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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衆人發難

  天若看着自己被圍個水泄不通。心中逐漸不安,更是費解,先前那些武林人世還以禮相待,怎麼現在他們一手是火把,一手是明晃晃的兵器,眼裏都充滿着敵意。   不管如何,都要知道個大概,天若定了定神,抱拳問道:“江盟主,請問你們這是爲什麼?”   江源亦沉痛得望着天若,好像他也是身不由己,又無比惋惜的搖搖頭道:“應少俠,還請恕江某無能爲力,這件事要給所有武林同道一個公道。”   “公道?”天若聽的一頭霧水,駭然發覺所有敵意的目光都是對準了薛義。   “小子你用的可是武行步?”一個門派的掌門怒不可遏道:“當年你師傅神偷盜取我派武林祕籍,還打傷我派不少精英弟子,讓我派一蹶不振,這筆賬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此話一處,驚得天若心中一跳,然後羣雄起鬨,紛紛破口而出:“對。神偷曾經盜取我派世代相傳的掌門信物,令我派聲譽大損,此仇不同戴天。”   “當年一夜之間,神偷來去悄無聲息,盜走我派所有銀兩,使得我派從此無力爲繼,日薄西山,若不報此仇,誓不爲人。”   “小子今日若是不說出你師傅神偷下落,就休想踏出這裏一步。”   罪狀愈來愈多,愈來愈駭人聽聞,天若不敢置信他的耳朵,不禁對神偷開始神往,想象一個人究極一生能幹的這麼轟轟烈烈,真的是本事夠大,膽子夠大,運氣夠好。   突然薛義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着不屑和嘲諷:“沒想到今日居然這麼巧,諸位掌門都來秋後算賬,還真是上下一心,連討債也能湊到一起,這些猴年馬月的事,我知都不知道,你們在某些方面,還真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啊,讓晚輩甘拜下風。”   薛義說的很隱晦。天若雖然聽不懂,但衆人胡編亂造,昧着良心說話,很是心虛,除了江源亦面色平靜之外,其他人都面色一窘。其中一個掌門爲了掩飾,趕緊佯裝怒道:“少廢話,拿下這個小賊,逼問神偷的下落,好好出一口惡氣。”聞言,其他唰唰亮出兵刃,六個掌門以包圍之勢,衝向了薛義,或刀,或劍,夾帶着凌厲的勁風攻來。   看着包圍圈愈縮愈小,薛義眼瞳一縮,要以一敵六,他可沒有什麼信心,但也不會坐以待斃,趁着六個掌門的包圍之勢沒有合攏。腳下一個猛蹬,快的像飛鴻一樣,從兩個之間的縫隙急掠了過去。   “小賊想跑,沒那麼容易,今日我一定要把你留下。”一個掌門虎嘯一聲,在空中一個騰躍,然後腳接着樹木來個幾個彎折,就躍到了薛義面前,一劍刺向了他的眉心。   “想攔我,就憑你。”薛義速度不減,利用衝勢,凌空一個飛腿,來的更快,更強,一腳踹中那個掌門的胸口,將他踢得遠遠地。   短暫的交手,薛義雖然踢開的絆腳石,但這個一個耽擱,其他掌門趕了上來,就連他們的弟子也從四周一擁而上,只見無數火把,寒光往薛義那邊湧,天若看到心驚膽戰。   對方人多勢衆,若是硬着衝出包圍,必然浪費氣力,薛義腳在樹上連踏,蹭蹭往上直竄,在黑暗裏一下沒入樹枝中,沒了影跡。   “在哪裏。快把他找出來,絕不能讓他跑了。”所有人將火把舉得高高,抬着頭,睜着眼,伸長的脖子,一棵樹一棵樹仔細檢查,只是人再多也不及樹林廣,很快包圍圈稀鬆了起來,不在密密麻麻。   突然一棵樹上發出刷的聲音,驚得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大聲喊道:“這邊有動靜,他在這裏。大家快來。”   聞言,所有人都一窩蜂的往那邊湧,輕功好精英弟子和掌門高手早已竄到樹上,靜觀其變,他們相信薛義也在按兵不動,就比比誰更有耐心。只是他們能等,薛義就不能等,在藏下去也是遲早會把發現。   刷的一下,薛義從一顆樹上衝了出來,腳在另外一棵樹上一點,就折個一個方向,往另外一邊而去。   薛義這一動。像是起了連鎖反應,藏身在樹林上的掌門和精英弟子,一個個也安奈不住跳了出來,一羣武林人世在樹林中與薛義玩着貓抓老鼠的遊戲,只見樹上不斷有身影掠過,來回移位,唰唰擦過樹葉的聲音不絕於耳。   “該死,人多就是好辦事。”薛義憤然,雖然他速度和輕功都當今一絕,但是面對樹上源源不斷湧來的人,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怎麼也衝不出去,情形就好像林靜夜闖應家一樣。   樹上人影交錯,不斷爆出交手的響聲,薛義一下與數十人交手,不斷有人被踢了下去,又有更多的人跳上樹來,人愈來愈多,薛義在猶如天羅地網的層層來襲中躲閃,突破一個,還有數十個在等着他。   一個弟子暗暗藏在樹葉後,忍耐着一動不動,就像和樹木溶爲一體,直到薛義即將從他身旁掠過時,突然發難,一個飛身就撲了上去,想要將薛義一把抱住,然後從空中將他拖到地面上,只要這個以耽擱,其他人就會從四面八方趕來,將薛義擒下。   “混蛋,哪裏來的,滾回哪裏去。”薛義反應極快,右腳一抬,踏在那人手臂上,借力整個人往上一拔,然後就把那個弟子當作跳板,腳下往前了幾步,猛地點在按弟子背上,將他踩了下去。   “小子想走,先問問我的劍。”一個掌門從正下方地面,往空中一躍,一劍快疾往薛義腳跟刺了過來,想要先廢他雙腿。   薛義目光一聚,身子在空中往後一折,以一個高難度的身形,彎了一個三百六十度,不僅避開對方的來劍。還居然彎到了那個掌門的身後,雙腿齊下往對方脊樑骨狠狠踹了下去,宣泄自己的怒火。   這時人多好辦事就體現出來了,四個人從其他方向一展輕功,飛了過來,高低錯落,有的已經躍到了薛義頭頂,有的在他膝蓋部位,如今攻擊他上中下三路是最簡單的事,自然不會客氣。   薛義身在空中,沒有旁物借力,便左右腳交疊施展,人一下就往上騰,然後身形一轉,踢出雷厲風行般的腿法,將最上方的一個人給踢面目全非。   剛剛解決一個,又來兩個掌門,又恨,有勁,又老辣,形勢更加嚴峻,薛義四面八方都受到攻擊,心中一沉,也別有選擇,只能硬碰到底。   空中鬥得激烈相當,天若看得七上八下,看情形知道薛義是撐不了多久,趕緊向江源亦懇求道:“江盟主。我朋友雖是神偷的弟子,只是他本人並未做錯,這是老一輩的恩恩怨怨,又何必牽扯到我們後輩呢?”   江源亦怔怔望着天若,一臉黯然,良久嘆了一口氣道:“父債子還,江湖的恩恩怨怨也是如此,神偷銷聲匿跡,但他惹怒了那麼多人,豈是這麼容易就一了百了的。”   聞言天若心中一沉,焦急道:“江盟主你是武林掌門,德高望重,你說一句,讓他們住手,一定管用。”   江源亦搖搖頭,苦笑道:“武林盟主不過是一個虛名,平時他們還可以讓我三分,敬我三分,一旦觸及到他們的利益,各門各派還是以自己爲大。”   “我只能儘量讓那些人不傷那小賊,只是要他們放過他,那是萬萬行不通的。除非……”江源亦頓了頓,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   “除非是什麼。”天若現在又急又亂。   江源亦吐了一口濁氣道:“除非,能給那些武林盟主一個滿意的交代,或者合理的補償。”   “一個滿意的交代?”天若心中一緊,想着薛義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出賣他的恩師,這交代一定不會讓那些武林衆人滿意,那補償呢?   天若趕緊問道:“那請問江盟主,要如何補償他們才能滿意。”   江源亦面露難色道:“很簡單,他們失去了什麼,就補償他們什麼。”   “他們失去了什麼?”天若一陣疑惑,然後陷入沉思,回想起那些人動手前的內容,好像丟了武功祕籍之類的東西,於是天若很自然而然想到用武功來補償他們。   爲救薛義這個生死之交,天若當然不在乎武功心法,正當他心中已有了決斷,江源亦爲了給天若緊迫感,迫使他快下決定,眼神暗示那些掌門,下手再恨一些。   幾位掌門會意之後,突然身手更加矯健,身若鴻毛飄然而起,以薛義爲中心,各佔一處位置,齊齊下手猛攻,又讓精英弟子各處把守,一旦薛義突破包圍,也可以緩上一緩他的速度,讓他們及時趕上。   任憑薛義如何移位,在空中作出讓人匪夷所思的躲閃,快的令人瞠目結舌,但幾乎所有位置就像精心設計一樣,總會有一個等着他送上門,往往薛義都是被逼得,身不由己往那邊移位,避開一個,第二個接踵而至,其餘三個也緊隨而倒,不給薛義緩上一口氣的時間,還有其他人看準薛義動向,重新調整包圍圈,不給薛義一點衝出去的機會,就是耗也要耗死他。   所有掌門打出劍氣,掌風,刀勁鋪天蓋地向着薛義籠罩了下去,而下方是密集等着的人羣,完全斷了薛義的退路,這下一點避讓空間都沒有。   就在間不容髮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從地面的人羣中一飛沖天,雙掌打出炙熱的掌力,空氣中溫度驟然提升,一股熱力將所有來犯的劍氣,掌風,化解的一乾二淨。   危機化解,薛義眉開眼笑道:“恩公,你又救了我一次,哈哈。好像有你在就總能化險爲夷,想死都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