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再重創
天若有些驚愣的望着薛義的背影。想起前面他已經被鬼豔控制了心神,成了唯命是從的傀儡。現在看他動作,聽他說話,都表示已經恢復了清醒。
於是天若想到了一種可能,偷偷瞄了一眼鬼豔,只見她靜靜站在薛義方纔昏倒的地方,有意無意捋了捋頭髮,好像什麼事都沒做一樣。
薛義能恢復清醒,自然是鬼豔所爲,她敢膽大妄爲幫助外來人,自然是看清了形勢。高手對決,關鍵只在一線間,一點分心都不行,所以鬼劍全神應對天若,沒有發覺鬼豔的異動,而鬼刀也一旁看熱鬧,由於都是鬼谷自己人的緣故,也沒對鬼豔多加留意,這纔給她可趁之機。
薛義漫不經心盯着鬼劍道:“鬼谷死不光的嗎?老是陰魂不散的,找我們麻煩,你們不煩。我都嫌煩。”
鬼劍不屑哼了一聲,狠狠道:“小子識時務的,那邊涼快,那邊待著去。今天我大發慈悲,饒你一命,因爲我沒多少時間陪你玩。”
薛義輕拍手掌,一臉無所謂道:“老傢伙,如果你也識時務,就乖乖夾着尾巴,滾得愈遠愈好,我喜歡眼中乾淨。雖然本大爺善良,但今天心情不好,很容易把人打廢。”
“黃口小兒,信口雌黃。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悔莫及。”鬼劍就地取材,隨便在地上撿了一把劍,快疾得刺了過來。
薛義不動則已,一動驚人,輕而易舉避過一劍,就像燕子一樣從鬼劍身旁掠了過去,來到他身後,突然往前跨出一大步,令衝勢驟止,急轉身,配合腰力,強勁得掃出一腿。
感覺身後一股勁風颳來,鬼劍臉色微變。頭也不會,身子就往下一沉,躲開了薛義一腿,接着往後一仰,同時劍勢一轉,由上往下刺向薛義。
薛義腳下一點,往後急退,但鬼劍也如影隨形,跟了上來,身子始終保持往後仰的姿勢,密集劍法,連綿不絕,刺向薛義的雙腿。
薛義雙腿被攻,在鬼劍的快劍下,只能專注於閃避,腳下有些亂,施展不出快絕的速度,暗探對方果然是老江湖。
薛義被逼的愈來愈緊,邊退邊隨機應變,將腳下石頭踢向鬼劍,意圖能夠阻礙一下對方。
被薛義踢飛而來的石頭。都帶着一股不弱的勁道,鬼劍不敢託大,他不起身就直接一轉,人與地面傾斜了一個角度,劍使得密不透風,一顆石頭也沒讓近身,都被劍劈成了粉末。
薛義得此空隙,急忙退到十丈開外,心中驚出一身冷汗,對方的劍速,除了當初海霧山一戰,他擅闖華芸公主的營地,碰到那把在月光下泛着寒光的劍之外,便是他生平遇到的最快的。
鬼劍譏笑道:“小子溜得到挺快,現在識相了沒有。”
“看不出你這個五大三粗的人,劍能使得那麼快,不過我要比你更快。”薛義臉色一沉,在沉默中,突然如箭離弦,只看到地上揚起一陣灰土,薛義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後面。”鬼劍想都不想就一劍往後刺,但驚駭發覺劍刺中了空氣,莫非是鬼劍判斷錯誤。
“人呢?”鬼劍眼神一掃四周,憑着眼裏隱隱看到空氣中,一閃而逝的身影,心中震驚不已:“這個速度,太快了。”
鬼劍茫然四顧,完全捕捉不到薛義的蹤跡,心中開始微亂。感覺一股勁風襲到背後,但這感覺還是慢上一拍,鬼劍只覺背上遭受一擊,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薛義最拿手就是速度,要與他比快,反而激發他的鬥志,在武功上他可以在任何地方不及他人,但唯獨速度,他絕不容許落於人後,鬼劍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狂風暴雨般的腿勢,猶如同時從四面八方齊發,鬼劍身處中心,感受最真切,心頭一沉,他無論劍再快,但找不到目標,只是混亂刺出而已。
但薛義緊盯鬼劍一舉一動,堵準時機,每一腿都命中目標,打得鬼劍完全摸不清方向,身上有無數薛義留下的腳印,而這一切只是在短短一瞬完成的。
鬼劍一聲狂吼,聚集內勁。護體罡氣洶湧爆發,徹底崩潰了薛義的腿勢,狂風肆虐,猛烈駭人,薛義就像一片孤葉,身不由己被吹飛,一下就顯露了身形。
“小子,我找到你了。”鬼劍被薛義一通猛踢,臉上有鞋印不算,還流了一鼻子血,模樣極爲狼狽。他堂堂一個前輩高手,方纔別一個晚輩玩弄於股掌之間,頓時怒火中燒,眼裏盡是失去理智的殺意。
鬼劍蓄勢待發的一劍長虹化做了無數寒光,周圍方圓三丈之內,全在劍氣籠罩之下,薛義身形未穩,無論如何也來不及閃避。那銳勁十足的劍氣,後面更跟着急勁的寒劍。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無門你偏闖進來,下輩子投胎,就不要再不自量力了。”鬼劍來勢極快,又兇狠異常,咽喉,眉心,心臟都是他落劍之處,劍氣已經壓迫的薛義動彈不得,死亡正向他悄悄逼近。
就在薛義命懸一線之際,一把長槍從旁殺到,架住了鬼劍的劍,同時一股炙熱的熱浪,將劍氣化個蕩然不存。
天若手臂一震,長槍輕而易舉盪開鬼劍的劍,接着一槍如萬箭齊發,聲勢駭人,而鬼劍也不甘示弱,揮出密集的劍雨迎向天若的長槍。
兩人密集對攻,愈攻愈快,剎那間交手數百擊,但天若已經調息完畢,傷勢更是痊癒。攻勢的後勁依然十足,反觀鬼劍,傷勢加劇,功力耗損不少,攻勢明顯開始後勁不足,尤其面對天若這種只有攻。沒有防的人,更是應付的手忙腳亂,破綻大開。
天若無視刺來的劍,長槍一往無前,連續疾刺,長槍的槍尖扎進了鬼劍的肉裏,要不是鬼劍退得快,身上恐怕要別洞穿好幾個處。
鬼劍一退再退,拉開一段距離讓他安心的距離之後,即刻爲自己止血,氣喘吁吁,全身又累又痛,心中更是惱火,雖然是被天若和薛義的車輪戰打退,但他畢竟還是一個多練二十年武功的前輩,對方又不是葉青城那種天資縱橫之輩,可偏偏就被這兩個後輩打成如此慘樣,感覺顏面無光。
天若站在薛義身前,關心問道:“薛兄你沒事吧?”
薛義大大咧咧回道:“恩公放心,我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傷到。”這話雖然是要讓天若安心,實際上是要刺激一下已經傷痕累累的鬼劍。
“兩個後輩,居然如此囂張,我今日一定要把你們挫骨揚灰。”鬼劍怒吼,狀若瘋狂,將功力凝集,即將使出搏命的劍招,劍未出,但磅礴的劍氣,以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氣勢猛漲。
鬼劍重傷之下,還能有如此威勢,似乎愈戰愈強,天若與薛義震驚不已,若是單打獨鬥,兩人都是毫無勝算,即便聯合二人之力,也難言必勝。
就在此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鬼刀動了,扛着大刀,一緩步走來,冷漠道:“鬼劍你已經浪費太多的時間,要讓鬼蜮那邊要等到何時,孰輕孰重還不清楚嗎。”語畢,也不理會鬼劍的反應,鬼刀大步踏出,來到天若身前,一刀橫劈而來。
天若立即長槍招架,擋是擋到了。只是鬼刀勁道千鈞,一接觸,天若長槍就被打的脫手而飛,手臂都被震麻。
鬼刀再接再厲,刀勢層層疊疊,招式之間沒有間隔,天若連反擊的餘地都沒有,身中多刀,剛纔的傷勢去而復返,內傷加劇,再次吐血。
看到天若吐血,鬼刀以爲得勝,手中一緩,準備聚勁給天若致命一擊,但那知天若一掌捂住鬼刀的刀,出手之快,渾然不像是一個受傷的人。
一聲咆哮,天若將刀從鬼刀手中拔了出來,將刀身拍向了鬼刀腦門,震得他頭痛欲裂,眼冒金星,分不清東南西北,更不要說去擋天若的第二拳了。
更強的第二拳,緊隨而至,鬼刀避無可避又捱了一擊,目眥欲裂,血液從嘴裏流淌了出來。鬼刀運氣護身罡氣,想要震退天若,只是天若比他搶先一步,護身罡氣悍然爆發,頃刻間將鬼刀還未成形的護身罡氣壓了下去。
想震退對方,自己反而被震退,鬼刀心裏很不是滋味,但快絕的薛義已經來到他身後,凌厲腿勢再起,動若雷霆般搶攻,要讓鬼刀一敗塗地。
鬼刀並非庸手,強行壓住傷勢,穩住陣腳,轉身以掌帶刀,招式沉猛,劈在薛義腿上,險些將他的腿骨劈斷。
“該死的,這個傢伙好厲害。”薛義一臉劇痛色,兩腿遭受重創,無力穩住身體,跌倒了下去。
“薛兄!”天若看到薛義受創,急忙來救。但鬼刀目光駭人,掌刀狂猛攻了過來,後力無窮,銳勁,剛勁統統具在。
鬼刀掌刀劈開天若的雙臂,隨即五指併攏,勁道聚與手指,一掌就像劍一樣,刺在天若腹部。
天若雖然傷勢痊癒,但功力不復全盛狀態,無法反震,只能硬受一擊,但鬼刀一擊何其強悍,天若內傷頓時加劇,但不代表沒有反擊餘力。天若趁着鬼刀出招之後的破綻,連環雙拳,將鬼刀砸飛了出去。
剛剛擊退鬼刀,天若整個人在顫抖,連喘口氣都來不及,鬼劍身形猶如追風閃電,殺了過來,劍如毒蛇吐信,一下就刺破天若防線,命中咽喉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