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第一式出手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更不知金端生死如何,但看汗王一方處於下風,天若心急如焚,打算直接硬闖,別說前面區區數百騎兵,就是千軍萬馬他也無所畏懼。
“一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也敢來送死。”數百騎兵,左右兩側往前伸展,一字陣型變成一個口袋,等着天若來鑽。
黑墨速度驚人,等到天若發覺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調轉方向了,鑽進了他們的口袋陣,騎兵訓練有素,立即收攏口袋陣,將天若圍個水泄不通。
“人殺了,馬留下。”數十騎兵率先強攻,從四面八方而來,一些繞着天若轉,一下直接衝撞上來,四周處都是刺來的兵器。
既來之。則安之,天若長槍揮舞不絕,將左右前後照顧的面面俱到,來多少打多少,上前的騎兵一個都沒討到好,紛紛被打下馬來,幸運的鼻青臉腫,最慘的頭破血流。
在戰場上不能仁慈,只是天若絕對有本錢,不滅真身防禦豈是這些小兵能攻破的,只要兵器,內勁收放自如,自然可以做到在不去對方性命的情況下,打得他沒有再戰之力。
“當心,這小子是鐵打的。”一個騎兵將兵器刺在天若脖頸上,卻根本刺不進肉裏,只是刺中的地方,微微有些陷罷了,心裏剛惶恐起來,就被天若一槍掃飛。
“不要怕,這小子只是一個人,圍打,圍打。”騎兵們在倒下三十多名同伴之後,知道是碰到了硬茬子,騎兵們繼續繞着天若邊轉邊打,意圖讓他在兼顧四方的時候,手忙腳亂。忙中出錯,另外五六個人下馬把自己當作步兵,攻向天若,以求上下配合,甚至有些膽大的騎兵,直接從馬上來了一個飛撲。
四周是騎兵繞着轉,腳邊是步兵湧上來,還要提防那麼突然失心瘋的士兵,跟你來了飛撲,天若縱使武功高人一等,也陣陣冷汗直冒。
打了那麼久,天若的耐心早就消磨殆盡了,心頭一陣冒火,決定要下重手,長槍刺中一個騎兵的肩膀,然後把他挑了起來,在砸向攻來的步兵。
一個騎兵剛剛趁機刺了天若一下,馬上開溜,卻快不過天若的手,一拎他的衣領,就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扔飛出去,把其他人撞得人仰馬翻。
黑墨也不閒着,在包圍圈中,橫衝直撞,還突然飛起後蹄,嚇得那些步兵都不敢從後面攻上來。
天若只顧攻,不顧守,打得順風順水,不消片刻便打出了一條通路,一百騎兵早就被打得遍地哀嚎,沒事的也不敢招惹了。
※※※
另一邊,汗王在第一軍和第四軍,兩軍夾擊下,陷入困境,他的將士們一個個倒在血泊中,已經拼到了最後。
“都給本汗滾。”汗王長刀縱橫在整個戰場,那邊敵人都就往那邊打,勢如破竹,血染長袍,一刀下去,敵方必有三人陣亡,眼神充滿兇光,懾人心寒膽怯。
擒賊先擒王,汗王在殺戮全場,威懾羣雄之後,目標直指可汗,只要他一死,這場戰爭就結束了。
看着勢不可當而來的汗王,可汗還保持着鎮定的笑意。而在身旁有一個普通士兵打扮的人,蒙着一塊黑布,眼中透着陰森的寒光。
就像一個幽魂一樣,那個蒙臉士兵突然消失,身形更如鬼魅,在千軍萬馬中穿梭自如,竟然無人察覺,這份輕功和步伐,除了林家的仙步迷蹤,就只有鬼谷的幽冥鬼步能辦到,來的正是鬼谷的谷主鬼蜮。
汗王畢竟不同於常人,感覺到危機來臨,長刀一劈,卻驚駭發覺,刀身已經被一個蒙着臉的士兵抓在手裏,全身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陰森氣息。
“汗王是嗎,久仰大名,給我下馬。”鬼蜮一聲嘶吼,抓着汗王的長刀,將他硬生生拉下馬來,力道之強勁,就連汗王也有翻天覆地的感覺。
要麼人不下馬,要麼刀不離身。汗王只能選擇其一,當初就是葉青城也沒能讓他下馬,可想而知,鬼蜮的武功到底有多厲害。
汗王難得摔了一個灰頭土臉,剛剛起身,就感覺一股陰森的氣息撲面而來,立即往側身一閃,可惜還是慢了一絲,手臂被抓破。
“好厲害。”汗王一陣心悸,他的甲冑彷彿形同虛設,根本受不了對方一爪。傷口處更是傳來一股陰森的劇痛感,在慢慢侵蝕經脈。
汗王何等人物,立即將這股陰森的氣勁排出體外,雙目如電緊緊盯着眼前蒙面的士兵,暗暗咂舌,可汗手下何時有如何高手坐鎮。
鬼蜮雙手成爪,眼神就好像盯着獵物的野獸,全身陰森之氣不斷擴散,就好像地府之門被打開一樣,但他沒有輕舉妄動,因爲汗王的王者之氣,力壓四周,就好像憤怒的獅子,雖然都有驚天一擊。
“好,你武功不下去本汗,沒想到可汗帶來一個驚喜,那就痛痛快快打一場吧。”戰事不利,汗王不想耽擱,長刀劈斬如狂風席捲,飛揚出漫天刀光,震人心魄。
鬼蜮知道汗王厲害,也不留手,幽冥鬼爪交錯,縱橫,翻飛,組成一道密集爪影,迎接汗王的長刀。
鏗鏘交擊的聲音不絕於耳,汗王揮刀雖然剛猛,但每一刀都被擋住,且刀身上的指洞愈來愈多,心中驚駭,這是什麼爪法,僅能無懼銳利的兵力。
一把好好的長刀被鬼蜮抓爛,從頭到尾,都是遊刃有餘,爪力之強似乎能抓碎一切,雖是肉指。但也鋒利。
汗王直接棄兵器,用拳狂轟,不管對手是誰,只求速戰速決,每一拳都來勢剛猛,迅疾,帶着一往無前的氣勢,但並不完全走直線。
汗王拳路難測,鬼蜮身法更難測,幽冥鬼步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在汗王的拳逢中,左躲右閃,逐步逼近。
“好拳法,該我回敬了。”鬼蜮聚勁於爪,就像兩大利箭離弦而出,抓在汗王的鎖骨上,想要將他的骨頭硬生生抽出。
生死之際,汗王幾乎同時一拳轟中鬼蜮的太陽穴,將他打得搖搖晃晃的退了不知多少步,還差點跌倒,捂着腦袋,就知道他一定頭痛欲裂,昏漲的不行。
雖然這是一個追擊的好機會,可惜汗王也好不到哪裏去,鎖骨受創雖然不深,但影響甚大,那可怕的陰森之氣,猶如洪水猛獸正在侵蝕他的經脈。
鬼蜮站穩腳跟,使勁柔了柔太陽穴,眼神中充滿着心悸,暗罵自己貪勝不知輸,面對汗王,怎麼能這麼急進。
汗王稍稍運氣,憑着深厚的修爲,就已經將那股陰森之氣排除體外,心中有些惶恐,可汗看來這次是有備而來,如此高手恐怕不止一個,不知道金端那邊是否安好。
正如汗王所料,金端也遇到了麻煩,被兩個蒙面的士兵圍攻,一個使刀,一個使劍,兩個都不下於他,聯手之下,將金盾打得只要招架的份。
鬼刀的刀法,大開大合之下,帶着一個狂野的拼勁,兵刃鋒芒大盛,銳風四割,刀法遠在金端之上,是當年鬼谷鬼式刀的刀法,天下刀法只在林家之下,只是還爲夠火候。
鬼劍劍劍直指要害,快中帶靈,人更是遊走四方,找尋出手良機。
鬼刀主攻,鬼劍突襲,兩個人的武功,在鬼谷排在二三名,一對一雖然都不是金端的對手,但兩人的聯手,簡直無懈可擊。
正天道門副門主的名號不是憑空來了,金端眼明手快,大刀左右開弓,掌腿齊用,連番應變,重是能在最關鍵的一刻化險爲夷,只是心中壓力愈來愈大,目前他自保有餘,但明白守久必失,一個人的氣力,總是比兩個人耗得快。
突然金端一陣咳嗽,非常劇烈,整個人刀法大亂,防線到處是破綻,高手性命相搏,關鍵往往只在一線間。
“遭了,沒想到老毛病這個時候犯了。”金端心中慌亂,知道這陣咳嗽,無疑是對他宣判的死刑,他的刀已被駕到了一邊,難以發力,右側一把劍如毒蛇一般,向他的脖頸處刺來。
“完了。”金端知道一切無法挽回,閉上了眼睛等死,那一刻的感覺,好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剛剛抓緊,又丟了一樣,很不甘心。
然後一股澎湃的激流在他心中湧動,一聲洪亮的馬鳴,有利的馬蹄聲,將周圍一切嘈雜的聲音壓下去。
“金叔叔撐住,我來了。”天若在最關鍵一刻,掃蕩出一條道路,長驅直入殺了過來,眼神中滔天怒火在往外噴,目眥欲裂。
“是這小子。”鬼刀,鬼劍雖然可以無視天若這個手下敗將,但不敢嘗試,黑墨震人心膽的衝擊力和速度,紛紛避讓,金端由此撿回了一條命。
天若從黑墨馬背上一躍而下,身在半空中,長槍已經出手,先是強有力的橫掃,再突然如車輪在兩手間揮舞轉動,彷彿有數十杆長槍對準四周,看準時機,槍頭刺鬼刀,槍尾桶鬼劍,一氣呵成,來勢非常凌厲,好像不僅僅能兼顧兩邊,將他們兩人狠狠在逼退幾步。
斬王槍法第一式,怒火滔天掃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