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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第一殺手

  黑夜中的林家,高深的宅院。亭臺樓閣,錯落有致,裝飾得古樸大氣,顯出一股莊嚴,偶有幾處燈籠高懸,微微燈火在晃動,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動靜,顯得安寧而肅穆,在最外圍的是一座小型城牆,夾在兩座山壁之間,要進林家大院,非過此處不可,是林家最重要的一道屏障。一般由八了林家弟子把守,居高臨下,任何風吹草動都盡收眼底。   一道黑色身影,在黑夜中潛行,以飄忽不定的身法,左右變換,逐漸逼近林家的城牆,他的夜行衣很黑。真的與夜色溶爲一體,讓人難以察覺他的一舉一動。   城牆上,火把還是有的,在火光之下。黑衣人愈是接近,愈是能暴露出身形,而通往城牆的道路狹窄,只容兩人同行,十六雙眼睛盯着一條路,完全是多餘了。   黑衣人算的極好,在火光未及出,停下身形,整個人依舊隱藏在黑暗中,凝神打量着城牆上八個林家子弟的動靜,悄悄撿起地面的石頭,趁着一陣風颳過之時,手指連彈,七八顆石頭飛出,詭異的是連一點破空聲都沒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將城牆上的火焰打滅。   四周一下陷入黑暗中,八個應家子弟眼睛一時沒法適應,兩眼頓覺一黑,都以爲是這陣風好大,把火都被吹滅了。   黑衣人趁着如此良機,人往前急衝,來勢甚快,閃電般衝至城牆之下,速度不僅快。快的就像在飛,腳下更是一點聲響都沒有,彷彿是一個幽靈一樣飄着而來,然後腳下一點,整個人躍起,手腳並用,以敏捷的身手,一個呼吸就攀爬到城牆之上。   黑衣人來的無聲無息,八個應家子弟還未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不知城牆之上又多了一個人。等到他們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但是爲時已晚,那黑衣人已經逾越了他們的防線,衝進了林家府邸。   深夜中,燈火通明的一處廂房,林靜在梳妝鏡前,梳着秀髮,左照了一下自己的容顏,看着鏡中那張美若天仙般的容顏,滿意的笑着,但還不滿足又右照了一下,直到反覆看了不下數十邊之後。開始陷入遐想之中。   “也不知若哥怎麼樣了,進來可好。”林靜偏着俏臉,欣悅的笑意伏在臉上,每每想起幾番波折,終是覓得意中人,和天若確立了關係,心中總是湧起無限的歡喜,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聚聚散散,還是讓林靜又有一種淡淡的惆悵。   “我每天想他,也不知他一天想我幾次。”林靜一手支顎,想着,念着,神往着,微微笑着,此刻流露出來的小女兒態,真是一個清純的可人。   突然一聲鏗鏘的兵器交擊聲,用力的傳來,將林靜嚇了一跳,美好的幻想就此打斷,林靜有點氣呼呼道:“哥和家主伯伯太武癡了,居然深更半夜還練功,也不怕累壞了身子,更壞了被人的好夢。”   交擊聲愈來愈響,愈來愈急勁,愈來愈讓人無法忍受。   “算了,我去說說他們去。”林靜披頭散髮,輕靈得走着路,每一步秀髮都微微飄着,顯着一股靈動的氣質。   在林家後山的練功出。一條瀑布飛流直下,在水波上激起白白的水花,衝擊力相當驚人,水泊中央是一座幾乎與水面齊平的擂臺。   林言與林智都是林家出了名的武癡,從早到晚,廢寢忘食,揮刀不絕,不斷琢磨林家刀法,望能補齊殘缺,將林定先祖兩百年前的輝煌重現世間。   兩把刀縱橫揮割,大開大合,碰撞聲激烈,每一擊都驚心動魄,同樣是林家刀法,修煉多年的林智,揮舞的更加淋漓盡致,無論出擊角度還是出招的老道程度,都壓過林言一頭。   同樣一刀豎劈,林言搶得出手先機,劈向了林智。而林智不急不躁,一刀後發,劈得是林言刀,幾乎是算準了林言出刀的時機。劈得又是最接近刀尖一段。   刀被劈開之後,林言迅疾變招,腳步移到有利於發力的位置,刀身一旋,想要將林智的刀盪到一邊。但林智在他發力的一瞬,順着他的刀身的旋勁,同樣是刀身一旋,將林言的勁道卸的一乾二淨。   “林言,論林家刀法,在我面前,你還是不夠。”林智連破林言的攻勢。心中大感痛快,雖然希望後輩能超越與他,但林言畢竟年紀輕輕,心性並不成熟,並不適合在此時,達到林家的頂峯人物,林智劈出沉猛的刀招,鋒芒大盛,開始了凌厲的反撲。   林言全神專注看着劈來的刀招,雖然如此熟悉,但刀與刀之間的銜接,就像行雲流水一般,快速,有利,一氣呵成。   “不愧是家主伯伯,林家刀法果然不是蓋得。不過剛纔的話,還是爲之尚早。”林言低喝一聲,活學活用,將林智運刀的手臂揮動之勢,銘記於心,幾乎在林智出刀的一瞬間,就劈出了不分上下的刀招。   兩個人以同樣的速度,角度出刀,感覺就像自己和自己在打,拼的不分勝負,心中不斷激盪着,愈來愈興奮,幾乎進入渾然忘我境地。   恰巧此時,林靜氣呼呼跑了過來,兩手叉腰,不滿道:“你們能不能明天再練,搞出的聲音愈來愈響,是不是存心不然我睡覺啊。”   被林靜這一攪和,林智和林言當場愕然,居然齊刷刷動停手,然後苦笑一聲,再無興致。同時收到刀,相識一笑,那眼神很明顯是在說,明天繼續。   看到兩人收手,林靜才舒了一口氣,想着這下總算可以安心能去想一些事了。   “林言,早點休息。”林智語氣溫,完全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一日練武,他也感覺乏了。   “知道了,家主伯伯。”語畢,突然林言感覺到脖頸出一陣冰涼的觸覺感,憑着經驗瞬間判斷只是有兵器架在脖子上。而林靜更是花容失色,她站在遠處,看的真切,黑暗中一道寒光乍現,從後襲來,已經貼到了林言的脖頸出。   就在那股冰冷觸到皮膚的一剎那,林言身體反應更是極快的一側,猛地回頭望去,卻什麼也沒看到。只是脖頸出劃出的淺淺傷口,表示剛纔的確有人突襲,並非是神經過敏。   “林言,怎麼了?”林智看到林言全身緊繃,眼中有一股不安是神色,感到一陣詫異,又看到他脖頸出留着血,眼中一駭,知道一定有非同小可的事發生。   聞言,林言更是驚駭的望着林智,剛剛有人從後偷襲,看趨勢是先從林智的那頭繞過,一代林家家主居然也沒察覺,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僅能瞞過林家兩大高手的耳目。還是他們切磋的太過渾然忘我,毫不知有人欺進。   不管如何,都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對手,那差點一命嗚呼的感覺,多少使得林言心有餘悸,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人無聲無息偷襲。   黑暗的四周,什麼也看不見,林言索性閉上眼,用心去感覺所有一舉一動。   這時,那把匕首又在黑暗中乍現,在電光火石之間,往林言身後背劃了過來。   在匕首近身的一剎那,林言終是心有所感,不顧顏面,往前一個極爲難看的傾倒,才狼狽躲過了這一擊。但卻驚駭得反覺,對方完全無跡可尋,不光是沒有腳步聲,連移位時差生的空氣流動都弱的微乎其微,除非能在對方攻來的一瞬,保持高度的精神戒備,不然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在往前傾之後,林言腳迅疾往前一踏,擺着一個弓步,刀身往身後右邊劈了過去,勢要扳回一成,但此時那把匕首又無聲無息出現在林言的後左側。   林言一刀完全劈錯了方向,而那道寒光,愈逼愈近,林言眼瞳一縮,臨陣變招,右手反手握刀,往左邊當劍一樣刺了上去,即便遭受致命一擊,也絕不讓對方好過。   寒光轉瞬即逝,又消失在黑暗中,那神祕人物,似乎不想來個玉石俱焚,率先收手。   林言站好身形,靜靜往四周一瞥,卻依然沒有發覺對方影跡,不得不佩服對方在黑暗中潛行的能耐。   來者神出鬼沒,林智驚愣的同時,也氣憤道:“敢問閣下是什麼人,夜闖我林家究竟所爲何事,我林家向來不參與江湖爭鬥,與人無怨,不知爲何出刀傷人。”   黑夜中出來一個移動中的聲音;“放心,我只是來林家,替我那師傅出一口氣,以報答他的栽培和養育之恩,並非是要來殺人。”那人移位的非常快,一個字剛剛還在右耳邊,第二個字已到左耳邊,讓人根本不知他究竟身在何處。   聽出對方語氣並非有敵意,林言疑惑道:“你的師傅?不知他高姓大名。”   “你們交過手,在應家的時候。”來者很有耐心的回答着。   “應家?”林言眉頭一皺,想到了某種可能,心往下一沉:“莫非是……”   “對,他是屠天絕地的血殺手,也有人叫他血老。而我就是他關門弟子,冷殺手。”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林言,林靜,就連一代林家家主林智,也剋制不了驚駭之意,失聲道:“什麼你就是冷殺手,天下第一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