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這纔剛開始
林放輕搖頭,露出感慨萬千的眼神。道:“我雖然堅信林家武學,可以問鼎天下,只是這次看到邪君力挫羣雄,實力之強有目共睹,平心而論我也未必能做到。”
林言沒有回應,只是默許了林放的說法,雖然不想承認,但實際上他也感覺得出,霸道循環也無法收拾全盛狀態的邪君。
“除非練上第二禁招,不難啊言你再次面對邪君,最後不要貿然。”林放語重心長,雖然知道林言不是那種意氣用事的人,不過出於關心還是提醒了幾下。
天若陷入沉思,在腦海中想象如果是自己面對霸道循環,能有幾成勝算,面對絕世高手的攻擊,必然要將不滅真身推到第一境界防禦極致,雖然自信即便林言提升到二十五成功力也擋的下來。不過接下來不是林言攻得太猛,就是自己防的過分,必有一個力竭,勝負很有可能取決於最後誰剩下的氣力多。
不過計算下來。林言不必真的要一口氣提升到二十五成功力,而自己則要維持不滅真身的最高的防禦狀態,只要林言不傻,多留一點力氣,基本就穩操勝券了。
不,我不能光想着自己處在防守位置,還有反震和進攻,天若心中一陣澎湃,沒錯只要將不滅真身第二境界反震練上極致,就能來多少打多少,到時候即便林言二十五成功力打過來,自己就可以將他的二十五成功力換回去,加上三式斬王槍法,勝算反而更大。
年輕人總是有些好勝心,天若看到林言愈來愈強,以他爲目標,激發了自己的鬥志,勢要迎頭趕上。
“哎呀,這個肩膀怎麼突然酸起來了,有人給錘錘就好了。”林放一邊自顧自的說,一邊劍眉一跳,暗示之意已經快明顯了。就是在木頭腦袋,也能立即會意。
“伯父,多謝你老人家救了晚輩一命,無以回報,就讓晚輩來給你錘錘。”在無以回報的後面,天若很想加一句。只好以身娶你閨女。立刻熱情起來,在林放肩膀上左錘錘,右捏捏,還一直關切問道:“伯父舒服嗎?力道要不要再大一點。”
林放笑得非常滿意,還很享受,不住誇獎着好女婿之類的話,而天若服侍得周到,雖然再笑,可是笑容是那麼無可奈何。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輩分大一級也讓人喫不消。
看到這一幕,林放心底暗暗打鼓,慶幸以後要是娶素雪顏,不必那麼麻煩。可憐全天下討媳婦的男人。
舒服的享受了片刻,林放意猶未盡的站了起來,隨意揮了揮手道:“好了,未來好女婿,今天就到此爲止吧,你去把啊靜找回來,我和啊言先去山下,會同林家其他人。”
“伯父,放心。我一定把她安然無恙得找回來。”天若說的器宇軒昂,其實心中忐忑,他急於要挑戰邪君,把關燕和林靜留在一起,也不知道她們兩個又會不會扭打在一起,心中已經做好了勸架的準備,當然必要時可以再打幾下她們的屁股,哎呀,怎麼邪惡了。
接下來,天若與林放,林言告別,分道揚鑣,按着來時的路線返回,原以爲會暢通無阻,然而有一個出乎意料的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小兄弟,老夫等你很久了。”張世道眉開眼笑,用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着天若。
※※※
邪君一路跌跌撞撞,拼了老命再逃,他不是怕死,只是不甘心聚邪一身還未完成,他還可以有更大的成就,他剛剛重出江湖,還未將天下鬧個腥風血雨,雞犬不寧,如果死了,就一點意思也沒了。
“邪君,你無路可逃,受死吧。”劍晨和鬼蜮不死不休追趕而來,沒辦法現在撕破臉皮。如果邪君不死,那麼就輪到他們死,誠王還未做好準備,一旦東窗事發,皇帝一定會以雷厲風行的手段將誠王多年苦心經營的勢力在一夜間連根拔起,玄劍門和鬼谷也一定會被滅門。
“兩個手下敗將,還敢來丟人現眼。”邪君心中憤怒,深深感覺到了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滋味,只要天煞地煞,隨便來一個替他擋一陣,他很有信心恢復幾分實力,後頭將劍晨和鬼蜮,千刀萬剮,剝皮拆骨,挫骨揚灰,折磨個夠。
“你們兩個給我記住。”邪君眼神充滿怨毒,發力猛跑,爭取一線生機,突然一個矯健的身影從一旁一躍而出,攔住了邪君的去路,笑着道:“師傅,何故神色慌張,走的那麼急。反正結果都是一樣,今日你必死無疑。”
邪君在驚愕止步,看着那張鎮定充滿微笑的俊臉,眉頭皺了幾下,然後連連發出自嘲的苦笑;“哈哈,好啊,連你也了來,看來本君真的是走投無路。”
“師傅知道就好,是要我動手,還是你自己了斷。”司徒長空施施然步進,眼神咄咄逼人。放在以前他哪有在邪君面前擺架勢的機會,今日就要兌現承諾,將所有的折磨,痛楚,屈辱,統統十倍奉還。
“司徒公子,邪君交給我們,你還有重要的事未作。”劍晨和鬼蜮顏面上是出於擔心司徒長空的安危,實際上是不想功勞被坐收漁翁之利的他拿走了。
“大家一起上,不過邪君的首級,我是要定了。”司徒長空邊說邊走,身法如疾風,快速欺進邪君,使出看見本領,九霄九劍,分攻邪君各大要害。
“蠢貨,難道不知道本君有萬邪不死身嗎?”邪君自負不死之軀,管他司徒長空刺過來多少劍,直接用身體接,雙掌夾着餘勁打出。
“軟弱無力,難道師傅就剩這點力氣了。”司徒長空捱了邪君兩掌,不痛不癢,眼神射出駭人的光芒,一瞬間全身充滿邪氣,居然初步練到了千邪層次,就功力而言,已經是頂尖高手的最強一列了。
邪君雖然連續中了九劍,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可是心中震驚了,他一直以爲司徒長空不過是完全練成百邪層次,沒想到隱藏這麼深,居然瞞過了他的眼睛。
“哈哈,師傅你也沒想到我會進步這麼快,只能說萬邪大法太適合我了。”司徒長空的九霄九劍,快疾如風,轉眼間以大卸八塊的方式砍在邪君身上。
邪君傷勢愈來愈重,功力愈來愈弱。萬邪不死身就快支撐不住,兩條手臂已經被砍飛,血流滿布,卻苦於沒有辦法止血。
萬邪不死身雖然可以維持傷勢,但血流多了,人照樣要一命嗚呼,先前與天若對戰,已經流了不少血,每一滴都非常寶貴,現在一下子又流了那麼多血,邪君知道,這些徹底完了。
沒有二話,司徒長空將邪君扳倒在地,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就像當初邪君將他踩在腳底下那樣。
看着邪君像狗一樣在自己腳下掙扎,怒吼,生命隨着血液一點一點流逝,最後開始無力,眼神充滿了不甘,那一刻司徒長空心中擠壓已久的屈辱感,統統的發泄了出來,帶着一點瘋狂仰天長嘯,那澎湃的感覺,是什麼也取代不了的。
“司徒小子,你以爲就這麼完了,天煞,地煞只要他們一個還在,就會將你們不可告人的陰謀詔告天下,你的老子和誠王就等死吧。”邪君呼吸愈來愈微弱,知道已經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只希望在臨死前好好嚇嚇司徒長空,讓他寢食難安,終是活在惶恐不安中。
“這個恐怕要讓你大失所望了。”司徒長空冷笑不斷:“就在你大勢已去的時候,你的七煞,已經全部投到本公子麾下效力。”
“原來這小子已經想到這一步了。”劍晨和鬼蜮聽了那番話,心中一陣餘悸,他們一心將注意力放在對付邪君上,忽略了天煞,地煞七個,個個身懷絕技,要是想逃,不是沒有辦法,只有一個落網,那誠王,鬼谷,玄劍門就死定了。
在不知不覺間,司徒長空已經做通了天煞等人的思想工作,將他們收爲己用,進一步增強實力,再無後顧之憂,年紀輕輕,已經看出他的手段。
邪君最後的如意打空了,還是不相信道:“天煞他們怎麼敢背叛本君,司徒小子你撒謊。”
“你這個將死之人信不信由你。”司徒長空露出輕蔑的神色道:“不過我可以說一句實話,你做人實在不厚道,喜怒無常,任意妄爲,愛殺人,愛折磨人,天煞他們在你身邊,天天提心吊膽,每個人都深受你的毒害,平時恭敬都是假的,其實敢怒不敢言,能投個好的新主子,他們自然樂意,誰會想着替你報仇雪恨。”
“呵呵,是這樣嗎?”邪君發出艱澀的笑聲,司徒長空是他親手培養的,天煞幾個他也是要打就打,現在自食惡果,自作孽不可活啊。
就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邪君看着意氣風發的司徒長空,還有那充滿的野心的目光,就像迴光返照一樣,邪君眼中一亮,口中喃喃自語:“好,很好,非常好。”這句話說的含糊其辭,司徒長空眉頭緊鎖,猜想是不是要死的人都會語無倫次。
邪君不是語無倫次,而是知道自己再瘋狂,也過是小打小鬧,死的人再多也不會血流成河,屍骨堆積如山。而司徒長空不一樣,潛力不可估量,成長起來絕對是第二個邪君,而以他的家世背景,還有那個大計,手頭上的力量是自己的千倍,相信時機一到,將會有一場天翻地覆的大戰。
“好好幹吧,我的好徒弟。”邪君露出了最後詭異的笑容,好像已經看到了那一幕。然後就此退出廝殺的戰臺。
這一天,曠世邪君敗亡,而司徒長空又踏出了人生一步,而這一步也是他踏上人生巔峯決定性的一步。
邪君雖死,但一切只是剛剛開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