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絕速絕煞
薛義捂着被重擊過的胸口。嘴角掛着血絲,臉色凝重,眉頭緊皺,但眼神閃過一絲驚訝,接着淡淡的夜色,薛義緊緊盯着絕煞,好像還是不敢置信,剛纔那一幕交手,自從他的恩師神偷去死之後,薛義自信是天下間速度最快的人。可是剛剛那一瞬,他的自信被打碎。
絕煞全身透着一股陰寒之氣,笑容奸險道:“小子,你的年紀能將武行步練到這種程度,難能可貴,只可惜偏偏遇到了我,只能怪你時運不濟。”
薛義以不屈的姿態昂首挺直腰板,毅然道:“你速度雖然勝過我,但天下武功何其多,若是隻憑速度獲勝,武行步豈不是天下無敵。”
“這麼說,你自信不憑藉速度。以其他方式打敗我嘍。”絕煞冷笑連連,雙手抱臂,眼神輕蔑,充滿着挑釁。
“正是。”薛義一步邁出,彷彿跨越千里未來,閃電般欺進到絕煞身前,單腳一抬,雷霆一腳,如風似電,是薛義畢生最快的一腿。
隨着薛義的出腿,空氣的呼嘯聲連綿不絕,薛義看似出了一腿,實則是數十腿,收腿在出腿,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完成。
“好快的腿,小子你還不是跟我比快。”絕煞不禁狂笑,腿勢突然暴起,雖然只是快了薛義一絲,但身在功力雄渾,踢出的腿威力更大。
兩人對拼腿攻,碰撞的巨響連連,他們之間的距離都是腿影密佈,彷彿同時有好幾個人在打,周圍更是湧起一股氣浪,好不駭人。
隨着時間的推移,很快便沒有了懸念,薛義在比他更快。更猛的腿勢下,攻勢直接潰不成軍,整個人被衝擊得往後跌跌撞撞,還被踢得傷上加傷。
“移位快不過他,腿速也快不過他。難道我真的敵不過他嗎?”薛義心中不斷髮涼,這個時候,他才恍然發覺,以往他太倚仗自己的速度制勝,直到遇到一個速度勝過他,就變得束手無策。
在擊退薛義之後,絕煞顯得輕鬆自在,隨意活動了一下手骨,很不以爲然道:“鬼煞,你就是被這兩個人,搞得狼狽不堪嗎?”
聞言,鬼煞臉色鐵青,沉着怒氣道:“絕煞,這裏交給我就行了,有個叫應天若的小子逃了,你去追他。不要讓他壞了我們的大事。”
絕煞冷笑道:“放心,我早就來了很久。一直注意這個小子,以他的重傷之軀,根本逃不過我的絕速,我可是很有興趣踢爆不滅真身。”
聞言,薛義和千守城,眼神一駭,天若如今內傷頗重,功力樂觀一點,也頂多只剩三成,疲憊加傷重,如果遇到絕煞,必定不敵。
薛義與天若幾番出生入死,絕不會坐以待斃,眼睜睜看着絕煞追擊天若而去,再度不自量力攻了上去。
“絕煞你先走一步,這裏我來料理。”鬼煞幽冥鬼步一閃而至,擋住了薛義的去路,幽冥鬼爪猶如翻江倒海般攻出,爪勢層層疊疊,就像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雷池。薛義想要硬闖,結果身上再添幾道傷痕,無奈之下又被逼退。
情況危機,千守城趕緊大聲疾呼:“兄弟們,給我把他射成馬蜂窩。”語畢,周圍的屋檐上突然冒出了十個人,真是千守城的十個兄弟,隱藏在暗處,就是要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個個手執弓箭。目光肅然而凌厲,對準蠢蠢欲動的絕煞,十箭同時放出。
這一刻突如其來,十箭從十個刁轉的角度,齊射而下。絕煞面不改色,仰天一倒,以雙手撐地,採取手腳倒立的方式,徹底釋放雙腿,到踢,回掃都揮灑自如,將轉眼間就將十支箭踢得乾乾淨淨。
“小孩把戲,也想對付我。”絕煞冷哼一聲:“我沒空陪你們玩了,希望那個叫應天若的小子,不要讓我失望。”
“可惡。”薛義破口大罵,知道天若有難,想要動,只是踏出一步,就覺全身劇痛,自己連番被鬼煞和絕煞重創,傷痕累累之下,要突破鬼煞的防線都難,要去救人。談何容易。
“我操,拼了。”千守城也知道情況危機,抓緊時間,不顧一切,一躍往下跳去,手中沒有弓箭,飛鏢用盡,看來是打算近身戰了。
千守城當真硬拼了,只見他雙手護在身前,尤其是將心臟和咽喉護住,雙腿更蜷縮了起來。這個人縮成一團,利用下墜的衝勢,猶如隕石墜落朝着鬼煞衝擊而去。
鬼煞功力被千守城要高上不少,自信滿滿能接下這一擊,獰笑道:“來的好,我正要殺你。”鬼煞手掌的兩個血窟窿都是拜千守城所賜,看到仇人自動送上門來,心中怒火萬丈,幽冥鬼爪狠辣得迎戰,爪勢翻飛密集,狂風暴雨般縱橫交割。
空中千守城以急速撞了下去,猶如千鈞之重,一下就衝破鬼煞的匆匆爪勢,雖然被抓了得皮開肉綻,但衝勢依然不減。
眼看千守城像一塊石頭一樣,撞向了自己的腦門,鬼煞心中一跳,凝聚十成功力到手指上雙臂往空中你一推,迎接千守城猶如千斤頂般的墜落。
只是接觸的一瞬,鬼煞十指銳利如刀,直接刺進千守城的手臂和腿裏,也是在這一瞬,薛義深吸一口氣,咬牙忍受內傷的劇痛,趁着鬼煞專心對敵之際,一躍而出,凌空飛腿,豁出了他最後的力氣,成敗就看這一腿。
鬼煞十指剛剛刺進千守城的肉裏,還未抵消他從天而降的衝力,背後就感覺薛義的重重一擊,整個人腰往後一彎,有一種快折斷的感覺,頓時勁道一瀉千里,再也擋不住千守城厲害的衝力,整個人被他砸到在地。
在千鈞一髮之際,薛義奮力的一擊。成功幫助千守城玩命的一擊,狠狠擊倒鬼煞。
鬼煞自視甚高,想要硬接千守城的一擊,從而挽回先前的顏面,可惜顧此失彼,後腰先是受了薛義一腳,踢中出正是支撐人體的脊椎骨,痛和傷都在其次,而整個人向後一彎,身形盡失,而後前胸又被縮成一團,從天而降的千守城重重撞了一擊,被撞得四腳朝天,苦不堪言。
“贏了嗎?”薛義全身緊繃,雖然看着鬼煞被重重擊倒,但千守城也全身是血,兩個人躺在地上,就像死人一樣,一動不動,誰勝誰負還是一個未知數。
薛義想動彈,去看個究竟,但剛纔奮力一擊,雖然踢中了鬼煞,但腳踝也被他護身氣勁傷到,已經無法再出第二腳了。
“老大。”千守城的十個兄弟,看到他與鬼煞拼的如此慘烈,傷痕累累,渾身是血得躺在地上,心中大急,紛紛跑來,想要救走千守城。這讓薛義大喜,這個時候才切身感受到人多勢衆的好處,有千守城的十個兄弟,一個給鬼煞補上一刀,害怕贏不了嗎。
就當薛義以爲勝利的天平倒向他們這邊的時候,突然躺在地上鬼煞,手掌一拍地面,整個人彈了起來,幽冥鬼爪一記揮割,就將離得最近的一個人,來了一個開膛破腹,當場慘死。
殺完人,鬼煞瘋狂大笑,神色猙獰:“我鬼煞豈能死在你們這些無名小卒手裏,想要殺我,先去見閻羅王吧。”
“可惡,我們跟你拼了。”千守城的另外九個兄弟,眼見同伴慘死,悲憤之下,想要一擁而上,哪怕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就在他們打算豁出性命要爲同伴報仇雪恨的時候,一個聲音厲聲喝道:“你們都給我站住,不要白白送死。”千守城不顧傷勢,用地上掙扎着爬了起來,整個人的狀態與鬼煞比,真是相差十萬八千里。
看到千守城也站了起來,鬼煞惡狠狠道:“小子,我佩服你的毅力,可惜你還是難逃一死。”話音未落,手已經抓向了千守城的頭顱,以幽冥鬼爪的鋒利指力,一旦抓到,一定在對方頭上留下五個窟窿。
危機迫在眉睫,千守城突然霍然抬首,眼中兇光一閃而逝,同時一枚飛鏢從他口中吐了出來,在短距離,在鬼煞猝不及防之下,朝他的心臟飛去。
可惜千守城快是個有氣無力的人了,這一枚飛鏢準頭差了一點,險之又險擦過了鬼煞的心臟,頓時劇痛和驚嚇同時襲了上來,鬼煞全身發涼。
逃過一劫,鬼煞還是心有餘悸,一刻也不想千守城留在世上,正要下手之際,只見千守城軟綿綿的跪倒在地上,像是討饒一樣,更顯得一副油盡燈枯的樣子。
好像沒有多少力氣了,千守城連頭也抬不起來,無力的垂了下來,也將藏在衣領內的箭矢露了出來,呼嘯一聲,斜飛而上,刺穿了鬼煞的大腿。
連續兩次傷在千守城的陰招之下,鬼煞驚得立刻一掠而去,如今他內傷,外傷都無以復加,不敢再隨意靠近千守城,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被嚇怕了,看着千守城倒在地上,大口喘氣,一副疲憊到極點的樣子,卻害怕中了誘敵之際,思前想後也不敢上前一步。
雖然千守城還有九個兄弟,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便鬼煞如今重傷,也不是他們能敵得過的,只好彎弓搭箭,形成一股不容忽視的威懾力,組成人牆,將薛義和千守城守在身後。
雙方對視,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場面一下陷入僵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