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搞錯人了
天若盤腿而坐,深吸一口氣。在鬼豔是相助下,運功調息傷勢,復原的更加快速,吐出一口濁氣,片刻之後,再將淤血吐了出來,整個人傷勢好的七七八八,重新神清氣爽,生龍活虎從地上彈了起來。
薛義看到他這個樣子,再捂着一陣又一陣劇痛的雙腿,頓時羨慕不已。
喝水不忘挖井人,天若向着鬼豔感激道:“多謝姑娘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他日我應天若一定厚報。”
“你是要報答我嗎?”鬼豔嘴角掛着微微笑意,聲音又輕又柔,眼裏盡是輕佻的神色:“那你就以身相許如何,本姑娘也正想嫁人。”
聞言,薛義張大嘴,說不出話來,心裏卻在想。到底我昏迷期間,發生了什麼事。天若這呆若木雞,好半天才回過神,一臉窘迫,支支吾吾道:“這個姑娘,我……你……我們是不是……你那麼美……可是我……”
看到天若那受寵若驚,傻兮兮的樣子。鬼豔不禁輕笑,暗想原來是個傻小子,而且還挺有趣。
鬼豔笑着打趣道:“你可不要胡思亂想,我只是逗逗你,你若是真的想收服本姑娘,那還得再加把勁。”這話說的有些曖昧,天若聞言,面色更加窘迫,心裏一陣慌亂,面對那張豔光四射的臉,就是石人也要動心,只是要一心一意的思想還是牢牢佔據主導。
突兀鬼豔正色道:“好了,鬼刀和鬼劍已經離開。你們乘此機會趕緊離開,走的愈遠愈好,不然下次我可救不了你們了。”
“多謝姑娘好言,不過我還有一事想要打聽。”天若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不知仙教的人現在身在何處。”鬼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道路錯綜複雜,極易迷路,天若想着與其亂找一氣,浪費時間和精力。還是有人指路比較方便。
鬼豔眉頭一皺,打量了一眼天若:“你問這個幹嗎,莫非你與他們有什麼瓜葛。”
天若回道:“我並無他意,只是仙教中有一個人,我有幾句話,一直想要問她。”
鬼豔猶豫了片刻才道:“據我所知,他們在我鬼殿做客。有很多高手,你要小心,他們不是那麼好說話的。”說完,還詳細指出了鬼殿的方向。
“多謝姑娘,有緣再見。”天若心中一陣波瀾,急不可待,拖着薛義走,十幾步之後,忽然又轉身回頭道:“姑娘其實你心腸不壞,若是能改邪歸正,一定更討人喜歡。”
鬼豔一愣,望着絕塵而去的身影,臉上一抹緋紅,稍縱即逝。
※※※
鬼殿外戰鬥到了最後一刻,鬼毒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吁吁,他體內的毒力耗盡,差點虛脫,劇毒的黑霧失去來援,也愈來愈稀薄,逐漸開始隨風而散,最後再無威脅,保護鬼殿的屏障,蕩然無存。
負責攻打鬼殿的門派見狀,頓時羣情振奮,憋了一肚子氣正好發泄一下,五十多人一擁而上,一下就將鬼谷的防線衝擊的分崩離析,陣腳大亂。
鬼毒在他幾名弟子的保護下,在慌亂的人羣中,左突右衝,千辛萬苦才殺出一條血路,往鬼殿退去。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紫衣的女子,無聲無息飄然落下,輕靈的雙劍,化作兩道飛虹,交錯一斬,這個門派的掌門連慘叫也來不及,就身首分離,死於非命,一顆頭顱高高拋起,引人注意,所有人都不禁停下了手。
鬼毒恰巧目睹了這一切。頓時臉色大變,完全料不到一個門派的掌門,連一劍都擋不住。
“是仙教,是仙教來幫我們了。”原本兵敗如山倒的鬼谷衆人,看到反敗爲勝的希望時,頓時士氣大增,咆哮着:“大家殺,把那羣傢伙殺個片甲不留。”
而聽到仙教兩個字,就像觸動了那些武林人世的敏感神經,身軀不由一怔,幾年來,那個武林門派沒有被仙教殺過,那股恐懼深深在內心中爆發,又親眼目睹本門的掌門死在紫衣女子手中,人人臉色慘白,羣龍無首,頓時陣腳大亂,形勢一下逆轉,鬼谷一個反撲,就殺得他們措手不及,愈來愈多的人戰意全無,明哲保身,最後落荒而逃。
那個意圖襲擊鬼殿的武林門派。雖然沒有全軍覆沒,但也死傷慘重,機靈的早就腳底抹油跑了,只是鬼谷兇殘成性,報復性極重,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如今士氣正往,一路窮追猛打,勢要趕盡殺絕。
鬼殿戰事已定,紫瑩也無事可做,一頂轎子被仙教幾名侍女抬了過來。爲了讓紫瑩扮好侍女,連關燕的嬌子也搬了過來,紫瑩無奈聳聳肩,輕盈的身子,向流雲般飄了出去,飛進了轎中,一手支顎,擺了一個慵懶的姿勢,嘆息道“兩三下就解決了,真是無聊,早知道跟其他人去鬼谷打得最兇的地方那邊看看了。”
突然一陣慘嚎,剛剛還士氣如虹,去追擊武林人士的鬼谷衆人,現在神情慌張得跑了回來,看他們狼狽的模樣,一定被人痛揍過。
“還有高手?”紫瑩興致勃勃,摩拳擦掌:“太好了,我正愁沒事做呢。”
“恩公,我們到鬼殿了,就是這裏。”薛義跑的快,一路遙遙領先天若,順便一路清道,而且現在他很仇視鬼谷,所以凡是看到一個鬼谷的人,就把他踹飛,讓他屁股開花。
一羣鬼谷的大男人,被薛義打得連滾帶爬,跌跌撞撞,有些人更是手臂垂着,居然好意思躲到一頂轎子的後邊,要靠一個女子替他們出頭,看來真的是被薛義打慘了。
看到一定轎子擋在前道,裏面有一個神祕的窈窕身影,薛義摸不清對方虛實,不敢冒進,下意識停下腳步觀望。而天若也從後頭迎頭趕到,看到那轎子中的身影。整個人稍稍一陣失神,心中一陣波瀾起伏,不禁猜測,莫非裏面便是燕兒。
前方便是鬼殿,薛義放開喉嚨,大聲喊道:“仙教的人在嗎,仙教的聖女在嗎,請出來一見。”聲音洪亮,久久迴盪,但除此之外,一片寂靜,鬼谷衆人面面相覷,感覺有些古怪,明明仙教聖女就在眼前,對方好像還一無所知。
紫瑩也一愣,然後道:“聖女再此,找我有何事?”
薛義不禁尷尬,原來聖女就在眼前,他居然還扯着嗓門喊,這下丟人丟大了。
天若默不作聲,臉色陰晴不定,因爲他發覺這根本不是關燕的聲音,於是問道:“姑娘,我想問一下,仙教究竟有幾個聖女。”
“當然只有一個囉。”紫瑩不假思索得回答,心中突生疑惑,反問道:“小子,你問這個幹嘛?”
天若沒有回應,只是低頭沉思,喃喃自語道:“奇怪,仙教若是隻有一個聖女,那燕兒和這個女子,究竟誰纔是聖女。”
突然天若心中一悚,想起姐姐曾經告訴過他的故事,一旦所謂的聖女和他人發生不清楚的關係,就會被嚴加懲戒,甚至會被剝奪聖女的身份。想到此處,天若心跳得七上八下,他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測,若是眼前的女子是仙教的聖女,那就表示關燕已經被剝奪了聖女的身份,甚至被關押在一個小黑屋裏,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
天若心亂如麻,也不知關燕是否出事了,不管合適不合適,再向紫瑩求證:“請問姑娘,你是何時當上的聖女,若是不久之前,那以前那個聖女究竟如何。”
聞言,鬼谷衆人再度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仙教換聖女了?而紫瑩嬌軀一怔,目光隔着那層朦朧的輕紗,投到了天若身上,她似乎知道天若要打聽的是誰,追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應天若。”天若坦然告之,反震已經見過仙教教主了,向對方隱瞞身份也沒意思。
“你是應天若?”紫瑩聲音裏滿是驚訝,似乎對天若聞名已久,這讓天若稍稍鬆了一口氣,當接下來的話語,又讓他相當無語,只聽紫瑩興致勃勃道:“你就是那個人又好,又笨,武功又差勁的應天若。”
聞言,天若一陣愕然,在想着莫非這是關燕對他評價?爲了面子,毅然反駁道:“其實我沒那麼笨。”
“不說這些。”紫瑩擺正姿勢,聲音很激動:“真是太巧了,總算見到真人了,我先試試你。”
“試試我?”天若一頭霧水,顯得很疑惑道:“姑娘你說的是……”話還未說完,天若就發覺那頂轎子輕紗一掀,一團紫色,撲了過來,前面更有兩道寒光在開道。
天若立刻往旁邊一閃,險險避開了紫瑩的雙劍,心中一驚,暗想好快的劍,與鬼劍不遑多讓,身法上更是猶有過之。
“呀,武功沒那麼差勁嗎?”紫瑩立在原地,打量着天若,眉目泛着異樣的光彩,直到把天若看的,不敢與她對視,而這個眼神,天若曾經見過,藍幽曾經也是這樣看他的。
突然天若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心往下一沉,思緒也有些混亂:“天啊,她不是燕兒,我搞錯了人,這麼說我都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