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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一劍無匹

  太快了,蒙面人的劍速。只在短短一瞬間閃現,僅能致那麼多人與死地,那份可怕的殺意,令人感到窒息。   “什麼人?”汗王看到將士無緣無故喪命,悲憤萬分,怒吼着,只是他剛剛汗喊萬,一道劍光直指他眉心而來,劍氣更是逼人。   汗王即便又傷又累,但高人一等,及時運起護身罡氣抵禦。但蒙面人的劍來勢鋒利無比,輕鬆刺破汗王的護身罡氣,讓人始料不及,轉眼間劍已經快刺中汗王的眉心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汗王目光一沉,人巋然不動,一拳打出閣空拳勁,以肉眼看不見的攻擊,先一步命中蒙面人,將他擊退數步。   蒙面人被擊退。他的劍自然沒有刺到汗王,眼中閃過一道困惑之色,好像他也想到又傷又累的汗王,還能打出這麼厲害的一擊。   就在蒙面人沉吟片刻的時候,阿木和古郎奮力殺來,鷹爪,狼爪組成漫天爪影,層層疊疊殺了過來:“膽敢刺殺汗王,要你死無全屍。”   “雕蟲小技,來送死。”蒙面人沖天殺劍再起,狂暴肆虐的劍氣,就像無數兇獸在咆哮,要把人活生生撕裂。   阿木和古郎也驚駭與這樣的劍氣,攻勢不知不覺就減弱了,他們的漫天爪影被刺得潰不成軍,手上,肩上,都是一條條劍痕,要不是鍛鍊多年的身手,及時讓他們避過最致命的幾劍,恐怕要去向閻王報道了。   “有人行刺汗王,抓住他。”士兵們仗着人多勢衆,不管來的是何方高手,一擁而上想要用人海將蒙面人淹沒。   “趕着投胎,成全你們。”蒙面人無衝上來的密密麻麻的人海,一步急衝,劍在瞬間縱橫劈斬。將衝在最強的士兵,連人帶兵器,殺得支離破碎,死無全屍。   一眨眼又是數十條人命,蒙面人殺人如切菜,全身殺氣強烈,地上的血腥味更是刺鼻,一時間士兵們不敢隨意上前送死。   寶劍上滴滴嗒嗒流下血,蒙面人緊盯着汗王,無視其他人的存在,充滿殺意的眼神,與汗王的王者之氣相持不下。   在場所有人打氣不敢喘,氣氛陷入可怕的死寂,雅爾心驚肉跳,雖然一直堅信她的父汗戰無不勝,但那麼蒙面人給人的帶來的恐懼,絕對是前所未有的。更何況汗王此時的狀態,完全不在全盛時期,這由不得讓人不擔心。   感覺蒙面人對自己充滿着殺意,汗王眉頭一皺,印象中他從未得罪過如此厲害的人物。沉聲道:“你是高手,怎麼也偷偷摸摸,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殺我將士,又和本汗又有何冤仇?”   “無冤無仇,只爲殺人。”蒙面人簡單一句說完,人就一躍而來,他的劍雖快,好在移位不是特別快,汗王很清楚看清來勢,在蒙面人出劍之前,先一步搶攻,大步流星,如雷拳勁悍然打出。   蒙面人的劍剛剛起手,劍身就被汗王的拳頭打得東倒西歪,劍招無法成行,還被打得節節敗退,就在衆人以爲汗王完全應對得來時,已經大錯特錯了。   “汗王果然了得,值得我全力以赴。”蒙面人不是空口說白話,說幹就幹,將內勁注入劍身,猛地一揮,將汗王的拳頭給震了回去,接着快劍連刺,以數不清的劍光來襲,更不是人力所能招架。   汗王也無法抵擋,退更是來不及,只能雙臂護於身前。守住要害部位,整個人身上被刺中了好幾下,血泊泊流,外傷不輕,內傷更重。   蒙面人的劍勁相當可怕,雖然劍只刺入汗王身體半分,但感覺卻是整個人被刺穿,痛楚傳遍全身。   汗王本就傷的不輕,現在傷上加傷,生平第一次一退再退,全身都是血了。臉色從未如此難看。   “要殺汗王,先過我這一關。”圖勒不僅是汗王麾下第一戰將,更是忠心耿耿,長刀趕緊來解圍,橫掃的刀勢,捲起一股狂風,向着蒙面人的腰際砍去。   “又來一個礙事的,給我滾。”圖勒不是等閒之輩,蒙面人也不敢全力攻汗王,被逼得只能先自保,一劍快如電閃,將圖勒的長刀不僅截下,還直接震開。   “好強的劍勁。這個人不下去汗王。”圖勒的長刀被震開,手臂也麻了,虎口崩裂,長期以來一直與汗王對招,很清楚雙方的實力,心頭一沉,突然身軀一怔,這才驚覺自己已經別踢中,人倒飛而去。   “什麼第一戰將,不過如此。”蒙面人語帶輕蔑,一二三就擊退圖勒。然後出手犀利,劍劍索命向汗王刺去。   看到對方要致他與死地,已是強弩之末的汗王臉色沉重,捂着傷口,站得極爲不穩,恐怕連一劍都招架不住。   就在汗王面懸一線之際,一把金刀及時趕到,在空中急旋,將蒙面人的劍統統擋的一個不漏。   “汗王,沒事吧。”雖然在天若問題上,兩人有衝突,但多年的情誼不是假的,金端挺身而出,將汗王護在身後,神情凝重,他的金刀堅固非常,但此刻卻多了數個缺口,可想而知對方的劍勁有多可怕。   “正天道門副門主,天下刀法第三,就試試你有多少斤兩。”蒙面人似乎根本不把金端放在眼裏,揮劍就刺,猛烈與快疾,讓人駭人變色。   面對高人一等的劍法和劍勁,金端知道如果擋,那大有可能沒有反擊的餘地了,索性一咬牙,刀以多種劈法在一瞬間接二連三從各個角度切入,要以不惜兩敗俱傷的決心,逼得蒙面人收招。   但蒙面人技高一籌,他的劍在刺出的過程中,分出幾劍,正確無誤刺在金刀上,將金端拼命的攻勢,化解的一乾二淨,所謂攻中帶守,體現的淋漓盡致。   “怎麼會。”金端不敢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現在全力一攻,防線一時間根本組織不起來,眼看就要被一劍刺穿心臟。   危難關頭,汗王雙掌按在金端背上,用內勁將刺入金端身體的劍給震出,救得相當及時,再差一分,金端就要被刺穿心房了。   “你救我,我救你,看不出你們感情很深啊,那我就送你們一程。”蒙面人低喝一聲,飛快起腳一踹,將金端和汗王雙雙踢飛,兩人在地上連滾了好幾下,甚是狼狽。   “可惡。”汗王一拳垂地,蒙面人雖然厲害,但他的武功絕在對方之下,只因和天若,莫野連番激戰,傷勢和疲憊,導致他大不如全盛狀態,心中一陣不甘。   金端不是太弱,而是對方太強,不輸給汗王,劍勁由傷口傳進體內,震傷了五臟六腑,一陣抽痛,還未重新站起,蒙面人有殺了過來。   “只要有我們在,休想都汗王一根汗毛。”圖勒,阿木,古郎,還有雅爾也帶着一羣士兵,蜂擁而至,對蒙面人展開圍攻,結合衆人之力,威勢之前,就是蒙面人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怎麼又這麼多人趕着送死。”蒙面人輕描淡寫一句說完,劍影連續晃動,突然如山洪暴發,刺向四面八方,攻勢之密集,竟然沒有一處遺漏,這樣的攻勢,根本無需擔心防守爲題了。   衝上來的士兵雖然悍勇無懼,可是還是要憑實力來說話,被一劍一個刺死當場,慘嚎聲就像殺豬般難聽,似乎臨死前也感受痛楚的折磨。   情況萬分危機,阿木和古郎用身體擋在雅爾前面,鷹抓和狼爪硬接密集的劍勢,聯手之下,豁盡全力,這才勉強化險爲夷,但身上也中了數劍,雖然不致命,但劍勁如體,還是用不小的傷害。   圖勒仗着兵器長的優勢,在有利位置,奮力一刀橫掃,在蒙面人密集的劍勢中,打開一條道路,整個人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突然變招,劈發不在單一橫向,縱向,斜向都有,組成一個臨時刀陣,將蒙面人困在其中。   “看來還真是小看你了,可惜不管你多努力,結果還是一樣。”蒙面人一劍一柄劍東挑西刺,又快又毒,看出圖勒刀勢中的空隙,就閃電刺了進去。   圖勒手臂被一劍刺中,痛楚反而激發了他的兇性,大吼一聲,一擊衝拳正面轟中蒙面人,居然隱隱聽到了骨裂聲。   “找死。”蒙面人又痛又怒,內勁一吐,一股兇惡的氣息爆發,頓時將圖勒震得吐血而飛。   金端喘過起來,雙手一刀,高高跳起之後,剛猛劈下,銳勁十足,硬生生砍破蒙面人的護身罡氣,要不是蒙面人反應及時,及時用劍夾住金刀,恐怕就要被劈成兩半了,不過背上還是被劃破一道傷口。   蒙面人眼中怒火點燃,推動殺意,長劍一旋,將金刀卸到一旁,然後一掌突襲,將金端打得肩膀骨節脫落,勁力之強,在金端體內肆虐傷害。   “什麼天下刀法第三,碰到我這個劍法第一,就是你的死期。”蒙面人功力要遠遠在金端之上,一掌打完,第二掌已經蓄勢待發,正要打下之際,一個身影飛撲而來。   蒙面人自持武功了得,也不看來的是誰,直接一劍刺去,正確無誤命中目標,然後令他感覺不對勁,因爲根本沒有刺進人體感覺,始料不及之下,天若一拳回應了他。   蒙面人被天若一拳打退,眼中露出兇光,狠狠道:“原來是你小子,正好也送你上西天。”   聞言,天若並沒有過激的反應,一字一頓道:“劍法第一絕對不是你,而是我姐姐。” 第四百零一章 真魔降世   蒙面人眼神冷酷無情。充滿殺意,話語更中包含強大的自信,不遜與汗王的功力,一隻腳踏入絕世高手的境界,凌厲的劍法,這些都是他自信的來源。即便置身於千軍萬馬,也沒有動容之色。   汗王姑且不論,敗在又傷又累。而圖勒和金端,都是頂尖高手中數一數二的,可在蒙面人劍下,根本討不到任何便宜。   莫野沒有動,而是在一旁盯着蒙面人的身影,陷入沉思,那個蒙面人除了強大,還給他一份熟悉的感覺,連他的劍法也是似曾相識,尤其是他對天若那句“原來是你小子。”於此可以推測,這個蒙面人,一定認識天若,從眼神來看,殺意強烈。似乎是有血海深仇。   莫野知道天若的性子,謙讓,友善,應該很少與人結仇,究竟哪裏得罪了這樣一位高手,不過看來勢,那個蒙面人主要是來殺汗王,並不是千里迢迢來殺天若,雙方應該手偶遇罷了。   又是幾道劍光閃耀,衝上來數十名士兵命喪當場,全是一劍抹吼,還是看不出蒙面人是如何出劍,在於乾淨利落,在於快,相當可怕。   “汗王聽說你仁義,難道爲了保住自己的命,讓這些兵卒上來送死嗎?”蒙面人殺人有切菜,漠視生命的眼神,看得就讓人生畏,寒聲道:“生命狗屁汗王,不過是狗屎。”   “住口。”圖勒目眥欲裂,對蒙面人深惡痛絕,長刀揮舞不絕,帶起呼嘯勁風,如狂風席捲。   “啊若,保護好汗王。”金端知道一己之力不能單獨對抗蒙面人,將保護汗王的大任交給天若。自己則和圖勒展開聯手夾攻。   “我來保護汗王。”天若接到新任務,怔怔地站在原地,從汗王的俘虜,變成他的苦力,現在是保護者,角色變換也太沒關聯了,一時間有一種從頭到尾多喫虧的感覺。   這個時候,雅爾趕過來扶起她的父汗,眼中盡是擔憂之色,看着場中蒙面人在夾擊之下,還遊刃有餘,邊打邊向這邊靠近,心中就焦急了起來,衝着天若很不客氣道:“小子,連日來,喫本公主的,喝公主的,該是報答的時候了,你在武林中也是有名堂的,喫白食這種事情應該是幹不出來的吧。”   聞言,天若回頭。用錯愕的表情看了一眼雅爾,豎起大拇指,讚歎道:“雅爾公主,你爲你的父汗,還真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孝順啊。”   天若話中帶話,傻子都聽得出來,雅爾差點嘴都氣歪了,羞怒道:“反正你的金叔叔,和我的父汗是好朋友,我看你也不敢臨陣脫逃。”   天若聞言,打了一個激靈,還真被雅爾說中了,他真有趁亂逃走的意圖,這裏打打殺殺,關他什麼事,要不是金端的吩咐,他恨不得馬上拔腿就跑。   雅爾不依不饒道:“還有,雖然你的金叔叔沒有吩咐,但本公主也在你保護範圍之內。”   聽了這話,本來戰鬥意志並不強烈的天若,一下被打擊爲零,心裏罵娘,這還不是變相的當苦力啊。   場中形勢,蒙面人以一第二,還是遊刃有餘,步伐踏的極好,不給金端和圖勒合圍的機會,劍勢無孔不入。主攻一人之後,還可快速回劍,再戰另一人,兩邊兼顧。   金端刀法號稱天下第三,可是往往這第三和第二之間的差距,就有天壤之別,在蒙面人凌厲劍法之下,是攻少守多,只有趁着蒙面人攻擊圖勒的時候,才能攻上兩三刀,然後慢上就被壓制了下去。   “這傢伙的功力,好強勁。”金端一把金刀,雖然不是千錘百煉,但對蒙面人兵器更是就地取材,更加普通,兩人攻守之間數十招,金端的刀身上,居然有數十個缺口,而蒙面的劍身上,卻是完好無損,一把普通的劍,在蒙面人手中也如神兵利器,不得不寫個服字。   蒙面人功力非比尋常。金端刀神上的缺口,是被他以劍勁震得,而非以劍本分的鋒利程度。   明白到這一點,金端一咬牙,突然道:“圖勒,我攻下,你攻上。”語畢,火速變招,整個人突然身子往下傾倒,同時以手撐地爲軸,再發力一旋。金刀砍蒙面人腿,連掃堂腿都用上了。   圖勒也不猶豫,長刀又揮又砍,連劈帶飛腿,針對蒙面人的腰際以上,展開豁出全力的猛攻。   兩人攻勢上下配合,一同攻進,憑藉努力,終於將蒙面人壓制,開始手忙腳亂了,劍一會兒上,一會兒下,腳下還連跳不停,被逼的不住後退,高手風範也蕩然無存。   腿上,手上,蒙面人不知捱了幾下,傷口雖然不深,但衆人精神無不一震,這一刻心中多出現了一片曙光,打敗蒙面人的希望。雅爾更是摩拳擦掌,準備最後的收尾工作,那就是揭下蒙面人的身份,看看到底是何方妖怪,敢到她的地頭撒野。   蒙面人一退再退,並不是怕了,只是想拉開距離,使出自己凌厲的劍勢,可是金端和圖勒深知對方厲害,絕不給出劍的機會,緊追不捨,長刀與金刀,上下急掠,逼得蒙面人只能處於守勢。   阿木和古郎看準時機,趁着蒙面人疲於招架之際,鷹爪和狼爪加入戰團,兇狠爪勢。全力出擊,四人四個方位,攻上攻下,攻左攻右,攻前攻後,真是照顧的面面俱到。   蒙面人慘遭圍攻,進退不得,可他掌劍並用,快劍四處出擊,掌勢翻飛不絕,劫下一重又一重攻勢,這一手不得不令人佩服。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守久必失,蒙面人顧此失彼,背上被抓出幾道抓痕,痛徹心扉,用咆哮掩蓋痛楚,眼中怒火愈燒愈旺,劍氣沖天,凌厲至極,彷彿同時有上千把劍,刺向四面八方。   金端,圖勒四人全被震退,因爲離得近,所有避之不及,身上多處被劍氣所傷,阿木和古郎更是傷及五臟六腑,再無一戰之力,別周圍的士兵給救走了。   “看來真是小看你們了。”蒙面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一道狂暴的氣勁有周身突發而出,狂暴肆虐,擴散四周,就是一些有武功底子的士兵也難以站穩腳跟,更吹得東倒西歪。   圖勒和金端拼命對抗這股氣勁,被壓迫的無法前進,不退已經是了得了,心中震撼,這個傢伙到底練得是什麼武功,煞氣怎麼那麼強烈。   天若張開雙臂,努力承受這股勁風,不然身後的雅爾和汗王收一點風吹雨打,表現在雅爾眼中值得合格。   “不是燕兒的天羅萬象,可是勁氣之猛,猶有過之,煞氣更是前所未有。”生平對戰無數,天若感覺對方的武功,隱隱給他一份熟悉的感覺。   天羅萬象是形成氣旋,將對手困在其中,任何落葉花瓣,都可成爲氣旋中殺傷力大的武器,更能將對方的劍氣,刀氣,化爲己用,逞強殺傷力。   而眼前的蒙面人,氣勁是向外擴散,壓迫四周,就是千軍萬馬也難以接近,其中煞氣令人生畏。   “這是什麼武功,什麼武功。”天若看着蒙面人一步一步靠近,全身緊繃,人也被瘋狂吹來的氣勁,逼退一步,而金端和圖勒也在氣勁的壓迫下無法動彈,更不要提其他士兵了,也就是說,天若此刻孤立無援了。   突然一道光在腦海閃過,天若從那股煞氣中,想起了什麼,神情一滯,驚呼道:“究極魔攻,是究極魔攻。”   聞言,所有人臉色一變,這可是成名已久的可怕武功,與鬼谷的幽冥鬼爪,曠世邪君的萬邪大法並列三大邪道絕學,可不是尋常武功可以對抗。   當初武林正道聯盟圍攻魔教,一路高歌猛進,最後逼得魔教老魔倉促練了究極魔攻,立刻將正道無數高手打得死傷慘重,從此聽到究極魔攻,人人聞風喪膽。   天若感受着那股壓迫而來的勁氣和煞氣,心中震驚不已:“這個的人在究極魔攻上的修爲,已經不下去天牢第八層的魔教老魔,天下間還有誰能將這套武功練得這麼厲害。”   “對了,他用的是劍。”天若和莫野同時臉色一沉,想起一個很久不見的敵人,玄劍門的門主劍晨。   雖然不知道猜測的是否正確,但危機迫在眉睫,不是多想的時候,憑藉驚人的恢復力,天若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可是功力就不提了,只恢復到一小半,這種情況,要全力推動不滅真身的話,恐怕挨不了幾劍,就玩完了。   回頭看了一眼汗王,天若心裏那個鬱悶啊,想着我的功力都是和你汗王打沒的,現在還要保護你,看看這就是你不厚道的報應。   守是鐵定不行,天若不由緊張了起來,要不是蒙面人前面受了不小的傷,不能放着不管,只好邊緩步前進邊調息,不像一般人只能在原地調息傷勢,能做到這一步,確實高人一等。   蒙面人發出冷漠的笑意:“小子,你猜的不錯,我用的正是究極魔攻,而且到了真魔降世的層次,你們統統都死定了。” 第四百零二章 勝負一擊   “好強。”天若被勁氣壓得都快窒息。心中不住發涼,如果眼前這個人真是劍晨,那麼真是與當初第一次見他時,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究極魔攻固然可怕,但劍晨真能在短期之內,練到這種程度,人也相當可怕。要知道絕世武功,練到一定層次,愈往上練就愈難,有些人往往停滯不前,數十年都有可能。   天若自問自己進步不小,可用神速來形容,可是天下之大,豈止自己一個人在進步,自己能做出突破,其他人也有收穫。   看蒙面人的實力,就是天若全盛狀態也抵不過,不過此刻並不代表他一籌莫展,但見天若雙掌一合,頓時四周熱勁滾滾。雙掌一出,頓時排山倒海的壓迫來的氣勁,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樣,並不是天焚萬盡,只是低一檔次的氣化萬千。   天焚萬盡與氣化萬千相比,不同之處便在於,氣化萬千是化解對手外在劍氣,刀氣,勁氣,而天焚萬盡時化解對方內在真氣,各有作用。   “無雙武典,不錯啊,可惜少一,你以爲能難倒我嗎?”雖然起初喫驚了一下,但蒙面人自信的神色並非消退,真魔降世的氣勁一浪高過一浪,煞氣之重,給人一種天地變色的錯覺。   壓迫而來的勁氣源源不絕,天若雙掌不斷打出氣化萬千,抵消一重又一重,逐漸感到喫力,額頭冒汗,心中發涼,還能抵消多少,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靜兒在就好了。”天若此刻迫切希望用無雙陰陽旋,更真魔降世比比看。看誰怕誰啊。   “啊若,堅持一下。”金端在瘋狂肆虐的勁氣中,奮力前行,沒走一步都非常艱難,也只能先劈出刀氣,抵消一部分勁氣,才能踏出一小步,可遠水救不了近火,天若還是要靠自己。   突然一直手按在了天若的肩膀上,一個穿透力很強的聲音在耳邊想起:“小子,謝謝你,我汗王欠你一個人情。”語畢,汗王從天若身邊走了過去,迎着難以想象的勁風,大步向前,護身罡氣之前,隱隱能抵擋個一時三刻。   看着汗王挺拔的身影,昂首闊步而行,披風在勁風中獵獵作響,給人感覺,好像汗王又恢復到了全盛狀態。   “汗王。不能公平打敗你,我深感遺憾,不過你今日非死不可。”蒙面人厲聲一喝,寶劍一指蒼天,所有壓迫向四周的勁氣,突然往上席捲,合成一股沖天之勢,驚駭的難以形容。   汗王依然不懼道:“當年和莫雲一戰,不分勝負,甚是痛快,多年來再也找不到像樣的對手,沒想到今日有不滅真身,無雙武典,逆亂心經,究極魔攻,本汗感覺很過癮。”一聲嘶吼,汗王一拳剛猛,隱隱透出一股罡氣開路,夾帶風雷之聲,萬鈞之力,端的是無比可怕。   “好,我和汗王一招分勝負。”蒙面人哈哈大笑,興奮若狂,一劍疾刺而出,勁風圍繞劍身,發出難以想象的尖銳劍氣,彷彿洞穿一切。   兩人頂尖高手中最強,全力以赴的一擊,拳罡硬拼劍氣。爆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相持不下,對撞在一起,汗王和蒙面人不斷催勁,周圍更是充滿着究極魔攻的煞氣和王者之氣。   力拼之下,汗王的拳罡被震碎,指骨斷裂,劍晨的劍身也碎的只剩劍柄,減稅的劍氣也潰散了,咋看之下是汗王感覺是不分勝負,但很快兩人都發動強攻。   汗王另外一拳,猛地打出,重重轟擊在蒙面人的身上,同時胸膛也捱了結結實實的一掌,兩人一拳換一掌,只是汗王不在最佳狀態,被打飛了出去,而蒙面人只是退了五步。   “幹嘛呀,朝這邊飛來,存心不讓我休息是吧。”天路看到汗王高高壯壯的身體,朝他這個方向飛來,臉色當即難看,可又不能當作什麼也沒看見吧。尤其是金端在這裏,嘆了一口氣之後,面對現實,只好伸出手,硬着頭皮接下汗王。   “媽呀,重死了。”天若招式不像關燕那麼精妙,能用雙掌卸勁,接住汗王的一剎那,那股衝擊力,使得他的雙腳在地上擦出很長一條痕跡。   雅爾緊忙跑了過來,也許是擔心過頭。居然將功臣天若推到了一邊去,焦急問道:“父汗,你怎麼樣了。”   汗王躺在地上,嘴角都是血,本來就沒恢復多少,現在和蒙面人硬拼幾下,當然傷得更重,只見他不以爲然得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豁然道:“就是絕世高手來,也沒有人能殺得了本汗。”   再度感覺到汗王的鋼鐵意志,天若點點頭,從切身感受來講,確實很難打到汗王。這個時候,金端和圖勒再度聯手攻擊,在蒙面人周旋了起來,只聽兵器劃破空氣,呼嘯聲,交擊聲,吼聲不絕於耳。   戰況激烈,汗王卻不關心,反而饒有興致得看着天若,眯着眼神打量了好幾次。   天若突然打了一個冷顫,重覺得被汗王這麼盯着,心慌慌啊,粗略回憶了一下人生經驗,接下來肯定沒好事。   果不其然,汗王雙手拍了拍天若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小子,那個蒙面人已經受了我一擊,傷得也不輕,不過看情形,金端和圖勒還是敵不過他,那接下來就要看你了。”   天若怔怔看着汗王,半天無語,其實心裏很想罵娘,該死的。人家來殺得是你,管我什麼事,要是救你一命,最後還不是被你抓回去當苦力。   撓撓頭,天若還是不斤斤計較了,理由很簡單,因爲金端還在拼命,天若不可能置之不理,只是感覺上,也喫虧了。   會看,蒙面人雖然中了汗王一拳,但依然生龍活虎的揮掌,有時以指代劍,激射出劍氣,不過凌厲程度大不如前,看來傷勢影響的確有。   雖然金端和圖勒在苦苦支撐,但兩人聯手,一時三刻也敗不了,天若趁此檢查了一下身體的狀況,傷勢已經完全恢復,活動自如,功力恢復一半有餘,可以出那一招,不過還缺一個人。   這個時候,薛義捂着腦袋,一步三晃走了過來,迷迷糊糊得道:“哎呀恩公,我的頭好痛啊,我們到底殺出去了沒有。”   看到薛義,天若眼前一亮,立刻紮下馬步,並道:“薛兄,全力踢我。”   聞言,薛義震驚之下,完全醒了過來,不明所以:“恩公,你叫我踢你幹什麼。”   “來不及解釋,沒時間了。”天若一邊催促,一邊關注着戰局,就在剛纔金端和圖勒分別中掌,大落下風,形勢危機了。   薛義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戰況激烈,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信任天若這就足夠了,立刻密集腿影,狂踢天若背上,一時間猶如百腿襲下,聲勢驚人。   “父汗,這小子在幹什麼。”雅爾看不懂,天若爲何要好友攻擊自己,但見他目眥欲裂,咬着牙,在苦苦堅持,好像忍受着莫大的痛苦。   汗王默不作聲,他能感覺,下一招必是驚世駭俗的攻擊,不過目前狀況,還是不能樂觀。圖勒在中一掌,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而去,躺在地上,只有呼吸的力氣了,不過他也在蒙面人臉上揍了一拳。   “恩公,可以了嗎?”薛義也能感受到天若在承受莫大的痛苦,體內的傷勢也在加重,心中緊張不已,出腿也弱了幾分。   但天若堅定異常道:“這樣不行,還有更多,更多。”   此刻,孤軍奮戰的金端,成了蒙面人唯一攻擊的目標,金刀在猛力的掌擊下,被打成一塊破銅爛鐵,胸膛在中一掌,險些骨頭都碎了,憑着一股頑強的鬥志,抓住蒙面人的手,死死不放開,整人重新傾倒,將蒙面人也拉的失去平衡,奮力喊道:“啊若,看你的。”   天若仰天長嘯,人就像火山爆發一樣,一拳打出閣空拳勁,威力之猛之快,比起汗王猶有過之。這一招正是大敗鬼屍,鬼眼等人的一擊必勝,在不滅真身反震的基礎上,加以改進,將對方的攻擊力化爲己用,集中手臂,加上自己的功力,一併回贈給對方,有此解決不滅真身反震太慢的難題,增強攻擊的主動性,但一擊必勝這招,能不能命中卻是一個問題。   如果單純讓個薛義將功力傳過自己,不過是集合了天若一拳和薛義一腳的威力,根本不足爲懼,所以天若選擇,讓薛義踢自己,不斷積蓄攻擊力。   現在這一拳的閣空拳勁,集合了天若自身的功力,和薛義無數腳的勁道,威力當然;厲害,而蒙面人被金端拉的失去平衡,也無法躲避,只好出手迎接這一閣空拳勁。   一觸手,就是一股強大的衝擊力,震得蒙面人手臂都在顫抖,漸漸有些穩不住的跡象,蒙面人抓着這股拳勁,眼神難掩震驚之色,嘴裏也不住發出艱難的聲音,劇痛就像海嘯一樣,一陣一陣傳進腦海,肉體,精神,意志都受這煎熬和考驗,不住自問,這小子,哪裏雪來的這招。   這一擊的成敗,事關所有人的生死,臉色都凝重萬分,莫野一旁暗暗運勁,但逆亂心經對自己的影響開始發做,無法作出突襲,只好眼睜睜看着,勝負的揭曉。 第四百零三章 第二隊人馬   震撼人心的一擊。可惜後勁不足,蒙面人單手硬接天若一擊制勝的閣空拳勁,咬緊牙關支撐,終有熬過了起初威力最大的時候,手臂不在震動,隱隱有穩住的趨勢。   “可惡,再來。”集合薛義薛義無數腳的勁道的一擊必勝威力遠超天若的身體發揮極限,一擊之下,還有保留,天若右臂劇痛,就改以左臂將最後的餘勁一拳轟出。   第二擊威力雖然遠不如第一擊,但要命的是,蒙面人還未完全化解第一擊,結果新力疊加舊力,終於衝開蒙面人的手臂,撞擊到他的胸口。   蒙面人雖然武功高強,但連番激戰,狀態早已不在全盛時期,硬受汗王一擊,傷勢也不輕。加上天若這一擊威力夠大,完全將他擊飛五丈遠,手臂的骨頭也斷了,摔得一個四腳朝天。   一戰再戰,一傷再傷,天若終究不是鐵打的,力竭之下,單膝跪地,又吐了一口血,臉色蒼白。   到底踢了多少腳,薛義也不記得,只覺雙腳發軟,也沒多餘的力氣行走了,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想着,如果這一下都沒法打到那個蒙面人,那大家都歇菜吧。   可是事事往往出乎意料之外,蒙面人在地上每躺多久,便長身而起,眼神又是震驚,又是怒火,對着天若道:“小子,你這一擊不錯,可惜離擊倒我還是遠遠不夠。”   金端用刀奮力支撐起身體,咬着牙道:“閣下確實厲害,不過不要忘了,這是汗王的軍營。有成千上萬的人,若是閣下在全盛時期,到有可能全身而退,可是現在……”   蒙面人眼睛一眯,閃過一絲凝重,正如金端所言,如今身負重傷的他,眼前的形勢,不得不讓他慎重考慮,汗王不易殺,大有可能配上性命,只怪自己託大,不等圖勒和金端拼了兩敗俱傷,就急着出手。   “好,今日就到此爲止。”蒙面人語氣有些無奈,眼神也是很不甘心,是人都不願自己的一場辛苦白白浪費。   就當所有人以爲蒙面人要放棄的時候,突然他眼中殺意再現,一條手臂斷了,直接用腳猛踏地面,內勁震得地面開裂塌陷。勁道再經過傳導,一條裂縫伸展開來,一路攻向汗王所在。   “汗王。”圖勒身負重傷,意志再強,身體也有極限,人在十步之遙,鞭長莫及救不了汗王,驚恐萬分。而其他人情況也差不多,要救人,先站起來再說。   “父汗,我來保護你。”爲難一刻,雅爾奮不顧身擋在汗王身前,感受地面傳導過來的那股勁道,全身緊繃,抿着嘴,害怕也不退卻一步。   以雅爾的武功,怎麼可能抵擋得了這一擊,汗王更不可能讓女兒爲他以身範險,危機一刻,急忙推開雅爾,憑自己僅剩的氣力,和健壯的體魄,硬受這一擊。   蒙面人與汗王實力相差無幾,此刻汗王狀態明顯不如蒙面人,這一擊鋼鐵意志也有極限,地面的勁道帶來無匹的衝擊力,汗王擋不住,人也被掀飛了起來,那股勁道更是由腳轟進汗王身體。進一步惡化他的傷勢。   “受了我這一擊,汗王你不死也殘廢。”蒙面人眼神堅定,完成任務,立刻要揚長而出,望着向浪潮一樣湧上來的士兵,眉頭都不皺一下,一掌打出,就是一股強勁的狂風,呼嘯之下煞氣沖天,將攔在軍營門口的士兵,吹得一個不剩。   打通出路,蒙面人眼神一黯,胸膛劇烈起伏,看來一直掌也耗費了不少氣力,也快強弩之末了,人更是不敢耽擱,立刻奪路而逃。   士兵們訓練有素,從四面八方圍堵上來,勢要把蒙面人的命留下,可惜輸在速度上,蒙面人大步流星,奔走如飛,甚至不顧一切加重傷勢也在所不惜。強行打出第二掌,確保逃生之路暢通無阻。   經過一番努力,蒙面人終於逃出了汗王的軍營,搶了一匹馬就發瘋一樣的催動馬力,看情形就知道,他的情況也很糟糕。   “追,不要讓他跑了。”士兵們怒火中燒,紛紛上馬緊追而出,管他是何方高手,勢要給汗王報仇雪恨。   “父汗,你怎麼樣。”雅爾急切跑過來。看着已經昏迷的汗王,又擔心又怕又慌又亂,還不知道如何是好,淚水在眼珠中打轉。   就在剛纔,莫野突然出手,接住了汗王,第一時間替他運功療傷,沉聲道:“你以逆亂心經,逆轉內息的法門,將打進汗王體內的勁道逼出,不過汗王傷得太重,我不能保證什麼。”   不能保證什麼,這句話的含義,人人都聽得懂,心都往下一沉。眼看與可汗開戰在即,如果少了汗王這個領袖,那麼……   ※※※   蒙面人駕馬狂奔,一刻也不敢放鬆,終於在跑死一匹馬之前,擺脫了追兵,緊繃的神經總算鬆弛了下來,然後疲憊感湧遍全身,腿一軟就癱倒在了地上,兩眼無神,呼吸急促,用來蒙臉的黑布正在滴滴嗒嗒留着血,索性扯掉,露出一張蒼白的面容,正是玄劍門門主劍晨。   剛剛大殺四方,不可阻擋,現在猶如喪家之犬,劍晨又想哭又想笑,無力得看着天空,感覺胸口兩處的劇痛,讓呼吸都艱難了起來。   “汗王果然名不虛傳,真想公平一戰,可惜是沒有機會了。”劍晨自信剛纔那一擊。但卻不知道,有莫野的逆亂心經,可以輕輕鬆鬆將外在內勁給逼出,不然可能不甘心得再吐血。   大戰後的疲憊感,隨着時間流逝而消退,劍晨不敢久留,短暫調息了一下,就忍着傷痛上路,任務完成,他就打算直接返回玄劍門,如果汗王死了,這個消息一定會傳到可汗耳朵裏,所以他也無需特意趕去交代一聲。   每走一步,都觸動個傷勢,鑽心的疼,劍晨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被汗王打傷,這在意料之內,被圖勒和金端聯手傷了幾下,這也不可避免,但天若那一擊,完全超過他的實力水準,如果不是中了這一擊,加重了傷勢,自己也不用孤注一擲,然後夾着尾巴逃的那麼慘。   當日天若第一次使出一擊制勝,大敗鬼屍,鬼眼等人,雖然表現驚人,但這一戰畢竟有辱鬼谷聲威,鬼蜮也不會刻意聲張,要玄劍門當心,再加上鬼煞是邪君安插在鬼谷的釘子一事,讓鬼蜮大爲不快,自然沒心情提及。   “這小子,愈來愈難對付,一定要儘快除去,等斬鐵他們出關,就交給他們對付。”劍晨拖着疲憊的身子,一步步緩緩前行,他知道很快草原就要天翻地覆了,再不離開,就是絕世高手也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三日來,劍晨一路休休停停,又日夜兼程,勉強將傷勢調息好了不少,功力也恢復了七成左右,足以應對突然境況,中途殺了可汗的一對人馬,奪了水,糧食和馬匹,終於在第三日日落之前,踏出了草原。   數個人有男有女,又坐又立,都是很隨意,和漫不經心的表情,遙看遠遠走進的劍晨,帶頭的那個更是似笑非笑道:“劍晨閣下看來傷得不輕,不知可還挺得住,要不要找個大夫。”   沒想到剛剛走出草原,眼前就出現這樣一批人,劍晨漠然道:“我一向老當益壯,身子硬朗的很,已有十年未看大夫了。”   “以劍晨閣下的武功,都傷的這麼重,看來汗王不好對付啊,不過想必也應該完成了任務。”   劍晨面無表情得與這夥人擦肩而過,期間只是淡淡掃了那個領頭的一眼,淡淡道:“最難對付的已經不再了,老夫要回玄劍門休息一下。”   “劍晨閣下辛苦了,好好休息。”帶頭那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和信心:“現在這裏又我鬼谷接手。”   劍晨重傷離開草原,同一天,鬼蜮帶着鬼豔,鬼眼,鬼屍,等數十名鬼谷高手進入草原。   ※※※   讓我們將目光稍微轉移一下,看看另一個人的情況,在一座荒山野嶺的地方,人跡罕至,樹木茂密遮陽蔽日,白天也是陰森森的感覺,比起鬼谷的哭笑林,這裏更充滿着一股邪氣。   突然一聲巨響,夾帶着慘嚎,驚得樹林鳥類紛紛亂飛。一個重傷的青年,跪倒在地上,吐着血,臉色鐵青,像是受了屈辱一樣,渾身有些顫抖。   這個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司徒長空,爲拜曠世邪君爲師,學得更高層次的武功,冒險救下滅煞等人,原以爲自己的天資,會很符合邪君傳人的要求,事情會很順利,沒想到到了人家的地頭,石煞,絕煞等人立馬就翻臉,說打就打,什麼救命之恩,將軍之子,完全忘得一乾二淨。   司徒長空也是後起之秀,但一人深入龍潭虎穴,面對實力遠在他之上的滅煞,絕煞,結果只有雙拳難敵四手,被揍得鼻青臉腫。   更這些忘恩負義的人,根本無理可講,甚至都不可理喻,司徒長空有些後悔放虎歸山,心中狠狠下了一個決心,如果有一日,他能翻身,一定十倍奉還。 第四百零四章 筋骨盡碎   “小子,邪君傳人不是那麼容易當得。要命的還是乖乖打道回府吧。”滅煞冷笑着,眼神輕蔑,鄙夷之色,就像一根針刺進了司徒長空自傲的心,慢慢又站了起來。   石煞掰着手腕,一副捏死你就像捏死螞蟻一樣的表情,突然暴起,一拳就打了過來,堅硬的拳頭,配上天生神力,論剛猛也有汗王六成。   司徒長空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大多都是石煞所賜,心裏很清楚這一拳的威力,側身急掠躲過,然後步伐連錯,來到石煞身後,馬上還以顏色,九霄九劍,劍劍連環,幾乎沒有空隙,只要對方中其一。後邊幾劍也無法避免。   “劍法不錯,不過司徒小子,你是在給我撓癢嗎?”石煞身體堅如磐石,功力也深厚,防禦力幾乎可以媲美不滅真身,連中司徒長空九劍,根本沒有動容,雖然身高馬大,但依然靈活的很,轉身同時,一個肘擊撞在司徒長空臉上,是存心要羞辱他。   要不是及時運起護身氣勁,恐怕司徒長空的臉頰骨也要碎裂,但也被撞擊的眼冒金星,在地上連滾兩下,強忍劇痛,人馬上站了起來,只是搖晃的樣子,情況不容樂觀。   在場所有人都在看好戲一樣,看着司徒長空狼狽的樣子,只有黑玫瑰心跳得七上八下,緊張至極,當日她將身子給了司徒長空,不光是因爲聽信他的花言巧語。   司徒長空是武林後起之秀,曾經與林言一爭長短,天資卓越之輩,父親更是王庭將軍。家事顯赫,前途無量,性格堅忍不拔,黑玫瑰和他短短几日相處,加上暗中觀察,認定司徒長空是個可以託付終身的男子。   黑玫瑰出道以來,下手陰狠毒辣,冰冷無情,在黑道上也有響亮的名堂,但隨着時光流逝,終歸是女子她開始倦了,也想尋一個歸屬,少女一顆待嫁的心,蠢蠢欲動,只是表面用冰冷僞裝罷了。   黑玫瑰害怕錯過,就再難找到這麼理想的人了,什麼禮義廉恥,對於這個混跡黑道多年的她來說,根本沒出現過。   一個刻意接近,一個有意投懷送抱,兩人很快就發生了實質性的關係。   纖纖玉手藏在雲繡中。一根銀針已經蓄勢待發,黑玫瑰雖然還未完全陷入情網,但也無法眼睜睜看着自己的男人受死,決定必要時搏一搏。   這時,司徒長空像是心有所感一樣,用眼神告誡黑玫瑰,不要輕舉妄動,然後大聲一喝,九霄九劍再出,因爲太快,就像九劍齊飛一樣,分別刺中石煞丹田,心坎,咽喉,眉心等九處要害要穴,勁道集中於劍尖,奮力之下,終於將石煞擊退。   雖然身體堅若磐石,刀槍不入,但石煞此時也感覺一陣劇痛,更有一種身體別刺穿的錯覺,背上驚出一身冷汗。   “這次不是撓癢了吧。”司徒長空大口喘氣,還不停笑着,從小就是司徒閱的鐵血教育,意志頑強,他知道在看不到的地方,一定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他的表現。   “司徒小子,到有兩下子。”石煞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因爲咽喉中劍。聲音也有些啞了,但臉上卻是痛快的神色。   “換人,我來領教。”絕煞興奮若狂,同樣是武行步,速度比之薛義更快,快的無處不在,落地無聲,四周都是他移位帶起的勁風,根本無法讓人聽風辨位。   司徒長空只好用肉眼捕捉,可惜世上除了鬼眼這種天生異稟之外,無人能看出絕煞的移位。   根本不知道對手在哪裏,司徒長空心頭壓力大增,一陣亂劍刺出,想要試試運氣,卻全部落空,然後眼前一花,自己也被數不清的腿踢中,全身都是腳印子。   “小子,如果只有這點本事,那就回家喫屎去吧。”絕煞刻意羞辱,更是步步緊逼,將司徒長空踢到之後,人騰身而起。居高臨下,踢出更快的腿勢,猶如千軍萬馬往司徒長空身上踏去。   感覺到生命威脅,司徒長空強忍一身是傷的痛楚,就地打滾,劈開了絕煞數十腿的攻擊。   “司徒小子,看你往哪裏逃。”絕煞緊追不捨,腳在地上一點既起,凌空飛腿,快若電閃。   腦後生風,知道絕煞殺過來了。司徒長空暴發護身罡氣,雖然還是被踢破,但也成功阻礙了絕煞的速度,背上中了一腳,不會頭,也能用驚人的預判察覺絕煞的方位,反手握劍,擦着自己的脖子,向後刺了出去。   絕煞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被司徒長空一劍貫穿右肩,知道情況不妙,想要退走,但司徒長空豈會放過這個絕好的良機,一劍將他挑了起來,然後再獰笑着,將他砸進地面。   一招失利,換來慘痛的代價,絕煞被砸的七葷八素,又被司徒長空一腳再踩胸口,站不起來。   看到司徒長空殘酷得笑容,一劍要刺下,絕煞這才感覺到了死亡,臉色頓時慘白。   生死之際,石煞一拳逼退司徒長空,絕煞這才逃過一劫,回想剛剛與死神擦肩而過,心中一陣餘悸,不由道:“我操,還真小看這個小子。”   司徒長空一步三晃得避開石煞一拳,呼吸急促,緊緊捂着快變成破銅爛鐵的劍,全身緊繃,目光專注,戰意尤未減退半分。   “司徒小子,看招。”太煞也來湊熱鬧,當初殺進皇宮,行刺皇帝。他的一個兄弟就是死在司徒長空個手裏,現在有報仇的機會,當然不會放過,一刀狠狠招呼而來。   “可惡。”司徒長空孤軍奮戰,一劍左右來回不停,奮力抵擋,對方三煞,個個不下於他,一個接一個輪番上陣耗也把他耗死,如果在不想辦法,恐怕真的要命喪此地了。   唯一的幫手就是自己的女人黑玫瑰,但在絕煞和滅煞等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司徒長空根本不指望,明白是死是活,一切只有靠自己了。   “好啊,這麼熱鬧,大家一起上吧。”滅煞哈哈大笑,會同其他三煞,四方來襲,集合四人之力,都能與汗王周旋一時。   司徒長空的武功境界,還未到達頂尖高手,以一敵四,實力太過懸殊,意志力也無法彌補這段巨大的差距,手筋和腳筋都被滅煞快刀挑斷,雖然痛徹心扉,但咬緊牙關,硬是不啃一聲。   “好小子,我來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石煞雙拳對着已經手無縛雞之力的司徒長空不斷轟出,同時絕煞也快退飛踢,組成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從司徒長空身上傳出接二連三的骨裂聲。   瀕臨死亡的重傷,再強的意志也無法支撐,司徒長空感覺手腳冰涼,腦海裏一陣空白,無法思想,無法言語,好像置身在無邊無際的黑暗,在昏迷之前,聽到了黑玫瑰的一聲驚呼。   也不知過了多久,但司徒長空醒來的時候,驚訝得發覺自己還活着,四周雖然昏暗,但絕對是真實的感覺,試着活動了一下手腳,一陣劇痛傳來,這纔想起自己的手筋腳筋都已經被滅煞砍斷,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司徒長空自傲不凡,自尊心極重,雄心萬丈,他可以接受死亡,但無法接受自己成爲廢人,下半輩子要躺在牀上度過,這一刻萬念俱灰,心突然冷透了。   “這就是報應嗎,我自食惡果了。”司徒長空自嘲一笑,笑容帶着苦澀,他冒險救下絕煞等人,卻換來這個結果,原以爲他們只是出手重點,沒想到會這麼狠,一點也不顧及他的身份和家裏的兩個身懷無雙武典的絕世高手,如今落到如此下場,正是後悔不已。   就在司徒長空眼神空洞,無力望着上方之時,一個悠悠的聲音傳來:“你醒了,應該很痛吧。”   這個聲音絕沒有聽過,司徒長空心中一驚,扭過脖子,在黑暗中,看見一點燭火接近,印着一張輪廓分明的臉,眼神中隱隱帶着幾分憂鬱,是司徒長空從未見過的,人就像幽靈一樣飄了過來。   “你是誰?”司徒長空心中緊張萬分,他人未死,還出現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如果所料不差他便是自己想找的人,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即將到來。   “你一定以爲我是邪君吧。”來者呵呵一笑,輕搖頭道:“可惜要讓你失望了,我是邪君坐下,七煞之首,天煞。”   “天煞?”司徒長空心中一凜,雖然不知邪君本人,但分量也足夠,他的出現,表示自己的希望還是有的。   天煞似笑非笑,凝神打量着司徒長空道:“能與滅煞他們四個打這麼久,意志真是驚人,附和邪君傳人一半的資格,恭喜你小子,第一關順利通過。”   聞言,司徒長空非但沒有開心起來,反而發出古怪的笑意:“可惜了,我這個傳人,還沒學到什麼,已經是個廢人了。”   看出司徒長空眼中的怨毒,天煞不以爲然道:“這有什麼,你要成爲邪君傳人,要學萬邪大法,筋骨自然要打斷,打碎。”   “什麼?”司徒長空心中一緊,雖然傳言萬邪大法邪乎的很,但也不至於如此吧。   天煞道:“萬邪大法,要求極爲嚴酷,你的筋骨雖然極佳,可惜遠遠未達到要求,打斷你經脈,打碎你的骨頭,然後爲你重塑筋骨,才能脫胎換骨,練上萬邪大法中的萬邪不死身。” 第四百零五章 引蛇出洞   神祕蒙面人出手。力壓羣雄,重將士目睹汗王重傷昏迷,都擔心不已,只是汗王的牙帳不是誰都能進去的,究竟汗王傷得如何,一時還不得而知。   圖勒,金端這些高手,輪番爲汗王運功療傷,只是他們也傷得很重,有限得很,希望能將汗王從死亡邊緣給拉回來。   天若運功調息過後,恢復最快,無需半天就能生龍活虎,也出一份力爲汗王運功療傷,不滅真身的真氣不僅能恢復自身傷勢,也能施加在別人身上。   汗王雖然傷勢太重,危機生命,但遇到天若,註定命不該絕。   雖然曾經抱怨汗王讓自己做苦力,但看在金端的份上,天若用盡全力。累得好像幾天幾夜沒睡覺一樣。   等到汗王性命無憂,天若這才卸下重任,接下來交給其他人,拖着疲憊的身子,走出了汗王的牙帳,第一眼就看到莫野已經等候多時,一臉凝重,似乎有話要說。   “大哥。”天若心中有些激動,在自己深陷困境,莫野能不顧一切趕到草原,說明他這把自己當兄弟。   莫野輕微點點頭道:“啊若,我們邊走邊說吧。”   兩人並肩同行,在軍營中緩步走着,周圍的士兵擔心汗王,一臉愁雲慘淡,都投來不怎麼友善的目光,雖然救下汗王,天若和莫野也有功勞,可是在這些士兵看來,以汗王的武功,完全可以不懼那個蒙面人,要不是莫野和天若聯手將汗王打傷,這纔給了蒙面人有機可乘。   莫野毫不理會,問道:“啊若,汗王怎麼樣了。”   天若回道:“性命是保住了,不過什麼時候醒過來,我就不知道了。”   莫野嘆了一口氣道:“上的那麼重。還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老天保佑了,我們也已經盡力了。”   “這要多虧大哥的逆亂心經,第一時間將究極魔攻的內勁給逼出汗王身體,不然我的不滅真身也來不及將汗王拉回來。”   的確,劍晨的究極魔攻十分可怕,所以他在擊中汗王之後,可以自信對方已死,而在不確認的情況下,揚長而去,可惜漏算了逆亂心經的逆亂內息和不滅真身的恢復力,要救汗王,兩者缺一不可,所以說汗王命不該絕。   莫野只是淡淡笑了笑,他主動出手救汗王,是因爲心底有一份強烈的盼望,就是要像父親那樣和汗王公平一戰,所以不希望汗王就此死去。而且當時的情況,他與天若根本殺不出千軍萬馬的包圍,如果能救下汗王,讓他欠下救命恩情。那麼日後一切都好辦了。   “啊若,那個蒙面人你怎麼看。”莫野臉色更加凝重,在他心裏最不希望發生一件事,那就是對莫家最具威脅的敵人,愈來愈強。   自從對戰了那個蒙面人之後,天若心情也很沉重,搖搖頭,一臉沒有把握的樣子:“不好說,天下之大,練究極魔功的人可能還有幾個不爲人知。”   莫野黯然得點點頭,莫家與玄劍門是死敵,所以玄劍門的一切,基本都知根知底,與草原汗王根本無冤無仇,劍晨怎麼會千里迢迢,無緣無故殺到草原來,這樣就無謂樹敵了。而且世人都知道,王庭必然主持汗王,如果劍晨沒有失心瘋,就不會貿然來草原殺汗王。不然在中原恐怕會被王庭打壓,沒有立足之地。   要知道當初玄劍門五劍之一的劍老被王庭斬首示衆,告誡整個武林,玄劍門一點回應都沒有。   “除非……”莫野沒有說下去,心中已有不好預感,如果對方真的是劍晨,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有另一股強大的力量,再給劍晨撐腰。   莫野深入一想。如果真的有,那麼要殺汗王,手上又有足夠力量的人,最有可能的便是那個可汗了,可是劍晨怎麼會和可汗勾搭在一起。   “也許想太多了,或許真的有其他人練了究極魔功。”莫野輕搖頭,拋開惱人的思緒,想想自己的困境,先想辦法離開這裏再說。   突然莫野饒有興致問道:“啊若,你的進步真不小,無雙武典,不滅真身,兩大絕世武學,都被你練得爐火純青,我有點想知道,我的逆亂心經第一階逆亂內息對上你的無雙武典陽烈篇頂峯境界,會是個什麼結果。”   聞言,天若心中一怔,然後一陣很洶湧的思緒上湧,天下武學,各有千秋,不滅真身防禦天下第一,無雙武典一陰一陽。兩人合擊,可以達到天下無敵,但名頭都不及逆亂心經響亮。   逆亂心經的逆亂內息,顧名思義可以讓對手的內息不受控制,氣血逆向流動,而無雙武典陽烈篇的頂峯境界天焚萬盡,是化解對方真氣與無形,如果兩者相遇,究竟是逆亂心經的真氣被化解,還是無雙武典的真氣不受控制逆流。   兩大絕世武功個究竟孰優孰劣,還有不滅真身能否抵禦無雙武典和逆亂心經。這也是個未知數,兩人內心同時澎湃,眼神都流露出同樣的想法,都不禁想知道答案。   “改日在切磋吧。”莫野呵呵一笑,雖然內雀躍不已,但此時此刻,不是留點力氣,應付萬一比較好。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士兵慌慌張張,對着同伴輕聲道:“聽說了嗎,汗王傷得太重,一直昏迷不醒,請來的大夫束手無策,現在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王都請一個叫素雪顏的太醫了。”   “聽說她醫術高明,師承神醫,如果她來,汗王就有救了。”   “可是如果汗王一直昏迷不醒,誰來領導我們打退可汗。”士兵們神色有些沮喪,在他們心中,汗王幾乎如神明,敬重萬分,現在汗王倒下,就有些信心不足了。   莫野和天若靜靜聽着,心中都一緊,感覺這件事,實在有些欠妥,汗王昏迷不醒,應該對外封鎖消息,現在去請素雪顏,搞得整個軍營人盡皆知,這也太張揚了吧。   不過回頭想想,汗王既然昏迷,那麼也無法出現在重將士的面前,這同樣會讓人知道,紙始終包不住火。不過能拖一時是一時,派人去請素雪顏還是祕密行事較好。   莫野想着。圖勒,金端,雅爾這些人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還是汗王昏迷,讓他們方寸大亂了。   “大哥,我們去看看。”汗王的安危,關係着自己的利益,天若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要去看看。   莫野輕點頭,兩人火速趕往汗王牙帳,雖然一路上敵視的目光無處不在,但道路暢通無阻,只是略微感覺不自在。   兩人一進牙帳,臉色當即一邊,有些驚訝有些莫名,他們看見汗王好端端得站在他們面前,並似笑非笑的做出噤聲的手勢。   天若看着金端微笑的表情,腦子裏一頭霧水,問道:“汗王,你不是昏迷不醒嗎,難道這麼快就好了。”   汗王極力剋制自己要哈哈大笑的豪爽,走到天若和莫野面前,手拍在他們肩膀上,坦言:“本汗這次能撿回一條命,都是你們的功勞,救命之恩,恩重如山,若是以後有什麼難處,本汗一定盡力而爲。”   “汗王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天若輕笑着,心裏的一塊大石落了下來,要知道這裏幾十萬人,人人視他們爲罪人,要是汗王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們就真的罪無可恕了,現在可沒把握從千軍萬馬中殺出去,面對人海戰術,就是絕世高手也頭痛。   莫野淡淡問道:“汗王你醒得真快啊,前一刻還派人去王庭請人,這一刻你就醒了。”   “莫野你的脾氣比你父親還臭。”汗王不以爲然得笑了一下,然後道:“本汗昏迷不醒,雖然士兵們長期訓練,不會亂,但士氣一定受到打擊,但是……”汗王正要說下去,卻被莫野毫不客氣打斷道:“但是隻要汗王一出面,士氣就能挽回,根本無需擔心,你故意派人向王都送信,請素雪顏來醫治,主要目的就是要散佈你昏迷的假消息,其實只是引蛇出洞,一切都是爲了將敵人引出來。”   汗王滿意點點頭,不知不覺笑了出來:“對,只要知道本汗昏迷不醒,羣龍無首,可汗一定不會放過這樣的戰機。”   當日可汗趁汗王未回,發動攻擊,雖然兵力懸殊,但汗王的軍隊,在各自爲戰的將領帶領下,屢屢受挫,相信嘗過一次甜頭的可汗,一定不會放過。   連日來,可汗一直龜縮在大本營不出,注重防禦,招兵買馬,日夜操練,實力愈來愈強,汗王感覺到了強烈的威脅,知道時間拖得愈久,勝算就愈小,於是靈機一動,接着這次在衆目睽睽下刺下,裝重傷昏迷。   就算對方不是可汗派來的,但打得那麼激烈,看得人也多,相信可汗一定信以爲真。   只是天若內心有些忐忑,一旦可汗出兵,就意味着草原大戰開始了,打仗這種事從來沒經歷過,感覺自己怎麼這麼衰,稀裏糊塗又蹚進渾水裏了。   突然天若精神一振,因爲他想到了至關重要的一點,要是打仗,自己說不定就能趁亂逃走了,萬歲啊。 第四百零六章 草原開戰   似乎看穿了天若的想法。汗王別有深意的一笑:“小子,你對本汗有救命之恩,理應該報,只是這是你我之間的私事,要是放跑了你,本汗無法向皇帝交代,如今草原需要王庭的糧食,請恕本汗不能爲了一己之私,爲了報恩,置成千上萬的草原子民不顧。”   聞言,天若心往下一沉,可憐巴巴道:“難道我趁亂跑了,減少責任,汗王你也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在場的人聽了,都有些啼笑皆非,汗王道:“這到不是不可以,不過這場戲,全靠你自己把握,也就是說你要趁亂走人,就不能在本汗眼皮底下。”   “知道,知道。”天若爽快答應。心中升起一片曙光,這裏受苦受累不說,還有受雅爾的氣,活着憋屈,還不如轟轟烈烈,一槍殺進皇宮,對着皇帝老兒,怒視道:“還我師傅命來。”   此時,金端開口道:“汗王,我和這小子有些事要交代,相信我老金的話,能不能讓我帶走幾天。”   汗王點點頭:“老金,本汗信你,人就讓你帶走,切記如果等這一仗打完,你再送回來,本汗也無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多謝汗王。”金端想汗王施了一禮,以表敬重,然後轉過頭來對着天若道:“啊若你和我去一個人少的地方,我有一些事要跟你說。”   “好的,金叔叔。”天若雖然與金端小時候,只有短暫的幾日相處,但黑墨就是他相贈,心頭一直感激,如今金端冒死來相救,更是讓他完全信任,不多問就跟着走了。   看着天若離開的身影。莫野有些悵然若失,雖然經過這一次兄弟情更勝,剛剛相見不到一日,現在有驟然分開,感嘆人生無常。   就在失神的片刻,一個火紅的身影突然衝來過來,就好像要撞上來一樣,驚得莫野立刻回神,看到一張俏臉,明豔動人,帶着一份好強的雅爾指着莫野的鼻子道:“你是莫野吧,聽說你老爹曾和我父汗打成平手,你也應該是配當本公主的對手,希望不要虎父犬子,讓本公主大失所望。”   莫野雙眉一皺,歪着腦袋打量了雅爾半天,從頭看到腳,愈看愈感覺莫名其妙。   雅爾還是第一次被男人這麼肆無忌憚看着,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有些開心,畢竟這是證明她有魅力。有吸引力,好強的她一下有了羞怒的表情,正想大聲斥責莫野無禮,聽到生平第一句讓她險些氣死的話。   只聽莫野不以爲然道:“你是哪根蔥啊?”   ※※※   “金叔叔,我們是要去哪裏。”天若騎着黑墨,目不轉睛看着金端,總覺得那張貌不驚人的臉上,寫滿了有餘的神色,與當初第一次見面,那個爽朗好客的金叔叔,打不一樣。   金端輕輕嘆了一口氣:“去我的地方,汗王的軍營人太多,耳朵也多,我不放心,要交代你的事,一定要四下無人。”   聞言,天若突然停了下來,一臉凝重,好像隱隱猜到了幾分,金端回過頭,深深望着天若道:“啊若,怎麼不走了。”   天若顯得有些猶豫和爲難,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毅然道:“金叔叔,如果是正天道門的事,那麼我不想聽。”   將自己撫養長大,如同父親一樣的陸劍明是正天道門的人,將武學傾囊相授的第二個恩師段緣也是正天道門的人,現在連金端也是正天道門的人。自己的生活本來平靜,和關燕談情說愛,無憂無慮活得不精彩,但很好,很滿足。卻突然接二連三出現正天道門的人,而自己的生活也發生了天旋地轉,小峯派一夜間被血洗,關燕成了他仇人,自己還經歷無數激戰,很多次都是九死一生,一切一切都是和正天道門扯上關係之後開始的。這讓天若逐漸在內心深處產生牴觸的情愫。   金端從天若眼神中,感覺好像有什麼痛心的往事,一直傷到他現在,無奈嘆了一口氣:“啊若你練得是不滅真身,看來是遇到過段緣那傢伙,也許你知道了什麼,陸劍明和段緣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天若只是默然,甚至想捂着耳朵,什麼也不聽。   金端從天若的表情,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也不強求,沉重嘆了一口氣道:“啊若,你不聽那就算了。不過武功還是要學的。”   “武功?”天若心中一怔,他對武功並不排斥,今時今日生活天翻地覆,還不知有多少艱難險阻,武功高點就意味着生命,他自然願意,尤其是這次被汗王抓到草原來,更是下定決心要好好加倍努力,然後將汗王打趴下,在抓着雅爾去做苦力,要她知道。出來跑總是要換的。   “啊若,你是用長槍的吧。”金端看着天若手中的長槍,不經意得笑了出來。   “是啊”天若看了看手中的長槍,感覺沒什麼不對勁,疑問道:“金叔叔,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陸劍明很用心思,從小對你潛移默化,教你用長槍,我的刀法看來是後繼無人了。”金端故作很惋惜的搖搖頭,天下間他號稱刀法第三,自然希望能將自己武功延續下去,不過經此一役,他有些相通了,自己的刀法和林家還有十萬八千里差距,交給天若的絕不能是不頂用的武功。   金端別有深意的一笑道:“啊若,槍法要學嗎?”   “槍法。”天若一陣亢奮,他比較喜歡用槍,雖然得了姐姐的指點,在攻勢上突飛猛進,但比起關燕,林言,莫野,薛義,還有好多好多多,都有些不及。   在守勢上,幾乎快成天下第一人了,而進步也愈來愈難,相反在攻勢上,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相信只要槍法進一步提升,就能打到關燕了。   金端笑了笑道:“斬王槍法,正天道門門主的武功,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   另一邊,可汗收到了汗王重傷昏迷的消息,還有安插的釘子對當時激烈戰況的描述,加上劍晨臨走前的保證。都讓可汗深信不疑。   “劍晨不是說,一定能殺了汗王嗎?現在只是昏迷不醒,好像差了一些。”可汗有些嗤之以鼻,漫不經心對着一旁的幾人道:“劍晨沒有完成任務,希望你們不要讓本汗,大失所望,不然我何難對你們的主子有信心。”   “可汗大人放心,就算汗王醒來,我鬼蜮也能送他下地府。”鬼蜮輕鬆自在地喝着茶,雙眼中不經意投出陰森之氣,比之劍晨的煞氣也不遑多讓,同樣也是一隻腳踏進絕世高手的境界。身後更有鬼刀,鬼劍,鬼谷實力排名只在鬼蜮之下的高手。   “好,本汗姑且在信你們一次。”可汗淡淡笑着,不經意瞥了一眼,慵懶得躺在雲塌上的鬼豔,眉眼中蕩着萬千風情,有勾人奪魄的魔力,優雅得撩動髮絲,姿色迷人不說,一身薄薄衣裙,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裙襬開的很低,修長渾圓的玉腿,一點也不再掩飾,眼波流轉似乎也在渴望着什麼。   面對如此尤物,可汗艱難得嚥了咽口水,畢竟稱霸草原是頭等大事,到那時候,要什麼女人沒有,就是這個鬼豔,也是手到擒來。   “汗王既然昏迷不醒,那就是我們出兵的良機。”可汗臉色慎重道:“兵貴神速,本汗早已做足準備,明日發兵,希望鬼谷配合。”   “這個可汗大可放心,圖勒,阿木,古郎這些將領,我鬼谷會一個個殺掉。”   “汗王的軍隊都是嚴加訓練,即便主將倒下,也不會陣腳大亂,不過始終有傷士氣,汗王一倒,羣龍無首,主將一失,指揮一團亂,即便百萬大軍也不過是擺設罷了。”   鬼蜮從容站長身而起道:“那預先恭祝可汗,馬到成功了。”   “本汗還有一個興趣,就是想知道你們的主子是誰,不知道能否現在告之。”可汗意味深長得看着鬼蜮,兩兩對望了一陣,突然同時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第二日,可汗軍營,一片熱火朝天,士兵們又興奮又緊張,穿上甲冑,拿好明晃晃的兵器,來回奔走集結,物資軍糧一車一車在調配,軍馬一匹一匹被牽走。   可汗站在高臺上,看着下方人頭湧動,一個個方陣在集結,這一刻到來,心潮湧動,張開雙臂,感受着風中那股肅殺,深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開始亢奮了起來。   “第五軍,目標汗王東軍的軍營,切斷他們與主力軍的聯繫。”   “第二軍,第三軍,目標汗王西軍和塔勒部兩軍聯合陣地,不求力戰,只求拖延。”   “其他部落軍,目標汗王后方糧草,要燒的一粒不剩。”   “第四軍後方策應,保證糧草供給,一萬輕騎隨時出擊。”   “第一軍,目標汗王主力軍大寨,前進。”   這一日,可汗十五萬大軍連同其他支持他的部落,蜂擁而出,士氣如虹,拉開草原大戰的序幕。 第四百零七章 第一戰   草原東面,是汗王東軍駐紮地。兵力五萬,與主力軍遙相呼應,原本打算一旦開戰,就勢如猛虎,打擊可汗的東面,可是沒想到先被人打上門來。   “探子回來了沒有。”圖勒看着前方煙塵滾滾,浩浩蕩蕩開來的兵馬,不住得摩拳擦掌,顯得有些雀躍,身後五萬大軍早已集結完畢,長槍林立,整個軍營籠罩在肅殺的氛圍中。   一個探子駕馬狂奔而來,滿頭大汗,氣喘吁吁道:“報,正前方可汗第五軍,七個營,兵力七萬,主將哈莫。”   “七萬?”圖勒一手遮着太陽,望着那片壓過來的人海,眉頭一皺:“好傢伙,一個營一萬兵力。第五軍什麼時候成了可汗的主力部隊了。”   “大家怎麼看。”圖勒凝視着前方,臉色平靜的問着身邊幾個副將。   幾個人面面相覷,沉思片刻後,一個副將道:“可汗沒有把主要兵力,對付汗王所在的南軍,中軍,選擇集中攻打我們東軍,是想快速突破一點。”   “對,收到汗王昏迷的消息,可汗一定認爲我方主力軍羣龍無首,即便有南軍,中軍十萬兵力,但缺少汗王指揮,以少許兵力便可應對,所以先收拾我們東軍。”   “就算汗王昏迷,要想正面強攻我方主力部隊,也不是那麼容易,如果集中兵力對付我們東軍,反而可能受到奇效。”   “那,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汗可要喫苦頭了。”圖勒險些笑出來,想想要是可汗發現,汗王好端端的,指揮主力殺上來,自己則手頭上只有少許兵力,會不會哭死。   對方大軍壓境,而圖勒漫不經心得擦拭着長刀。問道:“那我再問大家一下,這一仗要怎麼打。”   “汗王雖然昏迷,但那邊有主力軍,只要堅守不出,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我們各路兵馬,沒有統一的指揮,堅守是最穩妥的方法。”   “可是一味堅守,就會處於被動中,行動受阻,時間一長,要是其他地方的戰事不利,恐怕我們來不及馳援。”   幾位副將,你一言我一句,有人堅守,有人出擊,意見不一致,最後圖勒拍板了,下令全軍出擊,先打個半天再說。   蒼涼的號角響遍整個大營,士兵們邁着整齊一致的步伐。一個方陣一個方陣,走出軍營,騎兵爲先,齊頭並進,在軍營外迅速展開,徐徐如林。   對面一個小坡上,負責統帥可汗第五軍的將領哈莫,長相略有些尖嘴猴腮,正眯着眼睛,盤坐的地上,一手摸着下顎,一手馬鞭輕輕敲着大腿,眼神時而疑惑,時而讚賞:“這個圖勒好大的魄力,汗王昏迷,沒有命令,居然選擇出擊,是自信過頭了,還是真的有把握,我這裏可是又七萬人馬。”   身邊一個閉着眼睛的男子,聽着兩軍在地上踏出的震聲,微微臉色一動,淡淡道:“將軍,雙方兵力相差不大,這一仗勝負難料。”   “我知道,所有才要你幫忙。”哈莫突然冷笑了一下,馬鞭一舉,一旁的傳令兵立刻揮旗,七萬大軍立刻在行進中止步。同時一聲吶喊,聲震天空。   閉眼的男子抬了一下頭,好像在感覺什麼,問道:“將軍爲何止步,圖勒的軍隊,還未完全走出軍營,若是一下子撲上去,勝算很大。”   “沒那麼簡單。”哈莫擰着馬鞭,沉着臉道:“圖勒在我軍逼近的時候,才選擇全軍出營對戰,擺明了是要引誘我衝上去。”   於此同時,圖勒在高臺上,遠遠觀望,忍不住驚歎了一下:“我方先處戰地,以逸待勞,敵軍遠道而來,還未休息整頓,疲勞還在,沒有急着進攻,是明智之舉,那我也等等看。”   兩軍共計十二萬人馬,擺好陣勢,遠遠對視。只等一聲令下,就上前浴血奮戰,開戰之前,人人神經緊繃,尤其是排在最強的人,最能感受那股又沉悶又肅殺的壓迫感,深呼吸了幾下,也無法壓下愈來愈快的心跳。   一聲號角響起,雄壯的力士,奮力旗鼓,增長氣勢。士兵們嚎叫着,叫得聲嘶力竭,發泄掉內心的緊張和懼意。   開戰在即,探子再現圖勒回報,敵軍七萬,分爲左路兩萬,右路兩萬,中路三萬,騎兵已經緩緩起步,馬蹄陣陣,愈來愈響亮。   “敵軍的兵力分配很中規中矩嗎?”圖勒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下令道:“我方中路騎兵迎敵,步兵退後百步,總計三萬,左路和右路各一萬暫且不動。”   軍令迅速下達,東軍中路騎兵立即一夾馬腹,催動馬力,迎着第五軍的騎兵,衝了上去。   大地在雙方騎兵的鐵蹄下隆隆作響,金戈鐵馬遙指前方,就像兩個浪潮一樣,相互對撞而去。   小坡上,哈莫看着情況,眉頭一皺,鞭子在手心裏打了一下,喃喃自語道:“這個圖勒在搞什麼鬼,我軍左右中三路全軍壓上,騎兵後邊是步兵,他只派區區中路騎兵迎戰,難道瘋了不成。”   圖勒的東軍左右兩路,紋絲不動,看着滾滾而來的敵方第五軍,不禁嚥了咽口水,如果再不採取點行動,就要被踏成肉餅了。   雙方起初的距離相當遠,但騎兵快速,很快就拉近了距離。圖勒迎風而立,看着自家只有區區八千騎兵出擊,嘴角露出了微不可查的笑意。   “放箭。”東軍中路出擊的騎兵,前邊端起長槍,做衝刺的準備,後邊揹負長弓,一邊行進一邊射,箭如雨下,從天而降,第五軍冒雨前行,折損不少,但士氣如虹,只因眼前的對手,實在太少。   “再放箭,不要停。”東軍騎兵力後邊的馬弓手力求在最短時間內,每人用盡全力,射出十支箭,一陣陣箭雨,給敵軍造成了傷害,但這只是表面現象。   因爲連續箭雨影響,給第五軍中路的騎兵造成了一個重大的影響,就是減速,不知不覺原本齊頭並進的左右中三路人馬,中路開始慢慢落後了,而看到這個現象,哈莫心中一跳。   “好,就是現在。”圖勒果斷下令,就在雙方中路騎兵即將碰頭,突然東軍的八千騎兵,兵分兩路,分襲正在行進中的第五軍左右二路。   因爲第五軍行進速度放慢,也就是說,中路東軍還未碰觸第五軍,就已經來到第五軍左右二路的側面。   東軍中路騎兵突然該攻第五軍左右二路,誰也沒有預料的事,這等於將最重要的中路暴露給敵人,難聽點等同自殺。   中路告急,圖勒再次下令:“我們還有時間,中路步兵再退,左右二路騎兵向中路集結。步兵前進,要快。”   “好個圖勒,你快就讓你快,老子跟你玩其他的。”哈莫一咬牙,對方東軍中路的騎兵雖然分襲他的第五軍左右二路,但步兵任在,雖然以騎兵的衝擊力,可以大沾上風,不過馬速也一定大減,而東軍另外左右二路的騎兵已經壓向中路,到時候三面受敵,就不好玩了。   此時第五軍左右二路,正在全力衝向對方陣營,不料東軍中路的騎兵從他們側面殺了過來,先是幾陣箭雨先聲奪人,然後就想一把刀子一樣,狠狠刺了進去。   第五軍左右二路在衝刺中來不及轉向,又被一陣箭雨搞得死傷不少,被打得一個措手不及。   東軍中路騎兵以鋒矢陣,直搗黃龍,從側面硬生生將第五軍左右二路的騎兵一分爲二,雙方開始了慘烈的肉搏戰。   左右二路已經先行開戰,雖然東軍騎兵成功將第五軍一分爲二,但也同時受着兩面夾擊,剛剛突襲賺來的,現在又賠光了,只是他們堅定不移,大砍大殺,以血肉鑄成一道牆,一直分割着第五軍。   這個時候,因爲第五軍的左右二路步兵先行一步,已經趕到了交戰的地方,只是擺在他面前的是自己一方的騎兵,於是開始費力的繞路了。   相反,東軍左右二路雖然晚來幾步,但面前的是敵軍,而且是沒在衝擊情況下的騎兵,立即興奮若狂,撲了上去,幾千把長槍一擁而上,第五軍的騎兵紛紛跌下馬來,幸運點沒死的,也被幾百只腳給踏死了。等到自己一方的步兵趕來的時候,被分割在前的騎兵基本快沒剩下多少了。   “殺”步兵對步兵,雙方在左右二路,殺得昏天暗地,人在嘶吼,風在呼嘯,馬在長鳴,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哈莫看着左右二路陷入下風,臉色當即難看了下來,他不敢隨意調派中路兵馬,馳援左右二路,這樣又會給東軍以個側面襲擊的機會,眼神當即狠了下來。   閉眼的男子冷冷笑道:“將軍,好像你損失慘重啊。”   哈莫不以爲然道:“無妨,我方第五軍兵力猶在東軍之上,小小的起步,不足於影響大局。”   “敵分,我便專。”哈莫立刻下令,中路第五軍騎兵,調轉槍頭,對着東軍從右路開往中路的騎兵快馬加鞭而去,想要集中力量想打碎東軍一支騎兵。   (爲了更好區分,汗王的君軍隊,以東南西北中命名,可汗的軍隊以一二三四五命名。) 第四百零八章 飄忽之勢   “報,右路擊潰敵第四騎兵營。左路破敵第六騎兵營。”圖勒聽着戰報,臉色有些凝重,先破對方兩騎兵營,在左右二路佔盡上風,這本該是好事,可惜離他最近的中路,讓他一籌莫展。   “報,中路敵方二三步兵營,二萬人壓上,第一騎兵營一萬騎兵,正在迎擊我方從右路趕來的東叄騎兵營。”聽完戰況,圖勒只是沉重點點頭,手捏着手,手心全是汗,他本來想讓中路東肆步兵營,配合左右趕來的東貳騎兵營,東叄騎兵營,對敵方第五軍在中路的第一騎兵營來個三面圍剿,沒想到對方直接往右路殺過去,不僅避免了被三面圍剿的可能,還集中一萬騎兵的力量。攻擊一個方向。   騎兵之快,雙方東叄騎兵營和五軍第一騎兵營在右路和中路之間碰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殺在一起,就像兩條洪流在匯聚,所有人都在聲嘶力竭呼喊,努力將兵器送到對方身體裏。   前面的倒下,後面的又湧上來,戰馬之間相互撞擊,發出悲鳴,大地染血,觸目驚心。   一個副將全身是血跡斑斑,戰甲破碎,焦急趕了回來,對着圖勒道:“將軍,我方從右路調往中路的東叄騎兵營,受到敵方第五軍第一騎兵營攻擊,敵我兵力懸殊,還望將軍火速派援兵。”   圖勒臉色微動,還未回答,另外一個副將提議道:“將軍對方是第一騎兵營一萬,右路東叄騎兵營只有三千不到,快支撐不住了,左路趕來的東貳騎兵營有四千,正好可以派過去馳援。”   圖勒搖搖頭:“現在趕去,也於事無補,一定要穩住中路,傳令東叄騎兵營纏住對方第一騎兵營一萬騎兵。東貳騎兵營到達中路之後,立即殺向敵在中路的第二,第三步兵營的兩萬步兵,東肆步兵營一萬步兵緊隨其後。”   “末將遵命。”那個一身是傷的福將,什麼話也不多說,立即換了一批馬,和一把兵器,重新回到了戰場,看着他離開時,蕭條的背影,所有人都鼻子一酸,這一仗打下來,恐怕東叄騎兵營不會剩下幾個了。   另外一邊,哈莫看到情況有變,臉色也變了:“沒想到,東貳騎兵營沒有去救東叄騎兵營,反而殺向我在中路的二營,三步兵營。”   一旁閉着眼睛的男子,雖然沒有看,但光是聽,已經知道了大致形勢。淡淡道:“哈莫將軍,你在中路步兵,雖然有兩萬,但對方四千騎兵的衝擊力,絕對能造成傷害,加上東肆營步兵跟上,恐怕你連中路也保不住了。”   哈莫不以爲然道:“急什麼,我方第一騎兵營兵力佔優,對方東叄騎兵營兵力不足,拖不了多長時間的。”   中路,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將領,帶着四千東貳營騎兵,正在全力加速,衝向對方二營,三步兵營,有兩萬之多的步兵。   雖然騎兵數量不佔優,但衝擊力時那股氣勢,遠遠勝之,帶着彷彿能踏平一切的馬蹄聲,長槍架起,怒吼聲不絕。   “保持陣型,保持陣型,不要亂。”中路是關鍵,第五軍的二三營人多勢衆,全數步兵,第一排用盾,堅定防線,第二排長槍搭在盾牌上,製造傷害。看着迎面而來的四千騎兵,人人都深呼吸了一下。   “給我衝。”東貳騎兵營,四千騎兵在他們將領的率領下,以強勁的衝擊力,直接撞開敵方第一排,第二排的士兵,打開一個個缺口,前邊踏過,後邊再踏上來,倒在馬蹄下的士兵,頃刻間血肉模糊,一個照面幾乎就是個毀滅性的打擊。   “保持陣型,不要亂。”二三營的士兵在再抵受一波波衝擊,一排排倒下,一個個方陣開始分崩離析之後,終於成功降下東貳營的馬速,立刻報仇雪恨,長槍從四面八方刺了過來,頃刻間不少人被刺成馬蜂窩。   東貳騎兵營的士兵,深入敵陣,都在做奮力一搏,兵器左挑右刺,在對方陣營裏駕馬狂奔。努力將對方陣型搞亂,給後邊即將趕來的東肆營創造機會。   騎兵有馬,移動行強,縱橫馳騁,二萬步兵一時間無法徹底拿下四千騎兵,令最前面分崩離析的陣型無法重新集結,可是也付出了二千人的代價。   “兄弟們,衝啊。”就在東貳騎兵營快熬不住的時候,東肆步兵營的一萬步兵終於趕了過來,狠狠衝擊,已經陣勢被搞亂的敵方二三步兵營。   以整齊的整形對散亂的整形。東肆步兵營團結一致進攻,如狼似虎,將對方散亂的整形,打得分崩離析,一路高歌猛進,打得對方二三營節節敗退,在上東貳營的騎兵不斷衝擊,個個方位,增加混亂程度,中路形勢開始一面倒。   “哈莫將軍,左右中三路都告急了,這下你要如何是好。”閉眼的男子有些幸災樂禍道。   哈莫不以爲然的一笑道:“這一仗,打到這種程度我也料想不到,不過始終是我方兵力佔優,你看好吧,反擊的時刻到了。”   就在三路都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第五軍第一營的騎兵終於擺脫了東叄營的死纏爛打,一萬騎兵損傷只在一千左右,而東叄營卻遭受了毀滅性打擊,近乎全軍覆沒。   看到這個情形,圖勒臉色一變,現在三路他們都佔優,但如果第一營隨便馳援那一路,都將改變戰局。圖勒當即應變,下令左右二路的騎兵,立即在中路合兵一處,掉頭迎擊第一營。   現在左右二路,敵方第四騎兵營告破,第五騎兵營擊潰,大可放棄優勢,從中抽調兵力,穩住一段時間,等中路取勝,那麼基本就能將勝利拿到手了。   如今東軍在左右二路的騎兵,都是東壹騎兵營八千兵力分出去的,原本是放在中路,用來對抗敵方第一騎兵營的。不過在戰時,突然分襲對方左右兩路。   看着東軍火速在左右兩路的調兵遣將,哈莫冷冷一笑:“東壹營對五軍一營,這不是回道開戰的那一刻嗎,不過圖勒,你會分,我也會分,你會拖,我也會,你以爲五軍第一騎兵營,會馳援三路中的其中一路嗎?”   哈莫把手一揚,身邊的傳令官,立刻揮旗,第一騎兵營馬上分兵兩路,一路五千向着集結完畢的東壹營衝擊而去,其餘人馬直逼圖勒指揮所在。   “看來,我也要幹活了。”始終站在哈莫身邊男子,突然睜開了眼睛,閃過一道亢奮的光芒,看着正在激戰的千軍萬馬,然後揚長而去。   “你叫鬼眼吧,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回來的時候,我希望看到圖勒的首級。”哈莫注視着戰場,眼中閃過一道冷冷的光芒。   五軍第一騎兵營,在分出五千之後,剩下的直接殺向圖勒,擒賊先擒王,在戰場上最適用不過。   此刻圖勒身邊只有不到一千的兵力,看到對方來勢洶洶,冷哼一聲,跳下高臺,再一跳躍馬而上,長刀一揮,破風聲犀利,震撼人心,圖勒一聲大喝:“衆將士,隨我殺敵。”語畢,也不理會前面來的有多少人馬,一個就從了出去。   主帥悍不畏死,極爲振奮士氣,一千人齊聲怒吼,駕馬狂奔,緊隨在圖勒身後。   雖然是敵衆我寡的局面,但圖勒久經戰場磨練,心裏素質極好,一點也不動容,一馬當先衝進對方陣營,長刀左劈右砍,一刀下去,必是血花四濺,一個人要跌下馬來。   汗王之名,蓋世無敵,響徹草原,圖勒身外他麾下第一戰將,名聲也是響噹噹,一人一馬一長刀,在數倍與自己的敵人面前,毫不示弱,一路所向披靡,衝上來的士兵彷彿是送死一樣,沒有一個回得去。   跟隨圖勒是士兵也驍勇善戰,都以一當十,士氣上也不落下風,被幾把長槍刺中,還能臨死前回光返照,一刀了結一個敵人。有的甚至不惜一切,抱着敵人倒在地上,任由鐵蹄將他和敵人一起,踏得血肉模糊。   寒光在閃耀,刀鋒在呼嘯,圖勒一口氣斬殺二十多人,感覺狀態非常好,眼中盡是戰意,冷冷威懾着在場所有人,彷彿再說,來吧小兔崽子,一起來受死吧。   就在圖勒信心十足的時候,一個陰森的氣息從四面八方用來,讓長期在血池裏打滾的他也不禁一怔,眼見只覺花,身上已被爪出了幾道血痕,連甲冑都破碎了。   “好可怕的爪力,比阿木的鷹爪,古郎的狼爪,還厲害。”圖勒不相信一個普通士兵能有那麼好的身後,料想是可汗的高手混在士兵中,想要殺個措手不及。   圖勒冷冷掃視了一眼,周圍的士兵無一敢上前送死,只是緊緊握着兵器,將他包圍。   突然從衆多的士兵中,飄出一個影子,如鬼魅般飄忽不定,圖勒還未看清,對方已經從他左側來到右側,幾爪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傷痕。   “可惡”圖勒長刀一揮,可是那個身影,避的遊刃有餘,東飄西飄又躲進了士兵人羣中。   圖勒心中一緊,不光是因爲對手來的鬼魅,出手歹毒,更是發覺傷口處,一股陰森勁正在侵蝕經脈,十分難受。來的不是一般貨色。 第四百零九章 退走非敗   來無影去無蹤,飄忽不定。躲藏在人海之中,伺機而動,令人難以察覺,而在心頭產生壓力,這是圖勒此刻的第一感覺。   任何攻擊,在剛剛起手的剎那,就被躲過,身體任何一個微妙的動作,都瞞不住,彷彿一切都被看穿,這是圖勒第二個感覺。最後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我操,見鬼了。”   戰場上,彼此廝殺,圖勒一邊浴血奮戰,一邊還要留意那個偷偷摸摸的高手,多年在沙場馳騁,鍛煉出對危機敏銳的自覺,他能感覺到,一個混蛋正在東飄西飄,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刀光一閃而過,圖勒將合圍他的四個士兵。當場斬首示衆,可是臉色反而比死人還難看,因爲他不知何時,背上厚厚的甲冑,被抓出了幾道深深痕跡。   “好厲害的爪力,這是什麼武功。”圖勒心一陣餘悸,連這麼厚的甲冑也差點被抓破,可想而知,若是肉身被抓一些,皮開肉綻還是小的。   在中爪的一刻,圖勒有此判斷對方的位置,身子一旋,長刀立刻向身後斬去,反應和反擊可謂是在第一時間做出,然而身後除了空氣之外,再無其他。   背後空空如也,圖勒往下一沉,他向左轉,對方就向右逃,這已經不是速度快能辦到的了,還要做出正確的預判。   圖勒猜的沒錯,鬼眼的確沒有薛義的速度,但他眼睛能看清一切,圖勒向左轉的速度雖快,但在他眼裏,慢的像蝸牛,自然能察覺對手的攻向。而做出正確的判斷,以幽冥鬼步,閃入混戰的人羣中,讓圖勒無跡可尋。   “什麼汗王麾下第一戰將,還不是任我玩弄。”鬼眼冷笑着,一邊裝模作樣在廝殺,一邊繞着圖勒走,尋找下手的機會。   看着圖勒原地不斷轉圈,因爲找不到對手而顯得有些慌亂,鬼眼險些要笑出聲來:“圖勒,你的首級,我來拿了。”   鬼眼腳踏幽冥鬼步,人如鬼魅,從上千人中廝殺的戰場,輕易進出,再用幽冥鬼爪,對着圖勒的背脊,狠狠抓了下來,自信只要得手就能將那一身厚厚的甲冑給抓個稀巴爛,再取圖勒的姓名易如反掌。   “來了。”圖勒感覺到了,那股陰森的氣息和死亡的危機。長刀突然在地上橫掃一圈,激起無數灰塵。   圖勒雖然不知道鬼眼的虛實,但既然發現不了對方的行蹤,那就不然對方發現他的行蹤,所以激起漫天飛灰,以此隱藏自己,不料歪打正着,鬼眼在漫天的飛灰中,驚人的目力不僅派不上用場,眼睛更是被吹進了一些沙子,一時難以睜開。   眼睛睜不開,鬼眼在混亂的戰場,到處都是人,有些寸步難行,幽冥鬼步猶如鬼魅般的行走,但沒有指明燈,東撞西撞,反而惹人注意。   “找到你了,你這藏頭露尾的傢伙。”交手至今,圖勒一直被偷襲,心裏憋着滿肚子火,長刀一擊劃破長空,先將一切擋在前頭的障礙,掃得一乾二淨,然後大踏步殺向鬼眼。   “來送死,好我成全你。”鬼眼長期閉着眼睛,聽風辨位最在行,雖然在殺聲震天,千軍萬馬交戰的地方。有些不靈光,但高手出招的威勢,還是讓他察覺到了方位,幽冥鬼爪一下縱橫交錯,一下上下翻飛,論歹毒,論狠辣,天下當之無愧。   隨時肉指,但尖銳不可當,將圖勒的長刀抓的支離破碎,厚厚的甲冑也稀巴爛了。   一交手兵器,護甲全部報銷,圖勒內心的震撼難以形容,但縱橫殺場多年,一點懼意也沒有,拿着刀柄,大力掃蕩,猛勁中帶着一股瘋勁,將鬼眼的手抓全都打了回去。   剛剛還是上風,轉眼就落了下風,鬼眼雙臂被打得都一條條紅痕,痛得感覺都一緊斷了。幽冥鬼爪都沒法用了,更慘的是,眼睛進沙子,看什麼都模糊,而且置身在混亂的戰場,聽風辨位完全不靈,要是沒有眼睛指明道路,就是幽冥鬼步在如何躲閃,移位了得,也大有可能是往對方兵器上撞。   “小子,受死吧。”圖勒在戰場上從不留手。而且知道眼前這個是個威脅,更加要乘勝追擊,致他與死地,長長的刀柄,被當成棍子砸向鬼眼的身體。   就在這一刻,周圍慘叫連天,不少人被拋飛到天上,只見兩條鞭子暴射而來,瘋狂揮打四周,士兵們避之不及,被打得人仰馬翻。   “又來一個高手。”圖勒臉色一沉,還未反應,一條手臂就捱了一遍,又痛又麻木,手中的刀柄也掉了下來。   來的正是愛使雙鞭的鬼鞭,先以雙鞭暴打四方,將礙事的統統趕走,然後一鞭打在圖勒手上救下鬼眼,另外一鞭猶如靈蛇一般纏在鬼眼身上,將他拉了回來。   圖勒柔了柔手,劇痛和麻感頓消,緊緊盯着鬼鞭,知道是遇上棘手的對手了。   “圖勒是嗎,我來送你上西天。”鬼鞭腳下一蹬,如箭離弦,只是走了五步,就停了下來,因爲圖勒已經在他攻擊範圍之內了。   雙鞭急揮,如狂風暴雨肆虐大地,到處都是密集吧鞭影,鬼鞭的鞭法以狂暴,密集見長,當初在哭笑林,就是薛義的武行步急速,加上林靜的仙步迷蹤,步伐玄奧,也難以接近。而天若那時在不滅真身上的修爲,就是能擋的住,也避免不了被抽飛的命運。   圖勒置身在瘋狂的鞭雨中,依靠殘破的甲冑在抵擋,沒捱了一下,就是一聲鏗鏘巨響,全身甲冑都在晃動,給人一種即將堅持不住的感覺。   鬼鞭愈揮愈瘋狂,看着圖勒只有招架之力,沒有還手餘地,心中一陣激流在湧動,不知不覺笑了出來,而在王都那一戰,被天若打擊的自信,這一刻又回到了身上。   是的,在王都那一戰,天若有不滅真身,對鬼鞭的攻勢,視若無睹,還大步強行,殺到鬼鞭面前,狠狠揍了他一頓。   只出到以來,就是鬼蜮也沒法輕輕鬆鬆突破他的雙鞭封鎖,這讓鬼鞭自信膨脹,自認可以躋身天下高手最強烈,沒想到會有敗得徹底的一刻,從天堂掉下地獄的感覺,讓他曾經一度沮喪過,而如今正一點一滴的找回來。   “對,世上除了不滅真身,誰也擋不住我的鞭子,就是那個汗王也不行。”鬼鞭瘋狂得大笑,殺敵的信心大增,突然聽到冷冷一笑:“就憑你也想戰汗王,根本沒這資格。”   圖勒腳下一跳,一把長兵器入手,對着天空不斷揮舞旋轉,幾下之後,便將鞭子統統纏住,雖然臉上捱了,痛楚很大,但重算止住了鬼鞭狂暴的鞭子,一切划得來。   “這,怎麼會……”看着自傲的鞭法被破去,鬼鞭驚駭失神,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這麼一天,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圖勒漫不經心得在原地扭動了一下脖子和手,冷聲道:“你的鞭子揮得不錯,不知道赤手空拳又如何,不過我可是很在行啊。”語畢,便大步流星殺了過來,雙拳猶如連珠暴射,剛猛雖然遠不如汗王,但一往無前的氣勢,只有久經戰場的人,才能鍛煉出來。   鬼鞭惶恐,心跳不安,不住後退,硬着頭皮去接,只是剛剛抬手,就被打得防線盡失,也不知捱了多少拳,只覺一陣崩潰,分不清東南西北,腦袋嗡嗡作響。   “不愧是汗王麾下第一戰將,厲害啊。”此刻,鬼眼和鬼鞭都知道和對方的察覺,聽着周圍慘烈的廝殺,血流滿布的場景,心中的信心蕩然無存。   圖勒這邊是高手對決,所以最激烈,也最引人注意,哈莫在小坡上,看得一清二楚,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不屑道:“什麼狗屁高手,只會吹噓,最後還是要靠自己。”   “下令第一騎兵營,不要管東壹騎兵營了死纏爛打,不惜一切,全部騎兵也要壓上,殺了圖勒。”哈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就算不理會東壹騎兵營,讓他們馳援其中一路,也無妨,只要殺了圖勒,沒有主將的軍隊,還怕個毛,那勝利還是屬於他們的。   五軍第一營的騎兵有五千人正和東壹騎兵營殺得難解難分,暗無天日,突然收到命令,不論死傷,不計代價,統統掉頭殺向圖勒的所在。   “保護將軍,保護將軍。”東壹營在連續擊退敵方擊潰敵第四騎兵營,敵第六騎兵營之後,死傷也不小,在和第一營激戰,傷亡可以用慘重來形容,但還是緊追不捨,要給圖勒解圍。   “該死。”圖勒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知道這一仗沒法打了,他這邊受到威脅,無法安心指揮,不少人馬心繫他的安危,也有掉頭回來的趨勢,看似相持不下的左右中三步,東軍慢慢出現了敗像。都是因爲他一個人的關係。   看着滾滾殺來的敵方第一營,圖勒想起了汗王的叮囑,若是勝了那便勝了,若是輸了,也有輸了的打法,一念及此,圖勒咬了咬牙,下令全軍後撤。   這一日東軍被打退,一路往東而去,第五軍緊追不捨,雙方在草原開始一場追逐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