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8章 本源的剝離
事實證明，召喚位面意識對於易秋而言，並不是那麼困難的一件事情。
當你從未知曉空氣概念的時候，哪怕你擁有相應的能力，也無法明晰如何去駕馭它。
哪怕你的偶爾行爲，已經對其產生了影響。
你也只會將其定義爲另外一個概念，而並非是其本身的定義。
對於已然洞悉了位面意識存在的易秋而言，擁有足夠強大的精神力量的他，是能夠吸引位面意識出現的。
對此，易秋並不懷疑自己的能力。
畢竟，按照他之前的經歷。
位面意識，總是對來自其他位面的位面之子或者相似的存在，擁有更爲強烈的關注度。
雖然易秋所在的物質界，並沒有出現過來自其他位面的位面之子。
不過他可以從自己的經歷以及位面意識對於神祇的相關反應中，得出這個並不怎麼複雜的結論。
而隨着易秋意志的攪動，正凝視着他與無面者·安齊銳斯的凡物們，未曾察覺到更爲宏大的存在出現了。
此刻，他們仍然沉浸在那毀滅般的戰鬥之中。
雖然是碾壓性的戰鬥，但對於他們而言，仍然充滿了震懾。
尤其，在易秋是以人型生物形態出現的前提之下。
顯然，易秋的存在引起了某些凡物內心深處的渴望：
於萬衆聚焦之下，以一己之力，將幾欲滅世的怪物捶落在腳下！
那是隻是想象，便足夠令他們進入到某種血脈僨張的成就！
如果說，當易秋尚未出現之前。
在他們心中，對於相關幻想的存在，僅僅只是幻想作品之中的戰鬥。
而現在，易秋爲他們呈現了一個新的、真實的目標。
雖然，那是遙不可及的……
那不可名狀的怪物，應當是讓他們感到恐懼的。
但看着被易秋碾壓在腳下的無面者·安齊銳斯，他們心頭的陰霾和低語，似乎變得微弱了。
這當然只是他們的錯覺，凡物的意志並非總是能夠對抗邪物的低語。
事實上，這是無面者·安齊銳斯在凡間的力量被大大削弱了的表現。
不過凡物們並不知曉這一點，他們認爲心中的意志在這一過程中得到了磨礪。
他們仰望着那猶如神祇……亦或是魔神的易秋，心中充滿了某種難以描述的激盪情緒。
這些情緒原本是冗雜而無用的，就像電影中激烈的片段，所予以凡物們的片刻覺醒。
隨着時間的流逝，凡物終究會墜入塵埃，而並非因爲一次觸動，便升上雲端。
但是當整個位面的凡物，都存在着相同概念的時候。
某種微妙的力量或者說概念，便隨之出現了！
易秋有些驚異地發現，他似乎能夠聽見一些祈禱或者毫無意義的低語。
而一種神聖的力量，似乎試圖融入他的體內。
但是很顯然，這種融入並不怎麼成功。
對於易秋當前以意志爲主要構成的生命狀態，外在的力量在未經意志准許狀態下的進入，更多的會被視爲入侵。
易秋當然知道那是什麼：那就是神性！
他對此並不陌生，不過他是第一次以這種形式接觸這種存在。
神性的賦予，有很多種不同的方式。
按照當前主流之一的途徑，即：點燃神火來看，它需要嚴謹的、不能出現半點差錯的神聖儀式。
不過有的時候，神性的奧祕並不會僅僅限定於那一種形式。
“神性是不可研究的、不可窺視的，因爲它不僅僅代表着物質最爲本質的概念力量，它還有着另外一層定義——唯有了解，並接近它，你才能真正掌握神性的奧祕，而不是一個角色扮演者……”——《神的奧祕之卷·齊若澤嵐大法師著》
只是，易秋摸了摸光頭……
他暫時沒有想過在某個位麪點燃神火，畢竟那需要足夠慎重的考量。
成神，並不僅僅只是單純的力量賦予。
它還代表着責任與義務，而且是更爲上層的責任。
所以，在已然成型的位面意識關注之下，易秋拒絕了這些試圖滲入的神性。
易秋的拒絕，並沒有讓位面意識產生多大的波動。
它是冰冷的、有序的位面精神呈現，並不會如同凡物一般有着過於激烈的情緒行爲。
這也是，它與神祇的最大差異所在。
衆所周知，神祇的人格化表現，往往存在着極端傾斜的現象。
異常殘酷的亦或溫柔的，聰慧亦或愚蠢的……
神祇的某種特質，便定義了祂們在這些行爲方面的導向。
這是易秋所不喜的，因爲他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意志被某種概念或者信仰的力量所影響。
始一而終，才能一以貫之。
這，是屬於易秋的道……
而此刻，易秋開始嘗試與這個位面的位面意識溝通起來。
這並非多麼困難的事情，但問題在於對方是否會予以反饋。
按照易秋的理解，位面意識是存在某種類似關鍵詞觸動程序的。
不過，它並非那種機械的程序，而是存在很多易秋暫時所無法理解的變量。
而隨着易秋將他的相關想法，以精神鏈接的方式朝着位面意識傳遞過去之後。
易秋開始逐漸感受到，某種特殊的變化正在發生着……
“你要剝離我的本源？”
無面者·安齊銳斯的意識，猛然產生了某種劇烈的波動！
而意志的波動，導致了它軀體的變化！
頓時，在凡物們驚恐的注視之下，原本怏怏地趴在地上的無面者·安齊銳斯開始劇烈活動起來！
它那猶如山脈一般龐大的觸手，開始猛烈地鞭撻在大地之上！
整個光幕之中，開始出現大量的煙塵！
大地在哀鳴，一切周邊的事物都在無面者·安齊銳斯的鞭撻下毀滅！
甚至，無面者·安齊銳斯的行爲，似乎也導致了物質界的某些區域開始發生不明的震動起來！
這讓那些區域的凡物，開始大驚失色，他們驚恐於這種突如其來的災難！
而隨着時間的流逝，這種震動開始變得頻繁起來，越來越多的區域開始出現這種情況！
大地發出恐怖的轟鳴，有些人甚至出現某種不明的暈厥！
但是，在凡物所窺視的領域裏面，無面者·安齊銳斯的力量在不斷衰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