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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二皇子的決心

  王都誠實王府內一間偏廳,大皇子忐忑不安望着氣定神閒的誠王,擔憂之色溢於言表:“皇叔,怎麼辦?這可如何是好!”   “慌什麼?”誠王滿不在乎大皇子焦急的心態,淡然道:“我安排的人,雖然辦砸了,但也沒出紕漏,皇上再怎麼查,矛頭也只會對準正天道門。”   聞言,大皇子心下稍安:“沒想到,老二這麼命大,半路會殺出一個叫應天若的救了他一命,也壞了我們的大事。”   二皇子遇刺,有驚無險,逃過一劫。大皇子雖然惋惜,功敗垂成。但也暗暗慶幸,畢竟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即便爲了那張至高無上的位子,長大後暗中較勁,彼此開始疏遠。但大皇子良心未泯,內心依然牽絆着一絲親情,若是不得已,也不想手足相殘,儘量能留一份餘地。   誠王看到大皇子明顯鬆了一口氣,知道他心裏在想着什麼,淡淡道:“皇侄你的前景恐怕堪憂啊。”   “皇叔,你說什麼?”大皇子有些驚慌,知道誠王不會虛張聲勢,更不會輕易說笑。   “二皇子賑災有功,還揪出了一批貪官污吏,還有和貪官污吏勾結的奸商,可謂造福一方百姓,如今在百姓中名聲極好,也在官員心中樹立了威望,皇上也大爲讚賞,很多高官是看風頭站隊的,而現在站在你那邊的已經日益減少了。”誠王一邊說,一邊不住搖頭,一副無奈的樣子。   大皇子的心往下一沉,他花了三年的努力,抓住二皇子意志消沉的時機,苦心積慮拉攏高官,壯大自己的聲勢,沒想到在短短時間內,徹底被扭轉了。愈想心中愈不甘,悽苦道:“父皇還是偏向老二,爲何不派我去賑災。我也能辦好的。”   “因爲,皇上無意間殺害了他的皇孫,所以內心深處始終對二皇子有虧欠。不過這是其次。”誠王一本正經道:“但事關江山社稷,皇儲自然擇優而立,你煞費苦心的三年,不敵二皇子一朝努力,你們兩的才幹,孰優孰劣,已經一目瞭然了。”   大皇子不服道:“可是二弟是有父皇的偏心支持,才能憑藉一次賑災之功壓過我的,若是也給我一次機會……”   “是嗎?”誠王目光意味深長:“三年來,你偷偷拉攏百官,結交四方賢士,不斷壯大自己的聲勢,所圖非淺,你以爲皇上會不知道嗎?”   大皇子驚愣了一陣,暗暗咂舌,失聲道:“我這三年來做的事,父皇都知道了嗎?”   “當然。”誠王漫不經心道:“這三年若不是皇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你這麼做,你以爲一切都會那麼順利嗎?”   “這次皇上派二皇子出去賑災,其用意就是要把你們做一番對比,看看你三年的修行成果究竟如何,還有二皇子沉寂了這麼久是否生鏽了。”   “結果二皇子乾的風生水起,而你……”誠王搖搖頭,苦笑一聲道:“往日那些親近你的官員,一看到風向有變化,就換了立場。說明你三年努力,苦心經營,儘管拉來的人多,但沒有讓他們的心變得足夠堅定。沒有幾個鐵了心要跟你走到底,你蓋了三年的樓,卻是一幢搖搖欲墜的樓。”   誠王說的有理,大皇子無言以對,黯然低垂着目光,心裏惆悵不已:“我還是不如二弟,莫非就這麼輸了。”   誠王輕輕一笑道:“那到未必。”   “哦”大皇子聞言眼睛一亮,一掃沮喪的心緒,立即向誠王討教:“皇叔是否還有什麼辦法。讓我勝過老二。”   “你要憑真材實料勝過二皇子,勝算是微乎其微,只能走點歪路了。”   “歪路?”大皇子心中一震:“可是,上次行刺,已經讓老二身邊增加了不少侍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防範甚嚴。更難有他外出賑災辦事,千載難逢的時機啊。”   誠王道:“放心,這次本王沒想過要取他性命,不過要他範點讓你大失所望的過錯,還是能辦到的。你身邊或多或少還有些官員依附,現在你要做的事,就是在他們離開你之前,想方設法讓他們牢牢和你包成一團,地基打穩了之後,再重新蓋樓。”   ※※※   與此同時,二皇子的府邸,藍幽氣呼呼道:“二皇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皇子手裏捏着一封信,不溫不火道:“藍幽你在說什麼?”   “二皇子你心知肚明。”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二皇子一臉稀裏糊塗,不知所以的模樣裝得十分逼真。   藍幽不管,一定要追根究底:“那好,我問你。這次賑災,你揪出的那些貪官污吏,爲什麼其中有幾個,你放了他們一馬。是不是因爲他們當大官的親戚,向你求情。”   二皇子輕輕一笑道:“藍幽,我自然有我的用意,你現在不必知道。”   “好吧,那我不問了。”藍幽不是不相信二皇子的爲人,只是二皇子這麼做,她完全看不懂。   這次賑災,二皇子揪出了許多貪官污吏,但有一些人,他卻沒有告發。因爲這幾個貪官的背後,都有一定的上層勢力,這些勢力雖然威脅不到他,但他相信在往後的日子了,這些勢力一定對他有所幫助。   而這次賑災,倒了許多官員,所以空出了一些位置,二皇子便見縫插針,替那幾個貪官謊報功績,讓他們位置坐得更高。   在賑災的那時,二皇子事先就已經調查了所有貪官污吏的身後背景,心中早有計劃,其實打壓貪官污吏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要那個幾個重要的貪官,不會覺得二皇子是在刻意針對他們,這樣他們纔不會懷恨在心,而後其他貪官污吏被揪了出來,而他們則被二皇子放了一馬,便會對二皇子發自內心的感恩戴德,從此想必會言聽計從。   在很早以前,二皇子就下了一個決心,一定要儘快逼自己的父皇下位,而一切不爲他的野心,只是不想悲劇再發生一次,也不想那個藍色身影,她不多的青春年華,耗費在等待中。   恩威並施,收買人心,手中又有把柄,再買他們身後高官的人情,二皇子自導自演,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中。 第二百零一章 屠天絕地   王都北郊刑場,今天愁雲慘淡,又是一個適合行刑的好天氣,曾經行刺皇宮的太煞,熬過了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活,終於走上人生的最後一步。   殺人者人亦殺之,太煞一生殘暴不仁,個性又偏激,向來膽大包天,目無法紀,看不慣就打,不順眼就揍,喜歡結交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一起胡作非爲。而加入正天道門,不過是尋刺激罷了。   殺人無數,滿後血腥,更是壞事做盡,臨死前太煞也沒有懺悔,他已是孤家寡人,對世間沒有半點留戀,早就視生死如兒戲。   現在唯一能讓他有所感觸的是,長長的牢獄生活,他和段緣一直吵吵鬧鬧,打發苦悶的日子,完全沒有料到,兩人感情愈吵愈好,當初的種種不快,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時辰到,監斬官一聲令下,刀斧手手起刀落,血花四濺,一切簡單就結束了。   ※※※   同天王都的深夜,一輛外觀普普通通的馬車,在四個人的護衛下,靜靜行駛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這輛馬車實則很特別,他曾經出現在莫家,海霧鎮和鬼谷,至今在一些重大事件中,扮演着鮮爲人知的角色。   馬車在王都的街道上兜兜轉轉,最後停在了誠王府的後門。四個護衛突然腳下一點,飛騰向四周,極快消失在黑夜中。過了一會兒後,四人又相續趕了回來,壓低着聲音,對着馬車裏的人道:“血老大,周圍已經探查清楚了,沒有眼線。”   “知道了。”蒼老的聲音,從馬車內傳了出來,隨後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下的男子,緩緩走下了馬車。他輕輕敲了敲誠王府的後門,就沉默等候着。   沒有等多久,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提着燈籠開了門,先凝神打量了一下,謹慎的再三確然。然後默不作聲就將他們幾個迎了進去。   那五人在小廝的引領下,走過誠王府蜿蜒曲折的迴廊和過道,來到一處燈火依然通明的書房。那小廝事也辦完,就不聲不響退走了。全身籠罩在黑斗篷下人,輕手一楊,他背後的四人,立即四散而去,隱藏在暗處把風。   緩步走向那燈火通明的書房,身着黑斗篷的人若有所思,先在門口靜靜站了片刻,隨後輕輕推開了房門。   書房內,誠王好整以暇,臉上似笑非笑,淡淡道:“血老終於來了,要本王好等啊。”   “王爺還請見諒。”血老愧疚道:“江湖複雜,能人無數,我幾經辛苦,奔波數月,行事還要隱祕,所以路上多有不便,讓王爺久等了,還請海涵。”   “血老嚴重了,本王不過並無怪罪你之意。”誠王和顏悅色道:“血老替本王招攬了玄劍門和鬼谷,勞苦功高,本王感激還來不及,又豈會怪罪。”   血老道:“鬼谷都是窮兇惡及的亡命之徒,只要加以利誘,他們什麼膽大包天的事都乾的出來。而玄劍門因爲劍老的死,更和王庭有點積怨,所以招攬這兩個江湖勢力,並不算太難。”   “那魔教那邊有如何。”誠王興致勃勃問道:“傳聞魔教出來了一個十二衛,個個了得。連當初的絕世翹楚葉青城也是其中一員,若能招攬到他們,大事就如虎添翼了。”   血老搖搖頭道:“很遺憾,我無能。連續數月暗訪,也沒能發現魔教一點行蹤,別說魔教教主了,就是魔教一個普通教衆,我也沒有找到一個,他們行事實在隱祕之及。”   “無妨,招攬魔教不必急於一時,我們還有時間。”誠王滿不在乎道:“而且江湖勢力還有很多,積沙可以成塔,血老大可不必將目光都放在魔教身上。”   “王爺,所言甚是。”血老話鋒一轉問道:“不知正天道門的名冊,有沒有得手。”   聞言,誠王雙眼一寒,臉色甚是不悅。冷冷道:“不提也罷。”   血老感覺到誠王的不滿,心裏一怔,趕忙問道:“王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能否告知與我。”   “鬼谷和玄劍門,盡是浪得虛名,兩方聯手,竟然拿不下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說歸說,不過轉念一想,誠王又自嘲一笑道:“我派人找那小子麻煩,那小子反過來壞我好事,救下了二皇子,而且更是把皇宮鬧的天翻地覆,現在不知所向。”   “這下麻煩了,皇上已知他和正天道門的瓜葛,一定會派人追拿他,我們要從那小子手裏拿到正天道門的名冊,也許一不小心就會暴露了身份,不得不加倍小心啊。”   血老恭敬詢問道:“那王爺,眼下有何指示。”   “錢,要成大事,我們還缺很多錢。”誠王意味深長道:“可是天下間除了皇上,還有誰那麼有錢,可以慷慨給我們一筆呢。”   “王爺的意思,我明白了。”血老毅然道:“請交給我們屠天絕地吧,一定不負王爺所望。”   誠王有些不放心道:“你們屠天絕地是殺手會,精於暗中殺人之道,突然該行當強盜,會不會有些生疏了。”   “壞事做多了,總會有些心得的,這樣做其他的事,也就輕車熟路了。”血老頓了頓道:“不過以防萬一,還請王爺多派點人手。”   誠王輕輕一笑道:“小事一樁,本王這就派人告之玄劍門與鬼谷,讓他們派高手同行,血老你看如何。”   “這不太好,屠天絕地,玄劍門,鬼谷任何一方在江湖都是獨霸一方的勢力,若是走到一起,一定會惹人注意,更有人會疑惑,大事未成,我們現在的一切行動都不能太過招搖。”   “血老,言之有理。”誠王沉思了片刻:“看來要動用,最近弄來的兩個高手了。”   血老微微一驚:“王爺,又有高手了嗎?”   “對”誠王起身,目光閃過得意之色:“血老請隨本王來。”   血老默然跟在誠王身後,走出了書房,隱藏在暗中的另外四個屠天絕地的殺手,也現了身,齊齊一跪,畢恭畢敬向着誠王施禮。誠王滿意頷首,眼神示意他們一同跟着來。   血老五人便一齊跟着誠王,他們來到誠王府的一個偏僻角落處,一扇漆黑的大門,黑夜看上去有些陰森,幾個忠心把守在這裏的護衛,替他們打開了大門,這裏是鮮有人知的地牢,裏面關押着誠王所謂的高手。   走進地牢,儘管有火把照明,但光線依然顯得不充足,在光線昏暗的角落,兩個身影倚着牆壁而坐。看到誠王等人進來,發出古怪的笑聲。   “段緣你這個災星,跟你在一起,連死也不痛快,還要被人從一間牢房轉移到另外一間牢房,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太煞,是你壞事做多了,老天覺得還沒懲罰夠你,所以要你活着多受點苦。我才倒黴,被你連累呢。”   誠王所謂的高手,竟是本該關押在天牢的段緣,和應該已經處斬的太煞。兩人現在完好無損,卻被關押在誠王府的地牢,滿臉污垢,頭髮蓬亂,衣衫襤褸,手鐐腳鐐一應俱全,但眼睛堅定有神,依然處變不驚,談笑風生,不失高手風範。   太煞行刺皇上,雖然失敗,但他本事駭人,能力敵千人,的確真材實料,誠王覺得他是有用之才,暗中打通環節,給太煞安排了一個替罪羊,代爲受死刑。至於段緣,誠王知道反是關押在天牢第七層的人,都是不同凡響的人物,想想救一個是救,救兩個也是救,乾脆做到底,所以派人喬裝改扮,以神祕的身份又買通看守天牢的人,冒險也將段緣弄出了天牢。   段緣冷笑一聲:“我現在才知道了一件事,當年方記州,賈於,他們在一次刺殺中被王庭所擒,應該沒有生還機會,可是他們後來意外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原本以爲他們是投靠了王庭,來向我那徒兒索要正天道門的名冊。如今才知道,他們當初能死裏逃生,是脫了王爺你的福啊。”   “看來王爺救我們是所圖非淺啊。”太煞漫不經心道:“這位王爺居心很不良,不知道當今的狗皇帝知不知道呢?”   誠王毫不動氣:“兩位,我把你們救出來,好歹也算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大家現在都是坐同一艘的,都有共同的敵人,更應該同仇敵愾。”   “我不喜歡被人利用,別想用恩情來逼我爲你做事,至於這位。”太煞滿臉不屑道:“在他眼裏,你和那個狗皇帝是一丘之貉,他更不會幫你做事。”   誠王依然和顏悅色道:“兩位凡事留一線,何必如此一口回絕呢?爲本王效力,大事一成,榮華富貴,武林地位,應有盡有,享之不盡。”   誠王屈尊降貴,好言相勸加利誘,應該是臉上貼金的事,奈何段緣與太煞依然無動於衷,默不作聲,都懶得看誠王一眼。   “王爺,反是高手,都有他的傲氣。”血老一步上前:“就讓我來試試,他們是否擔當得起高手之名。”   “你是誰”太煞臉一層,他能感覺得出對方絕非泛泛之輩。   血老淡淡道:“老夫,屠天絕地的血殺手。”   “屠天絕地?”段緣和太煞駭然失色,不敢置信望着血老。 第二百零二章 不可便開戰   如果正天道門,專殺貪官污吏,惹怒王庭。是當今比較忌諱的名字。那麼屠天絕地,就是忌諱了兩百年的名字。這一個殺手勢力,精於暗殺之道,只要出的起價,不管什麼人都他們都敢殺,而在他們眼裏,天下沒有不可殺之人。也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他們以殺人爲業,也以殺人爲樂。   兩百年前,屠天絕地,殺得江湖羣雄色變,人人退避三舍,一旦惹了屠天絕地,下場只有死路一條,兇名顯赫,沒有一方江湖勢力能與其爭雄。只是在一場驚天的大刺殺中,屠天絕地幾乎全軍覆滅。   而那次大刺殺,屠天絕地自信過頭,惹了一個不該惹的人的人,他們居然膽大包天,全員出動行刺王庭第一任女皇關月,結果慘遭毀滅性打擊。   事後,關月女皇震怒,施展血腥手段,派出精銳,並通告天下,開始圍殺殘餘屠天絕地的殺手。   屠天絕地本已惹得天怒人怨,如今世風日下。痛打落水狗,有仇報仇,江湖勢力傾巢而出,也追殺殘餘的屠天絕地殺手。   在王庭和武林各派的雙重打擊下,天下之間再無屠天絕地沒有立足之地,再難翻身,所剩無幾的殺手,再遭一番血洗。最後徹底銷聲匿跡,再無音訊。所有人都以爲屠天絕地就此覆滅。   ※※※   而如今,一個自稱屠天絕地血殺手的人,出現在了太煞和段緣的眼前。血老掀下斗篷,露出一張蠟黃的臉,年約五十左右,白髮蒼蒼,兩眼渾濁,正饒有興致得打量着段緣和太煞,衝着他們又詭異的笑了一笑。   被血老一打量着,段緣感覺渾身不自在,就好像身上爬着一條冰冷的毒蛇:“你是屠天絕地的?”   “不必驚訝。”血老淡淡道:“屠天絕地一直都有傳承,只是天下再無立足之地,怕再惹來圍殺,所有一直低調行事。”   太煞古怪望着誠王,嘲諷道:“王爺連屠天絕地都請了出來,何必在乎我們兩個呢。”   誠王輕輕一笑:“所謂人多好辦事,本王求才若渴,以禮相待,還望兩位出手相助,他日大事一成,要什麼厚報只管開口。”   “哈哈,誠王果然真心誠意,爲拉攏我們這等人,連一點架子也沒有。”太煞抖着腳,漫不經心,:“不過,我的要求,恐怕你沒法辦到。”   誠王坦然道:“太煞兄。不妨直言,只要力所能及,本王一定辦到。”   太煞故作深沉道:“我要做那個位置,不知事成之後,誠王能否忍痛割愛?”   聞言,誠王臉色一沉,太煞分明是在戲弄他,好歹一個他是堂堂誠王,屈尊降貴,表明了誠意,沒有料到,對方非但不領情,還存心戲弄。心中頓時怒火中燒,腦中升起一股殺念。   血老悠悠道:“王爺不必動怒,我說過這些武林高手,都有些自傲,腦子裏也容易糊塗,看不懂眼下形勢,我現在就打下他們的自傲,也打醒他們的腦子。”   血老蠢蠢欲動,看樣子隨時都會動手。太煞不以爲然,躍躍欲試道:“我的手正癢的很。要打的話一定奉陪到底。”   誠王臉帶不滿,命人替太煞和段緣除掉手鐐和腳鐐,還把他們放出了地牢的牢籠,一點也不做防範,好像根本不擔心他們能逃出手掌心。   關押了那麼久,太煞和段緣狀態依然處在頂峯,兩人一恢復行動能力,就活動了一下筋骨。   “兩位準備好了嗎,老夫要來了。”血老雙手背於身後,聲音低沉帶着點寒意。   “無所謂,你就放馬過來吧。”太煞曾經何等狂妄,自信武功高強,一點也不在意。只是他話音未落,血老身形一晃,就欺進到他身前,等到他反應過來,一切都太遲了。   血老用肩膀在太煞身上輕輕一觸,太煞就感覺一股不可對抗的巨力,衝擊的他全身麻木,即刻倒飛而去,一頭猛烈撞在牆壁上,破裂了一大塊。   太煞雖然輕敵,但也是一等一的高手,豈料一交手就被輕而易舉打退,可想而知血老能耐了得。段緣不該大意,步太煞的後塵,功力提升到頂峯,以不滅真身護體,雙拳毫無顧忌猛攻而出。猶如水銀瀉地,拳與拳之間,全然沒有可以躲避的空隙。   強招壓境,血老氣定神閒,連眼珠也懶得轉一下,聽風辨位,單手出招,快疾絕倫,中途巧妙攔下段緣攻勢。在趁勢卸開段緣兩條手臂,令他中門大開,反手一掌就回敬了他。   胸膛中掌,段緣冷哼一聲,沉着應對,以不滅真身第二境界,在化解了血老六成的功力後,又將他襲來的三成功力連同自身的功力,一同反震了回去,而自身只受一成的傷害。   感覺到反震來的威脅,血老臉色凝重,目光悍然,功力徒然暴漲,猛然壓過了段緣反震過來的功力。   第二股更強的功力洶湧來襲,段緣心中震撼,血老的功力深厚,是他始料不及,如今只有硬着頭皮硬抗。   經過艱苦的承受,段緣雖然負了一點內傷,但終於熬過了第二波攻勢,正準備將對方轟來的功力,再次反震回去之時。血老功力再度駭然提升,更強的第三次內勁爆發,源源不斷轟了過來。   避無可避,段緣放棄反震,不滅真身全力維持在第一境界極致,迎接血老強力無比的一擊。   強力的內勁比拼,段緣苦苦支撐,但還是被震。踉蹌退了三步,嘴角溢着血,憤然腳下使勁,蹬住地面,瞬間止住了退後的身形,蓄勢待發的一拳,以極快的速度轟中還在不敢置信的血老。   血老被轟飛而去,退得比段緣更遠,心中震撼無比:“不滅真身,果然名不虛傳,若是換了別人,與你同樣功力,只怕剛纔那一擊,不死也重傷,但你傷勢不僅微乎其微,還能短時間做出凌厲反擊,的確出乎我的意料。”   “多謝讚賞,不過我不需要。”段緣呼吸急促,滿頭大汗,硬抗血老接連強勁的內勁,他其實也不好受,功力直線下降,情況依然不樂觀。 第二百零三章 血老拼命   血老和段緣交手之際,太煞一直冷眼旁觀,想要對血老武功知根知底,但看了之後,心中震驚,他光憑感覺,感覺血老似乎依然沒有盡全力,以正面強攻,就徹底壓制的段緣,這位武功境界,絕對可以在江湖上橫着走。   再也不敢疏忽大意,太煞更不管二打一這種方式是否光彩,他只知道,血老不是他一個人能對付的。虎吼一聲,腳下一蹬,如箭離弦,快速接近血老。   血老眼睛只是淡淡一瞥,以從容之態,迎接即將來臨的猛攻。太煞猛力出招,一拳簡單直接轟了過來,但來勢如奔雷,勁風壓面,呼嘯而來。   血老步伐一錯,波瀾不驚避過了太煞攻擊力極強的一拳,接着腳下連動,以一種雲淡風輕的身姿,眨眼繞到了太煞的身側,又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很隨意一掌,按在了太煞背脊,但其中暗含着一股千鈞之力,毫不客氣轟進了太煞體內。   太煞遭到重擊,內息急轉,護身氣勁爆發,將血老按在他背上的手震開。   “不錯!”血老一聲淡淡的評價,手中一點也不耽擱,他的一隻手剛被太煞強力震開,另外一隻手就飛快補了上去,又給了太煞一掌。   這次太煞來不及回氣,無從對抗,又被轟飛了出去。而段緣得到空隙,調息了一下傷勢,幾乎在同時趕到。   不知是否傷勢影響,段緣出招猛勁不在,速度更是慢了一大截,這自然無法威脅到血老。被他輕鬆自若化解。但同樣血老的攻勢,也被段緣一一攔截,守得固若金湯。   攻擊有氣無力,是段緣刻意爲之,爲了防止攻得太猛,導致防守出現漏洞,而被血老有機可乘。雖然不滅真身可以再擋幾下,但段緣不見得能攻得到血老,所以他以守爲主,耐心在等一個機會。   血老出手如電,攻擊力煞是震撼。守久必失,段緣的防線,被血老硬生生攻破。只是防線被破一瞬間。段緣一臉平靜,只因防線失守也是他故意爲之。   在血老一拳結結實實轟中段緣之後,段緣的拳頭緊隨而至,毫不客氣重重打在血老身上。結果血老倒退而去,段緣依然不動如山,不滅真身雖然抗住了對方驚人的一擊,但段緣臉色難看,也沒有好受多少。   血老連退幾步,身形未穩,一旁虎視眈眈的太煞伺機而動,不知何時已到血老身後,強勁一拳打在血老背上,算是報了剛纔的仇。   血老再受重擊,激發了他的狠勁,功力再度提升,反手一掌擊中太煞,而後掌勢如虹,狂攻猛打一掌比一掌重,太煞之後招架之力,沒有還手餘地。   太煞一再被逼退,一身還有有如此境地,憤怒失去理智,不顧一切猛衝而上,捱了血老兩掌之後,傷勢頓時加劇,但不受痛覺影響,速度有增無減,強悍的身軀猛力撞中血老,同時一拳由下而上擊中他下顎。   禍不單行,剛被重創的血老,還驚魂未定,段緣又在同時殺了過來,與太煞前後夾攻。   危機迫在眉睫,血老身軀原地一轉,巧妙避開兩人的夾擊,雙掌左右開弓,給太煞與段緣每人賞了一掌。   兩人中招各退半步,都眉頭不皺,立刻反攻而上,以單臂橫掃之勢,一人一邊,一上一下,血老來不及招架,腿和腹部遭受兩人聯手的雷霆一擊,完全站不住,血老感覺一陣天翻地覆,摔倒在地。   一個沒有痛覺,另一個有不滅真身護體,兩人都能在中招之後,頃刻間反擊。同時對上這兩個人,即便有三頭六臂也要喫足苦頭。   血老非同凡響,摔倒之後,強忍着傷勢和疼痛,手掌在地面一拍,整個人彈了起來,在空中橫着急轉,雙掌連環出擊,攻勢四面八方齊發,無孔不入。   太煞與段緣感到一股強大的壓迫,雙臂揮展,見招拆招,施展渾身解數,守得風雨不透。   趁着兩人處在守勢中,無暇顧及其他,在空中的血老,突然身子一擰,掉了一個方向,先雙腳踹向段緣,再雙拳齊出攻向太煞。   血老變招突如其來,兩人都猝不及防,倉促之間來不及擋,紛紛中招而退。血老落地之後,只覺雙腿發軟,一下就站不住了,單膝一跪。看樣子就知道無法乘勝追擊。   方纔段緣中招之後,拼勁全力,產生巨大的反震力量。這才震得血老兩腿發軟。但自身也受了一些內傷,所以一時難有作爲。   儘管內傷加重,太煞依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又氣勢洶洶殺了回來,雙拳一路猛攻,完全放棄了防守,拳勁漫天不留半分避讓空間,那副拼命的架勢,讓血老臉色一變再變。   腿腳一時不便,血老沒有退路,只有硬着頭皮,雙掌以揉勁,不停化解太煞以命搏命的攻勢。   太煞越大越狠,怒吼下,攻勢源源不斷。血老越擋越艱苦,逐漸開始感覺心驚,雙腳剛剛恢復一下行動能力,還未來得及欣喜,一時的走神,被太煞一拳攻破防線而中招。就在同時段緣調息完畢,蓄勢待發雙掌齊下,正朝血老背後痛下殺手。   前後夾擊的危險,終於讓血老拼命了,護身罡氣悍然爆發,震開太煞和段緣,立刻掌勢如排山倒海,首先攻向眼前的太煞。   太煞不受對方氣勢影響,不甘示弱,猛然出拳與血老對招,打鬥身連環不決,兩人激勵交手,打的難分難解,但始終是血老略勝一籌,一掌比一掌有後勁,逐漸將太煞壓制,最後三掌將他打退,隨即轉身一腳,將趕來馳援的段緣,一腳踹飛,隨便再閣空賞了他一記掌風。   血老再度取得主動權,可惜好景不常,就在他剛剛踢飛段緣之時,太煞又奇蹟般殺了過來,不要命的出招,那股狠勁與拼勁一下壓過了血老。   段緣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也不吝惜身上所剩無幾的功力和重傷的身軀,加入戰團。   再次同時面對兩個高手,血老壓力頓加,不得已強行壓下傷勢,將功力提升到頂峯,招招強橫無比。 第二百零四章 目標出發   一而再再而三的交鋒,拳掌猛力來往,激發的勁氣瘋狂擴散,本來完好無損的牆壁,現在上面交鋒的印記,碎裂的觸目驚心,以血還血,雙方愈打愈恨,兇猛的氣勢,完全是在拼命,那場景讓旁人震撼。   太煞嘴角全是血跡,但他依然笑得瘋狂,每一個動作都迅猛無比,完全看不出他是重傷之軀,除非是力竭或死,不然他永遠都是生龍活虎,一息尚存,不死不休,根本不在乎同歸於盡。   段緣捱了不下五下重擊,承受常人難以相信的劇痛,但他依然站的四平八穩,只要抓住一線生機,就不管不顧,摒棄防守,全力猛攻,非要來了你死我活。   血老傷勢逐漸加重,早已沒有開始的從容鎮定之態,即便功力提升到頂峯,卻依然被兩人逼入絕境,他沒有太煞那樣沒有痛覺,所以他會受到傷勢的影響,一舉一動都緩慢了不少,也沒有段緣的不滅真身護體,所以他無法在過多承受重擊。   但有一點,他功力絕對凌駕兩人之上,加上多年暗殺生涯,更是鍛煉出他沉穩的性格,任何一刻,他都沒有手忙腳亂。沉着應對。招式一下剛猛至強,一下陰柔多變,招招致人與死地。   若是一對一,無論武功還是招式,甚至的經驗,血老絕對是穩操勝券,但他自信滿滿,非要以一敵二,同時面對兩大高手,簡直是自找苦喫。   雙方交手不下一百回合,任是打個旗鼓相當,平分秋色,以命搏命的打法最是驚心動魄。一旁誠王臉色凝重,他雖不是練武之人,但也看得出再打下去,也未必能分出勝負,結果很可能是兩敗俱傷,這就不是他想要看得,厲聲喝道:“血老,不要忘了還要正事要辦。”   聞言,正在頭腦發熱,全身心投入到拼死拼活的血老,心下一凜,沉身避開太煞的一拳之後,手臂再擋段緣的一腿後,身軀急速向後掠去。   “怎麼不打了,要逃了嗎?”太煞出言不遜,眼裏盡是挑釁,但他只是嘴上逞強,其實他快成強弩之末了。   段緣默不作聲,他的傷勢重的無以復加,現在全靠意志強撐,看到血老退走,他也冷靜了一下,拼命的狠勁頓時弱了很多。   “我可沒那份心,與你們玉石俱焚。”血老平淡說完這句,竟然堂而皇之開始打坐調息。而他的四個手下,同時一步踏出,迸發出四顧不一樣的氣勢,一個發出古怪的笑意,有點瘋癲。一個面露狂妄之態,傲視一切。一個板着一張臉,滿臉兇相,活動着筋骨。還有一個以惡狠狠的眼神盯着太煞。   “你們也是屠天絕地的殺手嗎?”太煞冷言一瞥,表情上不把那四人放在眼裏,內心中暗生戒備。不用想就知道這四人雖然要比血殺手要弱上幾分,但也絕非等閒之輩,自然不能等閒視之。   “在下瘋殺手,久聞大名,請不吝指教。”發出古怪笑意的那人,攻向了段緣,出招瘋亂,毫無章法可言,讓人完全摸不着邊際。   “在下狂殺手,拳腳無眼,小心丟了性命。”一臉輕狂的人,語氣輕蔑,完全不把太煞放在眼裏,但出招絕對夠勁。   “在下兇殺手,不要怪我趁人之危,我一向喜歡如此。”自始至終板着一張臉,滿臉兇相的人,出招之兇狠,只取要害,令人段緣生畏。   “在下惡殺手,老子來陪你玩玩。”眼神惡狠狠的人,似乎一開始就看太煞不順眼,如狂風掃落葉一般殺來,攻勢千重萬疊,沉猛異常。   段緣與太煞臉色凝重,分別應對兩個殺手,竭盡所能,承受狂風暴雨般的攻勢,被攻得一退在退,根本招架不住。就是他們全盛時期,也難有獲勝希望,現在是重傷之軀,功力也所剩無幾,要以這樣的狀態以一敵二,想要扭轉戰局,簡直是癡心妄想,敗已是必然之勢,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   時間匆匆一過,勝負早已在交鋒之際分曉,段緣靜靜躺在地上,他被打的昏了過去。太煞則匍匐在地上,喘着粗氣,筋疲力盡到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血老調息了一下傷勢後,緩步走了過來,沒有一點羞愧以多勝少,眼裏盡是滿意之色:“名不虛傳,果然是高手,老夫很滿意,很希望我們能並肩作戰,關係更進一步。”   太煞終於緩過一口氣,不屑道:“你個老不正經,別自作多情,誰要和你並肩作戰。”   “閣下不必急着拒絕。”血老毫不氣餒,似笑非笑道:“聽聞閣下曾經闖進皇宮,意圖行刺皇上,力敵千軍萬馬,膽氣過人。只可惜天不從人願,只差一步,最後功敗垂成。”   太煞冷哼一聲道:“你以爲誇我幾句,就會讓我替你賣命嗎?想的也未免太容易了吧。”   “老夫並非要誇你,只是想說,閣下若能和我們合作,就如虎添翼,而你想要做的事很有可能實現。”血老蹲下身子,拉近和太煞的距離,搖頭輕笑道:“閣下心裏應該清楚,你要做的事和我們暗中籌劃的大計,可以說是有着相近的目的。既然如此,閣下爲何不慎重考慮一下呢,也許閣下次殺進皇宮,就能如願以償手刃仇人了。”   想起行刺皇上,最後寡不敵衆,功虧一簣。太煞心中一動,但面上不動聲色,冷冷看着血老,等着他的下文。   血老道:“老夫知道閣下喜歡刺激,爲達目的,毫不在意生死,我們也正需要你這樣的人,而我們的大計,一定滿足閣下的口味。”   太煞皮笑肉不笑道:“我只怕一旦事成,沒有利用價值的我,會死的很憋屈,死的不明不白。”   “閣下多慮了,我們豈會是過河拆橋之輩,再說打狗也得看主人,我們總會給曠世邪君薄面。”血老眼神突然別有深意,老奸巨猾的笑容湧上嘴角:“能練得全身沒有痛覺,這等邪門功夫,只有邪君能調教出來,所以老夫敢斷言,閣下一定是邪君的屬下,不知道我猜的是否正確。”   太煞一愣,隨意敷衍似的一笑:“看來你知道的還真多,眼光也挺準,我是一向不喜歡拿那個傢伙的名頭來唬人。”   聽到太煞親口承受,血老一臉興奮,坦然道:“老夫很想見一見傳聞中的大邪人,不知能否有幸引見。”   太煞一臉不以爲然,冷笑道:“我是沒有問題,不過那傢伙脾氣古怪,喜怒無常,他見不見就由不得我做主了。”   “無妨,反正不急於一時,只要閣下能帶我去就行。”血老又期盼看着太煞道:“現在不知道閣下對老夫的邀請,是否能給予答覆。”   太煞漫不經心道:“我不喜歡被人利用,不要派我打頭陣。我不想打就不打,誰也不能強求我。也不準逼我去以身範險,我會盡力而爲,但除了程遠和邪君,我不習慣聽他人指揮。不知這幾點你能否答應。”   “沒問題。”聽到滿意的答覆,血老臉色一喜,從衣袖中掏出一粒藥丸:“老夫爲表誠意,做出讓步,希望閣下也能拿出真心實意,你性情難以琢磨,而我們的大計籌劃了一年,不想東窗事發,老夫並非要故意爲難給下,只是爲了雙方放心合作,還請閣下諒解,服下老夫的獨門的藥丸。”   “此藥一年之後纔會發作,只要閣下盡心盡力,老夫一定給予解藥。”   “那他呢?你們打算如何。”太煞指了指還昏迷不醒的段緣,雖然他和段緣有前嫌,但天牢一段暗無天日的生涯,兩人吵吵鬧鬧,排解鬱悶,逐漸無話不談,不知不覺就化解了前嫌和敵對,彼此多了一份淡淡的情誼。   “他剛正不阿,誓死不屈,但老夫愛才,再看在閣下的面上,不會下殺手,不過會用藥物控制他的心神,讓他爲我所用。”   太煞沒有多言,心裏清楚血老的手段,屠天絕地的人絕對殺人如麻,現在形勢比人強,首先要保住段緣的小命,其他日後再說。   眉頭一皺,心裏掙扎了一番,太煞也知道對方不敢太信任自己,而且先給足他面子,爲表誠意,只好勉爲其難一次,面無表情,接過藥丸,想都不想就吐了下去,心裏暗罵不止。   誠王笑容得意,神采奕奕,渾身一股帝王之資,拍手叫好:“恭喜血老得到兩大高手相助,想必此次一定馬到成功。”   血老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大概是傷勢所致,精神顯得很萎頓:“王爺放心,老夫一定不負所望。不過現在有傷在身,還請見諒,容我們調息幾日再出發。”   誠王淡淡點頭:“什麼時候出發都無妨,況且你們在全盛狀態,就會更有勝算,不管晚幾天都行。”   血老微微欠身:“多謝王爺。”   太煞聽的一頭霧水,只知道有事要做,疑惑道:“出發,是要去哪裏。”血老別有深意忘了他一眼,雲淡風輕道:“只是去應家走走,要點錢而已,相信應該是小事一樁。” 第二百零五章 逛街   皇宮內,御書房,皇帝一如既往日理萬機,處理着國事。突然於公公氣喘吁吁跑來,告訴皇帝,華芸公主一時興起要雲遊天下,已經離開了皇宮。   聞言,皇帝面色平靜,目不轉睛還是專注在批閱周章上,隨口道:“知道了,退下吧。”   待於公公退下後,四下無人,皇帝放下週章,面色一沉:“華芸最近愈來愈喜歡往皇宮外跑了,真是奇怪。”   ※※※   此時的應家,仍在一如往昔的寧靜中,毫不知一場大戰即將到來。應家的一處小湖,岸邊楊柳在春風中搖曳,一片盎然,湖面上波光粼粼,清澈見底,倒影着藍天白雲,一艘小船輕輕飄蕩着。   林靜坐在船頭,一手支顎,雙眼含情脈脈,嘴角掛着微微笑意。天若滿心歡喜,在船尾手握竹竿,輕輕在水上一撥,船就推開波浪,輕快行駛着。   兩人郎情妾意,煞是讓人羨慕。在不遠處的樓宇,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滿臉歲月痕跡的皺紋,雙眼微微睜着,沒有多少精神,他坐在輪椅上,靠近欄杆,極目眺望,小湖中那對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男女,盡在他眼裏。   老人靜靜看了很久,看得有些走神,似乎若有所思,良久一聲哀嘆,顯得很無奈和悽苦,眼裏閃過一絲沉痛。   “爺爺,孫兒給你請安了。”應許文來到老人背後,畢恭畢敬失禮。   老人目光依然停留在小湖那邊,悠悠嘆了一口氣道:“是許文啊,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爺爺儘管吩咐,孫兒一定辦到。”   “他叫應天若吧……”   ※※※   當日,天若與林靜收到應許文的熱情邀請,邀請他們一同逛逛嵐定城的大街小巷,看看這裏的風土人情。起初天若因爲自身被王庭追拿的緣故,怕一旦拋頭露面,會給應家惹來無妄之災,所以婉言拒絕。   不過林靜硬是要拉着天若去,還寬慰道:“若哥放心,皇上只下命,要我林家祕密追拿你,並沒有聲張。”林靜小鳥依人般挽着天若的手臂,笑容狡黠:“而現在你不是被我逮着了嗎?”   天若啞然無語,他知道林靜雖然會一時興起胡鬧,惹是生非,但絕對不會拿他性命開玩笑。而他親身經歷,一路逃竄,並沒有看到一張緝拿他的榜文,再聽聞林靜的話之後,心裏喫了一顆定心丸。再說這幾天他也悶壞了,於是便欣然同意出去看看嵐定城的風光。   大街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四面八方行商的人,匯聚於此,做着買賣。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熱鬧程度不下於王都。   林靜見過大市面,天若也去過王都,對於眼前的景象,並沒又多少激情盪漾,只是震驚於應家的行商之大,生意之興隆,堪稱天下無雙。嵐定成將近一半的店鋪,都是屬於應家的,甚至有一條街的店鋪統統是應家的旗下,買米,賣茶,賣綾羅綢緞……而且貨真價實,價格公道,深受老百姓的青睞,生意如火如荼。   “招財進寶坊”天若看到一家與周圍無異的店鋪招牌,打量了一眼,客人進進出出,絡繹不絕。光是表面,實在不知這家店鋪到底做的是什麼生意,但憑藉耳力,天若在喧鬧的大街依然能聽見店鋪裏面的聲音:“來來,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一五四大。”   “這是一家賭坊?”天若納悶看着應許文:“應家也開賭坊嗎?”   應許文輕笑道:“這是我二叔開的賭坊,原本他遊手好閒,整天不務正業,終於有一天我爺爺耐心消磨殆盡,一聲令下,逼着他管着這家店。”   “那知,三天後一打探,我爺爺氣的七竅生煙,二叔居然擅自將做正當生意的店鋪改成了如今的賭坊。”   天若愕然,對應許文口中那位二叔,不正經的胡爲,實在無語來評價。   “你二叔好真是有個性啊。”林靜觀察了一下,發現一個怪異之處,便問道:“不過很奇怪,這麼多賭客進進出出,可是沒有一個愁眉苦臉,難道沒有一個輸錢的嗎?”   “林姑娘真是觀察入微啊?”應許文讚許道:“我二叔開的賭坊有個別具一格的規定,每一個人下的賭注是有限的,且無論輸多少,只取一成,比如一個賭客輸了一百兩,但賭坊實際只取十兩,另外八十兩是不拿的。”   “爲什麼呢?”林靜突發好奇,追問道:“這樣賭坊賺的錢不是少了嗎?”   應許文回道:“我二叔開賭坊的本意,不是要賺錢,只是想讓那些無藥可救的賭客過過堵癮而已。”   “而自從招財進寶賭坊開張之後,嵐定城其他賭坊就接二連三,要麼效仿,要麼關門大吉。”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這件賭坊既讓賭客過了賭癮,又沒有讓他們破財,還讓那麼多賭坊關門大吉,以賭坊治賭坊,一舉多得,這招不錯。”林靜眼珠一轉,臉上有費解之色:“不過恐怕會有一個弊端,這間賭坊難道不會讓一些原本沒有賭癮的人,會抱着反正輸的也不會多,來嘗試一下的心態,從此染上賭癮嗎?”   應許文雙手一拍,眼裏閃過讚賞:“林姑娘果然冰雪聰明,的確自從這間賭坊開張之後,就像你說說那樣,確有其事。”   “不過說也奇怪,我二叔原本或多或少是有堵癮的,但經營了賭坊之後,就一心撲在上面,堵癮更減少了很多。同樣是和堵有關,只是變換了一下身份,效用就不一樣了。”   “那這間賭坊到底是幫了人,還是害了人。”天若問道。   應許文淡然一笑道:“要說幫人,這間賭坊沒有戒了他們的堵癮,不算徹底幫了人,要說害人,即便以爲這間賭坊的開張,那些沒有堵癮的人成了有堵癮的人,但他們堵癮的形成方式與衆不同,無法適應其他賭坊的規矩,他們的堵也只會限於這家,所以也不算真的害人。”   在賭坊門口停留片刻之後,三人再次起步,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穿梭。   “春色滿園樓?”天若在外面,看着樓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個個笑容燦爛給客人端茶遞水,滿臉費解:“這該是青樓吧,也是應家開的嗎?”   應許文點點頭:“這也是我二叔開的一家,他常常說,女子淪落風塵,絕非所願,有些是生計所迫,有些是從小被賣到青樓,沒得選擇。她們誰不想找到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男子。所以我二叔說,女子淪落風塵,是男子無用。”   “而春色滿園的女子,都是來去自由,賣藝還是賣身,都憑意願做事。當然我二叔偶爾也會來尋歡作樂,花天酒地。”   林靜和天若起初還對應許文的二叔,暗暗讚許,認爲他做了一件好事,但聽了應許文的最後一句,他們毫不猶豫收回了先前的好感。   “應公子的二叔,做生意還真是爲人爲己啊”林靜問道:“不知他高姓大名。”   應許文淡淡道:“應遠。” 第二百零六章 抓小偷   除了看看嵐定城的風貌,也要品嚐一下當地的美食,應許文帶着天若,林靜來帶一家彬貴客棧,點了幾道特色的菜餚。   美味佳餚,色香味俱全,喫的天若與林靜食指大動。   今日客棧生意紅火,座無虛席,人滿爲患,跑堂的小兒,東奔西走,忙不過來。連掌櫃的莫武也騰出手來幫忙招呼客人。   突然一聲嬰兒的啼哭引起了衆人的關注,一個婦人抱着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從客棧後院焦急跑進了大堂,陳蓮臉色有些慌張道:“武哥,這孩子睡的好好,突然就哭了起來,我怎麼哄也不行,你看是不是生病了。”   關心則亂,陳蓮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一時慌了神,跑的太急,不慎踩在一個客人掉下的酒杯上,腳底一滑,身子猛然向前一傾,手中的嬰兒也拋了出去。   “我的孩子。”陳蓮大聲驚呼,莫武趕緊狂奔了過去,但是鞭長莫及,眼看剛出生不久嬰兒,就要摔落地面。千鈞一髮之際,天若一個飛身而出,輕輕接住了那嬰兒。   “呵呵”那嬰兒看到天若,居然破涕而笑。   抱着那嬰兒,天若看着他天真的眼神,小小的臉蛋,分外討人喜歡,不知爲何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哇,好可愛。”林靜跑了過來,美眸都是光彩,玉指輕輕碰了碰嬰兒的小鼻子。   看到孩子平安無事,陳蓮鬆了一口氣,也跑了過來,感激之情,溢於言表:“謝謝你,謝謝。”   “沒什麼,以後要小心些。”在天若將那嬰兒交給陳蓮之時,他突然有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他做夢也不會想到,這嬰兒就是他的情深骨肉。而當那孩子長大之後,更差點要了他命。   ※※※   夜深人靜,天若與林靜相依相偎,你儂我儂了一會兒,便在戀戀不捨中,各自回房歇息。心中期待幸福的第二天。   就在此時,不知是誰,一聲大呼,在寧靜的夜空中,格外響亮:“有賊,來人啊,快抓賊啊。”   應家上下再次沸騰了起來,火把漸漸多了,也集中了起來,護衛的聲音不斷從四面八方趕來。天若剛剛躺下,一聽到喊聲,立即從牀上蹦了起來。重新穿戴好衣物,就趕緊衝了出去。   “若哥,發生了什麼事。”林靜也被驚動出了房間,兩人住在小樹林內,視野被擋,看不到應家大宅究竟是什麼狀況。   “好像有小偷,我們去看看。”語畢,天若率先一躍而出,在樹枝上連點幾下,就輕自若站到了樹頂,轉頭一望。驚訝發現林靜早已站在另一顆樹上,正笑嘻嘻望着他。論輕功,天若還是不及林靜。   站的高看得遠,天若接着淡淡的月光,看到應家的屋頂上,一個身影正奔走如飛,快的超乎尋常,應家護衛從四面八方趕來,費勁力氣爬上屋頂,還未來得及形成有效的包圍,就被他輕鬆突出,有些護衛們甚至還沒有覺察得到,就被一掠而過,還以爲那小偷沒有過他們的防線。   丁三與丁四,想盡辦法,圍追堵截。但在那小偷絕快的速度下,只能望塵莫及。   這番景象,讓林靜很氣結,她也是以輕功自傲,可是上次被應家逼得窮途末路,讓她好生鬱悶。而這次看到那小偷,這麼輕輕鬆鬆,在應家來去自如。林靜心裏頓時不爽了:“若哥把他給我打下來。”   “好”天若想都不想就答應了,他也想在林靜面前表現一下。在幾顆樹上飛竄之後,就衝出了小樹林,先是跳下地面,就地取材撿了一顆石頭,再迅速躍上屋頂,去追趕那飛快的身影。   儘管那小偷速度飛快,應家那他沒轍,但丁三與丁四也不是酒囊飯袋,至少能逼着他多折幾個方向。天若也趁此拉近了和那小偷的距離,眼神專注,手中的石頭奮力投出。   那小偷正得以着,邊跑邊哼着小曲,在空中來了一個很高難度的翻騰,得意忘形之際,被一顆呼嘯而來的石頭打中,慘叫一聲跌了下去:“是那個混蛋暗算我。”   “咦,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天若以爲是自己多慮了,便沒有多想。   丁三和丁四抓着時機趕到,天若看到他們跳落之際,做好了出招的準備,料想這個小偷被自己打中之後,並沒有跑遠。   “抓住小偷了,抓着了。”衆護衛羣情振奮,從四面八方彙集,所有火把聚到一起,頓時明亮了起來。   天若和林靜也同人羣一起去看個究竟,這個小偷速度之快,當世罕見,都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太小氣了,應家那麼有錢,我就拿了一點,至於嗎?”   “看什麼看,你們以爲老子真的貪圖這一點錢,告訴你們,老子可是很高尚的,一向視金錢如糞土,我是要去救濟窮苦的人。”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懷疑我嗎?小心我把你們眼珠子都挖出來。”   這個小偷雖然被抓,但很不太平,不斷叫囂,顯得不可一世。終於讓人忍無可忍,一些護衛怒目而視,拔刀的拔刀,拔劍的拔劍,刀劍出鞘聲此起彼伏,聽着讓人心裏一顫。   “大家友善點,有話好好說,小偷也是人,也能回頭是岸的,大家知道和氣生財嗎?告訴你們這是有典故的。”   “小弟出身貧寒,生活所迫,偷東西並非我的本意,其實我有很多夢想。”   那小偷終是認清的形式,語氣頓時客氣了很多。但先前視衆人如無物的行徑,實在讓人無法和他客氣。   林靜拉了拉天若的一角,竊竊私語:“若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聲音很熟啊。”   天若一愣,隨即眉頭深鎖:“我也這麼覺得。”   兩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想到同一個人,眼裏盡是驚愕:“難道是他。”   天若立即從人羣外圍衝了進去,奮力擠到了人羣,定晴一看,傻眼了。   薛義被人五花大綁,丁三和丁四還擰着他的手,抓着他的肩,踩着他腳,真是重點照顧。   見到天若,薛義頓時驚喜萬分,趕緊求救:“恩公,是你啊,真是太巧了,快點救我啊”   “應少俠,認識這個賊嗎?”丁四疑惑打量着天若。   “他是我朋友。”天若與薛義曾經共同患難,雖然相處短暫,但結下深厚情誼,當然不會見死不救,開口求情道:“不知能否放了他。”   丁四與丁三眉頭一皺,面露爲難道:“對不住應少俠,此人來我應家偷盜,到底怎麼發落,我們實在無法做主。”   天若也知道他不過應家的一個客人,說話沒有分量,要丁三與丁四放人,確實是爲難人家。   “應少俠是我應家貴客,既然開口,我應家一定有求必應。”不知何時應許文已經排衆而出,緩步而來,帶着永遠波瀾不驚的神色,那份飄逸的氣質,很是讓人崇拜,只聽他淡淡道:“放人。”   丁三與丁四,片刻也不敢違命,放了薛義,只是沒有替他鬆綁。這讓薛義很不滿,但剛剛在人家地頭逃出生天,心有餘悸,忍着怨氣,一蹦一跳來到天若面前,焦急道:“恩公,快替我鬆綁。”   天若苦笑不得,替薛義繩索。   應許文輕手一揮,所有人即刻散去,不敢多事,他也帶着丁三與丁四,不聲不響的離開了。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小賊,難怪逃跑的速度那麼快。”林靜走了過來,表情似笑非笑。   “呀,原來連林靜小姐也在啊。”薛義沒有想到一夜遇到兩人熟人,接連驚喜,讓他忘了剛纔的憋屈。   “哎呀”腰身突然出傳來一陣劇痛,讓薛義想到一件來氣的事情,對着天若問道:“恩公,你可曾看到暗算我的那個人。”   身爲神偷的關門弟子,薛義盡得真傳,輕功獨步天下,從未失手,自信滿滿。原本以爲可以一直這樣笑傲下去,沒有誰可以抓住他。沒想到今晚栽了,更窩火的是,栽在誰的手裏也不知道。   “啊”天若一臉窘迫,支支吾吾問道:“薛兄,你找他幹嘛。”   “當然是報仇,我的腰啊,痛死了。這傢伙下手也太重了。”   天若心下一驚,有些慌了,趕緊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道:“薛兄,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看還是算了吧。”語畢,天若心虛,立即掉頭就走。   薛義聽的莫名其妙,林靜笑得合不攏嘴。   ※※※   江上,曾經被天若拿來出氣的江盜們,以永不言敗的精神,再次興風作浪。看大一艘華麗的船隻,便動了歹心。   不過可能他們流年不利,再次踢到鐵板上,五十多個江盜戰戰兢兢跪在甲板上,大氣不敢喘,江盜頭子惶恐道:“饒命啊,我們有眼無珠,不知姑娘是仙教聖女,多要冒犯,還請海涵”   一個白衣女子,輕紗蒙面,盈盈坐在一張椅子上,美眸無動於衷的望着一干江盜,身後有八個侍女,都面無表情,看得就讓人心中一寒。   死一般的寂靜中,江盜頭子,惶恐不安等待命運,低聲喃喃自語:“今天真是流年不利,上次碰到一個刀槍不入的小子,這次又是仙教的聖女,我還是該行吧。”   “你說什麼刀槍不入的小子?”關燕雙眸突然一睜,語氣不知覺加重,卻嚇得江盜頭子一跳:“我沒有說什麼,我什麼也沒說。聖女饒命,我還不想死。”   關燕不耐煩道:“住口,我不愛聽廢話,若是真的不想死,就把話說清楚。”   “是聖女問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第二百零七章 三道防線   應家的小樹林,今天分外不寧靜,薛義的到來,除了帶來一些胡言亂語的熱鬧,天若更是有一個相互切磋武功的朋友。   江湖險惡,天若偏有多災多難,明白唯有自強不息,才能面對九死一生的考驗。   薛義腳下移動飛快,繞着天若急轉,尋找可趁之機。天若靜靜站着不動,集中精神,感覺着周圍空氣的流動。   雖然薛義在天若身上感覺到任何氣勢,但自覺告訴他,絕不能輕舉妄動,不然一定喫苦頭。   薛義愈來愈快,天若視線中,居然出現了多個薛義的身影,當今天下除了鬼眼之外,沒有一個人的眼睛能跟上他的速度。   不想再等,薛義採取自動,腳下猛然一蹬,飛速而至,腿勢如電般攻來。   天若身經百戰,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會慌了手腳,他應對自如,腳下微微一轉,向後迅速揮肘,就輕描淡寫,擋住了薛義的一腿。但薛義攻勢只是剛剛而起,只見他輕喝一聲,出擊迅速有力,密集腿影,讓人眼花繚亂。   天若聽聲辨位,騰挪移位,雙臂揮展自如,或躲或擋,應對的遊刃有餘,沒有中上半招。   論速度,薛義絕對凌駕天若之上,不管天若閃躲到何處,攻勢如影隨形,不給天若一絲喘息的機會,腿愈出愈強,攻擊位置不斷改變。   面對像是永無休止的密集腿法,天若眉頭一皺,開始感到一股壓力,手臂每擋一下,那股強猛的衝擊力,讓他腳下都要向後微微移動。   突然天若大喝一聲,內勁一吐,護身罡氣悍然爆發,強行震退了薛義,由此化解了不利的局勢,雙掌打出無雙武典,空氣頓時悶熱了起來。   薛義在出腿之際被震退,身形立即不穩,但天若炙熱的掌已經打了過來。   掌未到,威勢一先聲奪人,一股空氣中一股熱浪兇猛撲來,壓得薛義呼吸難受,索性腰向後一彎,雙手撐住地面,單腿橫掃而出,踢開了天若的手掌,再一個翻騰過後,身形迅速一閃,就這麼消失在原地。   突然腦後生風,天若察覺不對勁,臉色一變,身子趕忙向右一傾。一隻腳踢在了他方纔站立的地方。薛義以不知何時殺到了他背後,施以偷襲。但天若躲得及時,在傾倒的同一刻,一掌打在地面,接着反震力,人又迅速站了起來,同時左掌以掌刀之勢,劈向後面薛義。   薛義攻出去的腿還沒收回,來不及躲,只收雙臂交錯擋在胸前。   天若一擊掌刀雖然被擋下,但始終壓着薛義的雙手,身子立即向後一轉,抬腿緊接攻來,前後攻得一氣呵成。   薛義移位雖快,腿速也是一絕,但天若選擇時機恰當,在薛義收腿一剎那,施以反擊,讓他退不得,避不得,更是近身肉搏,最難讓人擋。一腳掃中薛義的腳腕。   腳下遭到重擊,薛義頓時摔了下去,若不是天若及時扶住,他正要和地面來一次親密接觸。   雙方點到爲止,隨後侃侃而談,天若進步神速,薛義大喫一驚道:“恩公啊,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你連護身罡氣都練成了,武功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天若憨厚一笑:“薛兄速度快的超乎尋常,我若是稍一分神,就一定會被你攻到了。”   “哪裏哪裏,恩公誇獎了。”薛義嬉笑回應,心裏卻很觸動,剛纔一番交手,他明白天若有所保留,那就是不滅真身,一直沒有施展。單單只是以手擋和護身罡氣就防住了薛義快疾絕倫的攻勢,僅僅如此就能守得滴水不漏。   兩人口口聲聲說着對彼此的讚賞,且每一句都是實情,但薛義心裏清楚,即便他再快,踢得再猛,能突破天若的防線,能踢潰他的護身罡氣,但也傷不到他堅不可摧的不滅真身護體。   也就是說現在天若有三道防線,首先手腳的擋,其次是護身罡氣,最後是不滅真身,前兩道防線,很多武林人士都具備。而這兩道防線,看天若如今的趨勢,想必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任何人想要突破這兩道防線,都非輕而易舉之事,即便猛攻猛打,豁盡全力,攻破兩道防線,最後還要面對最強的一道防線,而這道防線可以承受多次衝擊。薛義光是想想就覺得頭疼,這還怎麼打。   “喂,小賊陪本小姐練練輕功吧。”林靜活潑好動,一旁看久了,早已技癢難耐。   “好啊,就讓我見識一下,林家獨步天下的輕功仙步迷蹤。”薛義笑嘻嘻答應了,天下兩大輕功碰面,兩人都有心較量一下。上次同去鬼谷,因爲天若身中奇毒,每日痛苦萬分,兩人當然沒有切磋的心思,對此都有些遺憾。如今機緣巧合再相遇,當然要一了心中之願。   同樣是輕功了得,一個步伐變化莫測,令人防不勝防。一個速度快疾絕倫,令人招架不及,兩人鬥得精彩萬分。   ※※※   黑夜降臨,看似平凡的一天即將過去,但世事總是難以預料,一場腥風血雨就要刮起來了。   在離應家不遠出的一座樓頂,血老帶着屠天絕地的殺手,連同太煞和段緣一共七人,居高臨下,淡然看着應家的府邸,表面上靜靜在等待夜深人靜的一刻,卻是心底興奮得迫不及待。   同樣是七人,觸動了太煞心中的傷疤,再次想起死去的六個好兄弟,殺人如麻,兇殘成性的他,臉上也湧起一股惆悵。   旁邊段緣,兩眼呆滯,沉默着。他已經被血老以藥物控制,成了唯命是從的僕人。曾經是正天道門三大高手,大義凜然殺貪官污吏,俠名一時。如今淪落於此,實在讓人痛心。   “可以了,該睡的都睡了,動手吧。”血老淡淡道。   “我說過,我不打頭陣。”太煞臉不以爲然,指了指段緣:“他也不能打頭陣。”   “放心,老夫沒有想過要你們打頭陣,因爲這個頭陣你們不合適。讓你們來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血老手指一彈,身後另外四個屠天絕地的殺手,立即飛騰而出,黑暗四道矯健的身影,向着應家而去,正式拉開大戰的序幕。 第二百零八章 暗哨   血老等人此行的目的,便是要綁走應家的重要人物,再索要大筆贖金,以爲大計之用。四大殺手並非明目張膽行事,他們精於暗殺之道,對於如何在暗中潛心,早已爐火純青。   四人不急不躁,小心翼翼躲過來往的巡視的應家護衛,經過事先的明察暗訪,應家的重要人物一般住在哪裏,他們早已心知肚明。   即便不知,但他們老道的眼光,光看應家府邸的佈局,就能知道哪些地方住的是應家重要的人物。   四人悄然逼近,避開應家護衛重重耳目,來到應家府邸,佈置最有富貴氣的地方。正當他們準備再進一步之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在暗中想起:“四位偷偷摸摸,來我應家不像是做客之道吧。”   丁大手握兩把彎刀,從陰暗的角落緩步走出,冷冷看着四大殺手。   行跡被發現,想悄無聲息完成任務的希望落空了,惡殺手憤恨道:“居然有暗哨。”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四人暗中潛心,處處小心,可以瞞過哪些舉着火把,來回走動的明哨。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尤其是高手,最難令人發覺。這也是爲什麼薛義和林靜輕功了得,但依然被應家發覺。   薛義身爲神偷弟子,暗中潛行比起屠天絕地的殺手,只會更加得心應手,不過還是在應家暗哨面前暴露了行跡,最後要落荒而逃。   “殺”兇殺手一言不發,率先動手,如今行跡暴露,決定孤注一擲,豁盡全力也一定要儘快完成任務。   鏗鏘一聲,丁大怒吼一聲,聲音中帶着一股深厚的功力,震響天空,兩把彎刀,閃電劃出,正面迎戰兇殺手。   時間緊迫,其他三人殺手不敢耽擱,猛奔加速,衝向一幢富麗的房屋。   眼看那扇房門近在咫尺,突然那扇門被震飛而出,向着瘋殺手與狂殺手砸來,丁二一向潛在屋內,保護應家重要人物的安全,今晚發覺外頭情況不對勁,伺機而動,先以兩扇門爲先導,人緊隨出擊,雙拳連環而出,猛攻向惡殺手。   瘋殺手與狂殺手,都一拳打爛了飛來的門,看到惡殺手與突然冒出來的丁二已經激戰在一起,心中一定,清楚此行的使命,再次衝向屋內,突然兩條身影從屋頂上,急落而下,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兩位想見我家主人,還請耐心等候,我們還沒通報。”丁三與丁四聽到丁大的怒吼聲,知道出事了,火速往這邊趕,終是在及時趕到。   “看來今天是非打不可了。”瘋殺手出招瘋亂,毫無章法可言,讓人丁三摸不着邊際,應付的相當費力。   “不敢是誰,當我者,殺無赦。”狂殺手以輕狂之態,拔出佩刀,出招狠勁,毫不留情劈向丁四。   雙方四打四,激勵的打鬥聲,引來一批應家的護衛,高呼聲響徹夜空:“不好,又有人夜闖應家,大家快來。”   “這邊,在這邊,大家快。”   隨即其他護衛從四面八方趕來,心裏鬱悶異常,感覺最近很不太平,怎麼接二連三有人夜闖應家,前兩次追趕林靜和薛義,所有人被搞得雞飛狗跳,從東趕到西,折騰的夠嗆。   但這次與前兩次很不一樣,是要拿命來拼的。惡殺手攻勢千重萬疊,沉猛異常,丁二被打的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餘地。   守久必失,丁二差了惡殺手豈止一截,被一拳重重命中,整個人踉蹌倒退。其他護衛立刻圍攻而上,想以人數優勢,佔據上風。   血老手下四大殺手,每一個都行刺不下百人,雙手沾滿血腥,視人命如草芥。應家的護衛在惡殺手眼中,不過是一些礙眼的螻蟻罷了。   “你們快退下。”丁二穩住步伐,急忙發出警告,可是已經太遲,率先衝上去的八個護衛,勇氣可嘉,可惜本事低微。在電光火石間,被惡殺手一拳一個,轟飛了出去。   “啊”丁三那邊也形勢堪憂,他完全擋不住瘋殺沒有章法可言,卻威力無窮的攻勢,被徹底壓制,節節敗退。   丁四那邊也好不到哪去,他不僅在武功上不及,更完全沒有狂殺手這種以命搏命的氣勢,偶爾能勉強對攻一兩下。   丁大是應家四大護衛中,武功最高的一個,他向來不苟言笑,絲毫不在意生死,此刻手中兩把彎刀縱橫交割,在他飛速揮動下,眼前一片寒光,猶如數十把彎刀齊出,令人生畏。   “高手,碰到硬茬子了。”兇殺手寶刀迅猛劈出,出招之兇狠,只取要害,勢要一招斃命。兩人一時鬥得不相伯仲,頓時間難分勝負。   看到應家護衛愈聚愈多,丁二大吼一聲,再次撲向惡殺手:“大家一起上,小心一點。”   所有護衛應聲而出,兵分四路,撲向四大殺手。除了丁大無需幫手之外,其他三位都是必敗之勢。   砰一聲對撞,丁三與瘋殺手以硬碰硬,兩拳強猛對撞了一下,咔嚓一聲,丁三五根手指被震斷,高下立判。瘋殺手在趁勢追擊,雙拳不斷轟出,強猛無比,這次打得丁三連招架之力也沒有了,不斷重拳,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丁四在狂殺手狠辣的招式面前,完全處於被動,護了這頭,還要顧及那頭,被攻得手忙腳亂,能耐早已捉襟見肘。   “哈哈,沒用,沒用,實在是廢物。”狂殺手不斷猛攻,輕狂的笑聲不絕,刀勢來的越來越快。丁四再難抵擋,身上添加了數道傷口,險些致命。   丁三和丁四分別被重創,其他護衛見對方凶神惡煞,來勢洶洶,未戰先有怯意,只是在屋外組成一堵人牆,想要保護好應家重要人物。   衆護衛有心無力,在瘋殺手與狂殺手的聯手出擊下,防線簡直像是豆腐一般嫩,被瞬間殺個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短暫一耽擱,瘋殺手與狂殺手終於殺進了屋內,目睹屋內情景,頓時驚愕了一下,屋內牆壁有一處暗門,正在慢慢閉合,兩人眼見透過縫隙,看到應許文推着一個輪椅在一些護衛的保護下,匆匆離開,輪椅上坐着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是應家老老爺。   “想跑,沒那麼容易。”瘋殺手與狂殺手一拳打穿牆壁,衝了出去,管他有多少侍衛,在他們眼裏不值一提,邊打邊走,掃清一切礙事的人。   衆護衛拼勁全力,奈何武功上,強弱懸殊,擋不出高手的衝擊,哀嚎,慘叫一一倒地。   “你是應許文還有應家老老爺吧?乖乖跟我走一趟,可以免受皮肉之苦。”狂殺手無人能擋,攻得順風順水,更加肆無忌憚,雙手抓嚮應許文。   面對危機,應許文依然一如既往的從容鎮定,手一揚,一團白色粉末撒到空中,遮蔽了狂殺手的視線。   “雕蟲小技,還想負隅頑抗。”狂殺手不屑一顧,打出掌風,就吹散了白色粉末,強勁的掌風后勁無窮,吹得應許文跌跌撞撞,站立不穩,手中一鬆,輪椅也被吹的掀翻了。   坐在輪椅之上的老人,面色一驚,身子已經不由自主往下跌,眼看老弱之軀就要摔下地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青年恰時而到,雙手接住了老人:“老爺爺,你沒事吧。”   老人沒有回應,更沒有獲救的驚喜,而是木訥看着青年。張口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小子,你是什麼人。”狂殺手面色一沉,他當然能看得出青年到來時的身手矯健,武功不凡之處,絕對是個難對付的角色。   “應天若”天若淡淡忘了狂殺手一眼。   “你就是應天若,哈哈,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今天連你也一塊收拾了。”瘋殺手面露興奮之態。突然身後直冒涼氣,感覺不對勁,瘋殺手立即回頭一看,一個白衣飄飄,國色天香的少女,正以狡黠的眼神望着他。   “你是誰。”背後無聲無息,出現一個少女,雖然漂亮,但也讓瘋殺手和狂殺手捏了一把汗。   “林家,林靜。”林靜笑容燦爛,步踏蓮花,優雅而來,絲毫不把兩大殺手當一回事。   ※※※   另外一邊,丁二接連中招,傷勢加劇,要不是有其他護衛勇敢衝上來,替爭取他緩口氣的時間,恐怕他早已敗在惡殺手之下。不過也因此有幾個護衛英勇犧牲,成了惡殺手刀下亡魂。   “怎麼辦。”形勢愈來愈不利,丁二心裏焦急,想不出應對的法子。而惡殺手面容猙獰,殺得忘乎所以,丁二不想再看到其他護衛流血,只能硬着頭皮,迎擊惡殺手。   突然一道身影,風馳電掣般而至,來者不僅速度絕快,出招更快,更凌厲。但惡殺手也非泛泛之輩,雙掌以快打快,截下所有攻勢。   “可惡,是武行步,你究竟是何人。”惡殺雙眼透着火,怒意中透着殺意,他的手臂有三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算你識貨,我是神偷傳人,薛義。”薛義單腳而立,他的鞋邊上有利刃,並且帶着一點血跡。   天若三人的參戰,暫時扭轉了應家不利的局面,但遠處還有更強的血老,太煞和段緣三人虎視眈眈,勝負還是未知數。 第二百零九章 扭轉戰局   無視瘋殺手與狂殺手不懷好意的眼神,天若小心翼翼扶着老人,讓他安然坐回輪椅,然後一臉認真,對着應許文道:“這裏很危險,交給我來應付,你們快走。”   “多謝應少俠,還請小心。”應許文也不婆媽,推着輪椅離去。輪椅上的老人回頭忘了天若一樣,只看到他挺拔的身影,一臉惆悵得嘆了一口氣。   “想走,可沒那麼容易。”瘋殺手衝殺而來,速度一増再增,想要憑藉速度,要天若反應不及,快速突破他的阻攔。   就在瘋殺手,衝到天若身旁,正自鳴得意,以爲能輕而易舉突破之時。一隻手閃電出擊,按着他的頭顱,以千鈞之力,猛烈將他推着,衝撞向牆壁。   轟一聲驚心動魄的撞牆巨聲,牆壁一陣震動,光聽聲音和情形就知道,衝擊力有多強。瘋殺手的頭被天若牢牢按住,一頭撞在牆壁上,頓時頭痛欲裂,眼冒金星,但憑着驚人的鬥志,怒吼一聲,一腳飛踹而出。   天若猝不及防,捱了一腳,卻不痛不癢,悶哼一聲,將按着瘋殺手頭顱的手,火速收了回來,但並不表示他現在心慈手軟了,幾乎同時,另一拳緊接補上,再次轟中瘋殺手的腦袋,巨大的衝擊力,又讓瘋殺手的頭撞了一次牆。   連受重創,瘋殺手仍能咬牙堅挺,出招瘋亂,像是一頭喪心病狂的野獸,完全是不顧一切的攻勢。但天若不慌不忙,沉着應對,雙手飛揚不絕,不斷截下瘋殺手的攻勢,守得固若金湯。   腦袋連撞兩次牆,瘋殺手不死,也要受到影響,頭昏腦漲,搖搖欲墜,一通猛攻,看似威力無匹,實則攻向完全沒有邊際,拳路都歪了方向,身體逐漸難以支撐。   天若趁勢而起,掌勢如排山倒海,猛攻猛打一掌比一掌重,只打得瘋殺手毫無還手之力,節節敗退。最後被天若雙掌疾出,打得倒退而去,摔倒在地。   一旁林靜無所事事,對着同樣很閒的狂殺手問道:“你同夥不行了,你還要打算袖手旁觀嗎?”   “是嗎。”狂殺手冷笑一聲,鄙夷看了林靜一眼:“你該擔心的是姓應那小子安危,希望他不要被打死纔好。”   “你說什麼?”林靜不明所以,剛纔可是天若佔據絕對上風,心想莫非是對方想虛張聲勢。   呵呵,呵呵,突然一聲接一聲的怪笑,從躺着的瘋殺手那邊發出,只見他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臉上掛着古怪的笑容,看上去又瘋又傻。   “啊”一聲尖銳的叫聲,瘋殺手整個人如箭離弦,猛衝向天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揚起厚厚塵土,聲勢甚是駭人。   “殺了你,殺了你。”瘋殺手真的瘋癲了,眼裏盡是殺意,出手更瘋更亂,如狂風暴雨般肆虐。   這次是天若被壓制,他全神專注,出手沉猛也夠勁,依然還是身處被動挨打的局面,內勁一吐,護身罡氣爆發,想要震潰對方拳攻勢。   “去死。”瘋殺手像是受到刺激了一樣,戰意暴漲,一拳強悍攻潰天若的護身罡氣,第二拳接踵而至,重重轟中了天若。   而天若臉色難看,足以說明他捱得那擊有多重。乘勝追擊,瘋殺手挑起地上一把應家護衛用的刀,亂砍亂劈,又強又快,完全殺紅了眼。   天若招架不住,只能以雙臂擋在身前,承受瘋殺手,瘋亂的可怕攻勢。   “若哥。”林靜見天若身處下風不利,頓時憂心如焚,玉體輕盈一飄,像流雲般飄了出去,想要助天若一臂之力。   只是狂殺手早已虎視眈眈,發覺林靜一動,他也隨即出手阻擋,手中的刀縱橫揮擊,打出刀氣漫天,不管林靜的步伐和輕功有多精妙難測,也絕對沒有躲避的間隙。   去路被擋,林靜只好先退一步,異常惱火道:“讓開。”   “不好意思,此路不通。”狂殺手依舊以輕狂之態,傲視一切,語氣更是漫不經心。   “那休怪不小姐不客氣了。”林靜心繫天若安危,不想廢話多說,使出仙步迷蹤,以變化莫測,飄忽不定的步伐,快速接近狂殺手,意圖以此繞過狂殺手的阻攔。   “仙步迷蹤,居然是林家的仙步迷蹤。”狂殺手語氣森寒,臉色一沉,雙手將刀握的更緊。   林靜不耐煩道:“既然知道本小姐是誰,還不快滾,不然……”林靜還未說完,就被狂殺手一聲咆哮打斷:“林家的人,都要去死。”   狂殺手言出必行,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之意,一刀狠辣劈向林靜。只是面對林靜不可揣測的步伐,還是一刀落空了。   林靜秀媚一皺,她是頭一回遇到不給林家三分薄面的人,再看對方一副要趕盡殺絕的樣子,似乎與林家有血海深仇一般。   狂殺手刀勢愈來愈快,一招未盡,另一殺招已蓄勢待發。林靜腳下不停,來回遊走,不斷變化方位,狂殺手的幾番努力的攻擊,連林靜一個惡衣角都沒有沾到。   突然空氣中溫度聚降,狂殺手感覺一寒,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這才發覺手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寒霜,而寒氣已經痛徹筋骨。   “怎麼會,這是什麼武功。”狂殺手驚駭失色,雙臂逐漸發麻,出招不在有威脅。林靜果斷出手,一掌震開狂殺手的刀身,第二掌徑直打中他的身軀,將陰寒之氣,打入他體內,不僅讓他四肢麻木,更是血液幾乎凝固,連內息也運轉不暢。   “不好。”狂殺手心中一急,拼着對身體的損傷,瘋狂運轉內息,將林靜打來的陰寒之氣,全數逼了出來。   即便成功,但狂殺手也耽擱了一點時間,林靜又接連兩掌,將他打飛了出去。   “若哥,我來幫你。”林靜正要飄到應天若身邊助陣,相信憑藉無雙武典,定可無往不利,正當此時,林靜察覺腦後生風,急忙一躲,還好及時,險些被一劈爲二。   “林家的,你這是想去哪裏。”被打飛的狂殺手,一點也不需要喘口氣的時間,忍着傷痛,又殺了回來,勢要林靜不能逾越半步。   ※※※   另外一邊,也打得如火如荼,丁大依然與兇殺手拼個旗鼓相當,難分伯仲。而薛義像救星般的趕到,讓應家上下士氣大增。   前幾日還偷偷摸摸,讓應家衆人人人喊打的薛義,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衆人的希望。只見他從惡殺手身前殺到身後,這是短短一瞬而已,不僅是快,腿法也凌厲無比,配以神出鬼沒的速度,頗具威脅。   惡殺手也不是省油的登,反應快的驚人,出招之快不在薛義之下,加上身經百戰的經驗,應對的遊刃有餘。   一閃再閃,薛義快絕的匪夷所思,肉眼根本無法更上他的速度,腿勢一出,迅猛密集的腿影瘋狂掃來。   惡殺手不敢託大,出手如電,連綿掌勢,毫不遜色與薛義對攻。兩人以快打快,激烈交鋒,旁人難以插手,只能眼巴巴看着。   憑着深厚的功力,惡殺手掌勢後勁依然十足,但薛義的腿勢,逐漸開始衰竭,倆個現在纏鬥在一起,想退已經不來不及了。   惡殺手該掌爲拳,強橫崩開薛義的腿,開始一路猛攻,如狂風掃落葉一般,攻勢千重萬疊,沉猛異常,拳勁漫天,連連得手,打得薛義痛楚萬分,傷及五臟六腑。   就在薛義將敗的關鍵一刻,丁三,丁四與丁二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勢,稍微調息了一下,總算恢復了一點元氣,又重新殺了回來,因爲丁大與兇殺手一時難分勝負,無需擔心,所以他們不約而同,選擇全力猛攻惡殺手。   面對圍攻,惡殺手臉色一沉,感覺大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立即變招,雙拳左右開弓,擋下丁三與丁四的夾擊,腳下一轉,再順勢出拳,擋下丁三的拳,攻向了丁四,而截下丁四的拳,迎向丁三。   丁三與丁四應對不及,雙雙被擊退。丁二趁機溜到惡殺手背後,一掌成功偷襲,打中惡殺手背脊。   惡殺手顧此失彼,背上遭受重擊,全身一震,護身氣勁爆發,逼開了丁二。但危機沒有就此過去,薛義有了喘息的機會,稍稍調息,又生龍活虎攻了過來,眨眼間就欺進到惡殺手身前,腿勢再起,迅猛中不斷變化,踢得惡殺手只能徒勞無益的招架。   雪上加霜,惡殺手還未應付完眼前的危局,丁三與丁四又聯手攻來,將惡殺手左右兩邊封死。再薛義倚仗速度,不斷從惡殺手身前殺到身後,打得他暈頭轉向。   四面圍困,惡殺手無計可施,發出吼聲求援。   ※※※   血殺手臉色一沉,未料事情沒有想象中那樣順利:“太煞,老夫在想,事到如今,你們也該表示一下了。”   太煞滿不在乎道:“我就知道,你一定要我乾點什麼,心裏纔會痛快。”太煞故意放慢語速,磨磨蹭蹭不肯去馳援惡殺手。   血殺手眼中極度不滿太煞的態度,冷哼一聲:“去”神智被控制的段緣,頭顱霍然一抬,腳下一蹬,衝向了應家。   “看來要非打不可了。”太煞也鬱悶,他居然會擔心段緣的安危,雖然不甘願被血殺手利用,但還是一邊咒罵,一邊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