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毒困邪君
司徒長空一路飛奔。如風掠過,將花草樹木吹得東倒西歪,每一步看似輕快,但暗含的千鈞勁力,踏的地面深陷,而不揚起塵土,朝着邪君閉關的山洞而去。
看着那黑漆漆的洞穴入口,司徒長空儘管知道要當機立斷,但是一想到即將面對那個大邪人,心中就升起一股懼意來,雙腿感覺很沉重,就是邁步開一步。
“好徒兒,你不跟那些武林人世打得熱鬧,上我這兒來幹嘛。”洞穴中想起邪君沙啞的聲音,語氣帶着一種別有深意的懷疑,這讓心懷鬼胎的司徒長空心裏有點發寒,強行鎮定了一下,深刻明白,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就無法回頭了,自己的命運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裏。爲此邪君必須死。
“師傅,天煞要我傳話,他們快支撐不住了。”司徒長空裝出軍情緊急的模樣,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心跳,不然邪君發現什麼端倪。
“既然撐不住了嗎?那最需要人手,你怎麼回來了。”邪君聲音有點發寒,好像看穿了司徒長空的居心一樣。
“我是來向師傅求援的,還請你老人家出關,力退強敵。”即便在邪君的壓力下,司徒長空保持不卑不亢,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這與他從小的軍事鐵血教育分不開。就當他話音未落,一股邪氣撲面而來,一隻手帶着無力反抗的壓迫感,突然從黑暗中闖了出來,直接掐住了司徒長空的脖頸。
“搬救兵,本君怎麼覺得你是臨陣脫逃。”邪君力道掌握的恰到好處,幾乎處在掐死司徒長空的邊緣,看着手中的一條人命,生殺大權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裏,邪君猙獰的笑了起來:“就憑那些蝦兵蟹將,也配本君出手,天煞如果敗了,也是草包一個,管他死活,至於你……”邪君的話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好像因爲想到了什麼,開始權衡司徒長空的重要性。
這一幕被司徒長空捕捉到了,心中竊喜,知道自己睹對了,那就是邪君一個至關重要的弱點,坦言道:“師傅如果覺得那些人不值得你出手,那麼徒兒願意代勞,不過徒兒本事不夠,心有餘而力不足,恐怕……”
司徒長空的話沒有說下去,但眼神和語氣,暗中的意思,邪君豈會察覺不到,露出殘忍的笑意:“好小子,想趁機來個水漲船高,要本君傳你更高心法。”
窒息的感覺,讓司徒長空腦子一片眩暈,求生的意志,讓他抓住任何希望,掙扎着道“師傅徒兒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強敵來犯,這一戰只怕凶多吉少,徒兒很有可能有去無回,到時候就要麻煩師傅再找一個傳人了,不過至少也要能應付眼前的危局。”
聽到這番話,邪君臉色一滯,眉頭皺了皺,像是很不甘心一樣,將司徒長空放了下來,突然又毫無預兆的衣袖一揮,一巴掌將司徒長空煽飛了出去,最後冷哼一聲道:“待會本君將所有的心法都傳給你,如果練不好,你將會死的很難看。”
“多謝師傅,徒兒一定不負所望。”司徒長空臉頰都被打紅了,嘴角帶着一點血,晃晃悠悠從地上站了起來,他知道那生命做賭注,換來最佳的結果,記得當初滅煞提過,邪君一直希望能找到一個傳人,將他這套武學發揚光大。
林家,莫家兩大先祖,兩百年前的人物,至今一直爲人所敬仰,除了他們幾乎超越頂峯的傳說之外,更重要的林家,莫家後人一直延續到現在,還在武林中扮演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萬邪大法雖然厲害。邪君也令人聞風喪膽,可是如果這套武功失傳了呢,他人死了呢,須知向他這樣的無法無天的人物,歷來屢見不鮮,最後又有幾個人被記住。
萬邪大法是邪君心血,得意之作,自然希望能有一個傳人,將這套武學流傳下去,一直震古爍今,即便過了一千年,他的傳人依然能掃蕩羣雄,鮮有人敵。
面對這場大戰,整個武林來勢洶洶,邪君就算在自信,也要留個後手,因爲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而目前司徒長空是他唯一的傳人,沒得選擇,也只能把希望個寄託在他的身上。
司徒長空成功抓住邪君的心態,自信到目前爲止自己的表現,不負邪君的所望。完全符合他傳人的要求,邪君爲以防萬一,大有可能將武功心法全傳給他,至於那一巴掌,只是邪君氣不過,被司徒長空反將一軍,發泄出手。
更何況以邪君的實力,自信司徒長空即便知道所有的心法,就算再苦練,在一兩年內,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開始吧。本君可沒多少時間。”邪君沉着臉,就像拎小雞一樣,將司徒長空拎進了黑漆漆的洞穴,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心裏真的有點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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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萬毒王耗費大量毒力,吐出的萬毒無疆,無色無味,已經籠罩到了半山腰,草木瞬間枯萎,鳥獸化爲白骨,景象就像地獄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看到這一幕景象,交戰的雙方都在驚愕中停手,天煞和林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忘了動手了,一開始以爲是對方的陣營所謂,但看彼此不知所措的眼神,不似作假,更何況正道中人一般不會用毒,而那毒是從山上而來。
“難道是?”天煞心裏發涼,鬼谷可是窮兇極惡的地方,什麼樣的惡人,兇人,瘋子沒有,用毒的好手也必然少不了,大有可能是他們所爲。
“是毒,大家快退。”有哪些草木,鳥獸示警,所有人都駭人色變,爭先恐後往山下逃,隊伍混亂已經分不清敵我了。
天煞也顧不了什麼,只能選擇往山下逃,暗想如果這毒真的是鬼谷的人所爲,怎麼也得事先打聲招呼,雖然成功擊退那些武林衆人,可是這不是連他們也不放過了嗎?
這個時候。天煞想起一個人,舉目四望,混亂的人羣那還有血老,暗殺手的影子,一瞬間,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天煞從頭涼到腳,最擔心的就是引狼入室。
除了天煞,林智所在南邊,剛剛大獲全勝的北邊,武林人士還沒來得及慶祝,一看情況不對勁,乖乖不得了,拼命往山下跑,人人連喫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只是逃難的人羣中,少了莫野和莫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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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巔上,萬毒王幾乎虛脫,也不管風度,幾乎將體內存儲的毒力,統統吐了出來,一般氣喘着,一邊怔怔道:“鬼蜮,我可是盡了全力,你可要言而有信。”
“放心,一定我一向信守承諾。”鬼蜮看着山下,倉皇逃難的人羣,露出冷酷的笑意,用萬毒無疆的毒力,逼退所有人,包括邪君的手下,這樣就讓邪君孤立無援,退一步也可以講,幫助邪君打退了來犯的武林人世,即便死了幾個手下,不過以邪君的個性,才也不會顧忌別人的死活。天煞等人不過是他用來差遣,爲了辦事方便罷了,誰都可以替代。
“谷主,找到這幾個人。”鬼刀鬼劍,帶着幾個人巡視了一下,回來的時候,抓了四個已經身中萬毒無疆的人,皮肉都快爛掉了,要不是他們功力深厚依然苦撐,早就一命歸天了。
這四個不是別人正是流年不利的地煞,滅煞,絕煞,石煞,他們剛剛回到老巢,正商討如何反擊,因爲離山巔比較進,注意力又在山下,發覺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中毒了,注意黑蝙蝠和黑無命,早就化成白骨了。
“鬼谷,我們是盟友,快拿解藥來。”滅煞雖然生性兇殘,但對這種全身腐爛的,慢慢的死法,無法接受,心底已經發涼,恐慌,氣焰全無。
鬼蜮漫不經心的走到他們身邊,只能暗歎地煞四人的好運氣,因爲這次萬毒無疆是大範圍使用,毒力降低了不少,他們這才能支撐到現在,不過面對萬毒無疆,即便毒力降低,也能支撐到現在,也算了得。
鬼蜮不溫不火道:“要解藥可以,不過我們想見一見邪君,不知道他在哪裏閉關。”
聞言,地煞等人心裏都打了一個冷顫,此刻終於明白鬼谷,玄劍門的來意,雖然背叛邪君不得好死,可是現在更是快要死的難看,想想黑蝙蝠,黑無命全身腐爛,化成肉泥,只剩白骨,那死狀極爲可怕,以後就算是在邪君手裏,再慘還能慘到那裏去。加上邪君本來就把他們當狗,更沒有所謂的忠誠,地煞把心一橫,將邪君的所在詳細告知。
“很好,給他們解藥。”鬼蜮得到滿意答案,大笑着離去,除了信守承諾,更是覺得地煞幾人還有用處。
“發信號,告訴劍晨,是我們該動手的時候了。”鬼蜮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感覺全身血液在沸騰,他一隻腳踏進了絕世高手,始終未能更近一步,如今挑戰真正的絕世高手,說不定能從中領悟,而且幽冥鬼爪與萬邪大法齊名,卻始終未有交鋒,實在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