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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第二次遇刺

  老五迅速掃視了周圍,眼睛停在了天若身上,兩人目光撞在一起,各自一副表情,天若眉頭深鎖,老五泛着古怪的笑意。   林靜看着兩人對視,疑惑道:“傻小子,你朋友啊?”   這一問令天若苦笑一記,老五道:“是啊,前幾天我們到有可能成爲朋友,不過很可惜。”   天若道:“有人勸我,不要和壞人結交。”   看着老五身上血跡斑斑,還有在他身後竟是躺着橫七豎八的士兵,林靜質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膽敢在皇宮行兇,不怕王庭置你罪。”   老五怪笑連連:“置我罪?皇帝自身難保,我們在置皇上的罪。”   一干人聞言皆變色,都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皇帝恐怕遇刺了。   天若對林靜道:“他們一共有七人,現在只有他一個,我想另外六個該在宮中,林兄一人不是他們對手,這裏交給我,你去接應你哥。”   “可是”林靜放心不下,被那老五殺得士兵,哪有一具完整,血肉橫飛,斷肢頭顱四散,慘不忍睹。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個嗜殺兇狠之徒。   天若一步一步向老五而去,便走便道:“放心,一對一,我還不至於輸得慘。”   老五冷笑道:“小子,我們一直在找你,還有你那師傅,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真是冤家路窄。”   天若一副無奈表情道:“是啊,不是冤家不聚頭,又要打架了。林靜小姐,我來開路。”   這句話後,兩人開打,同時暴起一拳,徑自轟擊對方,兩拳在空中相撞,一聲悶響,兩人又各退一步,穩住身形之後,立即再向對方撲去,還是用右拳,不是直拳,兩拳各自由右向左,沒有相遇,兩臂交錯纏在一起。   天若起左手抓住對方右手腕,同時右拳再由左向右轟擊對方腦門,不過在中途卻被老五的左手握住了。   兩人各自左手抓着對方右手,在原地僵持。天若大喊道:“林靜小姐,還不快去接引你哥。”   見天若奮力纏住對方,林靜不在猶豫,向着皇宮大門而去。而見林靜要突進皇宮,老五一聲吼叫,右臂硬生生震開天若束縛,左手抓着天若右臂兇狠一甩,力道之大,天若只覺腳下虛浮,身子直往左邊載。   退了天若,老五直逼林靜而去,他的任務是守住出路,並阻止任何人進皇宮馳援。林靜見老五來勢洶洶,一個起舞,施展仙步迷蹤,身子一飄而過,姿態典雅。同時空氣中溫度劇降,無雙武典之全陰迫寒。   老五突覺不對,腳底寒意刺骨,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竟在不知不覺間,腳下居然被冰封,動彈不得。老五一運功,立即震碎寒冰,雖是短暫被困,但是以林靜輕功,早已進了皇宮,追已是來不及了。   剛纔林靜那一手,老五有感對方不易對付,若是入了皇宮只怕會對太煞等人不利,只怪自己沒有守住宮門,還怪一個剛剛糾纏自己的人,天若。   老五兇光畢露,狠狠道:“臭小子,看來我們真做不成朋友了。”   天若回道:“我也同意。”   御書房外,殺戮在開始,中間六人勢不可當,前面一百侍衛視死如歸,後面支援的士兵火速而至,兩方人打的不可開交,殺聲震天。   御書房內,皇帝氣定神閒,靜靜聽着外面殺喊聲。司徒長空道:“皇上,刺客來襲,微臣懇請皇上以安危爲重,以天下爲重,移駕別處。”   皇帝一字一頓道:“朕不懼,亦不退。”   太醫院內,刺客之事已經驚動到此,但林言卻不驚反喜,因爲立功表忠心的機會到了,博取皇帝信任的機會來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林言立即趕往護駕。   御書房外,太煞奪下兵器,砍得侍衛與士兵人仰馬翻,血泊泊流,人一個個倒下,滿地的屍首,遍地的血。可是太煞依然寸步難易,沒完沒了的士兵與侍衛,越來越多,前赴後繼。   六人也殺得性起,踏着鮮血與屍體,逐步向前,老二奪下四更長矛,一手兩根,對着撲上來的士兵一個猛刺,力道之大,直接貫穿前面士兵的身體,甚至有一根長矛上,還串着兩個,老二將四根長矛高高挑起,面泛獰笑,像是耀武揚威一般,上面被長矛刺穿的五名士兵,還在臨死前呻吟,抽搐。老二再用力一甩,五具屍體被甩飛,重重砸進士兵羣。   老四落在最後,老六與老七在其次,他們負責斷後,且阻止敵兵支援,面對蜂擁而來的敵兵,他們拿出了殺人的本事,肆虐屠殺,擋下一波又一波攻勢,一刀下去,士兵們非死即傷,皇宮的天空,無盡的咆哮和哀嚎,是戰場也是地獄。   老三攻地最順暢,率先突進,離御書房不足十步,面前只有十個侍衛,還一個看上去很高傲的青年。   司徒長空背手而立,目光冷厲,想是盯着獵物一邊,冷靜且興奮:“看來我的功勞,要加一筆了。”   老三漫不經心道:“看來我殺得人,又多一個了。”   血光四濺,士兵用命,拋頭顱灑熱血,倒下的後面補上。老四手中的刀向收割稻草一般,收割人命:“哈哈,今天我狀態好極了,來一百我殺一百。”   一個渾厚的聲音回覆了他:“不用一百,我一個就夠了。”林言排衆而出,立在老四身前,淡淡道:“閣下是誰,膽敢刺殺皇帝,勇氣可嘉,但死不足惜。”   老四道:“閣下又是誰,儀表堂堂,不怕英年早逝。”   “林家林言”   “哦,原來是新一輩翹楚,不錯,這樣死了更可惜。”   御書房內,皇帝依然穩穩坐在椅子上,只是目光有些渙散,愁容滿面,暗暗自語:“這是朕第二次遇刺了,第一次是你救了我,那時候你笑着說,有你在,誰都不會有事,天塌下來一切如舊,你的聲音至今猶在耳邊迴響,你真的走了嗎?你不是老是說自己九條命嗎?朕以爲很早就忘了你,一天朕遇到一個人,好巧他也姓應,朕就想你有沒有後人,他長大了會不會來找朕報仇,現在就有人來行刺朕了。欠你一條命的是朕,害你一條命的也是朕,好像從頭到尾,朕都是一直欠着你的。現在朕要還給誰,怎麼還?” 第一百零一章 不怕疼   皇宮外,天若正面硬拼老五,依仗不滅真生護體,根本不存在防守的顧慮和概念,天若撒開兩手,出拳轟擊老五。這一拳勢大力沉,不擋必會傷。   出乎天若意外,老五也是撒開兩手,只管攻不管防,血氣方剛與天若硬碰硬。但是天若有不滅真生護體,老五可不會,如此硬拼豈不喫虧。   令人意想不到,老五中了天若一拳,只聽到拳頭擊中肉軀的悶響,天若看到老五站在原地文斯未動,表情也沒變化過,還有一個拳頭反方向轟了過來。   本就拋開了防守,這一拳就無從防起,重重打在天若臉側,打得天若頭不由自主偏了過去,這一偏視野裏就沒有老五了,等再把頭偏轉回來,已經晚了,老五更重第二拳,結結實實轟在天若胸膛。   連挨兩次重擊,天若就像沒事一樣,頃刻間反擊,兩人打得瘋狂,皆是不防不擋不避不退,只求轟中對方,幾乎在擊中對方同時,也要受對方一擊,兩個人都寸步不讓,不要命地拼上十幾拳也未見勝負。天若暗暗愁眉,他已感內傷在加劇,可是看老五比他還像沒事人。怎麼會?   如此硬拼不是辦法,天若改變策略,率先一步退後,避免死拼的僵局,手按在胸膛上,他感到體內一股血氣在翻湧,該是傷了。   另一方,老五沒有追擊天若,只見他嘴角溢出血來,傷勢要比天若更爲嚴重,然而他只是不再乎擦了擦嘴邊血。明明傷勢嚴重,卻不想受傷樣。   天若突兀想起,段緣曾告誡的,太煞不知練了什麼邪功,似乎不受傷勢影響。現在看來不僅太煞如此,這個老五也是這樣,那麼另外五人情況也一樣吧。   幾個士兵想要襲擊老五,天若雙手一展,阻止了他們送死,並道:“他就交給我,你們不是對手,只要給我適當支援就可以了。”   那些士兵也很合作,畢竟看了老五先前殺得那些士卒,哪有一具完整,血肉橫飛,斷肢頭顱四散,慘不忍睹。一看就知道對方是個嗜殺之人,只好把希望寄託在天若身上。   天若又將伸向一個士兵道:“請將長槍接我一下。”而那個士兵也很配合,毫不猶豫就將手中長槍遞給了天若。   接過長槍,天若掂了掂,有了兵器,心裏踏實多了。腳一發力,重新攻向老五,幾步一跨,已逼近對方,手中長槍猛然刺出,天若還救不信,這樣對方還不防不擋不避不退。中一槍可不比中一拳,搞不好一槍下去就沒命了。   只是老五舉動再次讓天若想象不到,只見老五彎下身子,以左肩迎擊長槍,天若暗暗喫驚:“莫非對方也練不滅真生,還是根本就不怕死。”   答案是,天若長槍成功刺中老五左肩,證明對方不會不滅真生,但是老五左肩中槍後,還是沒有反應,連長槍也不拔,勇往直前,長槍就這麼貫穿他左肩。   天若始料不及,等反應過來,老五已沿着長槍槍身,近到天若身前,一拳轟了過來,天若只感勁風鋪面,能飄得頭髮倒飛向後,情急之下,天若腦袋向右一偏,老五的拳連同手臂掠過天若頭部。沒有停步,老五繼續先前,身子在狠狠撞在天若身軀上,這一撞使得天若身形不穩,略向後傾。再有老五正條前臂已掠過天若頭部,之後手腕夾着天若脖頸。一路攜帶天若奔上幾步,天若奮力想要止住倒退的頹勢,可是老五不給機會,夾着天若脖頸的右婉,勢大力沉向下一甩,一聲悶響,天若就被重重放倒在地。   老五接着起右腳,狠狠踢向已倒地的天若,間不容髮,天若雙臂交叉護於身前,擋下了老五的重教,但那一腳力道太大,即便天若擋到,身子也離地橫飛了起來。   天若以手觸地,止了自己倒飛,雙腳回到地面,眼睛望向老五,只見老五傲然站在天若正前,長槍末端還未貫穿他左肩。老五當着天若的面,將長槍拔出左肩,再止了血,從頭到尾,眉頭都沒皺一下,哼也不哼一聲。天若暗自佩服,真是條硬漢子。   天若又對着那些士兵道:“再借我根長槍。”   皇宮內,林言與老四各自從侍衛那邊借來刀,兩人無所畏懼殺向對方,兩把刀撞擊“當”一聲脆響。然後“噹噹”聲不絕於耳。相鬥片刻,就對上了二十多招。一個交鋒,兩人錯身而過,林言臉色平靜無波,老四則是波瀾不驚,但是一條手臂飛落都地面。   憑着霸刀刀法,林言斬下老四一條手臂,以爲身處優勢,一時大意,突感身後一陣涼風,感覺到危險,林言立即轉身,第一眼便是看到。老四單手持刀,由上往下一舉劈向肩膀,林言立即將刀橫檔而去,只是速度上慢了一拍,老四的刀已砍在了林言肩膀,但是也只是入肉一分而已,危機關頭林言的刀趕到,及時架住了老四的刀,但是林言畢竟被砍傷了,傷口處血湧了出來,神經的疼痛使林言不由眉頭一皺。   現在無論老四如何用力,他的刀也再難劈進林言肩膀一絲一毫。兩人同時起腳,各自踹中地方腹部,受到重擊,兩人又各自倒退。   一個士兵見老四倒退之際,身形不穩,從後偷襲,一根長矛向老四背部,刺是刺到了。只是刺到一瞬間。老四反手就是一刀,那勇敢的士兵腦袋搬了家。   而那長矛也只是矛尖一小段刺進老四背部。不聲不響老四先給斷臂止了血,纔將那長矛從背上一口氣拔了下來,整個過程目無表情。做完這一切,老四又獰笑着殺向了林言。   又開始激烈交鋒,兩人都只覺眼前到處是白光閃現,一個不留神,恐怕這白光就要人命了。林言肩膀有傷,揮刀時不時引動傷口,疼痛讓他的刀法不在揮灑自如。反觀老四斷了一臂,背後也有傷,動作卻依然流暢。傷勢重的反壓制傷勢輕的。   林言也感覺到,對方表現實在不想一個重傷的樣子,心中產生了一個念頭。   另一邊,司徒長空也是遇到同樣問題,他使出九霄九擊,一連九劍,劍與劍之間快得幾乎沒有空隙,一氣呵成,又訊又猛,氣魄壓人。   老三腰,手臂,腿分別中劍,傷口血紅。但是司徒長空九劍還未出完,突變就發生了,老三一聲咆哮,手掌迎擊司徒長空的劍,那一劍直接貫穿老三的手掌,而後司徒長空其餘幾劍無法連上,老三左手掌被貫穿,卻沒有退意,手掌一路往前,在司徒長空的劍身留下血痕,直到抓住司徒長空的劍柄,老三的手才停了下來,臉上泛着怪笑。   司徒長空臉色劇變,他感覺到了危險,想退來不及了,老三右手成拳轟向司徒長,情急之下,司徒長空只能左手迎擊,對方右手且拳勢又沉又猛,只是短暫兩三下功夫,司徒長空防線頓失,開始頻頻中拳,連累內傷吐血,無奈下,只好右手鬆了劍,徒手作戰。   老三見司徒長空撒手,一個退步拉開一個出腳距離,司徒長空喫了虧,想要討回顏面,急於追擊,正中老三下懷,一個起腳,迅速踢向司徒長空。而司徒長空兩腳移動中,見對方向自己出腳,立即順勢也起腳迎擊,只是慢了一拍,司徒長空的腳纔剛剛抬腿,老三己已經踢中司徒長空腰際,司徒長空整個人倒飛出去,摔落到地上。   憑着頑強,一個騰身,司徒長空立即起身,只是腰際的疼痛一陣陣傳來,連嘴角也溢出了血。而老三左手被司徒長空劍身整個貫穿,連個反應都沒有。   “哎呦,我倒忘了還有劍沒有拔出來。”老三說的毫不在乎,臉不變色將劍從左手拔了出來,大大咧咧道:“不要說前輩欺負晚輩,這把劍還你。”說完手一拋,將劍丟在了司徒長空面前。   其餘地方,弓箭手部隊調了過來,一更更箭矢劃破空氣,飛向老二。密不可躲,老二迅速應對,抄起地上兩具屍體,一手一具,當作盾牌,擋在身前,時不時揮舞幾下,兩具沉重的屍體,在老二手裏就像兩根稻草,揮動得輕鬆自如。但是箭矢太多,不能盡檔,一根接着一根箭矢紮在老二身上,幾輪劍雨之後,老二中了十箭,腿,手臂,腰,肩膀,後背都有箭矢。手上兩個屍身更是成了刺蝟。   身中十箭的老二,身體軟綿綿倒在地上,面容慘淡,一副將死的樣子,在他周圍士兵緩緩靠近,一個弓箭手小心謹慎,多射了一箭,第十一劍紮在了老二腰際,但見老二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是真死了。   待士兵靠近,躺在地上裝死的老二,突兀暴起,一舉撲入士兵堆,像狼入羊羣,殘忍廝殺,奪取生命。幾下功夫便突破了長矛兵陳列,背上還插着兩根長矛,頭也不回,徑直殺向後面的弓箭手,將背上兩根長矛拔了下來當武器,殺進弓箭手隊列,沒有留情,施虐屠殺,血濺了一地,一個個弓箭手倒在血泊中。   解決完弓箭手,老二將沾滿血的兩根長矛往地上一插,開始將身上箭矢一根根拔了出來,簡直比拔稻草還要從容自得。還對着那些包圍他的士兵冷冷道:“怎麼啦,沒人敢來送死了嗎?”   在衆人心中都泛着同樣一個念頭:“這些是什麼人,難道一點也不怕痛嗎?” 第一百零二章 沒有痛覺   “我在想,我只是要殺一個人,報一個仇。爲何殺了那麼多人,我的仇還沒報,今天難得不想多殺生,可是偏偏有那麼多人來送死,是他們不怕死?還是我殺得不夠狠,不過多,我感到了危機和困境。但我不認爲這是必亡的前兆,因爲我還有鬥志和力氣。報仇本就註定了是一條血路,這條路終點還看不到,就連退路也堵了。可我認爲,這只是一條困難重重的血路而已,絕不是條不歸路。”   太煞大聲怒吼,手持長矛,一個投擲,兇猛刺進一個士兵軀體,且力道之大,硬是擊得那士兵猛向後倒退,而他身後其他士兵阻不了,受到波及,也紛紛向後跌。還好有人數優勢,眼看這向後跌的趨勢與力道就快耗盡,太煞第二與第三根長矛接踵而來,仍是刺進同一個士兵軀體,這兩記下,士兵們再也擋不住了,被震倒一大片,人仰馬翻,包圍圈頓時有了缺口。   太煞挑了一把刀,迅急向着突破口而去,那些倒地的士兵還未站起,太煞一腳已踏了上來,重重踩在他們臉上,胸膛,肚腹,踩着他們向前。凡是被踩到的士兵,很不幸都壯烈喪生了。而周圍其餘還站着的士兵,因爲倒地士兵還有活着的,沒法重新將包圍圈合攏,只能依仗長兵器,阻擊太煞突圍,只是收效甚微,太煞一把刀使得行雲留水,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就是偶爾被刺中一兩下,也沒絲毫反應,五步不到,突出了包圍圈。   只是剛剛突圍,前面又是一堆人,向着太煞壓來,後面更是長長一對人馬追殺而來,新的包圍很快又形成了。   另一邊,林言逐步取得優勢,刀招沉猛,又剛柔相濟,渾厚蒼勁,刀鋒過處,風雲變色。老四獨手,應付的分外喫力,虎口早已崩裂出血,身上已是刀痕條條,血濺了一身。   然而,林言雖壓制着老四,卻依然沒有取勝的勢頭,不敢那老四受了多重傷,就像一個沒事人。依然生龍活虎,常人豈有如此承受能力,時而反擊,打得林言措手不及。   “我就不信,砍下你的頭,還能活蹦亂跳。”林言心中一狠,一刀劈向老四脖頸,迅猛之極。在這生死關頭,老四出人意料,沒有回擋,獨手持刀反襲林言。如此不要命,莫非是想逼林言放棄攻擊,轉而回防。   林言也是狠勁,手中的刀一點也不停滯,照直往老四脖頸劈。論速度,林言要勝上一籌,不用等老四的刀劈到,他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眼見林言的刀,就要劈來,老四緊咬牙根,肩膀一聳,腦袋向側面一壓,千鈞一髮之際,林言的刀就別老四的肩膀與頭夾住,無法動彈。而老四的刀,沒有阻擋的劈了來。   林言反應也跟上,左手一伸,就握住了老四的刀背,握是臥到了,只是去了一些力道而已,老四的刀依然不偏不倚劈中了林言胸膛,劃了一道口子。林言左手又再催力,緊緊握着老四的刀背,使其不能在多傷他半分。老四的刀也只在林言胸膛上,劃了一個一指長的傷口。   但危機並沒有消除,老四手突兀鬆了刀柄,握成拳打在林言本已受傷的肩膀,傷口再受重創,疼痛感令林言身體不由一怔,老四抓着這一刻,起腳踹在林言肚腹,一下就將林言踹飛了出去。   跌倒在地之後,林言奮力穩住身形,立即一個騰身而起,但傷勢與疼痛感令動作有些不流暢。起身之後,林言沒有繼續攻老四,而是將刀在手中揮了揮,嘴角掛着一絲淺笑道:“我終於明白了,雖然不敢相信,但我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對林言的話,老四也有些驚奇“哦,你明白什麼了?”   林言道:“你傷勢那麼重,卻沒有影響,一開始我還真那麼認爲,不過隨着交手的時間越長,我推翻了先前的結論,我也受了傷,不過傷勢不重,也沒多大影響,可是遠遠不及你,影響我的不是傷勢,而是疼痛感。所以我第二個結論,便是你更本不怕疼。不過現在我又推翻了這個結論,我也不怕疼,再疼我也能咬牙堅持,但是無論怎麼樣,只要感覺到疼痛,就能影響到一舉一動,而你根本就是不受疼痛影響,傷了以後,可以立即反擊,所以我的第三個結論便是,你根本沒有痛覺。”   聽了林言長長一句,老四先是驚訝萬狀,而後居然獰笑了起來:“不愧是老一輩看好的人物,被你看出來真是不簡單。你的結論沒錯,我沒有痛覺。”   林言揮了揮受傷肩膀,傷口疼痛處一陣陣傳來:“沒有痛覺,真是方便,不過要是受了致命傷,你一樣會歸天吧。”   老四淡淡道:“不是歸天,是同歸於盡。”交手至今,老四已感林言實力,除非全盛時期能敵,然而現在自己失了一臂,估計是敵不過了。   就在此時,突變發生,素雪顏擔憂林言,聽着外面殺喊聲震天,在太醫院實在坐立難安,也來了。看着遍地血泊,屍體殘骸,頭顱斷臂,還有死不瞑目睜大的雙眼。第一次,看見如此人間慘狀的素雪顏,全身緊繃,身軀略有些顫抖,六神無主,腦子裏只覺一片空白。   就在這一刻,老六與老七一眼瞥見了素雪顏,心裏都有同一個念頭:“這麼漂亮,莫非是華芸公主。”   現在形勢對七人可謂不利,士兵向打不完一樣,向他們湧來,力又窮時,即便想退也難,如此下去,幾人命早晚交代在這裏,若是殺了皇帝也值了。可是目前,皇帝連個影子也沒看到,眼前一個美貌女子,不是宮裏侍婢打扮,那便是地位重要之人。無論挾制,還是殺了,都不枉到此一拼。   兩人立即改變策略,殺向素雪顏,能挾制就好,不能就殺了,若真是華芸公主,那便是賺到了。   素雪顏見老六與老七氣勢洶洶,朝她殺來,驚慌得立即後退,無奈本是女子,又不會武功,速度太慢,那些士兵擋不住老六與老七,兩人頃刻間,即將近到素雪顏身前。   “雪顏”見心中之人有危險,林言焦急,趕緊來救。老四卻攔了路:“林家小兒,這是去那裏,我們還未分了勝負。”   “滾開,滾開,給我滾開。”林言像發了瘋似狂攻老四,不在乎傷勢。而老四則避重就輕,緊緊纏住林言,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拖”   這一耽擱,現在即便林言勝了老四,也來不及了,老六與老五一把刀,一根長矛已經對準了素雪顏。   就在此刻,空氣中溫度劇降,突來的變化,令老六與老七立即警惕了起來。一根短棒駕到,朝着兩人的後腦勺砸來。老六與老七感知敏銳,察覺身後有危險,放棄了素雪顏,立即轉過身,揮動刀與長矛向後攻去。   當他們轉身第一眼時,只覺一個窈窕身影恍惚間就沒了。而身後聽到一個鶯鶯燕燕聲:“素姐姐,這麼危險的地方,你跑來幹嘛?”   待老六與老七再轉身過來,就見素雪顏身前多了個國色天香的少女,眉似新月,皓齒星眸,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嫩豐盈,一身白衣勝,一手持着短棒,來者林靜。   “啊靜”見素雪顏無恙,林言鬆了口氣,穩定了心態,繼續與老四交戰不休。   “老六啊,怎麼又來了個丫頭。”   “老七啊,我們兩個,一個丫頭怎麼分,兩個纔夠嗎!”   林靜沒有理會二人,對着那些士兵道:“我是林家林靜,這兩個惡徒交給我,你們保護好這位女子,她是太醫院新上任的太醫。”   “哦,原來一個是太醫院的,一個是林家的。死他的,白忙活了。”知道素雪顏不是華芸公主,老六與老七有些失望,不過兩人也不打算就此罷手,既然弄錯了,索性就一錯到底,反正到哪都是打打殺殺。   林靜手裏短棒握緊,心在加速跳動,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危險。林言的能耐,尚且難勝一人,而林靜卻要單獨對上二人,勝敗似乎沒有懸念。 第一百零三章 感覺她有危險   天若手持兩根長槍,一手一根,左右夾擊老五。那有那沒簡單就被刺中,老五兩手交叉一抓,天若的兩根長槍就被老五牢牢掌握,老五抓着長槍的兩手交叉着,再交叉回來,這樣兩根長槍槍身就交叉在一起。   老五兩隻手再一個翻轉,想要長槍脫了天若的手。但天若也是不屈,兩隻手以老五反方向翻轉。兩隻長槍被兩股反方向的力道攪在一起:“咔嚓”一聲,兩跟長槍受不住,槍身斷裂。   槍頭在老五手裏,他將槍頭投擲向天若,而天若迎着上,將手裏槍身一扔,兩手隻手再空中一抓,就像老五扔來得槍頭抓在手裏,而後有反投擲了回去。   看着天若將自己投擲的槍頭反投擲了回來,老五也不甘示弱,也學天若伸手抓飛至而來的槍頭,抓自然輕鬆之極。不過等到老五想要再投擲出去的時候,天若已快近到身前,手裏握着一把精緻匕首,是當初那姐姐留給天若的,幾次都幫他化解了危機。   見天若已到,老五知道投擲出槍頭已是來不及,直接當成兵器,刺向天若。而天若持着匕首一舉劈來,槍頭硬是被劈斷,而匕首繼續一往無前,在老五身上劃了一個口子。   老五也是始料未及,沒想到天若手中匕首如此鋒利,好在被劃開的傷口不深,沒有性命之憂,只要止血了就可以。   前面一番對拼,天若已又所收穫,雖然不及林言能察覺對方沒有痛覺,但是天若發現,即便老五不受傷勢影響,但是受傷之後,他一定去止血。針對這一點,天若像是狗皮膏藥,纏住老五,不過他止血機會。   即便沒有痛覺,老五還是人,失血過多照樣喪命。身上傷口大量血湧了出來,可恨天若一把鋒利匕首,步步緊逼。不給他止血機會。而那把匕首太過鋒利,老五一時間被壓制,又躲又擋,好不狼狽。   老五上身衣物幾乎被血浸溼,胸口一片血跡。尤其扎眼,如此下去,情況堪憂。天若手中匕首,無視一切,瘋狂揮動,眼裏逐漸看到勝利的曙光。   突兀一股不安莫名湧上心頭,天若也不知爲何,居然開始擔心林靜安危。就這個念頭使得天若動作短暫頓了頓。老五就抓住短暫一瞬,一手擋下了天若使匕首的手腕,一手成拳轟擊天若正前。   攻擊停了,天若也從不安的預感中,回神過來。眼見一拳照直朝自己胸膛出轟來,左手立護了過來,手背貼在胸膛。老五拼命的一拳,打在天若左手掌,力道太大,天若踉蹌幾步後退。才穩住身形。   老五沒有追擊,他抓住空擋,替自己止了血,兇光畢露,狠狠盯着天若。   天若收回了匕首,又向士兵討了根長槍,感覺傷勢不重,這一仗勝望很大。但那不安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林靜身影在腦海中閃現:“不行,這裏一定要儘快結束。”   天若舞動長槍,再次殺向老五,空中寒光點點。老五不敢再有新傷,身子在刺來的槍身躲躲閃閃。論槍法,天若不過簡單基本功,雖然林靜給我他一些槍法祕笈,不過也只學了幾招。如此自然奈何不了老五。   先前失血過多,又劇烈比拼,老五逐漸有眩暈感,幾次險險被天若簡單的槍法刺到,這樣下去情況可不妙。   天若調轉槍身,往下扎老五的左腳。老五立即退了一步。槍紮了空,天若一揮手,長槍橫掃老五右腳,老五出右腳擋下槍身。天若又將長槍沿着老五的兩腿間往上撥,這招有點陰,若是被天若得逞,豈不是斷了老五的子孫。千鈞一髮之際,老五兩手交叉,向下一沉,及時擋住了槍身。   天若推着長槍向前,而槍身貼着老五兩手,槍尖支在地上,角度迅速由下往上開始變換。老五兩隻手被槍身壓着,難以抽出手來。一瞬間槍身幾乎與老五人平行,而天若已殺到。   此時,老五腦中有一陣眩暈感,天若稀裏糊塗抓住了戰機。右腳重重踢在老五右腿,老五身形往右一傾,右膝跪地,接着天若右肘肘擊老五腦側。老五腦門遭受重擊,身子往左傾倒,恍惚間,他想起了太煞等人還在皇宮中苦鬥,皇宮大門乃是另外六人出路,自己成敗關係六人安危,絕不容有失。   一聲怒吼,老五左手強撐地面,止了自己傾倒的趨勢,右手抓着天若左腳腕,再一聲咆哮,老五猛然站起,天若左腳也被拎了起來,身形立即不穩。老五左手再連同右手一起抓着天若左腳腕,使勁全力將天若砸向地面。   天若只感到一陣天翻地覆,一聲悶響,身子重重砸在地面之上,有不滅真身護體,傷勢不重,痛楚遍及全身,但是危機並未解除,老五的雙手依然牢牢抓着天若腳腕,第二次將天若拎起,又重重砸向地面。天若就像一個麻袋一樣,無力無助,仍由老五擺佈。   三下之後,縱是有不滅真身護體,天若口裏也溢出了血,而老五也感到逐漸乏力,一定要速戰速決。打算給天若致命一擊,兩手緊緊抓着天若左腳腕,身體猛得在轉圈。天若也身不由己繞着老五打轉,更覺天翻地覆。   越轉越快,越轉越猛,突兀老五一鬆手,天若頓時飛了出去,徑直撞向皇宮大牆。老五還不罷手,腦子眩暈厲害,也要追擊天若。   同樣眩暈的還有天若,就在身軀即將撞牆之際,先前不安再次湧來,林靜身影再次一閃而過。就像感知到林靜有危險,天若緊咬牙根,身軀一個翻騰,雙腳踏在牆上,身體緊繃承受了一股巨大的壓力,腿一彎蓄力,用力一踹,借反作用力,徑直飛向老五。   見天若化解這一擊,老五一怔,又見天若飛了過來,立即作出反擊,右手退掌而出,迎擊向天若。天若長槍依然再手,但沒有急於出手,等到老五手掌已到近側,右手中長槍迅速擊出,不是直線,而是由右向左彎了個弧度,長槍刺穿老五右手臂,天若左手立即跟上,抓着已刺過老五手腕的長槍一端。   現在老五右手婉被天若長槍刺穿,他手腕兩端的長槍被天若左右手各自拿住。天若在空中橫轉了幾圈,硬是將老五右手絞成麻花狀。   雖然沒有痛覺,但老五知道這隻右手廢了。落地之後,天若又迅速抽出長槍,飛撲到老五右則,現在老五右手已廢,對付不了天若。迅速轉過來,但是天若比他快,一槍刺出,貫穿老五右腿與左腿,將他兩條腿串在了一起,這樣老五連轉身都困難了。   鬆了長槍,天若有急速來到老五身後,左手抓着老五左手,右手抓着老五後腦勺。   “完了”老五心中絕望了。   無雙武典之純陽逐烈,老五隻感腦子想是被焚燒,意識也逐漸模糊,猛烈扭動身軀,卻依然擺脫不了天若,右手被廢,左手被抓,兩腿被長槍串在一起,勝負這一刻已經分曉。   “對不起啊,兄弟們,我守不住了。”老五絕望閉上了雙眼,漸漸什麼都想不了。   片刻之後,天若席地而坐,調息傷勢,另一旁老五坐在地上傻乎乎的笑着,他腦子被天若的無雙武典陽烈之氣燒壞了,已經是個白癡。周圍士兵,起先不敢上,先是試探了一番,一直到確定了老五變傻,滿腔怒火發泄了出來,之前被老五所殺的士兵中,有他們的好兄弟,報仇雪恨,士兵們舉着兵器,亂刀將這個變傻的人砍成血肉模糊。   老五臨死依然沒有痛覺,只是發出了很古怪的叫聲,像是害怕,像是哀求。天若閉着眼睛沒有忍心看下去,沒想到留老五一條性命,卻還是這個結局。   檢查了傷勢,還算不重,功力還有六成,還能再打一場,天若立即動身向着皇宮而去,心中不安逐漸強烈:“林靜小姐不會有事吧?奇怪爲何我如此擔心,莫非我……不可能,她是我朋友,我們曾一起出生入死,我頂多是把她當妹妹看待,絕不是那樣,我的心只能裝下一個人。” 第一百零四章 靜兒   皇宮內,雙方依然交戰不休,人多的那方以生命和鮮血爲代價,人少的那方所剩的力氣也不多。   林言揮動着刀,刀氣鋪天蓋地,籠罩着老四。逼人的鋒芒,刀招沉猛,縱橫揮擊,可謂所向披靡,令老四節節敗退。勝負若是不盡快分出,林靜那邊就很危險,畢竟她要面對兩個。   雖然擔心林靜安危,林言也沒有亂了方寸,反是取勝的信念更加堅定,越是危機,越是冷靜,才能速戰速決。   林靜那邊,憑着輕功身法,即便是老六與老七夾攻下,她也能從容不迫,進退自如。方位不斷變換,嬌軀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神鬼莫測,令人難以琢磨。   手中短棒,在恰當之時出擊,向着老六與老七的後腦勺招呼而來。不論是否擊中,一擊即走,絕不糾纏。   短暫時間,老六與老七都知道,幾乎拿林靜沒撤,林家的仙步迷蹤,步伐精奧,獨步武林。   而老四那邊,形勢危急,隨時都有可能被林言斬下。老六與老七,正在考慮,是否分出一人支援老四。一開始他們便打算,兩人聯手,儘快拿下林靜,來擾亂林言。未料林靜沒有拿下,林言那邊死死壓制老四,反而擾亂了他們。   老六道“老四沒有求援,看來他還能堅持,只要逼得那丫頭險象環生,我不信林言那小子,還能泰然自若。”   老七一根長矛攻向林靜,老六的刀隨後而來。林靜身子一飄,整個人就恍惚間就沒了。   “左邊”憑着眼裏,離得近的老七。判斷出了林靜的移動方向。   老六瞬間打出六七道刀氣,襲向左邊,一切林靜可能出現的位置。他們無法得知林靜下一步的位置,但是交手至今,林靜兩步之間最大的距離,已經被他們掌握,只要洞悉林靜移動方向,在施以覆蓋最大的打擊,就有可能拿下林靜。   左邊,林靜如期出現,一眼就見刀氣襲來,腳下連忙加快,在刀氣與刀氣縫隙間,穿插而過。   一個白色飄逸靈動,躲過所有刀氣,看似輕鬆自如,實則步步驚心,林靜一段秀髮被斬斷。   老六與老七左右夾擊,再打出漫天刀氣,封了林靜後路,逼着林靜只能往前。任憑你輕功有多高,身法有多妙,沒路走照樣敗。   一把刀,一把長槍,左右駕到。林靜向前踏出一步,身子飄飄然,一個側身在刀與長矛合攏之前,從縫隙中突出。   老六與老七,一擊落空,迴轉身來,林靜已恍惚間不見了。這次來不及細看,無法判斷林靜移動方位。   突兀,老七手中長矛刺向老六,而老六也獰笑了起來,一個左轉身躲過老七長矛。   林靜就在老六身後,正準備偷襲,不料老六突然左轉身,之後就見一根長矛刺了過來,手中短棒一揮,擋下長矛。不過危機還有,老六在轉身同時,一刀已向後橫劈來。   林靜身子向後一彎,腳尖一點,仰着退後。老七率先追擊,向着林靜退得方位而去。老六也隨後攻上。   兩人緊緊追擊,林靜在腳下一點,連續變換了數個方位。可惜若是對上一人,林靜還能有勝望,老六與老七配合默契,一個虛攻,一個實攻,逼得林靜疲於奔命,逐漸感到腳下虛浮無力,對方有威脅攻擊,越來越多。林靜心裏逐漸不安,她知道若是再如此下去,敗是必然。不過敗了之後,會是什麼,是死亡嗎?   見林靜,已處下風不利,林言注意開始分散,這也給了老四喘息機會,甚至還有多餘反擊。   老六一舉劈出數道刀氣,不過不是劈向林靜身軀,而是針對她的腳。   林靜已感腳下乏力,一個騰身而起,所有刀氣已從下面漏了過去。老七也騰空而起,老六則在下面,伺機而動。   人在空中,沒有借力之處,林靜眼見老七一根長矛刺來,自己又在空中無法隨意移動,而老六已在她下方,劈出刀氣襲來。   間不容髮,林靜將手中短棒一鬆,待短棒落到腳邊之際,林靜立即腳往短棒上輕輕一點,嬌軀又騰了起來,這樣老六的刀氣,與老七刺出的長矛全部撲空。   騰起之後,又落下,老六與老七在下面候着林靜,無論如何要林靜腳不觸地是不可能的。   見下面,兩人在守株待兔,林靜輕喝一聲:“快將長矛拋上來。”   周圍士兵聽了,立即照辦,無數根長矛被拋到空中,林靜借這些長矛,在空中不斷變化方位,這樣老六與老七已無法判斷林靜落腳在何處。   安全落回地面,危險也來了,老六第一時間殺到。同時打出兩道刀氣,一左一右封了林靜左右退路,距離太近,林靜一個急退,險險避過刀尖。突兀身形止了,林靜居然無法退後,她的後背被一跟長矛擋了。正是老七手持長矛擋了林靜退路。   老六負責正面佯攻,吸引林靜注意,老七則不聲不響繞到林靜後邊。一虛,一實,被他們得手。   難得阻了林靜,機會不容錯過,老六急速趕來,一刀劈向林靜。而林靜退路被擋,腳下早已虛浮無力,起步慢上很多,這一刀是避不過了。   那刀閃着寒光,迎面而來,林靜絕望閉上了眼睛:“莫非我林靜今日便要香消玉損於此,又遇到危險了這是第幾次了,已經不記得了。又是誰,救得我。對我想起來了,一個傻小子。奇怪了,怎麼每次都是他。所以我說這緣分,就是上天註定的。是什麼時候,我心裏有了一個人,在靜若谷嗎?不對,應該是不知不覺間,要結束了嗎?就這麼死了,我不甘心,他還是,什麼都不知道,我還沒聽他親口喊我靜兒。”   “啊靜”   “這是哥的聲音,這個稱呼,我都聽膩了。”   “林靜小姐。”   “奇怪,是我聽錯了嗎?這聲音,是傻小子的,他在喊我,靜兒。” 第一百零五章 二對二   本來閉目,以爲一切完蛋,那知半響之後,什麼事都未發生。林靜睜開美睃,入目第一眼,是一隻屬於男子的手,正握這一把刀。這隻手很特別,即便是觸到刀刃,也未流一絲血。   沿着手臂,林靜視線一路轉移,看到了天若堅定不屈的眼神,心中歡喜:“傻小子,來得慢了,本小姐差點下地府,”   天若道:“地府還沒開門。”   老六與老七也是震驚不小:“臭小子,是你?”   這個時候,還廢話?林靜右掌向身後一擊,打在老七胸膛,且將他震退了幾步。老六立即右腳橫掃向林靜。天若也緊急跟上,也是出腳將老六掃向林靜的腿攔了下來。   林靜趁機腳在天若腿上輕輕一點,身子略騰起,接着第二腳,直往老六胸膛踏去。而老六反應迅速,左手已護在身前。林靜腳在老六手臂再一點,整個人再騰高,自老六正面,一躍到後面。右腳跟在向後一踢,重重踢在老六後腦勺。   雖無痛覺,後腦遭受重擊,也令老六一陣炫目。天若趁機發難,一拳轟向老六正臉。同時老七一根長矛揮舞來救,只是天若對此不理不睬,拳頭照直打向老六,一聲悶響,拳頭到肉,老六臉頰中了天若一拳。   老七長矛離天若後背依不足一尺。即將刺中之際,突兀感覺後面有勁風襲來。待老七後頭,林靜一掌已映在他背後。剛剛還在老六身後,一眨眼林靜已來到老七背後,身法飄忽。   林靜一擊得手,立即飄走。而天若在擊中老六之後,立即迅速轉身,鬆開了老六的刀,第二拳轟向老七。   老六與老七各自遭受重擊之後,像個沒事人,迅速反擊。老六一拳反攻向天若,而老七一手持着長矛卻是刺向老六。一手擋下天若的拳。   就在矛即將刺中老六之際,只見老六一個側身,險險避過,但長矛去勢爲止,筆直往老六身後刺去,老七要攻得不是老六,而是他身後的林靜。   原本,林靜已無聲無息繞到老六身後,正想拍上一掌,突兀老六一個側身,一根長矛擦過老六身軀,刺向了她。突如其來一擊,避之不及,眼見那長矛就要刺進佳人玉體。   千鈞一髮之際,天若伸手將長矛緊緊握住,救下林靜。但代價是,此刻天若也無多餘的手,去擋老六一拳。胸膛重重捱了一擊。傷上加傷,天若只覺喉嚨一舔,吐出一口血來。   見天若爲救自己而受傷,林靜惱火,重重一掌拍着老六身後。   老六又受一擊,血從嘴角里益了出來,同時,右轉身一刀劈了來。   林靜腳尖輕輕一點,繞到了老六左側,老六不但沒有攻到林靜,反是將左側空擋露了出來,林靜狠狠一掌又拍在老六左腰。   老七見同伴連收兩擊,趕緊來馳援,當天若不讓,擋在老七身前。兩人交戰在一起,拳腳相加。一時間相持不下。   而老六接連受了林靜兩擊,重傷之下,仍能反擊迅速,向左虛晃一轉,林靜上當飄向老六右側,那知老六向左劈的刀,手腕一翻,向右劈了去。   林靜大意,剛剛來到老六右側,就見刀迎面而來,腳下乏力,起步慢了很多,這一刀避不過。天若一手鬆了老七的長矛,向後一抓,老六的刀又落在天若手中。   見有機可乘,林靜再想一掌拍向老六,但老七比她更快,手中長矛一掃,逼迫林靜退開。老六沒了威脅趁機發難,又一拳打在天若背部。   老七也迅速收回長矛,想要刺向天若,卻發現刺不出去,一個窈窕身影已來到他身後,一隻纖纖玉手抓着長矛末端,還有一隻玉手已拍在他背上,老七也吐了血。   身後有個威脅,老七立即抽出手,向後反擊,林靜見勢不妙早就跑了,老七一擊落空,反是給了天若可趁之機,一拳徑直轟來。另外一手握着老六的刀身,壓向老六的脖頸。   老六一手握着刀柄,往下轉了一圈,用手臂擋下刀身。同時另一手,抓着天若攻向老七的手臂,不是老六不想趁機在天若身上打傷一拳,不過是來不及阻止天若擊中老七而已。   林靜又再出現老六身後,這次雙掌推出,老七故伎重施,將長矛刺向老六。林靜那會再上當,身子一飄就跑了。老七沒有攻擊天若,他以爲林靜也要故伎重施,飄到他身後再襲擊。所以老七立即防備身後,那知林靜這次飄到了他身側。   四個人,二對二,戰在一起,各自憑着彼此間配合,鬥得難分難解,形勢較天若與林靜有利,因爲林靜可以憑着卓越輕功與身法,呼應天若。而老六與老七不敢彼此分開太遠。   四人中,也許是林靜最最輕鬆,儘管腳下越感乏力,但畢竟毫髮未損,主要是天若愛護有加。大部分攻擊,都被他承受了。   兩方膠着,林靜輕喝一聲:“傻小子,練過什麼,還記得嗎?”   天若沒有回話,而是以行動回應,他將林靜擋在身後,遮蔽了老六與老七的視野。且要以一敵二,獨擋二人。老六與老七攻地猛烈,天若沒有兵器,手臂揮舞,擋刀擋矛。一個動作大了,老六與老七這才發現原本在天若身後的林靜不見了。   兩人立即反應,以爲林靜已到他們身後,回頭之後,什麼也沒看到。只聽到一個天籟之音:“笨蛋,本小姐在你們前面。”   再等二人,將頭轉會來時,一雙玉手,分別印在他們身上。林靜得手,立即狡猾躲回天若身後。已天若做掩護,老六與老七根本無法察覺林靜什麼時候動了。而林靜身法太過玄奧,總是無聲無息。一時間天若與林靜以這種配合,打得老六與老七措手不及。即便兩人一左一右夾擊天若,反是更加不利,無論怎麼樣,天若都正面迎擊一人,以身後掩護林靜行動。   就算,一人發覺林靜動了,發出警告,但林靜襲擊的是誰,怎麼知道?況且兩人若是左右隔開太遠,反是中了計,天若只要對付一人,林靜可以憑着輕功一面馳援,一面糾纏住另外一人,勝券更大。   老六與老七連連喫虧,傷勢危機到生命,兩人改變策略。也是一前一後,老七持長矛在後,老六持刀在前攻天若。老六是虛攻,後面老七纔是實攻。   前面老六隻要不顧一切猛攻天若,逼得天若疲於招架,老七在老六身後,看準時機,以老六身體做掩護,長矛適時刺出。而老六身體只要一讓,這長矛就擦過去刺向天若。   兩個配合,都是一前一後,前面是掩護。老六與老七來的更好,不論攻擊,現在天若已中了兩下,就論防守,老七在後,護着老六身側與身後。同時注意自己四周。使得林靜沒有下手機會。老七在後綜觀全局,穩紮穩打。長矛五次出擊,就有一次得手。   天若臉色凝重,連連受創,頹勢盡顯。林靜在四周遊走,不斷變化方位,卻被老七長矛逼得近不了身。   素雪顏在士兵護衛下,看着天若傷勢不斷加劇,對方步步緊逼。再看林言那邊,老四突兀會勇,扳回劣勢,與林言正廝殺得不可開交,心中憂心如焚。   突兀空氣中溫度劇降,這突來的變化,引起老六與老七的注意,只是他們沒有經歷過,無法防範。天若步伐沉重,踉蹌退後,一路敗勢。老六與老七眼見勝利在望,那肯放過。一前一後兇狠殺向天若。   就在這時,在後邊的老七,驚訝發現自己半分移動不得,低頭一看,眼睛都瞪大了,雙腳不知不覺竟被冰封。   而老六不知身後變故,以爲老七依然跟在後邊,繼續一往無前,攻向天若。兩人距離瞬間拉開,林靜無聲無息出現在老六身後。而老六不知,以爲身後一直有老七護着。直到一聲驚呼:“老六危險!”   來不及了,林靜雙掌重重拍在老六背脊,無雙武典之全陰迫寒,陰寒之氣打進老六體內,寒意令老六不自主打了個哆嗦。天若抓住一線機會,單掌打出無雙武典之純陽逐烈。時隔多月,兩人重新合力施展無雙武典,在陽烈與陰寒二氣作用下,老六震驚發現,自己功力居然無法凝聚,一般身子像是凍結了,另一半反了過來,簡直是在焚燒。一生從未有過如此感覺。即便沒有痛覺,也感難受異常,身體四肢不聽使喚。   轉眼間,林靜與天若在老六身上將近打上了八掌,等老七震碎腳下冰塊,在趕來救援,已經什麼都晚了。只見老六抽搐得倒在地上,將近奄奄一息。   歇斯底里怒吼,老七像發了瘋的野獸一般,揮舞着長矛刺向最近的林靜。林靜腳下已無力,早已疲憊不堪,回頭就見長矛刺來,眼裏驚恐萬分,突感一個很熟悉的氣息到來,貼着她身後,一隻手,從後環過她腰際,握住了矛尖,危機關頭,又是天若挺身相救。   林靜也不看是什麼時候,回頭望去,不巧與天若目光撞在一起,兩人距離又是如此近,另人一陣難爲情。   老七鬆了長矛,殺了過來,短短距離,幾步一跨就到,一掌打在林靜左肩。幸虧老七功力已所剩無幾,林靜受了一掌,嘴角溢出了血。   天若目眥欲裂,一手將林靜抱到身側,一手反攻老七。雖未攻到,但也把他逼開。而後,天若立即橫抱起林靜一路後退,那些士兵立即圍了,殺過來。老七被那些士兵所擋,無法追擊。任憑雙手如何瘋狂揮舞,疲態也顯露無遺。   老七最後的掙扎,不顧一切,抱着能殺一個是一個心態在死拼。一隻手按在了他頭部,天若去而復返,將林靜交予素雪顏後,殺了回來,一下將疲憊老七按到在地,隨即一拳轟在他腦袋上,而後第二拳繼踵而至,同樣乏力的天若使勁全力,連出六七拳全部打在老七腦門,也虧天若功力所剩無幾,不然老七那能挺過。   垂死之際,老七反擊一拳打在天若臉頰,不過天若倒是連個反應也沒有,照着老七腦門再打。老七雙手揮舞,萬難般擋下天若攻勢,使勁一個翻騰,從地面上起了來。不過腳剛觸地,身子還未立直,就覺後衣領被一股力道一啦,同時聽到一個聲音:“我還沒有允許你站起來。”   老七又被天若摔回了地面,天若又是五拳轟在他腦門。之後,誰都沒有了動靜,天若費力彎起身子,氣喘吁吁,汗溼一身。   老七沒有死,他和老六一樣奄奄一息。不過死亡離他們很近,天若沒有回頭,轉身離去,接下來,怎麼辦,已經不是他管了,一羣士兵圍了上來,十幾把長矛將老六與老七釘在了地上,臨死前,他們還是沒有痛覺,只是苦笑着離去。 第一百零六章 只剩一人   士兵與侍衛源源不斷洶湧而來,沒完沒了,就像死不光一般。而七人中,三人已去。剩餘四人壓力更重,疲憊也是死亡的信號。   司徒長空正與老三激烈顫抖,劍招雖好,用的也是行雲如水,無奈對上沒有痛覺的老三,除非傷到致命要害,否則極近無用功。   起初兩人還勢均力敵,時間久了,都有負傷,司徒長空受傷勢影響,招式移動皆遲緩了很多。老三卻是和原來無恙,逐漸取得優勢,攻的司徒長空疲於招架,反擊無力。   老三掌勁強猛,十根手指,只剩六根。沒有一點心疼。他們本就抱着赴死決心而來,連命都不在乎,還吝惜幾根手指。   司徒長空被被逼得苦不堪言,身後已是御書房門口,再退就要將老三放進去了,護駕不利,這罪名可大了。   硬着頭皮,司徒長空奮力出劍,儘自己所能,劍光飛舞,劍氣襲人,總算逼得老三退了幾步。   連口氣都不喘,老三退後又襲來,突出掌風,直接將司徒長空劍氣拍散,一往無前打向司徒長空,若是躲開,恐怕這些掌風就要打進御書房,驚了聖駕。   司徒長空一咬牙,打出九霄九擊,只是威力較之以往,要遜上很多。前三劍,劈散了老三的掌風,第四劍橫劈向對方,只是中途止了,司徒長空使劍的右手婉被老三左手擋下。   沒有停留,司徒長空右手婉一番,第五劍,該劈爲刺,目標老三心臟。老三一個右腳爲軸,左腳向後一撤,輕描淡寫避過一劍。   第六劍,司徒長空手腕在一番,改刺爲劈,還未動幾分,就被老三左手擋下,同時右手反擊司徒長空。   司徒長空不退反進,一步向前,一個側身繞過老三右手,貼着對方由手臂攻向老三,左掌成刀襲向咽喉。危機關頭,老三左手推開司徒長空持劍右手婉,立即回援,左臂豎斜在前,擋下司徒長空左掌。   司徒長空趁機右手持劍,刺向老三肚腹,可惜晚了,老三右手已抽了回來,一下就握住了劍尖,阻了司徒長空這一擊不說,還握着劍尖反刺進司徒長空肚腹。好在只是刺進一小段,沒有生命之危,但是這傷也不輕。血自司徒長空肚腹泊泊流出。   老三再右手肘擊司徒長空腰椎,連收重創,司徒長空立即倒飛落地。以堅強意志支撐,一個騰身,司徒長空又立起。只是臉色慘白,從未有過的疼痛,另身體不由顫抖,眉頭深鎖,彷彿已是崩潰邊緣。   老三獰笑着,趁勢攻向司徒長空,雙掌揮動,推出一股勁風,壓迫着襲來。司徒長空將劍與雙手背於身後,腳一發力,迎向老三右側,強忍掌風打在己身。   兩人即將相遇之際,司徒長空背於身後的左手率先出擊,之後右手持劍,從後繞過左腰刺向。老三猝不及防,只擋下司徒長空左手,卻被他右劍刺中肚腹,簡直是禮尚往來。   憑着反應,老三左手又及時抓着了劍身,肚腹也只被一小段刺中。姑且沒有性命之危。   司徒長空右手一震,將手中寶劍劍身震斷,左手死死抓着老三右手,一個騰身而起,右手持着斷劍,由左後移到右前,將斷劍劈向老三脖頸。   形勢危急,老三顧不得將肚腹中劍尖拔出,右手被司徒長空左手死死抓住,只能動用左手去欄。   司徒長空騰躍而起,不是爲了右手斷劍更好傷到老三,他的目的是要出腳,使出全力,一腳飛快踢向還插在老三肚腹上的斷劍。就這一腳,原本的大好形勢,蕩然無存。一大段劍身,被司徒長空踢進了老三的軀體。   身體一怔,雙目一瞪,嘴裏吐出微弱呼聲,老三軟軟到地,一命嗚呼。   得勝了,司徒長空亦不好受,肋骨斷了幾根,肚腹一個傷口,內傷更重,身體就像被撕了,這神經一鬆,痛,疲憊,眩暈一併襲了上來,就是攙扶着柱子,也只勉強站立。   另一邊,老四真發了瘋,嚎叫着與林言死拼,見老六與老七慘死,似乎也不想苟活,如今形勢,命是鐵定要交待在這裏了。想通了這一點,老四臨死前也要拉個墊背的。勢要與林言同歸於盡,刀揮得毫無章法,不要命的打法,亂是亂,但氣勢駭然。   林言絲毫沒有所感,保持着冷靜,在他眼裏,老四這般只能徒增氣勢,本事依然沒有見長,他也不爲對方氣勢所威懾,全神貫注在找破綻。   在老四瘋狂的刀式面前,林言避重就輕,防的滴水不漏。見始終不能拿林言如何,老四拼盡全力,獨臂持刀,騰躍而起,由上往下,大舉劈來。林言雙手持刀,橫檔在頭頂。   “當”一聲脆響,兩把刀撞在一起,林言趁老四刀勢仍在,將刀往下一轉,身子一個側移,將老四的刀漏到了下方。左手迅速抓着老四的刀背,右手持刀劈向老四脖頸。   只見林言右臂一劈一收,而後什麼動靜也沒了,老四僅有的一隻手緊緊握着刀柄,全身緊繃,滿臉漲紅,似乎受着什麼煎熬。林言一臉平淡,站於他身側,不發一言,不看一眼。   終是熬不住了,自老四脖頸噴出一團血霧,之後老四死不瞑目,雙眼放大,身子往後載到,再也沒有起來過。   如釋重負,林言也要撐不住了,以刀支地,強撐身軀,氣喘吁吁,汗溼全身。   七人已去其五,老二揮舞着兵器,見人就殺,兇光畢露,殺紅了眼,追着士兵亂砍,事實告訴他,殺皇帝也無可能,自己也難活着離開,抱着還能殺多少就殺多少心態,肆虐屠殺。手裏持着,腋下夾着,一共八隻長矛,嘴裏含着一把刀,猛衝向士兵堆,不管腿上身上中了多少擊,一往無前,最前面四個四兵首當其衝,被刺個正着。巨大沖擊力,將他們刺個對穿,矛尖穿過前面的士兵,又刺進了後面的士兵,老二還不肯罷手,咆哮着,怒吼着,使盡力氣,繼續將長矛刺進士兵身體,矛尖穿過一具有一具脆弱的肉軀。直到最後,長矛末端即將沒入軀體,老二一接連八掌將長矛打入軀體,衝擊力使得八根長矛又穿了幾個士兵。倒下一片。   周圍士兵一擁而上,圍殺上來,老二將嘴裏含着的刀,持在手裏,左突右衝,鮮血四濺,頭顱拋飛,斷臂無數,收割生命的同時,自己的命也在流失。兩更長矛正面刺中老二左肩,老二左手握着矛身,防止矛尖在入肉半分。只是後面士兵推着前面士兵,將疲憊老二推着向後,而後面其餘士兵長矛也刺了過來。   老二左手一鬆,長矛不斷刺穿他的肩膀,也把那些士兵帶了過來。刀在空中揮舞,血在空中噴撒。   在殺了五十多人後,老二走到了末路,前後左右十六根長矛貫穿了他的軀體,臉色暗淡,垂下了頭,呼吸也停了。   七人還剩最後一個,御書房前,兩百個士兵成一睹人牆,太煞知道報仇無望,皇帝還是安穩坐在龍椅上。但是新仇,還有可能,太煞突兀轉移了目標,向着林言而來。   目前情況,太煞傷勢不重,且還有六成功力,林言傷勢還算重,但只有四成功力,天若傷勢最重,還有二成功力,正在調息。林靜傷勢也挺重,功力還有三成。但是太煞的六成功力,若計算,相當於林言七成。 第一百零七章 生擒   周圍士兵,將太煞圍得水泄不通,幾百雙殺伐的目光同時落在一個人身上。太煞不爲所動,他的目光僅僅掃視周圍,眼露兇光,就像一把利刃刺在心中,那些士兵莫名突生怯意,不禁後退一步,殺氣蕩然無存,無人感與他對視一眼,彷彿眼前是一尊無法撼動的,魔。   場上,林言提着刀,目光如炬,刀尖冷對太煞,他眼裏,太煞已是他的刀下亡魂。   “殺”一聲嘶吼,林言不懼強敵,迎頭攻來,周圍士兵彷彿被牽引一般,或是被感染了。踏着蕭殺的步伐,長矛如林,齊齊並進。   太煞怒吼着,不惜體力,不在乎傷勢,殺勢強盛,連命都拋棄了。後面六根長矛刺來,太煞一個躬身,長矛幾乎貼着他的背,險而又險擦身而過。避開之後,太煞右腳爲軸,身子轉起,右臂一揮就將六根長矛夾住,左手再託着長矛,一聲咆哮,連矛帶人全部被拎起,太煞用力一甩,被拎起的士兵握不住長矛,盡數被甩飛,重重跌進了士兵堆,人仰馬翻。   六根長矛,五更被太煞投擲了出去,每一更都剝奪數條生命,一條條缺口打開,又一次次迅速合攏。   當初在海霧山,薛義憑着急速輕功,夜闖華芸公主大帳,在一千士兵包圍中突出,今日太煞也能如此,即便現在兵力多上了三倍不止,以太煞只能,要走誰也留不住。但是恰恰不巧,多了幾個變數,一把刀劃破空氣,迎面劈來,一把劍又迅又猛,自背後刺來,一個青年騰空而起,一把長矛,由上往下扎來。就是這幾個人,使得太煞一行人,此行功虧一簣。   “吼”一根長矛在太煞手中被掄起,掃蕩四方,正面擋開了刀,沒有後頭,手臂一轉,長矛向後回刺。   後面長劍主人,轉攻爲守,收回長劍,豎擋在前,太煞的矛尖刺在劍身,衝擊力使得司徒長空被迫後退。   天若騰躍在空中,手握長矛自斜上方扎來,太煞收回長矛,當空一揮,兩根長矛,撞在一起,力道之大,直震得天若兩手發麻,連長矛攻的路線也改了。   天若仍在下墜,硬是將長矛攻擊路線改了回來,手臂一轉,反扎爲揮,兩根長矛纏鬥一起。只是交手兩三下,更本就疲憊的天若,只感手臂無力,腳下虛浮。   危機關頭,林言來救,一把刀揮舞生風,周圍士兵也配合攻來,太煞一擊挑開天若的長矛,之後迅速將手中長矛往地上一劃,那些攻來的士兵只覺腳下一陣生疼,而後再也站立不住,紛紛跌倒。   跳轉矛尖,太煞直刺林言眉心。林言大刀一揮,邊當邊向前推進。太煞後轉身跳躍,輕輕一揮長矛,就將後邊意圖偷襲的士兵的脖頸悉數割斷。緊接着又翻轉了回來,同時長矛刺出,直接貫穿林言刀身,刺想他小腹。   千鈞一髮之際,天若使出全力,將長矛打在太煞長矛身上,將它壓下,及時救了林言一命。幸運的長矛沒有刺中林言小腹,不幸的刺中了林言大腿,血湧出傷口。   天若的矛尖沿着太煞的矛身,掃向太煞,只是速度上,在太煞眼裏,猶如慢龜。手臂一收,太煞將長矛自林言大腿抽了出來,沒有理會天若攻來的長矛。太煞將長矛端向後一捅,徑直捅在司徒長空身上。本就有傷在身,在受一擊,司徒長空吐血倒飛。   沒有後顧之憂,接着太煞對付天若,只見他將長矛一提,就擋下了天若的矛尖,左手迅速抓住天若矛身,手腕一翻,那長矛立即脫了天若的手。   太煞左手持着從天若那裏搶來的長矛,將那矛身重重打在天若,捱了重擊,天若站立不住,身子向下一傾,單膝跪地,口中只喘粗氣,臉色鐵青,疲憊腦子裏盡是一片空白。   太煞再將矛末端捅向天若,功力所剩無幾,傷勢嚴重,若是再受一擊,不堪設想。危難關頭,將手中大刀奮力投擲出,打在太煞的矛身,硬生生改變了長矛攻擊軌跡,救下了天若。   林言踏着沉重步伐,天若亮出姐姐留給他的匕首,司徒長空咬牙攻來。三人三個方向圍攻太煞,猶如當初在莫家,林言,莫野,魔教妖女三人圍攻劍癡。不同的是,現在三人,傷勢與功力都不堪入目。   參與圍攻的不僅是這三人,一些英勇士兵也奮勇向前,但是這些在太煞眼裏,全是沒用,手中兩個長矛揮舞,狂風席捲四周,尖頭寒光閃着,收割着生命,又大批士兵倒在血泊中,場上只剩四人纏鬥在一起,刀沒有之前猛,劍沒有之前快,太煞也累了,遲鈍了,但是絕對比其餘三人好。   不消十招,太煞一個迴旋踢,司徒長空被踢中臉頰,林言被踢中胸膛,兩人像是落葉被風吹走,只剩天若,可是功力耗盡,不滅真身不再護體,眼裏看到一掌帶着勁風打來。   生死之際,一隻纖纖玉手,及時抓着天若,往後拖。這才避開了太煞一掌。林靜腳下回了點力道,趕來馳援。但太煞那肯放過,幾步就追了上來,又是一掌推出,縱是林靜輕功卓越,只是一無力氣,二帶着天若,很快就被太煞追上。林言與司徒長空都傷勢重的,趴到在地動彈不得,要救也趕不及了。即便有勇敢的士兵挺身而出,只是徒添亡魂,阻不了此刻凶神惡煞的太煞,林靜拼盡全力,推出纖纖玉手與太煞對上一掌,沒有懸念的硬抗,林靜與天若雙雙被震飛,林靜更是臉色慘白。   士兵們蜂擁而上“殺殺殺”大喊“啊啊啊”痛叫,管你是誰,來者死,太煞無情,漠視生命,退了林言等人,他要突圍,把握更大,但是功力也剩下兩成,氣喘吁吁,曾今以輕功騰躍而出,只是弓箭手一頓箭雨狂射招呼,身上插着三根箭矢,落回地面,只是下面已無落腳之地,全是密密麻麻士兵,舉着長矛往上刺。   太煞一刀將最有威脅的矛尖砍斷,落進士兵羣后,被周圍士兵擁堵着,手腳都被束縛,使勁全力,將所有人震開,之後他快油盡燈枯。   士兵們將太煞逼在一個很小活動範圍,拋出十幾張大網,劈天蓋地向着太煞而來,太煞想回道挑開大網,只是天意與他作對,刀揮舞到辦中央,突兀斷成兩截,一張網蓋在了太煞身上,每張網的網線,都堅韌異常,太煞剛剛費勁撕破第一張網,第二,第三張繼踵而至,太煞越是掙扎,網纏繞越緊,且手腳乏力。   士兵們一擁而上,以人海將太煞淹沒,在失去近兩百個同僚之後,終是將太煞生擒了。 第一百零八章 天牢   這場廝殺,終因一方敗亡而告終,獲勝的也不值得慶賀,禁衛軍共死傷一千多人,莊嚴的皇宮,盡是鮮血流淌,屍骸遍地,腥味刺鼻,戰場結束了,沒有殺聲震天的嘶吼,只有戰後,傷者的哀嚎,就像一場突來的災難,奪取的是生命,留下的是不可磨滅的悲痛。可嘆的是,喪生了那麼多人,只是殺了六人,擒了一個,就爲了保護一人,原來人命也有高低價?   看着死者依然不閉的雙目,就知道他還留戀着人世,牽掛着家人,彷彿臨終前在詢問別人,爲何死的是我不是你。勇敢衝在最前,機靈的躲在後面,將勇敢的人推着向前。   太醫院內,天若,林言,林靜傷勢頗重,都在運功療傷,素雪顏滿頭大汗,她以鍼灸輔助,加快三人傷勢復原。   特別是天若,關燕還在等他回家喫晚飯,這一仗打下來,都快大半夜了。遲遲不歸,關燕要是擔心起來,一定會去林家詢問。可是現在一身是傷,如何解釋,難道是說,和林言切磋,對方下手狠了點,讓林言背黑鍋,搞不好會使得關燕對林家心存芥蒂。   好在林靜有心,她差人送了封信給關燕,編了個慌,是說天若即將到了突破關鍵,所以今晚留在林家閉關,明日便會,望不要擔心。   只有一夜時間,天若盡全力調息傷勢,不求痊癒,好在都是內傷,只要外人看不出就可以,有素雪顏醫術相助,再加練過不滅真身之後,內傷恢復比別人快上很多。料想一夜之後,單單行走不成問題。   退了刺客,保了皇帝,自然要行賞,這次護駕有功,最大功勞便是林言,林靜,司徒長空,還有個不知名的青年。他是誰,不重要,賞罰分明體現了一個明君,這才重要。   時光匆匆,東方升起第一縷晨光,新的一天發生什麼事都是未知。天若行走幾步,雖然舉步艱難,但還能勉強瞞過關燕,當即要走。   離去前,天若嚴謹告知林言,不要將他身份透漏出去。   這讓林靜很費解道:“傻小子,你說什麼啊?護駕這可是大功勞,賞賜一大堆呢!”   天若沒有解釋,只是一再拜託,林言猜不透,卻知道天若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便答應了他,保守祕密。   安心出了皇宮,天若有不甘心回頭一望,心中悵然若失,的確那是一個功勞,甚至可以促使他與關燕婚事,水到渠成。只是可恨,自己身份太忌諱,不可與王庭觸及,否則有殺身之禍。暗歎,天意弄人,要人失望。   皇宮東面,百里天牢所在,厚重磚牆,壓抑,陰森的氛圍。這裏犯人,那個是簡單貨色。貪贓枉法,殺人如麻,欺君犯上,罪惡累累。   天牢共有八層,皆是建於底下,罪行越重,本事越大,待的牢房越往下,越往下越接近地府。當年被處斬的劍老乃是玄劍門五劍之一,也不過關在底下第五層。   今日,有人榮欣被關入第七層,太煞雙手雙腳被鐵鏈綁縛,各處要害被鎖,頭髮蓬亂,滿臉污跡,衣衫襤褸,面無表情,雙目閉合,低垂着頭,一代兇惡之人,落魄於此,憑他往日惡跡,也沒人同情。   兩個士兵像是拖着待宰的畜生,將太煞拖進了第七層牢房。牢房門一關,嘴裏冷言冷語:“不知天高地厚,膽敢行刺皇上。純粹找死。”   “就是,不自量力,死了活該。”   太煞仰天躺着,一動不動,安靜的像個死人。聽着士兵還在一句一句嘲諷,突兀一聲咆哮,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咆哮聲來自於更下面的第八層,聲音震動了整個天牢,震得人頭腦發漲,連太煞也驚動了,他睜開雙目,運功抵擋這震耳欲聾的怒吼。心裏暗暗咂舌:“這天牢還關着什麼人?”   士兵們抵受不住,紛紛逃離:“天啊,那魔教老魔又發狂了。”   這一天,段緣告別了平返鏢局,平心靜氣,獨自行走在街道,其實他不知道,他來王都本身就是個錯誤,一場大難就要臨頭。   一個小孩跑到段緣身邊,拉扯他的衣角,將一封信交予了他,隨後頭也不回,一溜煙就跑了。   段緣好奇打開了書信,同時還不忘,警惕,迅速,隱蔽向着四周瞥了幾眼。可是當他目光落在書信上之後,就沒有閒暇理會周圍了。   令段緣震驚的是,寫信的人,雖然沒有署名,但是字跡,還有僅有幾人知道的暗號,都告訴了他,那人身份。不過只是次要的,看了信的內容,段緣一臉難以置信神情,臉色煞白,驚魂難定,久久纔回神。看完後,立即將信撕成粉碎,一些一路隨風飛翔,一些吞入空中。腦子裏,一團亂:“怎麼回這樣,這該如何是好。” 第一百零九章 段緣用意   關燕的家宅,天若正忍着傷痛,陪着關燕小打小鬧,兩人歡聲笑語不斷。一聲突來的響聲,打破了其樂融融的氛圍。一聲渾厚的嗓音:“啊若,快出來。”語調顯得很急躁。   聽到是叫自己,天若驚愕,那聲音正是段緣。關燕疑惑道:“若哥,什麼人啊。”   天若立即回道:“我師父。”   關燕美目泛着光彩,命僕人開門迎接,囑咐不可怠慢。轉而又想,還是覺得親自迎接較好。   大門一開,段緣步入大宅,一眼看到天若與一個天仙般少女立在一道,段緣雖未見過關燕,也聽天若說起過。不用刻意猜便知,那少女是關燕無疑。   “師父,你怎麼來了。”天若上前迎接。   關燕也想甜甜叫一聲,留個好印象,這話還未出口,就被段緣搶了。只聽他道:“啊若,快跟爲師走。”眉宇間頗爲焦急。   天若一愣,而後回過神道:“師父,只是去那裏啊?”   “去了你就知道。”話說的很急,段緣似乎很沒耐心,還時不時打量關燕。   天若雖有疑惑,但沒有猶豫,就隨着段緣離去。從頭到尾,關燕就像一個路人,連個話也插不上,但是關燕感覺到段緣打量自己時,異樣的眼神,心中突有不妙預感。   上了路之後,段緣大步流星,走得急切,天若負傷,那跟得上,兩三步就落在了後頭。天若的表現,令段緣好生疑惑,後才發現天若居然負傷,而且似乎還挺重。一問之下才震驚得知,太煞七人襲擊皇宮,刺殺皇帝事敗,知道事情原委後,段緣一口嘆息,仇家落的如此,就是不開心,也該輕鬆一些,只見段緣反是繃着個臉。帶着天若在這王都大街小巷,兜兜轉轉。那裏僻靜就走那裏,就像在刻意躲人,時而突兀停步,謹慎聽着四周動靜。天若感覺,段緣今天很不對勁。   而後,更令天若意外的是,段緣居然將他帶出王都,直奔郊外,且越走越荒涼。天若心生預感,停了腳步。   段緣察覺,便回頭道:“怎麼啦啊若,怎麼不走了。”   天若慎重道:“師傅,你告訴我,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裏。”   段緣顯得憂心如焚,微怒道:“不是說了嗎,去了你就知道。怎麼你不信爲師?爲師會害你嗎?”   被這一說,天若趕緊解釋道:“不是啊,師傅,我只是……”話還未說完,段緣就無情打斷:“不是,就別廢話,信得,跟爲師走就是。”語氣中的不耐煩,和怒意很明顯。   天若深怕再惹恩師生氣,畢恭畢敬,也就繼續跟着。可是漫漫一段路走下來,三個時辰,仍不見段緣停步,回頭更本不見王都。   一咬牙,天若在內心掙扎一番後,終於第二次停了步,段緣後頭問道:“啊若,怎麼又不走了。”沒有驚訝之色,彷彿早料到如此情形。   “師傅”天若臉色有些慌亂,沉聲道:“你坦白,告訴我,你是不是要把我帶離王都。”   段緣沒有直接回話,甚至不敢正視天若,一臉愧疚道:“對不起,啊若。爲師騙了你。”   知道了段緣用意,天若又驚又怒道:“爲什麼,師傅。”   段緣看着天若,臉上滿是惋惜與同情,幽幽道:“啊若,這是爲師對你第一個懇求,永遠不要來王都。”   “這是爲什麼。”天若哪能隨便答應,關燕就在王都,難不成自己一輩子都不見了?   “對不起,師傅,徒兒不敬,這個我無法答應。”   段緣無奈一嘆,語重心長道:“啊若,你和關燕不合適,趁年輕,天下女子多的是。爲師會幫你物色一個更好的。”   “不”天若一口拒絕,斬釘截鐵。爲了娶關燕,他才刻苦至今,幾次甚至連命都沒了。在他心裏,誰也不能將他與關燕拆開,尤其是段緣這種莫名理由,更不行。   只見段緣眉頭一皺,神情嚴謹,沉穩道:“啊若,你不走,爲師也不勉強,你過來我有話與你說。”   聽講恩師不勉強自己,天若心中一寬,很自然走到段緣跟前,心想恩師有什麼話要說給自己聽?   只見段緣雙臂放在天若肩膀,就像離別一般,多看了天若幾眼,而後給個天若一個男人的擁抱,很結實,很有力,天若感覺卻是很異樣,心中莫名不安。   接着,段緣在天若耳邊低語:“啊若,還記得草原那位,將黑墨送與你的人,若是爲師出了意外,就去找他,他一定會照顧你的。”   天若還未理解這一席話,突兀脖頸後傳來一重擊,而後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段緣打暈了天若,將他緩緩平放於地,最後不捨的再多看了幾眼,悠悠道:“出來吧。”   隨着段緣這句話後,一個白衣女子飄飄然而來,身姿卓越,輕紗蒙面,一雙美睃如星辰,手持一劍,劍鞘刻着“恆”、“婉”、“青”、“若”四個字。   見天若被打暈,白衣女子冷冷道:“前輩,這是何意。”   段緣面色平淡:“不要遮遮掩掩,我知道你是誰。”   “哦”白衣女子略有些驚疑:“不知前輩,如何得知?”   只聽段緣一字一頓道:“無可奉告。”   “既然前輩知道我身份,爲了保守祕密,我只好滅口。”說話間白衣女子已拔出了寶劍,睃光冷厲,殺意毋庸置疑。   段緣淡淡道:“我是他師父,你不怕殺我後,他來找你報仇。”   回答的是句冰冷無情的話:“他師父又如何,陸劍明就是死於我手,況且只要他不知,就好。”   段緣不禁一怔,臉色一沉“你以爲能瞞他一輩子嗎?”   “這個,前輩就不必操心了。”白衣女子已經將劍指向段緣。   段緣平靜搖搖頭:“那我該怎麼稱呼你。”   白衣女子漫不經心道:“有人叫我魔教妖女,也有人叫我仙教聖女,前輩喜歡叫那個就那個。”   段緣呵呵一笑:“就這些,不夠吧,你的身份……”   “前輩,臨死前,還如此廢話,當真臨危不亂,佩服。”   “我畢竟是個前輩,對付你們後輩,我還是很有把握的。”段緣顯得不屑一顧。   “後輩又如何,當初也有一個少女,十招之內,無人能敵。”   段緣雙目驚駭色,震驚道:“你也知道她?”   “哦”白衣女子語氣也有些喫驚:“看來前輩也知曉,那個平返鏢局大小姐。”   段緣臉色凝重:“那你可知道,她現在何處。”   白衣女子輕輕一搖頭道:“不知,不過我的這把劍就是她的。”   聽了這話,段緣忍不住打量白衣女子手中的劍,劍通體長三尺六寸,暗合三百六十個周天,劍寬一寸八分,劍身銀光閃亮,刻着精美花紋,氣質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