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應家金庫
應家的府邸,今日陽光明媚。應許文更一臉寧靜,在院落中懶洋洋躺着,沐浴陽光,漫不經心數着手指,聽着丁大對鬼谷一戰的最後結局,嘆了一口氣道:“可惜啊,這鬼谷真是命大,居然能反敗爲勝。”
丁大面無表情道:“這些武林大軍,真是烏合之衆,江源亦一倒就自亂陣腳,給了鬼谷反攻的機會。”
“很多事情出乎意料,連玄劍門和仙教都去了。鬼谷逃過一劫,也許是天意註定,就讓他們苟延殘喘多一段時間吧。”應許文冷笑了一聲:“雖然沒有鬼谷沒有覆滅,但總算出了一口惡氣。只是當日鬼谷殺了我應家不少護衛,那些撫卹的銀兩,依然沒有得到補償。充其量不過是鬼谷讓應家不好過,應家也讓鬼谷難受,大家都受損,這不是應家做生意該有原則。”
丁大豁然道:“少爺說的是,鬼谷裏有金銀珠寶。足以彌補當日應家的虧損。”
“那些金銀珠寶遲早是我應家的,慢慢來吧,不論等多久,結局還是一樣。”應許文淡淡笑着:“鬼谷那些高手還在,一定要等到他們一個個死絕了,應家纔可以無憂無慮接受鬼谷的一切。”
突兀一個沉穩的聲音傳來:“許文,鬼谷的事辦的不錯,但只要出口氣就行。”應許誠氣度端莊,緩步而來。
“父親。”應許文立即長身而起,恭敬行禮。
應許誠頷首,慢條斯理坐下:“許文啊,不要把目光和心思放在區區一個鬼谷之上,我們要當心的是王都的那位。史上有不少天下第一富人坐擁金山銀山,富可敵國,但結局都悽慘無比,我應家不能步了他們後塵。”
應許文道:“父親放心,王都的那些權貴,我應家可是塞了不少好禮,如果那位要動我應家,會有很多人替我們擋着。”
應許誠輕搖頭:“許文你想的太簡單了,給那些權貴塞好禮是爲了做生意方便些,不是將來要他們和我應家在一條戰線,因爲若是那個大人物真的要動我應家,而且可以原諒那些權貴和我應家以往的聯繫,原諒他們收我應家的銀兩。這樣的話那些權貴都會明哲保身,誰也不會爲我應家說上一句話。”
“父親所言甚是,孩兒謹記。”應許文一副受教的樣子。其實他心裏早已清清楚楚,不過是故意裝出來的,要給應許誠一個教導自己的機會。
應許誠道:“我應家富甲天下,當今首富,錢多的不僅令那個大人物眼紅,也會不安,要動我應家是遲早的事,只是他還沒有把握動搖我應家根基。”
“這天下僅有少數幾人知道,我應家爲防家門衰敗,祕密建造了一座金庫,爲的是他日可以東山再起。而那個大人物只要一日沒有查出金庫所在,那他便一日不會動我應家。”
應許文道:“只是那個大人物不知道,所謂的應家金庫不過是一個幌子,無論他如何多方打探,都不可能有所發現。所以他只會一直等,而他的耐心也出奇的好,這點我到喜歡。”
“父親,我突然又有一個想法。”應許文似笑非笑道:“天下沒有不衰的王朝,索性真的祕密造一個金庫,作爲應家東山再起之用,但風聲或多或少放出去一些。讓王都那位大人物知道應家又有一個金庫,這樣他不在找出應家兩個金庫之前,就會一直按兵不動。”
“兩個金庫,一虛一實,一個防止應家被顛覆,一個幫助應家東山再起,的確是個好主意。”應許誠語帶讚賞,面帶憂慮:“只是這樣,會讓那個大人物對我應家更加不安。說不定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舉動。”
應許文道:“正如父親所說,那大人物動我應家一心,堅定不移。乾脆來個試探,看看他的底線和本事。”
應許誠道:“恩,那個大人物深謀遠慮,想必爲對付我應家,一定做好了充足的準備,部署周密,只差知道應家那個虛無縹緲的金庫所在了。”
“他就是耐心再好,也一定在他老死之前,給應家來一次沉重的打擊,到時來勢洶洶必定迅雷不及掩耳,我應家就措手不及。”應許文目光堅定,毅然道:“那還不如主動試探,若是接着再造金庫一事,逼得他亮出一些底牌,一旦他打出一張牌,就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有那麼權貴在,讓他們替應家順藤摸瓜,我就不信查不出他五成的部署。”
應許誠點頭。目光露出一絲狠意道:“也對,反正餵了那些權貴那麼多銀兩,現在胃口愈來愈大,也該看看他們的作用了,更是該拋棄一些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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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深夜,御書房燈火通明,當今皇上龍顏帶着點憂愁和不滿,對着心腹梁丞相道:“鬼谷雖然死了七七八八,但他們的高手依然健在,朕最提防的正是這些所謂的高手,仙教和十二衛辦事只能算成了一半。”聲音雖然平淡,但透着一股不容冒犯的威勢。
梁丞相道:“此番變故較多,誰也沒有料到江源亦會帶着武林各大門派突然殺到,如果鬼谷覆滅,那下一個倒黴就是仙教和十二衛,所以葉青城他們也只能先助鬼谷擊退武林大軍,後來玄劍門也來支援鬼谷,劍晨武功已入絕頂高手一列,這個強援一到,要想收拾鬼谷就難了,硬拼只會徒添無謂傷亡。”
皇上點頭,示意他諒解葉青城等人辦事不利,情有可原。重重吐了一口氣道:“武林大軍與鬼谷對拼,各有所傷,讓他們打個你死我活最好不過,以江湖治江湖,也是朕的意圖,只是死的都是一些小角色,真正的根源不斷,鬼谷會死灰復燃,武林各個門派也會捲土重來,到頭來又是一樣,朕不喜歡空歡喜。”
梁丞相道小心翼翼問道:“皇上的意思是。要趁鬼谷積弱,武林各門派受創之際,一鼓作氣將他們徹底清洗。”
皇上目光突然透出一股威懾人的氣勢,人不怒而威,令梁丞相心中一緊,不敢正視。只聽皇上平淡道:“江湖就是一淌渾水,渾的看不清深淺,高手總是層出不窮,連朕也不敢小視。要想將這條渾水清洗乾淨,就要慢慢來,急了反而會被這渾水污了一身,自討苦喫。”
“武林各大派被仙教殺得人心惶惶,死傷無數,鬼谷雖然勢大但經歷一場大戰之後,也變得勢單力薄,現在那些江湖勢力大不如前,這渾水已經掀不起什麼大的風浪,只是那些源頭沒有斷絕。”說道最後幾個字時,皇上的語氣突然重了起來:“傳令仙教和十二衛,小魚已經死得差不多了,該殺了一些大魚,那些小魚都是他們帶出來的。”
梁丞相即刻應聲:“是皇上,微臣這就去辦。”
“還有”皇上頓了頓,臉色一沉,顯得很不悅和沒有耐心:“已經十多年了,爲何應家的金庫還無打探出來。”
梁丞相聽出了皇上的語氣甚至不滿,皺了皺眉,神色有些惶恐:“皇上,這應家傳承兩百年,金庫是那些工匠鑄造,這時隔多年很難查起,而所在地據聞應家也是代代由家主相傳,外人根本不知。”
“這個金庫是應家最後的倚仗,若是不能將他們老底一鍋端,只怕他們緩過氣之後,會做出極有威脅的反撲,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啊。”皇上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緩緩道:“先不論金庫所在,如何給予應家沉重一擊,我們的部署應該萬無一失吧。”
梁丞相道:“皇上儘可放心,自古對付哪些天下首富,不過是加一個罪名,就能在一夜之間顛覆他們,應家生意雖然遍佈天下,但我們的耳目也不遑多讓,只要皇上一聲令下,就能在最短時間內,控制應家所有行商的店鋪和路線。嵐定城暗中也有數千將士,也能瞬間將應家打在所有人一網打盡。”
“沒那麼簡單!”皇上面色凝重:“那次賑災,應家也付出量多,深得人心,他們善事做的太多,老百姓愛戴不已,他們就是要朕在誣陷他們的時候,多多考慮民衆的反應,若是我們欲加之罪,應家一定反咬一口,到時沒有充足證據,他們就說朕是嫉妒他們的財富,發動民衆,要朕知道人言可畏。”語畢,皇上自嘲一笑,他的確是看應家的錢眼紅,更擔心富可敵國的他們會在那一天將錢變成刀劍的力量。
“更何況,如今八成的權貴受了應家的好處,一旦朕對應家不利,他們一定來了玉石俱焚,將那些權貴統統拖下水,把他們受賄的事告之天下,搞得人盡皆知,這下朕的難題就大了,面對天下民衆,要如何保住那些權貴。”
梁丞相沉思了片刻道:“皇上,只要行動快,打應家一個措手不及,讓他閉上嘴,沒有反咬一口的機會,事後再安撫那些替應家做事的人,讓他們去咬應家,那一切難題就會迎刃而解。”
皇上點點頭,沉穩道:“但關鍵是,我們行動要有多快,部署是否周密,才能讓應家毫無反擊之力。不過這些都要建立在找出到應家金庫的基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