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結束
魔力是意志的力量，知識的力量。
所以，失去意識的人偶使是無法釋放出魔力的。而沒了魔力支撐的自動人偶，也只能是毫無動彈能力的人偶罷了！
“噗！”
幾乎就是在布朗森被踢飛的同時，路西法急衝的身形驀然頓住，繼而撲倒在地。
同時，天空中飛着的八支短劍也都一一掉落下來。
“真是無聊的結局！”
零觀一邊斜視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路西法，一邊緩緩走到布朗森身邊。
隨手將布朗森提起來，又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將昏迷中的布朗森摔醒過來。
“唔……你到底是——！？”
布朗森神情痛苦的看着零觀，一臉的驚慌，然而手卻以自認爲隱祕的動作悄悄摸向懷中藏着的槍支。
“給我老實點！不用擔心，我不會在這裏殺死你的。嗯，人體改造，人體解剖，人體廢棄，人體試驗，再加上誘拐還有殺人罪，不知道魔法師協會會怎麼處置你呢。剝下指甲，用釘子來扎手指？還是用鐵處女將你全身侍候一邊？”
零觀在布朗森的手臂上踩了一腳，阻止他繼續摸向手槍，雙眼玩味的盯着對方的眼睛看。
“哈！誰知道呢？！”
自知已經黔驢技窮地布朗森，失去了抵抗的力氣，呆然的仰視了一眼天空。然後，視線扭向一邊，看着自己倒在一邊的路西法身上，“歲月的流逝真是殘酷啊！如今的我居然這麼無力。還是那個時候的自己太弱了，如果那時候能登上魔王的寶座的話，現在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這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醜惡嘴臉啊！不是在悔恨自己犯下的過錯，而是在懊悔自己不夠強。原來如此，你的內裏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
零觀蹲下來，厭惡的看着布朗森。
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可是這個布朗森即便是到死都沒有任何悔恨的覺悟，和夜夜、西格蒙德那些人偶比起來，他反而更加不適合【人】的稱呼！
真是個死不悔改的討人厭傢伙！！
突然間，零觀饒有興趣地問道：“爲什麼這麼執着於這種禁忌的研究？”
“因爲不可逆轉。”
布朗森任命似地躺在地上，低低地說道。
“……不可逆轉？”
“科學的發展就是要不斷進步。不可逆轉。無論是倒退還是停滯都是不被允許的。人類停滯不前也就是意味着停止跟毀滅。只有奧祕的查明，真理的探究，科學的發展，纔是我們人類該走的道路。魔法師必須爲這個發展而貢獻出一份力量。學院是爲此而存在的，魔王的寶座也是爲此而存在的。”布朗森若有若無地笑着，斷言道，“要是爲了發展，說多少謊話也不爲過。”
“你一個人偶師，或者說是機巧魔法師，卻這麼崇信科學的進步？真是太諷刺了！太諷刺了！你難道不知道科學纔是最大的謊言嗎？！”
如果說科學做到的事情都是之前魔法能做到的，那麼常人口中文明的進步未嘗就不是一種退化！是人類這個物種的退化！
發展？進步？這種可笑的理由，能說服的了誰呢！？
“……都說了讓你老實一點，你怎麼就不聽話呢！”零觀伸手一巴掌排在布朗森的身上，封印魔法瞬間加持完畢，將布朗森的魔力全部封鎖。
“啪——”
布朗森控制的想要偷襲零觀的路西法再次撲倒在地，距離零觀只有一米之遙。可是就是這一米的距離，卻成了永遠無法跨國的天塹。
“你口中的‘進步’不過是一種滿足私慾的慾望罷了。用這麼堂皇的理由包裝自己，會令你很有快感嗎？？【DivineWorks】——神的工作，你太自大了！你不只不過是個被所謂‘進步’什麼的幻想所迷惑，被擺弄在神的手掌之上的笨蛋罷了！”
“……”
布朗森沒有爭辯，任命地閉上了雙眼，像是要清空肺部一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魔力被強力的封印魔法封鎖，手槍什麼的都上不了對方，無計可施。
一切都，結束了。
這時，黃泉慢慢走了過來。
“那些孩子你打算怎麼處理？”
它口中的孩子，除了正在牛舍籠子裏大叫的犬型自動人偶以外，還有正關在結界裏的小孩子們，打倒布朗森並不意味着事情就此結束。
相反，真正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光是如何安置這些孩子們，就足夠人頭疼的了。
“這種事情自然有專人會處理的！”
魔法使協會的看門狗目前正在調查布朗森，就算零觀什麼都不做，他們也會來這裏收拾爛攤子。而且還有雷真身後的部門，他們對於【音壓操作】技術也十分感興趣，不出意外的話，過來探查情況的人很快或者此時已經就在路上了。
相比於孤家寡人的零觀，他們有更多的手段處理這些爛攤子。
因此，零觀毫不縈懷的笑了笑，站起身來，將散落在地上的八支短劍一一撿起來，走到路西法旁邊，隨手將其提了起來。
黃泉身上的音壓操作，還有路天使身上的熱風操作，這兩種魔術迴路都是相當珍貴的魔法，有了它們，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將路西法提在手裏，零觀大致看了看。
路西法的精密性很高，雖然人格、自我、作戰智商之類的並不高，不過作戰能力倒是不弱。不過因爲其機體的精密性，一般的人偶師根本操作不了這種級別的自動人偶。大範圍推廣這種自動人偶是不切實際的幻想，怪不得布朗森會批量力量犬型禁忌人偶。
這種人偶智慧欠缺，但造價便宜，操作難度小，十分適合推廣。
不是“零件”取自小孩子身體的話，零觀其實對於這種的自動人偶還是很歡迎的。
“先跟我回去吧。”零觀把路西法收進忘卻之書當中，帶着衰老的黃泉往外走，“我試試看對你進行維護，順便嘗試着加強一下作戰性能。”
黃泉不慌不忙地問道：“哦。你很擅長人偶製作嗎？”
“算是吧。”零觀含糊的應了一聲。
有忘卻之書存在，他學什麼東西都毫無壓力，雖然從未真正親手製作過自動人偶，但他具有的經驗卻早已不下去任何一位人偶師。
走出不遠，零觀在自己和黃泉身上施加了隱身魔法。
只見前方通往這裏的道路上，幾輛代表着魔法使協會的車輛正往這邊開過來。看樣子，零觀在這裏弄出來的動靜驚動市內的魔法師協會，他們來探查情況了。
“有他們出馬，那些孩子也就不用我太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