冰帝等人不是在揣測楚老有沒有能力對付他們,而是在思忖,爲何楚老會叛變,要知道,楚老可是魔界的宿老,在魔界具有極高的威望。
“楚老頭,你知道不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如果真如你所言,你今天註定有死無生!”冷寂煞帝面沉似水地說道,他此刻還在認爲楚老是在說葷話,理智有些不清醒。
“哎,算了,和你們這幫人解釋起來真累!”楚老擺了擺手,一副很無奈的樣子,然後,只見楚老右手一招,突然,遠處正在煉化至寶的那道天佑身影渾身一顫,瞬間甦醒過來。
“你們快看靈帥!”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靈帥和至寶身上。靈帥清醒過來後,渾身散發出一股毀滅氣息,那柄至寶長槍,也跟着散發出一股毀滅氣息,兩者的氣息在這一刻相連,然後瞬息間的功夫,那長槍在原地留下道殘影,就這麼融入了天佑的體內。
“至寶被煉化了?”衆人看到這裏,目瞪口呆,羽天齊五人則是神色大喜,天佑甦醒了,天佑煉化了至寶,這樣自己等人根本無需擔憂天佑的安危,以天佑的修爲,足以自保。
然而,事情遠遠沒有就這麼結束。長槍融入天佑體內後,天佑的目光從原本的迷離變得清澈,最後,其雙手掐訣,快速收斂了渾身氣勢,整個人在原地旋轉起來,瞬息間的功夫,其整個人就化作了一柄七彩相間的長槍,與此同時,一股聖潔的氣息自其身上散發出。
衆人看到這裏,無不瞪大了眼睛。若說之前他們還不明白怎麼回事,那現在,他們全部反應過來了。那場中的人,哪裏是什麼靈帥,分明就是那聖器的器靈。如今器靈和本體相融合,聖器算是徹底被激活了。
“天齊,我老早就說過,那至寶要化作聖器,還差一個至關重要的環節,其實這個環節,就是器靈和祭靈的環節。如今器靈已經到位,就少祭靈的環節了!”在羽天齊五人發懵的看着那聖器時,一道讓羽天齊牽腸掛肚的聲音從羽天齊背後傳來,這道聲音,羽天齊已經多年沒有聽見了,但是就是這道聲音,讓羽天齊忍不住淚流滿面。
“天佑!”
羽天齊機械式的轉過頭,看向楚老那笑眯眯的容顏,這一刻,羽天齊也豁然明白過來了。爲何楚老會在這一刻挺身而出,爲何楚老之前知道自己等人的身份沒有下手,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爲楚老的真正身份。
“呵呵,可不就是我,其實啊,你們一出現,我就認出了你們,你這個傢伙,這麼多年還是這脾氣,這五元殿是何處,你也敢就帶這幾個人過來,真不知道是來救我的,還是來送死的!”楚老的聲音發生了變化,傳出來的,是天佑的聲音。
邢塵怔怔的看着這一切,最終臉上的錯愕變成了苦笑。然後,邢塵大大方方走上前,與“楚老”來了個熊抱。
“邢塵,真是讓你費心了,爲了我,你這些年可沒少在太虛古界折騰!”“楚老”頗爲感慨道,“當初聯繫上你,其實是不想你們捲入這邊的紛爭,可不料,你們還是來了!”
“你這傢伙說什麼呢,大家都是兄弟,我們豈能不來!”邢塵笑罵一聲,然後才認真打量起“楚老”,道,“你這身易容術可真是出神入化,我們竟然沒有看出任何端倪。”
“哈哈,那是自然,我的手段又豈是你們可以看出來的,要知道,你們的易容術還是我教的!”說着,“楚老”也不再掩飾,雙手掐起法訣,頓時,其身上那股魔氣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股仙氣,然後,天佑的相貌緩緩顯化出,最後“楚老”化作了一位極爲英俊的年輕人。
“天佑!”羽天齊看到這裏,終於忍不住一顫,多少個日日夜夜,羽天齊就是爲了尋找他,如今,他終於出現了,羽天齊心裏那股掩藏許久的思念全部爆發開來,這一刻,羽天齊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拳頭垂在了天佑的胸膛上,道,“你這個挨千刀的傢伙,欺騙我們好玩嗎?讓我們如此擔心好玩嗎?你還是這般喜歡遊戲人間,要是再有下一次,你信不信我直接放棄你,讓你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滅!”
“讓我自生自滅?你會嗎?”天佑露出抹笑容,反問了一句,臉上充滿了自信。
“你這個自戀的傢伙!”羽天齊無語的翻了翻白眼,這才正式的上下打量起天佑,然後很認真地說道,“天佑,我想你!”
“我也想你!”說着,天佑張開雙手,主動上前給羽天齊一個大大的擁抱,道,“天齊,對不起,萬載前的匆匆一別!”
“別這麼說,我知道你身不由己,但是你得答應我……”
“以後再也不分開?”天佑不待羽天齊說完,就馬上說道,兩兄弟對視一眼,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有些事,已經不需要多言,兩人間的默契,一如既往。
“靈帥!”
就在羽天齊等人享受着重逢喜悅時,一道極爲不和諧的怒喝聲自高空傳來,刀鋒冰帝等人,看到這裏,也總算明白過來了事情的真想。那楚老,哪裏是楚老本人,分明是靈帥假扮的。
被高空中的衆人打擾了興致,天佑頓時不樂意了,目光一抬,極爲凌厲的掃過衆人,道,“怎麼,你們就這麼急着送死?”說完,天佑右手一揮,那散發着聖潔氣息的聖器就這麼飄飛而至,盤旋在天佑的頭頂上空。
刀鋒冰帝等人看到這裏,臉色都是一沉,那聖器,分明就是天佑的,他一直襬在這水元殿的中央,毫無疑問,是在釣魚!在引誘自己這些人出現。
羽天齊無語的看着這一切,一時間,一切疑惑迎刃而解。之前天佑爲何要與自己等人分開,怕就是想讓自己等人忌憚,不敢貿然出手,不想這麼斷然的加入戰局,可是,因爲凌熙的關係,自己等人還是入場了,使得天佑不得不提前發動。如此想來,怕天佑的目的,是想等那些個大佬自相殘殺的差不多才出現收拾殘局。
“難怪之前這麼多人消耗聖器的力量,聖器都未能被破,原來都是這傢伙在耍人!”羽天齊毫不猶豫的認定,之前那上天魔域的七個傢伙就是被天佑戲耍了,那聖器哪裏是什麼力量不支,分明是天佑故意給他們一個要成功的信號,逗着他們玩。
這一刻,羽天齊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天佑,我們是不是壞了你的計劃?”
“是!”天佑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要不是你們,我會這麼早出場,這樣會很累的!”
“得了吧!你要是怕這麼早出場,我想之前你就會阻攔我們了!”羽天齊見天佑絲毫不給面子,頓時沒好氣地說道,“這麼多頂尖至尊,你搞的定?”
“搞不定我出來送死?”天佑翻了翻白眼,道,“走開,你這點微末道行不夠看,看大爺我收拾他們!”說完,天佑一副牛逼哄哄的樣子,單手操着聖槍,就這麼無所畏懼的看向了刀鋒冰帝所有人。
第1074章 靈帥天佑(六)
“這傢伙,還是這麼的臭屁!”邢塵微微沉凝,給出了一句很是忠懇的評價,這句話,立即引來了羽天齊的贊同,毫不猶豫的點頭承認。
“喂,你們兩個傢伙懂不懂什麼叫裝逼?裝的起叫牛逼,裝不起叫傻逼。我臭屁咋了,大爺我有實力,有本事你們上來裝裝?”雖然邢塵說話的聲音不響,但還是被天佑聽見了,後者頓時不樂意的轉過頭喝道。
羽天齊二人聞言,立即偃旗息鼓,閉嘴不言,兩人可沒這份能耐,不過,兩人心中暗暗發誓,回頭一定要把天佑給超越了,否則以後指不定這傢伙會有多嘚瑟。
當然,三人之間的拌嘴,也是三人友情的一種體現,這樣的生活纔是真實的,至少這種久違的感覺,讓他們很享受。
“這羣目中無人的傢伙。”三人間的玩笑,讓刀鋒冰帝等人很不爽,可是,縱使他們怒火中燒他們也沒有妄動半分,不爲別的,就因爲如今他們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天佑手中的長槍上。就是這柄七彩長槍,帶給了他們無盡的心理壓力,這可是聖器,其威力不言而喻。
“好了,我們也該開始這場盛宴的高潮了。知道爲何會把聖器放在這裏讓你們搶奪嗎?因爲我要將你們這羣人全部引過來。一個個追殺,實在太累,我喜歡一網打盡的感覺!”天佑迎風而立,雲淡風輕地挑釁着。能夠在羽天齊面前耍耍威風,這種感覺讓天佑很享受。
“這傢伙還蹬鼻子上臉了!”羽天齊哼了聲,果斷的收回了目光,看也不看後者,與邢塵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毫不猶豫的朝那羣至尊衝去,天佑要去解決那些個大佬,自己等人也不能閒着,那羣至尊,還是要儘快解決的。
戰火因羽天齊的率先發難而開始升騰,那羣至尊瞬間與羽天齊幾人廝殺在一塊,而天佑見到這一幕,也沒有心情戲耍對方,持着長槍,殺氣騰騰的衝向了高空的巔峯大佬們。一人一槍,天佑就是這麼自信,就是這麼無所畏懼。
“殺了他!縱使是聖器又如何,他畢竟勢單力孤!”那羣大佬在這一刻終於抱成團,聯手展開了攻擊,他們知道,他們的唯一機會就是聯手,要是單對單,沒人是那聖器的對手。當然,他們也只是以爲天佑擁有聖器才厲害。
“一羣不自量力的傢伙!”天佑見到衆人合圍而至,根本不在乎,手中耍了個槍花,就這麼橫掃出去,頓時,一股氣勁盪漾開,整個空間被席捲出一層空間漣漪,這漣漪所過之處的一切被泯滅,那羣巔峯大佬,竟是沒一個抵擋的住,全部被震飛了出去。
“好強的絕對力量!”論起空間之道,他們自認不會弱,可是,在天佑手中,他們卻感覺自己的空間之道就是個笑話,連最簡單的空間漣漪都抵擋不住。
“你們這些魔修,昔日殘殺我仙界同道無數,今日就先拿你們祭靈!”天佑一招逼開所有人,就盯住其中一名魔修,猛衝而去。論對這些敵人的恨意,以魔界爲尊,畢竟,昔年天佑率領的仙界大軍,在魔修手中隕落了不知凡幾。
“擋住他!”其餘人瞧見,立馬援手而來,他們可不敢讓那魔修單獨迎上天佑。可是,讓那羣人驚怒的是,天佑的速度比他們想象的要快,瞬息間的功夫就來到了那魔修身前,一槍刺去。
那魔修,已經傾盡全力撐開了防禦屏障,可是面對聖槍,他的防禦屏障猶如紙糊,一招之間全部破碎,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槍尖在自己眼中無限放大。
“噗嗤”一聲,長槍透體而過,天佑直接一槍洞穿了那魔修的丹田,徹底毀掉了他的元神。
“哎,你們魔修就是這樣,喜歡恃強凌弱,沒有絲毫血性,局勢不對,就喜歡見風使舵。之前對妖修,不是很喜歡落井下石嗎?”天佑滿臉堆滿笑容道。
“你!”那魔修一怔,在他人生最後時刻,他終於反應過來,不敢置信道,“之前攪亂場中局勢的,是你?”
“哈哈,是我啊,我不殺你們的人,你們會自相殘殺嗎?可惜,好戲還沒看夠,就得我親自解決你們,其實我很想讓你們自相殘殺到最後!”說話間,天佑大喝一聲,拔出長槍,頭也不回的朝另一個方向掠去,只剩下那魔修,帶着悔恨與不甘,嚥下最後一口氣。
“可惡,一起上!”刀鋒冰帝等人怒不可遏,天佑一上來就殺了一名巔峯至尊,這一點,足夠他們怒火中燒了,要知道,巔峯至尊的修爲,雖然不如無滅魔尊這等強橫存在,但也相差不多,也屬於高端戰力,死一個,他們就損失一分力量。
“一羣愚昧的傢伙,到現在你們還沒認清局勢,不是你們能不能放過我的問題,而是我需要花多久殺光你們所有人!”說着,天佑的身形猶如一縷青煙就消失在場中,待其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一名妖修的身後,其長槍所過之處,任何阻攔都是虛妄,那妖修連反應的能力都沒有,就被天佑一槍洞穿。
“怎麼可能,那是什麼身法!”刀鋒冰帝等人看到這一幕,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天佑那無跡可尋的身法,讓他們感覺到了深深的恐懼。世界上,就是未知最可怕,天佑有那種身法在身,這刺殺偷襲,誰能擋得住,況且,他手裏那柄聖槍,也非人力可以阻擋。
“爲何靈帥會變得這麼強?”這是刀鋒冰帝等人心中的吶喊,想當初靈帥出名,不是因爲靈帥的強大,而是因爲靈帥的足智多謀和他的人緣,但如今看來,靈帥在個人戰力方面,也是不落於人後。
“這麼多年來,沒想到他提升到了這等地步!”他們看得出,靈帥和他們修爲相若,但是,人家就是有手段,有至寶,就是可以穩壓他們一頭,他們根本沒能力扭轉這一切。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殺了兩人,這等恐怖的實力,已經算是徹底動搖了刀鋒冰帝等人的決心。要說之前他們還相信人海戰術可以輕鬆搞定天佑,那現在,他們就徹底顛覆了這種可笑的想法,如今,真的如天佑所言,不是他們能不能斬殺天佑的問題,而是天佑需要花多久能夠殺光他們。
“師焚金帝,你做什麼!”就在刀鋒冰帝思忖着該如何示好時,人羣中突然有人怒喝出聲,衆人轉首望去,只見師焚金帝不知何時已經退出了戰圈,急速朝遠空掠去,這麼一時半會的功夫,就已經消失在天際。
“跑了?”刀鋒冰帝等人極爲錯愕,一名與自己等人同級的存在,竟然不戰而卻,這實在是令人不齒。然而,下一刻,刀鋒冰帝就感覺自己很可笑,這種時候不逃,難道真的要硬拼?
有了第一人做表率,第二個,第三個也陸續出現,那羣大佬,各個都是惜命的主,哪裏願意在這裏死磕,所以,他們知道情況不對就立即跑路。一會的功夫,就有一半已經退卻了。
“哈哈,怎麼這麼不團結,都說你們喜歡見風使舵,你們還不信!”天佑揮舞着長槍,意氣風發地說道,他此刻臉上的笑容雖然很溫和,但總給人一種嗜血冰冷的味道。
“再不跑做什麼,走,冰帝!”冷寂煞帝這些僅存的一些大佬,終於抵擋不住內心的防線,斷然決定跑路,不是他們沒勇氣,而是他們的理智告訴他們,此刻不能意氣用事。
第1075章 靈帥天佑(七)
一時間,這羣大佬死的死,跑的跑,場中僅剩天佑一人。對此,天佑很是無奈,自己雖然實力強,但是想要將所有人留下,卻也沒這份能力。不過,天佑也沒有追擊,而是饒有興致地觀賞起下方羽天齊等人的爭鬥。那羣大佬跑了,可那羣至尊卻沒這個機會,羽天齊五人的難纏,讓他們很是頭疼。
“嘿嘿,天齊,這麼多年,你的進步速度還是蠻快的,雖然不如我,但也差強人意!想必對付這幫人,你們幾個足夠了!”天佑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像是個旁觀者在一旁點評着戰局。
“哼,若是我的修煉時間與你一樣,我猜你肯定不如我!”羽天齊嘿嘿一笑,道,“不過我很奇怪,你費盡心機將所有人引來,難道就是爲了嚇唬嚇唬他們?你不去追追,能殺幾個是幾個?”
對於那羣大佬跑路的事,羽天齊感覺很怪異,照天佑之前所言,他是爲了將所有人一網打盡纔將他們全部吸引來此,可現在,人是聚攏了,可天佑卻將他們放跑了,羽天齊很不明白天佑的想法。
“追?我纔沒那閒工夫追擊呢!”天佑翻了翻白眼,“有那力氣追人,倒不如像現在觀賞觀賞你們的比試來的愜意。”
對於天佑的想法,羽天齊徹底無語了,不過轉念一想,天佑就是這般天馬行空,做事全憑喜好。
“也不知這傢伙昔年怎麼會成爲仙界衆望所歸的最高統帥!”羽天齊心中暗暗腹誹,但也沒有詢問出聲,而是全力與對方拼鬥起來。這一場戰鬥,沒有絲毫懸念,那些至尊在大佬們跑路時就已經絕望,他們的抵擋只是機械式的抵擋,最終,羽天齊五人沒有費多大力氣就將他們全部斬殺當場。
“不錯不錯,這麼快就解決戰鬥了。不過可惜,這羣人已經心灰意冷,倒是沒有多少挑戰性。”天佑滿臉遺憾地說道,似乎對羽天齊如此輕鬆解決戰鬥而覺得不滿。
“行了吧!我可是至皇之尊,這些個至尊就算沒有求生的慾望,但要解決起來也不是簡單的事。”羽天齊沒好氣地說道,“現在怎麼樣,等凌熙醒轉過來離開此處?”
“這個嘛,等會再說。”天佑擺了擺手,望向了凌熙,如今後者所形成的那股風暴已經消停,但是他就是沒有從修煉中醒轉過來,怕是凌熙此刻在穩固境界,在體會至尊境界的奧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羽天齊等人以爲會率先等到凌熙甦醒時,遠方忽然出現了不少的身影。羽天齊等人抬首望去,神色頓時一變,那到來的十幾道身影,竟然是剛纔那些逃跑的大佬。此刻,這些人以三大主導者爲首,正快速朝己方這邊衝來。
“他們這是?”羽天齊心中充滿了疑惑,那羣人都跑了,爲何會去而復返,難道說對方等到了援手,想回來報仇?
可惜,事情並非如羽天齊所想那般,那羣人雖然回來了,但一個個臉色都很不好看,尤其是爲首的三大主導者。當他們接近戰場時,師焚金帝就咬牙切齒地說道,“靈帥,沒想到你這麼狠,竟然將水元殿徹底封閉了。”
“呵呵,既然要將你們一網打盡,我自然要封閉水元殿,否則如何甕中捉鱉。”天佑哈哈大笑一聲,神色很是得意。
羽天齊等人聞言,頓時恍然,難怪天佑不追擊,難怪這羣人會去而復返,原來天佑早就佈置好了,封閉了水元殿,那羣大佬,應該是沒能力破封離開,這才轉回來,打算解決天佑,再想他法。
“這傢伙在這五元殿內躲藏了不知道多久,怕這裏早就成爲他的地盤了,有這樣的佈置,不奇怪!”羽天齊喃喃唸叨着,對於天佑的所作所爲很是佩服,這一次若是將這些人折損在此,虛無的勢力肯定會實力大降。
“靈帥,你真的要與我們魚死網破不成!你有聖器在手,的確實力無人可及,但是,如果你將我們逼急,最後誰也討不得好,不是嗎!”冷寂煞帝冷冰冰地說道,“我們如此多人,羣起而攻,你即使可以殺掉我們一部分人,但剩下的,也足以要了你的命。”
“恩?”天佑聞言,神色微變,倒不是天佑懼怕對方的威脅,而是天佑很不爽被人威脅。雖然冷寂煞帝所言不假,天佑再強也只是一個人,但是,天佑的脾氣性格豈會退卻和放棄,他做出的選擇,就算拼了命,他也會繼續做下去。
“我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討厭別人威脅我。冷寂煞帝,既然你要做出頭鳥,我就先殺你!”說着,天佑直接縱身而起,單槍匹馬的朝對方人堆衝去。
看見這一幕,那羣大佬都是神色一變,他們來此的目的是爲了講和,可不曾想到,天佑脾氣如此火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這不禁讓他們感覺很憤怒,什麼人最可怕,就是天佑這樣無所顧忌的人,試問,天佑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又豈會在乎他們的威脅。
“諸位,事到如今也不要有僥倖之心了,這一場戰鬥,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所以,還請諸位都竭盡全力,不要再耍小心眼。”刀鋒冰帝一聲冷哼,直接和冷寂煞帝同時衝向天佑,而其餘人,在心中稍作盤算後,也是堅定了決心。刀鋒冰帝說的不錯,戰局到了此刻,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若是他們再互相算計,不願意出力,很可能會被天佑逐個擊破。
“好,就讓我們會會靈帥,看看這靈帥,究竟有何能耐!”說話間,這羣大佬也是紛紛出手,各自施展出自己的所能。相較於最初與天佑的對決,如今這些大佬都已經施展出看家本領,所發揮的實力也絕不是之前可以媲美。
“這羣人,還是有些血性的!”天佑和刀鋒冰帝、冷寂煞帝硬拼一記,頓時被擊飛了倒退。按照修爲來說,天佑也只是和他們相若,所以這硬拼,天佑不佔優勢。可是,以天佑的性子,他就是不服輸的主,一擊不成,他就再度衝上前,進行第二次攻擊。可是這一次,對方的人更多,攻擊力更強。
“這傢伙的老毛病又犯了,他還是如此的爭強好勝!”羽天齊看的很是無語,這種局面,就應該發揮天佑的長處,與對方周旋,然後出其不意的下殺手,反正有聖器在手,這攻擊誰也擋不住。可是偏偏,天佑就要和對方死磕。
“算了,如果他的性子變了,我反而覺得不習慣!”邢塵搖了搖頭,雖然心中有些對天佑的擔憂,但捫心自問,邢塵還是很喜歡看天佑這勇往直前的一面。
“也是,我想應該幫幫他了!”羽天齊心中思忖着,自己這方人中,自己可以提升修爲,而邢塵等人還不行,他們加入這樣的戰鬥,只會成爲炮灰的存在。
不過,就在羽天齊盤算着要不要出手時,忽然,那場中與對方硬拼的天佑直接一槍轟破了所有人的防禦,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了冷寂煞帝身前,抬手就是一槍揮去。
“竟然拼贏了?”羽天齊等人一怔,瞬間反應過來,怕是之前天佑幾次硬拼不敵,都是他製造出的假象,他要的就是在這個時候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然後施展雷霆一擊。
不得不說,天佑辦到了,一擊轟飛所有人,讓那些個大佬驚駭之餘,也是心有餘悸,天佑的強橫,的確遠非他們可想。而冷寂煞帝,一張臉頓時充滿了驚恐,他腦海中始終迴盪着天佑之前的弒殺之言。
“不能死!我絕對不能死!只要撐過這一擊,我就可以不死了!”冷寂煞帝心中瘋狂的吶喊着,他拼盡全力的撐開了自己的防禦屏障,甚至不惜以自己道祖神兵率先攔向那一杆長槍,縱使拼的神兵毀滅,冷寂煞帝也要擋下這一擊。
可惜,讓他絕望的是,在聖槍面前,他的道祖神兵根本不算堅硬,只聽“鏗鏘”一聲,他的道祖神兵就被劈爲粉末,然後聖槍一往無前的落下,劈開了他的防禦屏障。
“你!”冷寂煞帝呆愣愣地看着聖槍刺入他的身體,他沒有再做任何抵禦,一來他是黔驢技窮,二來他真的想不出自己有辦法抵擋下來,所以最終,冷寂煞帝就這麼被天佑一槍穿心,失去了性命。
“我早說過,要先殺你,我現在只是完成了自己的誓言。”殺了冷寂煞帝,天佑很是牛逼的說了句,然後目光掃向滿臉死灰的其餘大佬道,“你們之前不是說要殺我嗎?來啊,看看還有誰不服!誰不服,我就殺誰!”
聽到天佑如此殺氣凜凜的誓言,在場諸位大佬竟然集體保持了沉默。他們是真的被唬住了,因爲他們怕他們出口的下一刻,就成爲天佑的必殺對象。雖然這一場戰役,他們已經做出了隨時犧牲的準備,但誰都不希望犧牲的是自己。
第1076章 靈帥天佑(八)
刀鋒冰帝又驚又怒,但就是發不出一句話,因爲他也怕,怕成爲天佑下一個必殺的對象。不過,雖然衆人沒人敢開口,但並不代表他們放棄。相反,見識了天佑這種殘暴的行爲,他們更是堅定要誅殺天佑的想法,因爲不殺了天佑,他們誰都活不了。
當即,一羣人沒有分說,再度展開了圍攻,而這一次,衆人的攻擊更加猛烈,像是提前拼命了一般,他們要做的,就是不給天佑再反擊的機會。
“現在纔是最關鍵的時候!”天佑以強勢之姿震懾了所有人,但也同樣將這些人的怒火點燃,天佑深深明白,接下來將會是苦戰,縱使他的手段強,但是要在這麼多大佬拼命的情況下將他們誅殺,天佑也是心裏沒底氣。
其實,在天佑的計劃中,如果沒有羽天齊等人介入,他會一直等到這些大佬拼到死傷殆盡纔出手收拾殘局,但現在,爲了救羽天齊等人,他只能提前發動,所以這才造成他陷入苦戰的境地。不過天佑並沒有多少擔憂,他心裏只有無盡的戰意,這無數載憋屈在心中的戰意。
“殺!”一聲大吼,天佑紅着雙眼展開了與對方最慘烈的廝殺,僅憑一杆長槍,天佑以一己之力獨鬥如此多強者。
“如果我們晚些出手,局面或許就不會這樣了!”對於自己等人壞了天佑計劃的事,羽天齊也感覺很抱歉,天佑其實完全沒必要進行這一場戰鬥,可結果自己等人的出現,卻恰巧破壞了天佑的計劃。
不過回頭想來,羽天齊也有些埋怨,天佑明明認出了自己,爲何不提早相認,這樣自己也不會壞了他的好事。
“怕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有心想將我們支走!”羽天齊喃喃唸叨着,對付這麼多大佬,其實天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天佑纔不願意與自己等人相認,因爲一旦相認,自己等人肯定不會就此離去,屆時萬一連累了自己等人,就不是天佑所想看見的。可結果,自己等人非但沒走,反而讓局勢變得更加堪憂。或許,這一切都只能說是命中註定。
“罷了,反正事已成定局,那也只有戰了!”羽天齊甩了甩頭,拋卻了思緒,終於,羽天齊聯繫起丫丫,施展出了禁忌之力。
這一刻,羽天齊的氣勢猶如火山般爆發開來,第一時間震驚全場。不僅那些個大佬,就連天佑,也是被羽天齊這股氣息所震撼。
“邢塵,你們護住凌熙,我去助天佑一臂之力!”說完,羽天齊身形一閃,就快速疾馳入場。
“好強的氣息,他竟然有這般實力,他難道之前一直隱藏了修爲?”刀鋒冰帝等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衝過來的羽天齊,他們都被羽天齊的氣息所懾,因爲他們感覺得到,羽天齊的實力之強,超越了他們所有人,甚至比天佑還可怕。
“這傢伙,這就是傳言中,他在元鼎派建宗時施展過的逆天手段嗎?”對於羽天齊的信息,天佑其實一直都很清楚,很快就篤定這就是羽天齊那最強的後手。只是真正見到時,天佑才感慨,這手段,比自己的任何手段都要強。
“天佑,速戰速決,早些解決這些跳樑小醜!”羽天齊一入場,就朗聲說道,然後毫不猶豫的衝向最近的一名鬼修。對於羽天齊來說,雖然禁忌之力可以提升修爲,但是這也是有時限的,因爲每承受這股力量一分,羽天齊的肉體就會多一分損傷,所以羽天齊需要速戰速決,儘早解決這場爭鬥。
天佑點了點頭,也不遲疑,立馬調整狀態,朝着那羣人衝殺而去。一時間,兩人一前一後,將那些個大佬分成了兩大陣營,讓他們應付的手忙腳亂。
“先不要管那小子,先解決靈帥,那小子由我拖着!”刀鋒冰帝觀察了番局勢,一咬牙,主動承擔起與羽天齊的對決。雖然羽天齊的氣息讓他恐懼,但他自信他可以周旋一二,只要拖住羽天齊,解決了靈帥,那羽天齊就不足爲慮。
頃刻間,衆人在得到刀鋒冰帝的命令後,所有人再度衝向靈帥,僅剩刀鋒冰帝一人與羽天齊周旋。他們都知道,刀鋒冰帝所言不假,羽天齊是厲害不錯,但遠遠比不上天佑那杆聖槍帶來的威脅。
“恩?這是小看我嗎?”羽天齊看見所有人都衝向天佑,僅剩刀鋒冰帝一人對付自己,羽天齊頓時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這還是羽天齊想要高調時第一次被人冷漠以對,這不禁讓羽天齊感覺到了侮辱。
“也罷,你們不開眼,我就讓你們開開眼!”羽天齊心中冷然一笑,看向刀鋒冰帝的目光充滿了戲虐,後者以爲可以與自己周旋,可惜刀鋒冰帝註定要爲此付出代價。
這一刻,羽天齊身形猶如鬼魅般迅速接近刀鋒冰帝,一到來,羽天齊渾身散發出一道紅藍兩色光暈,正是羽天齊的陰陽領域。只是如今羽天齊施展出的陰陽領域與原本的大不相同。羽天齊如今這陰陽領域,全是由寂滅之力組成,裏面只有兩種力量,一種具有無盡恐怖的毀滅之力,一種具有無所不能的創造之力。當然,羽天齊如今領域中只剩毀滅之力。
刀鋒冰帝被這領域一籠罩住,就渾身寒毛林立,他感覺到一股來自心底深處的恐懼,讓他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他從未想到,羽天齊的領域會如此可怕,竟然讓他感覺到了死神的召喚。
“你!”刀鋒冰帝驚怒交加的看着羽天齊,想要掙脫這道領域,可惜,刀鋒冰帝駭然發現,那股毀滅之力完全不給他機會,只要他敢妄動,那毀滅之力就全力衝擊他的身體,他體內的真元飛速的損耗。
“刀鋒冰帝,你太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在我眼中,要殺你,猶如屠狗!”這麼片刻的功夫,羽天齊就已經來到刀鋒冰帝近前,抬手就是一劍劈去,這一劍,同樣是虛無之力,刀鋒冰帝原本想要抵擋,可根本抵擋不住,一個照面就被破掉了護體屏障,然後下一刻,一道寒芒自領域中射來,直接洞穿了刀鋒冰帝的丹田,緊接着,那領域中無盡的毀滅之力吞噬了他的身體,不到十個呼吸,刀鋒冰帝就化作了一片飛灰。
羽天齊滿意地看着這一切,自己的算計還是很到位的,用陰陽領域先聲奪人,威懾住刀鋒冰帝,然後再用自己的劍訣打亂其陣腳,最終用隱藏的劍嬰一擊斃命,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是如此的行雲流水,可憐那刀鋒冰帝,就這麼成爲羽天齊的磨刀石。
第1077章 靈帥天佑(九)
羽天齊瞬間斬殺刀鋒冰帝的一幕,自然被所有人瞧在眼中。對此,這羣人又怒又驚,但更多的是驚恐,能夠瞬殺刀鋒冰帝的人,是個簡單角色嗎?這一刻,這羣大佬只感覺渾身冰涼,羽天齊帶給他們的威脅,似乎絲毫不亞於天佑,這如何能叫他們心安。
“哦?把刀鋒冰帝宰了?”天佑在微微愣神後,頓時暢快的大笑出聲,道,“好!好!天齊,我真是小覷了你,要是早知道你有這樣的實力,我哪用自己在這裏獨自死撐,來來,我們聯手,將這羣傢伙全部留在這裏!”
天佑的豪言壯語,讓那羣大佬們震怒不已,但他們不得不承認,羽天齊和天佑聯手,的確對他們有着很大的威脅,至少他們相信,今日這一戰,即使最後勝,也是慘勝。
“諸位,還等什麼,事情到了現在,難道諸位還沒認清局勢嗎?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師焚金帝驚怒地喝道,雖然他戰意依舊,但仍就掩藏不了內心的恐懼。
“呵呵,聒噪的傢伙!”師焚金帝話音一落,一道恬淡的聲音緊接着響起,然後,只聽“砰”的一聲,處在人羣最外層的一名大佬突然被碾爲了飛灰,然後,他的位置,出現了一道飄逸的身影。
衆人看見這突然出現的人,都微微怔了怔,隨即臉色大變。
“凌熙?你突破好了?”羽天齊見狀,神色大喜道。這突然出現,一擊解決一名大佬的,正是凌熙。而觀凌熙此刻的狀態,不僅傷勢痊癒,而且境界也是提升到至尊境界。
“恩,我終於突破了!”凌熙的話不多,但是眼中難掩突破的喜悅,如今,即使不用凌熙介紹,羽天齊等人也能感覺得到,凌熙這歸元之道突破最後桎梏後,給凌熙帶來的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是實力的突飛猛進,更是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至於這個境界有何奧妙,那也只有凌熙自己清楚。
若說之前羽天齊和天佑讓這羣大佬感覺到壓力,那此刻凌熙的加入,讓這羣大佬徹底戰慄了,這又是一個和羽天齊、天佑同級的存在。這羣大佬很難想象,羽天齊和凌熙究竟爲何能夠達到如此高度,天佑仗着聖器難纏,可是凌熙和羽天齊,並沒有聖器,爲何他們的實力絲毫不亞於天佑。
“好了,最後的盛宴也到了高潮,最終將以諸位的隕落而謝幕,現在,就讓我們享受最後的狂歡吧!”天佑戰意高昂,渾身的氣息在此刻爆發開來,這是天佑第一次全力爆發,那恐怖的氣勢,壓制了全場。
“呵呵,對,享受這最後的狂歡吧!”羽天齊見狀,不甘示弱,也是毫無保留的爆發出自己的氣勢,而羽天齊的氣勢,比起天佑更加強大,而且憑藉虛無之力的那股毀滅之氣,這股壓力比天佑帶給那羣大佬的還要大。
“是虛無之力!這是虛無之力的氣息!那人是羽天齊!”那羣大佬到此刻才終於認出羽天齊的真實身份。雖然在以往,羽天齊的名字名不見經傳,但是經過元鼎派成立一役,羽天齊的名字就被七界高手所熟知,不爲別的,就因爲羽天齊是迄今爲止,第二個擁有虛無之力的人。
“話說這羽天齊擁有一種可以提升修爲的祕法,想必他此刻所施展的,正是這種祕法!”所謂人的名樹的影,羽天齊在那一役,可是能和妖皇爭鬥的強者,他們這羣大佬哪一個有這本事,所以說,羽天齊的實力毋庸置疑,完全壓制了他們一籌。
當然,對於羽天齊有所瞭解,但是對凌熙,這羣大佬就是一頭霧水,凌熙所展現出的實力,可不比羽天齊弱,可是他們就是從未聽過七界中有這麼一號人物。
“小心!”就在這羣大佬暗自驚歎時,天佑率先發難,手持長槍就衝入了人羣中,猶如虎入羊羣,那羣大佬沒一個敢硬接天佑攻勢的。
天佑一出手,羽天齊和凌熙就知道機會來了,看着那羣被衝散的大佬,兩人毫不猶豫的飄身而上,專找落單的大佬下手,以兩人的手段,這全力爆發出的威勢可不是一般人可比。僅僅一個照面,羽天齊和凌熙都不費吹灰之力斬殺一人。
“可惡,不要給他們可乘之機,大家緊抱成團!”剩餘的大佬驚怒交加,立即聚攏一處,希望可以藉此抵擋,可惜,在他們聚攏一處的時候,羽天齊直接劈出強橫的一劍,瞬間迫的那羣大佬再度分開。
雖然羽天齊的攻擊力不算碾壓,但是羽天齊的虛無之力,卻給那羣大佬帶去了無上的壓力,誰都知道,那虛無之力就猶如附骨之疽,要是被他纏上,不死也要脫層皮。
那羣大佬再度分開,凌熙和天佑就抓住了機會,兩人毫不猶豫的施展出強大的攻擊,專找落單的下手。可憐那羣大佬,雖早有提防,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們卻沒有任何抵擋之力。尤其是凌熙的手段,那羣大佬怎麼也想不通,爲何凌熙每一次看似普通的攻擊,都能有出其意料的表現。
可惜,這羣大佬永遠也想不明白,何爲歸元之道。這些大佬的防禦屏障在被凌熙觸碰時,就化作最本源的精氣流入凌熙體內,可以說,那些個防禦屏障根本沒有抵擋的力量,反而成爲了凌熙的大補之物,彌補着凌熙的損耗。如果真正要算起來,凌熙纔是三人中最逆天的存在,他完全可以藉助歸元一道以戰養戰,不怕消耗。
“轟隆隆!”
整個虛空被打得四分五裂,羽天齊三人以強勢之姿碾壓所有大佬。邢塵等人看到這裏,早已失去了興致,這哪裏是對決,分明是屠殺,以羽天齊三人的聯手之勢,這些個大佬如何能夠抵擋,即使鬼祖、妖皇親至,也斷然不是三人聯手的對手。
“天佑有聖槍,天齊有龍鼎輔助,凌熙的歸元之道已大成。”邢塵摸了摸鼻子,如此看來,倒是自己落於人後,這樣的戰鬥,邢塵暫時無力插手。
“看來回去之後,我也需要努力努力了!”邢塵心裏尋思着。
就是這麼片刻的功夫,場上大佬的人數已經摺損了一小半,如今僅剩下十人,這十人,雖然已經彼此配合默契起來,但是人數的減少,還是讓他們應付的焦頭爛額。最主要的是,羽天齊和天佑的力量,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那虛無之力和聖槍,哪一個好惹。而邢塵,他們壓根沒想過抵擋,再強的手段在歸元道面前,都是形同虛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那羣大佬越打越心驚,越打人越少,十人的團隊,很快就銳減到五人,而且,這減員的速度在不斷增快。雖然羽天齊和天佑的戰力都有所下降,但相反,那凌熙卻是越戰越勇。戰鬥到了現在,凌熙成爲了對衆人最大的威脅。一旦被凌熙抓住機會,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帶走一條性命。
“凌熙這傢伙的歸元道竟然如此逆天!”羽天齊暗暗心驚,戰鬥了這麼久,羽天齊損耗何其大,可是凌熙呢,卻是依舊保持着巔峯姿態,看他的神色,觀察他的氣息,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歸元歸元,將一切迴歸本源化作己用。好變態的手段!”天佑同樣很是感慨,要對付凌熙,除非瞬間爆發出的力量可以超過歸元道的承受能力,否則與凌熙對戰,只能被他活生生的耗死。
“真不知道,待他踏入至尊巔峯境界時,這七界中還有沒有至尊可以攔住他!”縱使天佑見過了無數英雄豪傑,但他不得不承認,凌熙是其中最讓人驚歎的存在,他的驚才絕豔,可謂曠古爍今。
“一切都結束了!”在又鬥了一會後,凌熙抓住羽天齊和天佑爲他創造出的機會,一舉滅殺了三人,而天佑和羽天齊,也是毫不猶豫的斬殺一人,徹底結束了這場毫無懸念的爭鬥。
一羣至尊大佬,就這麼被全殲在五元殿內,這個消息就算傳出去,怕也沒多少人敢信,更何況,那些隕落的至尊和其他強者,更是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可以說,羽天齊等人這一次,徹底將虛無的勢力打殘了一小半。
“怕是在日後一段很長的時間裏,虛無的人都不敢四處爲害了!”羽天齊喃喃自語道,對於此行最終的成果很滿意。找到了天佑,後者意外收穫了聖器,而自己等人安然無恙,虛無的人馬死傷殆盡,沒有一種結果比這個更好了。
“等出去後,再去把外面鎮守的人全部殺了,我們就可以離開這五元殿了!”天佑飄飛到羽天齊近前說道。
羽天齊聞言,點了點頭,不過這些都是其次,如今擺在羽天齊面前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好好審問審問天佑,這傢伙這些年究竟做了些什麼。
第1078章 靈帥天佑(十)
“你想幹麼!”見羽天齊不發一言,反而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天佑頓時雙手抱胸,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這副模樣,頓時惹得羽天齊猛翻白眼,下意識的一腳踹了過去。不過,天佑倒是機靈的很,一個閃身就退到了遠處,咯咯直笑。
“行了,天佑,難道你不覺得應該對我們解釋解釋什麼嗎?”邢塵走上前,按住天佑的肩膀說道。
天佑瞥了眼邢塵,又看了看羽天齊,終於無奈的攤了攤手道,“好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羽天齊走上前,直接開口言道,“就是你的來歷,還有昔年聖戰結束後,你身上發生了何事,你爲何會流落到下界,還有,你回到仙界後,又發生了什麼,之前一直被困在五元殿內嗎?”
面對羽天齊一大堆的問題,天佑極爲無奈,但也知道自己不說出個所以然,羽天齊是不會放過自己的,當即,天佑尋思了一番,緩緩言道,“罷了,你們想知道我便告訴你們。其實我最早,是拜師在太虛宗門下,這一點影老可以作證。”
一旁的影老點了點頭,在那時候,他便是天佑的僕人,和天佑一同去的太虛宗,然後修煉至今。
“我去了太虛宗,因爲自身資質的關係,竟然被當時太虛宗的創始人道上一眼識中,收爲弟子!”天佑直言道,“後來我就在太虛宗安心修煉,而道上對我也很好,一直孜孜不倦的教導我修煉,甚至最後仙魔大戰時,力排衆議,推舉我爲仙界統帥。”
“恩,這些我們都知道,然後呢?”羽天齊點了點頭,好奇道。
“然後?然後我便認清了道上的真面目,他哪裏是想培養我成爲太虛宗的接班人,他分明是想利用我摧毀仙界的聯盟之勢。當時如果他不推出我,劍宗就會推出統帥,到時候被劍宗將仙界各勢力經營的如鐵桶一塊,他道上又如何瓦解仙界的聯盟。”
“你的意思是,他先將你推上至高點,然後再將你打壓,如此以來,仙界各勢力間又會分崩離析?”邢塵皺起眉頭道。
“不錯,正是如此,憑我在仙魔一戰中的表現,將我推至最高點,成爲仙界呼聲最高的人物,然後再對我出手,滅殺我讓所有聯盟不攻自破。”天佑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這些我們可以理解,但是我們不能理解,道上爲何要這麼做。”羽天齊一行人很疑惑,道上可是仙界三皇,將仙界聯合一起,可是對誰都有利的事,他們根本想不通道上的出發點。要說聲望,道上在仙界可是呼風喚雨的人物,要說勢力,天佑成爲呼聲最高的統帥,那他太虛宗也算是仙界的領軍人物,這樣於己於人都是極好的事,道上爲何會親手破壞?
“爲什麼要這麼做?原因很簡單,因爲他不是仙界的人,他要毀了仙界。”天佑冷然一笑,道,“你們是不是很意外這個事實?其實,更讓你們沒想到的是,他不但不是仙界的人,他的真實身份你們都認識。”
“是誰?”羽天齊等人已經有些呆愣,仙界三皇之一的道上,這位無數年來享譽仙界的人物,竟然到頭來不是仙界的人,這如何能讓人信服。
“虛無!”在羽天齊等人尚未反應之際,天佑又丟出了一個重磅消息。“道上就是虛無。而且,是虛無一個極爲重要的分身!”
“你說什麼,道上是虛無?這不可能!”羽天齊等人驟然搖頭,但是緊接着,一抹慘然便浮現在幾人的臉上。天佑會騙他們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只是這個消息,實在太出乎意料了。
“有什麼不可能的,虛無的能耐,可不是你們所能想。而且,虛無是七界最早的至尊,他的手段和實力,是任何人都無法揣測的。”天佑暗歎一聲,道,“當年我就是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祕密,道上才暴起對我出手,在我還沒有將消息傳遞出去時,就被打得身受重創,不得不轉世重修。”
說到這裏,天佑臉上浮現出恨意,道,“一向被我敬重的師父,卻是這樣的真面目,昔年我也是心如死灰,如果不是我有一些特殊的手段,怕當年在太虛宗我就隕落了。”
“這麼說,當年你叛出太虛宗,其實是你發現了他的真面目,逼得他痛下殺手?”羽天齊神色一凜道。
“的確如此,要不然他不會這麼早與我撕破臉皮,他也不會急匆匆對我出手,讓我有機會逃脫,可惜,縱使我逃脫又如何,道上的消息始終沒有傳出去,害的後來琉璃仙皇和你爺爺都先後遇害!”天佑慘然道。
“我明白了,難怪昔年琉璃仙皇和我爺爺會被伏擊,原來都是道上傳的消息,他讓自己的本尊虛無出手,才使得琉璃仙皇和爺爺慘遭不測。”羽天齊心中湧起股戾氣,道上的所作所爲,已經徹底激起了羽天齊的殺心。
“我在元鼎轉世十生,終於恢復了實力和記憶,可我回到仙界,卻早已物是人非,加上你爺爺和琉璃仙皇不在,道上一手遮天,我根本無力對付他。所以,我只能隱姓埋名,來了這太虛古界,我想只有自己的實力增強,或許還可以扭轉局勢。”天佑苦笑道,“結果我的迴歸,還是很快被虛無得知,他的眼線遍佈七界,第一時間展開了對我的追殺,我只能逃到這古界的最中心躲藏,機緣巧合之下,誤入這五元殿。雖然我被封困在此,但也藉此擺脫了虛無的追殺。”
說到這裏,天佑便看向手中的長槍,道,“你們來此時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偌大的古界都被毀滅,爲何單單此處安然無恙。一開始,我以爲是這五元殿昔日的勢力佈下了逆天大陣擋下那虛無之力的侵襲,後來我探查了整個五元殿才得知,這一切都是因爲我手中的這柄聖器。”
“昔年古界尚未毀滅時,五元殿的修士就機緣巧合尋到了這柄聖器,當然,那時候這柄聖器還只是個器胚,需要時間孕育,可惜,還不待他們成功,古界就毀滅了。五元殿老祖深知在劫難逃,便用五元殿所有修士的力量加速了這柄聖器的孕育,最終,他們成功了,雖然他們全部隕落,但是這柄聖器的誕生卻保全下了五元殿,阻擋了虛無之力的毀滅。”天佑緩緩言道,“我尋到這柄聖器,知道了前因後果後,便按照昔年五元殿大佬的意願,接受了這柄聖器,也接受了他們的遺願,就是幫五元殿延續下去,即使延續在另一個修道文明也是在所不惜。而最爲重要的,就是找到覆滅古界的兇手。”
“你說的是昔年古界的天道?”羽天齊眉頭一皺道。
“天道?”天佑晃了晃頭,點了點頭,道,“要這麼說也無可厚非,但其實,昔年古界的天道早已化爲人身,而這個人,便是虛無。”
第1079章 靈帥天佑(十一)
“你的意思是,虛無是這古界的天道?他毀滅了這個世界?”羽天齊等人聽到這個消息,再也坐不住了。對於虛無的來歷,羽天齊等人也早有猜測,只是實在沒想到,虛無和這古界還有聯繫,而且化身爲魔,親手毀滅了自己的世界。
“他這麼做,就是爲了突破至尊的桎梏?”邢塵眉頭緊鎖道。
“不錯,只有突破至尊的桎梏,他才能真正逍遙於世間,永生不死。”天佑重重的點頭道,“雖然身爲天道,他便是古界的神,但是古界終究有其劫數之難,虛無不想就這麼在無盡歲月後死去,所以就主動化身爲修者,開始了修道之路。”
“他還真敢想,真敢做。”羽天齊雖然對虛無很反感,但內心也不得不承認,虛無的確是有大魄力者。天道化形,這其中的危險不知凡幾,先不說能否成功,光是成功之後的修煉之途就極爲坎坷,至少在殘酷的修真世界,這殞命是隨時都有可能的,而且虛無化形後的力量肯定會受到削弱,根本無法藉助自己本源之力,所以可以說,虛無也是從最底層的修士一步一步成長起來,最後迴歸天道,重掌本源之力。
“他毀滅古界,就是爲了突破最後的桎梏,可惜,他沒能成功。所以,他纔在寰宇中尋找新的世界,如今的七界,就是他的目標。他要借七界的本源之力,助他突破。而毀滅靈界,則是他的第一步。”天佑直言不諱道。
“那這麼說,他很可能已經對七界的天道下手了?”羽天齊反應很快,瞬間就想清楚厲害關係。
“呵呵,他早就下手了,不過可惜,他沒能成功,作爲七界的天道,自身又豈會沒有自保手段,這些年虛無煉化靈界本源,就是在尋找突破的契機,如果還是未能成功,他還是會對其他世界下手,這也是爲何他會一面閉關,一面身化萬千存在在七界各處的原因,他是在做兩手準備,一旦突破失敗,他就可以藉助培植的勢力,在謀奪一個世界的本源。”
“好深的心計,爲了突破,他真實無所不用其極!”羽天齊幾人咬牙切齒地說道,“這麼說,他隨時都有可能出手,謀奪世界本源?”
“恩,應該如此,不過,除了世界本源,還有一樣東西他很迫切的需要。”天佑說道。
“六道輪迴之力?”羽天齊等人異口同聲道。
“不錯,正是六道輪迴之力,我相信虛無手上已經有了不少的碎片,剩下的對他來說可有可無,但有一塊,他志在必得。”天佑戲虐的看向了羽天齊,道。
“丫丫?”羽天齊一窒,神色瞬間難看到極點。自己所懷的六道輪迴之力乃是最本源的力量,虛無要是想借助六道輪迴之力,自己這塊碎片就必須得手,換句話說,現在虛無針對的對象,就是自己。
“哎,六道輪迴之力當初破碎,分成十二份散於天下,我機緣巧合得到了本源之力,但因實力不濟,不敢暴露,所以一直隱藏着,等到我被逼的轉世下界,我纔將這本源之力封印於元鼎。後來我回歸仙界,也是不想這本源之力被虛無發現,所以才留給了你,但是現在,你的六道輪迴之力已經不再是祕密,經元鼎派成立一役,虛無更是掌握了你所擁有的就是本源之力,所以我想,接下來虛無會重點針對你。”天佑面露擔憂的看向羽天齊。虛無一旦出手,以自己這邊的高手,還真的很難抵擋。
羽天齊神色有些不好看,倒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擔心丫丫。六道輪迴之力與丫丫已經徹底融合,要奪走六道輪迴之力的本源,就要奪走丫丫。而以虛無的性子,又豈會在意丫丫的死活,所以說,一旦六道輪迴之力丟失,丫丫必死無疑。
“天齊,雖然這個事實很殘酷,但我必須提醒你,如今的你,很危險!”天佑鄭重其事道。
羽天齊暗歎一聲,豈會看不清形勢,只是,羽天齊雖有心想提防,可是卻沒這個能耐。虛無本體的實力,可是比自己爺爺還要強,自己又如何能夠應付。
“哎呀,天齊,我告訴你這些,是讓你小心,怎麼你還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難道說,你怕了?”天佑忽然咧嘴一笑,揶揄道。
羽天齊一怔,頓時沒好氣道,“你說不擔心那是假的,我何德何能,可以擋得住虛無。”
“呵呵,這麼沒信心,這可不像你作風。不過算了,作爲兄弟,其實我早就爲你打算好了。”天佑忽然笑靨如花,道,“你如今藉助你那特殊的方式,可以提升修爲到至尊境界,但如果你本身的實力達到至尊,再借助你那種力量,會達到何等程度?我想至尊巔峯的境界還是有的,屆時,憑藉你的虛無之力,你還怕虛無?縱使你不如他,他想要擊殺你也不是輕易的事。”
“恩?提升到至尊境界?”羽天齊有些無語,自己這纔剛突破到至皇之尊沒一個月的功夫,再突破至尊,這怎麼可能辦到。
“怕是天佑你有法子讓天齊突破?”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天佑敢提這樣的事,肯定有他的想法,所以邢塵第一時間詢問出聲道。
“哈哈,還是邢塵你聰明,這榆木腦袋,都不知道怎麼修煉到這種程度的。要是我沒有法子,我幹麼多此一說。”天佑哈哈大笑起來,看羽天齊那前後轉變的神情,天佑就感覺有趣。
“你玩我?”羽天齊聽了後,也意識到了自己上了天佑的當。他先說不利的處境,讓自己擔心,然後再一點一點的誘導自己,這完全就是在拿自己尋開心不是。
“哎呀,別介啊,咱們兄弟久別重逢,這點玩笑還開不起嗎!”見羽天齊面露慍色,天佑趕緊打了個哈哈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但是局勢並不算太嚴峻,只要天齊你突破至尊境界,暫時保得平安是沒有問題的,況且虛無本體還在閉關,根本不可能出手對付你。”
“至於如何突破,那就得靠這五元殿了!”天佑重重吸了口氣道,“我在這五元殿已經封困多年,對這裏的一切早就瞭如指掌。在這五元殿的五座擎天大殿中,都有着不可思議的寶貝。就好比這水元殿,就是這柄聖器!而在其餘四殿中,也有着其他好東西,其中火元鼎的天道之晶,就是助你突破的關鍵!”天佑沒有再賣關子,而是一五一十的道出。
“天道之晶?”衆人聽聞,面面相覷,他們可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玩意,他們可不知道這是何物。
“呵呵,天道之晶,你們或許沒聽過,但我可以解釋給你們聽。這天道之晶,乃是昔年虛無化形爲人時,脫去天道龐大束縛時所散去力量的結晶。換句話說,這天道之晶就是昔年虛無本體的一部分力量,這部分力量的凝練程度,讓它化作了晶體,從此被保存下來。”天佑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天道之晶,就是天道的力量?”衆人眨巴着大眼睛,很是不可思議,這種東西,怕這世上也僅此一份了。
“當然啦,天道之晶就是天道的力量,只要你將其煉化,不僅道法可以突飛猛進,修爲也可以一日千里。怎麼樣,現在可有信心了?”天佑興奮言道。
羽天齊聽了後,心中雖然很動心,但羽天齊卻是出奇的平靜,沉默片刻後,羽天齊才突然開口道,“若是這天道之晶你使用後,你可以達到何等程度?你擁有聖器,只要再進一步,不是沒有與虛無對戰的資本。”
“我?”天佑聞言,頓時搖了搖頭,沒好氣道,“天齊,你就別考慮我了,要是我可以煉化這玩意,我還會留給你?這東西,沒有虛無之力,是斷然煉化不了的,否則這五元殿還會留到現在?”
“這!”衆人一呆,頓時一個個無語的搖了搖頭,這東西,除非遇見對的人,否則東西是好,但就是個雞肋。
“嘿嘿,你看你們,這天道之晶,我們是別和天齊搶了,就算給你們,你們也煉化不了。”天佑戲虐出聲道,“不過天道之晶雖然你們沒有份,但其他三殿也有着舉足輕重的寶物,我想你們一定會很滿意的。”
天佑沒有再透露其他寶物,而是賣了個關子。“好了,事不宜遲,我想大家該閉關一段時間,等你們修爲有了突破,我們再離開五元殿。”
“這似乎不行吧?”邢塵皺起眉頭,有些憂慮道,“道上是虛無的分身,道上如今還隱藏在仙界,我們不及時通知仙界的人,怕會釀成惡果。”大家來此的目的,除了找天佑,就是希望天佑早點回去,找到太虛宗的所在,原本想拉攏道上,但現在,需要儘快的解決道上。
“哦?你說的太虛宗?不用擔心,虛無要暴露道上的身份,除非是需要得到更大的利益,否則他不捨得這麼做。而如今,在仙界,要說對虛無有益的,就是天齊的六道輪迴之力。天齊只要不現身仙界,虛無根本沒理由讓道上做什麼,所以用不着擔心太虛宗爲害。”
第1080章 靈帥天佑(十二)
經天佑一分析,衆人的擔憂就減少了許多,的確,道上是虛無隱藏在仙界的最大籌碼,虛無又豈會輕易暴露。再者,虛無也斷然不會想到,羽天齊等人來了古界,找到了天佑,還知道了他的這個祕密。所以說,目前爲止,虛無還是不會用道上做一些極端的事。
“好了,事不宜遲,你們還是儘早閉關,突破了修爲,我們就離開這五元殿。”天佑催促一聲,就領着一行人離開了水元殿。
在天佑的帶領下,一行人先是來到了火元殿,在最高的第十層找到了天道之晶,這天道之晶,猶如一座山脈,綿延萬里,整個山體全部都是一種七彩結晶形成,甚是璀璨奪目。衆人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壯觀的景緻,更何況,這些還都是天道之晶。
“怎麼樣,很不可思議吧?這一片天道之山,就是助天齊你突破的關鍵,只要你將他們徹底煉化,你的修爲保證達到至尊境界。”天佑笑嘻嘻地說道,“可憐五元殿的諸多大能者,看着寶山只能望眼欲穿,無法使用。”
“的確,這真是一座貨真價實的寶山。不過我很疑惑,虛無化形爲人,爲何會留下這樣一座寶山,他應該自己收着纔是,我想這座寶山對他而言也是很有價值的。”羽天齊疑惑道。
“不錯,這座寶山對於虛無來說,價值更甚,可是昔年,虛無化形爲人,狀態不復,再者他那會還沒有虛無之力,留着這座寶山也是無用,所以最後,他只能放棄,打算日後再回來尋找。可惜,沒等他成長起來,這座寶山就被五元殿的人發現了,然後悄無聲息的運到了這裏。我想虛無至今都不知道,他昔年化形的寶山會在這裏,否則,他肯定會來此處尋回的。”天佑幸災樂禍地說道。
“原來如此,看來五元殿的人倒是做了件好事,將這寶山白白便宜了我們。”邢塵等人露出抹會心的笑容。
“正是如此。好了,天齊,你還猶豫什麼,早些開始吧。我再和邢塵他們去其他三座殿看看。”在天佑的催促下,羽天齊一咬牙,朝下方的寶山中央落去。天佑說的不錯,自己要抵擋虛無,就必須破繭成蝶,羽天齊也不是扭捏的人,這麼好的機緣擺在眼前,羽天齊豈會錯過。
就這樣,羽天齊開始了煉化之旅,而天佑,則是封閉了火元殿,帶着其餘人朝另外三座大殿而去。路上,凡是所遇的虛無人馬,天佑等人都順手解決了。這些僅剩的殘部,都是些修爲不濟者,根本沒人是天佑等人的對手。
在天佑的安排下,一行人很快就逛遍了其他三座大殿。影老、焚葉、邢塵分別在其餘三座大殿中得到了自己的機緣。他們所得到的,也盡皆是昔年五元殿收集的一些逆天寶物。對他們提升修爲,有着足夠大的幫助。可以說,昔年五元殿自己都不捨得用的寶物,被幾人就這麼瓜分了,而且是絲毫不剩。
千層慕白雖然沒有分到頂級寶貝,但是天佑也給了他足夠大的好處,一些僅次於那些逆天寶物的天材地寶,千層慕白得到了一大堆,對他提升修爲也是有了很大的幫助。做完這一切,見一行人都開始閉關,天佑和凌熙就開始進行掃蕩。五元殿內還有不少虛無的人馬,他們並不知道水元殿內發生的事,如今的他們,還在盲目的尋寶和尋找天佑,結果,這一部分人,被天佑和凌熙無情的斬殺,一個不留。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等人全部都處在閉關中,這時間一晃就是三年。這些時間對於修者來說,或許就是彈指一揮間,但是對於天佑和凌熙來說,則是漫長的無所事事。最後,兩人就開始彼此切磋,凌熙的強橫,只有真正交手後才能體會到,天佑即使憑藉聖槍,也只是和凌熙打得不分勝負。
“凌熙,你這歸元道真是逆天的道法,真不知道你昔年怎麼會創造出這樣的一脈,我敢保證,你再繼續完善下去,或許根本不需要藉助外力,就可以獨自突破至尊境界了。”天佑對凌熙很是欽佩,對歸元道更是推崇備至,要不是天佑有着自己的道路走,怕天佑都會學學歸元道了。
能夠得到天佑的肯定,凌熙也感覺自豪,只是,凌熙也知道,歸元一道是強不錯,可是這是一條嶄新的路,需要自己不斷的摸索領悟下去,而且這條路,危險重重,一個不好就容易粉身碎骨,前功盡棄。雖然凌熙也有着極大的宏願突破最後的桎梏,但修道一事最忌操之過急,凌熙也只能先穩固境界,再行研究後續的成長。
“這五元殿的寶物,你真的一點都不要?”天佑原本還想給凌熙尋點寶物,這裏的寶物實在太多,天佑堅信肯定會有凌熙看得上眼的。可是,凌熙卻是什麼也不要,用凌熙的話說,歸元一道就在於捨棄一切,返璞歸真,凌熙不想因外物而動搖自己的道心,所以凌熙寧願做到割捨,割捨所有的一切。
“算了,隨你吧,這裏的東西既然用不完,回頭一同帶出去就是了。”天佑嘿嘿笑道。五元殿,雖然昔日是此派的核心之所,但同樣,也是此派煉製的一件防禦型的巔峯道祖神兵。在起初,天佑被困在其中無法脫身,並不知道這是件道祖神兵,但自從天佑煉化了聖槍,天佑就知道,這五元殿是道祖神兵,其器靈就是聖槍之靈。或許昔年爲了真正將聖槍孕育成,五元殿的人才將五元殿殿靈化作聖槍的器靈,助其孕育。
就這樣,轉眼五年時間過去,終於在這一日,邢塵率先破關而出。當天佑和凌熙再見到邢塵時,兩人都震撼了。邢塵不僅突破了至尊,而且還一舉達到了至尊巔峯的程度,這等實力,已經不亞於無滅魔尊那些頂級強者了。
“邢塵,你究竟怎麼做到的,我以爲你突破到至尊就已經撐死了,可是你,這前後差距也太大了吧?”天佑瞠目結舌,怎麼也想不通邢塵是如何做到的。
邢塵莞爾一笑,解釋道,“能達到這一步,或許和我來此之前無意中煉化了毀滅之力有關吧。”邢塵如今體內的力量,是兩種極致力量並存的特殊力量,這種力量不算虛無之力,但威勢卻絲毫不弱於虛無之力,邢塵發現,只要自己在這古界之中修煉,自己的進步速度比之前都要快上數倍,所以在短短五年間,邢塵有了脫胎換骨的轉變。
第1081章 靈帥天佑(十三)
“煉化了毀滅之力嗎?”天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五元殿外的毀滅之力,天佑也甚是清楚,乃是虛無之力演化而來。邢塵將其煉化,就是掌握了一部分的虛無之力,換句話說,這虛無之力乃是昔年古界的本源之力,邢塵掌握了一絲,就可以感應古界的法則。在這遺址內修煉,邢塵的修煉速度自然一日千里。
“看來這一次,你所得到的好處是最大的。”天佑開玩笑道。原本天佑以爲得到天道之晶的羽天齊纔是收穫最大的,但現在和邢塵比起來,羽天齊僅僅突破一個境界,卻遠不如邢塵又突破又進步。
“呵呵,若是沒有你給的造化之石,我也不可能有這麼重要的突破!”邢塵雖然看似平靜,但內心卻很激動。天佑給他找到的寶貝,是一塊造化之石。說起來,這造化之石算是一種煉器材料,雖然很稀有很珍貴,但這並不是他真正的價值。造化之石的真正價值,乃是道韻的載體。因爲這造化之石,乃是天道演變時所產生的一種特殊石頭,因爲經歷了天道演變過程,其本身就具有了道韻,持有者只需靜心參悟,便可窺伺無上天道。
邢塵很難想象五元殿竟然能夠搞來如此完整的一塊造化之石,但不得不說,正是這塊造化之石,幫助邢塵完善了天機之道,使得邢塵的道法感悟終於達到圓滿,修爲一舉突破到至尊巔峯的程度。
“邢塵,快說說,如今你天機一道大成,可有什麼繼續突破的心德?”凌熙好奇道,古往今來,所有修者達到的最高境界就是至尊巔峯,一道的大成。但是,正是因爲這羣人道法大成,已經難以寸進,所以他們一直卡在巔峯瓶頸之上,再難有所寸進。
邢塵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沒有,天機一道大成,我卻沒有繼續領悟的目標,要想突破至尊巔峯境界,怕是根本不可能!”
“天機一道真的再難寸進了?”凌熙皺起眉頭道。
“不可能了,我已經領悟圓滿,可窺七界變化,再領悟也無法超脫天道。不過我現在在想,如果我再領悟出一條完整的大道,是不是可以藉助雙管齊下的威力做出突破?”邢塵尋思道。
“再領悟一條完整的大道?”天佑搖了搖頭,笑道,“不用白費心機,虛無昔年領悟完整的大道不知凡幾,可是他至今都未能突破,所以光憑領悟其他道法突破,不可能成功。”
凌熙和邢塵一怔,頓時有些沉默,若真如天佑所言,那此法也是不可行。畢竟,天下間沒幾個人的道法領悟比得上作爲古界天道的虛無。
“算了,這都是以後的事,我們又何必着急想這些。”邢塵莞爾一笑,帶過了這個話題,畢竟剛突破,邢塵可沒好高騖遠,就想着法子再進一步。況且,這世上大能者無數,一個都沒有成功,邢塵也沒有任何信心成功。
“影老和焚葉出關了!”三人聊了一會,邢塵忽然開口道,如今,無需掐指推算,邢塵就能洞悉影老和焚葉的動靜。果不其然,不一會的功夫,焚葉和影老便從各自的擎天大殿內破關而出。
“二位看來進步不小啊!”邢塵等人看見出現的焚葉和影老,眼睛一亮,因爲讓人欣喜的是,兩人竟然也達到了至尊境界,雖然僅僅初入至尊,但也是踏入了高手的行列。
“呵呵,這一切都是少爺的功勞。是少爺所給的虛空之泉,幫老朽重塑仙體,這才順利突破了至尊境界。”影老很是開心。他得到的寶貝是一樣對修爲有直接幫助的寶貝,在那虛空之泉的淬鍊下,影老的仙體可謂脫胎換骨,這纔給了影老更進一步的可能。
“我所得到的,是一潭混沌本源!”焚葉沒有多言,僅僅說了一句話,但就是這句話,讓邢塵等人一陣的恍然,焚葉本身就是混沌之體,得到混沌本源的滋潤,其修爲一日千里是極爲正常的事。
“天佑,真沒想到,你幫助我們找到的寶貝,正是最適合我們的寶貝!多謝了!”邢塵很是認真道。
“呵呵,不用謝我,這些都是五元殿昔年的修者留下的,如今只是物盡其用。”天佑不在意道,“而且,你們突破是再好不過的事,以後要對付虛無,我們的實力自然是越強越好。”
“恩,這是自然!只是不知道天齊有沒有成功。”邢塵憂慮道。雖然他可以推演焚葉、推演影老的動向,但是羽天齊,他卻推演不了,羽天齊擁有虛無之力,讓羽天齊整個人的命運之勢都呈現爲虛無之態。
“他肯定會成功的,我相信他!”一行人按耐住焦急,就在五元殿邊修煉邊等着,一直到第八個年頭,閉關中的羽天齊才終於有了動靜。
這一日,火元殿上空,七彩霞光大放,一股浩瀚的輪迴之力充斥滿整個五元殿。衆人感受到的第一刻,就深刻體會到,這是六道輪迴的力量,應該是小丫頭丫丫有了突破。
六道輪迴之力越來越強,到最後火元殿上空的七彩霞光照亮了整個五元殿,成爲了整個世界的焦點。
在這璀璨金輝中,一道身影自那霞光中顯露而出,他就這麼踏着七彩霞光,一步一步從天空行來。遠遠的,衆人便認出,那出現的人是羽天齊。時隔八年,他終於出關了。
“這小子,低調一些不行嗎?非要搞得陣勢這麼大。”天佑雖然嘴上對羽天齊高調出場的方式很不屑,但內心的喜悅不加掩飾。羽天齊如今給人的感覺,是如此的浩瀚深遠,其就猶如一片汪洋,深不可測。
“天齊,你成功了?”衆人目光火熱的盯着羽天齊,羽天齊雖然表現出的陣勢很強大,但是其氣息卻讓人無跡可尋,衆人根本看不清羽天齊的深淺。
羽天齊莞爾一笑,右手輕揮,一股恐怖的道法之力降臨,束縛住了整個空間,讓邢塵等人猶如深陷泥潭般。
“恩,這空間束縛之道的確強了不少,不過僅此而已嗎?”天佑笑了笑,當即挑釁的右手一揮,想用自己的道去破除羽天齊的道。
可是,讓天佑驚訝的是,在其出手的一刻,一股虛無縹緲的力量就籠罩住了他的身體。雖然這股力量讓人難以察覺,但是天佑卻心頭警兆頓生,立馬住了手。
“呵呵,怎麼不出手了?”羽天齊戲虐的輕笑出聲,道,“我突破到了至尊,也感受到了虛無之力的變化。雖然我現在施展出的力量看似尋常,但其中,卻蘊含着虛無的變化,只要你們觸碰我的空間束縛,你們的力量就會被削弱。”
“真的嗎?”影老試探性的出手試了一番,果不其然,在其衝擊羽天齊的束縛時,其體內真元的損耗極快,是平時的三倍之多。
“這是虛無域?”影老皺起眉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羽天齊,影老不知道羽天齊動用了何等手段,但是這等效果,與太虛宗的虛無域一般無二,只是效果是虛無域的十倍不止。
“哈哈,不錯,正是太虛宗的虛無域。我達到至尊,就自然而然掌握了這個本領,而我也同時明白,太虛宗的虛無域根本就是虛無故意傳授出來的絕技,只是他只傳授下技巧,沒有將虛無之力傳授下來,所以虛無域的威力要比我這個弱得多。”
“原來如此。太虛宗果真是虛無的走狗!”衆人心領神會,都因羽天齊這項特殊的能力而開心。這能力比起凌熙的歸元之道來,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嗞嗞,虛無之力果真不同凡響,即使我全力煉化,也是收效甚微。”凌熙試驗了一番,也很欽佩羽天齊的這項能力。而天佑,試驗了幾次後,直接祭出聖器,一槍將羽天齊的道法破除,那臉上的得意之色不加掩飾。
“你這傢伙,切磋切磋,你還當真了!”羽天齊笑罵一聲,立即將自己的氣息歸斂,達到至尊境界的羽天齊,這將氣息收斂之後,看上去與常人無異,在他身上根本感覺不出任何修爲波動。
“現在我們是不是該離開了?在仙界,還有很多事等着我們去處理!”羽天齊看向天佑道。
天佑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們也該展開一些行動對付虛無了,若是真的讓他突破最後的桎梏,我們可都得玩完。”說着,一行人也不耽擱,在天佑的帶領下,衆人朝五元殿的出口而去。
第1082章 靈帥天佑(十四)
當一行人離開五元殿後,放眼望去的第一眼,就是一片滿目蒼夷的廢墟世界。五元殿四周,已經沒了昔年來時的輝煌,相反,這五元殿四周的宮殿顯得很破敗。
“怎麼回事?這五元殿四周不是有聖器守護,不會被毀滅之力侵襲嗎?”衆人有些疑惑。
邢塵看了一眼,手中微微掐指,很快,邢塵的嘴角就露出抹冷笑,只聽邢塵沉聲道,“這些宮殿不是被毀滅之力破壞的,而是人爲的。”說着,邢塵環顧了一圈,朗聲說道,“看來諸位已經在此久候多時了,何必還躲躲藏藏,出來吧!”
邢塵的聲音傳遍四野,很快就傳遍虛空的每一個角落。待到邢塵的聲音結束,自那虛空中,忽然裂開了一道漆黑的空間黑洞,然後緊接着,自其中魚貫走出了二十道身影。這二十人,氣息都很內斂,但是,就是他們,帶給了羽天齊七人一種猶如山嶽般的壓迫感。
“是他們!”羽天齊七人的神色很不好看,縱使他們的修爲今非昔比,但是看見這出現的二十人,他們沒一個能夠開心的。這二十人,爲首的三名,正是妖皇、鬼祖和穹蒼魔尊。而他們身後的十七人,雖然名聲不顯,但顯然,修爲也不比三大王者弱。
“你們是虛無派來的?”天佑走出列,目光掃過一行人,道,“虛無派你們來這裏,是爲了對付我?”
“呵呵,靈帥,沒想到你真的活了下來。刀鋒冰帝他們可真是廢物,竟然聯手都對付不了你一個人!”穹蒼魔尊露出抹笑容,道,“不過無妨,你即使對付的了他們,今日也必須留在這裏。”
“就憑你們?”天佑雙眼一瞪,渾身的氣勢猛然爆發開,毫無懼色的看向對面二十名至強者。
“呵呵,難道我們還不夠嗎?”穹蒼魔尊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羽天齊一行身上,穹蒼魔尊雖然沒認出喬裝之後的羽天齊等人,但是從羽天齊等人身上,穹蒼魔尊感受到了一絲威脅。這些人,比他想象的要強大。
“原來還是有幫手,真是令人意外。不過就算如此,他們也救不了你!”穹蒼魔尊毫不在意道,這麼一會的功夫,二十人就已經緩緩散開,將羽天齊七人團團圍住。
“小心點,這是場硬仗。這些個傢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燈。”羽天齊心情沉重,雖然自己等人的修爲有了巨大的突破,單對單而言,羽天齊不會懼怕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可是,對方如今聯手,人多勢衆,自己七人還真的有些勢弱。
“不錯,這些老不死的傢伙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總會有一些看家本事。”天佑也是提醒着衆人道。
“穹蒼魔尊是吧?你們倒是來的夠快,爲了刀鋒冰帝那羣人來做掃尾工作。只是,我很替你擔心,你不怕重蹈刀鋒冰帝他們的覆轍嗎?”對方沒有急着動手,天佑也不焦急,出言調笑出聲。
“呵呵,就憑你們,有這樣的能力嗎?”穹蒼魔尊不屑的搖了搖頭,道,“可不要把本座和那羣飯桶相提並論。”
“好強的自信,不過可惜,回頭你就會追悔莫及了!”說着,天佑率先身形一晃,用他那快到極致的瞬移之法衝向穹蒼魔尊,與此同時,聖槍也出現在天佑手中。只是,天佑很剋制聖槍的氣息,並沒有讓人察覺出聖槍的不凡。
“看來天佑是想先聲奪人了。我們也不要閒着。”邢塵微微一笑,與羽天齊等人交換了個神色,立即四散而開,各自衝向了一名修者。
羽天齊等人率先發難,倒是讓穹蒼魔尊等人有些意外。不過對此,穹蒼魔尊等人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對於他們來說,羽天齊等人完全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的行爲。
“一個不留!”隨着穹蒼魔尊一聲大喝,其率先迎上天佑的一槍,其一出手,就是竭盡全力的一掌。雖然這不算其看家本領,但也是穹蒼魔尊強大的手段之一。
“恩?情況有些不對。”不遠處的妖尊自然注意着兩人的對決,只是,兩人尚未真正交手時,妖尊的目光就陡然一變,因爲他看見了天佑嘴角那不易察覺的冷笑。這笑容,只感覺有種陰謀在裏面。
“穹蒼小心,那小子估計會下黑手!”妖皇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甚,急忙出言提醒。
穹蒼魔尊一開始還沒有什麼感覺,但隨着與天佑的接近,他忽然心裏有些不安,而此刻聽見妖尊的提醒,他頓時肯定,自己的直覺不會有錯,天佑對自己會有威脅。
這一刻,心念急轉之間,穹蒼魔尊立即止住了身形,沒有再繼續前衝,不過其手中積蓄的掌力卻是轟了過去,籠罩向天佑。
“該死,這穹蒼魔尊竟然這麼小心翼翼!”穹蒼魔尊的警惕性讓天佑無奈,原本還想趁其不備打他個措手不及,但是眼下,自己的計劃是泡湯了,而且穹蒼魔尊全力一掌,也讓天佑感覺壓力極大。
“罷了,拼就拼吧!”深知硬擋穹蒼攻擊會讓自己狀態下滑,天佑被逼無奈的揮出聖槍,藉助聖槍威勢一招之間破掉了那強大的掌力。
妖皇和穹蒼魔尊看見這一幕,瞳孔都不由得一縮,穹蒼魔尊這一擊何其強大,即使同級存在都不一定可以輕鬆擋下,天佑卻是輕描淡寫的抵擋了下來。
“他明明只是至尊初期的境界,怎麼可能擋得住我全力一掌?”穹蒼魔尊有些震撼,不過瞬間,他的目光就落到了天佑手中的那柄武器上。此刻,經過他一番探查,他竟然不能從那柄聖槍上感受到道祖神兵的氣息。
“那究竟是什麼武器,不是道祖神兵,竟然還能輕描淡寫的擋下我的攻擊!”穹蒼魔尊有些難以置信,不過,他倒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反手補上一掌,再度轟向天佑。既然看不穿,穹蒼魔尊只能自行試驗了。
“這狡猾的傢伙!”天佑心中暗罵,面對穹蒼魔尊強橫的一波波攻擊,天佑只能硬着頭皮抵擋,用聖槍一波一波的擋住攻勢。
“他那柄武器很詭異,威力不容小覷,妖皇,助我一臂之力,一鼓作氣解決這小子!”穹蒼魔尊衝妖皇喊道。頓時,兩大至強者聯合一起,一同施展出最強的攻擊手段。
“可惡!”天佑看的心驚膽顫,一個至強者的攻擊已經讓他應付的很頭疼,要是兩個,他還能應付的下來嗎?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了,即使暴露,也必須先斬殺掉一個!”天佑心裏一橫,在這一刻終於不再隱藏聖槍的威勢,手持一杆聖槍,就再度朝穹蒼魔尊衝去。
第1083章 靈帥天佑(十五)
“啊~”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在天佑衝殺向穹蒼魔尊時,遠處的一名鬼界至尊,卻是發出一道淒厲的慘叫,只見其周身籠罩在一團鬼氣中,鬼氣忽強忽弱,有些不受控制,而看那鬼尊,隱隱顯露出的臉色煞白如紙,不過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那團森森鬼氣中,一道白芒若隱若現,那白芒所處的位置,正是那鬼尊的小腹之下的丹田處。
“那是!”全場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那鬼尊身上,他們都不知道那鬼尊如何了。但是,目光企及到其身前不遠處的羽天齊身上時,所有人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目光中夾雜着抹駭然。
“呵呵,是不是太出風頭了。”羽天齊自然感受到衆人那詭異的目光,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然後才堂而皇之的飛掠向鬼尊。令人瞠目結舌的是,當羽天齊來到那鬼尊身前時,那鬼尊都沒有任何舉動,任由羽天齊抬起的手,緩緩落在了其天靈蓋上。
在衆目睽睽之下,羽天齊掌中真元爆發,僅僅頃刻間的功夫就泯滅了那鬼尊的肉身,同時,其元神也被羽天齊的虛無之力完全煉化,徹底化作飛灰。
衆人看到這裏,無不倒吸了口涼氣,大戰纔開始的第一刻,羽天齊就斬殺了一人,這一情況,已然說明了羽天齊的實力不凡。
“難怪主上曾言,這一役不易!”妖皇皺起眉頭,深深打量着羽天齊,他總感覺,羽天齊給他一種極爲熟悉的感覺。
“天齊這就打開了局面嗎?看來我也得加把力了!”天佑信心大增,頓時繼續衝向穹蒼魔尊,手中的長槍揮舞的愈發凌厲。
“可惡的靈帥!”穹蒼魔尊神色有些不好看,己方率先折損人,這可是很不利的局面,太打擊己方的士氣。所以穹蒼魔尊知道,自己必須扳回這一局,挽回顏面。
這一刻,穹蒼魔尊沒有多想,右手輕揮,就取出一柄極爲細窄的長劍,這是穹蒼魔尊的本命神兵,也是道祖神兵巔峯級的武器。
穹蒼魔尊取出道祖神兵,渾身氣勢大放,全力壓制起天佑來,同時,其手中掐起法訣,一連三劍劈向天佑,期望徹底將後者覆滅。只要消除了這個心腹大患,其他幾人根本不足爲慮。
“想要擊敗我,就憑這點本事?”天佑不屑的看了眼穹蒼魔尊的三道攻擊,右手一翻,長槍就猶如出穴的蛟龍,僅僅一個照面,就將穹蒼魔尊的三道攻擊一吞而逝,然後,天佑的身形猶如瞬移般的出現在穹蒼身前。
“穹蒼,小心!”穹蒼魔尊被天佑的攻勢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沒想到,自己的三道攻擊如此脆弱,更沒想到,天佑會眨眼間殺到近前。此刻,還不待穹蒼反應過來,一直警惕的妖皇卻是率先出手,一把抓住穹蒼,將其朝身後拉去。與此同時,妖皇的右手也幻化出妖掌,迎上天佑的長槍。
妖皇的突然插手,讓天佑頗爲意外,不過瞬間,天佑的嘴角就劃過抹冷笑。即使換了對手又如何,天佑要的,就是殺人,不管這所殺的是何人。
只可惜,在天佑傾盡全力一槍刺去時,一道詭異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妖皇的側面,一隻手攔住了妖皇的攻勢,另一隻手,則是全力一推,將妖皇和穹蒼魔尊推到了遠處。然後,那人用自己的身體迎上了天佑的長槍。
“噗嗤”一聲,天佑的長槍應聲沒入了對方的體內,只不過,天佑並不開心,反而神色難看到極點。這突然出現用自己身體擋住攻擊的,不是別人,正是鬼祖。天佑沒想到,最終是鬼祖看穿了自己這一擊的不凡。
“沒想到是吧?呵呵,你以爲你可以隱瞞住別人,但你隱瞞不過本祖,聖器的氣息,本祖豈會不知,要知道,本祖侍奉在虛無大人身前無數載,豈會沒有見過聖器!”鬼祖的臉上露出抹冷然笑容,然後,在聖器的力量中,其身體就這麼煙消雲散。不過在另一邊,隨着一團鬼氣凝聚,鬼祖又化出了身形。
“可惡!沒想到最終竟然被他用捨生之術躲過了一劫!”天佑心裏暗罵,之前刺穿鬼祖身體時,天佑就感覺到,那鬼祖並非是真身,只是一具傀儡,果不其然,鬼祖拼着消耗大量真元施展出捨生之術,來了個金蟬脫殼,不僅毫髮無損,還揭穿了天佑的手段。
“呼~”重重的吐了口氣,天佑無悲無喜地看着聚攏在一處的鬼祖、妖皇和穹蒼三者,天佑此刻的心在滴血,三人有了防備,這要再出手取得進展就不容易了。
同樣,對面的鬼祖三人也一樣心緒不平,尤其是妖皇和穹蒼魔尊。他們之前都以爲自己二人聽錯了,但是見到天佑沒有否認的樣子,兩人就相信了鬼祖所言,天佑手中拿着的,是聖器。
“我明白了,難怪你有本事殺光刀鋒冰帝那羣人。原來你全部仗着是手中的那柄聖器。不過本皇真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第二柄聖器存在!”妖皇雖然很快恢復了鎮定,但是聲音中難免有些驚色。聖器,這可是寰宇至尊級別的武器,天底下也只有虛無一人擁有。而他們之所以奉虛無爲尊,一來是虛無本身的實力和見識,第二便是他擁有聖器,擁有創造無盡可能的能力,作爲巔峯至尊,妖皇他們也是想着有朝一日可以突破桎梏,而虛無便是他們的希望。
“呵呵,世間事本就沒有定數。有第二柄聖器存在,這很正常,不是嗎?”天佑嘿嘿一笑,道,“不過我倒是失策了,老鬼,沒想到你竟然能夠辨認出我的聖器來。”
鬼祖嘴角微微抽搐,哼了聲道,“聖器本祖見識過,也領教過威力。你之前的種種表現,讓本祖想到了聖器。”
“真是造化弄人,沒想到被你這老鬼壞了好事,否則,那旁邊的二人中的一人肯定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天佑戲虐的看向妖皇和穹蒼魔尊。
要是鬼祖不及時出手,天佑肯定可以斬殺一人。
“哼,靈帥,這麼多年,你就學會了做這些偷偷摸摸之事嗎?若是讓仙界的諸人知道,如今的靈帥只是包藏禍心,只懂暗算的小人,你說那羣人會不會很失望?”穹蒼魔尊冷嘲熱諷道。他其實至今都心有餘悸,要不是鬼祖和妖皇,他肯定要完蛋。
“哈哈,失望?要是我沒有學會,我才真的讓人失望。”天佑冷哼道,“昔年你們如何暗算我,如何重創我,如何追殺我的一幕幕,我可記憶猶新。今天,新仇舊恨,我們一塊結了吧!”
“結了?”鬼祖搖了搖頭,道,“當年設計你的事,我們可沒有參與,所以這事,你不用和我們結,自會有人奉陪你!”說完,鬼祖對妖皇和穹蒼魔尊使了個眼色,三人齊刷刷的朝後退去。
天佑看見這一幕,心中忽然一突,隱隱意識到了不妙,不過,還不待其做出反應,一股龐大無比的威壓就降臨在其身上,然後,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流失。
“虛無域!”天佑臉色狂變,目光瞬間看向高空,尋找着目標,不一會的功夫,天佑就鎖定住了虛空的某一處,雙眸可謂能迸發出火光來。
“乖徒兒,這就是咱們師徒久別重逢後,你面對爲師的態度嗎?爲師真的讓你如此憎恨嗎?”隨着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那虛空裂開,自其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這人一出現,天佑渾身的氣息就變得無比狂暴,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天佑的師父道上仙尊。
“好一個爲人師表的僞君子。道上,我敬你重你,你就是這般待我的嗎?”天佑咬牙切齒地說道,“行了,你出現就是最好,殺了你,想必虛無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創傷吧!”
“呵呵,你果然知道了!”道上暗歎一聲,道,“看來很多事情你都猜到了,不是嗎?即使爲師今日不出現,日後你回返仙界,怕也會找爲師吧?哎,這麼多年,爲師最後悔的就是不該讓你發現爲師的祕密,爲師是真心器重你,可惜,你卻與爲師不是一條心。”
“道上,事到如今你還在這裏假情假意,你收我爲徒的真正目的,是真的要利用我嗎?你難道真的當我什麼也不知道?”天佑嘲諷了一句,道,“虛無是擔心我還是懼怕我?不惜讓你出現在仙界,一直的算計於我。”
“恩?”道上一怔,神色終於變了,沒有了之前的和顏悅色,反而有些陰沉,道,“這些你都知道了?”
“我早說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你這分身和本尊之間的聯繫大不大,殺了你,會不會對本尊有影響。”天佑舔了舔嘴脣,露出抹嗜血的寒芒。
“嘿嘿,雖然這身體已經分開多年,甚至思想都變得獨立,但我們畢竟是一個人,殺了我,對本尊自然有影響,不過,你能做到嗎?乖徒兒!”
第1084章 靈帥天佑(十六)
“能不能做到,那就拭目以待吧!”天佑渾身戰意高昂,此刻其心中的戰意已經升至到頂點,新仇舊恨算在一塊,天佑弒殺道上的決心無比堅定。
“哎,緣也孽也,你這一身能耐,都是爲師傳授於你,如今,你就是如此報答爲師的,看來爲師也只能忍痛清理門戶了。”道上露出抹痛心疾首的神色,道。
“到現在還僞裝着你的真面目,你的出現,怕是因爲我手中的聖器吧?”天佑大笑出聲,道,“如果你想要,來吧,看看你有沒有本事取!”
“既然如此,那就讓爲師看看,這些年你長進了幾分。”說着,道上渾身的氣息緩緩升騰而起,不一會的功夫,就超越了妖皇、鬼祖和穹蒼魔尊三人,這一幕,讓妖皇三人都看得有些心驚。他們都沒想到,道上的真實實力竟然可怕到如此程度,這樣的實力,怕比劍皇都要強出三分。
“恩?”天佑感受着那越來越強的威壓,一顆心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遠處的羽天齊等人也都被道上的氣息所吸引,忍不住扭頭看來。他們不得不承認,道上此刻的氣息很可怕,這根本不是至尊巔峯修者擁有的實力。
“怎麼樣,爲師的實力是不是很強?爲師隱藏了這麼多年,這是爲師第一次傾盡全力的動手,爲師也不曾料到,暴露實力卻是爲了對付我最欣賞的徒兒!”道上露出抹冰冷的笑容,道,“乖徒兒,你的根基畢竟太淺,如果你能學着爲師一樣,再隱藏下去,或許有朝一日,你會威脅到爲師的地位,但如今,你的出現只是螳臂當車。”
天佑眉頭一皺,內心很不平靜,道上的修爲帶給他太大的壓力,縱使有聖槍在手,天佑也感覺不到一絲勝利的希望。因爲道上所表現出的實力,絕對是碾壓他的實力。
“不可能,你沒有突破最後桎梏,你怎麼可能達到這等境界!”天佑在遲疑之後,終於大聲的質問出聲道。
道上微微一笑,饒有興致的解釋道,“很簡單,因爲爲師雖沒有達到真正的猶如神明般的存在,但卻也一步跨入了其中,用爲師自己的境界來衡量,這便是半神境界。也是突破最後的一個關卡。”
說到這裏,道上沒有急着出手,反而繼續言道,“舉個例子,劍皇如今的實力,已經無限接近於半神,他的確是千古人傑,僅僅不到一個元紀就可以走到這一步。想當年古界輝煌了數個元紀,最終誕生出的半神也只不過寥寥三位而已。當然,如今的半神在七界中,就是無敵的存在。即使爲師的本尊不出手,聖器不出現,也沒人是爲師的對手。”
“乖徒兒,若是你現在回心轉意,爲師可以考慮留你一命,但如果你執迷不悟,今日的這古界遺址,便是你的埋骨之所!”道上冷然說道。
“半神境界?”天佑和羽天齊等人心中震撼,他們可沒想到,這至尊之上還有這麼一個小境界,雖然這不能算是真正的一個境界,但卻是實力的體現。
“在爲師手中,你是沒有機會的。不是嗎?”道上哈哈一笑,極爲猖狂,“即使你不爲自己考慮,也該爲你那些朋友考慮,只要你束手就擒,爲師可以放他們離開。”
道上沒有動手,而是說了這麼多話,目的就是爲了不戰而屈人之兵,要是可以避免一場打鬥,直接讓天佑俯首稱臣,道上也是極爲樂意看見的。
“如果你真的自稱神明,那今天我們就要斬殺神明,你信嗎?”就在天佑被道上的話說的心緒雜亂時,羽天齊的聲音突然自遠空傳來,只見羽天齊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戰場一旁,目光平靜地看着道上。
“是你?”道上見羽天齊過來,頗爲意外,之前隱藏在上空,他也看到了羽天齊的表現,他不得不承認,羽天齊的確是個狠角色,同級中很難找到對手。不過這一切對於道上來說,卻根本不足爲慮,這就是道上對自己實力的自信。
“怎麼,你想挑戰本座?”道上瞥了眼羽天齊,不屑的輕笑出聲道。
“怎麼,不行嗎?”羽天齊冷然一笑,也不在意道上的不屑,抬起右手,徑直的一劍劃去。頓時,一道寒芒劃破虛空,衝破了虛無域,直接轟到了道上的近前。
道上看到這裏,微微一怔,他沒想到,羽天齊的劍氣竟然可以破開他的虛無域,當即,他右手一揮,輕而易舉擋下了這道攻擊。不過做完這一切,道上的神色就從原本的輕鬆變得驚訝起來,“虛無之力,你是羽天齊?”
“呵呵,看來道上還記得小子,那如此就最好了!”說話間,羽天齊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身份僞裝,露出了本來面目,妖皇那羣人看到羽天齊,都不禁微微一怔,距離當初元鼎派成立一役這才十幾年的功夫,羽天齊竟然一躍成爲了至尊。
“這小子不能留,這成長速度也太恐怖了吧?”鬼祖和妖皇凝重道。
“的確,據說他飛昇到七界也不過千載時光罷了!”穹蒼魔尊也露出抹憂心之色,羽天齊的成長速度,讓他們感覺到了威脅。他們不是道上,無法突破半神境界,羽天齊這麼成長下去,早晚會達到和他們同級的程度,屆時,羽天齊仗着虛無之力,他們可沒人是羽天齊的對手。
“沒想到你竟然會出現在這裏!對了,你在下界,據說就和我徒兒是兄弟,他還將六道輪迴之力的本源留給了你!”說到這裏,道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原本還想着該如何在仙界對你下手,沒想到,你卻是自己送上門來了,也好,今天連你一併收拾了,你的六道輪迴之力的本源,對本座很重要。”
“嘿嘿,那就要看看道上仙尊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羽天齊絲毫不懼道上,直接飄飛到天佑身旁。
天佑怪罪的看着羽天齊,羽天齊這一暴露,明顯是將自己置於險境,那道上,如同不會放過自己一樣,不會放過羽天齊。
“事到如今,我們只有背水一戰了,這一戰,我們不能敗!”羽天齊拍了拍天佑的肩膀,平靜道。之所以暴露自己,一來是羽天齊自知接下來自己也隱藏不了,二來,就是羽天齊打算藉此激勵天佑,激勵自己,只有破釜沉舟,或許纔有戰勝道上的機會。
天佑神色複雜地看着羽天齊,直到半晌,天佑纔沒好氣的暗罵一聲,道,“你這個笨蛋,既然要這麼玩,我奉陪到底,就和道上老賊玩到底。”
看着天佑露出抹視死如歸的神色,羽天齊嘿嘿一笑,點了點頭,道,“就該如此。我們戰天戰地戰天下,只要我們不放棄,那誰也不能判我們輸!”說着,羽天齊肆無忌憚的大笑出聲,隨着其笑聲越來越響,越來越猖狂,其渾身的氣勢也迅速的攀升,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冠絕全場,僅次於道上仙尊。
第1085章 靈帥天佑(十七)
“哦?”看見羽天齊的修爲突然激增,道上露出抹詫異,不過隨即才恍然正色道,“又是你那提升修爲的祕法。本座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
羽天齊冷然一笑,臉上滿是嘲諷之色,自己的祕密,羽天齊又豈會告訴對方。
“道上,不用廢話了,要戰便戰!”說着,羽天齊渾身的虛無之力瀰漫開來,第一時間將虛無域的效果全部抵消。
天佑鬆了口氣,那虛無域的威力可不簡單,讓他消耗了不少真元抵擋。如今有羽天齊護住自己,天佑也可以發揮出巔峯實力。
這一刻,重重的吸了口氣,天佑率先發難,身形猶如流光般衝向道上,只見其手中長槍一掃,頓時只聽“轟隆”一聲,整個天際炸裂,道上身後的虛空全部被隔斷。
“怎麼,阻了爲師的退路,是擔心爲師要逃跑嗎?”道上紋絲不動的屹立在原地,並沒有因天佑的攻擊而慌亂。
羽天齊如影隨形的跟着天佑,也是繼天佑之後施展出自己強橫的一劍,這一劍,羽天齊不僅動用了虛無之力,更是自己領悟出的最強劍訣。
長劍當空,整個天地爲之變色,道上所處的空間頓時承受不住這股重壓,化作了一片粉末。不過道上依舊屹立不搖的佇立在原地。
“好!很好!你二人的實力,已經差不多達到至強者級別了。不過可惜,對上我,你們還是沒有機會的!”過了幾個呼吸,道上才若有所思地開口點評道,然後,只見道上右手朝前一按,頓時,一道漆黑如墨的黑色空間就出現在其身前,自這黑色圓圈內,瀰漫出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無論是天佑的槍芒還是羽天齊的劍氣,都被這黑洞轉瞬間吞噬。
“那是什麼玩意?”羽天齊雙眼一突,自己的劍氣威力羽天齊明白,那可是虛無之力構成,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力量可以吞噬虛無之力的。
“天齊小心,那是虛無之淵,是一個沒有法則的世界,一旦被吞噬進去,就必定萬劫不復!”天佑扯着嗓子大吼道,第一時間提醒羽天齊警惕。而天佑自己,也是內心狠狠的一抽。那虛無之淵,是昔日道上夢寐以求所想創造出的絕學,可是其一直沒有成功。可沒想今次見面,道上卻是成了。
“虛無之淵嗎?”羽天齊深深地看了眼那黑洞空間,自其中,羽天齊感受到了那萬古的孤寂與死氣,那是一個沒有生機的地方,一個沒有任何事物存在的地方。
“那是流放之所!”羽天齊心念急轉之間,心中就想出了一些端倪,自己的虛無之力,理應不可能被吞噬。如今被引入那黑洞空間,那隻能說,那是一片真實存在的地方,被道上煉化用來作爲攻擊的手段。
“或許那便是虛空某一處的荒蕪之所吧!”羽天齊心裏思忖着,但手上的動作不慢。第一輪攻勢被擋住,羽天齊立馬展開了第二輪攻勢,這一次,羽天齊渾身閃耀出無數白芒,這些白芒在空中盤旋交錯,瞬間化作萬千劍氣,一股腦的席捲向道上。
道上瞧見,眼中寒芒一閃,立即招呼着虛無之淵擋在了這些劍氣的途徑上,然後不斷擴大虛無之淵。縱使羽天齊拼盡全力的操控這萬千劍氣,但是仍躲不過那虛無之淵的吸引,大部分的劍氣全部被吸收,只有一小部分轟在了道上的防禦屏障上。
“好強的吞噬之力!”羽天齊神色一沉,虛無之淵的難纏超乎想象。
“給我破!”天佑自然也意識到那虛無之淵的不好惹,但是,天佑卻沒有多少顧忌,直接雙手掐訣,操控起聖槍一往無前的朝那虛無之淵轟去。
“天佑,你!”羽天齊瞧見這一幕,神色一變,想要阻止卻已不及。羽天齊很難想象,要是聖槍被虛無之淵吸入,天佑還能不能再將他召喚回來。
不過,出乎羽天齊所料的是,道上見天佑出動聖槍,終於不敢太過肆無忌憚,第一時間撤回了虛無之淵。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敢用虛無之淵對付天佑的聖槍。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老賊,你的虛無之淵怕煉化的還不夠徹底,那兩界相連的空間還不穩定吧?”天佑得意的大笑出聲,不失時機的再度操控聖槍緊追而去,此刻,天佑就想着一鼓作氣的給道上製造一些麻煩,先聲奪人。
“呵呵,乖徒兒,你不愧是爲師看重的弟子,你的這眼力,果真一如既往的毒辣。”被天佑說破虛無之淵的弱點,道上非但不惱,反而不急不緩道,“不過,縱使你看出這虛無之淵的弱點又能如何?爲師只是閒來無事,試試這虛無之淵的威力罷了。”說話間,道上很是果斷的收起了虛無之淵,然後,就是雙手虛空一抓,一股龐大的力量突然降臨在聖槍之上,強行將聖槍鎖定在了空中。
天佑看見這一幕,神色驀然大變,那股強大的力量,讓其有種對聖槍失去控制的感覺。似乎自己的聖槍要被人硬生生奪走一般。
“該死!那道上的絕對實力果然可怕!”羽天齊見天佑操控聖槍操控的滿頭大汗,當下也不敢猶豫,手持一柄長劍,急速朝道上掠去,如今,羽天齊也只能來一招圍魏救趙,讓道上失去對天佑的掌控。
“小子,還想出手,讓我們來會會你!”妖皇三人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直到此刻,他們才神色一凜,加入了戰場。
“你們三個不準插手這裏的事,去將其他人先解決了!”然而,還不待三人攔下羽天齊,道上不怒自威的聲音就滾滾傳來,驚得三人立即止住了身形,神色各異的瞥了眼道上。
換做以前,三位至強者豈會聽從別人的擺佈,即使成爲虛無的人,他們也打從心裏認爲這只是合作而已。但是現在,他們卻下意識的任道上擺佈,不爲別的,就因爲後者那絕對的實力。這不禁令三大至強者都感覺有些丟面,尤其是妖皇,身爲妖族皇者,他何曾受到過這種待遇。
“行了,既然要我們對付那些個宵小之徒,那我們就去吧,這裏的事,我們別插手。”鬼祖扯了扯妖皇,然後與穹蒼對視一眼,硬是將妖皇拖離了戰場。兩人可不希望此刻妖皇的倔脾氣上來。
只可惜,鬼祖和穹蒼不知道的是,妖皇雖然性格孤傲,脾氣也很倔強,但是他卻是個聰明人,縱使他們不拖,妖皇也不會發作。不過就因爲這件事,妖皇心裏卻憋着一股悶氣。
妖皇三人的突然立場,並沒有讓羽天齊有多少喜色,相反,道上敢支走這些人,說明了其強大的自信,對自己實力的自信。羽天齊陰沉着臉,一往無前的衝到了道上的近前,一出手就是自己強大的劍訣,可是,讓羽天齊驚怒不已的是,虛無之淵再度出現,自己的攻擊,完全猶如泥流入海。
“哈哈,羽天齊,老夫的虛無之淵雖然尚未大成,但今日有你的幫助,相信不假時日,老夫就可以完善這虛無之淵了。”
羽天齊一怔,有些莫名,剛要再度變招,卻是忽然發現,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劍訣,或者說,羽天齊控制不了自己的真元,自己的真元,源源不絕的被那虛無之淵快速吸納着。
“該死!”看見這一幕,羽天齊大驚失色,終於明白道上爲何不讓別人阻攔自己,除了對本身實力的自信,就是打着對自己虛無之力的惦記。
“將你一身虛無之力煉化進虛無之淵,我也可以擁有虛無之力,屆時,我的本尊也將會得到莫大的好處。”道上戲虐出聲道,就這麼片刻的功夫,他就徹底束縛住羽天齊,不給羽天齊任何擺脫的機會。
羽天齊的心沉入了谷底。自己不幸被算計,天佑的聖槍又被牽制住,如今,道上是將自己二人徹底壓制住了。
“再這麼下去,我和天佑都要玩完。”心念急轉之間,羽天齊忽然想到了之前天佑用聖槍硬撼虛無之淵的一幕,這一幕,瞬間給了羽天齊啓發。
這一刻,只見羽天齊不但不掙扎,反而很配合的將真元注入虛無之淵中,根本不計個人損耗。
“怎麼,羽天齊,想用真元撐爆我的虛無之淵?哈哈,你當真是異想天開,縱使你傾盡所有力量,也是撐不爆我的虛無之淵的……”
然而,道上的話尚未說完,只聽“轟隆”一聲炸響自虛無之淵中傳來,這一聲爆炸猶如悶雷,令整個空間顫抖了一記,然後,羽天齊的身形就被股從虛無之淵中噴薄出的力量掀飛了出去。
“怎麼回事?”道上神色大變,萬萬沒料到這眨眼間的功夫,自己的虛無之淵就遭受了重創。如今,天佑不僅藉此機會擺脫了虛無的壓制,羽天齊也是順利脫逃。
道上來到虛無之淵前,只見兩方世界的連接點已經破碎,裏面佈滿了不規則的世界碎片。
第1086章 靈帥天佑(十八)
“你究竟對虛無之淵做了什麼!”道上的心在滴血,他的虛無之淵雖然沒有完全破損,但也遭受了重創,沒個幾千上萬年的祭煉,怕是再難恢復如初。可以說,道上這無數載的心血,在這一刻被羽天齊打散了大半。
“呵呵,做了我該做的事!”羽天齊冷然一笑,用一種勝利者的目光看向道上,道。
道上見狀,心中湧起股無名怒火,不過,他倒是剋制,沒有急着報復,而是全力用真元鎮壓起虛無之淵,他想盡力做一些挽救,說不定不需要自己再耗費如此長時間祭煉。
只是,就在道上的真元注入虛無之淵的一刻,一道白芒忽然閃耀在虛無之淵深處,然後,這道白芒便消失不見,緊接着,那破碎的兩界通道全部被攪的支離破碎,最終,一道白芒自虛無之淵中射出。這白芒的速度極快,快到道上都沒有看清。不過道上卻是做出了反應,扭開了腦袋,那白芒擦着道上的臉龐一閃而過。
一滴滴嬌豔欲滴的血珠緩緩滴落虛空,道上渾身在顫抖,他的臉龐,有着一道清晰可見的血痕,那一滴滴血珠,正是從這傷口中滑落。
“沒想到,本座竟然會先傷在你們二人的手中。”道上如今的怒火已經難以言喻,其再也不像之前那般表現的淡漠,相反,其如今變得嚴肅起來,帶給人無上的壓力。
“原來是劍嬰。而且還能傷到本座,看來你劍嬰也修煉到了極高的境界。”道上一字一頓地說道,“劍宗的人,果然都不是善茬,你爺爺是這樣,你也是這樣。知道本座爲何在仙界隱忍這麼多年嗎?就是因爲本座沒有信心對付你爺爺,他的強大,他的韌性,讓本座感覺到恐懼,雖然他不是半神,但說不定在本座的刺激下他就能邁過那最後一步。”
說到這裏,道上的聲音越來越冷,“但是如今,看來本座是錯了。劍皇是可怕不錯,但是這根本無法和他的潛力相比。如今看見你,才讓本座覺得,或許儘早解決劍皇那老匹夫纔是最正確的事。”
“哼,不敢和我爺爺打就直說,別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羽天齊不屑的噘了噘嘴,雖然羽天齊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爺爺或許不如道上,但是在嘴上,羽天齊可不會示弱。
“冠冕堂皇嗎?那就算是吧!不過現在,本座要感謝你,讓本座堅定覆滅你爺孫二人的決心。今天,我就先殺了你,等回去仙界,我就殺上劍宗,將所有一切隱患湮滅在搖籃之中。”說着,道上右手虛抓,其身後的虛無之淵瞬間破裂,其中瀰漫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這股能量,全然被道上壓制住,然後,他就這麼朝羽天齊二人轟來。
“不好,快閃!”天佑怪叫一聲,第一時間拉着羽天齊跑路,不過可惜,兩人的反應再快也快不過道上的出手速度。頃刻間的功夫,一股難以言喻的毀滅之力就吞噬了兩人的身體。
羽天齊在這股混亂的風暴中,只感覺整個身體都要散架了一般,這可是虛無之淵爆發出的全力。羽天齊很是惆悵,道上竟然狠絕到直接毀了自己的心血,就是爲了覆滅自己二人。
風暴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才緩緩減弱。羽天齊和天佑渾身傷痕累累,雖然兩人已經竭盡全力抵擋,可始終無法和如此恐怖的力量相抗衡。
“兩個命大的螻蟻!”在兩人勉強穩住身形,壓制傷勢時,道上的聲音突然自四面八方傳來,然後下一刻,還不待兩人做出反應,兩股浩瀚的拳勁就轟在了兩人的護體屏障上。
只聽“砰砰”兩聲,兩人猶如沙包般被擊飛了出去,口中鮮血狂噴。
“可惡!”天佑和羽天齊都受了重創,可是兩人此刻哪裏有心關注自己的傷勢,天佑第一時間召喚起聖槍,朝着道上的方向轟去,而羽天齊,也是心中操控着劍嬰,再度偷襲向道上。
“你們這些伎倆,於我無用!”道上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再度響起,只見那風暴中心忽然響起陣陣悶響,然後所有能量風暴被吹散殆盡,劍嬰和聖槍轟入中心,卻是撲了個空,裏面哪裏有道上的身影。
“不好,中計了!”羽天齊和天佑反應極快,可惜,道上的速度更快,在兩人尚未作出反應之際,兩隻虛無的手掌就突然掐住了兩人的脖頸,將兩人提到了高空中。
“道上!”羽天齊被這虛無的手掌掐的踹不過氣,甚至渾身的力量都使不出一絲,羽天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遠處的高空,道上臨空走來,不斷接近自己這方。
天佑同樣臉色漲紅,但是天佑的目光卻充滿了仇恨與怒火,可惜,他卻什麼也做不了,猶如羽天齊般,眼睜睜的看着道上。
“到了現在,你們還天真的以爲可以與我爲敵?”道上冷然一笑,右手突然一揮,那一直躁動不安的劍嬰和聖槍瞬間被束縛住,陷入了沉寂。而持有者羽天齊和天佑,當即悶哼一聲,身上的傷又重了一分。
“轟隆隆!”在羽天齊和天佑陷入危局時,在戰場的另一頭,一股爆炸聲響起,只見影老、焚葉、千層慕白都受了重創,僅有凌熙和邢塵擋在三人身前,遙視着圍攏過來的至強者們。
雖然邢塵和凌熙的實力很強,甚至超越了大部分的至強者,但是,在妖皇三人加入後,兩人的優勢就蕩然無存。他們五人,被對方以摧枯拉朽之勢擊潰,要不是邢塵和凌熙誓死抵擋,怕如今五人已經盡皆被俘。
“這!”羽天齊和天佑遠遠的看着這一幕,心中忽然有些酸楚,邢塵和凌熙已經抵擋不了多久了,他們在頑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要是他們此刻離開,說不定還可以跑出去。”羽天齊心裏尋思着。如今,羽天齊是徹底放棄了對這場勝利的執着。這並非靠人力可以扭轉,道上的強橫,道上的安排,這一切,都在自己等人的能力承受範圍之外。羽天齊如今只想着,如果凌熙和邢塵能夠跑出去,仙界才能知道目前真正的嚴峻局勢,才能儘可能的想辦法應對道上的降臨。
“這便是半神的力量嗎?”羽天齊慘然一笑,自己是輸給了道上,輸給了他的絕對實力。
第1087章 靈帥天佑(十九)
“如今知道半神是何等境界了吧?任你們機遇逆天,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是不堪一擊!”道上得意地輕笑出聲,目光落到了天佑身上道,“乖徒兒,師徒間又有多大的仇,隨爲師回去吧!”
“哼,你要是有種,就現在殺了我,我死也不會和你回去的。”天佑卯足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就是說這麼幾個字,臉色漲得更加血紅。
“跑了這麼多年,你不累嗎?”道上搖了搖頭,道,“若是其他人,爲師殺了也就殺了,可你畢竟是我的乖徒兒,爲師不能離開你,你就安心隨爲師回去吧!”說着,道上右手虛空一劃,捏住天佑脖頸的手掌就消散無形,只是,還不待天佑做出反應,一股更強的束縛之力封住了天佑的元神,令他難以動彈。
做完這一切,道上的目光就看向了羽天齊,眼中露出抹殺意,他雖然不殺天佑,但是對於羽天齊等人,道上卻沒有放過的念頭。
“至於你,這裏是一處不錯的埋骨之所,你就永遠留在這裏吧!”說話間,道上那掐住羽天齊的無形手掌猛然一縮,無盡的真元湧入羽天齊體內,一舉湧向羽天齊的元神。
羽天齊見狀,渾身一顫,然後毫不猶豫的祭出了自己的魂嬰,一出手就是絕強的靈魂攻擊轟向道上。可惜,道上似乎早有防備,羽天齊這強大的靈魂之力衝入其識海,根本沒有對後者造成多大影響,相反,道上嘴角掛着冷笑,一隻大手拍向羽天齊。若是被這一掌拍結實,羽天齊的魂嬰必定要灰飛煙滅。
“給我死!”然而,道上這一擊尚未落到魂嬰身上時,自道上後方忽然襲來一股強大的毀滅之力。只見邢塵不知何時援手而至,一股腦轟向道上的後背。這一擊,是邢塵的含怒一擊,威力不容小覷。
道上感覺到的第一刻,就第一時間轉身抵擋,用自身的護體屏障擋下了這一擊。而羽天齊,則是趁着道上來不及操控那攻勢,將魂嬰收回體內,同時,元神中的虛無之力全力爆發,衝擊起道上的束縛。
“真以爲你們可以翻了天嗎?”道上威嚴的聲音響起,羽天齊這邊尚未掙脫束縛,道上就是右手虛空一拍,轟中了羽天齊的身體。羽天齊只感覺身體不屬於自己一般,頃刻間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不是羽天齊死了,而是道上這一掌,直接廢了羽天齊的身體,不僅轟斷了羽天齊所有經脈,甚至連丹田,也被轟的千瘡百孔。
一招重創羽天齊,道上轉手又是一掌轟向邢塵。由於之前爲了救羽天齊,邢塵已經傾盡全力,面對道上這一掌,邢塵根本沒有抵擋的能力,應聲拋飛,其整個身體龜裂開來,傷勢比羽天齊只重不輕,就差一口氣隕落。
“哼,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兩掌重傷兩人,道上似乎只做了一件輕描淡寫的事,然後,他的目光就再度看向羽天齊,或者說看向了羽天齊那破碎的丹田,只見那裏,一尊小鼎正快速旋轉着,周身散發着七彩霞光,護着羽天齊的身體不至於崩潰。
“六道輪迴本源之力,原來在這裏!”道上眼睛一亮,倒不急着殺羽天齊,而是大手虛空一抓,就直接隔空抓住了龍鼎,硬生生將其從羽天齊的丹田內拽了出來。而少了龍鼎的支撐,羽天齊不但傷勢瞬間惡化,同時其藉助龍鼎提升的修爲也是一落千丈。
“原來你能夠提升修爲,也是靠着六道輪迴之力,真是令人意外。”道上瞥了眼羽天齊,便看向手中正全力掙扎的龍鼎道,“這寶物不錯,比起虛無之淵似乎還要有意思。”說着,道上大喝一聲,渾身的真元肆無忌憚的湧入龍鼎內,他要做的,就是逼出龍鼎內的器靈。
不過,讓道上意外的是,在他動手之時,龍鼎內的丫丫就發起了反擊,根本不給道上逾越雷池的機會。
“有意思有意思,一尊小小鼎爐,竟然還能擋住我。那本座就看看,你能堅持多久!”說話間,道上手上加力,龍鼎瞬間陷入了不支。
此刻,龍鼎內,丫丫承受着道上給予的全部壓力,小丫頭支撐的極爲辛苦。而那土靈小胖子,也是被殃及池魚,被逼無奈和丫丫站到了一起,同仇敵愾,一同抵擋着道上的攻擊。
“那老匹夫怎麼這麼強,這次我們真要完蛋了!”小胖子欲哭無淚的叫喚着,他只是想離開古界,找一處世外桃源隱居,可是誰想,這一路走來所遇的危險不知凡幾,這已經讓小胖子很後悔,昔日找羽天齊幫忙帶自己離開究竟是對是錯。
“你不要埋怨了,我們擋不住,我們不僅要死,舅舅也要完蛋!”丫丫氣鼓鼓地訓斥道。
小胖子聞言,立即打了個哆嗦,外面的道上讓他感覺恐怖,但丫丫也同樣讓他感覺恐怖,他立即不敢再抱怨,使出喫奶的力氣抵擋。
可惜,縱使丫丫和小胖子竭盡全力,卻也不是半神境界道上的對手。龍鼎的力量,正飛速的削弱,眼看就要真正抵擋不住了。
“丫丫!”羽天齊身受重創,已經無力做任何事,只能睜着眼,迷離的看着那方岌岌可危的龍鼎。羽天齊的心很痛,可是,羽天齊無能爲力。
“或許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給丫丫一個真正重生的機會吧!”羽天齊慘然一笑,想起丫丫的音容笑貌,羽天齊就感覺內心虧欠這苦命的孩子太多,沒能給她一個真正屬於她快樂的童年。
“咻”的一聲,然而,就在道上快要將龍鼎的防禦攻破時,忽然,一道白芒突兀的閃現入場,直接劃過道上的雙手,頓時,一道鮮血灑下,道上封住龍鼎的雙手忍不住放開,任由那龍鼎飄飛而去,眨眼間回到了羽天齊的丹田內。
道上沒有管龍鼎,而是揹負着雙手轉頭望去,但是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而且,他揹負在身後的手,還在忍不住的流血。
此時此刻,道上的瞳孔猛然一縮,他看見了一個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戰場內的人,那人就這麼當空而立,渾身沒有任何氣息,但是,他站在那,卻能給人一種排山倒海般的氣勢。
“半神?”道上如今是真的驚顫了,這突然出現的陌生強者,毫無疑問是名半神,因爲他能讓道上感覺到深深的威脅。而且,除了半神,又有誰能一擊傷了道上。
那人瞥了眼道上,沒有說一句話,而是神情凝重的掃過全場,當看見半死不活的羽天齊和邢塵時,他的眼中竟是忍不住閃過抹殺意。
“這些人,都是你傷的?”也不知過了多久,這不速之客才沉聲對道上言道。
道上警惕的看着來人,沒有否認的點頭道,“不錯,正是本座做的,敢問閣下是哪位?”道上如今是真的有些震驚,這寰宇中,除了他,還有誰是半神,碧落雨也只不過是無限接近半神的境界罷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該傷了他們!”說着,那人右手一揮,就將羽天齊和邢塵吸了過來。
道上見狀,眉頭一皺,本想阻止,可是最終他都沒有出手。
做完這一切,來人的目光又看向了遠處正抵擋的極爲狼狽的凌熙,也不見其如何蓄力,就這麼虛空一扇,一股莫大的氣勁席捲全場,除了凌熙等人以外的所有至強者,都被一股巨力掀飛了出去,沒有一個能夠抵擋得住。
“嘶!”道上見到這一幕,重重的吸了口冷氣,雖然同是半神的境界,但是道上卻發現,對方可不是什麼新晉的半神,與自己一樣,絕對在半神境界停留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絕世強者,否則他不可能做到道隨意走這樣的境界。
“閣下究竟是誰!”看着那人又將凌熙一干人救了出去,脫離了自己人馬的追殺,道上再也沉不住氣,第二次質問出聲,這一次,道上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話語中帶着抹微怒。
“本座法號斷塵!”來人面對道上的追問,終於報出了自己的名諱,可惜這個名字,對於道上來說實在太過陌生,他根本想不出來人是誰。
“宗主、卜天大人,你們沒事吧?”就在道上尋思着來人身份時,三道身影突然自虛空某處跑了出來,將昏死過去的羽天齊和邢塵接住,又將凌熙一干人等扶住,然後急切的給幾人喂下療傷丹藥。
這三人是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修爲也很一般,僅是王尊,在場中根本算不上強者。但是這三人的身份,卻不容小覷,這三者,便是元鼎派的日月星三老,是煉器宗師。而如今,三老達到王尊境界,算是真正踏入了器尊的境界。
“是你們,你們終於來了!”凌熙看着出現的四人,又驚又喜,尤其是斷塵,給了凌熙一個天大的驚喜,他沒想到斷塵會來,沒想到斷塵能夠及時救下羽天齊二人,更沒想到,斷塵竟然還是名半神,這讓凌熙都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不過轉念一想,凌熙也就釋然了,如果沒有半神的境界,斷塵昔年在古界毀滅時,又豈能自保下來呢。
第1088章 靈帥天佑(二十)
“你們沒事吧?”斷塵關心地衝凌熙等人詢問道,“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如果我早些來,或許你們就不會有危險。”
斷塵自從脫困之後,就已經放下了前世所有一切,他決心融入羽天齊的這個團體,他也是真心欣賞羽天齊幾人的性格和作風,所以他早已將羽天齊一干人等看做了自己人。
“沒事。你來的正是時候!”凌熙自然感受到了斷塵的關切,這不禁讓凌熙內心一暖,後者並不是爲了報恩救自己等人,而是真心實意的在意自己等人,這一出發點,讓凌熙很動容。
“斷塵,那道上還抓着我們一個朋友,還必須救他!”凌熙說了一句,就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等人是獲救了,可是天佑還被道上束縛着,斷塵不認識天佑,自然沒有出手搭救天佑。
“哦?”斷塵聞言,目光第一時間落到了天佑身上,在場之中,也就他被束縛着,“是他嗎?”斷塵凝目望去,打量許久,忽然眼睛一亮,有些驚喜道,“靈帥?沒想到他竟然被封印住了。”說着,斷塵毫不猶豫的抬起右手朝天佑抓去。
“想搶我的人,你還早十年!”之前斷塵救走羽天齊一行,道上還可以忍,但是斷塵要救天佑,道上就不能忍了,畢竟,他此行的目的就是天佑。羽天齊可以不死,但天佑自己必須帶回去。
這一刻,道上也是毫不猶豫的出手,抬手與斷塵對轟在一處,戰場中,沒有強烈的氣勁波動,沒有可怕的毀滅罡風,但是,一股無形的脈衝卻是讓所有人都是渾身一顫,連退數步。而再看場中,那空蕩蕩的虛空,竟然變得模糊起來,若是仔細望去就會發現,那是虛空碎片,是屬於虛空破碎的一種狀態。
“半神的對決,竟然連虛空都轟成了粉末!”凌熙等人驚駭,毫不猶豫的再度退後,半神之戰,可不是他們可以參與的。同樣,妖皇一干人等,也早已識趣的跑到了遠處。如今左右戰場勝負的,可不是他們,是場中兩位半神。
“看來我要救人,是非要過你這一關了。也好,許多年不出手,我就試試你的本事!”說着,斷塵將目標鎖定住了道上,然後一步踏前,直接出現在道上面前。
半神之戰,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是簡單,兩人對戰在一起,直接簡簡單單的轟出一拳。不過就是這一拳,蘊含了兩種極致的大道,蘊含着兩個世界的極致文明。
場外觀戰的衆人沒有感覺到任何氣勢,僅僅看見兩人的拳頭相交在一處。不過,雖然沒有可怕的毀滅之威,但是,那化作粉末的虛空是越來越大,越來越廣,瞬息間的功夫就蔓延十里。
“再退!”凌熙一聲令下,領着所有人快速退後,遠遠的佇立在戰場之外,他們是真的沒有插手的力量,只能靜候佳音。
道上和斷塵的實力差距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旗鼓相當,兩人這一拳對轟在一處,誰也沒有退後一步,如今兩人所比的,就是彼此的底蘊。
道上很震驚,他活了兩個世界的文明,可以說底蘊之雄厚,無人可比。可是,他實在想不出,這斷塵究竟是哪裏冒出來的,爲何他的實力,絲毫不弱於自己,甚至他的底蘊,也比自己強。
“如果你僅是這點能耐,那你是擋不住我的腳步的。”兩人對決許久,斷塵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抹醉人的笑容,然後,還不待道上反應過來,他就感覺對方的大道之力在飛速提升,轉瞬間的功夫就已經壓制住自己。
“可惡!”道上怒罵一聲,傾盡全力,可是,縱使如此,道上還是無法扭轉局勢,甚至,對方的力量還在上升中。
“這股力量。這股力量的感覺。”雖然道上不敵對方,但是道上很快就從對方的力量中察覺到了什麼,此刻仔細一體會,一個深埋在他腦海中的名字出現了。
“萬古神靈,你是靈神族的人!你是萬古還是神靈?”斷塵忍不住的驚呼出聲。萬古神靈,這是昔日在古界一個響噹噹的稱呼,在古界,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爲這萬古神靈,代表的就是兩個半神,一位叫萬古,一位叫神靈,他們是兩師兄弟,同出當時古界最強的種族神靈族,是當時古界毫無爭議的最強者。即使連古界那第一位,也是最強的一位半神遇見兩人,都得避其鋒芒。
“萬古神靈?呵呵,好遙遠的稱呼,沒想到還有人記得我二人的名號。可惜,這一切已經離我太遙遠了!”斷塵惆悵的一嘆,隨着他嘆息聲響起,終於,只聽“啵”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破裂了一般,只見道上就這麼被震飛了出去。與此同時,在道上身後百里內的虛空,全部被震成了粉末。
道上仰飛在虛空粉末中,雙眼充滿了驚懼與駭然,他雖然不確定眼前之人的身份,但他知道,他便是萬古神靈中的一位。而且,萬古神靈,當初可是比他要早踏入半神境界,是一位當之無愧的最強者。除非本尊虛無出現,否則道上根本不可能是萬古神靈的對手。
道上足足飄退了千米之距才勉強穩住身形,不過穩住身形後,他還是忍不住吐了兩口鮮血,目光驚怒的看着斷塵。
“你不是我的對手,走吧!”斷塵無悲無喜的唸叨一聲,就這麼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天佑吸入了手中,只見其大道之力一運轉,就破除了天佑體內所有封印。
“萬古,真的是你,你脫困了?”天佑驚喜交加的看着斷塵,眼中的興奮和喜悅不加掩飾,“今次若不是你,我們可都要完蛋。”
“呵呵,靈帥,你們都是我的朋友,這出手相助本是應該,更何況,我還欠着那兩小子一條命,怕是這輩子都還不清了。”斷塵灑脫地笑道。斷塵的身份,正是萬古神靈中的萬古,也是昔年最強組合的老大。
“沒事,你能來就最好。昔年若是我有能力,我或許早就救你脫離苦海了。不過無妨,天齊做到了,這也是一樣的,只是害你在其中受了這麼多年的苦。”天佑有些歉意道。昔年他是第一個遇見萬古的人,可惜,天佑的實力只能自保,卻無法救萬古,所以天佑最後只能獨自離開,這不想,多年之後,羽天齊出現救了萬古。
“都是過去的事,何必再提,我這不是已經獲得了新生嗎?”說着,萬古拍了拍天佑的肩膀,示意其退後。
那一頭,道上神色陰晴不定的看着斷塵,不知道過了多久,道上終於一咬牙,沒有再出手,而是扭頭躥到了妖皇等人身前,包裹住後者等人,閃身而去。道上是真的沒能力擊敗萬古,所以他只能鳴金收兵。
第1089章 神靈山脈
“這就退走了?”天佑目光深邃的看着離去的道上,內心極爲感慨,道上捉自己的心極爲堅定,而此刻能夠令他退走,可見斷塵帶給他的壓力。
“他贏不了我,也搶不走你,再打下去也是無意義的事。”斷塵搖了搖頭,道。
“那你爲何不將他永遠留在這裏?”天佑惡狠狠地說道,自己與道上,已經勢如水火,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所以天佑也想消滅道上這個心腹大患。
“雖然我可以擊敗他,但是要想殺他實在太難太難。至少,以我如今的狀態是斷然做不到的。”斷塵苦笑一聲道。他肉身剛剛恢復,修爲也只是恢復的初期,身體各方面還需要繼續協調,能夠發揮出如此強大的戰力,已經難能可貴。
“呵呵,我只是開個玩笑,我和道上之間,還是讓我們親自分個勝負吧!”天佑握緊拳頭。昔年的一路追殺,今日的截殺,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天佑窩着火,原本以爲得到聖器,自己就不會懼怕任何人,可是如今,自己還是不如道上,甚至,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半神境界嗎?”天佑喃喃自語一聲,心中已經打定主意,半神境界就是自己下一個目標,只要自己達到半神境界,就不用再懼怕道上了。
“天佑、斷塵,趕緊過來看看天齊和邢塵,他們的情況可不妙!”在天佑和斷塵敘話時,遠處就傳來凌熙焦急的催促聲。
天佑和斷塵聞言,立即反應過來,飄飛到羽天齊二人身前,查看起兩人的情況。好消息是,兩人並沒有死。但壞消息是,兩人離死已經不遠,尤其是邢塵,其體內那股詭異的真元也在此刻爆發,開始混亂的衝擊着邢塵的身體。即使凌熙使用歸元道,也無法將其壓制下去。
“凌熙,這一次難道連你的歸元道都不行了嗎?”斷塵皺起眉頭道,如果論救治,斷塵自認不如凌熙。
凌熙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我施展歸元道,最多就是幫他壓制奇經八脈的力量,可這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不壓制下他丹田內洶湧的真元,他的情況就不會好轉。而我的歸元道,是絕對不能對他的丹田出手的。”
衆人一怔,瞬間反應過來,一旦對邢塵的丹田出手,那在歸元道的影響下,邢塵的丹田也會被歸元道影響,屆時就不是單單的修爲倒跌,甚至可能一身修爲被廢。
凌熙的話,讓衆人無疑陷入了沉默中,衆人都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可是邢塵這種情況太特殊了,根本不是靠丹藥可以治癒的。
觀察了一會後,最終還是由斷塵出手,不過斷塵並非治癒邢塵,而是直接將邢塵封印住。阻止其傷勢爆發,但也同樣阻斷了他的自我治癒。
“爲今之計,我只能先將他徹底封印,等想到法子救治,在解封吧!”斷塵無奈言道,這是沒有法子的法子,至少他們不能眼睜睜看着邢塵死在自己的真元之力下。
“天齊的情況也是如此糟糕嗎?”處理完邢塵,衆人的目光就落到了羽天齊身上。羽天齊的情況無疑比邢塵好得多。因爲在羽天齊的丹田內,有一尊龍鼎護住羽天齊的本源,所以羽天齊只是肉身傷勢太重,其餘地方倒沒有多少傷。
“天齊這段期間內,施展禁忌之力的次數太多了,他的肉身一次一次的接近崩潰。雖然每次都能治癒,但是長久以往下來,卻也讓他肉身的承受能力在不斷下降。而這一次的損傷,已經傷到了他肉身的本源,怕即使最後恢復,也不可能達到巔峯時的狀態了。”凌熙惆悵說道。
所謂一啄一飲,羽天齊透支肉身的本源太厲害,這些都是前期的隱患,如今被廢了肉身,隱患齊齊爆發,羽天齊的肉身自然迎來了滅頂之災。雖然羽天齊僅僅只是肉身崩潰,但是就是這個肉身,卻阻礙着羽天齊徹底恢復。而且,羽天齊消耗的心力太大,如今魂嬰和劍嬰全部龜縮于丹田內恢復。如果肉身不先行恢復,羽天齊的劍嬰和魂嬰也將處於龜息中。畢竟以如此孱弱的身體,是無法承受劍嬰和魂嬰力量的。
“我們身在古界,缺少仙丹師和丹藥,我看不如先回仙界,找人幫忙想想辦法,我想肯定有人可以幫到天齊的,說不定神聖祖就可以。再說,邢塵的傷勢在這裏也無法醫治。”焚葉提議道。
“回仙界嗎?也是,這裏發生的事,也該傳回仙界了。況且,道上這個毒瘤必須得剷除。”影老贊同的點頭道。
天佑和凌熙對視一眼,沒有表態,倒是斷塵搖了搖頭,道,“現在回仙界不妥。道上已經知道我們的實力,也清楚天齊和邢塵的情況,他料定我們肯定會急着回仙界求援,所以……”
“所以他們會藉機再繼續算計我們,攔截我們?”焚葉皺起眉頭,道,“可是斷塵,這不是還有你在嗎?”
“我?”斷塵笑了笑,道,“如果就今日這點人過來,我的確不懼,可是那虛無,就真的只有這點人嗎?”
“不錯,斷塵所言極是,斷塵的出現,已經讓道上感覺到威脅。虛無是絕對不會容忍斷塵的存在,我想,他們肯定會在斷塵回到仙界之前徹底解決這個隱患。不僅是對付我們,更是爲了解決斷塵。”天佑直言道,“而且很有可能出手的,會是虛無的本尊。”
“虛無不是傳言在閉關嗎?”衆人眉頭一皺,道。
“你也說傳言了,其實,他究竟在進行哪種層次的閉關,誰也不清楚,萬一他能暫時出關呢?所以,我們現在回去很不妥,這是一個打擊我們千載難逢的機會。”天佑嘆了口氣道。
“可是天齊和邢塵需要治療。”焚葉焦急道。
“這個!”天佑一窒,他爲難就爲難在這裏,回去或許會經歷截殺,但是不回去,雖然暫時安全,但是羽天齊和邢塵卻很危險。
“好了,你們不用擔心了。我們暫時先不要回去。在這古界中,並不是沒有地方可以幫他們恢復。”斷塵笑了起來,道,“雖然這裏已經成爲廢墟,但是還是有些地方保存了下來,有一處特殊的地方,我想可以幫助到他們。至於仙界,暫時也不用擔心,我們纔是虛無的心腹大患,他暫時還不至於會耗費大力氣去對付仙界。”
“這裏真的還有地方可以幫助到天齊和邢塵嗎?”天佑有些狐疑,當初他可是將整個古界都遊歷了一遍,可從沒發現過任何特殊之所。
“呵呵,這是自然,昔年古界的一切隱藏手段可不是你們可以發現的。”說着,斷塵也不多加解釋,領着一羣人離開了五元殿。
經過一場大戰,古界中心變得極爲冷清,可以說毫無生機感,衆人也沒有在此停留,在斷塵的指引下,快速朝古界的東面而去。
兩個月的時間,衆人穿梭在廢墟中,沿路所過之處到處是殘垣斷壁和破敗的宮殿遺址,一處完整的古蹟,一處完整的陸地都沒有看見,這不禁令衆人有些疑惑斷塵所指的隱藏手段是否真的存在。
又是半個月過去,斷塵終於帶着一行人抵達了一處破碎的山脈附近。這山脈已經分崩離析,殘缺不全,從如今剩餘的山體根本看不出這山脈的原貌。但是衆人可以設想出,這一片山體的破碎廢墟,昔年應該是一處極爲寬廣的山脈之地。
“我們到了,很幸運,這裏雖然破敗,但是這些山體尚未全部毀滅。”斷塵看着這片廢墟,似乎有無限感慨,雙眸中也泛着淡淡的激動神芒。
“這裏是何處?”天佑開口向斷塵問道。
“這裏?這裏是昔年神靈族的發源地,換句話說,這裏是我的故鄉。”斷塵暗歎一聲,悠悠說道,“昔年古界大劫來的太突然,我卻沒能力保下這裏!甚至連舍弟也死在那一場劫難中。”
衆人聽聞,均是沉默,萬古的弟弟,自然是萬古神靈的另一位神靈,也是一名半神級別的強大存在。他與斷塵不僅是兄弟,更是同出一門的師兄弟,兩人關係極好,可惜,斷塵活了下來,自己的兄弟卻是慘死。
“這裏是我和弟弟的家鄉,也是神靈族的聖地神靈山脈。昔年此處可是古界的禁地,除了神靈族,沒人敢踏入此地,可如今,這裏卻成爲這番模樣,昔日的影子全部消失不見了。”斷塵苦笑道,“不過幸好,雖然神靈山脈破損,但其中所保存的禁地應該尚在纔是。”
說着,斷塵雙手掐訣,竟是硬生生將周遭的山體全部拼湊在一塊,稍稍還原出一絲昔日神靈山脈的一角。根據這還原出的山體,很快,斷塵就認出了神靈族禁地所在地。在失去斷塵真元的控制下,那些山體再度崩裂,不過斷塵卻是帶着衆人朝中央一處不顯眼的山腹而去。
第1090章 往生池中渡輪回
來到這處破碎的山體前,斷塵打量了許久,才掐起法訣打入山體內。這塊山體,的確較其餘山體不同,這裏面沒有一絲毀滅之力,斷塵打入法訣後,其並沒有崩潰,反而發出一絲淡藍色的幽光。
時間不長,隨着斷塵一手手法訣打出,那淡藍色幽光越來越亮,最後升起團淡藍色的迷霧籠罩住自己一行,頓時,衆人只感覺眼前一花,所處的世界就徹底改變了。
前一秒還是枯寂荒涼的破碎虛空,下一秒,衆人便來到了一處山明水秀的世界裏。這處世界,是一處真界,整個世界洋溢着濃郁的靈氣,可是其中的生氣,卻沒有一絲。
“哎,沒想到神靈族的聖地,也是沒有逃過這一劫。我記得以前,這裏鳥語花香,古木參天,可如今,卻盡是一片頹敗之象。”斷塵惆悵道。
“這裏能夠保存下來,並且還能夠貯存住如此龐大的靈氣,已經難能可貴!”天佑安慰出聲。這裏雖然有山有水,但是卻沒有植物,沒有動物,沒有人,可以說,這也是一處死界,只不過因爲這裏有靈氣,所以沒有讓山和水失去靈性。
“走吧,隨我去我族的聖泉看看。”在斷塵的引導下,一行人沿着河流,朝着山上而去。走了近乎兩個時辰,當快要到半山腰的地方,一潭極爲巨大的湖泊出現在衆人視野中。這湖泊表面,閃着一連串的晶瑩。仔細望去就會發現,這些晶瑩全部都是一些仙晶。
“這處小湖泊,就是貴族的聖泉嗎?此地果然靈氣很濃郁!”天佑等人感慨道。
“呵呵,這裏只是聖泉的附泉,算不上聖泉,聖泉還在山上面。”斷塵笑了笑,說道,“要恢復羽天齊和邢塵,這附泉應當可以辦到。”
“哦?真的嗎?這處湖泊除了靈氣濃郁點,似乎看不出有何不同之處。”焚葉等人皺起眉頭道。就連凌熙和天佑,看了又看,也是沒看出一點端倪。
“這附泉的效力,我也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回頭你們見識了他的威力,就可以知道。我只能向你們解釋,這附泉我們族稱之爲神靈泉,又名往生池,再重的傷勢進入其中,都可以恢復。”斷塵直言道。
“真的有這麼神奇嗎?”天佑雖然心中疑惑,但也明白,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往生池說不定就有如此神奇的功效,“既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麼,將天齊和邢塵送入往生池中吧。”
在斷塵的操控下,羽天齊和邢塵都被送入了池子內。兩人的肉身在水面上隨潑逐流,慢慢沿着池子邊緣飄去。
“往生池,一轉生死隨,百轉一輪迴。待他們能夠去到湖中心,他們即可傷愈。”斷塵說道。
“一轉生死隨?百轉一輪迴?你的意思是,他們要沿着湖中那無形的牽引力旋轉百圈才能恢復?”天佑問道。
斷塵點了點頭。
“那如果超過一百圈,他們傷勢未愈,那會如何?能再進行百轉嗎?”天佑又問。
“不。如果百轉都無法恢復,說明他們的輪迴就此結束。換句話說,他們就會直接隕落了。”斷塵搖頭道。
“這!”衆人聽聞,心中都是一沉,原本還極爲期待的心瞬間變得拔涼。他們從未想過,這樣的恢復還存在風險。要是早知道,或許他們就不會將羽天齊和邢塵送入其中,這帶回仙界尋強者醫治,說不定恢復的希望更大。
“你們不用擔心,他們二人都不是簡單之輩,我對他們有信心。”斷塵毫不在意道。
天佑嘴角劃過抹苦澀,他對於羽天齊和邢塵同樣信心十足,但是信心歸信心,這涉及到生死,天佑心底還是不願冒這個險。不過如今木已成舟,天佑也是無可奈何。
“但願他們可以恢復過來。”天佑心緒有些不寧,一屁股坐在了池子邊,就這麼一眨不眨地盯着羽天齊二人的身體。同樣,焚葉幾人也是心情不佳,就這麼看着,他們默數着兩人旋轉的圈數,他們希望兩人能夠在百轉之前醒來,這樣就不用提心吊膽了。
對於衆人的擔憂,斷塵並不在意,他的確心裏對羽天齊和邢塵充滿了信心。所以,斷塵並沒有太過關注往生池的變化,而是目光投向了山頂的方向。“若是他們可以通過往生池的考驗,送他們一場機緣又何妨!”說着,斷塵也不再多想,自顧自去到一旁靜修了。
“一圈!兩圈!三圈……”
衆人一眨不眨地看着羽天齊和邢塵的身體隨波逐流,他們漂流的速度並不快,而且每轉一圈,他們身上的靈氣就濃郁一分。衆人從整個過程中也發現,邢塵和羽天齊的傷勢的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但是一百轉究竟能不能恢復如初,他們心裏沒底。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場中的羽天齊和邢塵毫無知覺,而場外的衆人倒是憂心如焚。如今已經旋轉了五十圈,兩人的生命體徵明顯強大了不少,可是,兩人就是無法甦醒。
在焦急的等待中,又是三十圈過去,兩人的身體近乎恢復如初,體內的傷勢也全部治癒。邢塵那狂暴的真元肆虐之狀也已消失,其體內的力量已經受到控制,迴歸了丹田,但是,縱使如此,兩人也沒有絲毫甦醒的跡象。
“九十轉了!”天佑看到這裏,終於再也按耐不住,起身對斷塵言道,“斷塵,天齊和邢塵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們將他們接出來吧。之後的恢復,讓他們自行完成即可。我相信,憑他們的能力,可以自行甦醒。”
斷塵睜開眼,看了眼池子中的兩人,搖頭道,“不可,他們已經進入輪迴,如果此刻接他們出來,就是跳出輪迴,這樣做的結果,會讓他們直接飛灰湮滅。所以,我們還必須繼續等。”
“這!”斷塵的話,再度令衆人的心狠狠一抽,他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局面,若是他們早知道如此,或許之前就不會讓兩人進入池子。
“難道我們真的要眼睜睜看他們完成百轉?”天佑臉色有些不好看,對斷塵這麼做顯然有了意見。
對此,斷塵心知肚明,但其也有自己的一番想法,點了點頭,道,“只能等着,我們什麼也做不了。”說完,斷塵不再多言,繼續閉目養神,也懶得和天佑爭執什麼。
第1091章 往生池靈
羽天齊和邢塵在池子裏不斷的漂流,每旋轉一圈,他們就接近湖中心一分,待到第九十五圈結束時,兩人已經近乎處在了往生池中央。兩人身上,散發着蓬勃的生機,就連整個往生池,都洋溢着用語言難以形容的蓬勃朝氣。
“我能感受到他們身上那濃郁的生命之力,可是爲何,他們還是不醒!”天佑如今已經急不可耐,往生池中渡輪回,如今僅剩最後五圈,若是兩人再不醒,那結果不言而喻。
凌熙目光深邃地看着往生池,掌心中已經滲出密密的冷汗,他同樣心中焦急,但是他的定力卻比天佑好得多,他自始至終不發一言,期待那最後的奇蹟出現。
一圈又一圈,最後的五圈,讓所有人都處在煎熬中,彷彿度過了漫長的世紀一般,但是,每一圈的結束,都不由自主地讓所有人的心在戰慄,第九十九圈結束時,天佑已經坐立不住,渾身隱隱發顫,就連斷塵,也是睜開了雙眸,結束了靜修。
斷塵如今也是皺起了眉頭,他自信羽天齊和邢塵可以度過此劫,但是事實是,至今二人仍就沒有醒轉,那最後一圈,是輪迴的盡頭,斷塵無法想象,這一圈的結束後羽天齊和邢塵會落到何等境地。
“難道說,我真的高看了他們兩個?”斷塵第一次動搖了信心,不過轉瞬之間,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羽天齊和邢塵,真的算是千古人傑,縱使放在昔年的古界中,也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後起之秀。
“第一百圈要結束了!”衆人目不轉睛地看着,當兩人無限接近湖中心時,衆人的心都在劇烈的跳動着,那鏗鏘有力的心跳聲,成爲場中唯一的聲音。
“恩?”一聲呢喃響起,就在衆人千呼萬喚時,池中的二人終於有了反應。邢塵的口中響起道舒爽的呻吟。而羽天齊,則是右手稍稍動了動。
“他們動了,他們有反應了!”天佑神色大喜,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斷塵身上,着急道,“斷塵前輩,他們是不是通過了?他們是不是平安度過了輪迴?”
斷塵之前也不禁爲兩人捏了把冷汗,此刻心中高懸的巨石終於落下,點頭道,“不錯,他們成功了。”斷塵雖然說得輕巧,但是也只有他知道,這其中的風險,能夠在百轉時甦醒過來的人,在神靈族歷史上也是寥寥無幾,但是今天,卻是有了二人。
不過,在如釋重負的同時,斷塵忽然又興奮起來。因爲那在百轉時甦醒的人,無疑都是神靈族史上的強者,越是在往生池中呆的時間越長,其體內被激發出的潛力就越大。
“看來他們命中註定要一飛沖天。”斷塵露出抹會心的笑容,立即吩咐衆人將二人引導上來。
邢塵率先睜開眼,雖然他不清楚自己所處的環境,但看見天佑等人示意他上岸,邢塵便毫不猶豫的飄身而起,離開了往生池。
緊接着,羽天齊也是悠悠醒轉,同樣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
“天齊,上來,不要在那池子裏待著了!”天佑等人欣喜的招呼道。
羽天齊微微一笑,在水中翻了個身,可是正待羽天齊準備上岸時,忽然,只聽“噗通”一聲,羽天齊整個人彷彿被一股巨力拽住一般,瞬間被拖入了湖中。
天佑等人瞧見,微微一怔,都有些不明所以,還是斷塵及時反應過來,大袖一揮,直接將往生池掀起了十米的巨浪,然後大手朝迅速下潛的羽天齊抓去。
可是,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斷塵的手並沒有抓住羽天齊,在其出手的時候,羽天齊下墜的速度陡然加快,眨眼間就沒入了湖底深處。
“怎麼回事?”往生池恢復了平靜,衆人呆呆的看着空無一人的往生池,都有些不知所措。就連斷塵,神色也是難看到極點,可謂愁雲滿布。
“斷塵,究竟怎麼回事,天齊怎麼會沉入湖底?”天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擔憂,沖斷塵大聲質問道。
斷塵一窒,這種情況他也是頭一次遇見,看着那湖面,他久久想不出個究竟,甚至連羽天齊是生是死,斷塵都不敢斷言。
“如果我之前沒有看錯,天齊在出來時,似乎恰巧到了湖中心。”在衆人沉默時,焚葉忽然沉聲說道,“之前天齊在水中一個翻身,恰巧就去到了湖中心處,然後他便沉入了湖底。”
“什麼?”衆人聽聞,之前看見羽天齊活過來,衆人太過興奮,所以也忽略了羽天齊的位置,此刻經焚葉提醒,衆人才回想起,似乎羽天齊之前那一個翻身,的確將他帶到了湖中心處。
“斷塵,天齊去到湖中心,他會不會有事?”凌熙強壓下內心的憂慮,出言對斷塵問道。
斷塵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在神靈族史上,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
“不行,我要下湖找他,就算將這往生池毀了,我也要將天齊拉出來。”說話間,天佑大手一揮,聖槍就出現在手中。
斷塵見狀,想要阻止,可是手剛抬起來他就止住了動作。雖然往生池是神靈族的聖地,但這也只是從前,如今神靈族已經滅族,這往生池的存在,又有何意義。所以最終,在一陣艱難的抉擇下,斷塵還是沒有出手阻止。他內心也是希望將羽天齊搭救出來。即使往生池毀了,也在所不惜。
天佑渾身充滿煞氣,手持聖槍飄飛到池子上空,一出手就是全力一擊。頓時,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山體都忍不住一晃,無數巨石從山巔上砸落,但是奇異的是,往生池卻沒有受到任何損傷,僅僅湖面掀起一道漣漪。
“恩?”天佑眉頭一皺,心中怒火中燒,毫不猶豫地再度施展出第二擊,這一擊,同樣沒有奈何往生池,反而將周遭的大地打得龜裂。
“這池子怎麼回事?”天佑忍不住看向斷塵問道。
斷塵仔細地注視着往生池,也不曾料到往生池竟然有自主防禦的能力。在微微遲疑後,斷塵飄飛而起,來到天佑身旁,道,“你讓開,我來試試。”
說着,斷塵氣沉丹田,調動起自己半神的力量,頓時,狂暴的氣息壓制住全場,然後,斷塵一拳砸下,那往生池中的湖水,頓時被轟的四飛五濺。
“好強!”衆人瞧見,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同樣都是簡單明瞭的攻擊,但是斷塵的攻擊力卻強出天佑如此多,可見半神和至尊之間那難以逾越的差距。
一擊轟出,雖然損耗了往生池一部分的池水,但是並沒有尋到羽天齊,所以,斷塵再度聚力,而這一次,斷塵所散發出的氣息更強,尤甚先前。顯然,斷塵是傾盡了全力。
似乎感受到斷塵的威脅,那往生池竟然不由自主的旋轉起來,然後,一團團淡藍色的幽光泛起,形成一道防禦屏障護住了湖面。
斷塵看到這裏,目光中流露出抹詫異,這往生池,竟然會自主防禦,可見,其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這在斷塵的記憶中,是從未有過的事。
“難道這無數年來,這往生池也產生了水靈?”斷塵有些驚疑不定,但此刻最重要的是救羽天齊,所以斷塵也不猶豫,再度拍下一掌,這一掌,直接轟破了往生池的防禦屏障,在往生池內激起千層浪,令得後者再度損失了一大部分的靈氣。
似乎感受到斷塵的不好惹,那往生池翻湧的愈發厲害,最終,自湖中心顯露出一道身影,其出現的剎那就是一掌轟向斷塵,似乎想將斷塵擊殺。
可是,此人太過小覷斷塵的實力,斷塵僅僅一拂袖,就輕易擋住了這一擊的偷襲,然後快速朝那人影拍去。可惜,後者出現的剎那就消失在池水中,這一掌,僅僅再度令往生池損耗了極大的力量。
“剛纔那身影是誰?”衆人面面相覷,雖然那身影只出現剎那,甚至沒有具體的身形,但衆人可以清晰的辨認出,那是一道魂靈,並非是往生池的水靈。
“不管是誰,先毀了這往生池,將他逼出來!”天佑殺氣騰騰,如今算是知道肯定是那魂靈搞的鬼,所以天佑打算釜底抽薪,毀了往生池,然後再救羽天齊。
只是,天佑等人剛要出手,斷塵就攔住了他們,道,“不用費力了,那魂靈已經跑了。想必天齊也被他帶走了。”
“跑了?不可能,他何時跑的?”天佑等人神色一變,充滿懷疑的看向斷塵道。
斷塵眼中精芒連閃,道,“自湖底,這往生池鏈接聖泉,那魂靈去了聖泉。”說着,斷塵目光看向山巔道,“走,先去山巔。”說完,斷塵一馬當先,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高空。
第1092章 萬古神靈?
“剛纔出現的魂靈究竟是什麼,是往生池靈嗎?”衆人緊跟着斷塵衝向山巔,路上,天佑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問道。
斷塵聽聞,微微沉凝一番,搖頭,道,“應該不是,這聖泉一脈早有了泉靈,只是看着聖泉的樣子,泉靈也應該在那大毀滅時被抹殺了。不過之前那道魂靈,雖然不是往生池孕育出的,但也應該算是池靈,見他的樣子,已經煉化了聖泉。”
衆人聞言,神色都有些不好看。這聖泉是對方的地盤,自己等人是強不錯,可是,在聖泉前,能敵得過那魂靈嗎?
“你們不用擔心,那魂靈僅僅是煉化了聖泉,他就算可以操控聖泉爲己用,也發揮不出多大的力量。只要羽天齊不死,我就有辦法將他救出來。”說話間,斷塵幾人已經無限接近山頂,當來到山頂時,只見一座泛着七彩霞光的池子出現在衆人視野中。這池子裏,只有少量的水,更多的,是那氤氳的霧氣。
“這就是聖泉嗎?”天佑沖斷塵問了聲,就旋轉起手中的聖槍,欲要出手。
“不要急,讓我來!”斷塵見狀,立即攔住天佑,倒不是斷塵怕天佑毀了聖泉,而是怕天佑不及聖泉的威力。
這一刻,斷塵示意衆人退後,然後便獨自掐起法訣,凝聚出自己極強的一掌拍向聖泉。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天地都晃盪了一記,然後,那聖泉之中爆發出無盡的七彩霞光,第一時間將所有能量湮滅殆盡。
斷塵看到這裏,顯然很意外那聖泉的防禦力,心念急轉之間,斷塵再度提氣聚力,而這一次,斷塵渾身所散發出的氣勢,已經令得整個空間不停的顫抖起來。
“將人交出來,否則,我今天就毀了你的棲息之地。”斷塵無悲無喜地聲音響徹在天地間,而他自身的氣息也是越來越強。
那聖泉似乎聽懂了斷塵的話,突然偃旗息鼓,也不見其有什麼動作。不過很快,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就自聖泉內出來,道,“半神不愧爲半神,行事作風就是這麼幹淨利落,只可惜,想要對付我,就憑你還不夠。”
“是嗎?”斷塵一聲輕笑,大袖一揮,一股極爲恐怖的道法就籠罩住聖泉,硬是將聖泉禁錮在時空之中。“將你的根基抽斷,我看你還如何大言不慚。”
“可惡!”斷塵的舉動,徹底激怒了那潛藏在聖泉內的魂靈,他一個勁的咒罵着,但同時,它也是竭盡全力的衝擊着斷塵的束縛。可惜,斷塵乃是半神,其所佈下的束縛根本不是他可以破開的。
“你欺人太甚!”聖泉中響起一道怒罵聲,然後,那魂靈再度出現,雖然他的靈魂之軀已經極爲強橫,但奇異的是,他臉上卻沒有任何五官,看起來很是詭異。
此時此刻,這魂靈出現,並非是示弱,反而,魂靈快速汲取聖泉的力量,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不一會的功夫,他的境界就達到了斷塵同一個高度,半神。
“好強的氣息,竟然和斷塵旗鼓相當?”天佑等人看的驚詫連連,目不轉睛地盯着場中的情況。
斷塵顯然被對方這突然提高實力的本事嚇了一跳。不過轉念之間,斷塵就反應過來,道,“你原本就是半神境界?你竟然不需要肉身就擁有如此可怕的戰力。”
斷塵心中的驚懼難以言喻,不過很快,斷塵就反應過來,毫無保留的拍向聖泉,想要先發制人。
那魂靈見狀,立即開始抵擋,可惜,他雖然擁有着半神的境界,但他畢竟沒有屬於自己的肉身,僅僅藉助防禦姿態,擋下了後者大部分的力量,而那剩餘的餘威,依舊將他搞得焦頭爛額,同時,也讓他損耗了不菲的魂靈之力。他操控聖泉提升自己的修爲,他也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我說過,雖然我們都是半神的境界,但是你憑藉魂靈之身,卻不是我的對手。”隨着斷塵的聲音響起,那憤怒與震驚中的魂靈反應過來,只是,當他看向斷塵時,卻是意外的發現,後者已經消失不見。
“與人對敵,也敢分心,你太大意了。”這一刻,趁着後者尚未潛入聖泉,斷塵就出現在魂靈的身後,然後自身那恐怖的靈魂力量噴湧而出,一舉將魂靈團團封住。
“不好!”遭逢異變,魂靈神色大駭,要是被隔絕在聖泉之外,那他可就沒有戰力了,別說斷塵,即使是天佑那幾個,隨便一個也可以輕鬆的收拾他。
此時此刻,似乎感覺到已經身處絕境,這魂靈突然掐起了一道複雜的法訣,只見其身形變得模糊,氣息開始飛速的減弱。
“恩?神靈遁!”看見對方此舉,斷塵立即反應過來,這魂靈所施展的,乃是神靈族的不傳之祕,神靈遁,是神靈族最強的保命身法。
“他是神靈族的人!”斷塵沒有再出手阻止對方的遁術,而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對方施展出整一套的神靈遁,最終,那魂靈的身軀消失在斷塵的禁制中,當其再出現時,已經回到了聖泉之內。
“會神靈遁,又有半神的境界,難道說他是……”此時此刻,斷塵心念急轉之間,想到了一個極爲不可思議的可能性,當即,斷塵大喝道,“老二,是不是你!”
那魂靈聽到斷塵的大喝聲,有些錯愕,不過待其看見斷塵突然施展出一套極爲詭異的身法時,他瞬間想起了什麼,雙眸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光芒,“你……你是老大?”
聽到魂靈那錯愕而又難以置信的聲音,斷塵已經確定,眼前的魂靈,就是自己的兄弟,萬古神靈中的神靈。
“神靈,你果然沒死,我是萬古!我是大哥啊!”斷塵極爲激動的大聲說道。此刻,斷塵也不多想後者會不會傷害自己,身形就落到了聖泉上方。
魂靈沒有傷害斷塵,而是飄飛而出,警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斷塵,道,“你真的是老大?”說着,魂靈毫不猶豫的問出了許多問題,斷塵一一對答如流,終於,那魂靈激動的熱淚盈眶,一把撲入了斷塵的懷中哭泣道,“大哥,我以爲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二弟!”斷塵的激動不比魂靈少多少,他也沒想到,無意中回來神靈族的聖地,會遇見自己的二弟,而且,自己的二弟,與自己一樣,也沒有死,將靈魂保存了下來。
遠處的天佑等人看到這裏,只感覺一頭的黑線,那魂靈,竟然是萬古神靈中的神靈,這如何能叫他們釋然。不過對此,他們可懶得多管,他們在意的是,如果是自己人,那叫對方將天齊放了,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第1093章 斷塵的抉擇
“斷塵,他真的是你昔年的胞弟,萬古神靈中的神靈?”天佑等人站在斷塵的身旁,目光充滿疑惑的看向神靈,道。
斷塵心中感慨萬千,激動的心久久無法平復。他曾經以爲古界只剩自己一個人,可是沒想,自己的弟弟也奇蹟般的活了下來。
“對,他是我的弟弟,神靈!”斷塵感慨許久,才輕“嗯”出聲道。
“既然是你弟弟,那事情就好辦了,讓他把天齊交出來!”雖然眼前的魂靈是斷塵的胞弟,但天佑等人還是極爲仇視對方,所以,深怕後者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天佑立即要求對方放人,當然,這句話是沖斷塵說的。只有斷塵出面,才能讓對方放人。
對於天佑的要求,斷塵沒有拒絕。於情於理,羽天齊都該放,後者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老二,之前那修者是你擄走的吧?將他放出來,他是我的朋友。”
“恩?”魂靈聽聞,目光掃了眼衆人,隨即才搖頭道,“大哥,我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渡過了無數年,就是期望有朝一日能夠早點離開這裏,那人是我擄走的不假,可是我不想放,他是我離開這裏的希望。他的肉身之強,極爲少有,只要我奪舍了他,我就能恢復如初,甚至還比昔年還要強。”
魂靈此話一出,所有人都不禁神色一變,就連斷塵,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不過斷塵倒很果斷,趁着天佑等人發飆前對魂靈再度言道,“老二,將人放了,他是大哥的救命恩人,你若是對他不利,豈不是陷大哥於不仁不義的境地嗎?再者,我神靈一族,可不會做邪魔歪道的勾當。你將人放了,你肉身之事,包在大哥身上。”
“這個!”魂靈面露爲難之色,竟是一時之間難以做決斷。
“怎麼,老二,這麼多年過去,你連大哥的話都不聽了?我說將人給放了!”見魂靈遲疑,斷塵不免微怒道。在他的印象中,自己弟弟可不是這麼不講理的人。
“大哥,那人身上有天道本源的力量,如果我奪舍他,說不定我能直接突破半神的境界。”在一番掙扎後,魂靈忽然做出了決定,神色極爲堅定的拒絕道,“他是我重生變強的希望,我不能放他。神靈一族已經隕滅,我們身上肩負着本族的未來和希望,要重新延續我族,我們必須擁有強大的實力。”
說到這裏,魂靈的目光看向天佑等人,眼中露出抹厲色道,“大哥,這些人都只是新界中的凡夫俗子,又豈能與我們偉大的神靈族相媲美,與我族的延續和未來相比,這些人死不足惜。大哥,若是你覺得爲難,就讓二弟我出手,殺光這羣人。”
“你!”天佑等人聽到這裏,神色全部陰沉到極點,瞬間與魂靈和斷塵保持了距離,他們還真的怕魂靈的蠱惑之言奏效,若是斷塵聽進去,爲了自己的本族的未來,說不定他還真會倒戈相向。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警惕斷塵,同時也在等待斷塵的答案。他們可以預見,一旦斷塵改變立場,自己等人立馬會迎來滅頂之災。
“斷塵,你要三思,你如果想光復你的種族,我們不會攔你,甚至可以幫你,但是我們希望,你能將天齊還給我們。”天佑滿臉認真地說道,“我們一起經歷了這麼多事,你真的願意放棄我們這些朋友和兄弟?還有天齊,他可是救你出的苦海。”
“是啊,斷塵,如果你願意,我們三個老頭可以竭盡全力爲你弟弟煉製新軀體,你可千萬別傷害宗主。”日月星三老着急道。
“斷塵,看在當日援手的情分上,你將天齊放了,一切條件,我們都可以談。”邢塵也是出聲勸道。
“哼,一羣聒噪的螻蟻,我大哥要怎麼做,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們,你們的朋友我是不會放的,而你們,也休想離開這裏。”魂靈冷然一笑,便沖斷塵言道,“大哥,你還等什麼,我們一起殺光這羣人,你助我恢復後,我們便可以一同遨遊虛空,這天下間,何人是我們聯手的對手。”
天佑等人聞言,神色愈發的難看,他們不得不承認,如果真的讓萬古神靈一同出去,這天下間真的沒人可以攔得住他們。
“遨遊虛空?縱橫天下嗎?”斷塵有些麻木的唸叨了一句,隨即便露出抹純真的笑容,道,“沒想到,你竟然還記得昔年我們修煉的初衷。是啊,我們爲的,不就是有一天可以天地任逍遙嗎?”
“斷塵!”聽見斷塵的話,天佑一干人等的心全部沉入了谷底,那魂靈的話,已經觸動了斷塵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他們看得出,斷塵對魂靈所描述的日子很憧憬。
“哎,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沉醉許久,斷塵終於回過神,目光看向了天佑等人。雖然斷塵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平和,但是天佑等人卻感覺不到任何親近。
“你們很怕我?”斷塵目光掃過所有人,道,“你們覺得我是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小人?”
“難道不是嗎?如若你對我們出手,你就是這樣的人!”焚葉咬牙切齒地說道,“枉當初天齊和邢塵拼了命的救你出來。”
“呵呵,是啊,他們對我的救命之恩,我沒齒難忘!”斷塵自嘲一笑。
“大哥,和他們廢什麼話,你如果下不了手,讓我來,我會讓他們後悔來到這裏的。”說着,魂靈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只不過,他尚未出手,忽然,一隻寬大的手掌突然掐住了他的脖頸,那隻手很普通,但是掐住魂靈後,卻是瞬間封住了魂靈的一切力量。
“大哥,你!”魂靈震驚地看着突然對自己出手的斷塵,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萬萬沒料到,自己的大哥會對自己出手。
斷塵目光復雜地看着魂靈,眼中充滿了悲哀,雖然他不願這麼做,但是他過不了自己良心的一關。
“不要喊我大哥,我不是你的大哥!”斷塵傷心道,“你雖有半神的修爲,也會我靈神族的不傳之法,但是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二弟,二弟已經死了,再也不可能活過來了。”
“大哥,你說什麼渾話,我不是你的二弟那我是誰。大哥,你趕緊放開我,有話我們慢慢說。”魂靈努力的掙扎着,可惜,卻始終逃脫不了斷塵的手掌。
“夠了!不要再演戲了。你根本不是二弟,二弟雖然性格執拗,極爲驕傲,即使面對我也會有他驕傲的一面,但是二弟從來沒有忤逆過我的認真請求。而你,卻根本不顧我的話,獨斷專行,這是二弟永遠不會做出的事。”斷塵聲色俱厲道。
“大哥,你是不是瘋了,我不是神靈我是誰。大哥,你不要被那羣螻蟻蠱惑,他們是在妖言惑衆,故意破壞我們的感情。區區一具螻蟻的軀體,大哥你何必這麼執着。”魂靈再度開口乞求道。
“呵呵,你真的以爲我不知道你是誰嗎?”斷塵忽然笑了,笑的很是肆無忌憚,很是癲狂。“知道我和二弟之事,又有半神修爲,還精通我神靈族不傳之祕的,除了二弟之外,就還有一位知道了。”
說到這裏,斷塵目不轉睛地盯着魂靈,一字一頓道,“你是昔年二弟的那柄道祖神兵吧?昔年二弟將你淬鍊到了半聖器的存在,想必這便是你可以躲過昔年大劫的原因吧?”
“什麼!大哥,你說的話我聽不懂。”聽到斷塵的話,魂靈有些慌了手腳,但是他還是強行辯解道。
“不要再僞裝了,真是沒想到,你竟然可以活下來,而且還存在這裏。若是我猜的不錯,恐怕是昔年二弟不願你跟他一同赴死,所以特意將你封印在這神靈族的禁地內。如果你還覺得我說的有假,那你可敢敞開你的識海,讓我翻查你的記憶?”斷塵喝道。
“你!”魂靈聽到這裏,啞口無言。他敢嗎?他不敢,因爲斷塵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昔年,神靈的確不願意見他毀滅,所以特意利用神靈族的禁地封印了他,希望他可以藉機活下去。可是沒想到,那毀滅之劫太厲害了,最終還是重創於他的靈體,逼得他不得不潛入聖泉之內,與聖泉融爲一體保住了自己的靈身。否則,在昔年毀滅時,他就會跟着隕落。
“看來是被我說對了。”斷塵看見魂靈無言以對,嘴角露出抹譏諷的笑容,道,“二弟一身行俠仗義,卻沒想最後會爲你這靈體而送了性命。要是昔年他保存自己,他說不定也不會隕落。可是你,不但沒有記着二弟的好,反而還假借二弟的威名在此作亂,壞他一世英名,你該死!”
“不要,住手!我知道錯了,你饒過我這一次吧!”感受斷塵手中爆發出的真元波動,魂靈就知道斷塵動了殺心,這不禁讓他驚懼不已,連連開口求饒。他這麼多年的殘喘,就是爲了恢復,爲了重現世間,他不想就這麼前功盡棄。
第1094章 大義滅親
“如果你的本心不變,我或許會饒你一命,可是如今,你卻背棄了二弟的信念,留着你在這世上,只會給二弟蒙羞。”斷塵聲音突然轉冷,沒有絲毫感情道。
而就是此刻,斷塵還不待那魂靈多言,手中的真元力就侵入了後者的體內。在天佑等人的注視下,斷塵親手將魂靈的識海衝破,毀掉了他的所有意識,僅僅將他的靈身保留了下來。
“斷塵,你!”天佑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這突變的結局,怎麼也沒想到,那人竟然不是神靈,而且也沒想到,斷塵會如此堅定的站在自己這方,大義滅親。雖然他或許與那魂靈並不熟悉,但是那魂靈畢竟是他二弟孕育出的器靈。
“不要說了!”見天佑等人想要開口,斷塵有些心煩意亂的揮手打斷了他們的話,對於斷塵個人而言,滅殺一個器靈不算什麼,但是這器靈,是他二弟用心血孕育出的器靈,而且也是他二弟昔年臨終前極力想保下的器靈,這就讓斷塵有些過不去心中的坎,這是一種對自己二弟在天之靈的虧欠,如果有的選,斷塵是想將他保下來,完成二弟的心願。
天佑等人沒有多話,而是目光復雜地看着斷塵,過了許久,還是凌熙率先上前,拍了拍斷塵的肩膀以示安慰。雖然沒有一個字,但是凌熙的舉動已經說明了許多,經此一事,凌熙已經將斷塵當做真正的自己人了。
斷塵勉強露出抹笑容,說道,“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說完,斷塵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飄飛到聖泉上空,雙手掐起法訣,很快,聖泉就翻湧起來,自湖中心噴出的一道水柱,將羽天齊送了出來。
“天齊,你怎麼樣?”羽天齊的迴歸,讓衆人驚喜交加,很快就忘記了之前那緊張的一幕。
羽天齊笑了笑,雖然之前一直被封印在湖底,但是對外界的情況,羽天齊卻一清二楚。此刻,羽天齊與衆人寒暄了幾句後,便看向斷塵道,“斷塵,你不用難過,你所殺的,也並非是你二弟昔年所保存下的器靈。”
“恩?”羽天齊此話一出,全場愕然,就連斷塵,也有些摸不到頭腦。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我與他接觸過,在他的體內,我感受到了虛無之力的波動。”羽天齊直言不諱道,“如果我推測的不錯,昔年這魂靈應該與你二弟的性格一樣,並非是個喜歡走極端的人,畢竟修者培育出的器靈,都會與自身有着相同的個性。但是此魂靈在經過毀滅之劫時,被毀滅之力侵體,他躲入聖泉才逃脫一劫。但是縱使如此,他體內已經侵入的毀滅之力卻無法輕易驅除。這些年,在這些毀滅之力的潛移默化下,他的性格有了極大的轉變,所以纔會變成這般模樣。”
“你的意思是,他雖然是二弟的器靈,但也已經被毀滅之力所污染了?”斷塵皺起眉頭道。
“不錯,的確如此。虛無之力中的毀滅之力,的確會讓人的心神走向毀滅之道,這也是爲何他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原因。”羽天齊說道,“所以說,斷塵,不要太過在意,雖然我很能理解你重逢昔日故人的心情,但是他,實在算不得是你昔日的故人。”
“我明白了。”斷塵點了點頭。雖然魂靈還是昔年的器靈,但是他卻不是純粹的器靈,更多的,他已經墮落,成爲了毀滅之道的器靈。斷塵毀了他,也只不過是毀了另一個陌生的器靈而已。
羽天齊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目光突然看向了聖泉,道,“斷塵,我之前一直在聖泉內,我發現這聖泉很不一般,在其中,我感覺我的力量似乎每時每刻在增長。”
“是的,這聖泉,乃是我神靈一族修煉聖地。凡是通過往生池的考覈,均有機會入此聖泉修煉一次。當年我與二弟突破半神境界,就是在這裏完成的。”斷塵直截了當道,“此次之所以帶你們來這裏,一個除了是幫你和邢塵恢復傷勢,第二個,也是想讓你們借這聖泉獲一場機緣。”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借這聖泉突破修爲桎梏?”衆人聽到這裏,眼睛全部亮了起來。雖然對這聖泉的效用還是一知半解,但試問能夠幫斷塵突破到半神境界的寶地,又豈會是普通之所。
“是的,我想你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否則待到回去七界,你們根本不可能鬥得過虛無。”斷塵說道。
“是啊,我們如今的確最需要的就是實力。”邢塵苦笑道,“我們如今的局勢,即使有斷塵你相助,也遠遠落後虛無很多。一旦虛無出關,騰出手對付我們,我們不可能擋得住他。”
“所以,你們必須要突破,而且要突破到半神境界!”斷塵鄭重其事道,“這是我對你們的要求,也是我對你們的期望。若是別人,或許做不到,但是你們,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到的。”
“什麼,斷塵,你是想讓我們突破到半神境界?這不可能!”羽天齊等人齊刷刷的搖頭,古界無數載,就誕生了三位半神,七界這麼多年,卻是一位都沒有。可見這突破半神是何等艱難。
“你們不用擔心,此事我已經幫你們想好了。我會激發這聖泉的本源力量,全力相助你們突破。我相信,你們中的很多人還是有很大機會突破的。再不濟,你們達到至尊巔峯還是可以做到的。”斷塵認真道。
“激發聖泉的本源力量?這不是要消耗聖泉的本源之力!那這聖泉怎麼辦?”天佑等人皺起眉頭。這裏可是神靈族的聖地,縱使神靈族已經滅族,但是天佑等人還是很不希望看見這處聖地就這麼荒廢掉。
“神靈族已經成爲歷史,這聖地也已經是歷史,與其讓他在歷史的長河中慢慢消逝,還不如讓其最後一次綻放出絢麗的色彩。”斷塵大手一揮,不再讓衆人多言道,“好了,我心意已決,就這麼決定了,你們尚未通過往生池考覈的,先去通過往生池考覈。回頭,我一起送你們入內。”
第1095章 破繭成蝶(上)
對於斷塵的安排,羽天齊等人感慨萬千。能夠藉助神靈族的聖泉蛻變,羽天齊等人自然求之不得。可是如此以來,聖泉也會受損,衆人就覺得對不起斷塵,所謂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自己等人的確是很想快些提升修爲,但是如果要損人利己的話,就不是幾人所願。
不過另一面,羽天齊等人又很能理解斷塵的心情。他做這麼多,想方設法的成全自己等人,不僅僅是爲了報恩,更多的是已經將自己融入了這個團隊中。雖然羽天齊一行很希望斷塵擁有這份歸屬感,但也覺得斷塵越是如此,自己等人就越會愧疚,畢竟,羽天齊自認除了對斷塵有救命之恩外,再無其他幫助。而相反,斷塵則是三番兩次的搭救自己,不惜宰了其親弟弟的器靈,透支神靈族聖泉的力量。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爲他做些什麼。”看着站在山巔,遙望着天地的斷塵,羽天齊衝邢塵苦笑道,羽天齊內心的確充滿了歉意。
“天齊,其實我們的確可以爲他做一件事,而且也是爲我們自己做這件事!”邢塵突然言道。
“哦?”羽天齊一怔,有些不明所以,追問道,“幫他延續神靈族?”
邢塵搖了搖頭,道,“是否延續神靈族,要靠斷塵自己決定,再者,這種事也無需藉助我們的力量,我指的是,斷塵心中那唯一的執願。”
“報仇?”羽天齊神色一凜,瞬間明悟過來。斷塵雖然重生,雖然開始新生,甚至與自己等人打得火熱,但是,在斷塵心中,始終有一件心事如鯁在喉,那就是報仇。不僅爲自己的弟弟,爲自己的族人,更是爲古界億萬生靈。古界爲何毀滅,這全部都是古界天道造成的。作爲古界唯一活下來的人,作爲古界昔日的三位半神之一,斷塵心裏豈會不想着報仇,豈會當做昔年的一切沒有發生。
“我明白了,他一心幫助我們,除了當我們是朋友,更多的也是想借助我們的力量報仇。”羽天齊如是道。
“呵呵,所以說我們可以爲他做這件事,也是在爲自己做這件事。虛無,必須死!”邢塵鄭重道。
羽天齊和邢塵沒有打擾斷塵,似乎重遇了自己親弟弟的器靈後,斷塵冷淡了許多。這也難怪,被撕開回憶的缺口,而且是一段悲慘的回憶,任誰都不可能有好心情。
羽天齊和邢塵一直等着。天佑和凌熙一干人全部去往生池測試了。他們沒有受傷,所以進入往生池並沒有危險。不過,羽天齊和邢塵知道,雖然說進去沒有危險,但卻不一定可以通過考覈,畢竟,那進入往生池,其實是爲了適應往生池的威力,適應其中的靈氣與生命之氣。如果連往生池都無法適應,那就沒資格進入更強的聖泉之中。
在神靈族的歷史上,沒有通過往生池考覈的,有太多太多的人,這些人都是一些天賦平平,資質有限的人,他們在往生池中根本無法適應,所以也根本無緣進入聖泉,即使強行進入,也只是落到個爆體而亡的結局。
斷塵讓衆人去考覈,就是想讓衆人適應,如果他們能夠在往生池中堅持百轉,他們就有資格進入聖泉。但同樣,這堅持百轉也並非簡單之事。
“天齊,你說天佑他們會成功嗎?”邢塵沉默許久,忽然衝羽天齊問道。
羽天齊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笑道,“我們都可以通過,他們怎麼不行。再者,他們的考覈比我們容易。我們重傷之軀進入,沒有意識的情況下都可以堅持百轉,他們有意識,有修爲在,這堅持百轉又豈會不行。”
“也是,他們的確比我們之前的要容易多。”邢塵笑了起來,臉上同樣充滿了自信。
時間不長,在靜候了一個時辰後,天佑一行就回來了。除了日月星三老失敗之外,其餘人盡皆成功。這一結果,倒沒有出乎羽天齊和邢塵的預料,自己這幫朋友,可都是人傑,如果他們都沒資格,那天下間也少有人可以做到了。
“你,不得入內!”然而,雖然天佑一行通過了考覈,但是最終決定入聖泉的,還是斷塵。斷塵在檢查了衆人的身體狀況後,第一個衝影老言道,“你雖然堅持了百轉,但這也是你的極限了,你若是再進入聖泉,怕不出十息,你就會爆體而亡!”
斷塵的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看出影老的狀態,他體內生命精氣澎湃,靈氣充盈,已經達到了吸收的上限,若是再讓他進入聖泉,必定會過猶不及,爆體而亡,所以斷塵第一時間阻止了影老。
對此,影老連連苦笑。他明白自己的不足,與天佑、羽天齊這些人比起來,他的天賦和潛力的確不高。能夠達到至尊,就已經是偌大的幸運了。
“斷塵,我明白,聖泉與我無緣!”影老也算乾脆,沒有猶豫的退出。天佑雖然覺得惋惜,但也知道,這是爲影老好。
“你也不行!”斷塵掃了一眼,目光又落到了千層慕白身上。千層慕白雖然是魔界有名的強者,但其天賦和潛力,還真的不咋的。所以千層慕白也是憾然退出。
目光在剩餘的五人中徘徊了許久,終於,斷塵又指着凌熙和焚葉說道,“你們兩個也退出吧。聖泉的力量雖然充盈,但培養半神也是耗費極大,即使我透支聖泉的本源,最大的力量也只能保證三個人的成功。你二人若是再進去,怕你們五個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這個!”聽見斷塵此話,衆人的神色都微微一變。羽天齊欲要開口說什麼,卻不料被斷塵先行打斷。
“之所以選擇你們二人,我全是憑藉往生池測試的結果。若放在平時,你們也都有資格入內,可是比起他們三個,你們兩個倒不適合。”說到這裏,斷塵首先看向焚葉道,“你雖是混沌之體,但在煉體之上沒有多大的建樹,境界也遠不如他們四個,所以即使進去,你突破半神的境界也不大。”
“而你,你的天賦和實力,不在他們三個之下。”說完焚葉,斷塵又看向了凌熙,“但是你的道卻獨樹一幟,我想你要突破半神境界,光靠積累是不行的,你還需要悟出接下來的道路。”
凌熙聽聞,露出抹欣然的笑容,道,“的確,我與他們三個不一樣,我缺的不是力量,我缺的是感悟。若是有一天,我能感悟出歸元道接下來的路,我會自然而然的進階,所以,我沒有異議,我退出。”
“凌熙!”羽天齊三人目光復雜地看着凌熙,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感激。
“呵呵,你們三個不要心裏有愧疚,我可不是謙讓,如果這聖泉適合我,我會盡力一爭,可惜,他並不適合我!”凌熙灑脫地笑道。
羽天齊三人苦笑,最終只能說了句謝謝。雖然這聖泉的確不適合凌熙,但是進去修煉一番,也足夠凌熙將修爲提升到至尊巔峯的程度,凌熙主動相讓,三人也必須銘記這份情義。
“好了,你們三個不要有心裏負擔,凌熙雖然不適合入內,但並不代表他無望突破半神,在這片世界內,還有一處地方很適合他。回頭我會帶他過去,說不定最後,就他一個人突破半神也不一定。”斷塵忽然開口道。
“還有一處寶地?”羽天齊等人睜大雙眼,極爲好奇道。
“呵呵,對,還有一處寶地,不過你們別看我,那裏不適合你們。”說完,斷塵也不解釋,直接揮了揮衣袖道,“你們沒地可去的,我會帶你們去其他三處附泉,在那裏,你們也可以得到足夠大的進步,當然,最後能夠達到何等程度,就要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在斷塵的安排下,一行人很快就分頭行動起來。斷塵先是將焚葉、影老諸人帶去了其餘三處附泉,那裏附泉的威力適中,倒適合幾人修煉。雖然不如聖泉的威力大,但提升幾人的修爲卻是搓搓有餘。然後,斷塵又親自帶着凌熙離去了。至於他們去了何處沒人知道。羽天齊原本想跟去看看,可是被斷塵阻止了,也不知道斷塵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最後,斷塵在離開了一個時辰後,終於回來,他神色平靜,沒有透露凌熙任何消息,僅僅帶着羽天齊三人來到了聖泉前。
“按理說,聖泉的力量支撐你們三個突破半神很難,不過幸運的是,那器靈的靈身倒是大補之物,回頭我會將其煉化入聖泉內,你們可以自行吸收。”斷塵衝羽天齊三人解釋道,“還有,入泉之後,千萬不要忙着吸收聖泉的力量,先行適應,如果你無法適應其中那狂暴的力量,你們不可能會成功。”
“我們記住了!”羽天齊三人點了點頭,道。
“那好,我就在此祝你們一帆風順!”說完,斷塵沒有再多說,用股輕柔的力量包裹住三人,將三人送入了聖泉之中。
第1096章 破繭成蝶(中)
在將所有人送入修煉之地後,斷塵就飄飛到高空之中盤膝坐下,俯視着各個修煉之地的情況。雖然這修煉突破並沒有多大的危險,但是其中卻也有風險。萬一某某人操之過急,走火入魔什麼的,斷塵就可以第一時間施救。
“強行提升,雖然機會不大,但卻是你們回去仙界前的唯一一次機會。如果你們達不到我期望的高度,即使回去仙界,你們也抵擋不了虛無的攻擊。”斷塵嘆息一聲,他也是別無選擇,虛無的厲害,斷塵雖然沒有親自領教過,但後者一個分身道上就足可以與他匹敵,那本尊的實力自然不言而喻,況且,虛無還有古往今來第一柄聖器在手,斷塵根本不認爲自己擋得住虛無。
“希望你們可以帶給我驚喜,否則,不僅你們要死,我也逃不過隕落之途!”再度嘆息一聲,斷塵也沒有再多想什麼,而是靜靜的關注起一行人的情況。
在附泉修煉的焚葉諸人,風險最小,他們已經適應了附泉的力量,只需要靜心修煉即可。而處在聖泉中的羽天齊三人,卻是截然不同的狀態。
三人之前都太輕視聖泉,如今進入聖泉吸收靈氣,三人才知道此處不僅是福地,更是處凶地。那近乎粘稠的靈氣侵入體內,連煉化都很喫力,更何況運轉。三人僅僅吸收了一點點,就感覺經脈生疼,猶如萬蟲蝕體般的難受。
“這聖泉的力量,也太強大了吧?”縱使羽天齊見識過無數天地福地,也從未見識過如此讓人敬畏的福地。羽天齊不得不承認,如果是肉體力量弱,修爲弱的,進入此地只要一吸收靈氣,就會瞬間爆體而亡,除非進入此處不修煉。
“之前我竟然被束縛在這樣的鬼地方,幸好之前是被束縛住,要是貿然進來此處修煉,我也很可能完蛋!”羽天齊一陣的心悸,此刻自己小心翼翼的吸收都如此艱難,那肆無忌憚的吸收,簡直是自尋死路。
“唰”的一聲,就在羽天齊和邢塵傾盡全力的適應這聖泉力量時,一旁的天佑忽然祭出了聖槍,只見那四周粘稠的靈液滾滾湧入聖槍內,然後經由聖槍煉化轉入天佑體內。不一會的功夫,天佑的修爲就有了明顯的提升。
“這也可以?”羽天齊看的目瞪口呆,天佑那柄聖槍,當真是此處修煉的作弊器,經由聖槍的轉換,天佑完全不需要靠自己的身體去適應這處聖泉的威勢。
“呵呵,二位,你們在這裏慢慢掙扎,我就不奉陪了!”天佑得意的看了眼羽天齊和邢塵,怪笑一聲,就祭着聖槍,朝泉底而去。這聖泉,不僅凝聚了無比龐大的靈氣,同時,這聖泉底,還封着古界的本源。這還是斷塵透露給三人知曉的,那本源,算是古界天道的一份力量,當初虛無重生時,天道之力破碎,神靈族自然收集到了一部分,將其留在這裏作爲感悟之用。
“哼,虛無原身的力量,我就見識見識,究竟有多麼的不凡!”天佑一來到泉底,就看見一道閃着九彩霞光的本源之力。那是完美的天道之力,比起仙界的本源還要強盛三分。
天佑看見的第一眼,目光中就露出抹喜色,然後毫不猶豫的藉助聖槍,衝入了那九彩霞光之中。
“恩?”天佑的情況,斷塵自然看的一清二楚,對於天佑能這麼快進入九彩霞光很是震撼,想當初他們兄弟二人,在聖泉中適應了半年之久,纔敢慢慢接近那九彩霞光,至於進入其中修煉,那足足是百年後的事,而天佑,這不到半個時辰就完成了。而且,雖然天佑有聖槍相助,但也只是幫他適應聖泉,進入那九彩霞光,完全是看個人的大道感悟。
“他真的資質有這麼逆天?”斷塵如今是徹底心驚了,原本以爲羽天齊和邢塵就夠逆天了,沒想到最逆天的卻是天佑。“他不會是莽撞所爲吧?”
很快,斷塵就發現,自己錯了,天佑根本不是莽撞,而是有這份實力,他在九彩霞光中,一副極爲享受的模樣,全身心在領悟古界天道之力。
“他或許會成功!”斷塵如今已經極爲激動了。在他的預計中,羽天齊一行,能有一人突破就不錯了,如今天佑的勢頭如此猛,很可能會成功,所以斷塵也就安心了。斷塵最怕的就是最後一個都沒有達到他的預期,那回去仙界可就被動了。
“即使其餘人全部失敗,只要靈帥突破就可以了!”斷塵如此想到,對於天佑傾注了更多的關注。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這蛻變過程很漫長,轉眼之間就是十年。焚葉一行在附泉修煉的,倒是可以經常出關休息,但是羽天齊三人在聖泉中,卻只能咬牙堅持。
十年的時間,羽天齊和天佑倒是很早就適應了聖泉內的修煉。不過兩人並沒有下潛,而是全身心的在用靈氣淬鍊身體,提升修爲。如今,十年過去,兩人已經提升到至尊巔峯的程度,不過兩人仍就在泉中修煉,沒有絲毫下潛的意思。
又是十年過去,邢塵才終於開始下潛,他能夠僅花二十年的時間就開始接近那大道本源力量,已經算是不錯了。不過,斷塵沒想到的是,邢塵並沒有繼續適應那大道本源的力量,他一下潛到湖底,就直接鑽入了九彩霞光中,與天佑一樣,在其中開始了感悟大道。
“什麼?”斷塵看到這裏,心中說不出有多麼的震驚,邢塵的表現,已經比他們兄弟要強了,當年,他們可是耗費了百年的時光才做到這一步。
“難道說,他和靈帥都能成功?”斷塵的心激動起來,要是如此,那對付虛無就不再是一種奢望。
然而,兩人的傑出表現,卻也讓羽天齊顯得很不濟。三十個年頭過去,羽天齊一如既往的在聖泉中修煉,沒有任何下潛的意思。這不禁讓斷塵對羽天齊的期望降低了許多。要知道,斷塵昔年也僅僅耗費了半年就可以接近九彩霞光,可羽天齊,三十年都還沒有任何動作。
“難道說天齊只是運氣很好,得到了許多機緣,他的悟性其實很平常?”斷塵如此想着,如今也只有這個解釋,可以說明問題了。
“算了,再看看吧!”斷塵搖了搖頭,繼續觀察起來。奇怪的是,斷塵一直觀察的,僅僅是聖泉和附泉的動靜,至於凌熙所在的祕密修煉之地,斷塵並沒有任何關注,甚至都已經遺忘了,也不知凌熙究竟去了何處。
第1097章 破繭成蝶(下)
修煉無歲月,羽天齊一行在神靈族聖地一修煉就是百年時光。這百年時光中,所有人都取得了足夠大的進步。可是,斷塵對此倒絲毫不滿意,他始終認爲,神靈族聖地的資源不僅僅只能助衆人走到這一步,他期待半神的出現。
天佑在九彩霞光中感悟了整整一百年,他的積累早已達到了頂峯,可是距離邁出最後一步始終差了一絲,這不禁讓斷塵暗暗着急。而邢塵,同樣也積累了許多,但是他連突破的徵兆都沒有。至於羽天齊,斷塵早已放棄,一百年的時光,羽天齊始終沒有進入九彩霞光感悟古界天道本源之力。
“難道說他們真的都會失敗嗎?”斷塵喃喃自語出聲,心中有些苦澀。他明白,要羽天齊他們達到自己這種高度有點強人所難,畢竟,昔年他可以突破,是積累了無數歲月,最後藉助那本源之力才能一舉成功。而天佑等人,在進入之前,除了天佑是至尊巔峯的修爲外,其餘人還僅僅只是踏入至尊境界,底蘊不深。
“哎,是我操之過急了,如果再給他們一些時間修煉,或許突破就很有希望。”斷塵尋思着,他承認自己有些着急,可是,他沒有辦法,他等不起,羽天齊等人也等不起。
“譁”的一聲,就在斷塵有些苦惱時,忽然,聖泉內的靈液開始翻騰起來,只見那泉底的九彩霞光中,忽然產生一道漩渦,那靈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泉底匯聚而去。
斷塵放眼望去,只見天佑的聖槍不知道何時成爲了一個無底洞,開始瘋狂的吸收靈氣。
“這!”斷塵看到這裏,原本心中已經熄滅的希望瞬間被點燃,只見其神色興奮地盯着天佑,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他看的真切,天佑在吸收靈液,在瘋狂的攝入,似乎吸收多少都不夠一般。就這麼一會的功夫,聖泉裏的靈液就少了足足一層。
“突破了,他終於突破了!”斷塵驚喜的站起身,第一時間飄飛到聖泉上空,目不轉睛的盯着天佑,關注着天佑突破的情況。
只見九彩霞光中,天佑整個人猶如膨脹的皮球,身體足足大上了一圈,一股極爲強橫的道法之力瀰漫而出,這是半神的大道之力,只不過,天佑雖然是在突破,但其臉上卻露出抹痛苦的神情。
“不行,他雖然有了突破的希望,但似乎他還缺少那最後突破的一步。”斷塵看的有些着急。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歸其原因,還是天佑的積累不夠,感悟不夠。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強行衝級,勢必會受到阻礙。此刻,斷塵也無法相助天佑,只能期望天佑可以自行度過這一關。
果不其然,天佑沒有讓斷塵失望,在天佑突破遇見瓶頸時,天佑就從戒指內取出了一塊七彩晶石,這晶石,蘊含着濃厚的天道之力,天佑將其取出後,直接塞入口中,那晶石化作一道七彩流光,進入了天佑的身體。
頃刻間,天佑的身體彷彿脫胎換骨般,原本膨脹的身體瞬間恢復原樣,然後,那龐大的靈氣滋潤着天佑的身體快速強壯起來,其氣息也是猶如坐火箭般的攀升。
“成功了?”斷塵看的欣喜若狂,他能感覺到,天佑已經成功踏入了半神的境界。而這一切的功勞,都是之前那一塊七彩晶石的效用。斷塵知道,那塊七彩晶石應該是七界天道的本源之石,雖然他不知道天佑爲何有如此重寶,但是天佑能夠藉助他突破,是再好不過的事。
“靈帥突破半神境界,雖然仍就無法和虛無相媲美,但至少也有了一戰的資本,想必再拖些個時間應該不是問題。”斷塵心裏想着,這麼一會的功夫,天佑的氣息就達到了與斷塵相當的境界,然後,在等修爲穩固後,天佑第一時間離開了聖泉,不過他出來後倒是沒有與斷塵打招呼,而是急着去到一旁穩固境界了,如今,只需要將境界穩固,天佑就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半神。
天佑的突破,聖泉中的邢塵和羽天齊自然有所感應,不過兩人倒沒有因此分心,繼續潛心修煉。
在穩固了一段時間的境界後,天佑終於醒轉過來,斷塵第一時間出現在其面前,抱拳恭賀道,“靈帥,恭喜恭喜,你已經成爲七界第一位半神,你這修煉速度,即使放在昔日的古界裏,也是首屈一指。”
“哈哈,斷塵,我能有這樣的進步,還要多謝你,如果沒你這聖泉的力量和那古界完整的天道本源之力,我是不可能做出突破的。這一切都是你的功勞。”達到半神境界,天佑也是極爲興奮,他如今有着極強的信心,再遇見道上,自己足以擊敗後者,不爲別的,就因爲自己還有柄聖槍在手。
“對了,天齊和邢塵怎麼樣,其他人修煉的如何?”天佑適應了番身體內的力量,便沖斷塵問道,言語中充滿濃濃的關切之情。
“其他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進步。邢塵要突破半神境界或許有希望,天齊的話,可能成功的可能性很低。”說着,斷塵將具體情況訴說了一遍。
天佑聽聞後,眉頭頓時一皺,斷塵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對羽天齊的評價,認爲羽天齊的悟性或許不行,但是對此,天佑卻不以爲然,羽天齊要是悟性低,豈會在短短千年的時間內走到這一步。不過,天佑也想不出羽天齊爲何表現的如此平庸的原因。
“譁”的一聲,在兩人對話時,那聖泉內再度發生異變,只見那泉底再度爆發出一股絕強的吸力,然後,無數靈液湧入泉底,瘋狂衝入了邢塵的體內。
斷塵和天佑第一時間轉首望去,神色瞬間變得大喜。毫無疑問,邢塵也開始了最後的突破。
相較於天佑,邢塵這突破顯然困難的多,沒有聖槍輔助,沒有天道晶石相助,邢塵的突破完全是靠自己的力量。不過,奇異的是,那龐大的靈液在湧入邢塵體內時,絲毫沒有對邢塵造成威脅,邢塵那奇異的真元運轉間,就快速的消化這些力量。
“邢塵也成功了!他那奇異的真元力,果然妙不可言!”天佑看的大喜,邢塵這麼一會的功夫,氣息就穩定在了半神的境界上,可以說,邢塵突破的比天佑還要順利。而且這期間,邢塵也沒有遇見任何阻礙。
“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容易的就突破了。”斷塵心中震撼,邢塵之前的表現一直不如天佑,可誰知最後突破,邢塵卻比天佑輕鬆的這麼多。
心念急轉之間,斷塵就想明白了部分的原因。天佑積累的已經足夠多了,邢塵怕積累的也不少。更何況人家走的是天機一道,論起窺伺天道本源之力,沒人比的上他,他能夠完善自己的道,踏入這一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唰”的一聲,邢塵做出了突破,就離開了聖泉,他沒有在聖泉內穩固境界,而是選擇在了聖泉外,而如此做的後果,就是他需要耗費更多的時間穩固境界,不爲別的,就因爲這聖泉內外的靈氣差距實在太大。有聖泉相助,無疑可以快上幾倍。
“這傢伙!”天佑看到這一幕,不禁老臉一紅,心中又極爲有感觸。邢塵之所以這麼做,還是爲了聖泉節省靈氣。他和自己兩人一突破後,聖泉所剩的力量明顯降低了一大截,如今只剩巔峯時的三分之一不到。若是邢塵在裏面繼續突破,無疑會消耗的更大,不利於羽天齊的突破。
斷塵苦笑地看着,他其實很想上前說,羽天齊突破的機會不大,那聖泉也損耗不光,可是話到嘴邊,斷塵就放棄了。這是邢塵的選擇,也是邢塵的一份情義。
“如果早知道這樣的結果,讓凌熙入內修煉也就是了,也不至於讓他去那種地方!”斷塵口中喃喃嘀咕道。
天佑和邢塵相繼突破後,整個神靈族的聖地再度變得平靜。衆人依舊各自修煉着,羽天齊也一如既往的在聖泉中吸收靈液。這樣的日子,足足持續了一個甲子的功夫,那焚葉諸人才相繼結束脩煉。
當焚葉、影老一干人見到突破的天佑和邢塵,可謂又驚又喜,心中也不禁充滿無限感慨,資質的高低,有時候真的很影響一個人的發展潛力。當然,他們也僅僅是羨慕,並沒有因此而受到打擊。資質的高低雖然有影響,但是最主要的還是後天的努力。他們自認自己的努力並不比任何人少,他們堅信終有一天也可以達到兩人所達到的高度。
“斷塵,如今我們基本上都已經出關。天齊還在閉關不假,那凌熙呢,他怎麼樣了?”焚葉一出來,就沖斷塵直截了當道。對於凌熙,焚葉始終很惦記。
衆人聞聲,都看向了斷塵,尤其是天佑和邢塵。他們之前已經問過斷塵,可是都被斷塵避開了這個話題,如今,焚葉再度提起此事,兩人就感覺需要將此事先弄清楚。
第1098章 凌熙的修煉之地
見衆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斷塵也知道無法在迴避這個問題,索性,斷塵也不加解釋,直言道,“好吧,我知道你們關心凌熙,走,我帶你們去他的修煉之所看看,你們自會知曉。”
說完,斷塵在聖泉邊佈置了一個防護陣法,就領着所有人飄飛而起,朝着此界的東面而去。
在斷塵的帶領下,一行人疾馳了足足小半個時辰才抵達目的地。只是,這目的地,卻讓所有人都震驚了。這裏哪裏是什麼修煉的地方,這是此界的界域,是這世界的邊緣。這裏沒有任何靈氣,只有無盡交織的虛空碎片。而且,這裏還不是普通的虛空邊緣,在這裏,充斥着一股狂暴的毀滅之力,這些力量縱橫交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侵蝕着這世界的邊緣。
“斷塵,你的意思是,凌熙進入這破碎的虛空修煉了?”也不知過了多久,還是天佑有些麻木的轉過頭問道,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斷塵點了點頭,道,“不錯,他是進去了。你們也看見了,這聖地正在被毀滅之力不斷的侵蝕,想必再過不久,這裏就會全部毀滅。我讓他進入此地,就是想讓他阻止這裏的毀滅。”
“斷塵,你瘋了是嗎?這裏被毀滅,誰能阻擋,整個古界都被這力量毀滅了,他又如何能夠阻止。”焚葉頓時惱了,雖然她很感激斷塵給她們這種修煉機會,但她不敢苟同斷塵讓凌熙去赴死。進入這毀滅之地,與送死有何分別。
斷塵並沒有因焚葉的質問而惱火,相反他很是平靜道,“如果他自己不願意,我也不會逼他進去。這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什麼,你!”焚葉怒極,正欲要說什麼,卻被邢塵攔住了。
“斷塵,我明白了,你讓凌熙來這裏修煉,是想讓他用歸元道阻止這世界的毀滅。換句話說,如果他能夠將這些毀滅之力用歸元道化解於無形,那他的歸元道就可以突破瓶頸,再進一步了!”邢塵認真道。
衆人一愣,均是沉默,而斷塵則是笑了起來,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如此。歸元道,雖然可以將所有力量化爲本源,納爲己用,但這只是處於歸元的階段,而在我的設想中,歸元的下一個階段就是還原。他只要能將這裏的毀滅之力歸元了,再讓其還原,他自然而然就能達到半神的境界。”
衆人聽到這裏,更加沉默。他們不得不承認,斷塵在境界上的感悟還是衆人之最,他的目光也很毒辣,一眼就洞悉了凌熙所需要走的道路。歸元的本質,不正是化一切爲本,還一切爲真嗎?
焚葉的態度不再像之前那般激動,她冷靜下來後便想通了,凌熙如果自己不願意,是絕對不會進入這虛空地帶的,他或許也知道自己最大的困境在哪裏,所以他才義無反顧的進去。他對於道的執着,遠超衆人的想象。只是一想到此處的危險,焚葉心中仍就是擔心不已。
“斷塵,凌熙他能夠成功嗎?”焚葉有些傷感道,她很希望凌熙成功,可是,她心裏卻燃不起任何希望。
斷塵暗歎一聲,道,“我不知道。不過這是他必須要走的路,我們只能期待他的成功。”
“轟隆”一聲,就在衆人感慨時,在那世界的中心處,忽然響起了一道響天徹地的炸響,這一刻,整個聖地都爲之顫了顫,那股爆炸力很強,撼動了整個世界的本源。
“不好,是聖泉那裏!”斷塵聞聲的第一刻,神色就變得極爲不好看,聖泉出了問題,那羽天齊又會如何?其餘人同樣也反應過來,當即,一行人想也沒想,就急速朝回趕去。相較於凌熙此刻的處境,羽天齊似乎更加令人擔憂。
衆人回返的速度很快,斷塵、天佑和邢塵一馬當先,第一時間趕回到聖泉。只不過,入目之處,聖泉已經消失不見,僅留下一座巨坑,巨坑的中心,羽天齊盤膝坐於那九彩霞光之上,整個人青筋暴跳,很是痛苦,口中不時的發出一陣陣低吼。
“怎麼回事,天齊他究竟做了什麼!”天佑神色大驚,恨不得立即入場幫助羽天齊,可是,他不能,他能感覺到,羽天齊似乎是在做突破。
“我雖然不知道之前他做了什麼,但毫無疑問,他現在在衝擊半神的境界。”斷塵眉頭皺成了“川”字型。羽天齊突破的聲勢是很浩大不假,但是他似乎突破的很勉強,而且聖泉整個都不見了。
“應該是天齊將聖泉全部吸入了龍鼎內!”邢塵看了一會,便沉聲說道,指着那九彩霞光中心道,“你們看,龍鼎如今正處於九彩霞光之中,似乎在煉化那古界天道。”
斷塵和天佑低頭望去,果不其然,一尊龍鼎在九彩霞光的正中心。自龍鼎中,七彩霞光大放,一直在煉化九彩霞光,可是,似乎其力量不如九彩霞光,其煉化的很喫力。而羽天齊,處於九彩霞光中心,承受着這煉化帶來的最大沖擊力。
“他倒是真狠,竟然敢這麼煉化天道的本源。”斷塵皺起眉頭,道,“他難道不知道,他這麼做是在玩火自焚嗎?”斷塵有些惱怒,他倒不是在意羽天齊毀了聖泉,毀了那天道本源,而是對羽天齊的安危擔憂。一旦羽天齊失敗,那誰也救不了羽天齊,他會被泯滅在古界天道的本源之中。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明明可以藉助感悟突破,他非要用這種極端的手段。”天佑也是惱怒不已,在天佑的認知中,羽天齊的悟性可不比自己和邢塵低,他要是像自己和邢塵一樣,老老實實的感悟本源之道,說不定如今已經成功突破了。
“他這麼做,怕還是不想拘泥於半神的境界,他想要做出更大的突破。”邢塵沉思許久,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你的意思是,他不僅僅想要突破到半神,更想要藉此一舉完成本質的蛻變?”天佑驚呼出聲道。
“不錯,虛無乃是古界天道本源之力所化,我們如今藉助虛無這本尊的力量突破,但仍就比不上這本源,日後對上虛無,也不可能戰勝他。所以天齊想要將這本源馴化,讓自身的力量超越虛無的力量。即使突破後暫時不如虛無,但天齊也很有機會在日後超越虛無。”邢塵解釋道。
“我明白了,他不僅僅是在考慮自己的突破,而是在考慮突破後該如何面對虛無。要跳出虛無的掌控之力,就必須要跳出天道的束縛,天齊他是在豪賭。”斷塵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雖然他很佩服羽天齊的勇氣,但是他根本不認爲羽天齊可以成功。
第1099章 雙雙突破(上)
羽天齊的瘋狂舉動讓所有人都爲之震撼,但也讓所有人都爲其欽佩。煉化天道,這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嗎?如果真的可以如此容易煉化,那天道也不可能成爲世界的主宰。
古往今來,無論是古界的天道還是七界的天道,都沒有被人煉化,哪怕是一絲本源之力也沒有,可見,煉化天道是多麼的困難,是屬於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雖然我對天齊一直很有信心,但此事實在太瘋狂了,我要阻止他。”天佑看了一會,沉聲說道,“如今天齊也僅僅只是個開始,現在阻止他,說不定還能救下他,如果待到那古界天道本源開始反噬,我們誰也救不了他。”
衆人沉默,他們不得不承認,天佑所言不假,他們也沒有一個看好羽天齊的,包括邢塵和斷塵。只是,要阻止羽天齊,談何容易,要在不影響後者的情況下阻止這一切,幾乎不可能辦到。
“如果我們現在貿然出手,只會引起古界天道的反噬,屆時,不僅天齊討不得好,我們也有麻煩!”邢塵鄭重道,“雖然我們如今已經是半神,但要擋住古界天道的反噬,卻不可能,而且這天道的反噬有多猛烈,我估量不出。”
邢塵此話一出,天佑神色明顯變了變。邢塵哪裏是估量不出那反噬的力量,而是太清楚了,如果天道只是普通的反噬,別說他們修爲半神,就算是一般的至尊都可以輕鬆抵擋住。但是怕就怕那天道並非是普通的反噬,而是毀滅,在要被煉化的前提上,天道是絕不可能允許自己被煉化,他寧願自爆也絕對不會受人擺佈,這便是天道本源中的一股傲氣,一種無意識的準則。
“斷塵,你怎麼說。”邢塵雖然沒有說出觀點,但是卻也拒絕出手,所以天佑就看向斷塵,希望得到支持。
斷塵沉吟許久,他倒不是考慮這件事本身的可行性,而是在想羽天齊如此做的把握。與羽天齊接觸這段時間來,斷塵對羽天齊的性格脾氣也極爲清楚,後者絕對不是那種頭腦發熱,遇事衝動的人,相反,後者有着自己的主見。斷塵如今考慮的,就是羽天齊在決定如此做之前,究竟有多大的把握。
“或許對於他來說,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他也會去嘗試。”斷塵心中尋思着,羽天齊固然心思慎密,但也同樣有着一股冒險精神,一股求道的執着。至少,羽天齊的韌性讓斷塵欽佩。
“斷塵,你到底怎麼想的,你說話啊。”在斷塵沉思時,天佑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顯然,天佑有些等不及了,恨不得馬上入場阻止羽天齊。
“靈帥,我覺得我們還是什麼事都不要做比較好。天齊會這麼做,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我們插手,不一定可以幫到他,但是絕對會壞了他的計劃。”斷塵直言不諱道,“雖然我不覺得他能夠成功,但是他一直沉靜,直到我們離開才這麼做,我想他多半就是不想要我們插手他的事。”
“恩?”斷塵此話一出,衆人明顯怔了怔,尤其是天佑和邢塵,想起了之前羽天齊的表現。羽天齊在聖泉中修煉百年,除了修爲精進之外,再無其他亮眼的表現,連天道本源都沒有去感悟,對此,天佑、邢塵一直覺得很疑惑。但是聯想到現在的事,兩人就明白了過來,哪裏是羽天齊沒有建樹,而是他壓根不想去領悟,他要的,就是直接煉化,用這種方式來突破。
“是啊,他怕是早就在等這一刻了,知道我們會阻止,所以趁着我們都不在的時候發動。”天佑自嘲一笑,原本阻止羽天齊的心還是很堅定的,但是現在,天佑猶豫了,這是羽天齊的選擇,作爲兄弟,天佑不知道自己應該是堅持還是反對。
就在衆人有些不知該如何示好時,邢塵忽然開口言道,“罷了,既然是天齊的選擇,就隨他吧,我已經推演過,雖然此事看似荒誕,但是其中卻有一絲生機,我想即使天齊失敗,怕也有很大的機會保命。如果最後實在不行,我們在出手相助就是。”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嗎?”天佑在心裏唸叨道。邢塵所謂的相助,可不是簡單的相助,說不定,自己一行都會搭進去,不過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天佑會退卻嗎?“也罷,他要任性便隨他,大不了有什麼事,我們一起扛!”
就這樣,衆人沒有再想着阻止羽天齊,而是遠遠的,觀察着羽天齊的一舉一動。衆人無法想象羽天齊如今所經歷的痛苦,總之,羽天齊此刻的狀態很不好,他渾身青筋暴跳,表情猙獰,可見他在頂着怎樣的壓力和煎熬。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羽天齊一直處於痛苦的掙扎中,而另一面,凌熙也是有去無回,焚葉早早就去了世界的邊緣等待,可是始終,沒有凌熙的任何消息。有好幾次,焚葉都恨不得進入去尋找凌熙,要不是一直陪着焚葉的影老攔着,怕焚葉已經進入了那虛空破碎地帶。
羽天齊和凌熙的突破,可謂是驚險至極,也讓所有人變得提心吊膽,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十年才發生改變。
這一日,衆人依舊在默默的守護着羽天齊,當時至午時,遠空忽然傳來一陣悶雷聲,然後,整個世界的大地都開始了顫抖。只見遠處天際,黑壓壓的一片世界開始破碎,這破碎的速度極快,很快就蔓延了萬里的距離。
斷塵、天佑和邢塵看到這一幕,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三人毫不猶豫的飄身而起,朝那破碎虛空的方向疾馳而去。出現這一幕,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世界開始了崩塌毀滅。
“原本以爲這聖地還可以堅持千年,沒想到現在才一百多年,這聖地就不行了,難道說,這聖地真的迎來了毀滅嗎?”斷塵心中很惆悵。聖地是否毀滅,斷塵不在意,可是,羽天齊尚未結束脩煉,現在世界毀滅,對於羽天齊的修煉有害無益。
然而,當斷塵一行衝到那破碎的虛空世界時,忽然怔住了,那世界的確是在快速的崩塌,可是,他並沒有在蔓延,除了崩塌萬里範圍外,其餘地方一切安好。
“這是怎麼回事?”衆人有些莫名,按理說,世界一旦開始毀滅,只能是越來越快纔對,從沒有就此停住的可能,可是現在卻恰恰相反,那破碎世界崩塌的很快,但是四周卻沒有任何被波及的跡象。
“焚葉、影老,究竟怎麼回事!”就在斷塵三人有些莫名時,焚葉和影老的身影突然從遠處疾馳而來,天佑第一時間開口問道。
焚葉和影老對視一眼,均是露出抹苦澀的笑容,只聽焚葉無奈道,“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只知道,是凌熙做的。”
“凌熙?”斷塵三人眼睛一亮,就聽焚葉緩緩訴說起之前發生的事。原來,是凌熙從那破碎虛空中返回,其並沒有隕落,也沒有受任何傷,只是他回來後,便一頭闖入了這片世界內,然後直接將整個世界崩塌了。
“你說這片世界是凌熙崩塌的?”天佑三人神情一變,均有些驚疑。
良久過去後,還是斷塵略顯興奮道,“難道說,凌熙已經掌握了返璞的能力?”說着,斷塵、天佑和邢塵互視一眼,眼下的情況,也只有這個解釋。
當即,一行人也不採取行動,退到了那方破碎世界的遠處,一直目不轉睛地看着。良久過去後,那片世界徹底崩塌,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這些碎片在毀滅之力下變成了飛灰。僅僅不到一個時辰,這片破碎世界就成爲了虛空一部分,已經徹底化作塵埃。
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這片世界中心閃耀起一團白芒,這白芒很柔和,但卻照亮了整個世界。
斷塵一行人看的真切,那白芒的中心處,是一個人影,毫無疑問,那便是凌熙。
“他要做什麼,他先是毀了這裏,難道說現在是想修復這裏?”天佑驚疑不定道,這種能力,實在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怕是如此了,凌熙的歸元道實在太特殊,我們根本難以預測他的威力。但如果他真的能夠做到恢復,那他就很可能突破半神。”斷塵三人一邊討論着,一邊盯着場中的凌熙,只見其打出一手手的法訣,不斷操控着那虛空中破碎的世界之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芒越來越盛,可謂覆蓋了整個破碎虛空世界,而且衆人也因此失去了凌熙的身影,只知道,他在進行最爲關鍵,也是最爲重要的一步。
“如果他真的能夠還原出這片世界,那他就可以晉級,而且可以成爲有史以來最強的半神!”斷塵給出了自己最高的評價。在半神之中,也是有差距的,像自己三位半神,全部都是藉助古界天道本源突破,說白了,目前自己三人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超越古界天道本源的力量。而凌熙不同,凌熙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道路,其日後的成長潛力,絕對比三人強,除非三人可以超脫古界天道本源,再進一步。當然,這一步也是千難萬難。
“這傢伙,僅僅閉關百年,就邁出瞭如此重要的兩步,他已經領先我們一籌了!”天佑噘了噘嘴,看似有些不服氣,但其實其內心也替凌熙高興。
第1100章 雙雙突破(中)
至尊突破半神這是第一步,在半神中做到超越是第二步,這也是迄今爲止衆人所熟知的突破至尊中最爲關鍵的三步之二。至於那第三步,便是傳說中的永恆,成爲真神的存在。只可惜,那一步,至今無人能夠做到,就連虛無,也僅僅只是限制在第二步巔峯。
“凌熙突破後,算是勉強邁入了第二步,雖然和虛無同級,但實力還是有着本質上的差距。”斷塵說道,“不過好在,我們半神的數量多,只要虛無沒有突破那至關重要的一步,他就無法奈何我們。”
“這個!”聽到斷塵這句話,天佑忽然變得遲疑,躊躇半晌纔有些不肯定道,“斷塵,其實我也無法確定虛無那邊到底隱藏着多少半神強者,雖然已知的只有道上和虛無。但從道上的例子不難看出,有很多人,都隱藏了修爲。”
“你是說,你擔心還有其他人隱藏着修爲,或者沒有出現?”斷塵和邢塵齊刷刷的看向天佑道。“這不可能,如果他們半神如此多,之前要覆滅仙界很容易,要捉你也很容易,虛無更用不着去損失一尊分身。”
雖然斷塵尚未去過七界,但早就從羽天齊等人口中熟悉瞭如今仙界的情況。當日元鼎派成立,虛無派出諸多高手,更是不惜降臨分身,最後失敗。如果虛無的力量真的超乎想象的強大,虛無沒必要去做那些無畏的犧牲。
天佑一窒,神色頗爲複雜,這個問題,天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天佑可以篤定,虛無的力量不止這一些。
“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可以肯定,虛無的勢力不僅僅如此,他損失分身,怕是別有用心。”天佑沉思半晌,才咬牙說道。
斷塵和邢塵聞言,沒有再說什麼,其實,他們內心深處也是相信天佑的話。如果說邢塵之前還不相信,但經此一事,見識了斷塵的手段,邢塵就相信了。斷塵光靠一個神靈族的聖地就可以幫自己等人突破,那積蓄了無數年的虛無,又會有多少資源,如果說憑藉這些資源還造就不出半神,打死邢塵也不會相信。
“我不知道虛無還有多少隱藏的力量,但是我們接下來回仙界,還是需要小心行事纔行。”天佑嘆了口氣道,“至少在虛無暴露出所有實力前,我們也需要隱藏一定的實力。”
斷塵和天佑聞言,點了點頭,的確,有些事,還是需要好好探查一番再做決定。
幾人商議間,那破碎世界的白芒已經將整個天地映照成白晝。與此同時,自其中散發出一股澎湃的靈氣波動,這股靈氣之濃郁,比之聖地的靈氣還要強盛三分。
“他竟然將毀滅之力轉化爲了無盡的靈氣,他難道成功了嗎?”斷塵三人驚喜地用靈識一遍一遍的查看,果然,那破碎世界中的靈氣越來越濃郁,然後,他們就感覺到,那股毀滅之力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而且,那些破碎的世界已經開始顯化出虛影,無數碎末紛飛,開始交織纏繞,最後顯化成型。
此刻,衆人無疑是看見了一場神蹟,只見那空無一物的破碎虛空,在那白芒的映照下,開始改變,先是露出了蔚藍的天空,然後是無垠的大地,最後山川、湖泊陸續出現,高空中,潔白的雲霞纖塵不染,這是一個嶄新的世界,也是一處靈氣濃郁的世界。
“他真的成功了!”焚葉此刻已經興奮的難以言喻,看着那站在這片新世界中心處的男子,焚葉淚如雨下,多少個日日夜夜,焚葉都在爲其擔驚受怕,最終,他沒有讓焚葉失望,他成功了。
待整個世界穩定下來,白芒終於開始收斂,場中那孤傲的身影,也開始收斂氣息,只是,其氣息尚未完全沉寂下去,又突然猶如火山般爆發,而且,整個天地的靈氣開始瘋狂的運轉,宛如潮水般朝凌熙的體內湧去。
看到這裏,斷塵、天佑和邢塵笑了,發自心底的笑了。凌熙成功了,而且還是邁出了最爲完美的一步,他直接成爲了半神第二境界的人物,單論境界,已經超越了自己三人。
天空中靈氣流轉,凌熙成爲了這方天地的中心,他沐浴在靈氣的洗禮中,整個人發出一陣舒爽的長嘯,那嘯聲驚天,其中夾雜着無盡的喜悅與興奮。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凌熙在此刻的激動。
“哎,看來我們還是慢了一拍,還得抓緊時間邁出第二步。”天佑和邢塵對視一眼,均是苦笑。凌熙的驚才絕豔,已經不用多說,他的天賦和魄力,絕對是衆人中首屈一指的。
“對了,斷塵,你也是半神的境界,不知道你何時可以達到第二步?”天佑和邢塵忽然好奇起斷塵的實力,自從知道斷塵是半神強者後,他們還從未真正感受過斷塵的真實境界。
“我?”斷塵笑了起來,道,“我應該算是半神第一步巔峯吧,距離突破第二步還有一線之差。”
“那你要如何邁出這一步?”天佑和邢塵追問道。
“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我想我已經找到了方法,或許等去到你們的仙界,我便會尋找機會閉關突破了。”斷塵笑言道。
天佑和邢塵點了點頭,斷塵隨時可以做出突破,這並不出人意料,畢竟,人家已經踏入半神境界無數載,即使在過去這無數年中,他有大半的時間處在生死邊緣,但這並不影響他的感悟,斷塵沒有突破,只是還沒有機會罷了。
“好了,凌熙差不多穩定了境界,我們過去看看吧!”斷塵沒有在自己修爲之事上說很多,似乎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不好了,天齊那邊古界天道開始爆發,天齊將他鎮壓進了龍鼎,如今,兩者正在全力抗衡中。”就在斷塵三人打算上前和凌熙打招呼時,遠處天際疾馳來一道身影,正是日月星三老中的日老,他尚未來到近前,就扯着嗓子大吼道,神色很是焦急。
斷塵三人聞言,神色第一時間變得陰沉下來。最不好的事情發生了,那古界天道本源果然爆發,雖然其只是天道本源的一絲力量,但就是這一股力量也不容小覷。
“天齊出事了嗎?”在三人就要動身時,凌熙卻是不知不覺來到了三人身旁,與三人微微頷首,便沉聲道,“我們還是先回去看看天齊的情況。”說完,一行人馬不停蹄,朝回疾馳而去。
第1101章 雙雙突破(下)
當衆人回到羽天齊所在地時,只見那原本高聳的聖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亂時空,可以說,那古界天道爆發出的反噬之力,已經徹底毀掉了整個空間,而且他的破壞並沒有就此結束,而是迅速的朝四周蔓延,其就猶如一個毒瘤,慢慢侵蝕着整個聖界。
對於那可怕的毀滅之力,衆人並沒有太過在意,而是極爲擔心風暴中央的羽天齊,在這麼強大的力量面前,羽天齊究竟能否承受住那天道的反噬。
“不行,我必須進去看看!”天佑觀察了一會,便當機立斷的決定闖入風暴中心查看查看,他必須確定羽天齊如今的狀態,如果羽天齊敵不過那天道本源的反噬,天佑說什麼也要救下羽天齊。
“你別衝動。”凌熙瞧見,第一時間攔住了天佑,他在來此的路上已經聽衆人講述了羽天齊的情況,所以也知道羽天齊如今在做什麼。“你現在進去,不僅無法幫助到天齊,反而會讓他分神。”
“不錯,如今那古界本源的力量全部集中在天齊身上,你若是進去,雖然可以爲他分憂,但是你也會成爲那天道本源的反噬對象。你雖是半神,但你也扛不住那股反噬之力。只會讓天齊爲你擔心。”邢塵也是勸阻道。
“但是我扛不住,天齊就能抗住了?他可是一個人在裏面。”天佑有些惱怒道,倒不是對兩人阻止自己這事惱怒,而是惱怒這種情況,羽天齊如今的處境,讓天佑進退兩難。
“我不知道天齊是否能夠抗住,但是他敢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憑藉。”斷塵忽然開口道,“我們如今該擔心的不是羽天齊的問題,而是該擔心此界的安危,以如此速度侵蝕下去,這個世界不消兩個時辰就會徹底覆滅!”
衆人一怔,均是反應過來。斷塵的意思倒不是在意這個世界能否繼續存在下去,他指的是,一旦這個世界破滅,而羽天齊沒有結束脩煉,那屆時,靈氣消散一空,羽天齊就算在其中成功了,也是沒能力突破境界。
“凌熙,你能阻止那股吞噬之力嗎?”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凌熙。
凌熙莞爾一笑,點了點頭,在突破之前,凌熙是斷然做不到的,但是現在,凌熙卻是信手拈來,只見凌熙右手一揮,一道白色的光華就籠罩住了聖山的地界,然後,在這白色光華的孕育下,那可怕的吞噬之力竟然開始化作靈氣,反補進入了破碎虛空中。
“希望天齊能夠快些突破,否則我可堅持不了多久!”凌熙適應了一番體內的消耗,便玩笑出聲道。雖然他是半神,雖然他消耗不大,但是他也不可能一直堅持下去,如果羽天齊在裏面掙扎個三五年,凌熙也得被耗死。
“放心,你堅持不住還有我們,現在只是希望天齊能夠平安無事!”邢塵苦澀的笑了笑,最終衆人的決定還是在外面等候。
天道本源的反噬,顯然已經上升到自我毀滅的程度,這是他抵擋不住羽天齊煉化所致,當然,這個結果,也是徹底煉化本源的關鍵一步,如今,擺在衆人面前的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羽天齊徹底征服本源,破繭成蝶,另一個,就是羽天齊被本源所毀,從此煙消雲散。
對於這樣的兩種結果,衆人也是無奈,如今羽天齊處在關鍵時刻,他們又能做什麼呢。
在羽天齊等人還在太虛古界蛻變時,在仙界,卻發生了一件大事。或者說,在元鼎派內發生了一件大事。
這一日,一名不速之客來到了元鼎派,他從何而來無人知曉,甚至,他進入元鼎派內,也無一人知道。此人渾身籠罩在一團迷霧中,即使走在此人的面前,也無法用肉眼和靈識發現此人。
此人就這麼詭異的進入了元鼎派內,然後輕車熟路地朝着門內重地而去。直到他來到後山一座庭院前,他才停下腳步。
庭院內,兩名女子正坐在院中品着香茗,賞着滿院子的百花,對於庭院外出現的人一無所知。直到許久,待到院門被推開,兩女才驚醒過來,朝着院門口望去。
此時,那神祕男子已經顯露出了身影,雖然其面容仍就被迷霧包裹住,但是他的蹤跡算暴露了出來。
“是誰!”左手邊的女子第一時間皺起眉頭,輕喝出聲,與此同時,自其身上散發出一股至尊強者的氣息。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被羽天齊救醒的陸紫陌,雖然她依舊記不起以往的事,但是她卻習慣了在元鼎派內的生活。
另一名女子同樣皺起眉頭,她的修爲只有王尊,只能站在陸紫陌的身後,她能感覺到,那突然出現的人,是個強者。
來人的目光掃了掃陸紫陌,隨即便落到了後方那女子身上,雲淡風輕道,“你便是燕彤?隨我走一趟,主上要見你。”來人的聲音很輕柔,但其中卻透着一股不容置否的語氣,顯然,如果燕彤不照做,他會採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燕彤聞言,神色頓時難看下來,不過前方的陸紫陌卻是冷哼出聲道,“就憑你,你以爲可以帶的走人?”
“看來你們是敬酒不喫喫罰酒了!”說話間,來人的語氣冷冽了許多,只見大袖一揮,一股恐怖的大道之力降臨,第一時間束縛住了陸紫陌。縱使憑藉陸紫陌至尊的修爲,也是難以掙脫這束縛分毫。
“好強!”這是陸紫陌交手的第一個反應,來人那大道之力,讓其興不起任何抵擋念頭,她不得不承認,來人是她見過的最強者,比起那些個至強者來說,都要強出了不止一籌。
束縛住陸紫陌,來人的目光便落在了燕彤身上,只見其右手虛空一抓,燕彤就不由自主的飛向了來人,被來人用團強大的真元束縛住。燕彤此刻已經傾盡全力抵擋,可是卻絲毫撼動不了來人的束縛。
“隨我走吧!”擒住燕彤,來人似乎僅僅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就這麼包裹着燕彤,大大咧咧地走出了院子。
“將人放了!”院門口,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他揹負着雙手,目光平靜的看着來人,似乎來人出現在此,並不是讓他很意外。
“你就是劍皇?”來人瞥了眼出現的英俊男子,眼中露出抹譏諷道,“別人尊你是仙界的領軍人物,可你在我眼中,卻是連螻蟻都不如。識相的,最好讓路,否則,我不介意送你這尊仙皇上黃泉路!”
“呵呵,區區半神的境界,還真的以爲自己可以天下無敵了?”說話間,碧落雨右手輕揮,一道凌厲的劍氣就破空而去,眨眼間就來到了來人的身前。
感受到這一縷劍氣中那濃郁的大道之力,來人終於變了臉色,他不得不鬆開擒住燕彤的手,然後雙手合十,盡全力轟出一擊,擋住了碧落雨的劍氣。不過,雖然此人擋住了,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輸了,碧落雨隨意的一劍,竟然迫的他要認真抵擋。
“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半神境界,而且觀你大道之力的凝實程度,你已經突破到半神境界許久。”來人的神色可謂陰沉似水,道,“原來仙界中,你隱藏纔是最深的。你一直不透露自己的虛實,怕就是在防備什麼吧?”
“呵呵,不錯,我的確在防備着什麼,難道你不想知道我防備什麼嗎?”碧落雨輕笑出聲,這麼說話的功夫,就已經解開了燕彤的禁制,將其送到了遠處。
“你防備什麼!”來人皺起眉頭,沉聲問道。
“我防備的,便是你!道上!”碧落雨無悲無喜地說道,神色出奇的平靜。
來人神色一變,半晌之後才露出抹輕笑,最終他散去了他的僞裝,露出了原貌。正是太虛宗的道上。原本道上是不打算來元鼎派捉人的,可是他死活沒有埋伏到羽天齊等人,所以他只能採取下策,捉個人質威脅。而要論和羽天齊關係,在道上得到的情報中,這燕彤對於羽天齊似乎很重要,所以他纔會不惜來擄人。
“道上,你真的以爲你所做的一切可以瞞過所有人嗎?我真的很失望,你竟然也成爲了虛無的人。”碧落雨有些悲哀道,“仙界三皇,同氣連枝,可是你,卻背棄了俠道初衷。”
“哼,廢話少說,你是如何發現我的。”道上有些不憤道,他自認隱藏的很好,只要天佑不出面,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他的祕密。而事實也是如此,除了遠在古界的天佑等人外,七界之中還真沒人知道他的祕密,縱使是虛無的人馬,也很少有知道他是虛無的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靈帥昔年如此驚才絕豔,卻在你太虛宗內遇險,如果沒有你的縱容,是絕對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碧落雨直言道。
“就憑這個嗎?”道上不屑出聲道。
“當然不止如此。”碧落雨嘆息一聲,道,“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言,當年發生的事超出你的掌控,但是,靈帥轉世後你是不是太平靜了點?仙界那會所有人都在找靈帥,時至今日,也有不少靈帥的舊部在找他。可是你呢?身爲師父的你,除了昔年做了做樣子尋找了一段時日,接下來似乎你已經將他給遺忘了。這完全不是一個合格師父該做的事。至少,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靈帥真的隕落,你也應該會傾盡全力的尋找吧?”碧落雨搖了搖頭,有些傷心道。
第1102章 燕彤被擄
道上聽到這裏,已經徹底沉默。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表現的太過於平靜。想當初,所有人都知道,天佑是他的驕傲,可是天佑不知所蹤,他這個師父反而是最不着急的一個。
“你不盡力尋找,只能說明一點,你知道他的下落,或者知道他的下場。所以,我就可以肯定,你一定知曉靈帥被伏擊的內幕。你作爲師父,卻漠視這一切,很難令人不懷疑。”碧落雨感慨道,“其實,在今日之前,我一直希望我猜測錯了,可惜,你最終還是出現了,要對這裏的人出手,你可否告訴我,爲何要對他們出手?”
“這些,你用不着知道。”道上哼了聲道,“劍皇,你當真要攔我不成?”
“怎麼,你還想着抓人?”劍皇的神色變得凌厲起來,嘴角露出抹譏諷的笑容,道,“你不要以爲你不說,我就猜不到,怕是在太虛古界,你們的人在天齊他們手中喫了大虧,所以你纔想用人質的方法威脅是吧?”
“哼,是又如何!”道上也算光棍,並沒有否認,道,“劍皇,你的確是萬古人傑,在這不到一個元紀的時間就能達到半神境界,與古界那些人傑比起來,你都是翹楚,可是,這又如何,你畢竟修煉的時日尚短,就算你再厲害,又如何能與強大的底蘊相比。”
“恩?”碧落雨眉頭微皺,道上這句話是幾個意思,而且如今自己出面,道上不退走,反而還有恃無恐的與自己對話,可見,道上也是有底氣的。
心念急轉之間,碧落雨就意識到了不妙,當他靈識四散開時,頓時,他的臉色變得極爲不好看,只見那天空中的三方,均是隱藏了一名修者。這三名修者,也不是普通修者,竟然全部都是半神級的強者。
被碧落雨發現,那三人也不隱藏,就這麼大大方方的顯化出身影,居高臨下的看着碧落雨。
“呵呵,劍皇,如今怎麼樣,你覺得,你還能阻止我嗎?”道上冷笑出聲道,“你就算再強,又如何抵擋我們四個?以前不和你們計較,是覺得你們沒有威脅,但是現在,是時候整頓整頓七界的格局了。”
碧落雨的神色很不好看,對方強者的數量遠超想象,這是碧落雨始料不及的。不過,心中震驚的同時,碧落雨又想到了羽天齊等人一行。道上此等陣容,在古界竟然沒有奈何羽天齊等人,反而被逼劍走偏鋒,來擄人威脅,可見,在古界,道上肯定是喫了大虧。
“怕是天齊他們也有了一定的成長。”想到這裏,碧落雨心中不免感覺欣慰,不過眼下的事,倒是變得不好處理了。
道上見碧落雨沉默,嘴角露出抹得意的笑容,能夠不與碧落雨動手那是最好,他的目標很明確,抓了人,然後再去找羽天齊一行,他相信可以藉此逼出天佑,達到他的目的。
思忖間,道上邁開腳步,就這麼緩緩走向燕彤,打算將燕彤再度擒住。
碧落雨看到這一幕,並沒有輕舉妄動,因爲其餘三人已經流露出殺機,死死鎖定住碧落雨,只要他一動手,那三人便會發動雷霆一擊。
“看來事情有些不好辦啊!”碧落雨感覺有些頭疼,揉了揉太陽穴,不過做完這一切,碧落雨就忽然出手,一劍劈向道上。就算事情不好辦,碧落雨也必須辦。他可不想讓己方變得被動。
“碧落雨,你找死!”道上被碧落雨這一劍嚇得不輕,碧落雨可是擁有最強攻擊力的劍修,而且達到半神境界,碧落雨的攻擊肯定更強,道上哪裏敢輕攖其鋒。
當即,道上閃身而退,同時朝碧落雨衝去。與此同時,那三人,也是施展出雷霆一擊轟向碧落雨。
“好!來的好!就讓我看看,你們這四個半神究竟有多強!”碧落雨豪氣大發,抬手又是一劍,第一時間組攔住三人的攻勢,然後,碧落雨不退反進,單獨衝向了四人的合圍。
頃刻間,五名半神強者對攻在一處,爆發出了難以言喻的毀滅風暴。幸好,五人似乎都很有默契,不敢讓這風暴爆發,又一同出手將這風暴引入了虛空中。
碧落雨這麼做,是爲了保全元鼎派,而道上四人這麼做,卻是不想損害仙界的本源,這可是天道的本源之力,道上可不想將他損傷,萬一屆時虛無突破需要,他還可以使用仙界的本源。可以說,道上四人完全是將這本源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纔出手阻止的。
“這些個傢伙倒是囂張的很!”碧落雨心中冷笑不止,大聲喝道,“道上,要鬥我們就去虛空,讓我看看,你們四位半神,究竟有何能耐。”
“如你所願!”道上冷然一笑,也不猶豫,立即帶着自己的人進入了虛空,頓時,五位半神強者全部消失不見,而元鼎派,也失去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呼~好可怕!”燕彤內心驚懼不已,若不是碧落雨,她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的下場。不過,燕彤卻也擔心碧落雨,畢竟,他可是一個人。
“希望天齊的爺爺可以平安無事。”燕彤默默唸叨着,爲碧落雨祈禱。
“小丫頭,你還想着那劍皇老匹夫?你若有那閒心,倒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的安危!”就在燕彤話音剛落之際,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然後,只見一縷黑風襲過場中,然後,燕彤和那黑風同時消失不見。
虛空中,碧落雨獨鬥四大強者,絲毫不落下風,反而,碧落雨的劍氣,讓對方應付的焦頭爛額。這麼片刻鬥下來,五人都互有損傷,相比之下,似乎誰都沒有佔到便宜。
“劍皇不愧爲劍皇,你的本事的確很強。我們四個加起來,怕也奈何不了你。不過無妨,你也就只能再猖狂一陣了。待主上突破,便是你的死期。”道上忽然罷了手,冷然出聲說了句,然後,便領着自己的人離開了。其實,如果可以,道上不介意現在就滅了劍皇,可是交手之後,道上就發現,要滅劍皇很難,就算戰到最後,自己這方也不一定有優勢,而且這花費的代價實在太大,不是道上能夠承受的。
“這就走了?”碧落雨有些意外,不過心念急轉之間,碧落雨就想到了什麼,立即趕回元鼎派。果然不出其所料,燕彤不見了。
第1103章 煥然一新的門派
在元鼎派發生異變的同時,在那遙遠的太虛古界之內,一艘飛梭正急速穿梭在破碎虛空中,它從古界深處而來,朝着古界外而去。
飛梭中,邢塵駕駛着飛梭,在其身旁,站着天佑、凌熙、斷塵、焚葉等等人物,而站在最中央的,則是一道飄逸的身影,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羽天齊。
此刻的羽天齊,較之閉關前有了極大的轉變,一頭飄逸的長髮變成了金色,雙眸開合間,也透着縷縷神芒,可以說,如今的羽天齊,舉手投足之間就彰顯出一股高貴之氣。
“喂,我說諸位不要再這麼看我了好不好,你們的眼神,總讓我感覺不自在!”羽天齊雖然神色淡然,但是一瞧見衆人偷偷摸摸的打量自己,就感覺渾身不自在。自從在那聖界出關之後,羽天齊就成爲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天齊,不要怪我們,實在是你今時今日的樣子太吸引注意力了!”天佑很認真地拍着羽天齊的肩膀道,“你看看你的頭髮,變成了金色,渾身的肌膚猶如嬰兒般嬌嫩,尤其是你渾身這股貴氣,讓人有種忍不住頂禮膜拜的感覺。”
“給我閃開!”羽天齊一把拍掉了天佑的手,鄙夷的看了眼後者,道,“少來噁心我,信不信我現在把你丟出去,讓你繼續留在這裏自生自滅。”
天佑聞言,嘿嘿一笑,滿不在乎道,“你若是捨得,你就這麼做吧,反正我也打不過你。”
想起羽天齊的突破,天佑就感覺世事無常。突破時一行人心驚不已,羽天齊真的是踏入了死亡的邊緣,可是最終,羽天齊在丫丫的幫助下,竟然是強行將那古界天道煉化,或者說同化,丫丫藉助自己天道本源,將那古界的天道化作身體的一部分,這才阻止那古界天道的爆發。不過縱使如此,丫丫也是元氣大傷,若不是丫丫擁有的乃是天道本源之力,而那古界天道本源只是一部分,怕丫丫也無法成功。
而突破之後,羽天齊得到的改變也是難以想象。丫丫融合了兩種天道之力,自身可謂有了實質性的蛻變,小丫頭雖然尚未展現出什麼能力,但是所有人都在丫丫面前感覺到一股大道浩瀚的威壓,似乎丫丫就是天道一般。而羽天齊,作爲施行者,也同樣得到了丫丫的反哺。首先就是羽天齊的修爲,真正一步登天,達到了半神第二步的境界,和凌熙相若,而第二步,就是羽天齊的道,真正超脫了天道,即使如今在七界中放手施爲,羽天齊也不會成爲天道滅殺的對象。
“天齊,你的這一次突破,的確很冒險,不過能看見你的成功,我替你開心。”斷塵笑道,“如今以我們的力量,與虛無應該也有一戰之力了。”
“是啊,虛無這個麻煩,還是要儘快解決,否則七界終究難平。”羽天齊點了點頭道。
“放心,我們回去之後就開始對付虛無,就算他隱藏的實力再強,我相信我們足以應付。”天佑很有信心道,對付虛無,這是天佑一直的心願,如今,他才能實現,又或者說,他才能堂堂正正的迴歸七界。想當初,就是因爲虛無的存在,迫的天佑只能躲避在遙遠的古界之中,不敢暴露。
“不過天齊,話說回來,你的這容貌還是儘量改改,至少你也得收斂收斂你渾身洋溢出的這股貴氣啊!”聊了幾句正題,天佑又開起玩笑來,這不禁讓羽天齊很頭疼。
“看來我的這副樣子,的確是有些驚世駭俗。”羽天齊明白,天佑所指的貴氣,並非是什麼高貴之氣,而是丫丫反哺而來的那天道氣息,雖然羽天齊不像丫丫那般,給人壓迫感,但羽天齊卻也給人一種上位者的氣息。只要有這種氣息,無論走到哪裏,羽天齊都會成爲焦點。
在一番思忖後,最終,羽天齊找凌熙學習起了一些簡單的歸元之術,專門用來收斂自己的氣息。在凌熙的幫助下,羽天齊總算收起了自己渾身上下的那股貴氣,不過那一頭金色的長髮,卻是暫時改變不了。
時間匆匆而逝,一行人歸心似箭,所以全程急速趕路,兩年後,一行人就回到了七界。讓衆人安心的是,七界並沒有太大的改變,無論哪一方世界,都很平靜。而仙界,更是昌盛了許多。在劍宗的領導下,如今仙界極爲團結,修煉風氣盛行,可謂是百家爭豔。
羽天齊等人回到元鼎派時也同時發現,元鼎派的規模比離去前不知道壯大了多少。至少,元鼎派的人數就比離開前多了百倍不止,而且派內弟子各層級的都有,已經擁有了良好的傳承體系。
這也難怪,元鼎派內分支極多,任何修者都可以在這裏找到適合自己的大道之路,所以元鼎派受歡迎,實力能夠快速成長,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真沒想到,沐前輩的管理能力也如此出衆,這纔不到兩百年的時間,就已經帶元鼎派走入正軌,怕是再要不久,元鼎派也可以成爲仙界聖地了。”羽天齊開心道。如今不僅元鼎派發展的紅紅火火,就連山外的那座小鎮,也被沐影寒打造成一座貿易之都,吸引了天南地北無數修者,而且,憑藉羽天齊和靈界的關係,這貿易之都內有着無數來自靈界的寶物,這更加讓這座貿易之都受人追捧,已然成爲仙界最有名的城市之一。
“真是天翻地覆的變化。”邢塵也是感觸良多,兩百年的時光,有這麼大的變化,可想沐影寒爲了宗門,耗費了多少心血。
“走,我們先去城裏看看,然後再回宗門。”來到家門口,羽天齊反而不急着回家了,一行人稍稍打扮,就化作一隊商旅進入了城市。
這座城,雖然是座新建的城市,沒有古城那種厚重的底蘊,但是整座城卻散發着勃勃生機。在古城的正南門上,郝然刻着元鼎二字,彰顯着此城的歸屬。
整座城,人口不知凡幾,但是卻很有秩序,羽天齊一行沿着長龍般的隊伍,緩緩進入了城市。羽天齊沒有因爲修爲和身份的緣故搞特殊,反而很享受這種平凡人的生活。
“哎,不知道多少歲月了,沒想到還能看見這麼多人。”斷塵由於被困的太久太久,他來到這種繁華熱鬧之所,也是唏噓不已,想當初古界未毀之前,斷塵就喜歡遊戲人間。
“嗞嗞,你們看,連道帝修者在這裏進出,都得排隊。”一行人觀察着周遭過往的行人,馬上發現,無論修爲如何,進出城市都必須走城門,沒人可以在這裏直接從天空中飛入,儘管那裏沒有任何禁制。
“看來這座城市的管理還是相當到位的,不過更多的,應該是元鼎派的震懾力吧,能夠讓道帝們乖乖的守規矩,元鼎派真的不一樣了。”邢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切的井然有序,正是他們所樂意看見的。
“走,去此城最熱鬧的街區轉轉。”在一番打聽下,一行人朝着城中心的街區而去。這座城市雖大,但也沒有具體的商業區劃分,不過城中心的區域顯然是最搶手,也是最熱鬧的,匯聚了五湖四海的人。
羽天齊等人來到這裏時,第一感覺就是大,不僅周遭的樓宇建造的極爲恢弘,就是街道,也是極爲寬廣。在這裏,幾乎看不見小家小院,也看不見小街小巷。當然,這也讓此處的地域變得寸土寸金,那周遭的店面樓宇,不是一般人可以擁有的。
“嗞嗞,要是在這裏開家店,就算賣番薯,也能賺的盆滿鉢滿。”天佑很是感慨,這裏的人流量之大,超乎想象,即使街道如此寬,但是過往仍就不免會與人有擦碰,可見這裏的人密集到了何等程度。
“行了吧,賣紅薯,虧都虧死你,想必這裏的店面租金也是貴的離譜。”邢塵搖了搖頭,不過嘴角卻是劃出抹笑容道,“不過無論如何,這裏賺的,應該都是屬於元鼎派的吧?”
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羽天齊,毫無疑問,作爲宗主的羽天齊,這裏的利益,可都是歸羽天齊所有的,可以說,羽天齊儼然成爲了一尊土豪。
“走,我們找家店進去瞧瞧。”衆人走了一段距離,就隨便挑了間丹藥店逛逛,衆人倒不是真的想買什麼,而只是隨便瞅瞅。這座丹閣內,也是人頭湧動,吸引了無數來客。丹閣內出售的丹藥品質都極高,而且其自助煉丹區域,也是可以供給任何品階的煉丹師練手,總之有錢,在這裏你可以求得任何你想要的丹藥,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
衆人在丹閣內逛了一圈,便也悄然離開,然後又陸續逛了一些商店。這裏的東西齊全的不像話,即使再稀有的天材地寶,在這裏都能找得到。
“咦,你們看,靈界?”衆人走了一會,忽然一塊金燦燦的牌匾吸引了衆人的目光,因爲這牌匾上,就刻着兩個字,靈界。雖然不知道爲何這家店的店名會取這個,但是毫無疑問,這家店是最爲熱鬧的,光是大門口,就是人滿爲患。
第1104章 聖獸開的店
衆人站在靈界的店門口,打量許久才邁步向店內而去,只不過,一行人尚未踏上臺階,一道極爲恐怖的吼聲就從店內傳來,然後,一道有形音波自店內席捲而出,一名修者被那音波直接轟飛出了店外。
其餘人見到這一幕,均是苦笑連連,也是有一些幸災樂禍的。顯然,這些人似乎對發生這樣的事很習慣了。
“哼,拿塊破石頭也敢來糊弄本座,真是找死。下次再敢糊弄本座,看本座弄不死你。”隨着那倒黴的修者摔的七葷八素後,一道沉悶的聲音從店內傳出,這聲音極響,瞬間蓋住了衆人的吵雜聲,成爲這天地唯一的聲音。
“好深厚的修爲。好凶戾的氣息。”羽天齊等人互視一眼,靈識一掃,就有些詫異了,那發出聲的,是一頭巨猿,其就坐鎮在店中央處,挨個接待着進店的修者們。
“靈界靈界,不會真的是聖獸們開的店面吧?”羽天齊有些詫異,也有些無語,靈界的聖獸們進入仙界開店,這怕是有史以來的頭一遭。
“呵呵,怕還是因爲你和神聖祖、天火他們的關係。”邢塵笑道,“有你做中間人,仙界和靈界也不是像以前那般不對付了。況且,靈界要強大,他們的確需要仙界的一些資源,好比丹藥、器具。而仙界,也同樣需要靈界的資源。這樣的互通有無,其實是件好事。”
“的確是好事,只是這裏面的聖獸似乎脾氣有些暴躁。”羽天齊苦笑兩聲,直接將客人掃地出門,怕也就只此一家店了,其他店要是有矛盾,多半會先理論,動武是最後的手段。而對於聖獸們,似乎動武纔是解決一切問題的王道。
“行了,他們沒直接殺人,已經很不錯了,你還想要求他們什麼。再說,他們在這裏開店,他們就有他們的規矩,不滿意的,大可不要進去。你看這些修者,樂此不彼的朝裏面擠,顯然是這裏的東西不錯。”天佑倒不在意這樣的方式,他只是好奇這靈界內究竟有多少好寶貝。
幾人談話間,那修者已經從地上掙扎了起來,他只是受了一些輕傷,倒沒有大礙,顯然是那聖猿小施懲戒的關係。不過,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那修者起身後,並沒有離去,而是目光中充滿着複雜之色,他在一陣思忖後,竟然又再度大步朝店內而去。
“都被掃地出門了,他還要進去?”羽天齊等人有些詫異,究竟是什麼寶貝這麼吸引那修者這麼奮不顧身。
“喂,你怎麼又進來了?如果你還是拿那塊破石頭換聖靈液,本座勸你還是省省吧。”那聖猿一眼就看見被自己打走的修者又走進了店門口,頓時不悅的嚷嚷道,聲音之響,店外的路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那修者神色微變,但還是咬着牙道,“前輩,我這塊石頭真的與衆不同,我堅信他是塊寶石,我只求一壺聖靈液,還請前輩成全。”
“嘿,小子,你以爲我們在這裏開的是善堂?你那塊破石頭除了堅硬之外,哪還有什麼特殊之處,雖然本座看不出他的來歷,但絕對不是寶貝,你要是不識趣,本座可就要不客氣了。”聖猿有些不耐煩,他要交易的客人實在太多,他可不想因爲一個人浪費他的時間。
可是,那人卻也不依不饒,並沒有聽勸離去,而是又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堅持。
羽天齊等人已經進入了店,將一切看在眼中,對於那修者的執着倒是滿佩服的,不過衆人一看見聖猿的表情,就知道那修者的堅持是無用的,後者似乎並不買賬。
果然,當又輪到那修者上前交易時,那聖猿目不轉睛地盯着那修者的手,聖猿發誓,只要那修者再敢拿出那塊石頭,他一定會給後者一個畢生難忘的教訓。
被一頭比自己大了足足十倍的巨大猿猴盯着,而且是修爲如此強的聖獸盯着,那修者承受了難以想象的巨大壓力。他尚未有什麼動作,背後就已經被冷汗浸溼。不過,他還是咬着牙,從戒指內掏出了一塊其貌不揚,甚至可以說醜陋的石頭。
“小子,你是存心找死啊。”聖猿咬着牙,一字一頓道,其尚未出手,其座下那巨大的木椅就已經噶幾作響,顯然聖猿有些生氣了。
“前輩,我這塊石頭真的是寶貝,求你再仔細看看。”那修者哆哆嗦嗦地捧着石頭央求道。爲了那一壺聖靈液,他也算是豁出了全部。
“看!看!看什麼看!本座要是看得出是寶貝,還會與你在這裏浪費時間。”說着,聖猿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扇了過來。
周遭的衆人見狀,均是倒吸了口涼氣,要是被聖猿這一巴掌轟中,就算後者沒動用真元,怕也會落個殘廢吧?
“呼”的一聲,聖猿這一巴掌並沒有拍中那修者,僅僅拍到了空處。當衆人回過神時,只見一名青年不知何時出現在那修者的身旁,僅僅將其拉退了三步,就避開了聖猿的毒手。
“咦,來了個出頭的!”聖猿瞥了眼出現的青年,悶聲道,“你要救他的方式,不是從本座手中救,而是將他帶離這裏,不要影響本座做生意。”
青年聞言,莞爾一笑,道,“不必了,他要聖靈液,你就給他一壺,我替他拿寶貝換。”說着,青年從戒指內摸出了一瓶丹藥,就這麼直接丟給了聖猿。
聖猿接住藥瓶,不客氣的啓開了一絲,頓時,一股濃郁的丹香撲鼻而來,燻得聖猿有些陶醉。
“十二星仙丹!”雖然那藥香僅僅一閃而逝,但是仍就是第一時間佈滿了整個大廳,所有修者都震撼的難以回過神,誰能想到,那青年一出手就是這種頂級的寶貝。
“十二星仙丹嗎?”聖猿同樣震驚無比的捧着藥瓶,他兌換寶貝這麼久,這還是頭一次收到這麼貴重的寶貝,他頓時變得激動了起來。
“呵呵,就是十二星仙丹,你將聖靈液拿來吧!”青年笑着說道,根本不因拿出十二星仙丹有何不捨。
那聖猿震撼了許久纔回過神,他沒有取出聖靈液,而是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他才神色緩和道,“老實說,本座很渴求你的丹藥。但是你這寶貝太貴重,價值遠非聖靈液可比。再者,你也是爲了那小子付出的丹藥,於情於理,這丹藥我都不能收下。”說着,聖猿很不捨的將藥瓶一丟,丟還給了青年。
第1105章 天卜石
聖猿拒絕丹藥這一幕,着實出乎了衆人的預料。在衆人看來,這是那青年自願給出的,收下是理所應當,即使事後那青年覺得不公平,以聖獸的強勢,怕也沒人敢有異議。而且,這做生意,本來就講究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青年明明知道價值相差幾何,也要強出頭,這也不失公平。
“你不要這丹藥?”青年顯然被聖猿的舉動搞得有些錯愕,自己這瓶丹藥,卻連聖靈液都換不來。不過,聽到聖猿的解釋,青年就不由得苦笑,這聖猿倒是個老實人。只是,不用這丹藥交換,青年還真想不出用其他寶物交換,畢竟,他身上可沒有俗品,而那聖靈液,說白了只是靈氣濃郁到一定程度化成的靈液,雖然對普通修者很珍貴,但對他而言,實在入不了法眼。
“道友,還請你將這小子帶走,不要影響我做生意,如果要聖靈液,就拿等值的物品來交易,俺們做生意,講究個童叟無欺。”聖猿悶聲悶氣地說了聲,也就不理睬青年,繼續開始與接下來的客人做交易。
“邢塵,沒想到你出手還有喫癟的時候。”就在那青年頗爲鬱悶時,羽天齊等人走上前調笑道,“你怎麼有興致幫這小子?這石頭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出彩的地方。”
那出場爲那修者解圍的正是邢塵,此刻,羽天齊等人一走上前,焚葉就拿過那青年手中的石頭端詳起來,連連搖頭,她並沒有看出那石頭有何不同之處,而羽天齊等人,也是同樣看不出個所以然。
“難道說你是見義勇爲?”羽天齊等人有些狐疑,按理說,那修者喫癟其實對其本身來說並不是壞事,至少讓他懂得珍惜修煉資源,讓他能夠發奮的努力,要是修煉一途上隨隨便便都能得到人的幫助,這對一個人的道心磨練會適得其反,反而會讓人變得養尊處優。
“我可沒這閒心多管閒事。”邢塵搖了搖頭,接過焚葉遞來的石頭道,“你們認不出這石頭,是因爲你們的道與我不同。這石頭其實是大有來歷,其價值,遠不是那聖靈液可比。”
“哦?”羽天齊等人被勾起了興致,目光炯炯地看着邢塵,等待他的解釋,就連那修者,也是豎耳傾聽,他也很想知道,他無意中撿到的這塊石頭是不是寶貝。
“天機石你們或許聽過,那是對天機一道修士極爲重要的寶貝,可以用其趨吉避凶,算是天機一道修士頂級的寶貝。但是,在這種頂級寶貝之上,卻還有一種特殊的石頭,名爲天卜石,這天卜石雖然無法幫助天機一道修士斷生死,測吉凶,但是他卻有着一種逆天的功效,可以抵消天道的反噬。”邢塵款款而談道,“而他這手中的石頭,如果我推演不錯,正是一塊天卜石。只要是天機一道修士運用他,就可以憑藉他不懼天譴,推演各種福禍。”
“你的意思是,拿着這塊石頭推演,可以避開天道的反噬,即使在推演中,也不會受到天道的干擾?”羽天齊等人瞪大了眼睛。要知道,天機一道修士雖然算盡天機,但是他們所付出的代價也是難以言喻,一個不好,就容易引來天譴。好比邢塵,隨着天機一道的成就越來越高,邢塵已經不敢輕易推演,因爲他每次的推演都可能窺伺天道之祕,作爲七界天道,又豈容他人窺伺。
“呵呵,可以這麼說,如果我有這麼一塊石頭,我可以算盡天機,甚至可以直接推演出虛無的真正實力和勢力,至於他躲藏之處,我也是可以輕易推演出。”邢塵很是自信道。
羽天齊等人聽到這裏,內心再也難以保持平靜,這天卜石竟然具有如此逆天的功效,要是邢塵真的可以不受限制的隨意推演,那這天底下,對邢塵來說還有何等祕密可言。
“那還等什麼,這石頭,我幫你換下了。”羽天齊興奮地搓了搓手,目光火熱的看向那修者,雖然邢塵的話,一字不漏的落進了他的耳朵,以至於後者可能會提價,但是,羽天齊在乎嗎?以羽天齊如今的身份,羽天齊壓根不在意多付出一些寶貝,再者,羽天齊本身的財富就已經極爲驚人。
“這位道友,不知你可有什麼心願或者想要的寶貝,只要你開口,我一定滿足你。”羽天齊很是豪氣地說道。如今對於羽天齊來說,還真沒有很難辦的事。
那修者聽的有些發愣,他可沒想到,自己無意中得到的,竟然真的是一塊無價之寶。他頓時激動了起來,他相信,憑藉這塊寶貝,他可以得到一大筆修煉資源。
“諸位前輩,我什麼也不要,我就想要修煉資源,能夠助我突破到仙帝境界就可以了。”那修者強忍着激動,小心翼翼地說道。他在說此話時,很是謹慎地觀察着羽天齊等人的表情,他深怕自己提出的要求太過分,他如今只不過是一名昇仙境的小小修者,連大仙層次都算不上,他深怕他的要求過分了,直接嚇走了對方。
對於修者提出的要求,羽天齊等人都愣住了。倒不是真的如那修者所想一般,他的要求過分了,而是,他們根本不覺得這個要求是什麼要求。雖然這名修者修爲尚低,但是要助他突破實在是太容易了,羽天齊可以煉製足夠的丹藥供給他修煉,只要他努力,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突飛猛進,甚至,羽天齊都可以助他繼續突破,成爲道帝、仙尊都不是問題。
“咳咳,諸位前輩,若是晚輩這個要求過分了,晚輩可以退而求其次,只要諸位前輩幫我突破到玄仙境,我也就滿足了。”見羽天齊等人沉默不語,修者就忐忑的降低了要求,他還真怕自己的要求太過分,不過,在降低要求的同時,修者也是下定了決心,道,“諸位前輩,這是晚輩最低的要求,只要你們肯答應,我就將這塊石頭獻上。”
羽天齊等人互視一眼,均有些啼笑皆非,還是凌熙率先開口道,“你之前拿這塊石頭換取的乃是修煉用的聖靈液,如今提出的要求,還是爲了提升修爲,你很着急提升修爲嗎?要知道,短時間內的快速晉級,很可能會造成你根基不穩,甚至會掣肘你未來的提升,你確定你需要這麼做?”
“不敢欺瞞前輩,晚輩有不得不提升修爲的理由,如果無法短時間內達到玄仙境,晚輩寧可一死。”那修者很是堅定,雙眸中也流露出抹一絲瘋狂與執着。
“能與我們說說理由嗎?你如果能給出合格的理由,滿足你的要求又何妨!”凌熙饒有興致地問道。
“這個!”修者有些啞然,不過轉念一想,他也知道這是他唯一的機會,若是錯過,他或許就永遠失去這樣的機會,即使日後他換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那也爲時已晚。
“諸位前輩,晚輩直說了吧。晚輩是下界修士,我有自己的摯愛,可惜晚輩資質愚鈍,耗費了近千年才得以飛昇,而我的愛人,卻比我早上了一百年,我來到元界後,一直在尋她,皇天不負有心人,讓我在此城中再見到了她。可是當我想與她相認時,卻被人阻攔了,他們不僅阻攔我,而且還要殺我,我被逼無奈只能逃離,隱姓埋名等待機會,想要再去尋她。”修者說到這裏,流露出抹悲憤,似乎很痛恨自己的無能。
“原來是個情種。只是我不明白,爲何有人要阻攔你們相認,難道說,是你摯愛的另一位追求者?”焚葉好奇道。
修者苦笑兩聲,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之前我也不知道原因,後來多方打探才知道,阻攔我的,正是我摯愛的追求者,他是元鼎派的人,不僅實力極強,而且在元鼎派內也有一定的地位。有他阻攔着我,憑我的力量,根本見不到我的摯愛。所以我想要實力,只要有實力,我就可以見到她。”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如此執着你的修爲。不過話說回來,之前你說是元鼎派的人橫加阻攔?”天佑面色古怪的問道,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看羽天齊,顯然有些鄙夷羽天齊創建的門派中,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迎上天佑的目光,羽天齊老臉一紅,很是明白天佑這大有深意的眼神,當即,羽天齊輕咳一聲,道,“你說元鼎派的人阻攔你,而且還要殺你,你確定他是元鼎派的?”
“當然,這是晚輩親身經歷,怎會欺騙前輩。”修者很是篤定道。
“好吧,如果真的是元鼎派人做的,我想這樣的人,肯定會有報應。”羽天齊若有所思道,“不過眼下,還是談談你的問題,你要提升修爲,無非是見你的道侶,既然是道侶,你們應該有彼此聯繫的方式,爲何你不直接聯繫她?”
“這個!”修者一窒,神色有些不自然,在羽天齊咄咄逼人的目光中,他才苦嘆一聲道,“她還不是我的道侶。”
“什麼,你是一廂情願?難道是因爲你糾纏別人,元鼎派的人才出手阻止?”衆人有些無語。
“非也!”修者聽了,頓時大急道,“燕兒是喜歡我的,這一點我很確定,只是她有師命在身,不能與我在一起。她飛昇之際,特意傳訊給我,說她來仙界就是找她師父,她會爭得她師父同意,與我結爲道侶。這元鼎派,也是她在飛昇前告知我的一些信息而已。”
第1106章 徐杉和他的道侶(上)
在修者的講述下,衆人總算明白了原因。這修者名爲徐杉,自小無父無母,後來機緣巧合進入了一個小門派,從此踏上修道之路,但因爲根基一般,所以也沒有多大的發展。而後因爲門派實在難以爲繼就解散了,徐杉就跟着師父做了傭兵來賺取修煉資源。可是傭兵這個行業,也存在危險性,後來在一次探險的任務中,所有傭兵都死完了,連他的師父也死了,不過他命不該絕,遇見了他的摯愛救了他。
她的摯愛是專程出外歷練的,得知徐杉已經無依無靠,一時動了惻隱之心,就帶着徐杉一起歷練,當然,那會的徐杉,僅僅是一個跟班而已。
就這樣無巧不成書,兩者從相識到了相知,他的摯愛修爲極強,徐杉後來才知道,那是當世的頂級強者,徐杉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愛上這麼一名超級高手。可是,那會的徐杉哪裏知道這麼多,他只是很簡單的愛上了後者,僅此而已,然後他拼命的努力修煉。
一開始,那女子的確對徐杉並不感冒,但是後來在漸漸的熟悉中,甚至在幾次的探險中,徐杉的情義終於打動了女子,幾次爲救女子差點隕落。當然,這也只是徐杉的一廂情願,縱使沒有他,以那女子的修爲也不會有任何危險。不過,女子還是被徐杉這個傻勁給感動了,後來兩人就從相知到了相愛。可奈何,女子一直不願意透露自己的來歷和身份,直到女子飛昇在即,她才透露了一絲,她來自元鼎,因爲師命的關係不能真正和他結爲道侶。
知道這個消息後,徐杉就發憤圖強的開始修煉,然後終於飛昇,一路尋到了仙界的元鼎派。在此城見到了他的道侶,然後就發生了一系列的變故。
“真是傻人有傻福。”天佑聽完徐杉的故事,很是忠懇的評價道。羽天齊等人也是感慨,這感情果然沒有修爲等級的限制,這樣天差地別的兩個人還能夠相愛。而且,徐杉這個人看起來,壓根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其根基,更是差得可憐。不過,他的那股毅力和韌勁倒是值得讚揚。
“不得不說,大兄弟,我很佩服你這種勇氣和執着,我很支持你,一定要將那女子拿下。不過,這個問題也很尖銳,縱使你與她相認,我想她如今的修爲和成就也遠遠超越了你。你覺得你可以打動她的師父嗎?”徐杉因爲看上去有些老成,天佑直接稱呼他大兄弟,倒是弄得羽天齊等人一陣凌亂。
“我不知道!”徐杉有些黯然,這個問題他想過,可是,他自己都對自己沒有任何一點信心,他只知道,他想與那女子在一起,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哎,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不過這種事,也沒人幫得了你,希望你道侶那位師父好說話,否則你的未來,嗞嗞!”天佑搖了搖頭道,沒有再多說,不過聽他的話也知道,天佑也很不看好這樣的事。
“行了,如果你要提升修爲,我可以幫你,甚至可以讓你和你道侶見面,這是我對你的保證,但是你必須將石頭給我們。”羽天齊直言道。天下像這樣的事多如牛毛,羽天齊也沒興致多管,羽天齊能做的,或許就是盡力滿足徐杉的心願。
“好。我把石頭交給你們。”說着,徐杉就很果斷的將石頭交給了羽天齊,徐杉知道,這麼做自己會什麼籌碼也沒有,但是,徐杉不後悔,或者說,他很有自信,自信羽天齊等人不會忽悠他,畢竟,人家如此厲害的人物,要是想要石頭,可以直接強取,根本用不着與他浪費時間。
“呵呵,你倒是乾脆。放心,答應你的事我說到做到。”羽天齊笑了笑,就將石頭遞給了邢塵。
邢塵接過石頭看了看,觀察了許久才挪開目光,邢塵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也看不出他得到這等至寶的開心之色。
“走吧,先解決你的事,你可知道你的道侶現在身在何處?”邢塵收起石頭,直接衝徐杉問道。
徐杉渾身一顫,沒想到眼前的諸人如此雷厲風行,當即,徐杉很是亢奮道,“我知道,我知道,她時常會去豐元酒樓,我們去那裏,肯定能尋到她。”能夠如此快見到自己的道侶,徐杉是發自心底的激動。
當即,一行人也沒有再去兌換聖靈液,而是直接離開了靈界,隨着徐杉朝豐元酒樓而去。這豐元酒樓並不遠,也在這片鬧市街區上。不過這豐元酒樓的規模之大,超乎想象,堪比一座足球場,而且上下六層,可謂恢弘到極致。當然,這酒樓的中心卻是鏤空的,在一樓的大廳中央搭建着一座巨大的戲臺,專門爲各層食客表演節目。
羽天齊等人來到這裏,第一時間因這樣的場面而有所震動,這等規模檔次的酒樓,怕是整個仙界都找不出幾家。而且,雖然這裏的客人數不甚數,但是一點都不混亂,僅僅有些吵雜而已,當然,這是所有酒樓的通病。
“走,去樓上找個雅間。”羽天齊等人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就衝迎上前領路的侍女吩咐道。很快,一行人選擇了三樓的一間雅室。之所以選擇在三樓,是徐杉建議的,他那天見到自己的道侶,正是在這三樓的一間雅室,當時徐杉在一樓大廳,遠遠地看見了他的道侶,只是距離過遠,他的道侶並沒有看見他,而後,徐杉就被人轟出了酒樓,開始了逃亡。
能夠隨着羽天齊來到三樓這樣高檔的地方,徐杉也是受寵若驚,這裏的消費,可不是一樓大廳可比。如果說一樓大廳是普通消費,那這裏就是土豪消費的地方,而再往上,消費更是可怕的嚇人。以徐杉的能力,怕他就算努力一輩子,也沒本事來這樣的地方消費幾次。
“大家想喫什麼,隨便點吧,一路的舟車勞頓,也該放鬆放鬆了。”衆人一一入座,羽天齊便很大方地說道,同時,羽天齊也讓徐杉多點些自己想要喫的東西。
徐杉嚇得有些不輕,這裏的東西可是金貴的要命,就是賣了他,怕也支付不起,所以徐杉有些畏縮。對此,羽天齊也不勉強,而天佑等人,則絲毫沒有見外的意思,什麼貴的照什麼點,什麼好喫的照什麼點,最後,除了零星一些普通菜餚沒點之外,天佑等人幾乎點了所有的菜,足足幾百道,看的徐杉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好久沒有喫東西了,今日倒是可以滿足下口腹之慾。”天佑和斷塵兩人最開心,一個在古界躲了這麼多年,一個在古界困了這麼多年,兩人怕是早就忘記了食物的味道。
第1107章 徐杉和他的道侶(中)
雖然衆人此行的目的是幫徐杉解決麻煩,但是好不容易遇見一個打牙祭的機會,衆人也不會錯過。幾百道菜,衆人可謂是放開了肚子,就連一貫恬淡的羽天齊,也參與其中,其中,最兇殘的,莫過於丫丫和天佑,兩人猶如餓死鬼投胎般,拼命的掃蕩。幾百道菜,可謂無一浪費。
徐杉早已在旁邊看的呆若木雞。與這羣人比起來,他斯文的猶如羔羊,當然,一方面是他太過拘謹,另一面,還是因爲他實在汗顏。這些人的戰鬥力,當真不是說笑。
“我說大兄弟,當你在一個地方被困了幾千年,你也會變得和我一樣,不要用這樣的目光看我,來,喫個雪離腿。”天佑見徐杉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頓時沒好氣地教訓道,同時還塞了一隻烤的金黃流油的大腿給徐杉。
徐杉木訥的接過,滿臉的苦笑與無奈,他就這麼呆呆地捧着那不知名動物的大腿,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過他心裏卻很震驚,天佑被困在一個地方几千年,那他究竟修煉了多久,修爲達到了何等層次。只可惜,這些話徐杉卻不敢開口相詢。
徐杉的拘謹,是性格使然,要改變也難。所以天佑幾人規勸了一番後就放棄了,自顧自的逍遙。而徐杉,也算是鬆了口氣。比起享受美食,徐杉更多關心的是他的道侶,他的目光一直有意無意的看着那酒樓的正門方向。
“放心,該來的總會來的,就算她不來,我也會帶你去元鼎派找她。”羽天齊安慰道。
徐杉點了點頭,不過隨即他的注意力又集中在大門口,對此,羽天齊也知道自己的話八成對方沒有聽進去,也懶得再勸什麼。總之對於羽天齊來說,要解決徐杉的問題,還真的不難。
衆人足足掃蕩了四個時辰才結束戰鬥,此刻,夕陽西下,已是黃昏時分,衆人從中午的午餐時間一直戰鬥到晚餐時間,戰鬥力可謂相當驚人。滿滿一桌子的菜,換了又上,上了又換,幾百道菜,可謂被橫掃一空。
“恩,終於喫了個八分飽,等會再來點宵夜就更美妙了。”天佑拍了拍鼓脹脹的肚子,意猶未盡地說道,顯然,天佑不打算就此罷手,想等會再繼續點些喫食。
一旁的丫丫極爲贊同的連連點頭,很是支持天佑的想法,她如今小肚子也撐得圓鼓鼓的,但是她卻仍就想着美食。
“哎,真是服了你了,天佑!簡直像似難民,你可別帶壞天齊的侄女。”凌熙算是衆人中喫得最少的,他對美食並不感興趣,僅僅淺嘗輒止,當然,每一道菜,凌熙都有品鑑,會評頭論足一番。
“行了,凌熙,你喫得也不少,再說了,這家店的手藝真不錯,以後有機會,我們該常來!”天佑美滋滋地說道,最艱苦的日子熬完了,接下來,就是該享受生活的時刻。
羽天齊聽聞這句話,倒是有些無語,要是隔三岔五的來這裏消費一次,自己的腰包早晚被掏空,更何況,這出來消費,不可能報銷,說白了,就得羽天齊用自己的腰包買單。
“看來,以後我得抓緊賺些錢,否則真心養不起你這樣的貨。”羽天齊很認真的對天佑說道。
天佑嘿嘿一笑,道,“如此感情好,那哥們在此先謝過了。”
“嘿,你還蹬鼻子上臉了。”羽天齊猛翻白眼,實在對天佑的厚臉皮有些無語。
“好了好了,這不是和你開玩笑嘛。誰的靈石都不是大風颳來的,我會努力替你省錢,但是該花的還是得花,你說呢?”天佑恬不知恥地說道,當即又命服務員上了一些點心。
羽天齊算是徹底放棄了天佑,也懶得理睬他,而恰巧此刻,原本還忐忑坐在位置上的徐杉霍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入口,看他渾身一個勁的顫抖,顯然是很激動。
“看來正主來了。”天佑笑了一聲,率先站起身,道,“來,待我看看,究竟是怎樣冷豔的女子,征服了我們的徐大兄弟。”伴隨着天佑的調笑,衆人都朝入口望去。只見那裏,一行十幾名修者走了進來,這些人有男有女,男的可謂俊靚,女的可謂貌美,總之他們的出現,多多少少吸引了不少注意力。更何況,他們身着的乃是元鼎派的服飾,這更加將他們彰顯的與衆不同。
“哪個人是你的小情人,指給我瞅瞅。”天佑掃了一圈,就衝徐杉問道。看了這麼半晌,天佑還真沒看出那羣人中有出彩的人,至少沒有能入得他法眼的人。
“是她,她來了,我的燕兒。”徐杉激動的聲音都開始了顫抖,下意識地指向了隊伍最後方的女子。那女子,初看並沒有什麼不同,但仔細一打量,卻也發現這女子修爲奇高,竟然有了玄仙的境界。按照徐杉所言,這女子才飛昇上界百年的時光,最多不超過兩百年。
“那女的長得挺俊秀,天賦也不差,徐大兄弟,你倒是挺有眼光,好,我做主了,回頭我幫你們在一起,她師父要是不同意,我就替你教訓她師父,哼,寧拆一座廟,不破一樁婚,她師父要是識趣,就該自覺,走,我陪你過去。”天佑大包大攬地要主動出頭,這不禁讓衆人很無語。
邢塵處在原地尋思了一會,最終還是跟了上去,羽天齊沒有表示的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麼,但邢塵不能沒表示,這件事畢竟因他而起。再者,邢塵也是怕天佑出手沒分寸,傷了無辜之人。
“天齊,我們不跟去看看嗎?”焚葉有些狐疑地看了眼羽天齊,羽天齊自從看見那羣人後,就一直站在原地出神,也不知在想什麼。
“這個!”被焚葉拉扯回思緒,羽天齊滿臉的無奈與苦笑,擺了擺手道,“等會再去吧,先讓天佑處理了徐杉的情敵再說。”說完,羽天齊又好氣又好笑的坐了下來,自斟自飲,時不時發出一陣陣令人不解的苦笑聲,這不禁讓衆人都有些迷糊起來,也不知羽天齊究竟發什麼瘋。
那一行年輕的修者進入酒樓後,就直接上了樓。天佑三人來到樓道口一打聽,那羣人竟然去了四樓,這不禁有些讓人意外。據徐杉所言,那羣人一向都會選擇在三樓用餐纔對。
“管他幾樓呢,上去。”天佑可不在意這麼多,直接摟着徐杉,半推半就的將他朝四樓引。相較於三樓,四樓可不是有錢就可以上去的,要上四樓,還需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在天佑三人來到四樓樓道口時,就被侍者攔了下來。
“三位客人,四樓乃是貴賓用餐的地方,三位若是有訂位置,或者有朋友在此,還請三位先讓小的通報一聲。”那侍者見三人是從三樓的雅室而來,也算是客氣的試探道。
天佑聞言,有些迷糊,搖了搖頭,道,“我們沒有訂位置,也沒有朋友在此,我們是來找人的。”說完,天佑就要過去,可是,那些侍者卻又攔住了去路。
“怎麼,不讓過?”天佑眉頭一皺,神色頓時露出抹不悅,想他堂堂的靈帥,在仙界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卻沒想會在這裏被阻攔,這直叫天佑感覺有些丟份。
“行了,你別爲難他們了。”見天佑打算強行進入時,邢塵立即一把拉住了天佑。邢塵可不準天佑在這裏胡來,這裏的產業,可都是元鼎派的,鬧出了事,損失的都是元鼎派,邢塵可不願意發生這樣的一幕。
“徐杉,你來說,你的道侶叫什麼名字。”邢塵拍了拍徐杉,示意其主動一點。
徐杉回過神,猛地點了點頭,如今都走到了這裏,他自然沒有後退的理由,再者,有天佑和邢塵在,徐杉也算是有人壯膽,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畏縮。
“兩位小兄弟,我是來找我道侶的,他叫張燕,正是之前進去的一名元鼎派女修。如果我們不能進去,還請兩位幫忙通報一下,就說徐杉求見,她自會出來見我。”徐杉直言道。
那兩位攔路的侍者聞聲,神色頓時緩和了下來。先不說徐杉等人不進去,光是後者要找道侶這個要求,他們就不能拒絕。再者,這是人家元鼎派的事,他們更無權阻攔或者攪合了。
“原來如此,那簡單,三位道友在此稍後,我這就去通稟,相信很快張仙子就會出來。”那侍者賠笑了一聲,立即轉身快步而去。
不一會的功夫,那侍者就回來了,只不過,隨他回來的,並不是張燕,而是兩位神色冷峻的年輕人。他們尚未走到近前,就遠遠瞧見了徐杉,眼中閃過抹不易察覺的厲色。
“不好,是追殺我的人。”徐杉一瞧見那兩修者,就心生懼意,上一次,他就是被這兩人追的跑路,差一點沒能跑掉。而這兩人的修爲,也比他高出許多。
“誒,都來了,走什麼走!”見徐杉不自覺的退後,天佑立即手一緊,死死地摁住了徐杉,有些惱怒道,“你還是不是男人,這沒見面就想跑,你真不打算要你的道侶了?”
第1108章 徐杉和他的道侶(下)
“可是他們很厲害,而且他們還是元鼎派的人。”徐杉有些懼意,他自然知道邢塵和天佑會爲他做主,可是他也不想因此讓兩人惹上麻煩。
“元鼎派怎麼了,很了不起嗎?”天佑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直接大聲嚷嚷道。而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周遭路人的側目,那些人心中震撼,暗道這是哪一個不知死活的在這裏對元鼎派出言不遜。
“好!好啊!元鼎派的確沒什麼了不起的。不過閣下就很了不起了?”這麼片刻的功夫,那兩名年輕人就已經走到了近前,神色倨傲的看着天佑,同時,兩人目光中也帶着抹不易察覺的厲色。
“嘿嘿,我就說元鼎派不咋的,你能奈我何?”天佑本就是愛惹事的主,這在下界時,邢塵就已經領教過了。對此,邢塵心中很是腹誹,這樣性子的人,昔年怎麼會成爲仙界威望如此高的靈帥。要是邢塵知道,天佑自從卸下了靈帥的包袱,就決定率性而爲,或許邢塵就不會覺得奇怪了。想當初做靈帥,天佑也是憋屈的很,這與他的性子不符,全是道上給逼迫的。
“那你會爲你說過的話後悔。”那兩年輕人憐憫地看了眼天佑,然後,其中一人直接一掌拍來,掌風之勁,顯然沒有留手,而且其出手的方位,就直指天佑的丹田。
“哼,小小年紀,竟然如此之狠,你家長輩怎麼教育你的。”天佑看到這裏,哪裏會與對方客氣,大袖一揮,一道勁力就將來人吹拂了出去,一直撞到身後的木牆才戛然而止,不過縱使如此,那木牆也是被震得劇烈晃了晃,從中龜裂出無數細縫。
“恩?”另一名青年瞧見,神色頓時一凜,他看出來了,他們遇見了硬點子,天佑能夠舉手投足擊退他的同伴,已然說明了天佑的不好惹。至少,以他們的修爲,他們不是對手。
“果然有本事,難怪敢對元鼎派出言不遜。不過你終究是要後悔的。”那青年一咬牙,就取出一塊信符捏碎,不一會的功夫,從遠處的包廂內,又走出了三名年輕人。
天佑認得出,那些人都是一起的,與徐杉的道侶張燕一同來此的幾名修者之一。
“原來正主在那裏,那我們自己過去找人好了。”天佑嘿嘿一笑,就拽着徐杉朝前而去,那兩名侍者打算阻攔,可是當他們看見天佑投來的冷峻目光時,他們就嚇得一哆嗦,直接退後了。連元鼎派的人都敢打,他們可出不起這個頭。
侍者的退卻,讓那青年明顯愣了愣,只可惜,他尚未反應過來,他就步了他同伴的後塵,被天佑一巴掌扇飛了出去。只可惜,他的運氣不佳,天佑將他扇飛出了四樓,伴隨着“轟隆”一聲,其整個人猶如沙包般砸在了一樓大廳中央的臺子上。
這一落地聲,雖然不算很響,但也令得整個豐元酒樓陷入了死寂。因爲不少人都看見,那人是被人從四樓丟下來的。而且,四樓都是些什麼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這邊,就連包廂裏用餐的人,也是陸續出來瞧熱鬧。
羽天齊一行呆在三樓,自然看不見四樓發生的事,但是他們的靈識卻將一切觀察在內。凌熙等人一陣的無語,天佑這脾氣暴躁的可不是一星半點。不過,羽天齊對此卻很習以爲常,天佑就是這種性子,任何事情到他手裏,都會變得轟轟烈烈。
“天齊,讓天佑這麼鬧好嗎?這裏畢竟是元鼎派的地方,這豐元酒樓在此開門做生意,元鼎派就該保證他們的正常經營。這鬧事,似乎有些不給他們面子。”焚葉委婉地說道。自己這些人可都是元鼎派的人,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罵死。
“無妨,回頭給這豐元酒樓的東家一些補償便是了。”羽天齊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
“哎,天齊,你可真是,一件小事,何必讓天佑這麼鬧。”焚葉有些無語,羽天齊都不在意,她也懶得多管。
倒是一旁的凌熙笑了起來,拍了拍焚葉的肩膀道,“焚葉,你就別瞎操心了,天齊這哪裏是縱容天佑惹是生非,他這是要借天佑的手,整頓下元鼎派的風氣。難道你沒發現嗎?元鼎派內的有些人,似乎做的過了。”
焚葉聽見凌熙的解釋,頓時反應過來,恍然大悟道,“你是想借機引出那人背後的一些勢力,敲打敲打他們?”
“是啊!元鼎派發展正在蒸蒸日上,我不想因爲一些囂張跋扈之輩壞了元鼎派的名聲。雖然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但是這些鳥,也得按照規矩辦事,誰壞了規矩,就得付出代價。而且,這很可能不是個例。”羽天齊認真道。
“哦,所以你就讓天佑來個殺雞儆猴,好震懾震懾一些利慾薰心的傢伙。”焚葉也是笑了起來。
羽天齊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如此,而且,天佑會很漂亮的完成任務。”
不得不說,在羽天齊等人閒聊之時,天佑一行已經走到了那包間門口,至於那出外阻路的三名青年,也是可憐的被丟出了四樓,無一倖免的砸在了一樓大廳內,模樣甚是悽慘。
“哐”的一聲,天佑的舉動可謂簡單粗暴的很,連門也不敲,直接一腳將門給踹開,着實嚇了屋內的衆人一跳。
“你是誰?”那屋內的男女被人攪了喫飯的興致,一個個勃然大怒,不過他們涵養倒是都不錯,沒有顯露在臉上,只有正首位的一名男子,神色很是不悅的問道,眼中兇芒連閃。雖然他沒有發作,但是他也是窩着火。
鄭少今天很開心,不僅因爲他的修爲突破到了帝境,更是因爲,經過他堅持不懈的努力,坐在他身旁的女子似乎終於放下了一段曾經的記憶,這就讓他覺得他的機會來了。所以他不惜耗費重金,請了他的師兄弟們一同來此慶祝。同時也是給他創造一個打開那女子心扉的機會。毫無疑問,那女子,就是張燕。
然而,就是在這種雙喜臨門之時,雅室的門被踹開,他就算涵養再好,心頭的怒火也是難以言喻。鄭少發誓,不管進來的是誰,今日他都必須給自己找回面子,同時,讓自己可以立威,可以在自己心儀的女子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第1109章 霸道
“呵呵,擾了諸位的興致,當真是抱歉,大爺過來只是爲了找一個人,你們該喫喫,該喝喝!”天佑大大咧咧得掃了眼衆人,也不管這些人的神色有多難看,自顧自招呼着徐杉走進了屋道,“徐杉,哪個是你道侶,帶着一塊走吧,這裏烏煙瘴氣的,我真是呆不慣啊。”
徐杉早已呆若木雞,他想過一萬種方法來尋回道侶,卻沒想到有朝一日,是有人帶自己打上門,這不禁讓徐杉很忐忑,要是天佑等人兜不住,那自己和道侶的事可就真要玩完了。
“喂,叫你認人呢,愣着做什麼。”天佑見徐杉沒反應,很不客氣地催促道。
徐杉回過神,苦笑連連,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鄭少身旁的女子身上,與此同時,那女子在徐杉出現時,目光就變得呆滯,其中充滿了不敢置信與驚喜。
“燕兒,是你,我真的找到你了。”徐杉激動不已地呼喚道,腳步忍不住朝前走了兩步。
那女子也是下意識的站起身,只是,就在她要走出列時,鄭少卻是拍案而起,一把攔住了女子道,“外人都闖進來了,你們還愣着做什麼。”
周遭的男女聽聞,神色一變,他們可都是鄭少的嫡系,如今聽了鄭少的話,他們哪裏還不清楚要做什麼,當即,這羣人不論男女,全部站了起來,不懷好意地走向徐杉,其中一名男子,更是毫不猶豫的出手,一巴掌將徐杉抽飛了出去。
由於注意力全部在女子身上,徐杉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抽的倒飛而去,若不是天佑眼疾手快接住了他,卸去了那股勁力,怕這一下,徐杉就要重創。
天佑無語地看了眼面部紅腫的徐杉,將他穩住道,“小子,現在是犯花癡的時候嗎?先將這羣人解決了再敘舊不遲。”
“我!”徐杉滿臉羞愧,可是迎上那羣氣勢洶洶的主,徐杉心中一個勁的打鼓,天佑讓自己解決他們,自己可能辦到嗎?以自己的修爲,在場之中隨隨便便一個人都可以輕易斬殺自己。
“怕什麼,這不是還有我在嘛!這是你作爲男人該表現的時候!”說着,天佑輕輕拍了拍徐杉的肩膀,頓時,徐杉只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
徐杉雖然不知道天佑對自己做了什麼,但體內那股恐怖的力量卻讓他信息倍增,當即,徐杉氣沉丹田,一躍而起,朝着擊傷自己的修者轟去。
“找死!”對方見徐杉衝來,眼中閃過抹厲色,右手一劃,一柄長劍就出現在手,直接朝徐杉的面部劈去。
“徐杉,快躲。”天佑尚未出聲,那被鄭少攔住的女子卻是焦急的呼喊道。徐杉的修爲她看的一清二楚,尚未達到大仙層次,而自己這些師兄弟們的修爲,基本上都在玄仙境,而那鄭少,都達到了帝境。
對於女子而言,徐杉萬不是那人的對手,可是,結果卻是大出所料。徐杉與那人觸碰的一刻,右手就強行抓住對方的劍柄,雖然其手被對方的長劍割得鮮血直流,但是徐杉沒有皺一下眉頭。緊接着,徐杉的左手握拳,轟向那青年。只聽“咔嚓”一聲,那青年倉促間用來抵擋的長劍被轟斷,然後徐杉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其胸膛上,將其震飛了出去。
“噗”的一聲,那男子撞在後方的牆壁上,張口噴出團血霧。徐杉這一拳,不僅打碎了他的胸骨,同時還重創了他。
“怎麼回事,一名昇仙境修者竟然有如此實力?”其餘人看的有些失神,就連徐杉的道侶燕兒,也有些呆滯,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老實人徐杉嗎?
“你這傢伙,對戰怎麼能夠如此莽撞,當你有一天修爲碾壓對手時,你可以一力降十會,但是現在,你難道就不知道躲閃下對方的攻擊嗎?”雖然徐杉一舉重創了對手,但是天佑卻很不滿意。重創對手是應該的,相反,徐杉應該毫髮無損纔是,可是結果呢?徐杉還是受傷了,這顯然是徐杉的戰鬥經驗不足導致。
徐杉有些羞愧的臉部發紅,他也知道自己太過愚鈍,若是自己避開鋒芒,再行攻擊,這結果就會截然不同了。
“算了算了,你先退下吧。受了傷,就別逞強了。”天佑頗爲鬱悶,原本是想給徐杉一個表現的機會,但是現在看來,還得自己來,要是再讓徐杉上,就算在自己的幫助下,其實力碾壓對手,但還是會受創,一個不小心,甚至會丟掉性命,其戰鬥經驗實在太欠缺。
不過轉念想想,天佑也對徐杉很是拜服。在下界,徐杉的歷練雖然不少,但都是跟着他的道侶。說白了,就是個喫軟飯的,但是,喫軟飯能喫到徐杉這般,雙方無怨無悔,對彼此死心塌地,這也是需要境界的。
“來來,小爺陪你們玩。不讓帶走人,小爺就打趴你們,再帶人。”天佑很是囂張地說道,根本不給對方絲毫面子。
那羣人神色陰沉到極點,但是出奇的,沒一個出手,不爲別的,就因爲之前他們見識了徐杉的不凡,意識到眼前的人不簡單。要是簡單之輩,能隨隨便便讓徐杉擁有擊敗玄仙的力量?
鄭少同樣意識到對方的不好惹,不過,他並不怕,他仍就嘴角帶着冷笑地看着對方。這裏是自己的地盤,鄭少又有何可懼,自己對付不了對方,自然有人能夠對付。
“你放開我,鄭師兄!”然而,就在鄭少坐等援軍時,一旁的女子卻是忽然發力,甩開了他的手,然後就這麼身形一晃,跑到了對面徐杉的身旁。
徐杉見到燕兒過來,連手上的傷都忘記了,與對方緊緊相擁在一起,“燕兒,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幸虧老天開眼,讓我遇見恩公們。”
“傻子,要見我有什麼難的,我不是和你說過,來元鼎找我就可以了嗎!”燕兒不忍得看着徐杉,她能感覺到,徐杉這一路的艱辛與所受的挫折。
“嘿嘿,來元鼎派找你是不錯,可是,元鼎派卻有攔路虎啊,要不是這小子福大命大,怕早就被人給害了。”天佑一旁戲虐出聲道。
“被人給害了?前輩此話何意?”女子黛眉微蹙,有些不解道。
“這不簡單嗎?有些人不想你們相見,想你忘記他,就會做一些出格的事。”天佑幸災樂禍道。
女子聽到這裏,哪裏還能不明白,俊秀的面龐頓時陰沉了下來,目光凌厲地看向了鄭少。
“嘿嘿,姑娘果然聰慧過人,一點就通,那傢伙可不是好鳥,別看他文質彬彬的,但就是個斯文敗類,他那陰暗的一面,你是沒看見啊。”天佑繼續煽風點火,而就是這幾句話,讓女子對那鄭少更加仇視,而鄭少,已經氣的面色鐵青。
“噔噔噔!”
隨着一串密集的腳步聲響起,那過道上趕來了一幫人,很快,這羣人就來到了包廂門口,進入了衆人的視野中。
鄭少看見出現的人,目光頓時一亮,他如今只感覺心情大暢,救兵到了,自己的隱忍,終於可以等到爆發的時候,這一刻,只見鄭少哭喪着臉,第一時間迎上前,宣泄道,“楚伯伯,您來的正好,您可要爲侄子做主啊。我在您這裏用餐,卻不想被人強闖進來,還傷了我的師兄弟。”說着,鄭少將自己悽慘的經歷訴說了一遍。
那到來爲首之人聽完鄭少的抱怨,一張臉瞬間拉得老長,先不說鄭少的長輩與他關係親近,光是自己坐鎮酒樓到現在,還沒遇見不長眼的傢伙,於公於私,他都不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這一瞬間,這位楚姓老頭就將目光投向了天佑,在剛纔鄭少的介紹下,他知道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攪出的事。
“好!很好!年輕人年輕氣盛可以理解,但要是無法無天,那就做的太過了,你家長輩沒功夫教導你,我就替他們好好教導你。”楚姓老頭咬牙切齒地說道,一隻大手瞬間朝天佑抓去。
這楚姓老頭乃是名道帝修者,雖然只是前期,但是也算是名強者,而他在這裏更是身份尊貴,根本沒人敢得罪。此刻,楚姓老頭一言不合就出手,那些圍觀的人就感覺到,這楚姓老頭是動了真怒,那天佑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然而,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在楚姓老頭出手之際,天佑卻是一臉厭煩地說道,“我最討厭煩人的蒼蠅,本來沒你什麼事,非要來找死。不知所謂。”說着,天佑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只聽“轟”的一聲,那楚姓老頭連抵擋的力量都沒有,整個人猶如炮彈般被抽飛,直接砸碎了身後方的數堵牆,一頭栽下了四樓。
所有人看見這一幕,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暗道世界太瘋狂,那楚姓老頭的實力有目共睹,可誰能想到,他竟然在那年輕人手上走不出一招。
“還有要出頭的嗎?我不介意送你們一起出去。”解決了楚姓老頭,天佑很是囂張的拍了拍衣袍,衝着楚姓老頭帶來的隨從們說道。而就是這一句話,頓時嚇得那羣人神不附體,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離開了。
第1110章 瘋狂的徐杉
“咦,挺識趣的嘛。這就都走了?”天佑看見那羣人跑路,嘴角露出抹勝利者的笑容,然後,他不懷好意的目光就落到了鄭少身上。
此時此刻,鄭少只感覺渾身冰涼,他做夢也想不到,楚姓老頭竟然不是對手,而且還是被如此乾淨利落的打發了,這讓鄭少意識到,天佑絕對不簡單,甚至,還非常的恐怖。
“難怪他敢如此肆無忌憚的來這裏找茬,原來有這等倚仗。這一次,怕是不好善了。”鄭少心頭沉重,這樣的人,就算他也不敢得罪,回頭回去肯定要被責罰。但是如今,鄭少卻沒有後退的路,不僅爲了自己的顏面,同時還爲了自己心愛的人。
“不管了,就算被爺爺責罰,這一次也必須找回場子。”心念急轉之間,鄭少取出個玉符捏碎,算是喊援手了。
對此,天佑壓根不在意,似乎沒看見一般。不過,在對方援手來之前,天佑卻不會就這麼幹等着。
“礙事的人都解決了,我們也該處理處理我們的事,之前你不是很囂張嗎?”天佑雙眼一瞪,第一時間鎖定住了鄭少,這不禁讓後者神色大變。鄭少是有倚仗不假,但是倚仗這不是還沒來嗎!
“徐杉,他之前是如何對付你的,你就如何回報他。”天佑大袖一揮,直接將鄭少憑空攝入了手中,封住了後者一切行動能力。然後,天佑將其丟到了徐杉面前,示意徐杉隨意處置。
那羣鄭少的師兄弟見狀,一個個大急,其中一名女子沉聲喝道,“你若是敢傷害鄭師兄,你必定討不得好,鄭師兄乃是我元鼎派丹堂首席長老的孫子,你傷害他,就是與整個元鼎派爲敵。”
“哦,這麼牛逼?難怪敢有恃無恐的恃強凌弱。不過,這與我有何干系。小丫頭,要是你在囉嗦,我不介意送你先行離開。”天佑惡狠狠地說道,他此刻已然將一個壞蛋詮釋到位了。
那女子頭皮發麻,這是她見過第一個如此無所畏懼的傢伙,她根本分辨不出,天佑究竟是狂妄到家了,還是無知的可怕。元鼎派的報復,仙界中誰能夠承受?
不過,女子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現在天佑勢大,而且又心狠手辣,他們要是再出頭,立馬會遭到報復。
“哼,都給我去一旁乖乖地待著,誰出聲,誰亂動,我就殺無赦!”天佑痞子氣十足,讓所有人都充滿了畏懼。然後,天佑走到徐杉和其道侶身前,道,“徐杉,這姓鄭的小子怎麼處理,你自己動手。”
“這個!”徐杉有些頭疼,他只是想找回道侶,其他的根本不在意,就算他差點被害又如何,對於徐杉來說,仇怨什麼的是其次,只要能和燕兒在一起纔是最重要的。
“怎麼,你打算放過他?”天佑見徐杉遲疑,就雙眼一瞪道,“你若是今天放過他,指不定明天他如何報復你呢。”
鄭少聽見這句話,當真是欲哭無淚,他很想辯解,很想求饒,可惜,他沒這能力。
“徐杉,這位前輩說得對。你若是放鄭師兄回去,以他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不會放過你。所以,最好今日解決了他。”然而,讓所有人無語的是,徐杉還在遲疑,其道侶燕兒卻是露出抹殺機道。而且這女子說這話時,絲毫沒有猶豫。
天佑看到這裏,嘴角的笑容愈發濃郁,很是讚賞的看了眼女子,道,“不錯,小丫頭很對我的脾氣。對付敵人,就要心狠手辣,否則回頭喫虧的只會是自己。”
女子其實這麼說,也是想試探試探天佑的底線,如今得到了後者的支持,女子頓時鬆了口氣,對徐杉道,“徐杉,既然前輩願意爲我們撐腰,你還猶豫什麼。我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被欺負。”
徐杉聞言,神色一凜,連其道侶都如此說,徐杉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況且,兩人之間的事,全是其道侶做主,徐杉對她可謂是言聽計從。
這一刻,徐杉也不知哪裏來的膽氣,完全將後顧之憂拋卻,手中取出了一柄短刃,就這麼直直地刺向了鄭少。整個動作可謂毫不拖泥帶水,直接扎入了鄭少的丹田內。
鄭少一聲慘叫,丹田就這麼被徐杉的短刃給擊穿。雖然徐杉沒有毀掉他的丹田,但是他的元神卻是重創,要想修復好傷勢,還不知要花多大的力氣。況且,這只是第一擊,徐杉一刀下去後,毫不猶豫的將刀拔出,帶出道血柱。
“原本我不想和任何人爲難,可是,這都是你們逼我的。”似乎見了血,徐杉的膽子就更大了,第二刀瞬間落下,刺入了鄭少的胸口,這頓時讓鄭少再度嘔出兩口鮮血。
徐杉雖然老實,雖然性格偏懦弱,但他是個男人,更關係到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如果沒有天佑,徐杉如今不可能和道侶團聚,不可能有命走到這裏。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恃強凌弱的人。”徐杉咬牙切齒地說道,然後第三度拔刀刺入。這一次,徐杉選擇的是鄭少的右臂。
一時間,中了三刀,鄭少可謂疼的撕心裂肺,可是他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任人魚肉。而徐杉,似乎膽子越來越大,脾氣越來越暴躁。第四次連話也不說,再度拔刀刺入鄭少的另一條胳臂。
就這樣,徐杉一次次的拔刀,一次次的刺入,很快,鄭少渾身上下不知道佈滿了多少刀口,那鮮血,已然染紅了地面。
天佑原本還有些興奮,但此刻卻變得沉默,倒不是因爲這一幕殘忍,而是對徐杉的同情。這是怎樣的一個人,究竟心裏憋屈的如何了,宣泄起來纔會如此瘋狂,這等狠辣的手段出現在老實人身上,實在反差太大。
“兔子急了都要咬人,更何況是人。”邢塵搖了搖頭,也不阻止,像鄭少這樣的人,死不足惜。至少,在鄭少恃強凌弱之時,邢塵就判了他的死刑。這樣的人,只會給元鼎派蒙羞。
第1111章 丹堂之主
徐杉不知道捅了鄭少多少刀,總之到最後,鄭少整個人變成了血人,肉身算是徹底報廢了。不過,其元神被天佑封印在丹田內無法遁出,時時刻刻感受着身體傳來的痛苦與折磨。鄭少發誓,這是他經歷過的最恐怖的一個過程,如今,他真的後悔了,後悔對徐杉做的一切。當然,他並不是後悔他追殺徐杉,而是後悔沒有將徐杉解決掉,引出了今日的這一系列麻煩。
“這小子倒是個硬骨頭,到現在也沒有求饒。他是不是篤定我不敢殺他?”天佑用一種略帶玩味的口吻對邢塵說道。
邢塵笑了笑,沒有發表任何言論,僅僅淡漠地站在一旁看着。其實,鄭少的確喫定了天佑不敢殺他,不敢與元鼎派結死仇。今日所受的折磨與屈辱,鄭少認了,可是,這不代表他服軟,相反,他堅信,有自己的爺爺在,他可以恢復如初,而且,他可以藉助自己爺爺的力量報仇,他要天佑、徐杉死,他要報復,他要今日參與其中的人全部付出代價。
徐杉捅累了,整個人也恢復了冷靜,他癡癡地看着體無完膚的鄭少,最終沒有結束鄭少的性命,他站起身,牽起燕兒的手,道,“燕兒,我們離開這裏吧,我不想留在這是非之地。”
“怎麼,徐杉,你害怕被報復?”天佑調笑出聲道,“有我在,沒人可以傷害你們。”
“不!”徐杉搖了搖頭,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只是想過平靜的生活,我知道前輩不怕元鼎派,可是,因此引出的麻煩卻會不斷。”
“徐杉,其實我們不用離開,就算呆在這裏,也沒人敢傷害我們。”燕兒認真道。她理解徐杉的想法,後者就是想過閒雲野鶴,與世無爭的日子,像這種打打殺殺的生活,徐杉並不喜歡。
“如果你們覺得傷了人,就可以一走了之完事,那你們就太天真了。”就在衆人沉默時,一道陰沉的聲音響起,只見那過道上,走來了一羣人,這羣人全部身着元鼎派的服飾,爲首的,乃是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雖然他渾身上下沒有顯露出任何氣息,但他站在那,就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嘿嘿,正主總算來了。”天佑見了,嘴角露出抹燦爛的弧度,也不阻攔那羣人,任由他們走進了雅室內,去到了鄭少的身前。
爲首的老者看了看鄭少的傷勢,一張臉雖然面無表情,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老者那平靜背後的怒火。很顯然,鄭少的遭遇讓這老者憤怒了。
老者封住了鄭少流血的傷口,然後給其服下顆丹藥,隨後才破了天佑留在其體內的封印。讓天佑等人詫異的是,那鄭少服用下丹藥後,肉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着,不一會的功夫就沒了傷口。不過,鄭少失去的血氣,卻是一時半會不可能恢復。
“有趣,這老頭竟然拿得出十二星仙丹救人。”天佑若有所思地說了句,很快,天佑就猜到了那老者的身份,怕他就是元鼎派丹堂的堂主,鄭少的親爺爺。
不得不說,鄭天然正是元鼎派丹堂之主,在這幾年元鼎派的快速發展中,鄭天然所起到的作用舉足輕重,其率領的丹堂爲整個元鼎派提供了丹藥輔助,在鄭天然看來,元鼎派能有如此蛻變,完全是因爲他的貢獻,而事實的確如此。這也造就了丹堂在元鼎派中穩固的地位與極高的聲望。
雖然鄭天然屬於其後才加入的元鼎派,但是如今他在元鼎派內,也是說一不二的存在,就連副門主沐影寒見了他,也必須客客氣氣。話說這鄭天然,老來得子,後來又有了孫子鄭少,其自然對鄭少寵愛有加,也知道鄭少平日裏行事囂張跋扈,但是這一切又如何呢?他覺得憑藉自己的貢獻,自己的孫子就是驕橫一些也無關緊要。可是今日,鄭天然覺得錯了,他並不是覺得自己的孫子做錯,而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他應該樹立更高的威望纔對,這樣才能震懾住所有人。
“好啊!很好!老夫雖然只是一介煉丹師,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不將老夫放在眼中。你們幾個很好。”鄭天然將鄭少交給自己的人照顧,然後便站起身,目光森冷地看向了天佑等人,道,“我不管你們是何原因動我孫子,也不管你們是什麼來歷,自廢修爲,老夫可以給你們一條活路,否則,你們這幾個,就全部不用走了。”
“恩?”天佑聞言,微微一怔,頓時被氣樂了,毫不給面子的哼了聲,道,“白癡。”
然而,就是天佑這一句話,令在場所有人都神色一僵,甚至連鄭天然的嘴角也微微抽搐。他們之前見識了天佑的狂妄,但是實在沒想到,天佑在鄭天然的面前也敢如此狂妄。要知道,這鄭天然可是元鼎派的巨頭之一,屬於跺跺腳整個仙界都會顫一顫的人物。雖然他們很認同天佑的實力,但他們不認同天佑的盲目自大。
邢塵瞥了眼鄭天然,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爲邢塵知道,說再多也是無用,今日的結果已經註定。
“鄭堂主會不會覺得太過了?鄭少先對我道侶出手,如今我們只是禮尚往來,如果鄭堂主覺得我們有錯,大可回派內請執法堂定奪。”在氣氛陷入冰點之時,燕兒忽然很是堅定的開口道,神色間根本沒有任何懼怕之色。
鄭天然的目光落到了燕兒身上,眼中閃過抹厲色,道,“張燕?哼,你說你是宗主的徒弟,這一切尚未確定,你最多隻是算寄居在元鼎派內,你有何資格與本堂主如此說話?而且,就算你是元鼎派的人又如何,勾結外人,殘害同門。這一條條罪狀,不用老夫多說什麼了吧?縱使你是宗主的弟子,犯了錯,也該受罰。”
“是嗎?鄭堂主好大的口氣。我師妹是否有錯,還輪不到鄭堂主你開口。”就在鄭天然話音剛落之際,一道淡漠的身影出現在場中,直接站在了張燕身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紅塵劫。
“師兄。”
張燕看見來人,神色一喜,她是絕對沒想到自己師兄會出現,而且,據她瞭解,自己的師兄似乎和師父有一些嫌隙,從沒有在元鼎派公然露面。可是誰想,今日自己的師兄卻會主動現身。
紅塵劫一出現,場中的氣氛就陷入了冰點。紅塵劫雖然不算是元鼎派的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紅塵劫是羽天齊的弟子。只是兩者似乎有誤會,使得紅塵劫一直沒有進入元鼎派,他僅僅生活在元鼎派的附近,神出鬼沒,誰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張燕起初對這位師兄也沒有多少好感,但後來還是沐影寒告訴張燕,紅塵劫放不下心中的包袱,還是因爲那些年所受的苦,以及對羽天齊的愧疚。紅塵劫可是三番兩次要殺羽天齊。若不是羽天齊命大,怕紅塵劫就親手弒師了。雖然如今一切明朗,但是紅塵劫過不了心裏的坎,他之所以徘徊在元鼎派附近不走,其實是爲了保護元鼎派,他用自己的方式在贖罪。
在紅塵劫守護着元鼎派這些時日中,他與張燕結識了,得知是自己的小師妹,紅塵劫給予了張燕最大能力的幫助,不僅在修煉上,而且還在安全上,紅塵劫一直守護着自己的師妹,只要有需要,紅塵劫都會出手。而同時,從張燕的口中,紅塵劫也瞭解到羽天齊的許多過往,更是知道了羽天齊爲了守護元鼎犧牲自己,在輪迴中飄蕩萬載的經歷。紅塵劫根本想象不出那是何等的經歷,比起自己在仙界摸爬滾打的日子,或許那輪迴中的遊蕩更加殘酷。要知道,那是隨時隨地都可能丟了性命的地方,羽天齊可以說無時無刻都在與輪迴對抗,最終才得以脫困重生。
“紅塵劫!”鄭天然的神色徹底陰沉了。紅塵劫,他知道有這麼個傢伙存在,而且也知道,他是隱門的三大天主之一,其實力不言而喻。鄭天然雖然是丹尊,但是比起實力,卻遠不如紅塵劫。
“紅塵劫,你是要出頭了?”鄭天然一字一頓道,“你雖然修爲厲害,但這仙界中,你還不是最厲害的。”
“鄭天然,你們的恩怨我不管,但是誰如果敢動我師妹,我就殺他。”紅塵劫根本懶得理睬鄭天然的威脅,輕描淡寫地說道。而就是這句話,讓所有人倒吸了口涼氣,沒人敢招惹紅塵劫,就因爲後者那神出鬼沒的行動能力太過可怕,被他惦記上,就是被死神惦記上。縱使鄭天然地位很高,身份尊貴,手下的高手如雲,他也是沒這個魄力。
“好!好!紅塵劫,你很好。”鄭天然咬牙切齒道,“我給你面子,你帶着你的師妹離開,但是其他人,誰都不準走。”
紅塵劫哼了聲,直接拉住張燕離開。整個過程中,張燕想要拼命的阻止抵抗,可是卻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紅塵劫直接封住了她。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在紅塵劫帶着張燕離開時,卻是不着痕跡的與站在門口一角的邢塵交換了個眼神,然後揚長而去。
第1112章 師徒相見
“燕兒!”看着張燕被帶走,徐杉頓時不淡定了,他好不容易和道侶重逢,誰想這麼快就分別。
天佑一把扯住了徐杉,不讓他追上去,說道,“徐杉,你給我醒醒,現在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嗎?等解決了這羣傻缺,你有大把的時間和你師妹團聚。”
“可是……”徐杉驚疑出聲道,他能感覺到紅塵劫身上的那股壓迫感,對於這等神仙般的大佬,徐杉可是發自心底的敬畏,他不知道,張燕被帶走後,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見到她。
“沒有什麼可是的,你放心好了,這裏的事結束,我就讓你們見面。”天佑很無語地說道。
徐杉點了點頭,事到如今,他只能選擇相信天佑,在這些大佬的面前,他一個小修者,還真的沒有什麼能力改變什麼。
“師兄,你帶我出來做什麼,徐杉還在那裏,我必須回去,否則,鄭天然會殺了他。而且,那些人是幫助徐杉的,鄭天然也不會放過他們。”在張燕被紅塵劫帶到三樓時,紅塵劫就解開了張燕的束縛,然後,張燕第一時間大聲質問道,頭也不回的朝回趕去。
紅塵劫見了,無奈一嘆道,“師妹,你如果想救他們,就站住,以你的能力,這麼回去只會將自己拖下水。”
張燕站住了身,她倒不是因爲害怕被連累,而是她明白,自己的確改變不了什麼。但是,自己改變不了什麼,自己的師兄紅塵劫卻有這個能力。
“師兄,我求求你,救救他們吧。”張燕想清楚後,就跑回來向紅塵劫央求道,她在元鼎派舉目無親,除了副門主沐影寒對她比較關照外,就屬紅塵劫待她最好。
“哎,師妹,這件事我也插手不了,不過,我卻知道,可以救他們的人是誰。”紅塵劫無奈道。
“是誰,師兄!”張燕神色焦急,她現在恨不得立馬將徐杉救出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在你身後的那雅間內。”紅塵劫的目光落在了遠處的一間雅間上,這雅間的位置,還是邢塵之前傳音告訴他的,並告訴了他一些消息,這不禁讓紅塵劫很無語,羽天齊回來了,卻是在利用自己弟子的事處理門派的問題。不過,紅塵劫也知道,羽天齊成立元鼎派的初衷並不是要爭強好勝,只是想守護自己的親朋好友,如今元鼎派漸漸脫離了預定的軌跡,難怪羽天齊要下決心整頓。
張燕並不知道自己的師兄在賣什麼關子,不過她卻是目光投向了那邊。無論自己的師兄所指的是何人,她都必須去試試,只有這樣,纔有機會救徐杉他們。
當即,張燕堅定地朝雅室而去,很快敲響了門。那雅間的門緩緩打開,頓時,張燕看清了雅間內坐着的諸人。只是,當張燕掃過這羣人時,目光再也離不開正中央的人,堅毅的臉龐上多出了兩行清淚。
在張燕和羽天齊重逢時,紅塵劫卻已經不告而別。對此,羽天齊也很惆悵,不知道自己弟子心裏的疙瘩到底還要存在多久,不過羽天齊已經決定,待處理完此間的事,就一定要化解自己和紅塵劫之間的芥蒂。
“張燕,這些年辛苦你了,下界的元鼎,還好嗎?”羽天齊和張燕在相認之後,就開始了敘舊,羽天齊問的最多的,就是張燕和元鼎派的事。
“元鼎一切安好,有聖獸星的幫助,如今元鼎已經成爲寰宇第一聖地。”張燕驕傲地說道。
“那就好,只要再無人欺凌元鼎即可。”羽天齊欣慰的點頭。他知道,張燕爲元鼎付出了多少。在自己飛昇的這千年時光中,都是張燕在守護元鼎。其修爲雖然放在仙界不算什麼,但是在下界,絕對是絕頂高手。
“這些都是弟子應該做的,如果不是師父昔年收留我,也就沒有燕兒的今日。”張燕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師父卻沒有做多少幫助你的事。就好比你的師兄,爲師收了你們,卻一直沒時間栽培你們。你們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自己的努力。”羽天齊有些遺憾道。若是嚴格說起來,羽天齊的確是位不稱職的師父。無論張燕還是紅塵劫,羽天齊都沒有悉心栽培。
“師父不要這麼說,如果不是你給了我起步的一切,我根本成長不起來。況且,師兄也知道,是師父給他的新生。”說到這裏,張燕偷偷瞥了眼羽天齊,見羽天齊神色無異,然後才接着道,“師父,你和師兄的芥蒂,其實只是這些年經歷的衝突罷了,你們的心裏還都是有着彼此的,如今師兄已經改變,師父你就不要再介懷師兄的過往了。”
“你這孩子,什麼時候摻合起爲師的事了。”羽天齊笑罵了一句,搖了搖頭,苦澀道,“不是爲師介懷你師兄的過往,是你師兄過不了自己心裏的坎,不過你放心,回頭我會處理好和你師兄的事。”
說到這裏,羽天齊爲張燕介紹起在座的諸人,張燕一一與這些人見禮,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些人可都是張燕的師叔師伯。
“對了,師父,你既然回來了,那你一定要幫我。”說着,張燕立即講述起徐杉的事,只是,她還沒說多少,羽天齊就揮手打斷了她。
“燕子,樓上的事,師父都清楚,那幫助徐杉找事的,也是你的師伯。”羽天齊笑眯眯地說道,立即將天佑和邢塵的事訴說了一遍,聽得張燕啞口無言。原來這一切,都是自己師父在搞的鬼。
知曉了一切,張燕對自己的師父就有些埋怨。師父要整頓元鼎派的風氣,又何必利用徐杉動手。
“呵呵,燕子,師父問你,你和那徐杉,真的有心結爲道侶?”說完正題,羽天齊突兀的開口問道。
張燕心中一緊,她和徐杉是真的兩情相悅,只是因爲在意羽天齊的想法,所以一直不敢真正在一起。如今,聽見羽天齊這麼問,張燕就知道迴避不了,該來的還是要來。
第1113章 大洗牌(上)
“師父,我!”由於不知道羽天齊的真實想法,張燕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如果承認,她怕羽天齊不高興,但如果不承認,她知道她會失去提出這個問題的最好機會,所以張燕很矛盾,一個是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師父,一個是自己真心認可的道侶,張燕真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羽天齊瞧張燕沉默,就知道後者陷入了天人交戰,也明白張燕心中的顧慮,對此,羽天齊很無奈。站在師父這個角度,羽天齊自然不希望張燕如此草率決定自己的人生伴侶,那徐杉雖然爲人老實,但其實力卻不咋的,做人也有些不夠圓滑,羽天齊覺得,這樣的人會讓張燕很辛苦,所以羽天齊心裏還是有些反對的。只是,羽天齊也明白,自己的徒兒已經認定了後者,自己若是反對,怕會傷了張燕的心。
“燕子,你真的已經認定他了嗎?要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你會很辛苦,以你的資質和潛力,他與你的差距會越來越大,你們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羽天齊雖然知道張燕的選擇,但羽天齊還是忍不住勸說道。
其餘人聞言,均是扭過頭去當做沒聽見。或許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羽天齊這種棒打鴛鴦的行爲很不地道,但是作爲一個師父,羽天齊這麼做無可厚非,誰又希望自己的弟子找不到好的歸宿。再者,張燕畢竟是女子,找一個能夠照顧她的男子應該更合適纔對。
“師父,我不怕辛苦,我也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我只知道我喜歡上了徐杉,如果不和他在一起,我不會開心的。師父,求求你,請您同意。”張燕有些心急,她聽得出羽天齊的弦外之音,可是,她能放棄嗎,這是她唯一爭取的機會,當即,張燕忍不住要跪下求情。
羽天齊一把托住張燕,阻止了她,心中很惆悵,搖了搖頭,道,“你起來吧。你們的事,容爲師再想想。”
羽天齊沒有做決定,並不代表羽天齊同意了此事,相反,羽天齊完全是出於對張燕心情的考慮纔沒有下決心。羽天齊需要時間想想此事,這畢竟關係着張燕的一生幸福。
“好了,天齊,弟子的事,你這個做師父的摻合什麼,樓上天佑他們開始行動了,你還要坐在這裏?”焚葉見氣氛尷尬,主動拉過了張燕,轉移話題道。
“相信天佑和邢塵,他們會處理好的。”見焚葉有些怪罪的眼神,羽天齊立馬偃旗息鼓,雖然自己這麼做傷了張燕的心,但是那徐杉,羽天齊真心看不上眼。
“天齊,你何時也變得這麼現實了,我瞧那徐杉就挺好,至少不會有太多的花花腸子,對你的徒弟也是一往情深。”凌熙自顧自滿了杯酒,抿了口說道。
羽天齊白了眼凌熙,無奈道,“你這是不當師父說風涼話吧?要是你站在我的角度,你會怎麼選擇?”
“我?我不知道。”凌熙笑了笑,道,“如果張燕是我弟子,我或許也不會同意,但是,不同意又能如何,你這個師父還能改變了你徒弟的心思?至少在我看來,與其做那無用的準備,還不如坦然的接受,彼此間也可以沒有這份嫌隙。”凌熙說完,就不再多言,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後又自斟自飲起來。
羽天齊看了眼凌熙,心中哀嘆,凌熙所言不假。換做誰站在自己的角度,怕都不願意接受。可是,一旦不接受,自己和張燕間必定會生出嫌隙,即使張燕口頭上不說,心中卻也會介意。作爲師父,羽天齊願意看見出現這樣的情況嗎?
“女大不中留,你就別摻合了,弟子們的事,還是由弟子們解決。是否幸福,也由他們自己去承擔。”斷塵也有些看不過去羽天齊的糾結,開口道,“再者,那徐杉至少心眼不壞,人品就過得去。至於性格脾氣,修爲實力什麼的,這都可以後天培養,他養成這樣的性子,也是因爲缺乏師父的教導所致,日後你分出些精力點化點化,他也會有極大的進步。”
羽天齊苦笑,沒想連斷塵也會開口勸解自己。“行了,這事我在想想。”說完,羽天齊頭疼的閉起眼睛,開始思忖自己究竟該如何抉擇。
在羽天齊爲張燕的事頭疼時,四樓的雅間內,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鄭天然的強勢,讓在場所有人都替天佑捏了把冷汗。
“你們若是不自廢修爲,今日你們誰都別想離開豐元酒樓,不要以爲老夫在開玩笑,你們大可試試。”鄭天然神色倨傲道。雖然他看不清天佑的虛實,但是他對自己的底氣很有信心。
“哎,真是愚昧無知,原本想給你個機會磕頭認錯,但是現在看來,不宰了你,你是死不悔改啊。”天佑用更強勢的口吻回應道。而就是這句話,令在場的空氣瞬間緊繃,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好大的口氣,這是誰家的弟子,自以爲有點不錯的成績,就目中無人了嗎?”在雙方對峙時,一道不悅的聲音響起,只見一道身影自豐元酒樓的中心飄落而下,穩穩停在四樓相對的空中。此人渾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但是在他出現的剎那,豐元酒樓所有靈氣就開始圍着其流轉起來。
“咦,終於來了名幫手,至尊巔峯?不錯,很不錯。”天佑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要做的,是將所有助紂爲虐的人引出來,如今有了第一個,天佑就相信會有第二個。
“鄭天然,如果你覺得就憑他可以護你,那你太小瞧我了,至尊巔峯算什麼,小爺也是至尊巔峯的修爲。”說着,天佑渾身的氣息微微一顫,整個酒樓都劇烈的震動了一下,所有人在此刻變得駭然,衆人已經猜測了諸多天佑的真實修爲,但誰能想到,從外表看如此年輕的天佑竟然擁有如此實力。
“至尊!”鄭天然瞳孔猛地一縮,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孫子會惹到了這麼一名存在。一想到自己之前讓對方自廢修爲,鄭天然就覺得可笑,若是天佑那會對自己出手,他絕對沒幸免的機會。
然而,後怕歸後怕,但鄭天然很快就平靜了下來。至尊巔峯雖然招惹不得,但也要看人的,至少鄭天然不覺得自己怕了對方。比數量,自己認識的至尊巔峯可不少。
“好!難怪有如此膽氣,原來是仗着修爲高,不過那又如何,你是龍,在這裏也得盤着,是虎也得趴着。”鄭天然隨手取出一枚玉符捏碎,然後就這麼高枕無憂地看着天佑,用一種憐憫同情的目光打量着後者。
“嘿嘿,叫人?小爺不怕,你能叫多少人儘管叫,小爺全部接着。”天佑見到這一幕,頓時大喜,他就怕來的人不多不夠收拾的。
“回頭我會讓你爲自己的口出狂言付出代價。”鄭天然惡狠狠的道。
“付出代價嗎?那好啊,我先讓你付出代價。”說着,天佑一臉不善地邁開腳步,朝鄭天然走去。
鄭天然見狀,微微一怔,沒想到天佑會說動手就動手,這不禁讓鄭天然緊張起來。正如他所言,他只是煉丹師,比武力,他還真的不如天佑。
“小子,當老夫不存在嗎!”不過,讓鄭天然安心的是,在天佑行動之時,那雅室外飄飛着的至尊強者卻是沉聲喝道,然後,其一個閃身就出現在雅室門口。其渾身散發着濃郁的殺機,似乎只要天佑敢動手,他就會第一時間將天佑留住。
“哎,他們的事,你又何必插手。你還是不要自誤的好。”天佑要對付鄭天然了,邢塵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輕描淡寫地從角落位置走到了大門口,攔住了那至尊強者。
至尊強者見狀,雙眼微眯,只是,在他要爆發之際,他卻驚駭的發現,自己竟然看不穿邢塵的修爲。這個長得極爲斯文,又被忽略的年輕人,竟然也是名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要攔我?”至尊沉着臉喝道。只可惜,回答他的,只是邢塵恬淡的笑容。
“好,我就看看,你有何本事奈何我。”來人神色一凜,第一時間一掌拍向天佑,這一掌,蘊含了強大的勁力,只可惜,他尚未觸碰到天佑,就被邢塵一掌攔住。
“這裏的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說完,邢塵露出抹燦爛的笑容,就拉着那至尊飄飛而去,僅僅一個閃身,就消失在場中。
衆人瞧見,心中暗驚,均以爲是兩大強者去尋找戰場戰鬥了。可是,只有當事人那至尊知道,事情截然不同,他哪裏是自願離開的,分明是被強行拖走的,邢塵在這一刻所展現出的實力,讓他渾身冰涼,沒有了一絲生氣。
第1114章 大洗牌(中)
“嘿嘿,你的倚仗沒了,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了。”邢塵將那至尊拖走後,天佑就不懷好意地走到鄭天然面前說道。此刻,天佑身上至尊的氣勢展露無遺,不僅鄭天然,連其身後的所有人都被天佑的氣勢所懾。
鄭天然很苦惱,他得到自己的孫子傳訊後就帶人趕來了,而且帶的還是好手,可是誰想,對方竟然強大到這等程度,這不禁讓鄭天然很後悔,要是早知道如此,他就應該拉幾個至尊一起來,如今自己雖然叫人了,但是人不是還沒到嗎!
“你想幹什麼!”縱使鄭天然已經很是鎮定,但此刻也忍不住心生寒氣。
天佑嘿嘿一笑道,“我本來教訓你孫子好好的,可你這老傢伙不開眼,卻要來出頭,那我只能先教訓你了。”說着,天佑一把按住鄭天然的肩膀,瞬間封住了後者的修爲,然後,天佑輕輕一拽,就將鄭天然丟到了場中。
天佑惡狠狠的一腳踩在了鄭天然的身上,凶神惡煞道,“老匹夫,剛纔給你臉不要臉,我現在看你怎麼保住你的老臉。”說完,天佑凌厲的目光看向徐杉道,“徐杉,你來還是我來,這老傢伙欠收拾,咱不用和他客氣。”
徐杉早已被天佑的強勢嚇呆,此刻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反應,他沒想到,天佑會強悍到這等程度,連這鄭天然都可以輕易收拾了。
“哎,看你那熊樣,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說着,天佑右手一揮,一道凌厲的氣勁就轟中了鄭天然的身體,直接貫穿了其胸膛。
鄭天然渾身一顫,然後就感覺體內的真元在瘋狂的流失,就天佑這一下的攻擊,已然重創了他。
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都讓人心驚膽顫,天佑的狠辣,天佑的果斷,着實讓他們發自心底的懼怕,這個傢伙就是個無法無天的主,但是,他們又很好奇,仙界何時多出了這麼一位狠人。
“敢動鄭堂主,小子,你找死。”不過,圍觀者無動於衷,不敢出頭,但鄭天然帶來的強者卻看不下去了,他們知道,他們必須出手,即使他們不是天佑的對手。
這一刻,這羣人壯着膽子咬着牙衝了上來,各個殺氣凜然,天佑瞥了眼,根本沒放在眼中,雙手連拍數下,頓時只聽“砰砰砰”一陣悶響,那些個人以衝來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去,一個個劃出優美的弧線被丟出了四樓,砸落在一樓大堂內。
“真是一羣聒噪的傢伙。”處理完那些人,天佑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後其帶着玩味的目光就再度落在了鄭天然身上。
此刻一旁的鄭少,早已看呆,渾身嚇得直哆嗦,而那羣鄭少的師兄弟們,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他們知道,他們踢到鐵板了,而且,他們更知道,天佑之前對他們已經“仁慈”了,要是天佑之前就下狠手,他們根本不可能還站在這裏。
“老小子,怎麼樣,你的憑藉呢?如今你的救兵都沒來,我可以隨意的處置你。”說着,天佑一掌拍出,瞬間擊斷了鄭天然的右臂,讓鄭天然痛的發出殺豬般的怒吼。他就個煉丹師,身體素質不如一般修者,這種疼痛是他從未體會過的。
“你!你!你個挨千刀的傢伙,老夫發誓,老夫要你十倍償還!”雖然被天佑折磨,但是鄭天然卻是咬着牙回擊道,他如今還捏着最後的憑藉,就是天佑不敢真殺了他,等到自己的人到了,就是他全面反擊的時候。
“哎,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就是因爲你這種老傢伙,搞得元鼎派烏煙瘴氣。不要以爲自己做了一點事,就可以爲所欲爲。在元鼎派,誰都必須守規矩,這是理,誰錯了,誰就該受罰,這是法!”說完,天佑一掌轟斷了鄭天然的另一條胳臂。
做這一切時,天佑還不忘看了看那已經滿臉煞白的鄭少,道,“你縱容孫子恃強凌弱,這是罪一,你包庇孫子不分青紅皁白欺負人,這是罪二。你在元鼎派內結黨營私,這是罪三,即使你元鼎派的話事者來了,你也逃脫不了罪責。”說完,天佑再度拍下一掌。
天佑用徐杉的方式折磨着鄭天然,這是要給後者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當然,天佑所做的一切都很有分寸,並沒有害了鄭天然的性命,因爲天佑還需要用他發揮更大的價值。
在天佑不斷地折辱鄭天然時,數道破空聲由遠及近,鄭天然求援的強者終於陸續抵達。他們進入豐元酒樓,看見那已經體無完膚的鄭天然,他們全部呆滯了。誰能想到,在元鼎派的地盤,有人敢如此對待鄭天然。
“你是誰!”
“小子,還不住手!”
“找死不成!”
……
這羣強者一到來,連問都不問,就統統朝天佑衝來,他們如今心裏全部都在爲鄭天然擔心,哪裏有功夫管天佑是誰。
天佑見這羣人一擁而上,噘了噘嘴,立即拉着徐杉飄身而退。天佑沒想到,那羣強者會如此羣情激奮,一見面就對自己出手。
“哎,這羣傢伙,還真把那鄭天然當寶貝了。”天佑雖然很無語,但也知道,鄭天然話說回來是名十二星仙丹師,他的號召力還是很強的。那羣人算不上與鄭天然有多深的關係,但還是願意爲他搏命,換取友誼。
“算了,先忍忍,看看還有沒有大魚。”天佑細數了下天空中到來的強者,這些人有大帝,有尊級,還有至尊。可見,這些人平時和鄭天然有多麼親近。同時,天佑也很震撼鄭天然的號召力,這纔多長的功夫,就已經來了這麼多人。
“鄭堂主,你怎麼樣?”那羣人迫退天佑後,就立即對鄭天然開始施救,由於有仙丹在手,鄭天然很快就將肉身的創傷恢復了,但是其損失的元氣和內傷,卻是需要今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調理。
“我沒事!”鄭天然緩過氣來,咬牙切齒地說了聲,然後憤怒的目光就鎖定住了天佑。之前的遭遇,雖然讓他身體飽受折磨,但更多的,是心靈上的折磨,那種在大庭廣衆下受辱的經歷,實在讓他不堪回首。
“我要他死!誰殺了他!就算我鄭某人欠他一條命!”鄭天然已經氣炸了,當即允下了承諾。而這句話,頓時讓在場的人心跳加速。鄭天然欠一條命,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着,以後無論自己還是自己重要的人,都可以找鄭天然救命,以鄭天然的煉丹術,只要還有一口氣健在,基本上都可以救回來。
第1115章 大洗牌(下)
所謂重酬之下必有勇者,在鄭天然許以厚利之後,在場的修者都激憤起來,連那些圍觀的諸人也蠢蠢欲動。原本這羣人是抱着看好戲的心態,但是現在,他們就尋思着該不該做這筆買賣,畢竟,一名頂尖仙丹師的承諾可不是戲言。
“這羣人!”天佑瞥了瞥那羣人,見他們目光中充斥滿貪婪,瞬間變得無語起來,暗道這羣人勢利,不過,天佑也明白,這羣在此圍觀的,可都不是簡單之輩,說白了,他們都有着不俗的實力或者來歷,要是他們也參與其中,這可不是好兆頭。
同樣,這件事僅僅只是可以贏得鄭天然的承諾嗎?答案是否定的,鄭天然是元鼎派的巨頭之一,要是他們此次幫了鄭天然,無疑也是幫了元鼎派,如今元鼎派在仙界是如日中天,宗主羽天齊和劍皇更是親爺孫,光這層關係,就奠定了元鼎派的地位。在他們眼中,天佑是強不錯,但是能強的過劍皇嗎?
然而,天佑洞悉了這羣人的心態,又豈會讓事情如鄭天然所想般發展,當即,天佑散開了自己的氣勢,屬於至尊巔峯的威壓充斥全場,第一時間將全場的火熱壓制了下去。那羣人是蠢蠢欲動,可是,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一大難題,天佑可是至尊巔峯強者,要殺他,談何容易。
一時間,憑藉雙方各自的手段,場中的局勢變得極爲微妙。鄭天然暗惱,再度撂下狠話道,“如果誰能今日幫我,就算我鄭天然欠他一份情。”
“恩?”鄭天然此話一出,局勢頓時再度轉變。之前鄭天然是說殺了天佑欠一條命,但現在,只要幫忙就可以記一份情。雖然一份情無法和一條命的報酬媲美,但是這也是一名巔峯仙丹師的承諾,這樣的承諾,他們能不心動?更何況,只是幫忙而已。
這一刻,這羣人再也坐不住了,不管鄭天然請來的救兵,還是部分在場的圍觀者,他們都第一時間出手,那五花八門的攻擊,同一時間朝天佑身上砸去。
天佑見了,怒火中燒,但是也不敢在此刻爆發,只能硬憋着心裏的火,一把扯住徐杉,沖天而起,第一時間避開了所有人的攻擊。
“轟”的一聲,隨着一道驚天炸響,整個豐元酒樓在這一瞬間灰飛煙滅。如此多高手動手,豐元酒樓又如何能夠保全。不過幸好的是,豐元酒樓裏的人都是修者,倒沒人因爲餘波而受牽連。
羽天齊一行早在那羣人動手之際就閃身而退,退到了遠處的大街上張望。雖然事情鬧大了,但是羽天齊壓根沒有阻止的意思,元鼎派要繼續壯大,就必須將毒瘤清除,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
“恩?”不過,就在羽天齊準備坐等事情繼續發展時,在羽天齊的靈識範圍內,忽然發現一羣人正快速朝這邊趕來。這羣人,毫無疑問是元鼎派的人。在此城中發生如此大事,元鼎派的人又豈能視而不見。至於他們爲何能這麼快趕來,也正是因爲此城的管事者的上報。
事關鄭天然,他們哪裏能做主。
“看來得改變些安排,不然要被壞了好事。”羽天齊尋思了一番,目光突然落到焚葉身上,對其輕語了幾句,然後,焚葉獨自飄身而去。
場中,天佑帶着徐杉衝入高空後,讓徐杉呆在原地別動,然後,天佑又急速的俯衝而下,在那羣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天佑就轟出了一掌。
這一掌,天佑沒有留手,運用的乃是真實的至尊巔峯的實力,一掌下去,瞬間,只聽“轟隆”一聲,整個城市顫了顫,一道巨大無比的掌印橫在了豐元酒樓的廢墟上。
當然,連帶着這道掌印出現,之前攻擊天佑的不少修者死的死,傷的傷,場面甚是慘烈。
“好狠!”鄭天然見到這一幕,渾身打了個機靈,天佑的無法無天,真的是令他大開眼界,但同樣,他也更加堅定覆滅天佑的想法,留着這麼一個瘋子在世上,他鄭天然日後別想安寧。
“殺了他,必須殺了他!”鄭天然的心在吶喊,他如今已經不關心今日的事究竟誰對誰錯,他只關心究竟該用何等手段殺了天佑。
在一番思忖後,鄭天然又取出了數枚玉符捏碎,這些玉符,可都是一些真正大佬留下的,鄭天然曾經幫助過他們,所以他們也允諾下重謝,這玉符,就是他們的承諾。雖然鄭天然很捨不得用掉這些人情,但是比起天佑這個大麻煩,這些人情又算的了什麼。再者,既然是人情,以後再賺回來便是。
“給我拖住他!今天必須要他死!”鄭天然是徹底瘋狂了,再度甩出各種厚利,喚回了那羣人的戰意,然後,鄭天然猛然回頭望向了遠處角落的一名中年人,咬牙切齒道,“天衛,你還要置身事外到何時,還不開啓整座城市的防禦陣法。今天要是讓兇人跑了,我拿你是問。”
那中年人聞言,滿臉的苦笑,他叫天衛,正是這座城市的城主,負責整座城市的治安和保全工作。可是他哪裏想到,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而且這鄭天然,囂張狂妄不是一絲半點,天衛對他是敬而遠之。原本今日的事他是不想插手,但是現在,被鄭天然點名,他又是騎虎難下,因爲他也怕得罪鄭天然,後者在派內的影響力太大了。
在一陣苦澀後,天衛只能老老實實的轉身而去,去開啓陣法,他不得不這麼做,否則他的安穩日子也到頭了。只是,還沒離開多遠,一道身影就突兀的阻攔在了天衛身前,這身影,讓天衛瞬間陷入了呆滯中。
“影老,是您,您回來了?”天衛看見出現的人,神色頓時大喜過望,猶如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天衛乃是一名帝尊修者,當年正是跟着影老來的元鼎派,說起來,這天衛也是天佑的舊部之一。只是這些年,影老跟隨羽天齊離去後沒有管過他們,他們也只能先行融入元鼎派,而天衛就被安排到這裏做城主。
“呵呵,衛子,你瞧你現在這樣子,怎麼愁眉苦臉的,我記得以前的你可是臭屁的很,天不怕地不怕。”影老一開口,就出言調笑起來。
天衛無語,他以前是無根浮萍,一個人逍遙自在,但是現在不同了,一幫老兄弟來了元鼎派,又在這裏有了家,他自然要顧慮的多一些,否則,以天衛的性子,早就甩手不管遠離此地,懶得摻合這些爛攤子。
“哎,影老,你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要是當年我知道尋不到靈帥,我丫的也纔不會來這鳥地方。”或許對於別人,天衛會隱藏自己的想法,但是對於影老,天衛沒有任何隱瞞,一股腦的抱怨道,“來元鼎派之前,我把自己當做是元鼎派的人,在元鼎派成立那會,我把自己也當做元鼎派的人,但是現在,如果可以選,我不想留在這裏。這些年影老你走的日子裏,整個門派都變了,雖然發展的很紅火,但卻不是我喜歡的門派,或許可以說多了一分勢利,少了一分人情。”
“如今門派內,到處都是結黨營私之輩,做什麼都要人情走在前面,辦些事也辦不了,看似一座龐然大物,但其實只是一幫利慾薰心之輩集合在一起,利用門派之便爲自己謀利。”天衛一股腦的憤恨道,話語中充滿了不屑。他還算運氣的,可是遠離門派的核心,而他的那羣老兄弟,有一些個卻身陷囹圄之內。
“對了,影老,你怎麼會回來,那你回來了,靈帥呢?宗主呢?”天衛抱怨完後,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即開口追問道。
“天衛,我在這裏!”隨着一道笑聲響起,羽天齊帶着凌熙一大羣人走了過來,天衛看到這些人,眼睛立即紅了,他雖然對如今門派的人不是很感冒,但是對羽天齊這一幫子,還是很是敬佩的,當年,是羽天齊奠定了元鼎派在仙界的地位。
“宗主,你們可總算回來了,大家都在替你們擔心。”天衛似乎鬆了一口氣道,不過其瞬間意識到什麼,一張臉變得尷尬起來,他毫不懷疑,之前他說的話羽天齊肯定聽見了。
羽天齊笑了笑,上前拍了拍天衛的肩膀道,“天衛,這些年倒是辛苦你們了,我也沒想到,元鼎派會變成這樣,之前我以爲是個例,只有鄭天然這麼一個,但是現在聽你所言,似乎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能和我具體說說情況嗎?”
天衛臉色頗顯尷尬,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不敢說。然而,在影老雙眼一瞪後,天衛立即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道出,這其中的黑幕,聽得羽天齊一行全部變了臉色。
丹堂的鄭天然自不用多說,仗着自身的本事,在元鼎派內糾集了一股很強的力量,是元鼎派話事者之一,而那些卷堂、煉器堂、功法堂等等,也都有人仗着職務之變結黨營私,可以說,整個門派如今是烏煙瘴氣。最可憐的就是那些門派的分支,有些圓滑的,倒是可以勉強過日子,有些不圓滑之輩,已然消失在元鼎派之中,他們寧可自我封閉,也不想摻合到門派內的權力爭鬥中去。
第1116章 元鼎派現狀
羽天齊聽了天衛的話,心情變得很沉重,最終,羽天齊有些無語道,“天衛,沐影寒都不管的嗎?他好歹也是元鼎派的副門主,況且,有卜天峯的人,原本百鍊堂的人支持,他難道還不能掌控整個門派?”
“沐門主?”天衛搖了搖頭,苦笑道,“沐門主在起初之時的確對門派很重視,元鼎派能有今日的成就,他可謂是功不可沒,可是,前些年隨着沐門主將重心投向組建天網會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管過事,相反,因爲沐門主不在宗門內,讓那羣人有機可乘。”
“組建天網會?那是什麼玩意?”羽天齊有些不明所以,沐影寒好端端的去搞什麼天網會,按理說,他應該將重心放在門派上纔對。
“天網會應該是專門爲門派收集情報工作的一個分堂。我也不知道沐門主爲何要組建,總之,這幾年他的重心全部在那上面。”天衛無奈道。沐影寒的撒手不管,可以說是元鼎派開始墮落的開始。
“看來這其中應該發生了什麼事。”羽天齊嘆了口氣,道,“這也怨我,什麼事都交給沐前輩,當初組建元鼎派的時候,我就該先組建戒律堂,可以讓門內各堂之間能夠互相監督,現在是沒人管事,才讓他們如此蹦躂。”
羽天齊已經下定決心,此間事了,一定要徹底將元鼎派整頓一番,至少不良風氣要消滅。
“宗主,靈帥呢?你們可尋到靈帥了?”聊完元鼎派的事,天衛就迫不及待地問出自己心中最期盼的問題,這也是他們這些靈帥部衆一直堅守的執念。
“靈帥?他不是來了嗎?難道你沒認出來?”羽天齊有些錯愕道,天佑活生生的在場中耍着威風,天衛不可能沒看見啊。
“呵呵,天衛,那場中鬧事的,就是靈帥。”說着,影老開始解釋了起來,原來,天佑以前一直隱藏着面容,知道他真容的甚少,也只有區區幾個人。所以天衛沒認出來情有可原。
“這傢伙,怕是早就做好了準備,知道要披着虛僞的面具做靈帥,索性就僞裝了自己。”羽天齊心中雪亮,天佑多此一舉,怕還是想以真面目遊戲天下,做真正的自己。
“呵呵,天齊,事情怎麼樣,是不是該收網了?”在幾人聊天時,邢塵突然出現,在其手中,提着那倒黴的至尊巔峯強者,如今的後者,一臉的頹廢,修爲被封,哪裏有一點至尊巔峯強者的威風和霸氣。
那人被邢塵放下後,第一眼就看見了羽天齊等人。要說他對邢塵的面容比較陌生,但是對羽天齊卻根本不陌生。這一刻,他頓時嚇了一跳,急忙抱拳道,“見過宗主。”
羽天齊瞥了眼這名強者,努力從記憶中搜尋關於此人的信息,可惜讓羽天齊無奈的是,自己似乎並不認識他。
“你認得我?你是元鼎派的人?”羽天齊直言問道。
“在下青若佃,原本是一介散修,當時在元鼎派成立之時,目睹過宗主的風采,隨後就加入了門派。如今任職在門派的衛堂之內,擔任副堂主。”青若佃畢恭畢敬的回答道。雖然他是至尊巔峯強者,但是他距離無滅這等層次的大佬還有一定的差距,他很清楚羽天齊的實力,這可是能與無滅魔尊他們爭鋒的存在。
“衛堂嗎?”羽天齊點了點頭,這衛堂是專門負責元鼎派護衛之事,雖然算不上權力機構,但是裏面都是強者。“之前你來替鄭天然出頭,究竟是爲何?”
青若佃不是白癡,他在被邢塵帶來這裏時,就意識到邢塵是羽天齊的人,他立即想到是羽天齊要對付鄭天然,哪裏是有人找事,所以此刻,青若佃自知前面自己已經做錯,他此刻哪裏敢繼續爲虎作倀,一股腦的解釋起來,道,“不敢欺瞞宗主,以前我只是至尊修爲,爲了突破到巔峯,我求鄭天然煉丹,欠下了人情,這一次,他要我償還這份人情。”
青若佃倒是實話實說,他的確是因爲欠了人情纔來的,他可不是真心幫鄭天然,因爲青若佃也知道,樹大招風,像鄭天然這樣的行事作風,早晚會引起公憤。所以他也很自律。
“還請宗主明察,我平日裏與鄭天然素無往來,這一次是爲了償還恩情纔出手。”青若佃再次申辯道。
“呵呵,關係撇的倒是很快,不過想必你也不敢騙我,我問你,在宗門內,有多少人像你這般欠他人情的?”羽天齊問道。
“這個應該很多,至少我知道的,很多堂主其長老,都欠過他人情。他畢竟是元鼎派的首席煉丹師,求他煉丹的人很多。”青若佃苦笑道,“至於與他私交好的,也有這麼幾個人。”
在青若佃的介紹下,羽天齊也算對鄭天然的一些關係瞭解的很多。不得不說,這鄭天然在元鼎派的確根深蒂固,光一個丹堂,就有九層九是他的人,剩下不願意與他爲營的,要不離了門派,要不就是被邊緣化,總之已經沒有多少了。至於其他分堂,也有很多,至少許多堂主都會站在他這邊。即使沐影寒要對付他,怕也得掂量掂量分量。
“宗主,這鄭天然氣候已成,要動他並不容易,我覺得,最好還是找劍皇大人過來。”青若佃說的很隱晦,他想表示的是,鄭天然如今已經有了實力,又有許多高手願意爲他賣命,羽天齊要是拿他開刀,至少也要有對付他的力量,而劍皇,就是這樣的力量。
“對付他還需要爺爺出手?這是我們派內的事,勞煩爺爺算是個什麼事,再者,讓外人知道,這門派的臉面還往哪裏擱!”羽天齊沒好氣道。
“可是宗主,那鄭天然的確很有本事。”青若佃以爲羽天齊要義氣用事,急忙勸阻道。雖然他承認,羽天齊很強,但是你再強也架不住對方人多啊。
一旁的天衛倒是很看不慣青若佃怕事的樣子,直接哼了聲道,“怕什麼,派內也有我們的人,大不了我喊人過來助陣。”
“呵呵,不用了,對付一個區區鄭天然,用不着勞師動衆,我現在只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幫他。”說着,羽天齊尋思了一番,目光落到了青若佃身上,道,“你可願意幫我?”
“恩?”青若佃一怔,頓時苦笑連連,羽天齊這句話,讓他情何以堪,當即,青若佃再度抱拳,恭敬道,“宗主,我大錯已鑄成,不敢求宗主開恩,就請讓罪人爲宗主做最後一件事,事後宗主要如何處罰,罪人都不敢有異議。”
青若佃知道,此刻再不有所表示,就算事後羽天齊不追究自己,自己在元鼎派也要被邊緣化了,所以青若佃很果斷的表了衷心,以退爲進。
“好!你只要替我做好這件事,你之前所做的,我既往不咎!”說完,羽天齊對青若佃輕語了幾句,然後,青若佃便與邢塵轉身而去。
第1117章 就擒
戰場之中,天佑壓制着修爲,與對方不斷周旋。看似天佑喫力,其實他完全是裝的,他就是爲了吸引更多人的加入其中。當然,對方來的這麼多人,如果天佑真的是至尊巔峯修爲,要擊殺不難,所以天佑的盤算效果並不好。對此,天佑也知之甚深,心裏尋思着是不是在提升點實力嚇嚇對方。
“在這裏的打鬥終歸是小打小鬧,讓外人看笑話。還是去元鼎派處理吧。”羽天齊遠處駐足了一會,便與衆人轉身而去,由天衛帶着,返回元鼎派。
天佑雖然在場中大戰,但是其靈識一直籠罩着戰場外的情況,他沒想到,他沒有先發現有強者到來,卻發現羽天齊等人離開了,這不禁讓天佑有些摸不到頭腦。
“怎麼,天齊他們這是去做什麼?”天佑很狐疑,但眼下他又沒功夫去問。
“這小子,難道不會丟下我不管吧?要是真敢這樣,我就殺光這些人,氣死他。”天佑鬱悶的噘了噘嘴,自己拼死拼活,可都是爲羽天齊在賣力,羽天齊又豈能真的置身事外。
不過,就在天佑暗暗腹誹時,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戰場外,這到來的,正是青若佃,在其手中,提着一個人,此人便是邢塵。
“這是演的哪一齣?”天佑看到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青若佃擒住邢塵?這打死天佑也不相信,不過下一刻,天佑就看見,邢塵竟然不知何時已經變幻了容貌,與之前有很大不同。
“難道說是故意的?”果然,在天佑有此想法時,那被提着的邢塵就對天佑使了個隱晦神色,然後又收到了邢塵的傳訊。
天佑聽了,頓時無語了,思忖一番後,還是無奈的妥協,只見其身形一晃,就衝到了高空,拉着徐杉朝遠空疾馳而去。
衆人瞧見,神色都不禁微變,他們最擔心的事出現了,他們就怕天佑跑路。不過好在,他們早已堤防,一羣人第一時間圍追堵截。
“該死,那天衛到現在還沒開啓護城大陣嗎?”鄭天然心裏憤恨道。雖然護城大陣是無法真正攔住天佑這樣的強者,但是卻能阻擋一陣,這樣也不至於讓天佑跑路。然而可惜,護城大陣並沒有開啓,天衛算是一走了之了。
“這些賊子,回頭一定要一柄收拾了。”鄭天然心中惱怒,他以爲他已經算是掌控了元鼎派,即使不是元鼎派的全部,但也是元鼎派的大局。像天衛這樣的角色,應該沒有理由忤逆他纔對。所以在鄭天然看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天衛不識抬舉,鄭天然必定要給其教訓。
在鄭天然想着報復天衛的時候,天佑已經衝到了戰場的邊緣,眼看就要逃走,這不禁讓那些個修者很焦急,要是天佑跑了,他們今天就是白忙活一場,哪裏有資格得到鄭天然允諾的好處。
“死都要攔住他!”這些個修者心中發狠,可是迎接他們的,卻是天佑再一度強橫的攻擊。天佑阻攔他們的方法很簡單粗暴,就是直接以力破法,一掌轟來,無數掌力紛飛,在場之中,即使那些個至尊巔峯強者也不敢輕攖其鋒,因爲之前他們已經見識過了,天佑的實力比他們強。他們不知道爲何天佑能有如此戰力,但直覺告訴他們,此人不可敵。
一掌將所有人轟退,天佑的嘴角露出抹邪異的笑容,自己僅僅發揮了一丁點自己的實力,可憐這羣人就已經束手無策了。
“哎,要不是天齊這小子的要求,我纔不會折損我英明神武的形象。”不過阻攔了所有人後,天佑又有些不憤,爲了羽天齊的謀劃,天佑不得不配合羽天齊後續的安排。
這一刻,只見天佑在轟退所有人後,快速的朝遠空疾馳而去。但就是這節骨眼上,一道身影突兀的攔住了他,只見這到來的人一掌拍出,頓時轟破了天佑的防禦屏障,緊接着,那人身形一晃,來到了天佑的近前,大手一按,就擒住了天佑的肩膀,然後,只聽“悶哼”一聲,天佑張口噴出口血霧,神色變得萎靡下來。
衆人呆呆的看着這一幕,誰能想到,這電光火石之間局勢會反轉,那強橫如斯的天佑竟然被人輕易的挫敗,這不禁讓衆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出手的人身上。
“青若佃?是他?”衆人不可思議地看着青若佃,雖然青若佃是至尊巔峯強者,但是他們也聽聞過青若佃的實力,似乎他的實力算不得有多高。但是誰想,他不僅先擒住了那邢塵,如今又擒住了天佑。
“看來,以前我們都小覷了他!”衆人心中尋思着,青若佃的形象立即在他們心目中變得高大偉岸。
“青若佃?好!好啊!”鄭天然也意外的不得了,而且青若佃先後擒住兩人,鄭天然思考是不是以後要好好拉攏這青若佃,令這麼多人束手無策的天佑,在青若佃手中竟然走不出三招。
“青兄,這一次多謝了,這臭小子總算擒住了!”鄭天然意氣風發,得意洋洋的飄飛而起,他相信,他可以報仇了,他可以履行諾言了,他可以將他之前所受的折辱十倍百倍的償還給天佑。
“呵呵,鄭堂主言重了,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這是我該做的事。之前尹堂主也聽聞了這裏的事,命我一定要幫鄭堂主找回場子。如今賊子已經伏誅,我這就帶回宗門,讓尹堂主爲鄭堂主出口氣。”說着,青若佃一抱拳,用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天佑三人,沖天而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影。
鄭天然呆呆地看着這一幕,頭腦有些短路。擒住了賊兄,不是理應交給他鄭天然處置嗎?那青若佃,怎麼說帶走就帶走,這不禁讓鄭天然心裏很不舒服。不過一想到青若佃說的是奉尹堂主之命要替他出氣,鄭天然心裏就舒服了許多。
“走,隨我回宗門。”反正不管如何,賊兄已經擒住,鄭天然也不急着在這裏動手,回到宗門內,他有的是法子好好折磨天佑。
當即,一行人氣勢洶洶地朝元鼎派趕去,不一會的功夫,場中就變得冷清起來。那些被天衛帶來的城衛們見大佬們已走,這才悻悻的入場善後。他們的職責雖然是維護此城的治安,但很多時候,他們也僅僅幹着替大佬擦屁股的事。
鄭天然一行很快就返回了門內。而且鄭天然囂張至極,帶着人直接橫穿元鼎派的高空,飛入了內門之地。這在元鼎派內,怕也只有鄭天然敢這麼做了。
說起尹堂主,他是衛堂的堂主,算是青若佃的頂頭上司,平日裏他一直在衛堂內修煉,從不過問其他事,不過他與鄭天然,卻是私交甚好,至於好到什麼程度,那也只有兩人自己知曉了。
“尹堂主在何處?”鄭天然帶着衆人直接來到衛堂的山峯之上,開門見山就朝着衛隊的修者們問道。
其中一人聞言,立即和顏悅色地上前答道,“鄭堂主,堂主正在內院靜修,鄭堂主若有事,可以自行去進去找堂主。”那人很是機靈,鄭天然雖然很少來衛堂的地方,但是隻要堂主不發話,他們都不會阻攔,他們都清楚,兩人之間關係很好。
很快,鄭天然就來到了內院找到了靜修的尹堂主。只是後者對於鄭天然會出現在此很意外。
“怎麼了,鄭兄,這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尹堂主一臉和煦地問道。
“尹兄,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那人呢?交給我,我要親自處理。”鄭天然很是霸氣道。
“人?什麼人?”尹堂主一臉的莫名,根本不知道鄭天然所言何事。
鄭天然一怔,有些疑惑,當即追問道,“尹兄,之前你不是吩咐青若佃將人帶回來,你來處置嗎?怎麼,你不知道這個事?”
“有這樣的事?爲兄的確一無所知。”尹堂主見鄭天然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凝重道,“鄭兄,究竟出了什麼事,你直說。”
鄭天然已然意識到不妙,他沒想到,青若佃敢欺騙他,轉瞬之間,鄭天然就有了猜測,那青若佃,不會是假借尹堂主的口諭故意救人吧?那這麼做,那青若佃實在太膽大了。而且,他這樣等於是直接背叛門派。
“他若真敢與我對着幹,我必定要他不得好死。”鄭天然雙拳緊握,心中充滿了憤怒。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名中年人從外面飄然而至,此人一出現,就露出笑臉,道,“原來鄭堂主真的在此,這就好辦了,我也不用多跑一趟丹堂,乾副門主有令,要所有堂主及副堂主去大殿相見,尹堂主,鄭堂主,請吧?”
“乾副門主?”鄭天然和尹堂主對視一眼,神色微微有些變化。乾副門主,自然指的是乾徒,原金剛門唯一的弟子。羽天齊鳩佔鵲巢,自然給了乾徒極高的待遇,儘管後者很不願意接受。
說起來,元鼎派這麼多年,也就乾徒和沐影寒兩個副門主,只可惜,乾徒懶得管事,一天到晚就在自己的道場裏教授弟子,研究煉器,所以此刻一聽見乾徒召集衆人,鄭天然和尹堂主都有些不以爲然,這個閒散的副門主有什麼事。
第1118章 乾徒斷案(上)
“乾徒副門主?他能夠有什麼事?”鄭天然和尹堂主對視一眼,乾徒在元鼎派這麼多年,這還是他頭一次召集衆人議事。按理說,這種面子還是要給的,只是,鄭天然如今一心記掛着自己的事,所以鄭天然只能委婉的拒絕道,“這位道兄,還請你幫忙回覆副門主,老夫如今還有要事在身,不……”
“鄭堂主,你是在拒絕乾副門主的邀請嗎?”鄭天然話未說完,來人就突然打斷了鄭天然的話,語氣平和道。只是,這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卻讓人感覺到了壓力。
鄭天然何等性格脾氣,在元鼎派就是個霸主,眼前這個陌生的人敢如此對他說話,這讓鄭天然感覺很沒面子。然而,正待鄭天然欲要駁斥對方時,一旁的尹堂主卻是率先一步攔住了鄭天然,衝着對方道,“這位道友見諒,鄭堂主只是失言,我等立即去大殿覲見副門主。”
來人瞥了眼尹堂主,又看了看鄭天然,見後者不說話了,頓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這一幕,直叫鄭天然惱怒不已。
“尹兄,你幹麼攔我,剛纔那人太不知好歹了。”那人一走,鄭天然就憤怒地吼道,他相信自己的力量,元鼎派內的任何人都不能這麼對他,包括沐影寒。
“我說鄭兄,你以爲我喜歡那人的臭屁樣子嗎?我也是沒辦法,剛纔我能感覺到,那人的修爲,還在我之上。而我們元鼎派的高手,不是屈指可數嗎?什麼時候門派內多出了這麼一號人物。”尹堂主無奈道,鄭天然不是至尊巔峯修爲,自然感覺不到這麼多細節。
鄭天然聞言,心中暗驚,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有如此實力,而且,尹堂主可謂一語點醒夢中人,那人是什麼人,門派內爲何會多出這麼一名高手?多年不管事的乾徒爲何會突然召集衆人,而且爲何還要派出這麼一名強者來通知?
“怕是那乾徒早知道我們不會買他帳,所以派了這麼名高手過來,若是之前我們拒絕的話,怕是他會毫不留情的出手。”尹堂主說道。
“怎麼可能,他還敢在這裏對你我出手?他不是找死嗎?”鄭天然不以爲然道。別說他們身份尊貴,光是這裏衛堂,就是元鼎派高手的聚集地。
“他若是強闖,自然不能在此撒野,但是之前他距離我們太近,如果他暴怒出手,我自有自信抵擋,可是鄭兄你呢?若是你被擒,我們還不是要投鼠忌器!”尹堂主無奈道。對方實力比他強,讓尹堂主都沒把握護住鄭天然。
不得不說,尹堂主的猜測極爲正確,那人一離開衛堂,容貌就開始了變化,恢復了原本的容貌,正是凌熙。凌熙原本想直接擒住鄭天然帶走,可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能忍。
“不過無所謂,讓他怎麼去大殿都可以,總之這鄭天然,不能放過。”凌熙暗暗頷首,有這麼個擁兵自重的傢伙處在元鼎派內,元鼎派別指望安寧。
鄭天然和尹堂主很快就出發前往元鼎派的大殿,至於青若佃的事,鄭天然只能壓下,他相信,只要青若佃不離開元鼎派的範圍,他早晚都可以收拾了對方,只是可惜天佑那些個賊子讓鄭天然有些遺憾,若是他們就這麼跑了,他想要再抓住就難了,而且,日後還要擔心被報復。
可以說,鄭天然在去往大殿的路上,全部想着的是天佑等人的事,他根本不關心乾徒找他們所謂何事。
“咦,諸位堂主,你們都來了?”抵達大殿門口,尹堂主和鄭天然就看見了許多陸續趕來此處的堂主和副堂主,這些人,可都是元鼎派的所有高層。他們沒想到,乾徒會叫所有人來,而且看這些人齊聚的樣子,似乎沒有一個失約的。
一行人互相寒暄後,陸續進入了大殿,如今大殿內,已經有了不少人,大家依次入座,細數之下,元鼎派的這些堂主和副堂主,足足有四五十人之多。這也難怪,元鼎派並沒有特定的傳承,是由五花八門的門派和勢力組成,所以光是堂主和副堂主,就有這麼多人。
衆人入座後竊竊私語,許多人都輕聲交流起來,打探消息,他們根本不知道,乾徒爲何會突然召集衆人。
很快,一頭霧水的鄭天然就有了答案,只見在所有堂主聚集後,青若佃的身影突然自殿外走入,在他身後,跟着天佑、邢塵和徐杉三人,而隨着他們進來,丹堂副堂主緊隨其後,被一羣人押解進了大殿。
衆人面面相覷地看着這一幕,均有些摸不到頭腦,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何丹堂副堂主會被押解進來,這一刻,衆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鄭天然身上,心中充滿了疑惑。那副堂主,是鄭天然的心腹,其究竟犯了什麼事被擒到了這裏,而鄭天然對此又知道多少。
“青若佃,你做什麼。趕緊放人!”不待衆人從鄭天然那裏得到答案,鄭天然就拍案而起,神色大怒道,“叫你捉人,你怎麼捉了我丹堂副堂主,你這是濫用職權知道嗎?”
“不錯,青若佃,誰給你的命令擒人,速度給我放了!”尹堂主站起身,神色凜冽道。元鼎派的人都知道他與鄭天然關係好,青若佃這麼做,完全是不給他面子。
“呵呵,尹堂主,鄭堂主,這麼兇做什麼,這事是我吩咐青若佃做的,不行嗎?”就在兩人慾要對青若佃發難時,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只見乾徒忽然出現在正首位。不過,乾徒沒有坐在主座,而是坐在了主座的側位上。
“好了,都先入座吧!”乾徒連理都不理鄭天然二人,揮了揮手示意衆人入座後,道,“今天召集諸位過來,其實是有一事要大家幫忙參詳參詳。今日在城內發生了一件事,鄭堂主的孫子鄭少,與一些修者發生了摩擦,後來大打出手,甚至毀了豐元酒樓。這件事,對我派的聲威產生了極爲嚴重的影響,所以我特意召集諸位過來,看看此事該如何處理。”
“什麼,竟然有人敢在城內動手,還毀了豐元酒樓,此事不能姑息。”
“不錯,必須嚴懲賊子,給豐元酒樓一個交代。”
“我們要殺一儆百,以儆效尤,絕對不能縱容類似事件再發生,否則我元鼎派天威何在!”
……
隨着乾徒開口,立馬有了一大羣堂主發表建議,而且他們的建議極爲統一,均是要將賊兄繩之於法。至於乾徒所謂的鄭少與人產生的摩擦,似乎都被他們忽略了。
乾徒掃了眼衆人,嘴角泛着冷笑,也不點破衆人的心思,直言道,“諸位所言不假,鬧事者不能原諒,但是,此事因何而起,爲何雙方會大打出手,此事究竟是誰對誰錯?那毀了酒樓的,究竟該誰來負責,這件事還是有待商榷的。”
第1119章 乾徒斷案(下)
衆人聽聞乾徒所言,都沉默了下來,他們在揣摩乾徒的意圖。而鄭天然很納悶,這種事乾徒怎麼知道的,又爲何會插手,而且,乾徒命人擒他的副堂主過來又是個什麼意思。
乾徒見衆人不說話,繼續言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經出了,那我們就先聽聽當事人是怎麼個說法。”說着,乾徒的目光看向了徐杉道,“徐杉,據本副門主瞭解,此事皆因你而起,你可否與我們說說究竟發生了何事?”
徐杉聞言,點了點頭,雖然他有些懼怕這樣的場合,但是之前邢塵和天佑早就給他喫過定心丸,告訴他這是有人要替他做主,徐杉知道機會千載難逢,如果可以把握住,他就再也不用懼怕鄭天然和鄭少的報復了。
當即,徐杉走出列,微微斟酌一番,然後將事情一五一十的道出。整個事情徐杉沒有添油加醋,僅僅在陳述事實。
衆人聽聞,面無表情,徐杉這種事,哪裏算是什麼事,那鄭少的爲非作歹,在場的人心知肚明,可是,那又如何,即使這件事是鄭少的錯,衆人也是不以爲然,誰叫人家鄭少有個好出身,而徐杉只是一個底層的修者。
當然,對於整件事雖然不屑,但是衆人卻反應過來,乾徒這麼做,似乎是在替徐杉出頭,而擒住丹堂副堂主,則是給衆人一個信號,乾徒這是針對鄭天然而來。
“恩,看來此事你們奮起反抗,也是情有可原。不過徐杉,你能證明你所言非虛嗎?”乾徒振振有詞地問道。
徐杉神色一正,立馬指天立誓道,“乾門主,晚輩敢用自己的性命發誓,若晚輩所言有誤,立即道消身隕,魂飛魄散。”
“恩!看來此事是千真萬確了。”乾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其餘人見狀,均是無奈苦笑,徐杉所言之事,根本不需要後者發誓,他們知道,這種事不可能做得了假,而且那鄭少,似乎的確是有些囂張跋扈,這是人盡皆知的事,他們從徐杉到來,就知道了這種情況。只是雖然事情看似是徐杉等人蒙冤,但結果能是這樣嗎?鄭少何等身份,又豈能判罪。
“諸位,徐杉的話,你們也都聽見了,現在,我需要各位幫我拿拿主意,這件事該如何處理,畢竟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們元鼎派的宗旨,就是匡扶正義,懲惡揚善。”乾徒直言道。
衆人心中一沉,暗道果然,乾徒這是衝着鄭天然而來,只是,衆人敢發表意見嗎?答案是否定的,鄭天然還在場中坐着呢,而且看他那已經陰沉似水的臉色,就知道他在爆發的邊緣。此刻要是附和乾徒,無疑是將鄭天然往死裏得罪。
“怎麼,諸位都沒有建議?”乾徒有些不悅道,“既然諸位沒有建議,那就由我來評斷。鄭少仗勢欺人,恃強凌弱,這等無法無天之事,理應廢除修爲,逐出門派,諸位看可好?”
乾徒此言一出,衆人均是倒吸了口涼氣,暗道乾徒實在太膽大,這是完全不把鄭天然放在眼裏的節奏啊。
乾徒見衆人再度不吭聲,點了點頭,道,“看來諸位都覺得此事可行,那我們就這麼着吧,那從今日起,鄭少就被……”
“乾徒,你鬧夠了沒有!我鄭天然的孫子,是你想廢就廢的嗎?尊你一聲副門主,是給你面子,但也請你不要蹬鼻子上臉了,否則,可別怪老夫沒提醒過你。”乾徒的強勢,終於迎來了鄭天然的爆發,這也難怪,要是鄭天然此刻再不出聲,他的孫子可就真要被廢了。
其餘人瞧見這一幕,均是搖頭苦笑,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乾徒針對鄭天然的意圖太明顯,如今兩人槓上,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對於鄭天然的發作,乾徒並不意外,嘴角的冷笑更甚,乾徒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只聽乾徒緩緩言道,“怎麼,鄭堂主,你有異議?之前爲何不說?”
鄭天然哼了聲,道,“乾徒,明人不說暗話,你今日究竟想做什麼,如果你要對付我鄭天然,儘管放馬過來。”
“哈哈,鄭堂主,你這說的就有些過了,我乾徒只是對事不對人,我爲何要針對你。如今證據確鑿,我只是按照規矩辦,難道鄭堂主覺得我有偏幫?”乾徒目光凌厲地盯着鄭天然問道。
鄭天然哼了聲,道,“此事只是此子的一派之詞,又豈能盡信,再者,就算我孫子做的有所不對,老夫也願意替他賠罪,法不外乎人情,要是元鼎派是個沒有人情的地方,那又如何凝心聚力。而且,我們就事論事,那豐元酒樓被毀,可不是我孫子做的,而是他!”
說話間,鄭天然指向了天佑,將矛頭對準後者,道,“他不但奮起傷人,還毀了酒樓,這是無數人親眼目睹的事實。乾副門主只追究我孫子的責任,不嚴懲此人,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哦,是這樣嗎?本副門主可不覺得,若不是鄭少不講理,人家也不至於被逼急了動武,所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鄭堂主,只要揪住了因,這果自然可以解決。”乾徒雲淡風輕地說道,而趁着鄭天然尚未開口,乾徒再度出言道,“好了,我知道鄭堂主覺得我處斷不公,所以我早已言明,今日召集諸位過來,是一起探討探討此事該如何追責,如今,我們各執一詞,也爭不出個結果,就讓在場的諸位,一同表表態吧!”
鄭天然壓制下心頭的怒火,點了點頭,冷笑道,“好!那我們就民主表決一次。”說完,鄭天然哼了聲,沒有再出聲,不過在其嘴角,卻是露出抹冷笑,比人多,他鄭天然還沒怕過誰,而且,若是乾徒敢繼續咬着不放,鄭天然不介意給乾徒一個深刻的教訓。
在衆人的投票表決後,在場四十三人,竟然有三十多人支持鄭天然,剩下的,全部都是保持着中立的,支持乾徒的,竟然沒有一票,這等結果,着實出乎了乾徒的預料,讓其老臉有些掛不住。
“怎麼樣,乾副門主,這便是民心所向!”鄭天然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反而是那些兩不相幫的人,讓鄭天然都記在了心裏,暗道以後這羣人想要討好自己,那還得付出比別人更多的代價纔行。
“民心所向?”乾徒搖了搖頭,嗤之以鼻,不過如今結果一出,乾徒也懶得繼續和鄭天然兜圈子,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衆人,極爲直白道,“今日我是專門針對鄭天然而來,擒住丹堂副堂主,是給大夥兒提個醒,該如何抉擇諸位應該掂量掂量,可是,你們的選擇太令我失望了,難道說,我元鼎派中,真的就只有結黨營私的人?”
乾徒直截了當的將話闡明,着實令人瞠目。這樣的事,大家心裏清楚就可以了,你這麼說出來算是個什麼事,這不是明顯不給鄭天然面子嗎。而且,這也是將自己這些人都得罪了。
果然,鄭天然也不再給乾徒面子,站起身,咄咄逼人地看着後者,道,“好!乾徒,你有種,今日壞了我的大事,如今還如此不將老夫放在眼裏,你以爲,你是副門主就可以爲所欲爲?如果民心所願,你這副門主,也得給我下去。”
“怎麼,你還想帶人彈劾我?那我就看看,你有沒有這能耐。”乾徒極爲惱怒道,“來人,將這鄭天然給我擒下,他以下犯上,今日本副門主要嚴懲他!”
然而,乾徒的命令,並沒有人響應,別說在座的諸人,就是場外的那些侍衛,也沒有一個敢入場的。鄭天然,誰敢得罪,更何況,在座的人都已經表明了態度,他們顯然更支持鄭天然。
“哎,乾徒,你做一個閒散的副門主不是挺好,非要來鬧事,你現在可看清了,這就是民心,要動我和我的人,你也得掂量掂量份量!”鄭天然極爲囂張地說道,“好了,來人,將這一些個傢伙給我擒住!”
隨着鄭天然發號施令,在座不少人瞬間出手,第一時間制住了青若佃、天佑、邢塵和徐杉,而丹堂副堂主,則是被去掉了禁制,恢復了自由。
乾徒無奈的看着這一切,他是大勢已去,讓他傷心的是,元鼎派已經腐爛到這等境地他卻不自知。
“好了,遊戲結束,我們也該清算清算總賬了。”鄭天然沒有再看乾徒,而是目光不善地看向了天佑等人,如今賊兄已經擒住,鄭天然自然要報復一番。
“住手,鄭天然,如果你現在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乾徒重重地吸了口氣,沉聲道。
“怎麼,你還想動手?你如果真敢出手,我不介意將你一起拉下馬。”鄭天然不以爲意道。雖然乾徒的實力在元鼎派內數一數二,但是他的勢力也不弱,乾徒再強,也架不住人多。
“我是羽宗主親自欽點的副門主,你還敢對我出手?”乾徒哼了聲道。
“羽宗主?羽宗主早已不知所蹤幾百年,鬼知道是不是還活在世上,所以乾徒,你沒有任何倚仗,這是可以肯定的。”鄭天然極爲囂張。只要羽天齊不回來一日,元鼎派就是他的天下。而對於羽天齊,鄭天然早就認爲後者已經遭遇了不測,畢竟,得罪虛無的人,有幾個能有好下場的,而只要羽天齊不回來,元鼎派就是他的,也同樣可以受到劍皇的照拂。如果遇見處理不了的事,鄭天然還可以去求劍皇,簡直是一舉數得。
第1120章 魚死網破
可以說,事實的確如鄭天然所言,只要羽天齊不回來,他就是元鼎派的霸主,誰也不能動他,也沒人敢動他。可是這一次,鄭天然卻錯了,乾徒爲何會突然針對他,可不是乾徒喫飽沒事做,而是得命於羽天齊。
“鄭天然,真的是沒想到,我元鼎派內,還會出了你這麼個人才。”就在鄭天然以爲掌控大局時,一道略顯慍怒的聲音響起,只見一行人,從側面魚貫走入,他們就這麼直直地走到大殿正前方,來到了乾徒的身旁。而乾徒見狀,則是微微一笑,退到了側方位,將位置留給了到來的人。
衆人看見這出現的一行人,都有些錯愕,不過很快,他們就看清了這羣人的真面目。有影老,有焚葉,有元祖凌熙,還有百鍊堂的三巨頭日月星,這些人,可不都是昔年和羽天齊一起出門尋找靈帥的人嗎?而那正中間,一頭金髮的人,可不就是羽天齊?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就連鄭天然,也是瞠目結舌,所謂怕什麼來什麼,他最怕羽天齊,因爲後者的爺爺,是劍皇,是仙界的主宰。當然,羽天齊的個人實力雖然讓他忌憚,但還沒有到畏懼的程度。至於其在元鼎派內的聲威,這麼多年過去,鄭天然早就自信超過了羽天齊。
“拜見羽宗主!”在場的人都是人精,羽天齊出場,自然是要替乾徒撐腰,只是,這撐腰是一碼事,壞了禮數就是另一碼事,不論羽天齊的身份地位,光是其是劍皇孫子這一身份,就足以讓衆人以禮相待,誰也不想開罪劍皇。
羽天齊無悲無喜地掃過衆人,並沒有因他們的禮數而動容,羽天齊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鄭天然道,“鄭天然,你之前的意思是要彈劾副門主?我想問的是,誰給你的權利,你又憑什麼彈劾副門主?”
鄭天然啞然,他是沒權利,但他卻有勢力,只是,這種話,他是絕對說不出口的。
羽天齊見其沉默,也沒有繼續擠兌鄭天然,而是揮了揮手,只見天衛擒着一個人,就這麼走入場中,這人,正是鄭少,此事的另一名當事人。只是此刻的鄭少,臉色卻是慘白。
鄭天然見鄭少被拖了出來,神色頓時一變,他沒想到,羽天齊下手這麼快,這不禁讓鄭天然感慨,羽天齊在元鼎派內的基礎還是很紮實的,之前自己的孫子可已經被送回丹堂療傷了,這麼一下子又被擒了回來。
“這鄭少做過什麼爲非作歹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對我的徒兒輕薄,這事情就不能了。而鄭天然你,明知道張燕是我弟子,卻故作不知,縱容孫子爲虎作倀。這兩件事,今日你們爺孫給我個交代,否則,你們誰也不用離開這大殿了。”羽天齊神色凜冽道,話語中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鄭天然神色一凜,他能感覺到,羽天齊來者不善,而且後者這麼針對自己,明擺着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此時此刻,鄭天然可謂處在了天人交戰中,如果自己妥協,下場很可能不會很好,而今日所得到的一切,都會化爲烏有。
“他這是不給我活路啊。”鄭天然的臉色已經陰沉似水,既然羽天齊不給活路,那他也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拼一條活路出來。
這一刻,鄭天然沒了先前對羽天齊的敬畏,反而露出抹惆悵道,“羽宗主,你這又是何必,非要趕盡殺絕不可嗎?”
“如果我說是呢?”羽天齊雙眼微眯,道,“鄭天然,你難道還想反了不成?”
“反了你又如何,難道你能拿我怎樣!”鄭天然已然無路可選,羽天齊不給他活路,他自然只能自己創造活路,而反了羽天齊,就是唯一的選擇。
在鄭天然看來,只要自己殺了羽天齊,不將這消息走漏,自己一樣可以掌控大局,但是,這必須要自己的人齊心,不能退縮。
“在場的諸位,我鄭天然什麼人,你們都清楚,今日,羽宗主不明事理,要對我出手,我還請問諸位,你們同意嗎?”鄭天然大聲質問道。可惜,場中之人盡皆沉默,鄭天然的確對他們有恩惠,可是讓他們因此背叛羽天齊,他們是絕對不幹的,要是此事泄漏,被劍皇知道,他們都得死。
“好,好啊!真是一羣狼心狗肺的東西,枉我平日裏沒少照拂你們,如今,你們卻是一個個背叛於我。”鄭天然氣急反笑。
衆人無語,暗罵鄭天然不識抬舉,給了恩惠是不錯,但是這點恩惠值得他們爲鄭天然賣命嗎?此刻,連尹堂主也是不自覺的扯了扯鄭天然的衣袖,示意其不要莽撞行事,同時,尹堂主也有些不敢苟同鄭天然的囂張和極端。
然而,讓尹堂主無言的是,鄭天然對他善意的提醒根本不予理會,甩掉了他的拉扯,然後,鄭天然大大方方走到場正中,道,“你們不出手,老夫不勉強你們,但是,請你們記住你們的選擇,事後如果被報復,可別忘記老夫沒提醒過你們。羽天齊之前可是已經試探了你們的衷心,你們覺得,他對付完老夫,會對你們心軟嗎?”
衆人一怔,想到了丹堂副門主和之前的投票,他們均感覺背後冷汗直冒。羽天齊之前不出現,讓乾徒做這些,的確是在故意試探他們啊,而且,羽天齊至今沒有表態,讓他們根本捉摸不透羽天齊到底在想什麼,如果羽天齊真的事後要追責,他們可都難逃罪責。
“該死,上當了。”衆人一個個心中苦澀,這明顯是羽天齊挖好坑給他們跳啊,但是,即使他們入坑了,但是他們能就此跟着鄭天然一條路走到黑嗎?
“鄭天然,你不要執迷不悟了,宗主大人給你機會贖罪,你應該感恩,竟然還在這裏逞兇,我等不屑與你爲伍。”就在這個時候,人羣中突然有人跳出來斥責鄭天然。
而有了第一個人,其餘人立即反應過來,紛紛指責起鄭天然,他們是得罪了羽天齊不假,但羽天齊會不會對付他們還要兩說,而如今,他們藉機表現下,即使不會消除他們的罪責,也不至於讓羽天齊從嚴處理。
對於這羣人的見風使舵,鄭天然根本不意外,這種時候,他們不幫着自己很正常,但是,鄭天然也不着急,他們不願幫自己,自己難道還沒辦法強迫他們?
這一刻,鄭天然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那第一個開口之人身上,此人是一名堂主,是一脈傳承的領袖,如今,鄭天然看着他,露出抹邪異的微笑,只見鄭天然右手晃了晃,忽然,那堂主只感覺渾身一冷,體內的真元竟然開始逆轉,瞬間將其整個人撐得臌脹起來。
“哎,諸位,我早就料到你們不會死心塌地的助我,所以在以前你們求取丹藥的時候,我都在裏面做了些手腳,你們要是有情有義,那些個丹藥不會危害你們,但如果你們無情無義,我不保證,你們不會像他這樣!”隨着鄭天然指向那名堂主,頓時,後者張口“噗”的一聲,無止盡的開始噴血,其整個人,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身精血就這麼被他全部吐了出來,而待他吐盡精血時,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盡頭,就這麼直挺挺的倒下,再無任何氣息。
第1121章 一網成擒
衆人無言地看着這一幕,只感覺渾身如墜冰窖,那徹骨的寒意,讓他們思緒都有些短路。鄭天然在丹藥中做了手腳,這是他們誰都沒能想到的,他們自認很小心,即使信任鄭天然,但是服用丹藥時都會檢查,可現在,似乎他們的檢查力度並不夠。
這也難怪,在場的人,又有幾個精通煉丹之術,他們檢查不出鄭天然做的手腳,自是再正常不過。而如今鄭天然玩這一手,他們有種走投無路的感覺,若是與鄭天然作對,怕下一秒,死的就是他們。
“這鄭天然,當真是包藏禍心啊。”鄭天然的手段,讓羽天齊等人都很震驚,原本以爲鄭天然只是擁兵自重,但是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想象的這麼簡單。這鄭天然,是有心要謀奪元鼎派啊,否則他不至於做這樣的準備。
“諸位,我知道你們都是識時務的俊傑,當今情況下,你們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幫助我,殺了羽天齊,我保證諸位安然無恙。”鄭天然傲立場中,神色倨傲道。
衆人重重地吸了口氣,心中將鄭天然罵了個遍,可是,恨歸恨,他們卻不敢表露,因爲他們都怕死。只是,雖然鄭天然拿捏着他們的命門,但他們也沒有很快做出決定,畢竟,羽天齊身後還站着一名劍皇,對羽天齊不利,要是被劍皇知道,他們也是難逃一死。
“羽宗主。我看此事是誤會,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左右爲難之下,就有人站出列緩和起雙方的氣氛,他們誰都不想死,兩邊都不敢得罪,只能硬着頭皮充當和事佬,想先揭過此事再行謀劃。
只可惜,這些人的想法太天真,別說羽天齊不會同意,鄭天然也絕對不願意這麼做。讓羽天齊緩口氣,喊來劍皇,他必死無疑。
對於那些修者的勸阻,羽天齊和鄭天然都沒有理睬,而是彼此遙相對峙着。許久過去後,還是羽天齊率先開口道,“鄭天然,你現在如果認罪,我只殺你,可以留你孫子一條性命,但如果你要一條路走到黑,我必滅你九族。”
“哼,大言不慚,事到如今你還沒搞清楚狀況。”鄭天然嗤之以鼻,目光掃過全場衆人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速速解決羽天齊。只要今天將他殺了,封鎖了消息,你們還擔心什麼劍皇的報復,笑話。”
衆人一窒,均是苦澀,鄭天然說的是不錯,但是如果失手,他們也就玩完了。只是,當看見鄭天然的右手再度舉起時,那羣修者終於下定了決心。在死亡面前,他們選擇了妥協,如果真的能殺掉羽天齊,或許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一時間,看見那羣堂主副堂主,幾乎清一色地站在了那鄭天然的一邊,羽天齊只感覺一陣的惆悵。這些人,最終還是令人失望了。原本只是想拿鄭天然殺雞儆猴,但是現在看來,根本不用這麼麻煩,元鼎派需要來一次大清洗。
“宗主!”讓羽天齊稍稍欣慰的是,至少還有這麼幾名堂主和副堂主站在自己這邊,只是看他們的神色,似乎都已經下定了必死的決心。
“哼,你們這些冥頑不靈的傢伙。”鄭天然瞅了瞅,立即抬起右手,又再度施展起他的祕法,瞬息間,那些個支持羽天齊的堂主和副堂主身體就膨脹起來。
羽天齊瞧見,眼中閃過抹對鄭天然的殺機,不過,羽天齊沒有出手,而是一旁的凌熙瞬間用股真元包裹住那羣人,隔斷了鄭天然的手段。令人奇異的是,在凌熙真元的洗禮下,那些人的真元立即恢復了平靜,身體也重新恢復原樣,並沒有被鄭天然引爆。
“怎麼回事?”鄭天然不敢置信地看着這一幕,他的手段他清楚,那是一種毒蠱的作祟,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阻止的了,即使是再強的煉丹大師也做不到。而且,這毒蠱的特性就是,對方的修爲越高,其發作的就越厲害,沒人可以抵擋。
其餘人看見這一幕,也都看傻了眼,鄭天然引以爲傲的手段,竟然對羽天齊他們無效。如今,他們心中大感後悔,要是沒有選擇陣營,或許羽天齊也會救他們。這一刻,這羣人心中不禁暗暗腹誹,暗罵羽天齊又坑他們,逼得他們做出了背叛。只可惜,這羣人永遠也不會自我反省,是他們的見風使舵,讓羽天齊徹底放棄了他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阻止的了我的毒蠱!”鄭天然有些驚慌,又再度試了試,可惜,那些被凌熙護住的人,根本沒有異樣。
“夠了,鄭天然,你這些雕蟲小技對我來說,實在構不成威脅。”羽天齊冰冷的掃了眼鄭天然道,“你如果還有什麼本事,都使出來看看,如果等我出手,你們將無半點機會。”
“哼,少要危言聳聽,你們才這麼幾個人,就算你阻止我的毒蠱又能如何!”鄭天然憤恨地說了聲,然後看向自己人道,“你們還愣着做什麼,還不殺了他,如果今日讓他跑了,你們誰也別想活命。”
這羣堂主副堂主心中無奈,他們已然選擇錯了,如今,也只能一條路走到黑。“羽宗主,對不住,形勢所逼,還請你擔待。”那羣人還算對羽天齊尊敬,出手之前還道了個歉,只是,他們此舉落在羽天齊眼中,讓羽天齊對他們更是不屑。
“原本還想多玩玩,現在看來,也沒有必要了,在場的人,除了鄭天然,全部給我放倒!”羽天齊的確是想多引點刺頭出來,可現在,如果再鬧下去,怕元鼎派所有中流砥柱都會被牽扯,那元鼎派今日的基業,也將被動搖,這是羽天齊如何不願意發生的事。
在羽天齊下達了最後行動的指令時,站在人羣后方的天佑就果斷出手,其沒有再隱藏任何實力,一出手,就將站在靠後位置的那羣堂主副堂主轟成了重傷,然後其猶如虎入羊羣,肆無忌憚的出手,僅僅不到十個呼吸,天佑就以絕強的姿態橫掃在場所有強者,令得所有人都失去了戰力。
鄭天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地一片的自己人,他只感覺自己在做夢,羽天齊從下達命令到這場爭鬥結束,有多久,怕只有幾個呼吸,而幾個呼吸,僅憑一個人,就橫掃瞭如此多至尊和至尊巔峯強者。
那站在最後面的青若佃看到這裏,心中不由得暗暗僥倖,幸好自己棄暗投明,要是自己也被鄭天然蠱惑,如今的自己就肯定是在場那羣重傷人員中的一個。
“唰”的一聲,就在鄭天然意識到不妙,舉起右手時,天佑眼疾手快,一掌劈斷了鄭天然的右臂,然後只見從斷裂的右臂上面尋出一隻金玉鐲子。這鐲子看似毫不起眼,只是一個裝飾品,但是,就是這個鐲子,是操控那毒蠱的利器。
“鄭天然,這就是你的憑藉?我看也不咋的。”天佑拾起鐲子,掂量了掂量,然後右手輕輕一捏,那鐲子就化作了飛灰。
鄭天然看到這裏,眼睛瞪得滾圓,那鐲子的堅韌程度堪比道祖神兵,他怎麼也沒想到,天佑輕輕一捏就將其損毀,而且是粉碎性的毀滅。
這一刻,聯想到之前天佑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橫掃衆人,表現出與之前在豐元酒樓截然不同的實力,鄭天然瞬間意識到,天佑是隱藏了修爲,他一直在戲弄着自己等人,可惜,自己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那青若佃何德何能,又豈能擒住他,如此大的破綻,我竟然看不穿。”鄭天然仰天長嘆,他是真的一敗塗地了,那天佑,分明是半神級的存在。只可惜,多年的安穩讓他沒有嗅到危險的臨近,否則,他絕對不會給羽天齊對他出手的機會。
心中充滿了懊悔,但鄭天然也是個人物,他輸得起,自知大勢已去,他毫不猶豫的舉起左手,一掌朝自己的天靈蓋拍去,作爲輸家,他有輸家的覺悟。
“想死?豈有這麼容易。”羽天齊看見這一幕,身形猶如閃電般躥到了鄭天然身前,一把擋住了後者,然後,羽天齊快速佈下禁制,封印住了鄭天然的行動能力。
“你想做什麼!”鄭天然神色大駭,臉上充滿憤怒道,“我既然輸了,你難道還不能給我一個赴死的機會?難道你還要折辱我不成?羽天齊,你沒有風度!”
“呵呵,緊張什麼,你要死,隨時都可以,只是,我對你的記憶很有興趣,不妨讓我翻查翻查,你再死不遲。”說完,羽天齊毫不客氣地一掌搭在後者的天靈蓋上,運足靈魂之力,侵入了後者的識海。
鄭天然神色大變,可是他卻根本沒有能力阻止,而下一刻,他就變得麻木,雙眼開始渙散。
羽天齊肆無忌憚的翻查着鄭天然的記憶,一開始,羽天齊神色很平靜,但是到後來,羽天齊的臉色就難看了下來,直至最後,羽天齊已經陰沉似水,渾身散發着濃濃的殺意。此時此刻,羽天齊終於知道了元鼎派發生了多少事,也終於知道爲何沐影寒會甩手不管,去成立什麼天門的原因。
“虛無!道上!你們該死!”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殺機必現。
第1122章 元界豐都
瞧見羽天齊突然散發出如此濃郁的殺機,其餘人都是心中一驚,天佑第一時間來到羽天齊身前,道,“天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羽天齊沒有急着回答,繼續翻查記憶,最後,待羽天齊翻查完記憶後,毫不猶豫的一掌滅了鄭天然,將其挫骨揚灰。
“這鄭天然是虛無的人,道上自太虛古界回來後,對元鼎派出手過一次。那一次,道上帶來了三名半神級強者,他們擒走了燕彤。”羽天齊咬牙切齒地說道,“這鄭天然,正是他們的內應,是鄭天然指引他們去抓燕彤,好用來威脅我!”
衆人聽到這裏,神色均是一變,四名半神級強者,這是何等實力,果然,之前虛無是刻意隱藏了實力,麻痹自己等人。
“看來那一次元鼎派成立時,虛無根本沒有受到多少重創,他是擔心引起我們的重視,所以才故意示弱,好給自己爭取突破的時間。”邢塵走上來,苦笑道,“若不是此次將天佑救出來,怕我們都無法瞭解到虛無的真正實力。”
“對了,天齊,他們爲何要抓燕彤,用來威脅你?”一旁的凌熙好奇道,虛無有這樣的實力,就算覆滅了元鼎派、劍宗也不是不可以,爲何還要興師動衆的捉拿燕彤,“難道說,他們是爲了六道輪迴之力?”
“很有可能。只是,鄭天然地位太低,並不知道具體的消息,他只是一直奉命蟄伏在元鼎派內搞破壞。”羽天齊搖了搖頭,心緒有些不寧,燕彤被擒,這是小事,可是,虛無將其擒走,究竟爲了圖謀什麼,這纔是大事。
“天齊,現在怎麼辦?”衆人目光看向羽天齊,就等着羽天齊發號施令。
羽天齊苦笑,原本還想先整頓下元鼎派,處理一些事情,但是現在看來,時間不等人,自己根本沒功夫在這裏耽擱。
“我們必須馬上去找沐影寒,他成立天門,就是爲了尋找燕彤,我想,他那邊多少應該有些消息。”羽天齊直言道,“至於元鼎派的事,日月星三老,這些還得勞煩你們了。”
日月星聞言,點了點頭,他們無法幫上羽天齊更多,但是,整頓元鼎派,他們卻是有能力做到的。
“宗主請放心,我們會徹底整頓元鼎派,徹查一切有可能的內奸,我絕對不允許虛無的力量再滲入門派之中。”日月星三老斬釘截鐵地保證道。
“那一切就有勞三位了!乾徒大哥會幫助你們的。”羽天齊抱了抱拳,連戰場都來不及打掃,就領着自己的人快速而去。
一旁的張燕看到這裏,神色有些愁苦,原本還想爭得羽天齊的同意,和徐杉結爲道侶,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打擾自己師父的時候。不過幸運的是,徐杉留了下來,羽天齊對此並沒有開口說什麼。
“燕兒,不要擔心什麼,等你師父處理完事情回來,我幫你和你師父說說。”乾徒見張燕愁眉不展,便第一時間出聲安慰了張燕一句,然後讓張燕帶着徐杉去休息了,反正羽天齊沒開口怎麼處理徐杉,乾徒就直接將其留了下來,也不管這麼做羽天齊高興不高興。
做完這一切,乾徒就和日月星三人處理起那些重傷在身的堂主和副堂主。羽天齊來不及處置他們,四人只能將他們全部封住修爲關押,等羽天齊回來進一步處理。
不得不說,羽天齊此刻的確無心思關心張燕和徐杉的事,羽天齊一顆心都在惦記着燕彤,羽天齊也不知道爲何自己會如此心煩意亂,但是羽天齊知道,自己不想燕彤有事。
“沐前輩如今正在元界中,我們直接去元界,爺爺也在那邊!”羽天齊一邊趕路,一邊與衆人訴說起之前發生的事。當衆人聽聞劍皇已經是半神級的強者時,都是驚駭連連,就連斷塵,也有些瞠目結舌。在他看來,這七界才誕生了多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能自行產生出半神。而碧落雨能有如此突破,那隻能說,碧落雨是萬古人傑,其天賦和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旁人無法企及的高度。
“真是沒想到,天齊,你爺爺竟然是如此驚天動地的人物,這不到一個紀元的時間,就有這樣的成就,怕日後你爺爺真的有可能憑藉個人能力,突破到真正的主宰。”斷塵發自心底的欽佩道。
羽天齊笑了笑,自己爺爺能有這樣的進步,羽天齊也很開心,只是,因爲記掛着燕彤的事,羽天齊的這個笑容有些勉強。
時間不長,僅僅十日後,羽天齊一行就來到了元界的豐域,而且還抵達了這裏的第一城豐都。
這座城市,是鬼界與元界唯一的鏈接城市,沐影寒組建天門之後,就一直隱藏在此。從鄭天然的記憶中,羽天齊也得到了些有用的消息,那道上等人擒住人後,就離開仙界,來到了元界豐都。
羽天齊等人稍微隱藏了下身份,便進入了豐都之內。整座豐都內,靈氣雖然濃郁,但卻瀰漫着一股陰森的鬼氣,算是爲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神祕的面紗。
羽天齊等人並沒有盲目的打探天門的所在地,因爲沐影寒他們是低調行事,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等人打探也是打探不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相反,還很有可能因此暴露自己等人。
“天齊,我們該怎麼找他們!”天佑看向羽天齊問道,他是想問問,羽天齊有沒有聯繫方式什麼的。
可惜,羽天齊並沒有聯繫方式,離開了都幾百年,他哪裏還有什麼聯繫方式,想聯繫上沐影寒,根本不可能。不過,就算無法直接聯繫上,羽天齊也不在意,這不是還有邢塵嗎?
當羽天齊將目光投向邢塵時,後者就立即會意,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始了推演,很快,邢塵就推演出了一些線索,沐影寒潛藏在此城中,已經做了掩飾,但這個掩飾,與煉器有關。
“與煉器有關嗎?”羽天齊心念急轉之間,立即想到了昔年在魔界時,沐影寒化身器尊的事蹟,當即,羽天齊心中有了眉目,開始打聽此城的煉器之所。
讓羽天齊詫異的是,此城的煉器之所倒是不少,足有十幾家,而且有很多遠近聞名。單從這些煉器閣的水平上,羽天齊是很難判斷出沐影寒究竟隱藏在哪一家。
但是,羽天齊打探了一些這些煉器之所的歷史,很快就將目標鎖定住了其中一家。這一家煉器閣名爲水洛軒,是一家歷史極爲悠久的煉器閣,如果單從時間上來看,這水洛軒根本不可能是沐影寒所建,但是,據羽天齊打探來的情況,這水洛軒,之前一直是普普通通的煉器閣,但是幾年前開始,這水洛軒就有所改善,似乎裏面出了不少好的武器,其生意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若是沒有一名煉器師的加入,這水洛軒不可能會有這麼大的改變,走,我們就去水洛軒瞧瞧。”在問清水洛軒的位置後,一行人就直奔水洛軒而去。
第1123章 重逢沐影寒
水洛軒並不位於豐都的繁華街區上,相反,其僅僅只是坐落於一條普通的街道上,對於生意而言,這裏的位置顯然不及城中心的位置。不過,水洛軒創建已久,在豐都尚未有今日的繁華時,水洛軒就開設在此,算是此城最早的煉器閣之一。
羽天齊等人來到時,水洛軒裏並沒有客人,不大的三層小樓加個後院,這就是水洛軒的全部。不過,不要看水洛軒規模不大,但是其中所出售的器具倒極爲齊全,雖然種類沒這麼多,但是各階修者都可以在這裏找到適合的兵器。
羽天齊這麼一大幫人來此,顯然爲這個不算熱鬧的水洛軒增添了不少人氣。來此購買武器的人並不多,只有零星一點,那水洛軒的老闆一瞧見羽天齊等人進來,就極爲熱情的招呼起來。
這老闆,是名女子,名爲水洛,看上去雖然有些上了年紀,但也是風韻猶存,想必年輕時也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美女。
水洛見到羽天齊等人到來,就眉開眼笑的爲羽天齊等人介紹起水洛軒。這裏的器具都很不錯,羽天齊等人也看得出來,只是,這裏東西的價格不但不比那些熱鬧街區上的煉器閣便宜,反而還貴了三分,這不禁讓羽天齊等人有些無言,也不知道這水洛究竟打得是什麼算盤。
不過,衆人來此刻不是真正要買東西,羽天齊隨意看了一會,便沖水洛直言道,“水老闆,你這裏的武器都很不錯,甚至連道祖神兵的器胚都有,但是,你也知道,一名修者要找一件趁手的武器,最好還是需要量身定做,所以我想麻煩水老闆將貴閣的煉器師請出來,爲我專門定製一件,至於酬勞,不是問題。”
“要定製?”水洛愣了愣,在水洛看來,只有至強者會對自己的武器有這麼高的要求,一般修爲不到的修者,應該是暫時使用一些過渡性的武器,而羽天齊,怎麼看也不像至強者,要這麼好的武器,實在有些暴殄天物,而且有些敗家。不過,既然是客人提出的要求,水洛自然不會拒絕,當即,水洛咯咯的笑了起來,道,“羽公子,定製不是問題,不過這價格,或許會貴上不少,公子確定要定製嗎?”
“呵呵,這是自然,價格不是問題,只要能煉製出我滿意的武器,任何價格我都可以接受。”羽天齊很是闊綽道,“好了,還勞煩水老闆將煉器師請出來。”
“煉器師嘛,本閣的確有這麼一位,不過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正是本姑娘我。”水洛笑了起來,道,“公子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我一定會盡力滿足公子的所求。”
羽天齊莞爾,要是這麼容易讓沐影寒出現,那後者的隱藏就實在太小兒科了,當即,羽天齊取出一柄陰陽兩極劍,遞給水洛道,“水姑娘,這劍就是我想煉製的武器,怎麼煉,如何煉,都由你決定,品質越高越好。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說完,羽天齊直接轉身離去,沒有留下任何關於自己的信息。
水洛不以爲意地看了眼羽天齊等人離開的背影,暗道羽天齊這人實在有趣,煉製一柄長劍又不是多難的事情,何必搞得如此興師動衆,在水洛看來,她這裏有不少武器都很不錯,羽天齊完全可以重新購置一柄。
待羽天齊等人離開,水洛才舉起羽天齊所給的長劍端詳起來,這柄長劍,劍身上到處是坑坑窪窪受損的地方,顯然是長期戰鬥所導致的。這柄長劍的品階並不算高,僅僅算是巔峯級別的仙器,連道祖神兵的邊緣都趕不上,不過,就是這柄長劍,卻是用的是陰陽兩極石所鑄,裏面暗藏着陰陽兩極的變化。
“看似簡單的一柄劍,沒想到竟然具有這樣的陰陽奧義,這可真是少有。”原本水洛對此劍不以爲意,但是現在她改變了想法,這柄劍要提升品質固然不難,但是要在提升品質的同時,提升陰陽兩極的威力,那就不簡單了。而毫無疑問,羽天齊絕對不只是想提升武器的品階,那陰陽之力,必須有所昇華。
“難怪他要訂製,這種特性的武器,又豈是一般煉器師可以煉製的。”水洛皺起眉頭,她的確是一位資深的煉器師,可是對這樣的武器,她也是第一次接觸,所以並沒有多大的把握。
“罷了,去問問沐哥再說!”說着,水洛讓剩下的侍者招呼客人,自己正是興致勃勃的朝後院走去。
後院的一間寬大的雅間之內,水洛見到了她口中的沐哥,若是羽天齊在此,就會發現,這沐哥,就是沐影寒,可以說,羽天齊的分析完全是正確的,沐影寒就隱藏在這煉器閣內。
“水洛,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過,沒有要緊的事不要打擾我嗎!”沐影寒有些無奈,他如今的工作重心全部放在情報的收集上,對其他事真的提不起興致。
“沐哥,瞧你說的,我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嗎?”水洛親自爲沐影寒沏了杯茶道,“昔年要不是你爲我指點迷津,我怕我都無法繼承祖業,成爲一名優秀的煉器師,這樣的恩情,我豈能不報答,我自然要伺候好你。”
話說水洛與沐影寒,的確早就相識,說起來,沐影寒還算是水洛的半個師父。昔年沐影寒遊歷天下,偶爾結識了剛出道的水洛,那時候的水洛自恃得到了一脈單傳的煉器之術,所以心高氣傲,可是當她遇見沐影寒後,她就發現,她那一點自傲的資本完全是個笑話。
隨後,水洛在跟着沐影寒學習了一段時間後,終於取得了一定的成就,而水洛,也對沐影寒產生了愛慕之心。可惜,沐影寒的不告而別,讓水洛的幻想終究破滅。這麼多年來,水洛定居在此,沒有再對任何人動情,就是因爲她心裏一直有着沐影寒。
原本水洛以爲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沐影寒,可是前些年,沐影寒的忽然出現,讓水洛喜出望外,從此之後,水洛就要求沐影寒留了下來,甚至不惜將自己的產業提供給沐影寒做隱藏,水洛知道,這是上蒼對她的恩賜,她要把握好這一次的機會,牢牢抓住自己的幸福。
可惜,沐影寒日理萬機,來此之後就沒有清閒過,水洛好幾次想與後者增進下感情,卻沒有機會,只能平日裏藉助煉器的名頭和沐影寒有所交流。
“哎,是不是又遇見棘手的事了?我都和你說過了,煉器是要靠心去煉製的,如果你一味的將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你終究很難有自身的突破。”沐影寒有些無奈,這些年,水洛可沒少因爲煉器的事來打擾他,起初沐影寒因爲不好意思還會出手指點一番,甚至親自做示範,可是經過這麼長時間,水洛一直沒有進步,相反,每一次遇見問題都找自己,這不禁讓沐影寒很困擾。
“沐哥,我一直聽你的話,這段時間我可沒有多少麻煩你,只是這一次,我真的遇見一件棘手的事,說起來,也算是有趣的事。”水洛可憐兮兮地說道。
沐影寒見狀,只感覺頭疼,水洛都已如此,他還能說什麼呢。當即,沐影寒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你說吧,究竟遇見了什麼事。”
水洛嘻嘻一笑,立即將陰陽兩極劍取了出來,道,“沐哥你看,這柄劍雖然品階一般,但裏面竟然蘊藏着陰陽奧義,這真是有趣的武器。”
“陰陽兩極劍?”沐影寒瞥了眼,目光就再也挪不開了,羽天齊的隨身佩劍,沐影寒豈會認不出,這一刻,只見沐影寒豁然起身,一把抓起陰陽兩極劍打量起來,半晌之後,沐影寒哈哈大笑道,“來了!天齊終於來了!”
“沐哥?”水洛有些疑惑,她不知道沐影寒所謂的來了是指什麼。
“水洛,這柄劍的主人呢?帶我去見他!”沐影寒神色匆匆道。
……
話說羽天齊離開水洛軒後,就與一行人去投棧了,信物已經送出,羽天齊自然就等着沐影寒的回覆。如果沐影寒不在那裏,羽天齊明天就去取回武器,再去其他煉器閣試試。
是夜,晚風微涼,羽天齊坐在院中和天佑、邢塵敘舊,不一會的功夫,遠處的院落外就傳來了聲響。以羽天齊幾人的修爲,靈識一掃,那院外的一切就盡收眼底。
“哈哈,沐前輩果真來了!”羽天齊發現是沐影寒隱藏了身份而至,喜出望外,第一時間出外將沐影寒迎了進來。
“天齊,就知道是你們,就知道你們找得到我!”沐影寒見到羽天齊的第一刻,就神色激動道。這些年,元鼎派所有壓力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讓他感覺身心俱疲,如今,羽天齊回來了,他也算有了主心骨。
“天齊,我對不住你,燕彤姑娘她……”不過見到羽天齊雖然欣喜,但沐影寒卻也有着深深的愧疚,那就是燕彤的事,沐影寒沒有替羽天齊守護好元鼎派的親人。
“沐前輩,你何必如此說,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對方派出了四名半神強者,你們抵擋不住也是情有可原。”羽天齊拍了拍沐影寒的肩膀,寬慰道。
“你都知道了?”沐影寒一怔,有些詫異,燕彤被擄的事,他和碧落雨沒有外傳,元鼎派內根本沒多少人知道這個情況,他沒想到,羽天齊竟然已經得知了。
看沐影寒的樣子,後者顯然是對元鼎派這些年的情況不瞭解,當即,羽天齊無奈的將元鼎派發生的事訴說了一遍。
第1124章 燕彤消息
“什麼,你說鄭天然不僅結黨營私,還以毒蠱之術控制人,他更是虛無的人?”沐影寒聽到這裏,只感覺心中湧起無盡的憤怒,那鄭天然能在元鼎派混的風生水起,完全是沐影寒一手提拔,可惜,這卻是引狼入室,要不是羽天齊及時回來,機緣巧合處理了這件事,怕誰都不知道元鼎派內還有這麼大個毒瘤。
不過一想到這件事,沐影寒就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他的用人不善,才釀成了這樣的危機。
“沐前輩,你不用往心裏去,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這些小手段根本不足爲慮,虛無派這麼個人來這裏,也只是想噁心下我們。”羽天齊寬慰出聲,沐影寒的付出有目共睹,羽天齊可不想沐影寒心裏難受。
“天齊,你放心,日後我行動會更加小心的。”沐影寒直言道,“對了,你既然知道燕彤被擄劫的事,那就簡單了,我把情況仔細的和你解釋一下。”
說着,沐影寒就開始替羽天齊等人分析眼前的情況。燕彤被擄劫後,就被道上等人帶來了豐都,當然,他們並沒有留在豐都內,而是進了鬼界。這一點很容易查看到。而接下來,沐影寒也耗費了巨大的神氣滲入鬼界查看,也確定燕彤被擄劫進了鬼界中。
“那鬼祖是虛無的人,虛無隱藏在鬼界中也是極有可能,甚至鬼界就是他們的大本營。這麼多年的查看,我並不能深入中心,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燕彤姑娘一定在鬼界中心的幽冥域內。”沐影寒言道。
羽天齊點了點頭,無論燕彤被關押在哪裏,羽天齊都是要去救人的,只不過這救人的方式,還得從長計議,羽天齊可沒狂妄到可以單槍匹馬的殺進鬼界。要知道,光是道上他們上次派出的強者,就足有四名半神,鬼知道道上還有沒有其他半神存在。
“對了,沐前輩,我爺爺呢?我爺爺不是說也來了豐都嗎?”羽天齊好奇道。
“劍皇?劍皇其實沒有來豐都!”沐影寒搖了搖頭,道,“劍皇如今是仙界唯一的守護者,他是分身乏術,他必須守護仙界。”
羽天齊聽聞,暗暗點頭,的確如此,如果爺爺不坐鎮仙界,怕虛無再派點人滋事,仙界就會承受極大的損失。至於放出風聲說碧落雨來了這裏,怕也是想迷惑對手,引蛇出洞。
“爺爺能夠坐鎮仙界,那我也就無後顧之憂了。沐前輩,還請你趕緊安排入鬼界的事宜,我相信你有辦法讓我們進入鬼界。”羽天齊催促道,既然事情已經明朗,羽天齊自然要展開行動,這時間拖得越久,對自己越發不利。
“這個!”沐影寒一窒,他倒不是沒有辦法進入鬼界,相反,他有足夠的辦法,也甚至有本事讓羽天齊等人混入鬼界中心區域。可是,混進去又如何,羽天齊的修爲,讓沐影寒擔憂,萬一出個什麼事,那可是對方的老巢,沐影寒根本不認爲羽天齊有活命的機會。
“沐前輩,怎麼,有難處?”羽天齊皺起眉頭道。
沐影寒搖了搖頭,認真道,“天齊,我理解你的救人心切,但是,這件事我們必須從長計議,不如我們將劍皇請來,有劍皇相助,這成功的把握纔會更大。”
羽天齊一愣,很快就明白沐影寒所指的是什麼,他雖然說的隱晦,但明顯是說自己等人實力不夠。對此,羽天齊莞爾一笑,渾身的氣息一閃而逝,瞬間震撼了沐影寒一把。
沐影寒感受的真切,他從羽天齊的氣息中,感受到了堪比劍皇的強大氣息,甚至還要超越後者。
“天齊,你!你!”沐影寒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但是眼中的震撼難以言喻。
“呵呵,沐前輩,我如今已經是半神境界了,天佑、邢塵、斷塵、凌熙等人也都是半神,我們這麼多人過去,不會出亂子,你放心。”羽天齊很是有自信道,他們五位半神,加上斷塵還是半神境界的老牌強者,他們若是無法成功救人,那就真的不可能了。
“五位半神?”沐影寒的思緒有些短路,羽天齊這才離開多久?幾百年的功夫!這麼短短的時間內,羽天齊竟然有了如此大的突破,這讓沐影寒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不過轉念一想,似乎羽天齊身上並不缺少奇蹟,羽天齊能達到這樣的一步,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
“好,天齊,原本我還在糾結該如何救人,如今你們有了這樣的陣容,我相信你們可以成功的。”沐影寒意氣風發道,“不過,縱使如此,你們也得萬般小心,我會在三日之內就做好準備,屆時你們將以商旅的身份進入鬼界。”
在沐影寒的介紹下,羽天齊等人對鬼界與元界的聯繫有了一定的瞭解。鬼界說白了,與佛界差不多,整個世界只有一座與人類貿易的城市,人類的丹藥、器具等等,都是鬼修需要的,而鬼界的資源,尤其是煉器資源,是七界之最,只要是煉器商會,多多少少都會與鬼界打過交道。
“以前百鍊堂也沒少在鬼界購買原料,所以這關係還是可以找到的。屆時,我會讓你們隱藏進入鬼界。但是進去之後該如何行動,你們要自己判斷,畢竟,鬼界我也未曾真正去過,也不是很清楚。”沐影寒認真道,“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你們必須要化作鬼修,才能避開層層阻攔,抵達鬼界中心。”
“化作鬼修嗎?”羽天齊想了想,道,“這件事雖然棘手,但也不是辦不到,不過,我想我們的僞裝最多隻能騙到普通鬼修,那些修爲強橫之輩,怕很難隱藏。而且一旦交手,我們更會隱藏不住。”
“呵呵,你放心,我早就幫你想好了,只要你們能僞裝成鬼修,進入鬼界後,你們可以在那邊的豐都內招聘些鬼界的強者作爲護衛,你們進入鬼界若是遇見不長眼的,可以讓他們幫你們打發了。”沐影寒笑道。
在那貿易之城內,有許多鬼修擔心身上換取的寶貝被惦記,所以專門會找一些傭兵護送着,羽天齊等人完全可以如法炮製,有了那羣鬼修幫忙應付一切,羽天齊等人暴露的幾率就小了。
第1125章 混入鬼界
在沐影寒的安排下,羽天齊一行很快定下了進入鬼界的時間。在出發前夕,沐影寒特別爲羽天齊煉製了番陰陽兩極劍,雖然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提升至道祖神兵的品階,但卻也讓陰陽兩極劍的威勢增強了不少。
“天齊,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不會讓沐前輩幫你煉製一柄新的道祖神兵嗎?以你今時今日的修爲,幹麼還用這柄破劍。”天佑噘嘴說道,陰陽兩極劍,雖然很適合羽天齊,但那也只是曾經,隨着羽天齊修爲越來越精深,這陰陽兩極劍早已滿足不了羽天齊。
“呵呵,或許是用的習慣了,懶得換。我可不像你,有柄聖器,我能有這陰陽兩極劍,我就很滿足了。”羽天齊毫不在意道。
“得了吧,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想搞件道祖神兵又有何難,況且,當世四位器尊,可都是你一手創造出來的,你若是想要道祖神兵,怕誰都無法和你相比。”天佑有些無奈,沐影寒、日月星三人,可都是羽天齊助他們突破的,羽天齊的確有些暴殄天物,不知道利用資源。
對於天佑的話,羽天齊莞爾,不要道祖神兵,是羽天齊自己的想法,以如今自己的手段和實力,有沒有道祖神兵,對實力體現真的並沒有大用。與其浪費時間去弄柄用處不大的武器,倒不如讓沐影寒、日月星三人能夠花更多的時間幫助元鼎派壯大,這纔是最實際的。
“好了,這陰陽兩極劍很適合我。謝謝你,沐前輩。”羽天齊對沐影寒客氣道。
“行了,等你回來,我一定給你煉製一柄趁手的武器,這陰陽兩極劍你先用着吧。”對於羽天齊的武器,不僅天佑看不下去,連沐影寒也覺得有些汗顏,要是讓外人知道自己這麼個器尊效力的宗主還用這等武器,他也是臉面無光。
“這一次你們進入鬼界,由水洛替你們打掩護,她會以商賈的身份進入鬼界豐都,到時候她會安排你們離開豐都的。”沐影寒正式替衆人介紹起水洛來。
羽天齊等人聞聲,對水洛一抱拳,水洛也只是萍水相逢,她雖然與沐影寒有交情,但是與自己等人卻沒有,她肯仗義相助,羽天齊自然感激。
“不用客氣,諸位。你們既然是沐哥的朋友,就是我水洛的朋友,幫你們是應該的。”水洛笑眯眯地說道。對於她來說,能幫沐影寒做事,實在是一件令人興奮的事,她也不怕沐影寒日後再跑,至少這償還清人情前,沐影寒不至於跑路。
就這樣,在沐影寒的安排下,三日後,羽天齊等人隨着水洛,混入了進入鬼界的商賈隊伍中。這支商隊,比想象的要龐大,各方商賈匯聚,足足上萬人。而如此以來,羽天齊等人在這隊伍中,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鬼界與元界雖然有特定傳送陣,但鬼界那邊卻也是定期開啓,一年也只會開啓一次,所以要進入鬼界做生意的,都會趕在這個時候。”人羣中,水洛輕聲對羽天齊等人介紹着,然後隨着隊伍緩緩前進,衆人依次進入了傳送鬼界的傳送陣內。
這進入傳送陣,並沒有受到刁難,也沒有任何風險,很快的,羽天齊等人就進入了傳送陣,被傳往鬼界。不過,當衆人抵達鬼界的豐都時,卻是遭到了仔細的盤查。凡是到來者,都必須接受鬼界強者的檢查。
“以前雖然有這個規矩,但也只是走走形式,但是這些年,鬼界卻狠抓這一塊,任何進入鬼界的人,都必須登記造冊。”水洛對羽天齊等人解釋道。
羽天齊等人聽聞,暗暗頷首,這種盤查方法雖然嚴密,但對於自己等人卻沒有多大的效果。以半神的修爲,若是逃不過這種臨檢,羽天齊等人也可以自己抹脖子了。
不過,雖然這種檢查羽天齊等人不怕,但是羽天齊清楚的聽見,這進入的人都要登記造冊,也就是說,自己等人也必須登記來歷,方便鬼界管理。
“水洛前輩,若是回頭我們離開,他們又檢查起人,是不是會對你有影響?”羽天齊擔憂道。
“你怕你們消失引起對方的懷疑,會對我不利?”水洛笑了起來,搖頭道,“這個擔心完全沒必要,我只需說你們都死了即可。”水洛很直接道,“每一次來鬼界豐都做生意,可都不會太平,這裏是鬼界,我們修者哪裏有真正的平等,以往在豐都,不乏鬼修和修者產生衝突。總之,在這裏,修者死的可不少,而且都是白死,但如果是鬼界的人死了,鬼界會第一時間展開報復。”
“恩?”羽天齊等人眉頭一皺,這等交易着實有失公平,但沒辦法,人類修者需要鬼界這裏的資源,而且這裏的東西拿出來,也的確價值千金,也難怪如此危險的交易,也會有如此多人前仆後繼,大家都是爲了生計和資源。
“我等明白了。”羽天齊點了點頭,道,“回頭我們會配合水洛前輩行動的。”
“如此最好!”水洛笑了笑,不再與羽天齊等人多言,靜靜的排隊接受檢查,很快,他們就通過了檢查。羽天齊等人的確沒有引起對方的任何懷疑。
剛進入鬼界,羽天齊等人自然不能急着行動,而是隨着水洛先做起生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來這裏的人都是爲了做生意,如果他們不熱衷生意,難保不會被人懷疑。
好在,這樣火爆的交易日子只是頭幾天,在水洛的安排下,羽天齊等人在一次外出中與人發生口角,後來大打出手,最終不幸被幾名鬼修所殺,這也讓羽天齊幾人徹底從名冊中除名。而後的第二天,在豐都內就出現了一批鬼修收集各種人類的丹藥及物品的商隊,這隊鬼修出手闊綽,很快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看來我們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就該是進入鬼界了。”這一隊鬼修商賈,自然是羽天齊等人所化,在引起了不少關注後,他們就立刻開始招兵買馬,很快就集結了一支實力不俗的鬼修護衛隊,爲首的一名,還是名王尊境界的鬼修。然後,羽天齊一行人開拔,離開了豐都,直奔鬼界中心而去。
不得不說,有了這支護衛隊保駕護航,羽天齊等人倒是少了很多麻煩,連離開豐都,都沒有接受盤查,毫無疑問,羽天齊等人被視作了貴族,那些個鬼修還不至於不開眼去得罪像羽天齊這等請得起如此多護衛隊的大商賈。
鬼界的趕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