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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賣身契

  莫野也不答話,轉身離開,長老又是重重一“哼”對天若道:“你隨他去吧。”   天若跟在莫野身後,從剛纔的態勢來看,天若覺得還是不要隨便和他說話比較好。   來到莫野屋舍,天若有些錯愕,莫野的屋舍只是一間草屋而已,已周圍的富麗建築不成對比。走進屋舍先是一廳堂,廳堂左右各一個房間。莫野走向左邊一個房間,天若呆了一會兒,也就進去了。   進入房間,天若感到走進的是一個農戶人家,傢俱老舊,磚牆有些裂縫。光線還不充足。   莫野轉身指着一張牀道:“你睡那裏。”   “那你睡那裏。”不知爲何天若在莫野面前連說話也變的輕微起來。   莫野也不答話,自顧自搬了兩張椅子。自己坐在一張椅子之上,兩隻腳搭在另一個椅子。雙手交叉於胸前,兩眼一閉。   “這樣也能睡”對於莫野,天若有一種摸不着邊際的感覺。   一陣咳嗽聲傳來,莫野急忙起身,不同於剛纔的冷漠,全是一臉關切之意,搭腳的椅子都被踢飛。只見莫野奔向右邊一個房間。而天若只是探探身子,不知是否應該跟進去。在左思右想之後,自感還是保持觀望爲好。   只是耳朵隱約聽見,“孃親,你感覺如何,我現爲你抓藥。”   有一女聲傳出“啊野,不打緊,不打緊”   “不我要爲你抓藥,你現在無論如何都要喫藥”   “啊野……”一陣呼喊,像是要極力勸阻一般。   莫野衝出那房門,回房取了熬藥的罐,又從一藥包裏取出藥來。只是取藥之時莫野略帶猶豫,因爲藥快用完了。   屋外莫野熬藥,卻是不能專心。因爲屋內一連串的咳嗽讓他心急如焚。天若見狀,很想幫忙,又感兩人相處有些隔閡,一時不知如何開口。終是鼓足勇氣走上前道:“我……我……幫你煮藥。”說完自感有些柔弱。而當莫野打量他時,天若感到異常的緊張。   “那就拜託你了。”說完莫野便已離去。   見那莫野離去,天若自感輕鬆了許多,開始爲人煮藥。而耳邊又聽見:   “啊野,對不起。孃親變成了你的負擔。”是一個女子的聲音略微哭泣。   “娘放心,藥還有,還有好多,你會好起來的。”   感受到他們的母子真情,令天若回憶往昔,當年姐姐受傷,天若爲她熬藥治傷的情景。還有兒時,自己高燒不退,師傅徹夜陪伴,不知疲憊,天天熬藥。如今他們又在何方,是否安好,是否終還有生相見之日,不知不覺心情低到了谷底。   莫野服侍完母親之後,便急急離去。離去之前請求天若代爲照料自己的孃親。天若自是同意。又感兩人之間的隔閡小了許多。   莫野來到一居所,拜見一老者。只是那老者一臉苦相道:“莫野,我也就剩棺材本了,如不是我年輕時爲莫家忙上忙下,恐怕現在我要去喫西北風啦。”   莫家家風極嚴,莫家的錢不是說給就給。砍多少柴,挑多少水,該拿多少,就拿多少。拿錢全仗自己。   莫野已是山窮水盡,孃親必須喫藥。只是藥錢太過昂貴。以莫野如今所幹之事,即便他日夜不停。掙的錢恐怕也只是藥錢的一角。莫雲當年於現任莫家家主莫子心有不快。是以莫野五年試煉連連不過。莫家之人多顧忌家主不敢接濟莫野。唯一多次接濟莫野的老者,恐怕現在也無能爲力。   莫野有些絕望“難道非得走這那一步不可嗎?”   那老者看了看莫野,實感無奈道:“嗨,這都是命啊,罷了,我這有些零碎,你就隨便拿去當了吧。拿完以後就不要再來啦,莫雲當年對我有恩,我也是盡力啦。”   青落城內,城中車水馬龍,店鋪林立,叫賣聲不絕於耳,人流往來川流不息。再確定了住處後,天若便放心來此。走在城中大道,感慨着鎮和城的區別,小峯鎮和青落城的區別。那還真是一個天一個地。自己應該早點出來見識一下才對。“其實江湖也沒姐姐說的那麼可怕嗎?”   “對了,燕兒說過慶年藥莊在各地都有分店,連小峯鎮都有,那這裏會不會有呢?”   “咦,還真有。”天若欣喜的奔向那慶年藥莊,想打探一下燕兒現何處。已進那藥莊,一個夥計笑呵呵的迎上來。天若記得燕兒說過“這種笑,叫笑裏藏刀,就是表示他要痛宰你一頓。”   “這位客官,裏邊請。”邊說邊拽着天若的衣袖不放。天若自此確信那人要宰他。   天若問道;“你們大小姐在嗎。”   聞聽此言,那人疑惑的打量着天若“你認識大小姐。”   “你是大小姐什麼人。”   “燕兒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聞聽天若稱呼大小姐爲燕兒,還那麼自然。那夥計用怪異的眼神打量天若。   “安福,你這是幹什麼。”聞聽此聲,天若欣喜萬分。這聲音太熟悉了。   “燕兒”天若趕忙回頭,一個朝思暮想,魂繞夢牽,俏麗俊逸的身影近在眼前。顏如玉,氣如蘭,清眸流盼,盛顏仙姿,羣芳難逐。再見心中之人,天若已是癡癡地呆了。   “傻瓜,還看啊。”   關燕步履輕盈來到天若面前,纖纖玉手挽着他胳膊對那夥計道:“你可看清楚了。”   那夥計先是一傻眼,待反應過來連連到:“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天若不想能在此地能遇心中之人,自那一別,已是遙遙數月,一時千言萬語卻只化做一句:“燕兒,我想你。”   關燕仰撫雲髻,嫣然一笑,似是要在心中之人面前展現最美一面“傻瓜,就會說傻話。”   “那燕兒,你可曾想過我。”   “你猜。”   “想過。”   “你再猜。”   “你沒想過嗎?”天若有些失落着。   “傻瓜,你再猜猜你那個是猜對的。”   “傻丫頭,你逗我,看我收拾你”   “傻瓜,好癢啊,我錯了好不好。”   “咦,傻瓜你再看什麼。”   關燕順着天若的目光看去,一個青年拿着一些東西走進對面一家當鋪。   “若哥,你看什麼。”   “燕兒你把耳朵湊過來,我有話與你說,不想與人聽見。”關燕以爲是什麼要事,就照意思辦了。天若就在關燕耳邊低語,話完,關燕自感臉上被親了一下。知道上當了。   “好啊,纔多久沒見啊,你都學會使壞。”   這邊打情罵俏,而當鋪卻傳來一個青年哀求聲“老邊再多給點吧,一點就好,一點就好。”只是不管哪聲音如何請求也是最後徒勞無益。   “黑心老闆,你早晚關門,肯定是個土匪轉世,你不要開當鋪了,你乾脆去搶。”   憤憤不平,心有不甘的莫野走出當鋪,朝慶年藥莊走來。見到天若和絕色的關燕,只是面稍有驚疑之色,但轉眼之間就不見。   莫野拿出一藥方,向着那夥計道:“給這些藥,我有急用,請快點。”   那夥計卻是不急不慢,溫溫吞吞道:“客官,你的銀兩不夠啊,只能給你兩幅。”   儘管莫野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不敢面對。買來的藥最多隻夠孃親兩日服用,那以後呢,那以後呢。“要去求家主嗎?爲了孃親,自己的尊嚴又算什麼。只是家主會出手相助嗎?就算走那一步也需要時間,來不及錒!”自小到大莫野從來未曾絕望過,但是今天確確實實絕望了,就要無路可走了。   天若知道莫野的情況,自小沒有雙親的他想着:“如果自己是莫野,那此刻又是什麼心境呢?”感覺孃親這兩個字離自己好遠。   “燕兒”天若拉了拉關燕的衣袖又說了什麼,關燕道:“好啦,我知道了”   又轉向那夥計道:“他要多少就給他多少他。”   聞聽,莫野用驚疑的眼神打量着關燕。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若哥吧。”   莫野又轉過來打量了天若一番,卻是未說一句,拿了藥急急就走。   關燕卻是不滿道“這人怎麼這樣啊!”   天若見燕兒有些生氣,就勸解道:“算了燕兒,我們又不是要被人說什麼謝謝才……”   “什麼算啦,你知道那些藥材可是,貴的要死,你說怎麼辦。”   “對不起,燕兒,我……”天若真有些責備自己,怪自己太無用,一直給燕兒添麻煩。那個女子不希望她的男子是個堅強的靠山。   “燕兒,那你要我怎麼做,你說吧,我什麼都做。”   “這可是你說的,可怪不得我。”關燕依然有些氣憤,見她拿了筆在紙上寫了什麼。   代她寫完,交予天若。只是天若一看,頓時傻掉。紙上所寫是“今日我應天若欠關燕名貴藥材,因無力償還,因而今日賣身於關燕,無論關燕所說,皆照做不誤,要星星不準給月亮,一生只愛關燕一人,絕無二心,今世必娶關燕爲妻,永不背叛。”   天若徹底木訥,可關燕一邊生氣一邊催促道:“快籤,快籤啊!”   天若有些猶豫,這應該算是賣身契吧。只是眼看關燕小嘴越嘟越高,臉頰越鼓越大,兩手叉腰,眼睛直勾購得瞪着他。在外界壓力下,天若硬着頭皮終是簽了。   “還要按手印。”關燕不依不饒。   天若剛簽完己是後悔,但現已是騎虎難下,還是把手印按了。   天若剛完事,燕兒手快搶過那賣身契,櫻桃小口對着那賣身契吹啊吹,至到墨跡發乾,關燕才堆一臉笑。   天若有感不對道:“燕兒,剛纔你是真生氣嗎?”   “傻瓜,你覺得呢,那些藥材本小姐纔不放在心上,本小姐可是大方的很呢!”   黃昏,天若告別燕兒來到莫家居所,見到莫野在劈材有些驚歎。莫野只是隨手斧子一劃,那木柴文斯未動,莫野再用斧身一個橫掃,那木柴就被掃飛向一旁的柴堆。在空中卻自動一分爲二掉入柴堆。   莫野也不轉頭,一臉淡漠,一邊劈材一邊道:“今日多謝。”   不知爲何天若感到,要莫野說這話是如此不易。莫野從不輕易求人,事關病母,所謂一切的尊嚴都不值一提。   “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   “你爲何來我莫家。”   第一次莫野主動與天若交談,天若自是高興,自己失去了很多,師兄弟,師傅,姐姐,如今能多認識一個朋友,天若不會拒絕,當然那個煩人的林靜除外。   不遠處,“阿嚏”林靜打了噴嚏。有些疑惑“怎麼感覺有人在咒本小姐呢?”   天若道:“闖蕩江湖。”   莫野聽聞哈哈大笑,天若氣極,自己好心卻未料對方如此小視自己,便道:“有什麼好笑的。”見天若生氣,莫野止笑道:“你可知,你的性子來闖蕩江湖,可是會喫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