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那一美人
蘇奕丞送安然到‘精誠建築’的時候正好8點55,上樓打卡,9點時間正正好。
將手中的公包放到辦公桌的櫃子裏。纔開了電腦,那放在桌上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是林麗來的電話。
安然伸手接過,邊整理着資料邊說道:“老佛爺,一大早來電話,有什麼指示哈。”
電話那邊不同與往常的大大咧咧,今天林麗略顯得有些沉默,好一會兒纔開口:“安子。”
“嗯?”似乎聽出有什麼不對勁,安然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邊林麗輕嘆了聲,然後納納的問道,“你當初……知道莫非背叛你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啊!”聲音空洞,毫無靈氣。
安然一愣,心裏有種隱隱約約不好的感覺,眉頭輕皺,試探性地問道:“林麗,你和程翔之間出什麼問題了?”
沉默,安靜的只剩下呼吸聲。安然緊緊抓着手機,眉頭緊皺的厲害。
許久,久到安然以爲她已經不在電話旁邊的時候,林麗終於開口了,說道:“我在他手機裏看到一條短信,很曖昧,很親熱。”
安然一愣,她完全沒有想過程翔會背叛,或者說她完全不相信程翔竟然會背叛!
“是不是你弄錯了?程翔,程翔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吧!”他們認識差不多快10年了,程翔的爲人就如他外表一樣溫潤無害,他對林麗的好和包容她也全看在眼裏,說實話,她真的很難相信程翔會背叛,更何況他們已經有孩子,另外再過幾天就該準備結婚了。“你問他了嗎?他承認了?”
“沒有。他出差了,手機落在家裏忘了帶過去。”因爲沒帶手機,所以他纔看到這樣的短信。她也不相信程翔是這樣的人,可是上面的短信,確確實實無法狡辯。
安然沉默,好一會兒纔開口,“林麗,我覺得你該等他回來再把事情問清楚,這中間怕是有什麼誤會,你跟程翔十年,他是怎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他對你怎麼樣你也可以感覺到,你真的相信他會背叛你,背叛你們10年的感情?”
又是沉默,好半晌安然才聽見電話那邊低低傳來聲音,似乎是在強顏歡笑,說道:“嗯,你上班了吧,你先忙吧,我沒事了。”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安然拿着手機,看着那重新黑下去的屏幕,心裏有些擔心,剛想打電話過去,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抬頭,只見黃德興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口。
安然只得將電話重新再放下,站起身,問道:“總監,您找我有事?”
黃德興抬抬手示意她坐下,自己拉開椅子在她面前坐下。笑着說,“早上蘇特助送你過來的吧?”
被他這麼問,安然略有些不自然,點了點頭,重新問道:“總監找我什麼事?”
“呵呵,沒什麼。”黃德興笑笑,突然又收起笑臉,略有些嚴肅地說道:“不過你也太不應該了,你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通知大家呢。”
安然汗顏,自己當初和蘇奕丞領證那速度簡直快到驚人,那來得及通知!而且事後也並沒有舉行婚禮,宴請賓客的打算,如此一來也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略有些不好意思乾笑着說:“呵呵,我們,我們都怕麻煩。”
黃德興點點頭,臉上溫和的笑着,似有些感慨地說道:“安然啊,你來公司六年多了,算起來,我也算是你半個老師吧。”
安然看着他,點點頭,豈止是半個,她從學校裏出來,從最初連圖紙都不過關,到現在能獨立設計一棟大樓和小區,這一切認真說起來,確實是離不開他的指導,雖然他有時候很嚴,講話也不近人情,但是嚴師纔出高徒啊!關於這點,她還是感恩的。
見她點頭,黃德興忙笑着接道:“既然算是半個老師,那你結婚做老師的總該表示下,這樣吧,晚上在‘凱隆’我請你和蘇特助一起喫個飯?就當是祝你們新婚快樂。”其實這纔是他今天來的目的,蘇奕丞是誰,那是幾年後江城的一把手!另外現在據消息,他有可能出任接手科技城的案子,之前一直苦惱如何跟他拉近點關係,這下巧了,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是安然的丈夫,如此一來,正好給了他合理的理由,跟他打好關係,說不定到時候興建科技城的時候能分到一杯羹。
安然沉默了會兒,雖然她並不聰明,但是她看得出所謂喫飯的意思。在這一行,做了六年,這樣的商政飯局她真的是見多了。中國人似乎永遠喜歡在飯桌上談事,而這必不可少的就會有酒,而酒,永遠是最容易讓人放錯,說錯話的東西。
見她久久不語,黃德興提醒的輕喚道:“安然?”
安然回過神,略有些些抱歉的笑笑。“不好意思總監,奕丞,奕丞他今天有事,估計這頓飯怕是喫不着了,不過還是謝謝總監對我們的祝福,謝謝!”雖然她並不知道蘇奕丞這樣的飯局去了多少,但是在完全沒有徵求過他意見的情況下,她不會代他對外承諾什麼,畢竟他的身份太特殊了!
黃德興不死心,又問道:“這樣啊,那明天呢?”
“這段時間他都挺忙的。”安然面不改色的說。
黃德興看着她,好一會兒,突然笑開了,說道:“安然,你是不是有什麼顧及啊!”
“總監說笑了,我能有什麼顧及,只是最近奕丞他真的是挺忙的,晚上也總是到半夜纔回來。”安然歉意地說道:“要不這樣吧,下次他有空,我們夫妻倆再請總監,也算是這麼多年來您對我的栽培和照顧。”
見她如此說,黃德興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看了她眼,笑笑點頭,“好,對了,那設計圖怎麼樣了,明天可是要比稿了。”
安然點點頭,回道:“今天再修一天就差不多了。”
“嗯,畫好後給我看看吧,要是有什麼問題,直接問我。”黃德興說着站起身來,“好了,沒什麼事,你也好好工作吧。”
安然點點頭,送他出了辦公室。而就在目送他離開,準備關門的瞬間,正好對上對面倚靠着自己辦公門口的肖曉,只見她狠狠的瞪了她眼,然後轉身,“砰—!”的一聲將門帶上。安然只覺得莫名其妙,她都不知道自己這是哪裏得罪她了,整天見了她要喫了她似的。
不過別人要怎麼想怎麼做她管不了,只當是空氣,自然犯不着同空氣,同那虛無縹緲的東西生氣,轉身直接進了辦公室,重新坐回到辦公桌前。
經過黃德興這一摻和,待安然再拿電話給林麗回過去的時候林麗的手機已經關機。皺了皺眉再給林麗家裏打過去,電話那邊傳來機械且冰冷的聲音,提示她說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安然知道,怕是那電話線也被林麗給拔掉了,心裏的擔心更擴大了些。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原本想去趟林麗哪裏的,因爲終究有些不放心,林麗這人平時大大咧咧覺得沒什麼,可真要是有什麼的時候,其實內心挺脆弱的,當初她和程翔剛確立關係,沒多久的時候程翔突然消失一個星期,之前一點徵兆都沒有,聯繫他家裏也不知道去向,那一星期,林麗是完全斷了他的消息,而也就是那一個星期,因爲擔心,林麗一下就瘦了10多斤,整個人鬱鬱寡歡的,連個人氣都沒有。
這眼看這中午下班時間,工地的電話在這個時候進來,說設計圖有問題,要她馬上過去看看。這設計圖如果不行那是直接關係到工程進度的問題的,等不得,只得急急收拾了下拿了包就出了去,走的時候,甚至連辦公室的門都沒有帶上。
頭上的太陽掛得老高老高,明明還不到熱的季節和月份,可這太陽照得還是毒得狠。再從工地裏出來的時候已經近一點多,身上吹了一身的灰,此刻嗓子眼似乎都進了塵土,微微有些發癢難受。
因爲早上是蘇奕丞送過來的,所以今天安然並沒有開車,而工地卻又偏近郊區,來往的車輛原本就少,而出租車則就更少了。
走了好長一段路,這才攔了到了往回開的出租車。待車子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肚子餓的厲害,到公司對面的咖啡廳買了咖啡和麪包,直接打包回了公司。
‘叮!’
電梯到的時候,安然剛想進去,只見凌琳挽着人說笑着出來。抬眼正好對上安然,忙喚道:“顧姐,從工地裏回來啊!”
“嗯,那邊有點麻煩,耽誤了點時間。”安然說道,說着,正好對上凌琳身邊站着的女人的眼,那人長的很漂亮,認真看,還跟凌琳有些相像。
那人朝安然微笑的點點頭,出於禮貌,安然也微笑的回應。
“姐,我給你介紹,這是我們公司的設計師,也是現在帶我的老師,顧安然。”站在兩人中間,凌琳給她們做着簡單的介紹,“顧姐,這是我姐姐,凌苒,剛從美國回來,中午來看我來着。”
安然微笑的朝她伸出手,“你好。”
美人看着她,嘴角掛着淡淡的笑,伸手同安然碰了碰,“你好。”看着安然那眼神似乎在探究什麼,有着說不出的怪異。
安然將手收回,朝凌琳說道:“好了,你們聊吧,我先上去了。”說完直接提着包,提着咖啡和麪包進了電梯。
凌苒直直的盯着她的背影看着,直到電梯的門合上,她的視線也不曾收回。
“姐。”看着姐姐直直的看着電梯,凌琳試探地問道:“姐,你怎麼了,你認識顧姐?”
凌苒這纔將視線收回,朝妹妹笑笑,“沒什麼,我們走吧。”
凌琳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姐姐,沒再多說,轉身挽着她的手出去。
安然回到辦公室,剛想拿鑰匙開門,還沒推,門就開了,這纔想起中午自己出來的時候忘了關門,並多在意,進去,將包放好,剛準備來解決她那‘遲來的午餐’的時候,習慣的將桌上的圖紙打開,準備再看看哪裏需要修改的地方,可這纔將圖打開,驀地瞪大了雙眼,而手中的咖啡也瞬間掉落,那黑黃色的液體順着塑料杯子流出,在那白色的地磚上灘了一片。
安然猛地站起身,看着桌上那殘破的設計圖,臉色發白。推開椅子快步走出辦公室,站在門口,厲聲說道:“中午誰進過我辦公室!”
大廳裏的人被安然這一喊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愣愣的看着她有些不明情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辦公室小妹看着安然那鐵青的臉,不禁問道:“顧姐,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安然走到大廳中間,眼睛掃視着在場的每一個人,厲聲又說了次,“中午,你們誰進過我辦公室!”這次她真的是生氣,氣得快爆炸了,那畫了近半個月的圖,就這中午一會兒時間,一去一回,圖紙卻被人撕了大半,連個樣子都看不出來了。
衆人搖搖頭,似乎都被安然這氣勢給嚇到了,誰也不說話。大家不知道發生什麼,但是看安然的態度,怕是事態嚴重了。
安然冷着臉說道:“都沒人說沒人承認是嗎,好,那我去調今天的監控。”說完,轉身才想離開,卻正好對上外面進來的肖曉。
肖曉看了眼大家,再看了眼她,嘴角勾着笑,問道:“這是幹什麼呢?整這麼大的動靜,門口就聽到你聲音了。怎麼,現在身份不同了,嗓門也大了?”
安然看着她,定定的看着,好一會兒,一字一句地說道:“你中午進過我辦公室。”沒有疑問的語氣,是肯定的態度。
肖曉看了她眼,掠了掠她那頭大波浪,漫不經心地說道:“我進你辦公室幹什麼。”
“我的設計圖,是你撕的。”依舊是肯定句。
這段時間,肖曉處處針對她,如果說是她撕毀了她的設計圖,也並非不可能。
聞言,辦公室裏的人一片譁然,而後紛紛小聲議論着,大家都清楚安然指的是什麼設計圖,明天就是比稿評比,而安然卻在今天被撕碎了圖紙,而這一情況最有利的無疑就是她的頭號對手肖曉。
“安然,這東西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別以爲你現在有後臺有靠山了就可以隨便污衊我。”肖曉也肅着張臉,語氣也強硬起來。
“是不是污衊你,你自己心裏清楚。”安然回視她,因爲氣憤,那垂放在兩側的手不禁緊緊攥着。
“我沒做過,我問心無愧,你即使是調監控出來查,我也不怕。”肖曉定定的說道,嘴角半彎着上揚。
“查我一定會查,這個你放心好了,這件事,公司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安然篤定的說道,“另外我想忠告你,搞設計搞建築是靠腦子的,不是靠你穿衣打扮喫飯陪酒就能成的,如果有那麼多時間去阿諛奉承討好別人,甚至下作到連自己的身子都可以出賣,還不如多看看書,多看看別人的設計作品,我想,對你應該會更有用。”不屑的看了她眼,說完,轉身便要離開。
肖曉一把擋着她,臉色青紅的厲害,怕是真被人戳到了痛楚,狠狠瞪着安然,幾乎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剛剛什麼意思。”
安然看了她眼,冷冷地說道:“字面上的意思,你這麼聰明,難道聽不懂嗎?”
“顧安然!”肖曉被氣急,抬手就要往安然臉上甩去。
在衆人倒吸口氣的時候安然抬手在半空將她的手截住,然後重重甩開。
肖曉腳下一個不穩,倒退了好幾步,這纔在倚靠着牆穩住。
“我脾氣好,但是並不代表我會一味的忍耐你,我從來不欠你什麼,以後,別在我背後弄那些有的沒的小動作小手段,很沒意思。”說完,安然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回了辦公室。
肖曉不甘心的想衝上前,卻被這時候出現的黃德興叫住,“肖曉!”
肖曉轉過頭,一臉無辜一臉委屈的看着黃德興,告狀道:“總監,顧安然她污衊我!”
黃德興皺了皺眉,看了她眼,冷着臉只說道:“你到我辦公室來下。”
肖曉被叫進黃德興的辦公室。帶上門,直接拉過椅子在黃德興前面坐下。
“你沒腦子嗎,你去惹顧安然幹什麼?你不知道她現在的身份啊!要是你把她給惹急了,你小心我讓你滾蛋。”黃德興毫不客氣的罵道。
肖曉看着他,嘴角緊抿着,那放在腿上的兩隻手緊緊的攥着。
黃德興看了她眼,端過桌上的茶啜飲了口,那火氣隨着茶水點點下去,看着她一臉委屈的樣子,於是緩和了語氣,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現在的身份不一樣,我們還得藉着她來拉近跟蘇奕丞的關係,你要是把她惹急了,那蘇奕丞能放過你?”
肖曉撇開頭,不看他。表情依舊冷硬,手緊緊攥着。
黃德興往身後靠去,冷冷說道:“你別以爲弄掉了監控就沒人知道你中午進過顧安然的辦公室,就算是事論事的話,那也是你錯,是你理虧再先。”
肖曉驀地轉頭,瞪大眼看着他,似乎在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她中午趁大家全都出去喫飯,這次潛入顧安然的辦公室,在此之前,她特意去關了公司的監控。
黃德興看穿她的心思,只淡淡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被他知道看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看着他,冷笑說道:“哼,我若不去撕了她的設計圖,我怕明天的比稿不過是個擺設,怕是總監早就內定好了吧。”
黃德興從位置上站起身,繞到她身後,將那略有些肥大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俯身下去,在她耳邊說道:“就算你把她的圖紙撕了,如果我想內定她,你一樣沒有機會。”
肖曉猛地轉頭看着他,那美目裏有着藏不住的怒火。
黃德興扯脣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抬起身,手流連在她那頭大波浪上,嘴上只淡淡地說道:“要怪,就怪你沒她那好命好運氣。”
“我不甘心,你之前答應過我,這次會讓我勝出的,你怎麼可以說變就變。”肖曉衝他低吼道。
黃德興放開她那柔軟的頭髮,轉身重新坐回到那真皮的黑色大轉椅上,從抽屜裏拿出張金卡,扔到辦公桌上,說:“這是那家你很喜歡的會所的會員卡,卡里面我已經充好錢,你拿着就可以去。”
“黃德興,你什麼意思,用錢打發我?”肖曉一臉氣憤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張金卡。
黃德興看了她眼,淡淡的不帶一點感情地說道:“你當初跟我,不就是爲了錢嗎?”
肖曉緊咬着脣,憤恨的瞪着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黃德興也不再看她,端過茶水再喝了口,然後拿過桌上的文件隨手翻開認真的看着,全然當眼前的肖曉視如空氣。
許久,肖曉突然冷笑開來,而後也不說話,直接抓過他桌上的金卡轉身出了他的辦公室,出去的時候,將門“砰——!”的一聲甩上。
黃德興一點也不受影響,依舊一臉淡然的看着手中的文件。
辦公室裏,安然看着那殘破的設計圖發了好一會兒呆,心裏越想越不痛快,然後直接拿了包離開辦公室,出去的時候正好遇上從黃德興辦公室出來的肖曉,兩人對視,肖曉那眼神幾乎是想喫了她似的,安然無視,直接轉身朝公司的大門過去。身後只聽見肖曉那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出了公司,安然給林麗打電話,依舊是關機狀態,想起早上林麗在電話裏的說的那些話,始終不放心,攔了車,直接朝林麗家過去。
站在門口按了好一會兒門鈴,林麗這才迷迷糊糊的開門出來,看見她,一臉驚訝。
“你怎麼過來了?”看了看手錶,“現在是上班時間吧,你們公司倒閉了?”
安然賞她一個白眼,越過她進門,將包扔在沙發上,怒目看着她,“你關機!”
林麗這纔想起,笑咧咧地說道:“忘了開了,忘了開了。”
安然看着她,嘆了口氣,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說道:“別想多,等程翔回來,你再好好問清楚,自己就別瞎想了,指不定是怎麼一回事呢。”
林麗看着她,大大的扯開笑,然後一把將她抱住,說道:“安子,咱們一定要當一輩子的好朋友。”
安然被她抱的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主動回抱着她,笑着點頭,“必須的。”
林麗將她放開,然後表情有些古怪地說道:“安子,如果我說之前是我烏龍了,你會不罵我啊?”
安然稍愣了會兒,然後扯了扯脣,聲音從牙縫中露出,“不會,不過,我會掐了你。”
林麗扯了扯嘴角,在她那略有些兇殘的目光下最終將早上給她打完電話,然後關了手機,準備獨自消沉段時間的時候發生的事大略的說了遍。
原來早上就在林麗發呆盯着程翔的時候腦力裏的小劇場YY升級的時候家裏的電話響了,不過她無動於衷,隔了好久,家裏的座機停止了叫囂,可下一秒,手中的手機又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林麗木訥的按了接聽,將手機放到耳邊,是程翔來的電話。電話裏,程翔緊張的問她怎麼關機了,又怎麼不接電話,那語氣裏滿是擔心,林麗聽着,心裏更酸,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他手機裏的短信的事,電話那邊程翔只是稍稍愣了下,幾乎沒有思考,解釋說原來在出差前一天晚上,公司聚餐的時候一同事手機沒電,就借了他的給女友發短信,其實在回來的時候怕她多想,他已經把短信記錄都刪了,但是不清楚那女的爲什麼又發短信給他,說着,便讓林麗等會兒,然後直接掛了電話。隨後沒多久又回撥回來,這次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喚林麗嫂子,然後解釋說自己手機早上沒開機,女友找不到他,然後以爲昨天的號是他另外一個手機號,如此就直接發過去了,說道最後,滿是歉意的請他見諒。最後電話被程翔接過,半笑着問她是不是喫醋了,是不是多想了。林麗自己則握着手機又哭又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最後程翔在電話那麼輕嘆了聲,問,“林麗,我就那麼不值得你相信嗎?”聞言,林麗忙搖頭,即使是知道他並看不到,卻還是很認真的舉起手發誓說以後再也不會胡思亂想懷疑他了。最後程翔只是低聲罵了句她傻,然後關心的問她有沒有喫飯,孩子乖不乖。
聽完,安然沒好氣的瞪了她眼,“我就說吧,沒事你瞎想些什麼啊。”
林麗笑,只點頭,笑着忙承認錯誤,說道:“我錯了我錯了,哎呦,都說孕婦容易胡思亂想,原來都是真的哈。”
安然躺靠在沙發上,知道她沒事只是虛驚一場她也總算是放心了,閉着眼睛說道:“程翔這麼好的男人,你跟了他10年,你還不知道他的性格啊。這次我都替程翔覺得不值得,換作是我,我非得冷你個幾天,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林麗自知理虧,俏皮的吐了吐舌,又怕安然繼續數落,忙轉開話題,“你下午沒上班啊,還是特意來看我?”
安然轉頭看了她眼,長長嘆了聲,然後將中午發生的事大致說了遍。
“靠,這女人也太賤了,怎麼可以這樣!”林麗大爲激動地說道:“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她不是個東西,那打扮那穿着,她那是來上班的啊,一整個就是出來賣的,長得狐狸似得,一身的騷味。”
安然長嘆了口氣,“我都不明白我什麼時候得罪她了,又沒有欠她的搶她的,見了我說話老是帶刺,莫名其妙的。”
“有些人心裏就是這麼變態這麼畸形的,你不能要求他們每一個人都是正常人,俗話說的好,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你還不允許幾隻長殘了的啊。”林麗譏諷的說。
安然扯了扯脣,臉上卻沒有一點笑意。
“這件事你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然她那丫肯定還會得寸進尺,一定要追查到底,讓公司給你個交代。”林麗繼續說,那樣子比安然還要激動許多。
查,談何容易,以她跟黃德興的關係,黃德興怕是要包庇的。
“這種人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讓她知道咱也不是好欺負的主,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林麗說着,轉頭看着安然那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有些恨鐵不成鋼,說道:“顧安然,你可別又心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她就是看準了你這樣,所以才騎到你頭上來了。”
安然看了她眼,苦笑,“怎麼追究,我又沒有證據,也沒人看見她進我辦公室撕毀了圖紙,即使知道那人肯定是她,但是又能怎麼樣。”
林麗瞪了瞪眼,好一會兒才說道:“明的不行,那我們就來暗的,要不,你把她電話給我,我打電話去警告警告她,讓她知道咱這邊可不是沒人的。”
“噗哧——”安然沒好氣的看着林麗,有些哭笑不得,問道:“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加入黑社會了,還電話警告恐嚇呢。”
林麗得意的看了她眼,說道:“你還別說,姐姐我還是有點御姐的氣勢的,指不定還真能嚇唬住她。”
安然敬謝不敏,只說道:“你就好好養胎,小腦袋裏別胡思亂想就已經很不錯了,另外,有空就多看些有助於胎教的書和節目,少看點什麼偶像劇的,沒營養,小心荼毒了我未來乾女兒。”
“是兒子,顧安然,你要我說多少次,我這肚子裏的肯定是兒子。”林麗再次強調,表情很認真。
安然有些無力的笑笑,不過鑑於孕婦不好動氣,只能附和她說道:“好好好,你說是就是,行了吧。”
林麗得意的揚了揚頭,說道:“走吧,爲了慶祝我虛驚一場婚姻依舊美滿,順便安慰你被公司的賤人噁心到,咱出去喫大餐吧。”
安然看着她直搖頭,她現在哪裏還有什麼胃口,就連中午沒喫,現在也感覺不到餓了,真的是被氣飽了。
“誒,別這麼消極,喫東西可以讓人興奮,再不然你就當陪我嘛,程翔不在,晚上我都不知道喫什麼好。”
晚上,安然猛地想起自己早上答應說晚上要在家裏做,還特意讓蘇奕丞下班早點回來,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4點多了,現在去超市買菜然後回去,估計差不多吧,猛地轉頭問林麗道,“你家裏有什麼食譜嗎?”
林麗一愣,點點頭,“程翔之前有買過。”她貪喫,程翔又寵她,當初爲了滿足她那無敵的胃,還特地去書店買了基本食譜照着學。
“先借本給我吧,簡單點,別太難的。”安然說道。
“額,你要幹嘛?”林麗味道。
“總不能老讓人家喫我做的西紅柿蓋澆面啊,你以爲每個人都想程翔對你這般啊,可別胡思亂想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林麗吐了吐舌,進書房將食譜拿出,遞過去給她,有些曖昧的朝安然擠擠眼,說道:“看來兩人感情不錯嘛,都願意爲他洗手做羹湯了。”
安然看了她眼,接過食譜,嘴角隱隱掛着笑。然後拿過沙發上的包,將食譜放進包裏,起身說道:“你晚上就將就着喫點吧,我今晚還有事,不陪你了。”
“哈,如果是回家培養感情的話,那咱就不耽誤了。”林麗說道,突然又想到什麼,又接着說道:“話說,安子,你們也準備生一個吧,這話說女人年齡越大生孩子的風險也就越大,再說了,你現在要是也懷上,生個女兒咱以後還可以做親家,親上加親,都省了那些婆媳問題什麼的,多好。”
安然微微紅了紅臉,沒好氣地說道:“我纔不要跟你親上加親,你絕對不是個好婆婆,好喫又懶惰。”說完,嬌笑的在林麗那抗議中離開。
攔了車直接回家附近的超市,在車上,順便翻看這菜譜,以備等下要買什麼菜做到準備。
最終確定了幾樣看着並不算複雜的菜式然後記下等下要準備的材料,一下車,便朝超市的果蔬區過去。
推着購物車將幾下的材料一一放進車裏,伸手朝那框裏的大茄子伸手過去的時候,突然另一隻手也在這個時候朝那茄子伸過來,兩人同時拿着茄子的兩端,微微一愣,同時抬頭,安然看着眼前的人,一下愣住了。
那人看着安然也不禁愣了愣,隨即笑開,柔聲地說道:“顧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安然緩過神,朝那人笑笑,“真巧,淩小姐也住這附近嗎?”遇到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下午在公司電梯前剛遇到過的凌苒。
安然小腦袋快速想着,她看過凌琳的資料,記得凌琳並不住這一帶纔是。
“是啊。”凌苒點頭,似乎看出安然的疑惑,說道:“我一個人搬出來住,並沒有住家裏。”
“哦。”安然笑着點點頭,將剛剛拿着的茄子遞給她,客套地問道:“買菜準備晚餐嗎?”
凌苒笑着點點頭,打趣地說道:“嗯,一個人住,不自己動手,怕真的捱餓。”
“呵呵。”安然笑笑,又從那框裏挑了根看着比較不錯的茄子放進購物車。“一個人住是這樣的。”
凌苒也笑,兩人推着車並排走着。
“凌琳年紀還小,做事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顧小姐多多包涵。”凌苒柔柔的說道。
安然也只是客套的笑笑,“凌琳很聰明。”並不多說其他,不過她倒是看着這凌苒越看越覺得眼熟,像是之前在哪見過,卻又一下想不起來。
兩人提着大購物袋出了超市,原本安然想和她在超市門口道別,卻沒想問了才知道原來她竟然和自己住同一個小區,還是同一幢大樓,不過她住18樓,她和蘇奕丞在10樓。
兩人攜手朝小區走去,路上,安然笑着有些感慨道:“真巧,沒想到我們住這麼近。”
“呵呵,想來是我跟顧小姐有緣吧。”凌苒轉頭看着安然,說道:“你記不記得其實我們原來見過面。”
安然一愣,“真的見過嗎?”她不記得了,不過總覺得她的臉很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是一家商場的洗手間面前,我進去,你出來,我們不小心撞到過。”凌苒溫柔的笑着。
經她這麼一說,安然這纔想起那天去大院見公婆的那個中午,她去商場買絲巾,確實撞到了個古典美人,“原來是你哈,江城真的很小啊!”如此都能遇上,還真的是有緣。
“是啊,真的很小。”凌苒看着她,笑得別有深意。
兩人同時進大廈,在等電梯的時候安然的時候正好響起,是蘇奕丞來的電話。
“下班了嗎,要不要我去接你?”蘇奕丞的聲音溫溫和和的,聽着很舒服。
安然淡淡的笑,“不用了,我今天早點回來,現在已經要到家門口了。”
“那是不是代表着我這一回家就有飯喫了?”電話那邊蘇奕丞低低的笑着。
“額,那你可以開慢點,我是新手,估計動作不快。”
“那我還是開快點吧,或許可以給你打下手。”蘇奕丞輕鬆的說道。
“你慢慢開,路上注意安全,回來還有你打下手的機會。”安然叮囑的說道,開車,最注意的還是交通安全。
“等我。”說完,蘇奕丞一直收了線。
安然拿着電話嘴角泛起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笑意。
“是男朋友?”身邊凌苒問道。
安然點點頭,說道:“我丈夫。”
凌苒瞭然的點點頭,面帶着笑,並不多說。
兩人一同進電梯,在電梯緩緩上升的時候,凌苒突然轉頭對安然說道:“安然,我以後可以叫你安然嗎?”
安然愣了愣,雖然對她提出來的話略有些奇怪,但是最終還是點點頭,說道:“當然可以。”
“那你以後也叫我凌苒吧,大家都住一幢大樓,有什麼事可以過來找我。”凌苒微笑着說道。
“嗯,好。”安然點點頭。
‘叮——’
電梯在這個時候到,安然朝她笑笑,走了出去,沒有發現身後的凌苒在電梯合上的瞬間,那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起來。
蘇奕丞回來的時候,只見廚房有些亂,蔬菜,打散開的雞蛋,新鮮的肉,等好多食材擺滿了整個琉璃臺。吧檯上一本食譜放開平放着,水槽裏放着衝了水卻還沒有洗起來的小青菜。
安然站在廚房的中央,手裏舉着菜刀,眼睛死死等着砧板上那還張着嘴,時不時蹦跳下的鯽魚。
蘇奕丞看着這幅情景不禁覺得好笑,內心卻也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滿足。低聲輕喚,“安然。”
安然這纔回過神,轉頭對上他那似笑非笑的臉,稍稍一愣,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來的。“你,你回來啦。”
“需要幫忙嗎?”看着那並不算太理想的廚房情況,蘇奕丞主動的問道。
安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點點頭,情況超出了她的預料,似乎真的有些收拾不了。
蘇奕丞笑着將公文包放到客廳的矮几上,脫下西裝外套放到一旁的沙發上,單手扯了扯領帶,另一隻手側伸過去解開那襯衫的袖口,邊解邊朝廚房走去。看了眼吧檯上放放着的食譜,有些無奈的笑笑。
安然被他笑得略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之前沒怎麼下過廚。”
蘇奕丞笑着,並不說話,朝她過去,一步一步的逼近。
安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一步一步的往後退,最後被她逼到了那置放着冰箱的角落,身後是冰箱,面前是他,安然退無可退,不住的嚥了咽口水,說道:“你你你想幹什麼,要,要不你出去好了,我,我一個人應該可以搞定的。雖然慢一點,不過你可以先去書房看下文件,或者在客廳看電視也可以,我,我儘量快點。”安然說着,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連話語也是語無倫次的。
蘇奕丞不說話,只是微笑的更朝她逼近了些。
在安然以爲會發生些什麼,然後在‘抗拒’無效後閉眼準備接受‘現實’,安然緊緊閉着眼好一會兒,那預料中的吻並沒有下來,反而聽到蘇奕丞那低低的嗤笑。腰間有人伸手過來,在她身後解着什麼,然後再從她脖子上將什麼東西去下。
安然猛地睜開眼,只見蘇奕丞看着她強忍着笑,那樣子很是‘內傷’,而他手裏,正拿着剛剛那條還系在她身上的圍裙。
安然小臉微紅,驚覺自己被耍,有些惱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他,卻被他一把按住手,蘇奕丞整個人欺身上來,整個人貼着她,嘴角掛着笑,故意壞心地問道:“剛剛在期待什麼?期待我的吻嗎?”
安然的小臉紅得更厲害些,心裏暗罵他狡猾,嘴上更是打死也不承認,嘴硬地說道:“才,纔沒有,你想多了。”
蘇奕丞笑的更狂了些,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讓兩人貼合得更緊了些,狡猾的笑道:“我想多了嗎,你剛剛不是在等我吻你?”
安然賭氣的轉過頭,“不是。”臉蛋卻紅得跟熟透的紅蘋果似得。
蘇奕丞低笑,看着她如此倔強又彆扭的樣子,甚是覺得可愛。
安然被他這樣擁着很是不自在,轉頭剛想開口讓他放開她,可這才一轉頭,他的臉壓下來,脣被他準確無誤的含住,所有抗議和不滿的話全數被他吞到了口中,他的手在她後背上來回輕撫着,脣吸吮着她的,吻得很急,也很熱烈,沒有了平時的溫柔。安然被吻得有些動情,手緩緩的抬起,環住他的脖子。
“叮嚀——!”
門鈴在這個時候響起,驚擾了這對相擁熱吻的人兒。
安然猛地回過神,伸手推開蘇奕丞,臉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背過身拉整着身上被蘇奕丞弄亂的衣服。
蘇奕丞低笑,心情因爲剛纔的吻變得很是愉悅。
“叮嚀——”
外面的人顯然不知道里面剛剛經歷過怎麼樣的激烈,門鈴繼續清脆悅耳的響着。
安然被他笑得更爲惱火,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嗔怪道:“還不快去開門。”
蘇奕丞愉快的點頭,就這樣握着圍裙朝大門走去,就連襯衫因爲剛剛的激吻變得有些褶皺也不去理會,伸手將門打開。而臉上的笑容在看見門外的人的下一秒,驀地收起,冷冷的看着門外的人,冷漠瞬間代替的愉悅。
門外凌苒穿着居家服,長髮披肩,一臉微笑的站着,看着蘇奕丞,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
安然在廚房裏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用手拍了拍那還發燙的臉蛋,耳朵傾聽着外面的動靜,原本是怕有人進來,看着她如此而會讓她尷尬的不知所措,可是半天也聽不見動靜,不禁心裏有些疑惑,揚聲朝門口喊道,“奕丞,是誰啊?”
聞言,門外的蘇奕丞這纔回過神,看着門口站着的凌苒,揚聲對裏面的安然說道:“哦,找錯人了。”說完,伸手便要把門關上。
而就在蘇奕丞伸手關門,那大門合上的瞬間,門外凌苒單手將,門抵住,阻止大門的閉合。
蘇奕丞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他不明白這女人想幹什麼,但是爲了不想讓安然徒增困擾,蘇奕丞並沒有打算讓她進來,剛想開口趕人。
似乎預先被凌苒探尋了動機,只見她快他一步,朝裏面進去,邊喊道:“安然,你在嗎?”
聞言,蘇奕丞驀地瞪大了眼,怔愣的瞪着她。
似乎感覺到他的視線,凌苒轉回頭,看着蘇奕丞,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那笑,像是在挑釁。
裏面安然聞言從廚房裏出來,只見凌苒和蘇奕丞站在玄關處對視着。安然有些意外她此刻找上門是爲何事,她們並算不上朋友,如此登堂入室的在安然看來未免太快了點。
“凌苒?”安然擦了擦手朝她過去。
凌苒轉頭看了眼蘇奕丞,然後又轉頭看了看安然,笑着朝安然走去,打趣地說道:“呵呵,剛剛你丈夫還把我當壞人了呢。”
安然朝她略抱歉的笑笑,然後轉頭看着蘇奕丞,替他們介紹道:“奕丞,這是我們同事的姐姐,凌苒。凌苒,這是我丈夫,蘇奕丞。”
凌苒轉頭看着蘇奕丞,說道:“今天我跟安然在他們公司剛見過,沒想到剛剛回來又在小區門口碰到,更沒想到你們跟我竟然住一個小區,江城真的很小哈。”說着,朝蘇奕丞伸出手,邊說道:“大家以後都是鄰居,請多多關照。”
蘇奕丞定定的看了她許久,最後只是朝她頷首點點頭,伸手跟她的手輕輕碰了下,並不說話,直接走回到安然身邊。伸手攬住安然的腰。
蘇奕丞這突然的動作讓安然略微有些不適應,臉微微有些紅,看了眼蘇奕丞,又朝凌苒笑笑,問道:“凌苒,你找我有事?”
凌苒笑笑,略有些俏皮的朝她吐了吐舌頭,“剛剛準備做晚飯了,着纔想起來家裏醬油沒了,又不想到樓下超市,所以就想着來你着借點。”
安然瞭然的點點頭,“你等下,我去給你拿。”說着,轉身進了廚房。
客廳的玄關處凌苒和書奕丞面對面站着。蘇奕丞眉頭輕皺,表情很是不悅,用只有她和他聽得到的音量,低聲問道:“你糾結想幹什麼,我以爲我昨晚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凌苒笑,轉頭看着他,用同樣的音量說道:“如果我說這一切只是巧合,你相信嗎?”
蘇奕丞看着他,那表情顯然不相信她剛剛說的。
凌苒笑,說道:“好吧,我不過是想再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
“不可能!”蘇奕丞斷然拒絕,“凌苒,別逼得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凌苒猛的一怔,定定的看着他,剛想開口,只見他身後安然拿着醬油瓶過來,臉上重新揚着笑,就猶如安然剛剛離開前,似乎什麼都沒有變化。
“喏,給你。”安然將手中的醬油遞給她。
凌苒伸手接過,有些歉意的朝她笑笑,說道:“整瓶都給了我,你們家怎麼辦?”
“沒事,我們這還有,你先拿去用吧。”安然說道。
凌苒點點頭,道了聲謝謝,然後臨走前又朝蘇奕丞扯了扯笑,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安然送她出去,然後關門回過身的時候只見蘇奕丞愣做在客廳的沙發身,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根香菸,然後正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砰——!”的一聲點着,手中拿火星微微閃閃,白色的煙一下在他身邊瀰漫開。
安然朝他過去,問道:“怎麼了?”
蘇奕丞搖搖頭,朝他笑笑,只說道:“突然煙癮犯了。”說着,又狠狠吸了口。
安然定定的看着他,心裏慼慼然的,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先去洗菜。”然後轉身朝廚房走去。
她知道他在說謊,他沒有煙癮,一個平時身上連一點點菸味都沒有的人怎麼可能會有煙癮。她不知道他跟凌苒有什麼關係,不過他想他們應該是認識的,即使他們想假裝不認識。
蘇奕丞看着她朝廚房進去,然後身影在琉璃臺上忙碌着。狠狠的再吸了口煙,讓尼古丁來麻痹自己的神經,其實他討厭香菸,甚至討厭身上有煙味,可是此刻的他卻異常的渴望香菸帶來的快感,就猶如是一個人在那枯竭的沙漠,沒有一滴水,整個人飢渴的嘴脣都裂了,而這個時候,在他面前的沙地裏找尋到前人遺留,或者丟棄的水壺,這裏面水不多,可是就算一滴,也是他此刻渴望得到的。
“啪——!”
廚房裏菜刀砰然落地,而後只聽見安然倒抽了口氣,“嗤!”捂着手站在哪,眉頭緊緊皺着。
聞聲,“該死!”蘇奕丞低咒了聲,猛的將手中那半截沒有抽完的咽輾擰在矮几上的菸灰缸裏,起身朝廚房過去。
忙拉過安然的手,只見安然的食指被割了好大一道口子,此刻那新紅的血呼呼往外冒着,看着有些觸目驚心。
“怎麼這麼不小心。”眼眉中滿是擔心,語氣裏則有着責備,拉着她忙朝客廳走去,在客廳的電視櫃下找出醫藥箱,然後用碘酒將傷口消毒,鑷子不小心碰疼了安然,只聽她狠狠倒吸了口涼氣,蘇奕丞瞥眼看了她眼,“碰疼了?”
安然緊緊抿着脣,忍着疼,搖搖頭,不說話。
蘇奕丞繼續用藥棉花蘸了蘸碘酒,再次替她消毒,只是這次動作明顯輕了許多。
蘇奕丞包紮傷口很專業,消毒,上藥,裹紗布,每個步驟都很到位,就連最後的紗布也裹得很漂亮,就猶如是那醫院裏的專業護士包紮似的。
安然看着他幫自己將傷口包紮好,最後將紗布的兩人打了個漂亮的結,不禁問道:“以前常幫人包紮嗎?”
蘇奕丞看了她眼,將碘酒等東西放回到急救箱,邊說道:“我媽以前是軍醫院護士,以前爸爸演習的時候也常常受傷,傷口都是媽媽處理的,那時候我就拿着藥箱站在旁邊,看多了,也就會了。”
安然瞭然的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來,準備重新回廚房。
“你去哪?”蘇奕丞叫住她。
安然轉頭,無辜的說道,“呃,準備晚餐。”
蘇奕丞嘆了聲,她還真敢說,語氣略有些嚴肅地說道:“你是準備把自己的肉切下來做晚餐給我喫嗎?”
安然臉微紅,辯道:“剛剛,剛剛不過是不小心。”
蘇奕丞略有些無奈的搖搖頭,上前拉着她重新讓她坐回到客廳的沙發上,認真的說道,“在這裏坐好,等下開飯叫你。”
“我——”安然起身,想說什麼,卻被蘇奕丞重重按下,肅着張臉,說道:“坐着。”說完,拿過放在一旁的圍裙套在自己身上,然後轉身直接進了廚房。
安然看着他背對着她在廚房裏忙碌着,他和凌苒是什麼關係?凌苒!
等等,似乎回想到什麼,她突然記起前幾天中午接到的一個電話,電話中拿女子聲音也是如此細細柔柔的,她還讓她替她跟蘇奕丞傳達一句話,她還記得那句話是這樣的,‘我姓凌,麻煩你轉告他,就說,我回來了。’另外她還說,她想見他。
那凌苒就是前幾天打電話過來的那個姓凌的女子嗎?
安然坐在沙發上,思緒飄得好遠好遠。
在安然肚子揣測想象的時候,突然聽聞身邊有人叫道,“安然?安然?”
待回過神來的時候,蘇奕丞已經重新衝廚房出來,做好晚餐,正叫她過去喫飯。
“剛剛在想什麼?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蘇奕丞問道。
安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是朝他笑笑,搖搖頭說道,“沒什麼,在想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有問題嗎?”蘇奕丞隨口問,進廚房從電飯鍋裏盛了兩碗白飯放到吧檯上。
安然搖頭,並沒有告訴他下午公司裏發生的事。“我自己可以解決。”然後在吧檯前的高腳椅上坐下,只見吧檯上放着幾盤色香味俱全的菜餚,油燜茄子,紅燒鯽魚,清炒空心菜,雞蛋蒸肉沫,另外配上兩碗白米飯。看着很家常,卻也很有食慾。
安然有些新奇的看着他,有些不敢相信,“這些……這些都是你做的?”他還會做菜這是安然沒有想到的,雖然還沒有嘗味道,但是看上去賣相很好,味道應該差不到哪裏去纔是。
蘇奕丞將手中的筷子遞給她,然後轉身衝鍋裏將玉米排骨湯倒出,用勺子替安然舀了一碗,遞過去,說道:“喫放前先把湯喝了。”
安然愣愣的點頭,端着湯,小口小口的用湯匙喝着。玉米的香甜,加上排骨的肉香,這道湯有着它獨特的味道,清淡並不油膩。
“嗯,很好喝,你的手藝很好!”安然並不吝嗇誇獎。
蘇奕丞淡淡的笑,突然想到什麼,嘴角的笑容驀地僵住,最後只淡淡的說了句,“喫吧。”然後並不看她,低頭喫飯。
安然察覺到他態度上的變化,看了他眼,沒再多說,低頭安靜的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