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關燕退敵
鬼魔與鬼神置身於天羅萬象旋轉的氣場中。前後左右都受到強大的壓迫,每動一步,都要付出比平常多很多的力氣,勁風壓面,連呼吸也難受異常。無論鬼神出爪還是鬼魔出拳,一攻到氣場上,就頃刻間被反彈,攻得愈重,反彈得也愈厲害,只是徒勞無益的白白浪費氣力。
關燕雙手揮舞不斷,手勢複雜難明,氣旋愈轉愈強勁,落了一地的刀刀劍劍也被扯了起來,隨着氣旋高速而轉,就像傳說中的神兵利器在天上飛一樣,漫天刀劍,煞是壯觀。但也極其可怕,一旦置身其中,就如同面對刀山一般。
看着再眼前不斷飛過的兵器,鬼魔與鬼神,臉色凝重。這下突圍的危險就更大了。一個不慎,就可能被刺個千瘡百孔。
即便鬼魔練了硬家功夫,身體如鋼似鐵,但並非是不滅真身那種內外皆防。只能不懼刀刀槍槍,但遇到內功高手,也可能一擊就抵擋不住,而天羅萬象的強勁,沒有深厚的內功底子是絕對辦不到的。
“好強。”鬼魔嘗試了一次衝擊,只是與氣場相撞一瞬間,就被旋轉的氣勁給反彈了回來,人也差點被捲走,這還多虧了他的體重,強壯的身軀被幾把劍刺中,雖然沒有傷到皮肉,但也小小受了些內傷,令他臉色難看。
海霧山一戰,死在這一招下的,不計其數,豈是那麼容易破解的。鬼魔與鬼神,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鬼魔突然大步衝向了鬼神,雙手揪住了他的衣領,咆哮一聲,使勁最大的氣力,將鬼神往天上扔了出去,他本就力大無窮。兩人又默契十足,幾乎在鬼魔手臂使勁的一剎那,鬼神腳下也一點,配合的相當之好,一下就衝的老高。鬼神從上空,躍出了天羅萬象的氣場,再急墜而下,接着下墜之勢,雙爪如俯衝的鷹,氣勢兇猛殺向關燕。
關燕像是沒有察覺一樣,連一眼都不看,雙手往上一揚,天羅萬象的氣場,又下往上狂發,所有的刀刀劍劍也全部一飛沖天,氣勢駭人至極。
鬼神更是駭然色變,他看到數不清的兵器向他這邊飛來,密集的難以躲開,更何況他置身在空中,移動更加不便。危機關頭,他急中生智。趕緊將身上的衣袍一脫,孤注一擲,開始瘋狂的揮灑。將飛來的刀刀劍劍,一一擋開,但任有落網的兵器,擦過他的身子,傷口不斷增加,血不停流淌出來,又從空中灑了下來。血花朵朵,觸目驚心,在看鬼神臉色,相信他也擋不住多久了。
天羅萬象的氣場一改,鬼魔這邊的壓力頓減,一拳轟出強大的氣勁,如長虹貫日,打潰了不少兵器,替鬼神化解的部分危機。
鬼魔與鬼神還未來得及慶幸,就在此時一股逼人的劍氣襲來,鬼魔援救鬼神,顧此失彼,被劍氣擊中,但他咬緊牙關,硬挺了過去。
鬼神傷痕累累的身體落地,衣服早已破爛不堪,他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人打的如此狼狽,怒火攻心,卻愕然發覺找不到要報復的對象。
“小心,你身後。”鬼魔發出警告,但爲時已晚。他看到鬼神像是別一股看不到的力量給打飛了出去,然後他又看到一隻玉手往他臉上印了上來。鬼魔連反應都沒有,就被關燕一掌打中。要不是硬家功夫練得好,恐怕他的鼻子就塌了。
“你快,我也快。”鬼神也不是那麼容易就打發了,就在關燕擊退鬼魔之際,鬼神又如同鬼魅一樣,悄無聲息來到而來關燕身後,作勢要攻,卻是虛晃一槍,等到關燕注意力由右向後一轉,他又三趁機殺到了關燕左側,沒有手下留情,更快,更狠的出爪。
關燕被鬼神虛招騙過,索性將錯就錯,整個人腳下向右一轉,就靈巧避過了鬼神費盡心思的一擊,手中的劍在順着旋轉之勢,揮砍向鬼神。
鬼神身子向後一彎,就躲過了關燕的一劍,與此同時鬼魔踏着前有力的步伐,以勢不可當之勢。強猛衝擊而來,無視關燕猶如雨點般密集的劍勢,拳拳有碎石之威,逼得關燕一退再退。
雖然每一劍都刺中,但每一劍都擋不出衝勢猛烈的鬼魔,關燕不敢以硬碰硬,面對這樣的拳頭,擋了也是也由可能傷到手臂,只好選擇在鬼魔拳與拳之間的縫隙避讓。
鬼神想要去助戰,但鬼魔正攻得興起,已經不分敵我。一路猛攻猛打,他身高體壯,掌勢如山壓頂。只要被命中一拳,一定非同小可。可是關燕偏偏連一拳都沒中,她的步伐踏的極爲精妙,在鬼魔殺氣騰騰的拳勢中,避的遊刃有餘。
每一拳都使出全力,攻擊力驚人,但每一拳都命中空氣,鬼魔拳勢愈來愈老,逐漸不復起初之猛,關燕看準時機,一掌左右翻飛,將鬼魔的連環的雙拳,全部拍掉,再以五指伸展,運勁與手指,筆直命中鬼魔丹田處,隨即手掌一翻,以掌背擊中鬼魔腹部,最後更快的以掌心平推結結實實轟了個正着。
三擊一氣呵成,且在電光火石之間就完成了攻勢,鬼魔完全跟不上,只能硬生生承受,丹田處一再受創,內息一散,硬家功夫一下無法施展,可怕的危機感,鬼魔生平第一次背上冒涼氣。
關燕也正想一劍,給鬼魔來個畢生難忘的教訓,就在間不容髮之際,鬼神趕到,幽冥鬼爪針對關燕的劍出擊,幾爪翻飛,就擋開了關燕的劍,不僅救了鬼魔一命,也替他爭取了寶貴的時間。而鬼魔得此空隙。立即重新聚勁,硬家功夫再起,狂吼一聲,至剛至猛的拳頭,再度襲來,與鬼神詭異的身法,狠辣的爪攻,相互佩服,兩邊夾擊關燕。
這邊激戰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林靜卻想到了一個更爲嚴重的問題,她調息了一下傷勢之後,立刻火急火燎飄到還在昏迷中的天若身旁,玉手抓着他衣服,想要將他搬走。
“快跑,再不跑,一定會出事的。”林靜力氣本就不大,在受了些傷,搬起天若來更喫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是在地上拖了一點痕跡,抱怨道:“奇怪,喫的都一樣,男人怎麼都那麼重啊。”
突然一道劍風,從林靜身旁掠了過去,將她秀髮也帶飛了起來,嚇得她花容一驚,然後趕緊將天若放下,望着關燕的方向,撇了撇嘴,就像賭氣一樣,哼了一聲,輕聲低語道:“不走就不走嗎?我就不信,你還能把我們喫了。”
一劍三式,兩劍六式,三劍九式,關燕劍勢愈來愈快,變化越來越多,完全無孔不入,就是閉着眼睛大,也能命中對手。
鬼魔中了二十多劍,他的硬功夫在關燕可怕的劍勢面前,終於抵抗不住,一波又一波內勁轟入他體內,震得他五內皆傷,吐血倒退。只是他自始至終沒有吭一聲,真是不折不扣的硬漢。
鬼神想以飄忽不定的身法躲避,但關燕似乎洞悉了他的一切舉動,劍揮灑的如行雲流水,困鬼神於天羅地網的攻勢,封住一切退路。
攻又攻不過,躲又躲不開,鬼神只能硬着頭皮,精神高度擊中,爪出如風,迎向威脅甚大的劍,就是拼着受些皮外傷,也要擋下關燕愈來愈恐怖的劍勢。
血泊泊流,鬼神雙手成功抓着關燕的劍身,化解了威脅,但他沒有高興多久,關燕激發一道劍氣,從劍尖發出。
此時鬼神與劍尖的距離極近,關燕這一擊悄無聲息,根本沒有一點預兆,鬼神始料不及,心坎穴被劍氣命中,頓時內息一陣混亂,不用關燕再攻,鬼神已經氣血翻騰,腳下虛浮,搖搖晃晃退了幾步,手也一鬆,再也抓不緊關燕的劍了。
“我們走。”鬼神看着手掌的傷,不滿的往地上呸了一口血水,滿臉不甘心,但他知道不是關燕的對手,在打下去也無濟於事,只好選擇退走。
事到如今,也只好作罷,血殺手扶起昏迷的惡殺手,兇殺手還能自己走動,瘋殺手和狂殺手交由鬼神與鬼魔攙扶,太煞與段緣相互扶着對方,九人緩緩離開了衆人的視線。隨着他們的離去,應家之戰也終於宣告結束。
關燕長長舒了一口氣,激戰過後,她也功力所剩無幾,同時面對鬼神與鬼魔兩大高手,看似她勝得毫髮無傷,實則兇險萬分,只要被一擊命中,必然會引起連鎖反應,那到時敗的人就會是她。要知道高手之戰,關鍵往往只在一線間。
花瓣紛紛落下,花香四溢,八個白衣侍女,抬着關燕所乘的精緻嬌子,飄了過來,關燕腳尖一點,輕盈的身子,就流雲般飄了上去,飄飛會自己的轎子中,在衆人詫異的眼神中,一聲不響就走了。似乎來應家只是打打架,鍛鍊鍛鍊身體僅此而已。
林靜怔怔望着天空,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知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正在此時,天若悠悠轉醒,第一眼就模糊看到,已經在空中愈飛愈遠的轎子,心裏突然莫須有的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一個人他忘記了很長一段時間。
天若怔怔望着,那頂飄走的嬌子,面上流露出嚮往的神情,這讓林靜心中一憂,她突然揉着頭,搖搖晃晃,臉色欠佳:“若哥,快扶住我。”
“靜兒,你怎麼了。”天若立即回過神,趕緊將林靜扶住,一臉擔心的問着,聲音也不禁喊大了,靜兒兩個字很多人都聽見了,包括……
“我頭暈。”林靜說歸說,眼睛還往天上一瞥,直到關燕的那頂嬌子飄得遠了,遠的不見了,她又從天若懷中站了起來,笑嘻嘻道:“若哥,謝謝你,我沒事了,你做的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