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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居然是公主

  轉眼繞着華芸公主的轎子轉了幾圈。天若多次的試探性攻擊,全部被一隻玉手輕而易舉的化解。他雖然未盡全力,但亦感覺這個華芸公主深不可測。   關燕坐在轎中,雖然隔着輕紗,但她目力驚人,饒有興致的看着外面蒙面的天若,暗想你蒙什麼面啊,化成灰我都認識。   一根纖纖玉指從轎中伸了出來,衝着天若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看得天若一愣,然後差點氣結,暗想堂堂一個公主,應該比大家閨秀還大家閨秀,怎麼也能做的出這等辱沒斯文的手勢。   “打人不行,那就打轎子吧。”天若心中一定,提升功力,猛奔兩步之後,一個幾乎貼地的飛身,一掌勁如雷霆,來如疾風,往嬌子的底座打了過去。   這一掌勁道非凡。連石頭上也能打碎。就是華芸公主的轎子材質比石頭更堅固,但承受着非一般的衝擊,必將強烈的晃動,很難保證坐上面的華芸公主還能保持從容和淡然。   就在天若一掌接觸轎子的一剎那,華芸公主手掌一按再一旋,電光火石間轎子居然轉了起來,利用轉勢將天若攻來的一掌給蕩了開來,他人還在貼地飛撲中,沒有立足之地,連人也往一旁蕩去。   “我就不行,再來。”天若另外一掌撐住地面,沒有讓自己偏離的太遠,然後被擋開的一掌,立即彎曲,改以肘擊,看準轎子在轉勢減弱之際,攻了過去。   碰的一聲巨響,天若一肘狠狠撞在轎子的底座上,無匹的衝擊力,將華芸公主連人帶轎一同打飛了出去。   轎子在空中飛的搖擺不定,而轎中的華芸公主也微微有些搖晃,只見她曲起一腳踏在轎子上,不僅制止了轎子搖晃的趨勢,更使得轎子又重新落向了地面。   就在轎子落回地面的一刻,天若奮不顧身搶在轎子落地之前,飛身到轎子的下面,以背做支撐面。靠在地上,雙掌托住轎子的底部。   “不好”關燕發覺天若到了她轎子的下面,想要再讓轎子轉起來,脫離天若的手掌。   只聽天若一聲大吼,一掌繼續撐住轎子,另一掌猛拍底座,一掌拍一掌撐,震得轎子顛蕩不已,坐在上面的華芸公主感覺就像是在地震,想要轎子轉動,卻在這震動面前轉不起來。   無計可施的境況下,關燕生氣了,不顧一切雙掌也猛拍轎子,頓時讓身處下邊的天若感覺壓力倍增,他一掌要支撐轎子,所以只有一掌拍擊之力,怎能敵得過關燕雙掌。   也許是覺得不解氣,關燕居然不顧公主形象,在轎中站了起來,然後提起衣裙,先跺了幾腳。然後連蹦帶跳,不亦樂乎,轎子往下的衝力再增幾分。   薛義張着嘴,實在不敢想象眼前的這一幕,這還是公主嗎?天若不知道轎子上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覺壓力逐漸增大,先前只能感覺這轎子就像巨石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現在就向像是山一樣,壓得他手臂快支撐不住了。   就在此時,這頂轎子在經受了天若和關燕兩人的重擊之後,不堪折磨,嘩啦一聲,四分五裂了。   關燕反應神速,腳下一點,就飄飄然飛了出去,同時將轎上的輕紗給扯了下來,單手巧勁一揮,在她手中輕紗猶如流雲一般飄蕩,又將自己遮蔽在輕紗中。   天若雙掌揮展,掌勢連環,將上架掉下的轎子擋開,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看到天空中揮舞的輕紗,裏面躲着一個秀麗的身影,正飄然往下落。   天若疾奔而去,勢要在華芸公主落地之前,採取搶攻,馬步一紮,雙掌連綿不絕。往正好落下的華芸公主方向,強橫得打了出去。   薛義苦笑搖頭,暗想要是打中一掌,恩公啊,我看你怎麼收場。   關燕一聲輕喝,手中的輕紗被幹控的隨心所欲,擋在她與天若之間,確保對方不能看見她的真容,雙腿隔着輕紗,踢出不遜與天若的腳法。   掌與腿隔着輕紗激烈交鋒,在空氣中爆出連環巨響。聽的薛義都心驚肉跳,他既希望天若能贏,將他救走,同時也不希望他打中華芸公子一招,不然兩個都要慘了。   關燕居高臨下下,腿勢如山壓頂,踢得愈來愈密集,逐漸將天若的掌勢壓了下去。   “天啊,這華芸公主的武功怎麼這麼高。”天若對攻不過,雙掌被一腳踢開,空門大露,結果心口連中幾腳,整個人踉蹌倒退。有不滅真身護體,只痛不傷。   “看來不能估計她公主的身份了。”天若心中一沉,知道碰到硬茬了,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時間拖得愈久,搞不好今天就走不了,既然已經得罪了皇帝老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連他閨女也開罪算了,功力提升到七成,同時運起無雙武典,想要速戰速決。   此時關燕已經盈盈落地。輕紗如流雲一般在她身邊轉動,猶如舞蹈一般的優美動作,是在讓人賞心悅目,愈看愈成迷。   天若也想好好欣賞,只是時間無多,腳下一蹬,整個人來如奔雷,雙掌呼嘯而來,空氣中沉悶的不像話,正是無雙武典的猛招的前奏。   感覺到空氣的溫度聚生,熱的就像快煮開的水,關燕黛眉一皺,一手繼續揮舞着輕紗,就是要和天若繼續玩躲貓貓。另一掌一下化指,如電般點開天若的手掌,一下用手腕格開天若的攻勢,一下用掌刀劈開天若的手臂,一下如靈蛇遊動,在天若掌勢中尋找空隙伺機反擊。但憑一隻手就應付的遊刃有餘,勝在變化多端。輕紗揮舞間更是將空氣中沉悶的熱力給盪到一邊去了。   兩個隔着輕紗交手,天若一番努力,終是被化解的一乾二淨,還被關燕捏了一下鼻子,連蒙面黑布也給揭掉了,險些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看着眼前飄來飄去的輕紗,真感覺又礙眼又難受。乾脆一手抓着輕紗,然後用來一拉,另外一手猛地抬起,準備打下去,來解解氣。   輕紗一把被天若拉掉,頓時那種傾國傾城,裙豔難逐的容顏再也躲藏不了,幾乎近在咫尺,都能聞道那幽幽的芳香,看得天若呆掉了,要打去的手掌也頓在了空中。眼裏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含糊不清道:“燕兒,怎麼會是你。”   “難道你就是華芸公主?”天若喃喃問着,更難以承受內心的震驚,整個人呼吸都亂了起來,這個時候還在呼吸亂想,天啊燕兒是華芸公主,老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天啊我牽我公主的手,天啊我抱過公主的小蠻腰,天啊我親過公主的櫻桃小口,天啊我不是在做夢吧。   關燕輕拂雲鬢,似笑非笑看着天若道:“若哥,你把手抬起來幹嘛,是不是要打我。”   “不是,不是。”天若趕緊將手收了回來,腦海裏一片混亂,都不知道從哪裏思考這件事了。   “不是就好。”關燕一撩青絲,盈盈走了開來:“我知道你是來救這個小賊的,那就把他帶走吧,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   “啊,這就欠下一個人情啦。”天若驚愣問道,心裏感覺有些欠妥,要是薛義一直被抓,自己豈不是要欠下一輩子的人情啦。   “怎麼不行嗎?”關燕用強勢的眼神瞅了天若一眼,天若連忙道:“行行,你說什麼都行。”   “還有我的身份是個祕密,若哥你應該知道的吧……”關燕眯着眼睛打量了一樣天若,雖然以往天若反應總是慢上一拍,但這次很快,趕緊道:“我一定守口如瓶,我的嘴巴最嚴了。”   關燕眼裏少許露出滿意的神色,淡淡道:“今晚我設宴,你們記得要來,不然知道咔嚓的意思嗎?”   天若擦了擦滿頭的大汗:“無論風吹雨打,我一定來。”   關燕最後漫不經心看了一眼,然後無動於衷得移開了視線,帶着她的八個侍女緩緩離開。   天若怔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今天的事對於他來說實在太過震撼,關燕從溫婉的大家閨秀,後來一跳跳到武功高強的仙教聖女,現在再一跳跳到身份尊貴的華芸公主,幾跳之後落差實在太大,而且事前沒有半點預兆。天若就是能接受,也一下緩不過氣來。   ※※※   回到住處,見到林靜和林言,天若因爲心中的震驚,一時組織不起語言,只能急的比手畫腳,好半天才艱難道:“林兄,靜兒你們相信嗎,我剛纔看到華芸公主了,她居然就是燕兒啊。”   原以爲這個驚人的祕密會嚇林言和林靜一跳,只是出乎意料的反而是天若,只聽林靜只是輕微得哦了一聲,好像這件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而林言悠哉得飲了一杯酒後,埋怨這酒淡而無味,一定兌了水。   看着天若不理解的表情,林靜無奈聳了聳肩道:“若哥,小燕妹妹是華芸公主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聞言,天若大喫一驚:“靜兒,你已經知道啦。”   “對啊。”林靜接着道:“知道的還有我哥跟雪顏姐姐。”邊說,還一邊漫不經心數着手指。   天若木訥了一下,又問道:“還有誰知道的嗎?”   聞言,薛義一手捂着傷口,一手舉了起來,面露難色道:“恩這個公,不好意思,我也在不久前知道了。”   聞言,天若一怔,好像又被打擊了一下,心底有點亂,不敢相信道:“什麼意思,你們都知道了,難道說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啊。”   林靜與薛義對望了一樣,同時給了天若致命一擊:“對,你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天若差點就氣暈過去,感覺這日子沒法過了。 第三百零一章 渾身是冷汗   當晚關燕言出必行。設宴款待天若等人,一張桌子圍坐着五人。桌上山珍海味,八個侍女吹笛彈琴作樂,給氣氛增添了一份柔和。   香飄四溢,音樂美妙,燈火溫和,可謂一應俱全。表面上看一切融融洽洽,天若看着面前的畢生難見的美味佳餚,卻全無食慾,心裏直打鼓,偶爾抬頭瞟了一眼,只見關燕與林靜正相談甚歡,真是一幅好姐妹,誰也離不開誰的模樣,有時談到開心處,不禁輕聲一笑,比花開還美,讓人心動不已。   只是天若真是想不明白,前幾天兩個人還大打出手,哪有好姐妹的樣子,林靜可是喫了大虧。她這個性子,喫了點虧,就會睡不着覺,怎麼現在就冰釋前嫌,把酒言歡了,暗歎女人真是海底心啊,不可捉摸,不可捉摸啊。   就在天若納悶的時候,一旁薛義用腳稍微碰了碰天若,眼神異常古怪。   天若皺了皺眉頭,問道:“薛兄有什麼事嗎?”   薛義嘴角掛着一點奸笑,試探着問道:“恩公,你和華芸公主很熟啊。”   “幹嘛?”天若看到薛義那副表情,心裏就咯噔一下,還打了一個哆嗦,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這個……”薛義支支吾吾,擺着一幅不好意思的表情,這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然後就想鼓出了勇氣似的問道:“恩公你看,華芸公主的八個侍女,其實感覺她用不着那麼多人侍候,少一個應該也是無所謂的吧。”   “恩公你再看,我也老大不小了,該給自己找一個出路了。”   天若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明白了薛義的話中意思,就更呆若木雞了。這八個侍女現在看上去文文靜靜,打起人來卻一點也含糊,暗想薛義又不是沒有領教過,怎麼就看上母老虎了呢。   只見薛義癡癡看着吹笛彈琴的八個侍女,一副神往的樣子,喃喃自語道:“上次把她纖纖玉手伸到我衣服裏的到底是那個呢,是那個和我那麼有緣呢。”   “不是,中邪了吧。”天若看到薛義這幅摸樣,心裏有點慌,他知道自己已經中了關燕的邪,但看現在的薛義,似乎中邪的程度更厲害,想想那八個侍女是關燕一手調教出來的,也就想的明白了。   再看看薛義眼神雖然癡迷,但神采奕奕,天若又感覺不像是中邪,暗想莫非這次薛兄是動了真情,看來也是性情中人。   天若沒想到向來玩世不恭的薛義,居然也會有癡情的一面,正要對他刮目相看之際,就聽到薛義惡狠狠。低聲吐出一句:“你們八個小娘匹,居然敢打老子,等把你們統統娶回家,一個個給我端洗腳水。”   天若差點愕然,豁然明白,薛義剛剛那副神往的樣子,都是在幻想日後如何將那八個侍女弄到手,然後再痛快實施報復。   一對八,薛兄啊,我看你是必死無疑,天若心中對薛義的浮想聯翩暗暗嘆氣。然後不經意間看到林靜衝他挑了挑秀眉,一個媚眼就拋了過來,意在勾引,天若正在喝酒,差點嗆了一口。   天若剛剛強行穩定心神,又看到關燕一個冷眼瞅了過來,驚得天若手一抖,筷子的菜都落得一地。   “應兄,我只有一個妹妹。”林言漫不經心得喝着酒,卻突然用堅定的語氣,給了天若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在林言心裏,雖然林靜這個覺悟低,愛惹禍的妹妹一直令他頭疼,但兩人從小失去母親,父親又一直在外,一年到頭根本難以見到一面,雖然有其他長輩疼愛,可以也始終填補不了父母無微不至的關懷,看到其他林家小孩在父母懷抱中撒嬌。兄妹二常常有一種酸楚。而爲了彌補這一點,小時候的林言就毅然一肩擔起父母之責,將林靜照顧的關懷備至,誰敢欺負林靜,不管誰的對錯,他就第一個替林靜撐腰,所以日後林靜可以肆無忌憚的瞎胡鬧,很大程度因爲林言小時候,不懂事的照顧,處處的包庇,將林靜給慣壞了。直到現在林言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兄妹相伴長大,在林言心中,兄妹之情勝過一切,甚至比他對素雪顏的一見鍾情還要根深蒂固。若是在遇到林靜和素雪顏兩個只能救一個的問題,林言會毫不猶豫選擇救下林靜,然後再不假思索,揮刀自刎,追隨素雪顏共赴黃泉。   感覺來自林言的壓力,天若深吸了一口氣,暗歎林兄啊,我現在心煩意亂,你也就不要摻和了啊。   “若哥,你怎麼不怎麼動筷子。是不是沒胃口,來我給你夾一塊。”林靜看到天若精神恍惚,便體貼的夾了一塊菜到天若碗裏,這原本是一件溫馨的事,但天若傻眼了,看這菜的樣子,如果沒有看錯,這不是大蒜嗎。   林言看得也氣餒了,暗歎啊靜這個時候,你的覺悟怎麼還能這麼低啊。   “來若哥多喫點,你才能長的又高又壯。這菜有營養。”關燕細緻得在無數山珍海味中,精挑細選後,夾了一道她自認最有營養的菜道天若碗裏,差點讓天若哭笑不得,如果這個菜不出意外,應該就是生薑。   這下林言鬆了一口氣,暗歎還好,關燕與林靜都是半斤八兩。   天若看着生薑和大蒜,瞠目結舌,暗想你們兩個這不是瞎胡鬧嗎?   看到天若一臉鬱悶,林靜一副疑惑的樣子道:“若哥,你怎麼不喫啊,是不是嫌不夠啊。”語畢,不給天若反應的時間,出手如飛,又將一塊大蒜夾到了天若碗裏。   “是啊若哥,看你都瘦了好多,應該好好補補。”關燕也不甘落後,出入如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以比林靜更快的速度,將一塊生薑夾到天若碗裏。   林靜與關燕對望了一眼,那眼神帶着一點挑釁,彷彿再說誰怕誰啊,然後又同時動了起來,在天若錯愕的表情,桌上都是她們兩個飛快的手影。   林言好像早有預感,搶在她們兩個胡鬧之前,將一壺酒救了出來,自顧自豪飲了起來,邊喝邊嘆,好酒只是問道怎麼有點讓人感覺尷尬啊。   薛義眼巴巴看着一桌美味,卻沒辦法下筷子,只好偷偷欣賞那八個侍女去了,心中不由盤算,是一個個收呢,還是一下全部收了。前面那個簡單。但後面那個成就感比較大。   天若此刻垂頭喪氣,看着碗裏堆得比小山還要高的大蒜和生薑,暗歎靜兒啊,燕兒啊,你們是不是不要讓我活了啊。這一點都不好玩,你們兩個不要玩了。   關燕對着天若虎視眈眈,偏偏還輕聲細語道:“若哥,你怎麼還不喫呢,以前我做的飯菜你都喫的一乾二淨了,爲什麼此次你筷子一動都不動了啊。”   林靜笑眯眯樣子,一看就知道是笑裏藏刀,聲音要有多甜就有多甜:“若哥,你不喫,難道是要我來餵你喫啊。還不快點動筷子,記得要全部喫光,不然呵呵。”   無論是關燕還是林靜的聲音,都很甜揉動聽,甚至可以讓人骨頭都酥軟。但天若聽的,全身冒冷汗,如坐鍼氈,感覺到兩股殺氣愈來愈甚,都快讓他窒息了。   機警察覺到暴風雨快來臨了,林言和薛義很不講意氣得用尿遁這招,丟下天若,火速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天若對他們恨得只咬牙,暗罵你們兩個不講義氣的傢伙,回頭我再找你們算賬。又暗暗叫苦,知道自己也要先過了這關啊。   關燕雙手托腮,眉目顧盼,一副輕柔可人的模樣,真是天若以往認識的那個關燕,嫣然一笑道:“若哥上次你陪我去看海邊日出,答應了要給我一個髮簪的,不知道現在能不能兌現承諾。”   天若一陣恍惚,不知覺就哦了一聲,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根用白玉雕成的髮簪,雖然不是精雕細琢,但也花了一番心思。   看着幾個耗費日日夜夜,花了大心思才大功告成的髮簪,天若心中一陣感觸,想起當初自己答應關燕送他髮簪的時候,兩人趁着夜色,以黑墨的絕速,來到海邊,相依相偎得看日出,真心希望這段感情能天長地久,未料走到今日這個不知如何是好的局面。   關燕滿懷欣喜正要去接,誰知林靜突然半路殺出,將那根髮簪搶了過來,拿在手中饒有興致的打量着。   “若哥,你不是說既然小燕妹妹走了,你就把着髮簪送給我嗎?”林靜不斷把玩着這白玉髮簪,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讓她看上去相當迷人。   “啊,這個……這個……”天若支支吾吾,接觸到關燕殺人的眼神,頓時心驚肉跳,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關燕氣鼓鼓的樣子,讓氣氛突然壓抑了起來,突然她將桌子一掀,頓時一桌美味佳餚就糟蹋到了地上,盤子也摔得稀里嘩啦。   天若嚇了一跳,還驚魂未定之際,就聽到關燕一句:“我打死你這個喜新厭舊的。”然後就看到兩個秀拳就捱了上來。   “燕兒,你的脾氣以前可沒有那麼大嗎?”天若手忙腳亂的抵抗着關燕的亂打一氣,面對說變就變的情況,顯得狼狽不堪。   “以前是小姐脾氣,現在是公主脾氣,怎麼又問題嗎?”關燕擺明了不講道理,不管三七二十一打了再說。 第三百零二章 怎麼可以這樣   天若那料到關燕發飆起來會那麼兇。連桌子都掀,錯愕之間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本能得雙手抱頭,抵擋暴風雨的來臨。   關燕粉拳不講武功招式,只管亂拳伺候,偶然還用腳踢,把天若打得連滾帶爬,樣子雖然狼狽,但躲避的還算過得去,兩個人此刻的一攻一守,哪有半點的高手風範。   林靜看了一會熱鬧,感覺該到了表現的時候,蹦蹦跳跳跑了過來,拉着關燕的手道:“小燕妹妹,不要打了,你以前很溫婉的,怎麼現在那麼兇。”   關燕一愣,隨即收手,理了理衣衫,正了正姿態,嘴角掛着微微的笑容。將那副溫婉的樣子再度擺到天若面前,輕柔道:“若哥,剛剛我只是一時生氣,沒有打疼你吧。”   “沒有,我一點事都沒有。”天若還在驚魂未定,看着關燕的溫婉之態,雖然是他期望和熟悉的樣子,但突然的轉變,還是讓他心中一陣打鼓。   林靜笑嘻嘻道:“若哥,你怎麼能惹小燕妹妹那麼生氣呢,還不快點賠禮道歉。”   天若木訥,暗想這事靜兒你也有份參與,煽風點火都是你乾的好事,怎麼是我來賠禮道歉,這個念頭一想完,天若便道:“燕兒,我錯了,你消消氣好嗎。”   關燕輕撫雲鬢,溫婉柔美之態盡展無疑,含蓄動人笑着道:“若哥,沒事的,人生在世,誰不範錯啊。”關燕這話說得通情達理,天若聽的也心中一暖,暗想難道是以前的燕兒真的回來啦,真是老天開眼啊。   林靜眼珠咕嚕一轉,嘴角掛着狡黠的笑意:“是啊。若哥以後不要再偷偷跟別人說,小燕妹妹兇的像母老虎了。”   天若啊了一聲,他曾經心裏是這麼覺得,但感覺好像沒有說出口啊,此時又看到關燕雙瞪得圓鼓鼓的美眸,咬牙切齒道:“若哥,你敢說我是母老虎。”   天若心中一緊,連忙道:“燕兒,聽我說……”可惜話還未說出口,就被關燕第二頓拳打腳踢給戛然而止了。   哎呀哎呀,天若不住叫喚着,這第二頓拳腳比之前來的更猛烈些,雙臂奮力抵擋,還看到雜亂的拳影迎面而來,暗想這還不是母老虎,還說變就變,這真的是燕兒嗎。   該替天若解圍的時候,林靜也不含糊,拉着關燕的手臂,勸解道:“小燕妹妹,你是公主。儀態,注意儀態啊。”   關燕一怔,馬上收手,擺好了一個端莊的儀態,恬靜的笑着。   這暴風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天若感覺好像經歷了一次死裏逃生,看到林靜笑意盈盈,一副若哥我又救了你一次的表情,氣的天若差點吐血,暗罵若不是靜兒你挑撥,我會落到這般田地,一點覺悟也沒有,真應該好好打屁股。   “若哥,實在對不住,我是不是出手重了一點,可我不是故意的。”關燕眼神帶着一點驚慌失措和愧疚,那模樣惹人憐惜,天若看得氣也消了一半。   就在此時,林靜眼睛骨碌又一轉,笑着道:“小燕妹妹不能光認錯啊,要給若哥補償,上次我做錯了事,就讓若哥親親,抱抱……”話音未落,林靜捂着發燙的臉頰,一副含羞動人的小女兒態。   天若聽的一愣,暗想靜兒你說的都是什麼啊,但看關燕深吸了一口氣。好像在努力平復什麼,然後突然一聲嬌呵:“若哥,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居然亂佔林靜姐姐便宜,今天我就爲民除害。”   “啊,什麼爲民除害,這個害是我嗎?”天若還不明所以,關燕的第三頓拳打腳踢就招呼過來,猛地前所未有,一下就將天若得打天旋地轉,找不到東南西北,想起剛剛關燕驚慌失措,愧疚,惹人憐惜的模樣,終於明白原來她真的很會演。   看到這頓拳腳非比尋常,林靜趕緊來救,拉着關燕手臂道:“小燕妹妹,你是公主,注意儀態啊。”   “讓儀態去死吧。”關燕狠狠丟了一句,把什麼都拋到九霄雲外,只管出氣,怎麼解氣就怎麼打。反正天若有不滅真身護體,打多了也不怕。   很久之後。天若明白了一件事,爲什麼世上那麼多人對不滅真身夢寐以求,卻沒得練。原來這都是天意啊。如果他沒有學會不滅真身,怎麼捱得過今晚。   一頓打下來,關燕也折騰累了,呼吸有些急促,不知是氣的還是累得,胸口一起一伏,劃出驚心動魄的弧線,看着半躺在地上,一臉迷茫的天若。就轎哼了一聲,表示了自己的不滿。   “小燕妹妹,不要動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先喝口茶吧。”林靜熱情得端了一杯茶,嘴角掛着甜膩的微笑。   這一通折騰之後,關燕渾身香汗,也有些口乾,沒有多想就將林靜端來的茶,淺淺飲了幾口,卻沒有注意到林靜得意洋洋的笑容,還暗暗給天若打手勢,可是天若完全看不懂。   關燕喝完茶,別有深意得看着林靜道:“林靜姐姐,我父皇要你林家捉拿若哥,爲何你遲遲不動手呢,是不是刻意庇護啊。”   聞言,林靜一臉平靜,知道關燕並非真的要她捉拿天若,只是要給她出難題罷了,笑着應道:“小燕妹妹,我和若哥早已那個,在一起了啊,你也是過來人,要我抓他,於心何忍啊。”   “你不抓,那林家也要給我說法啊。”關燕嫣然一笑,正想氣勢上在壓一壓林靜,突然感覺一陣眩暈,站都戰不穩,一生還未出現如此情況,更驚駭的是連功力也凝聚不起來。   林靜眼明手快,一把將搖搖欲墜的關燕扶住,笑得有多燦爛就有多燦爛,故作驚訝道:“呀,小燕妹妹你只是怎麼啦,好像不舒服嘍。姐姐扶你去休息吧。”   看到林靜愈笑愈得意的表情,關燕知道一定是剛剛喝的那杯茶有問題,暗罵自己怎麼就那麼不小心,這下好了落到了林靜的手裏,不知道公主的身份能讓她忌憚多少。   關燕全身軟弱無力,任由林靜攙扶着走,天若不知所措,就跟在她們後面,關燕不打人了,林靜不胡鬧了,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求之不得的好消息。   林靜帶着關燕來到一處僻靜廂房,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用微笑表示滿意,對着身後的天若道:“若哥你在外面把風,一會兒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進來,不然後果自負。”   聞言,天若感覺好像不太妙,心裏打了一個激靈,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但還是回道:“好吧,我不進來。”   林靜很滿滿意得點點頭,然後一腳很不文雅的將門給踹開了,扶着此時已經軟弱無力的關燕進去了,在門口消失的一剎那,天若彷彿看到了關燕向她求助的眼神。   天若在門口忐忑不安,等候了片刻,就聽到關燕很生氣的聲音:“林靜姐姐,你幹什麼,給我住手。”然後是林靜非常得意的笑聲:“哈哈,小燕妹妹你已經落到我的手裏,還是不要做無謂的反抗了。”   關燕氣憤道:“我是公主,你既然敢這樣對我。”   林靜不以爲然道:“公主又如何,不要忘了我們是結拜姐妹,哈哈,當然是姐姐比較大了。”   關燕威脅道:“林靜姐姐,你在不住手,我就要喊人啦!”   林靜還是很不以爲然:“哈哈,你就是叫破了喉嚨,也沒人理你的。”   過了一刻,關燕的口氣突然開始服軟了:“好了林靜姐姐,不要鬧了,我認輸了好不好。”而林靜氣勢繼續咄咄逼人:“哈哈,現在求饒已經太晚了,在小峯派的時候你欺負我的時候,你就該預料到會有今天,我等這一刻已經等很久了,哈哈哈。”   天若耳朵靈敏,在外面聽的一清二楚,暗歎林靜果然是個不肯喫虧的主,在小峯派的被關燕欺負的事,心中一直耿耿於懷啊。也不知道她對關燕做了什麼,既然能讓現在表現一直強勢的關燕服軟了。   只聽林靜得意的笑聲傳來:“哎呀,小燕妹妹你的肌膚好滑,好嫩,好白啊。”   關燕則是氣呼呼道:“討厭。”   天若在外面聽的面紅耳赤,不禁想象着關燕的肌膚,心中一陣微熱,然後猛地甩甩頭,將那些雜亂的思想,丟的一乾二淨。   有過了片刻,只聽到關燕一聲轎哼,好像受了莫大的氣,然後林靜雙手負於身後,輕快得從廂房中走了出來,看着天若,笑得那個歡快,笑得那個得意。看到天若一頭霧水的表情道:“若哥你放心,小燕妹妹就算恢復了力氣,也跑不了,你不用擔心她會抓你去王都了。”   “真的嗎?”天若心中一喜,又疑惑道:“靜兒你究竟對燕兒做了什麼?”   林靜笑着,並且從天若輕佻了一下眉毛:“你自己進去看看,不久清楚了。”   天若傻兮兮得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安奈不住心裏的好奇,就走進了廂房。   林靜泛起狡黠的笑容,從身後掏出一堆衣服,漫不經心道:“衣服都脫光了,她還走的了嗎?”   不消片刻,廂房內傳出關燕急切的驚呼:“出去,快出去。”然後是天若面紅耳赤,狼狽的連滾帶爬像逃命一樣,出了廂房。   看到這一幕,林靜笑得花枝招展,差點笑彎了腰,將還驚魂未定的天若扶了起來,笑着問道:“若哥都看見了。”   “沒有。”天若像被針刺了一下,驚慌道:“燕兒都捂在被子裏,我什麼也沒看到。”   林靜故作一副驚訝的樣子:“哎呀,我怎麼忘了還有被子,好我這就去把被子也給撈出來。”然後眼神不懷好意,再次走進了廂房。   天若擦了擦滿腦門的汗,嚥了咽口水,心臟不知跳得有多快。 第三百零三章 實在不像話   此刻林靜佔據上風。好好出了一口氣,可是她還不知足,趁關燕還未恢復功力,手腳無力之際,多點了她的幾個穴,算是徹底制止關燕。   但好歹也是公主的身份,一直讓人家一絲不掛,林靜都覺得自己太損了,給關燕重新穿戴整齊,並且笑容可掬道:“小燕妹妹,我們是好姐妹,你寬宏大量,看在過去的情分上,一定不會跟我這個不懂事的姐姐斤斤計較的吧。”   關燕沒有回應,但看她氣呼呼的樣子,就知道一旦恢復自由身,林靜就一定沒有好果子喫。   天若靜靜看着關燕,看着她氣呼呼的樣子,眼神黯了下去,想起應家的時候,華芸公主和他隔着屏風見了一面。當時他還不知道關燕就是華芸公主,隨意聊了幾句,然後喝了一杯茶,走的時候就全身無力,功力也一時無法凝聚,最後被痛打了一頓,現在想想當初一定是這杯茶水的問題。   像這種情況,一共出現了三次,第一次最記憶猶新,當時天若生平第一次去王都,爲了能配上關燕大小姐的身份,在關燕的鼓勵下,參加了王都的比武大會,得勝者可爲王庭所用,從此可能飛黃騰達。   正當天若一路斬將,勢頭大好之時,在一場比武之前,就是喝了關燕一杯茶,就此全身無力,功力一時凝聚,不甘得敗北,當時還以爲是司徒長空做的手腳。如今看來罪魁禍首就是關燕無疑了。   可以天若卻偏偏怎麼也想不通,明明參加比武大會是關燕要他去的,但爲何到了關鍵時刻,關燕又要讓他無端敗北。不明白,到底關燕當時是怎麼想的。   就當天若陷入苦思和回想之際,不經意間接觸到了關燕瞥來的眼神。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天若面露爲難,苦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無能爲力,然後又遭到了關燕一個冷眼威脅。   林靜自然也察覺到了,笑眯眯道:“小燕妹妹別這麼看若哥,沒用的,我在這裏看着,誰也不能放你走的,更何況若哥壓根就不會解穴,你就是用眼神瞪得他千瘡百孔,也無濟於事啊。”   關燕冷哼了一聲,把頭一偏,她今天一個不慎,喫了一個從來未有的大虧,身爲公主身份尊貴,卻被人脫光了衣服,此等屈辱,往事必定不堪回首。   關燕也試圖自己衝破穴道,但林靜極爲狡猾和謹慎,不僅多點了關燕几個穴道。還不定期檢查一下,那個穴道被衝開了,就馬上點回去,氣的關燕牙根緊咬。偏偏林靜還不以爲然,說是捨不得她這個好妹妹。這句話又多假,天若都聽的出來。   “若哥,我有事離開一下,你來看着小燕妹妹。”林靜笑着道:“要是小燕妹妹突然暴跳如雷,要發彪,你一定要馬上大喊,聲音大到我都能聽得見。然後你就快點溜之大吉吧。”   天若聽的一愣,然後哭笑不得,林靜要他大喊,是提早給一個信號,好及時知道關燕恢復了自由身,方便她逃之夭夭。   “這個,要我看着……”天若支支吾吾,看了看關燕,不敢接觸她快氣死的眼神,看了看林靜,那笑容燦爛的俏臉,帶着期盼的眼神,腦子裏一陣頭大。   “若哥,看個人很簡單的。”林靜盈盈走到天若面前,笑着踮起腳尖,用不疾不徐的速度,給了天若一個香吻。   香豔的享受,讓天若當場感覺全身就像電流流過,不禁一怔。心底有些飄飄然。   林靜與天若小小親暱了一下,完全當旁邊沒人了,關燕又冷哼了一聲,好像不滿自己被冷遇了一樣。   “怎麼了小燕妹妹,怎麼又生氣了?”林靜饒有興致得將俏臉抽到關燕面前,始終保持着微笑,然後故作驚訝道:“哎呀,小燕妹妹你是不是喫醋啦。”   “喫醋了,就和姐姐說嗎,你不說我自己知道,我這個最大方了,也最公平了,放心一定不會虧了我的好妹妹的。”話音未落,林靜做出了超乎天若想象的舉動,只見她身子微微往前一傾,嘴脣迅速在關燕的櫻桃小口上琢了一下,然後笑嘻嘻地消失了。   關燕驚愕得眼睛都圓了,天若更是呆的像木雞,剛剛那一幕實在太過驚人,心裏好像因爲一時接受不了,而在漸漸崩潰,腦子裏一片混亂,天啊靜兒親了燕兒。天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你要這樣刺激我。   林靜惹了事,拍拍屁股就很輕鬆得走人了,而天若則要盡職盡責,強忍着關燕氣呼呼的目光,渾身溼汗,感覺這日子愈過愈艱難。   關燕語帶不滿道:“若哥,你就這麼看着林靜姐姐欺負我嗎?”   “燕兒,我不會解穴啊。”天若雖然找到一個過得去的理由,但還是一臉爲難道,眼裏都是歉意。但關燕還是換了他一個殺氣騰騰的眼神。   天若實在喫不消這種眼神,心裏一橫,也逃之夭夭去了,暗歎這活沒法幹啊。   回到住處,天若愕然看到林靜在理東西,詫異問道:“靜兒,你這是要走?”   林靜一邊理,一邊急促道:“當然要逃嘍,你以爲我們能困住小燕妹妹一輩子啊,等她回覆自由身,倒黴的就是我了,恐怕小命都不保了,我還不快跑啊。”   天若搖頭嘆息,很想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突然林靜一個轉身,怔怔看着天若,難得表情很認真問道:“若哥,我問你,如果要我和小燕妹妹之間只能選一個,你選誰。”   天若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輕輕將林靜攬到懷中,在她耳邊輕語道:“靜兒,我會選你。”天若這句話不是敷衍了事,不是在林靜面前刻意討歡心。在很久以前,他就考慮這樣一個問題,若是關燕和林靜只能選一個,他要如何選擇,答案是林靜,原因不是愛的有多深,而是因爲小峯派他的恩師和六個師兄弟的慘事,讓他與關燕之間早已有了一道無法彌補的裂痕,這道裂痕很痛,很深。甚至他時常想起,都不知要如何面對關燕。   “真的?”得到欣喜的答案,林靜眼睛裏放着異彩,笑得比牡丹花還美。看得天若心中爲之一蕩,然後又出了一個難題:“那若哥,你現在就把這話,講給小燕妹妹聽。”   天若啊了一聲,還未回神,就被林靜拉着去見關燕,林靜跑的那個輕快,天若心跳得七上八下,感覺好像落到林靜蓄謀已久的圈套一樣,也不知怎麼搞的,就被林靜胡亂地推倒了關燕面前,林靜並且小聲道:“若哥,不要怕,我給你當堅強的後盾,勇敢的說出來。”   天若心裏直打鼓,看着關燕那雙疑惑的眼神,不知覺汗就多了出來,雖然已經決定了選擇,但真的要在關燕面前說,心裏就一下亂了,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偏偏林靜還在後邊打氣,搞的天若更加心慌意亂,支支吾吾了半天,就說了斷斷續續的幾個字:“燕兒,事情是這樣的,我想和靜兒……”聲音愈說愈小,且含糊不清,最後被關燕瞪了一個眼睛,就像殺傷力很強一樣,天若徹底說不下去了。   最後,林靜氣鼓鼓回到之處,很用勁得就坐了下來,以此向天若表達了不滿和生氣。然後又崩了起來,拉扯着天若的衣服,就跟他鬧起來了:“若哥,你太讓我失望了,小燕妹妹一個瞪眼,就把你的話都嚇回去了,虧我還給你打氣。”   “若哥,你再去和小燕妹妹說一次。”   “靜兒,這兒你叫我怎麼說嗎?”   “我不管,我不管。”   “靜兒,你聽我說啊。”   “我不聽,我不聽。”   “靜兒你不要無理取鬧了好不好。”   “我就無理取鬧,我就無理取鬧。”   “靜兒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我冷靜不了。”   而在隔壁,林言優哉遊哉喝着酒,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聽着林靜對天若的無理取鬧,感嘆道:“好酒,還是雪顏好,雖然性格是強了一點,但至少不會無理取鬧,省心多了。”   片刻之後,天若苦着臉,來找林言幫忙,得到一句差點氣死的話,林言悠然道:“應兄啊,我管啊靜管了十八年之久,被她整得頭都痛了,現在總算有人替我接手了,我真是高興,終於解脫了,啊靜的事,你就多擔待吧。”   這句話之後,天若臉色鐵青,鄙夷得看了林言一眼,可是人家不在乎。   一個時辰之後,關燕衝破了所有的穴道,招來了她的八個侍女,氣勢洶洶將山莊都翻了遍,卻都找不到林靜,天若等人的半點人影,知道林靜滑的很,這個時候逃的不知道又多快,抓不到人出氣,關燕只能暗暗發誓,林靜姐姐你最好長命百歲,有生之年不要落到我的手中,不然我一定要你哭爹喊娘。   山莊百里之外,林靜長長鬆了一口氣,一副後怕的樣子道:“好險好險,要是被小燕妹妹抓到,我一定沒好果子喫了。”   薛義又驚又怕道:“這可不是一般的公主,這是有史以來武功最高的公主啊,背後還有一個皇帝老子,林大小姐你怎麼連她都敢惹,是不是嫌生活還不夠刺激啊。”   林靜不以爲然道:“放心放心,她是公主最愛面子,諒她也不敢爲了這件事,大哭大鬧要她父皇給她主持公道。”   天若沒有吭聲,神色黯然後頭看了一眼,想起這短暫的小打小鬧,感覺哭笑不得,但仇恨並未因此而去。   “下一次,我在試着報仇吧。”天若心如此向着,策馬狂奔,心底湧起一股激流。這一刻他知道,過去的一切都已經逝去了。   目標王都,一場大戰即將來開序幕,段緣的危機,天若又能否挽救,而仇恨將攀升到一個充滿的殺意的地步。 第三百零四章 高手出土   以往繁華的王都。如今人心惶惶,一連幾天已經有好幾位官員遇刺身亡,整個王庭的運作陷入一時的混亂中。調查下來,發覺被刺殺官員,致命一擊是眉心中的弩箭,兇手的行刺手段與當初正天道門一個人的手法如出一轍。   所有人都不禁猜着,是正天道門的人捲土重來,要給王庭一個下馬威。一時間一些平日多少貪了一點的官員開始人人自危,誰都知道,正天道門的人殺貪官從來都是樂意之至,且不講證據,就是縮在家裏,該來的一刀始終是躲不過的。   王都是天子腳下,以前正天道門殺官員,還爲猖獗到殺到王都,皇帝震怒了,下令王都守備軍加強徹夜巡邏,各個高官府邸守備一百兵力,調林家高手進城,一定要將兇手繩之以法,還有暗中的十二衛也沒閒着。   黑夜來臨。因爲近日來的王都刺殺,所有人都高度緊張,早早回家,緊閉家門,偶然還能聽到巡夜路過的守備軍的腳步聲。   現在只要天一黑,守備軍就會出動,在縱橫交錯的王都大街小巷巡夜,而只要碰到任何一個人還在遊蕩,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拿下,等到白天再候審,若有反抗,一律斬立決。   黑夜中,葉青城蹲坐在屋檐上,一身青衫在夜風嘩嘩作響,居高臨下寧靜的看着守備軍一隊又一隊的火把,黑夜中火把格外醒目,猶如一條條火蛇,在王都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穿插着。   然後兩個身影悄然得落在葉青城身後。一個是以前名頭響噹噹的神捕,一個是兇名赫赫的天下第一的殺手冷殺手。   葉青城一臉淡然,沒有回頭,輕聲道:“你們來了,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些。”   神捕伍九撓了撓後腦勺,顯得有些過意不去道:“抱歉,我發現了無名烈的行蹤,想要拿下,便和幾個人大打出手,結果白忙了一場。受了一點小傷,養了幾天,就來晚了。”   冷殺手直接回道:“我這幾天在找屠天絕地的行蹤,一直居無定所,收到召集的時候,已經晚了五天。”   葉青城目光如電,不斷掃視王都中的火把,問道:“先不說這個,你們一個抓人最拿手,一個殺人最拿手,怎麼看這件事。”   伍九略作思考之後才道:“我感覺不是正天道門所爲,以往他們殺貪官,爲了怕暴露行蹤,不會連殺數名,這是其一,殺到王都,膽子大到前所未有,這是其二。以往他們只殺貪官,不傷無辜,當時這次好多負責保護官員的侍衛都死於非命,這是其三。還有從前正天道門雖然一直刺殺貪官,但對於刺殺並不高明,往往只是仗着武功高,進行正面的雷霆一擊。常常會驚動很多人,但這次,所有被行刺的官員和保護他們的護衛,都是無聲無息被刺殺,行刺的人一定精於此道,這是其四。”語畢,伍九瞥了一眼冷殺手,眼神帶着一抹異色。   冷殺手行走在黑夜中,從來都是黑衣蒙面,眼神中平靜如水:“我知道,能刺殺得這麼好的,就只有屠天絕地的殺手了。”   葉青城輕笑了一下:“我想也是,可是礙於你,我們不能向皇帝上報,關於屠天絕地重現的消息。”   伍九面帶疑慮道:“林家的高手馬上就要進王都了,以他們的能耐,要對付屠天絕地不是不可能,到時候就是我們不上報,恐怕皇帝也會知道。”   “那就看天意吧,我們能做的就是要在林家之前,讓屠天絕地知難而退。”葉青城淡淡道:“真想知道,正天道門的人若是知道了有人冒充他們殺人會是什麼反應。”   ※※※   王都鬧出如此風波,瞞也瞞不住,很快傳遍了天下,此刻一個山間小房,周圍有綠水環繞。土地肥沃莊稼長的欣欣向榮,一片田園好風光,一個男子從躺椅上崩了出來,一臉氣憤道:“該死了,是那個混蛋冒充老子去殺人啊,兄弟們,發消息,叫更多的人陪老子去王都,把那些王八蛋給揪出來,老子好久沒活動筋骨了。”   這一天正天道門千守城不敢寂寞,率領一干好手重出江湖,然後王都又多了一個鬧事的人。   ※※※   此刻鬼谷,在經歷了慘重的一戰之後,原本窮兇極惡的人已經十去八九,鬼谷這個兇險之地已經名不副實。   鬼蜮頓時感覺身上了重任和壓力,當他從鬼王手中奪過鬼谷谷主之位之後,就發誓要讓鬼谷比以前更強盛,可是看看現在,一場大火,一場廝殺,鬼谷如今滿目瘡痍,比起當初的兇名一時不可同日而語。   索性的是除了鬼十二被廢,其他高手都安然無恙。要重鎮旗鼓不是很難。但眼下還有一個慎重的問題,就是有人安插在鬼谷的釘子,若不是這顆釘子去裏應外合,鬼谷怎麼會突發大火,武林大軍怎麼會避開重重機關陷阱,輕而易舉殺到鬼谷,向來讓人聞風喪膽的鬼谷,這次險些被人殺得聞風喪膽,真是可笑。   現在鬼蜮發現了一顆釘子,但這顆釘子只是隱藏在鬼谷中,卻並未損害到鬼谷一絲一毫。他只所以被發現,完全是因爲名字。   鬼蜮知道誠王想招攬曠世邪君爲他所用,而一個叫太煞的人正是邪君的手下,後來屠天絕地血老帶着太煞,造訪邪君時遇到了一個叫天煞的傢伙,所以鬼蜮想着是不是所有邪君的手下都有一個煞字,而偏偏不巧鬼谷裏也有一個人帶着一個煞字,那就是鬼煞。   鬼蜮面無表情看着鬼煞,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中洶湧的心緒道:“鬼煞當年你來鬼谷,辦事得力,心狠手辣,我很欣賞,又助我殺鬼王,大功一件,所有雖然你武功不如鬼刀,鬼劍,但我一樣委以重任。”   “可是,我始終看錯了你,沒想到你隱藏的那麼深,曠世邪君居然連我鬼谷也要安排釘子。”   鬼煞皮笑肉不笑道:“當年我身爲邪君坐下七煞,被安排到鬼谷刺探情況,學的幽冥鬼爪和幽冥鬼步,受益匪淺,真是多謝鬼蜮谷主栽培。”   鬼蜮怒不可遏,猛地從鬼谷谷主的寶座上站起,怒目而視鬼煞道:“我鬼谷向來與曠世邪君井水不犯河水,他的萬邪大法不下我鬼谷的幽冥鬼爪,爲何還要派人來偷師,莫非是想知己知彼,要攻打我鬼谷不成。”   鬼煞一臉平靜道:“邪君之意,並非我可以揣摩,不過他很快出關,打算大鬧一番,我也要隨其出戰,所以也不必再隱藏身份。”   鬼蜮看到鬼煞氣定神閒,自己也不想失了風度。緩緩坐回原位,冷笑道:“鬼煞既然你已經把話挑明,以後不再是我鬼谷中人,所學的鬼谷武功,是不是都要廢了。”語畢,眼中閃過一抹兇狠之色。   鬼煞毫不理會鬼蜮眼神中的壓迫,緩緩道:“邪君已經得知屠天絕地的人去過,對他們結盟一事深感興趣,如果鬼蜮谷主要廢我武功,恐怕會讓邪君不高興,那結盟一事說不定就此作罷。爲了誠王的大計,還請鬼蜮谷主三思啊。”   現在鬼谷,玄劍門,屠天絕地連成一片,同爲誠王效力,若是在加上曠世邪君的勢力,必然有利於大計,鬼蜮知道邪君性情古怪,若是傷了他的人,恐怕會沒完沒了,甚至會把誠王的大計公佈天下,後果難料。   雖然屠天絕地的血殺手找邪君提出結盟事宜時,爲了安全起見沒有告知是助誠王一臂之力,而太煞雖然知道,但身中劇毒,應該不會胡亂說話。   可是偏偏,鬼煞是鬼蜮信任的人,知道鬼谷已經向誠王效力,這樣即便太煞不說,邪君也知道鬼谷,玄劍門,屠天絕地練成以氣的背後隱藏着誠王,這下鬼蜮便不能隨意動鬼煞了,只是想想很是惱怒。   似乎看出了鬼蜮的不甘,鬼煞坦誠一笑道:“邪君愛刺激,出關之後很有可能也會加入,所以我們和鬼谷極有可能成爲一夥,理應相互關照纔是,我的鬼谷武功沒有學全,鬼蜮谷主不必將此事放在身上。”   鬼煞此話說得輕描淡寫,對此鬼蜮冷哼一聲,表示強烈的怨恨。   鬼煞呵呵一笑道:“我學了不全的鬼谷武功,也教一套比較邪門的武功,來給鬼谷做補償吧。”   聞言,鬼蜮眉頭一皺,有忍不住心中的興趣便問道:“什麼邪門的武功?”   鬼煞只是深意得一笑:“鬼蜮谷主請隨我來,究竟什麼武功,還請容我買了關子。保證令你怨氣全消。”   鬼蜮將信將疑,但苦於無法拿鬼煞試問,便乾脆跟着他走,看看究竟是什麼武功,說是真的象鬼煞說得那樣,可以大開眼界,那到可以真的既往不咎。   很快鬼蜮召集鬼刀,鬼劍等鬼谷其他高手,一起跟着鬼煞身後,有意無意散發一些兇狠之氣,來給鬼煞敲敲警鐘,若是存在玩弄鬼谷之心,後果自行負責。   在鬼煞的帶領下,鬼谷衆人來帶一片墳地,這裏墳碑林立,鬼谷死掉的人大多埋葬在此,有最近鬼谷一戰中戰死,也有很多年前各種原因,就長眠於此的。   鬼蜮等人不明白,鬼煞帶他們來這裏幹什麼,都緊緊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只見鬼煞來到一座十年前的墳前,看着那墳碑,坦然一笑道:“鬼屍十年了,殭屍邪功應該練成了,該出來看看太陽了。”   話音未落,那個墳墓突然爆裂開,泥土四射,一個精瘦的人影破土而出,一躍到空中,吼出一淒厲的尖叫,音波震盪,像是鬼哭神嚎一般直接入腦,就連鬼神與鬼魔也被震得頭昏腦漲,快好被震暈過去了,可想而知這個突然從墳墓中跳出來的高手有多可怕。 第三百零五章 鬼屍   鬼谷衆人無不驚駭失色。就是鬼蜮也動容了,看着躍在空中的男子,雙目血絲,透着一股兇殘之性,外表猙獰的嚇人,全身皮膚灰白異於常人,頭髮稀鬆只剩寥寥幾根,長的就像一個鬼怪似的。   看到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鬼神難掩內心的驚悚,失聲道:“這個傢伙真的是鬼屍嗎?怎麼外表變成這樣了,連武功也厲害了那麼多。”   鬼魔身高體壯,外表一向凶神惡煞的他也駭然道:“這傢伙早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着到底是怎麼回事。”   鬼蜮身爲鬼谷谷主,自知鬼谷誰都可以驚駭或慌亂,但唯獨他不行,壓下內心的震驚,面無表情看着鬼蜮,等待他的回答。   鬼屍的破土而出,再現鬼谷。引起了一陣轟動,也達到了鬼蜮預期想要的,詭異的笑了一聲道:“在我剛到鬼谷之時,爲了驗證邪君自創的新武功,便將殭屍邪功偷偷傳給了鬼屍,凡是練了此功了人,必先進入假死狀態,以最少的人體消耗,來壯大內息,所以大家都以爲鬼屍已經死了。”語畢,騰躍在空中了鬼屍,緩緩落地,目光有些茫然,看了看手臂灰白的皮膚,摸了摸頭頂稀疏的頭髮,眼中閃過一抹異色,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了,然後活動了一下拳腳,每一擊都虎虎生風,雖然隔着一段距離,但給人一種迎面撲來的錯覺。   活動完筋骨,鬼屍有些似笑非笑,看來是很滿意武功的精進,看了一眼身旁的鬼煞道:“鬼煞,這殭屍邪功不錯,可惜要浪費我十年個光陰,害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模樣。”   鬼煞笑道:“若不是着十年的光陰。以你天賦怎麼能達到一流高手之境呢。”   “說的也是,時間的付出和收穫絕對值得,在這兇險江湖中,武功纔是根本,就算臉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大不了帶個面具示人,這些我都不在乎。”鬼屍兇光掃視衆人,冷笑道:“鬼王在哪裏,我現在渾身是勁,要找個人徹底活動一下筋骨,其他小貓小狗就讓開吧。”   鬼煞饒有興致道:“鬼王早已離開了人世,現在鬼谷谷主之位是鬼蜮。”   “哦,鬼谷谷主換人了。”鬼屍漫不經心看着鬼蜮,掰了掰手腕:“那就換一個人給我活動筋骨吧。”   “鬼屍大膽,竟敢對谷主無禮。”鬼神爲求在鬼蜮面前表現,率先向鬼屍發動攻勢,勢要教訓這個自以爲武功大進,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鬼神一躍而出,速度暴漲,只是剛剛衝了出去,就在一眨眼的功夫。被打飛了回來,而鬼屍也擺着一個出拳的姿勢,短暫的交手,發生電光火石之見,誰也看不到鬼屍方纔是如何一招擊退鬼神的。   “這怎麼可能?”鬼谷衆人實在不敢相信他們看到的,鬼神武功可以算是在鬼谷前五的高手,這麼輕輕鬆鬆就別被一招擊退,莫非鬼屍由死轉生,已經厲害到這種程度啦。   技驚四座,鬼屍意氣風發,不以爲然道“鬼蜮,我不想和你爭鬼谷谷主之位,我現在的武功,高過鬼刀與鬼劍,當個鬼谷二把手,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沒問題。”鬼蜮眼神一迷,輕描淡寫回道。   看到鬼蜮似乎對鬼屍的變化很驚訝,鬼煞抓住時機,笑着道:“雖然這殭屍邪功,練了之後人不人鬼不鬼,但威力驚人,相信鬼蜮谷主應該滿意吧。”   鬼蜮沒有回應,只是用深意的微笑來表示。而這個眼神真正表達的意思,鬼煞心知肚明,便道:“這殭屍邪功雖然不能和幽冥鬼爪相提並論,但他厲害就厲害在,無論天賦,只要有點武功底子,願意假死十年之久。不在乎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都可以成爲一流高手。若是鬼蜮谷主還不滿意,邪君說了,等他出關,就傳授一點萬邪大法,這下鬼蜮鬼谷應該滿意了吧。”   萬邪大法不下於幽冥鬼爪,在加上這殭屍邪功,絕對划得來。這下鬼蜮總算是點頭了,輕緩道:“那還希望邪君不要食言了。”   “放心,邪君一向言而有信,不會讓鬼蜮谷主失望的。”鬼煞不懷好意的笑了一下:“我還有一事想要和鬼蜮谷主商談,近日我要去王都一趟。”   “去王都?所謂何事?”鬼蜮眉頭一皺,如今王都可謂多事之秋,誠王暗中派屠天絕地的殺手冒充正天道門,去行刺王庭的官員,是要將局勢攪亂,然後突然趁虛而入,以便實現大計。可是在這個節目眼鬼煞也要去王都,難保不是去攪和的。   果不其然,鬼煞笑呵呵道:“邪君即將出關,打算大鬧一場,最好整個天下都天翻地覆,雞犬不寧。真巧王都被屠天絕地折騰了一下,便下命我們也去搭把手。”   聞言,鬼蜮心中一緊,憤然道“不行,現在王都局勢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你們去了只會胡來愈幫愈忙。說不定還會一次敗露了我們的行跡。”   哈哈哈,突然你鬼煞仰天長嘯,好像聽到了一個可笑的事情,然後不以爲然道:“鬼蜮谷主,你該知道。我是聽命於邪君大人,你的話很抱歉,只能當耳旁風了。”語畢,便大步流星的離去,與鬼蜮擦身而過之際,滿不在乎道:“鬼蜮谷主,做事不要這麼畏首畏尾,既然你們要多殺點官員,將王庭打亂,讓皇帝的目光無法始終緊盯着軍隊,那麼我們便幫你一把。”   “邪君說過,他不怕死,就怕生活不刺激,愈刺激他愈開心,鬼屍我們一起去王都湊個熱鬧。”鬼煞雙手背於身後,在鬼谷他第一此意氣風發的走路。鬼屍生龍活虎跟在他身後,眼神輕蔑得從其他人身上一一掃過。   “等一下。”鬼蜮輕喝一聲,雙手握緊,整個抖動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殺意。   鬼煞與鬼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鬼蜮,笑着問道:“鬼蜮谷主,還有什麼指教的嗎?”   鬼蜮鬆開拳頭,緩緩回頭,臉上沒有任何不愉快,平靜道:“需要幫手嗎?”   “當然。”鬼煞一臉坦然道:“那就多謝鬼蜮谷主的好意了。”當天,在鬼屍大喫一頓之後,鬼煞帶領一干鬼谷高手直撲王都而去。   同天,林言與林靜收到了林家的緊急召集信,鑑於王都事態嚴重,命他們火速趕往,助王庭擒拿刺殺官員的兇手。   本來因爲天若是皇上追拿的對象,不便去王都,以免自投羅網,但他不放心林靜,他和林言都感覺王都的事非比尋常,毅然要一同前往。還不管薛義樂不樂意,死活都拖着一道去。   也在這一天,一個罕有人至的深山老林中,曠世邪君坐下七煞之首天煞,在一塊岩石上盤腿而坐,緊閉雙眼,一副不問世事的樣子。   突然一陣風颳過他的耳朵,然後猛地睜開雙目,眼中盡是駭人的光芒,大喝一聲:“太煞。”   話音未落,太煞以飛快的速度趕至,看到天煞眼中駭人的光芒,心中一緊,問道:“天煞,有什麼事嗎?”   天煞保持着一副穩重的樣子道:“邪君有命,要你出戰王都,儘量攪和的雞犬不寧,上次你攻打皇宮,雖然失敗,不過料想也該有些經驗,放心除了我和地煞之外,其他四煞也會一同前往。”   “另外你的幾個下屬,在上次全部死光了,就由你帶着十大黑道前往王都。”語畢,天煞隨手丟了一塊令牌給太煞道:“這是黑極令,有了他你就可以調動十道黑道,要小心使用,他們都是地煞千辛萬苦招來的,若是死傷過半,就是你辦事不利,日後地煞找你算賬,我也不會幫你。”   “天煞放心好了,有了十道黑道相助,我甚至都可以攻打林家。”太煞握着手中的黑極令,心中湧起一股激流,若是當初他進攻皇宮時,身邊能後兩個十道黑道的高手相助,早就將皇帝,天若,林言,司徒長空一干人等殺個一乾二淨。   ※※※   這一天即將入夜,一個山野間,一個美麗的農家女子,懷抱着一個出生兩年左右的嬰兒,站在晚風中,悠然看着夕陽落下。   莫野從一間茅草屋中走了出來,看着晚風中李娟兒,她青絲隨風微微飄動着,猶如柳葉一般,顯出一股柔美,看夕陽的眼神寧靜中帶着一種期盼,好像她在等人,等一個很重要的人。   “我要走了。”莫野聲音有些不自然,他與伍九一戰後,傷勢雖重,但還不至於要調這麼久,只因眼前的整個女子,從第一眼起,帶來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所以他硬是拖了數天,而現在到了不得不走時刻。尤其是與莫彩兒失去聯繫已經有一段時間,莫野知道應該儘早回去,數日音信全無會讓莫彩兒和莫家陷入一陣微亂中。   “公子,走好。”李娟兒背對着夕陽,纖細的身影似乎沾染了一種光輝,恬靜笑着,這一幕深深落在了莫野心底。   “我會再來的,以報你的救命之恩。”莫野轉身離去,步伐雖然堅定,但心緒在不斷起伏,他知道肩膀上的重任,是沒有時間給他談情說愛的,只是內心掙扎之後,還是不爭氣得留下一個能再去見面的藉口,這也造就日後莫家第二傑的誕生。   這一晚,皇帝做了一個噩夢,夢見強盛的關氏王庭在一個青年的悲憤中,陷入滔天火海,然後化爲烏有。   青年半身染血,滿臉淚痕,眼睛卻又帶着恨意,一字一頓道:“皇帝,我要替父母報仇。” 第三百零六章 擔憂   誠王府內書房,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聲音雖小但也可察覺得出其中有多憤怒。此刻誠王怒目圓睜,眼睛盡是可怕的兇光,書桌前擺着一份來自鬼谷的書信,心中大體將鬼煞即將到來一事,還有邪君的意圖告知,要誠王提早做個準備。   誠王最終怒不可遏,當着血老的面將這份信撕成碎片,憤恨道:“這個邪君太胡來了,明目張膽派手下來大鬧王都,豈止這王都的水是那麼好淌的嗎?他們要是全軍覆沒也就罷了,就怕把我們也牽連了進去。”   血老默不作聲,等到誠王怒氣平復了一點之後,才道:“邪君性情古怪,喜怒無常,要想招攬此人本來就要冒一定的風險。”   誠王道:“本王想招攬邪君,一是他武功高強,在千軍萬馬來去自如,二是他夠瘋狂,根本不怕死,任何膽大妄爲的事都敢做,而要實現大計就要找這樣的人。可是我現在才發覺,邪君這個人很難以掌控。”   血老面帶憂色道:“邪君做事只憑個人喜好,或者出於一時興起,去做一些胡天胡帝的事,往往根本不多加考慮,甚至不顧大局,而且別人的話根本聽不進。”   和邪君合作,等若坐在火山口,誠王現在後悔莫及,沉重道:“早知如此,本王就應該理智得和那瘋子離的遠遠地。”   血老也嘆了一口氣:“當日,老夫雖和那個天煞談及結盟一事,爲防萬一,並未提及誠王你,只是事事難預料,鬼煞是邪君安插在鬼谷的一枚釘子,這下邪君就全都知道了。”   誠王眼中閃過一絲兇狠:“以屠天絕地的行刺能力,有沒有把握讓邪君派到王都的人一個不留,本王不想提心吊膽的過夜。”   血老搖搖頭:“邪君坐下七煞個個絕非等閒之輩,收拾一個還好辦,怕只怕來的不只鬼煞和太煞。”   “鬼蜮派了一些鬼谷的高手跟着鬼煞一起來,就是要看着他一舉一動,以免鬧出不可收拾的局面。而太煞中了老夫的毒,想必也不敢胡來。”   “曠世邪君,威名遠播,很難對付,本王想非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動手,雖然司徒閱將軍府中那兩個練無雙武典的絕世高手想必能應付邪君,只是他們也很難調動。”誠王眉頭緊皺道:“太煞那邊,也偷偷傳來消息,他以黑極令發出召集,十大黑道也會在王都集結,血老你是老江湖,可曾聽說十道黑道。”   血老眼中算過一抹異色:“天下窮兇極惡,兇殘成性之人,雖然以鬼谷爲最,但黑道上也有其他一些狠辣角色,所謂十道黑道,若是老夫所料不差,應該就是這些人了。”   誠王嘆了一口氣,眼裏又是痛心又是惋惜:“邪君手下高手如雲,本王已有玄劍門,鬼谷,屠天絕地等江湖勢力相助,又有司徒閱將軍掌控的守備軍,若是再加上邪君一夥,更加如虎添翼。只可惜這個邪君啊,如今看來是個不會言聽計從的人,實在不能令本王安心。”   血老道:“王爺如今之計,就是要先穩住這次邪君派來的人,其次再去安撫邪君。”   誠王微微頷首,表示贊同道:“鬼谷之戰後,已經大傷元氣,爲防武林正道再度來襲,鬼蜮,鬼刀等高手都爲出谷,跟着鬼煞來的都是鬼鞭,鬼眼之流,本事低微,本王實在放心不下,要麻煩血老的屠天絕地盯着了。”   血老恭敬道:“誠王放心,老夫一定盡心盡力。”   ※※※   經過五日路程,天若與林言等人終是感到了王都,由於天若和薛義是被皇帝追拿的對象,爲了不給林言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四人商量之後,便分開進城。   林言與林靜率先進入王都,直奔林家在王都飛府邸。一個時辰之後,天若與薛義才步入王都的城門。每日王都進出王都的人都絡繹不絕,再加上黑墨被林靜歡天喜地,如願以償得騎走,所以天若與薛義混在人羣中,也不惹人注意。   想起上次來王都,是護送二皇子回返,屬於大功一件。還意外發覺和當今王都曾有過一面之緣,原以爲那一次會飛黃騰達,沒想到最後皇帝因爲得知天若是小峯派陸劍明弟子的身份後,馬上翻臉無情。   原本觸手可及的加官進爵,卻演變成了在皇宮大戰一千侍衛和禁衛軍的驚心動魄場面,聽上去很威風,但誰願意這麼威風一把啊,打完了可要拍拍屁股逃命去了。   事事難以預料啊,天若嘆了一口氣,按照之前和林言的約定,他和薛義投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棧,耐心等待着林言或者林靜主動聯繫。   “啊,好累啊。”薛義一進廂房,就撲到了牀上,伸了一個懶腰之後,一閉眼立馬就沉沉睡去了,還鼾聲大作,看得天若無語得搖搖頭,從窗外看着繁華的王都,隱隱能看到皇宮的建築,心裏不由升起一股惆悵,想着關燕是華芸公主,是否已經回到皇宮中去。如果再見面,報小峯派血海深仇的事,能不能狠下心去做,想想昔日最愛的人,變成現在的仇人,感覺老天這個玩笑開大了,報仇不快樂,而且真的好難,難得心都絞痛了。突然感覺好累,應該睡一覺,睡着就什麼都不用想了。   ※※※   過了一日。千守城叼着一根稻草,布衣草鞋,兩手叉腰,大搖大擺走進的王都,活像一個土包子外加一個下三濫人物,受到了很多鄙夷的目光,可他不在乎,因爲他知道,在這非常時期,王都一定處處是眼線,盯着王都的城門,關注進出的人羣,他愈是如此,雖然愈是惹人注意,但愈是不惹人懷疑。當然了,這幅習性本來就是他的風格,正好派上了用場。   而他的十多個兄弟,則是分散從王都四個城門進入,按照約定在一定範圍內投了五家客棧,彼此相距不遠,可以相互照應,沒辦法誰讓皇帝查的嚴呢,小心爲上終是好的。很不巧,千守城投的那家正好與天若一家。   ※※※   再過一日,鬼煞,鬼屍等人進入王都,受到了一個難題,因爲鬼屍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外貌實在嚇人,只好用大斗篷遮着,但這樣同樣惹人注意。   好在鬼豔長的實在豔麗的外表,吸引了不少看門士兵的眼球,她便順勢施展了攝魂術,讓那些士兵變成了聽命於她的傀儡,鬼煞也沒想太多,鬼谷一夥人順利入城,只是沒有逃過暗中的眼線。   同樣也湊巧。住在了天若臨街的一家客棧。   ※※※   雖然王都處處是眼線,但好在這一切都是由林一海佈置,所以林靜一回林府之後,就先死纏爛打,從林一海口中套出王都所有眼線的佈置,然後軟磨硬泡,以爲王庭出力爲名,並表示對那些肆無忌憚的兇手的強烈譴責,就這樣從林一海那邊要來了一個當眼線的差事,然後就興高采烈跑到天若所在的客棧去當眼線了。   林一海心裏納悶,啥時候林靜變得難麼勤快,也深刻懷疑,長的天仙下凡的人,隨便往哪裏一站,就會引來無數眼睛圍觀,能當眼線嗎?   ※※※   客棧中,天若與薛義面面相覷,看着林靜優哉遊哉的樣子,暗想先前不是說過,爲防萬一,不便相見嗎?怎麼林靜就大大方方的來了呢?   似乎看出了天若的疑惑,林靜滿不在乎道:“放心,現在這個客棧只有本小姐一個眼線,誰都不會知道,我私自來見你們,還有林一海堂兄已經把王都眼線的佈置統統告訴本小姐了,我都不擔心,你們兩個大男人還怕了啥。”   天若與薛義啞口無言,終於明白什麼叫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了,這個林一海口風就不能在嚴一點嗎?就算不嚴,統統告訴林言也無妨,他做事有分寸,不會像林靜一樣冒冒失失就找上門來了。   “這個靜兒,你哥呢?”天若沒有看到林言,暗想若是他在,一定會阻止林靜冒失的行爲。   林靜大大咧咧道:“我哥啊,以爲上次和小燕妹妹打架,用了程度很大的林家祕訣,導致經脈上有一定的損傷,現在素姐姐一邊幫他治,一邊在訓他,一時半會是沒空了。”   聽到這個壞消息,天若與薛義打了一個激靈,沒有林言,誰來看着林靜,她再多來幾次,這裏鐵定暴露,天若馬上和薛義背對着林靜,蹲在地上,竊竊私語,商量趕緊換一家客棧爲妙,看得林靜很莫名其妙。   在誠惶誠恐,像送菩薩一樣小心翼翼,連哄帶騙送走林靜之後,天若和薛義終於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感覺真好。他們最怕的一幕,就是林靜臨走前,回頭狡黠一笑然後道:“我明天再來。”這鐵定會讓神經緊繃的天若和薛義氣悶過去,還在這一幕沒有出現,可是他們林靜雖然沒說,但心裏已經這麼打算了。   夜幕即將來臨,不少王庭的侍衛都關注着一間客棧,正是鬼煞一夥六人的入住的,一個鬼豔長的太漂亮,一個鬼屍披着大斗篷,引起了眼線的注意,所以今晚會來一個試探。 第三百零七章 打壞主意   王都的夜不在安寧。微涼的夜風中透着一股肅殺,士兵一隊有一隊在街道上踏着整齊的步伐,一人一個火把,照亮了一片,照得他們神經緊張,老百姓也人心惶惶。   天若盤腿而坐,呼吸吐納,內息運轉,在各處經脈遊走了一遍,他每夜入睡前,都要運一次功,相信日積月累一定會有所長進。   無雙武典是要和林靜一起練才事半功倍,所以天若主要將不滅真身修煉到更高層次,或者單純增強功力,以應對不滅真身耗損功力太甚,不能久戰的難題。   一個綿長的呼吸之後,天若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檢查了一下身體狀態,微微一笑,很滿意自己在十足狀態。   窗外傳來陣陣腳步聲,然後火光也照了過來。天若知道又是一對士兵從這條街巡夜經過,但並未在意,畢竟先前已有好幾對士兵開過,原本料想與先前一樣,火光會很快掠過去,但此次有些不對,天若眉頭緊皺,發覺火光一直停留不動。   天若心中疑惑,悄悄溜到窗邊,打開細細一條窗縫,往下瞅了一眼,心中頓時一緊,只見他所在的客棧下,有一對守備軍停了腳步,面容嚴肅,長槍林立。自覺告訴自己,這隊士兵停留下來,一定非比尋常。   “薛兄”天若輕喚一聲,聲音雖小,但就像一道箭一樣直接衝到薛義耳朵了。   薛義下一刻酣睡正香,這一刻眼睛一睜,從牀上蹦了起來,動作看似猛,但落地卻無聲,像一陣風一樣撲到了窗邊,看着下面停留下來的士兵,心中湧起一股不妙預感。向天若小聲說道:“這些人不是衝我們來的吧,莫非是林大小姐冒失,把我們的行跡給暴露啦。真是的,我就知道,有她在我們就沒好事。”   天若顯得到很沉着,反正曾經有過打一千禁軍和侍衛的經驗,心裏想法也很簡單,若是行跡真的暴露,打出去就是,反正對方人不多,數來數去也不過五十多個。   在天若隔壁的廂房,千守城和他兩個兄弟也發覺了這對士兵的不對勁,也暗想莫非是自己的行跡暴露啦,那還真是小看了皇帝老兒的能耐。   這時一個穿的長官模樣的人,面容一沉,輕喝道:“查房。”語畢,五十多士兵敲響了天若對面的一家客棧,聲音雖然不高,但使勁催促店小二開門。   看這對士兵的氣勢,不是從這邊來的,薛義都不由鬆了一口氣。然後又閃電般撲會了牀上,繼續做剛纔的春秋大夢。   天若則依然觀察着,士兵無緣無故查房,相信那家客棧一定大有文章,而且那些士兵不走,始終不能放下警惕,要是待會查到這邊,就措手不及了。   天若所料不差,那對士兵受到眼線的報告,有六個江湖人士打扮的人投到了這家客棧,其中一個女子貌美,還有一個怪人將整個身體和容貌都隱藏在一件大斗篷下,這夥人行跡很是可疑,於是這對士兵受命來探一探這夥人的底細。   這個帶隊的軍官正耐心等着,希望只是眼線大驚小怪,這夥人也只是普普通通的江湖人士,查房完了,趕緊收隊休息去。   突然幾聲悶響,然後是幾聲慘呼,這個軍官知道出事了,仰頭一看,正好趕上砰的一聲,窗戶被撞開,兩個士兵就從上邊跌了下來。   然後事情一發不可收拾,慘叫聲愈來愈多,跌下來士兵也愈來愈多,動靜愈鬧愈大。   天若緊緊盯着窗外,心跳有些加速,也不知對面的客棧究竟住着些什麼人。就這麼敢和王庭的士兵對上了。   “發信號,快發信號”這兒軍官雖然驚駭,但沒有慌亂,提醒手下士兵發出信號,招來更多的援兵。   旁邊的士兵依命取出一個小桶,引線一拉,一道藍色火光沖天而出,就要在王都的夜空中綻放,突然從客棧的窗戶中竄出一道身影,隨手一鞭,快且準,及時將那道藍色火光打落。   鬼鞭率先從客棧中突圍而出,落地之後,罵了一句:“該死的鬼屍。”然後雙鞭如狂風般揮打,將圍來的士兵打得落花流水,慘叫連連。   按照鬼蜮的意思,將鬼鞭,鬼豔等人派到鬼蜮身邊,是想看住他,不要讓他胡來,可是未曾想到,剛剛在王都住了一晚不到,就有士兵找上門來。其他人還好說,可以保持安靜,但鬼屍現在容貌大變,長得人不人鬼不鬼,樣貌特嚇人。   士兵來查房,本來就是要調查這夥人,尤其是看到鬼屍用斗笠掩着相貌,心中懷疑更甚,豈會不要求一看究竟。這一看不要緊,當場嚇了一跳,不由喊出一句:“怎麼長成這副鬼樣。”   聞言。鬼屍頓時火冒三丈,不由分說立刻開打,逼得其他鬼谷衆人也不得不動手,而鬼煞笑得無比歡快,似乎很樂意這樣。   雖然信號沒有放出去,但動靜始終太大,離近一點的兩隊共計百人的士兵,聞風趕來,將街道兩邊堵住,想要來個甕中捉鱉。   鬼鞭置之不理,江湖高手或多或少都有些輕功,腳下一點,就一躍而起,再借周圍的柱子,屋檐之類,身形往上自串,跳到了最高的屋頂。   軍官一聲大喝:“放箭,把他給我射下來。”士兵們彎弓搭箭,箭矢紛紛對準鬼鞭,正當他們仰頭而望,注意力都集中在屋頂的鬼鞭身上時,客棧內戰鬥已經從樓上打到了樓下,於是樓下是窗戶也被撞開,又有數十名士兵從客棧中被打了出來,這次突圍而出是鬼煞和鬼眼。   “士兵會愈來愈多,分開突圍,日後在聚。”鬼煞和鬼眼分別抓着兩個重傷的士兵,利用他們的身體當掩護,讓其他士兵不敢隨意放箭,然後大踏步衝進了兩邊士兵的陣型中,如虎入羊般,開始大肆動手,幽冥鬼爪開膛破腹輕而易舉,直打得排在最強烈的士兵陣腳大亂,潰不成軍。   另一邊天若目睹窗外的一切,心中又驚又疑問:“鬼谷的人,他們怎麼會來王都。”   最前列的士兵潰敗。被打得人仰馬翻,後邊的士兵保持隊形,迅速放下弓箭,長槍齊齊刺了出來,銀光點點,來勢整齊一致,就是有三頭六臂,擋得了這,也護不了那,遲早會被刺個千瘡百孔。   但鬼煞與鬼眼,並不戀戰,還未與密集長槍接觸,就匆忙而退,這時鬼鞭站在屋頂,已經將兩條鞭子放了下來。   鬼煞與鬼眼一人握着一根鞭子,配合鬼鞭的一拉,腳下一蹬,就一飛而起,轉眼就來到了屋頂,然後頭也不會,以屋頂爲逃生路線,火速逃之夭夭。   這個時候,士兵們因爲臨陣對敵,剛剛放下弓箭,來不及進行遠程的攻擊,又沒輕功能爬到屋頂,只能找路去追,速度方面更不行了,追也追不到,畢竟王都地方大,正巧沒有其他士兵趕到,做接力追蹤,所以只能眼巴巴看着鬼煞三人消失在黑夜中。   而鬼屍和鬼豔此時也已經從後院突圍,兩個人在幽深的小巷中,兜兜轉轉之後,確定無人跟來,鬼豔這才定下心神,鬆了一口氣,望着鬼屍道:“這下鬧出如此大動靜,想必要出王都就難了,又和鬼煞他們分散,彼此失去照應,麻煩恐怕會很大。”   鬼屍滿不在乎道:“怕什麼,反正你長的漂亮,只要乖乖投降,說不定還會被送進皇宮,侍候皇帝老兒。”說着,鬼屍還用眼神饒有興致的打量了鬼眼,從那張豔麗的臉,再看到婀娜的身姿,眼神愈來愈炙熱。   在鬼谷,雖然鬼豔一直是一身薄薄青衫緊貼嬌軀,讓她的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渾圓修長的腿還時常在走動時偶爾露出,但出了鬼谷還是細緻穿着了一下,保守了很多,但依然掩蓋不住那前凸後翹,婀娜的身姿。   “鬼豔,我看你老大不下了,該找個男人了。”鬼屍的眼神帶着炙熱,帶着不懷好意,更是步步逼近鬼豔,在鬼谷誰不打鬼豔的注意,只是都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死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不計其數,這才讓很多鬼谷的人望而卻步。   只是鬼屍武功大成,自信能收服鬼豔,如今鬼谷被逼分散突圍,只剩他們在一起,可謂天賜良機,鬼屍一向不會錯失良機。   “鬼屍,現在還未脫離險境,你最好安分一點。”鬼豔看到鬼屍那炙熱的眼神,一步一步想自己靠近,心中一陣慌亂,好在學過幽冥鬼步,立刻倒退。   “鬼豔啊,老子一片真心實意,你有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呢?”鬼屍那模樣,一笑頓時猙獰起來,讓人不寒而慄,突然就想一頭飢渴的餓狼一樣,猛地撲向了鬼豔。   鬼豔感覺到迎面而來的危機,立即再退,只是鬼屍速度猛漲,三兩步就追了上來,雙爪如餓狼一樣抓了過來,想要擒下鬼豔。   鬼豔看到鬼屍來勢洶洶,心中開始慌亂,雖然幽冥鬼步靈活,但小巷畢竟範圍有限,躲避起來甚爲喫力,只能便退邊躲,偶然被攻得太緊迫時,稍微出手格擋一下。 第三百零八章 英雄救美   此時黑暗的小巷中。偶爾會衝出一股勁風,時猛時緩,就像一頭野獸想要呼之欲出,卻有冷靜得匍匐。鬼屍武功不僅大成,每一擊勢大力沉,來勢兇猛,但破空聲卻詭異的極小,就算有一對士兵路過,以他們的整齊的腳步聲,也可以完全將這極小的破空聲掩蓋過去。   鬼豔平常都是以美色再加攝魂術來勾住男人心神,讓他們成爲唯命是從的傀儡,然後就這麼大獲全勝,除了對天若,以往都是百試百靈,所以極少於人動武,至於純粹以武功評價,也只能是個二流高手,這在她與天若交手過程中得到了驗證。幽冥鬼步在狹小的小巷中,根本沒有多少空間,讓她的腳步靈活施展。   玉手每擋下鬼屍一擊,鬼豔都感覺手臂隱隱作痛。卻有找不到空隙反擊,在如此被動下去,必然會被鬼屍所擒,然後迎接她必然是慘不忍睹的蹂躪,看看鬼屍愈來愈狂熱的眼神,想想都不寒而慄。   “鬼豔,你還是乖乖從了老子,負隅頑抗,到頭來結果還是一樣。”鬼屍武功大進後,自信膨脹,一些不敢做的事,現在他要盡情爲所欲爲,一通電光火石般的快拳,打得鬼豔眼花繚亂,只能疲於招架,香汗淋漓,看到鬼豔應付的手忙腳亂,鬼屍冷笑一聲,攻勢突然一改,雷霆腿勢一掃而出。   鬼豔知道若果原地起跳必然躲不過這一腿,只見她腳下輕輕一點,斜着往牆壁靠去,整個人在閃避的同時,再借着牆壁一蹬,身形稍稍提高,恰恰閃過了這一腿。   鬼豔看準鬼屍的腿勢來路,人在半空中。腳再往下一點,不偏不倚正好踩在鬼屍的腿上,再度借力,整個人如鳥一般,一飛而起,在利用周圍一切可以借力的地方借力,不斷讓身形愈來愈高,最後落到屋檐,轉身就飛一般的疾奔。   一腿不但沒有命中,反而助了鬼豔脫身,鬼屍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突然有暢快大笑了起來,因爲他感覺這種貓抓老鼠的遊戲,反而更能刺激他對鬼豔的慾望,只見他雙腿不動,膝蓋不彎,只是腳趾一發力,就猛地一飛沖天,在輕功也不遑多讓。   也許剛纔那一幕實在讓鬼豔心悸,她從未有過如此害怕,以前鬼谷即便有人窺視她的美貌。也不敢胡來,但這個鬼屍武功練成之後,人也明顯變得喪心病狂了一些,心底對鬼屍的懼意,使得鬼豔一路飛奔不息,身如疾風,在屋檐上一掠而過。   突然鬼豔感覺身後一陣風撲來,後頭一望,頓時花容失色,不知不覺間鬼屍居然如奔雷一般,追了上來,雙掌打出排山倒海般的氣勁,還不顧忌是否會傷了鬼豔,可以看出他要拿下鬼豔之心何其強烈。   鬼屍雙掌眨眼就到,來勢更快,鬼豔避無可避,只好轉身選擇硬拼,玉掌豁出全力出擊,同時也希望鬼屍未盡全力,這樣到有可能奇蹟發生。   正面硬拼,力強者勝,鬼屍功力深厚,雖然未盡全力,但也不是鬼豔能抵擋的,兩人四掌相接,毫無懸念,鬼豔一下就被震飛,受了不下的內傷,臉色煞白。猶如一片孤葉一般,從屋檐上,輕飄飄落了下去。   “老子早說過,再正面反抗,結果也是一樣,今天沒人能救得了你,準備好好伺候老子吧。”鬼屍一擊敗下鬼豔,看到渴望已久的美人即將唾手可得,心中狂喜不已,也從屋檐上一躍而下,腦中想入非非之時。突然面色一變,他看到一個身影快速往鬼豔跌落的方向而去。   “完了嗎?難道我今天就要怎麼栽了,還是我作惡多端,應有的報應呢?”鬼豔感覺自己輕飄飄往下墜,渾身劇痛,使不上半分力道,心中頓生絕望,就在即將墜到地面之際,突然感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拖住了自己,嬌軀一怔,以爲自己是落到了鬼屍手裏,耳邊傳來一句:“姑娘,你沒事吧。”   發覺這個聲音不是鬼屍。但有似曾相識,鬼豔疑惑得睜開美眸,看着此刻抱着自己的男子,驚訝地差點失聲叫了出來。   鬼屍看到這個突然冒出的男子,還抱着他從沒抱過的鬼豔,心裏頓時分外來氣,怒罵道:“哪裏來的臭小子,敢動老子的女人,識相地快滾,不然休怪老子客氣,到時候你後悔也來不及。”語畢。整個人如流星往下急墜,雙掌借勢打出更可怕的掌勁,試圖讓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知難而退。   “小峯派,應天若。”天若輕輕從容自報名號,雙手橫抱着鬼豔的軟玉溫香之軀,無法施展,側過身改以單腳而立,騰出一腿,從下往上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然後腿勢突然一個加速,比鬼屍先一步命中,直接掃到他臉上。   “鬼模樣,半夜三更出來嚇人,來嚐嚐本大爺一腿。”薛義也不甘落後,從一旁閃電般凌空飛腿,幾乎與天若同時命中鬼屍,踢中他胸口。   一下連中兩腳,鬼屍一下就飛了出去,轟的一聲撞到了牆上,光是聽聲音,就知道撞擊力道一定很大,中招的人恐怕不好受。   擊退鬼屍之後,薛義笑嘻嘻跑過來,看着臉色煞白但又絕美的鬼豔,饒有興致道:“大美人,你怎麼也來王都啦,是不是沒事幹,特意跑來鉤鉤王都男子的魂啊,卻運氣不好,碰到了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幸虧遇到了我們,不然……”便說,薛義還不懷好意的壞笑了幾聲。   “臭小子,你說誰,人不人,鬼不鬼啊。”鬼屍若無其事得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中盡是懾人的殺意,他武功大進,重出江湖,信心滿滿,未料還沒過多久就失利了一次,心中頓生不忿。   “小心,他練了一門鬼功夫,不是好惹的。”鬼豔知道天若對她沒有歹心,更不想落到鬼屍手裏,好言提醒,卻不料薛義完全沒聽去,對着鬼屍笑罵道:“喂,我說老兄,他這樣子,白天出來也就算了,現在晚上跑出來,是不是想嚇人啊,誰看了不把你當鬼,那他就是腦子有問題。”   “小子,你嫌命長,老子就送你上西天。”鬼屍狂嘯一聲,面容猙獰,就像一頭野獸一樣撲了上來。   “恩公,這裏交給我,你趕緊帶着這個麻煩的女人,逃吧。”薛義一副大義凜然,擺着一副替朋友兩肋插刀的架勢,以凌厲密集,快的不可思議的腿勢,正面迎接鬼屍。   “薛兄小心,我先走一步。”天若雙手抱着鬼豔,根本不利於戰鬥,索性先走一步,等到他一離開,薛義也不必牽制鬼屍,大可逃之夭夭。   天若轉身急速奔走,但還未跑上一段距離,就聽到薛義後面大喊:“壞女人,我恩公英雄救美,你也以身相許吧,恩公,大好機會,你索性把這個壞女人給收了吧。”   聞言,天若差點一頭栽倒,暗罵薛義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當初在鬼谷一戰中,若不是鬼豔相助,他們早已命喪在鬼刀與鬼劍之下,這次恰巧看到鬼豔在屋檐上被人追得慌不擇路,出於報恩,便出手相救,哪有非分之想。   鬼豔生平不知勾過多少男子的魂,心裏素質特別好,聽了薛義的話,也不難爲情,反而美目泛着異彩,繞有興致得盯着天若,直到把天若看得難爲情,笑着道:“傻小子,你要我嗎?”然後雙臂就鬼使神差,纏到了天若吧脖子上。   “姑娘請不要玩了,我們是在逃命嗎。”天若又氣又笑,這都什麼時候了,鬼豔還死性不改,勾引着人玩,感嘆女人啊你的名字就叫做麻煩。   “你那,真是一個不解風情的人,木頭一個。”鬼豔惋惜得嘆了一口氣。   天若心中暗罵,那些解風情的人,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就怎麼載着你手裏,還是不解風情的好。   突然後邊又傳來薛義急促的叫喊,伴隨着激烈的打鬥聲一起傳了過來:“恩公,你快點跑,我好逃命啊,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還真得挺厲害啊。”   聞言,天若心中一驚,知道薛義一定應付的非常喫力,趕緊加快步伐,專挑錯綜複雜的小巷走,又有夜色做掩護,相信對方不會輕而易舉找不到他的行蹤,心中又有疑問道:“請問姑娘,剛纔那個長相奇特的人是誰,爲何要追趕你。”   鬼豔自然而然道:“他是我鬼谷的人,名叫鬼屍,窺視我已久,現在想打我的注意。”語畢,還笑眯眯得用一根手指,輕輕觸摸天若的臉頰:“幸虧你及時趕到,我還想,寧願把身子給你,也不願給他。”   天若雖然知道鬼豔說的不是真話,但心中還是有些漣漪,搖搖頭,把不該有的念頭拋之腦後,又問道:“這個鬼屍,武功似乎不下於鬼刀與鬼劍,鬼谷的高手真是層出不窮。”   鬼豔不以爲然的哼了一聲道:“武功高又怎麼樣,要假死十年,埋在土裏,又臭又髒,還變成這副鬼樣子,我死也不練。”   天若呵呵一笑,知道在女人眼裏,美貌勝過一切,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絕世武功不如一粒能讓她容貌長存的藥丸,暗歎女人心海底針啊,真是難以理解。   在不辯方向,兜兜轉轉之後,天若在愕然中止步,他居然陰差陽錯來到了當初關燕在王都的府邸,望着那敗落的門庭,感受着吹來的涼涼夜風,心中不由湧起一股莫名的滋味。 第三百零九章 黑屠夫   危機還未過去,天若知道不是感觸的時候。拋開煩惱的思緒,腳下輕輕一蹬,雖然抱着鬼豔,但依然輕鬆自如,躍過了高牆,落到院落中,眼睛快速一掃,看清了周圍情況,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在宅子快速穿梭。   鬼豔眼中有些驚疑,她看到天若在敗落的府邸中,左轉右彎,走的輕車熟路,完全不是亂闖亂撞,於是暗想天若一定來過此地。   一件普通的瓦房,與周圍的深宅大院,精心搭建的亭臺格格不入,雖然這個府邸敗落的不像話,但始終不是一見普通的瓦房可比,可是天若偏偏帶着鬼豔來到了這間瓦房避難。   一進房內,周圍簡單規整的佈置映入眼簾。與天若在小峯派的房間幾乎一模一樣,這是當初他第一次來王都時,關燕知道天若不喜歡奢華,親自打理佈置的,其中心思,令天若不禁感動,當時還想着有紅顏如此,還有何求。   可是時到今日,一切都好像南柯一夢般,美好的卻有什麼也留不住,天若乍看這裏的一桌一椅,想起往事,心中百感交集。那一夜他抱着關燕,臉紅心跳,無法入眠,還被關燕嘲笑他心跳得像打雷。   佳人的一顰一笑還在腦海,她的話還猶在耳邊回想,可是回首都已經逝去,這一刻天若一陣黯然神傷,像是丟了魂一樣,怔在原地。   “喂,小子你想就這樣抱着本姑娘一輩子嗎?”在天若懷中的鬼豔笑着道。   聞言,天若面色一窘,趕緊將鬼豔放到牀榻上,動作和神色都顯得有些慌張。   看到天若這個樣子,鬼豔反倒笑得樂不可支,豔麗的臉一笑比百花盛開還美。讓天若看得一陣恍惚,真的有一種魂要被溝去的感覺。   就在天若失神之際,一雙玉臂再度鬼使神差般纏住了天若的脖頸,天若一陣驚愕,還未徹底回神,就被鬼豔一拉,整個人失去平衡,撲到了鬼豔身上。   看到那張豔麗的臉近在咫尺,身下是軟弱無骨的嬌軀,陣陣芳香勢不可當轉入鼻孔,天若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漸漸有一種迷失的感覺。   鬼豔眼波微轉,盪出萬千風情,攝魂術有意無意得在施展,逐漸將天若的心神給勾了過來,她以眉功見長,見過她的男子,無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再被她攝魂術控制心神,成爲言聽計從的傀儡,從未失手。心中不由起傲心,認爲世上男子都逃不過她的手掌心。然後鬼谷一戰,面對天若,首次嚐到了挫敗感,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反是大半生縱橫無敵者,但遇一敗,必成心中一根刺,就像林言在武林中,被公認是年輕一輩第一人,所有青年高手向其挑戰,都在他家傳刀法面前敗下陣來。   但自從敗給關燕之後,即便林言知道一山還有一山高,可心中始終對那一敗無法釋懷,奮起練功,將家傳刀法完善到更高境界,希望日後能與關燕再戰一場。   天若是鬼豔至今唯一沒有勾引住的男人,出於心中的自傲,她勢要讓天若和其他男人一樣,拜倒在他石榴裙下。   天若只覺那雙美麗的眼睛,好像深不見底,將自己牢牢吸引,無法自拔,這正是即將被攝魂術控制心神的前兆。   就在天若心神失守的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對這種迷失的感覺似曾相識,然後想起他被關燕心神控制的時候,也是出現這種感覺,頓時心中一寒,人也驚醒了幾分,趕緊咬舌頭。以劇痛刺激神經,讓自己再醒三分,趁此閉上眼睛,使得自己不受迷惑,屏住呼吸不受芳香襲擾。   看到天若再度成功守住心神,鬼豔秀媚一皺,美眸中閃過一絲異色,知道今日若是不豁出去一點,恐怕很難拿住眼前這個傻小子。   “本姑娘跟你拼了。”鬼豔把心一橫,主動送上香吻,兩人相距極近,幾乎鼻尖快要貼在一起,天若閉着眼睛,正在穩下心神,那躲得過着出其不意的一吻。   感覺那溫潤的嘴脣帶來的銷魂滋味,就像一陣電流遊遍全身,天若心神還未徹底擺脫鬼豔的影響,這一吻那還了得,全身就好像被點燃了一樣,只剩下本能在支配身體,雙手一緊,攬住了鬼豔的纖細的腰肢,熱烈會吻着。吮吸着。這下就是鬼豔想退,也晚了。   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衝擊着鬼豔的心防,她雖然勾引男人無數,但只是停留在以眼神交流的境界,別說吻了,就是手都沒讓男子牽過,生平第一次經歷男女擁吻,生疏得不得了,相反天若有關燕和林靜,甚至還有一個莫彩兒,在這方面身經百戰。   鬼豔那是對手。在天若強烈的回吻中,很快敗下陣來,口中不住放出嚶嚀聲,聽的人更加瘋狂,她嘴脣已經被天若牢牢吸住,根本逃不出虎口,雙臂想推開天若,卻反覺渾身酥軟,使不上勁,隱隱也有些享受此刻的滋味,雙峯急促的上下起伏。   天若第二次鬼豔壓在身下,只覺全身滾燙,腦海中只有將對方佔有的念頭,兩隻手鬼使神差般伸進了鬼豔的衣裙中,撫摩着那光滑的皮膚。   鬼豔玩火自殘,知道以自己的美色,對方斷不可能會放過,此刻動彈不得,已經聽天由命,任由天若施爲了,突然天若就像一個受驚的兔子,從牀榻上彈了起來,然後狼狽得落荒而逃,就好像見了鬼一樣。   鬼豔雖然驚愕,但總算鬆了一口氣,心中在不斷自嘲,原本只是想用個吻來撩撥天若的心緒,讓他心神再度失守,趁此用攝魂術將他牢牢勾引住,未料自己反倒自投羅網,差點被人攻佔。   鬼豔雙手放在心口,回想剛剛瘋狂的一幕,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不過天若能在慾火最旺的時候,居然放過了她,這實在出乎人意料。   天若站在空無一人的院落中,看着愁雲慘淡的夜空。心中一陣惆悵,剛纔那一刻,他想起了一個很久不見的人——莫彩兒,那個莫名失身給他的女子,也不知現在過的如何,雖然當時佔有對方的感覺,是如此美妙,欲罷不能。但事後那雙滿含淚水,羞怒,生不如死的眼神,現在想起,依然深深刺痛着天若。   只是當時,真巧碰到玄劍門攻打莫家,劍晨究極魔攻大成,殺得莫家血流成河,就在莫家生死存亡之際,天若在莫彩兒威脅要告訴關燕下,硬着頭皮出戰,幫了莫家一個大忙,也惹了玄劍門一個強敵,從此莫彩兒再也沒向他追究過失身的事。所有這件事也成了兩人之間的祕密,關燕不會知道,林靜也不會曉得。但天若知道,莫彩兒對他的恨意,不會輕易消退。   天若沉重嘆了一口氣,心中有些自責,想想若是今日佔有了鬼豔,豈不是又傷害了一個女子,又如何對得起林靜一番心意。   再者鬼豔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若是這件事一旦發生,又要如何擺平,自己在林靜和關燕只見已經頭昏腦漲了,若是佔有了鬼豔不是自找麻煩嗎?   正當天若憂心忡忡之時,耳朵警覺地反覺了周圍的風吹草動,急忙退回瓦房內,將房門緊閉,嚇得鬼豔花容失色,以爲天若又要來收拾自己了,但看天若凝重的神色,緊緊盯着門縫,知道自己將事情想歪了,正好被天若弄亂的衣裙,飄到天若身邊小聲問道:“怎麼了。”   天若不看鬼豔絕色的面容一眼,彷彿剛纔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鬼豔一臉困惑,就聽到屋外一個人飛身而來,劃破空氣的聲音,暗暗震驚,以爲是鬼屍追殺到了這裏。   兩個人透過門縫觀察着屋外的情形,天色昏暗,但見一個體型健碩的人影,肩上還扛着一個人,手裏拎着一把大砍刀,在黑夜中透着一股詭異的味道。   那個人東張西望,然後猛地將肩上扛着的另外一個人仍在地上,雙手握着大砍刀,緩緩高舉,看到這一幕,天若眼中閃過驚駭,鬼豔也眼睛都圓了,他們知道接下來的一幕是什麼了。   那人高舉着大砍刀,狠狠劈了下去,一刀乾淨利落,地上躺着的那個人即可一分爲二,還能看到血花四濺的情景。   血腥味還未擴散,那個人似乎還不滿足,又一刀劈了下去,接着又是一刀,最後是數不清的刀光,朝身下的屍身砍了下去,天若透過門縫可以依稀看到,那一刀接一刀之後,那屍身開始慢慢變扁,變扁,好像要消失了一樣。   在無數刀過後,就這樣好好一個人被砍成了肉餡,天若第一次看到這種殘忍的手法,驚駭失色。   只聽那人痛快得哈哈大笑:“這下又有做很多人肉包子啦。”   鬼豔雖然出自以兇殘聞名的鬼谷,但見到這一幕,也不禁心中一寒,花容失色,呼吸不知覺重了一些。   “什麼人?”那人聽到鬼豔沉重的呼吸,臉色一變,大刀一指瓦房,一股殺氣直衝而來。   行跡被發現,天若也不躲躲藏藏,緩緩推開房門,踏着毅然的步伐,一臉肅然走向了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用平靜的語氣問道:“閣下,殺人如麻,跺人屍身,實在是喪心病狂,難道不怕死後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嗎?”   那人聞言,就像聽了一個大笑話一樣,仰頭哈哈大笑,然後臉色一沉,用極爲冷酷的聲音道:“小子,不知你是哪裏冒出來的,但我告訴你,老子黑屠夫,一身殺人無數,早就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多殺一個也不嫌多,你今日碰到老子,活該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