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翻盤
學園都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狀態中。
【神之右席】的入侵使得警備部隊的力量癱瘓大半，三位統括理事遇害，爲了對抗這些掌握着不屬於人類力量的對手，亞雷斯塔一方面讓答應了交易的零觀去對付還未採取明確活動的後方之水，一方面讓“獵犬部隊”去捕捉“最後之作”，準備強行展開虛數學區·五行機關。
另一方面，零觀的分身與英國清教手持雷瓦汀的理查正面接觸，吉爾也和前方之風在公園裏大打出手，整個公園都成了戰場。
如此驚人的戰鬥如果是在別的城市裏展開，早就引起天大的恐慌了。不過好在這裏是超科學的學園都市，大大小小的動盪早就成了這裏的家常便飯。在已經習慣這種節奏的學生們的帶頭示範下，外來的家長和旅客儘管心中擔憂和害怕，但都並未表現出喪失理智的情況。
學園都市內部的警衛隊和風紀委員都在竭盡全力的維持秩序，防止破壞的範圍擴大。至於正在進行戰鬥的區域，上面來了指示，禁止任何人踏足。
因爲處於大霸星祭期間，這裏發生的騷亂全世界各國都有所瞭解。一時間，無論是科學側、還是魔法側，都將目光集中到了這裏。
鮮有人知的是，【神之右席】最神祕的一位就在這時造訪了俄羅斯成教大本營。
欲來的狂潮即將籠罩整個世界。
……
“只有這種水準嗎？真令人失望！”
前方之風背過身不去看被狂風蹂躪之後的吉爾，目光穿透漫長的空間，落在那棟既沒有窗戶，也沒有門戶的神祕大樓上。
“殺了三個統括理事你都沒有露面，科學側的人果然都是冷血的！”前方之風隨即冷冷一笑，“既然你不願意出來，我就非把你逼出來不可！”
拎着手中的錘子，前方之風往公園外面走去。
張開了“天譴術式”的她，可以明顯感覺到學園都市內有不少人因爲敵意倒下，不過她並不在意這些，倒下的人越多她越高興呢。
“站住！我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呢！雜碎！”就在前方之風走出十幾步路的時候，一道冷冽而又桀驁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嗯！？”
前方之風轉過頭來，卻驚訝的發現一個陌生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及腰的金色長髮隨風飛舞，如同血液一般的酒紅色瞳孔充滿了凜冽的目光，成熟高挑的軀體被黃金色的威武鎧甲包裹住，絕世而冷漠的容顏帶着天生高高在上的威嚴。
站在這裏的，赫然是御姐女王版的吉爾。
“哦呀哦呀，小傢伙長大了嗎？”
儘管情形非常出乎預料，前方之風的表情卻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她單手拿着武器，不懷好意的笑着，裏面充滿了侮辱和嘲笑的感情。
“小個子的打不過就換成大個子的，難道說你就那麼想死在我手裏嗎？”
“雜碎！剛剛的屈辱本王會十倍百倍的奉還給你！”
“哈哈！來吧！我會將你再次踩在地下的！”
前方之風揮舞着錘子從正面進攻，颶風颳過空氣的聲音隨之迴響四周，空氣鈍器如同實物一般砸了過去。
“無用之舉！！”
敏銳的感覺清晰的探查到空氣鈍器的行動軌跡，吉爾不動聲色的反手從【王之財寶】中掏出一柄劍之寶具，擎起就是一斬！
“轟！！”
原本需要十幾柄寶具射擊才能擊散的空氣鈍器一下子被擊碎，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嗯！？”
前方之風稍稍有些驚訝，不過也並未在意，錘子、鎖鏈、十字架瞬間組成新的術式，氣流螺旋滾動，凝聚成一柄高速行進的空氣長槍。
“依然還是沒用的啊！！”
隨意的揮舞起手中的寶具，幻想賦予的力量被真正激活，只是一擊，螺旋空氣長槍碎裂，碎片化成氣流向四面八方輻射。
“怎麼回事！？”
前方之風徹底愣住了。
各自長大之後連力量都提升了嗎？
還有……
爲什麼【天譴術式】沒用發揮作用？？？
“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身形脫離了重力的束縛，輕飄飄的懸浮在空中，居高臨下的吉爾語氣嘲弄的看着下方驚訝的前方之風。
“還是說，你向科學報仇的執念只有這麼一點？”
“你說什麼？！！”
嘴角掠起壞笑，吉爾淡淡然繼續嘲弄對手道：“我說什麼你都已經聽不清了麼……來吧，打到我你就能繼續復仇了！”
“可惡啊！！”
前方之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再一次揮動了巨錘。
“王之財寶！！”
與術式同時響起的，是吉爾不慌不忙的聲音。
於是，在空氣鈍器破空激射時，吉爾身後的虛空被金黃色的波紋漣漪佈滿，然後下一刻，道道金色的閃電飛射過來。
“砰！”
空氣鈍器秒破，寶具之雨降臨。
“轟轟轟！！！”
寶具與地面發生激烈的衝突，或軟或硬、或尖或鈍的碎片在空中四處飛舞。
一輪轟炸過後。
身上滿是灰塵和細密傷口的前方之風出現在吉爾面前。
“咳咳……可惡！‘天譴術式’真的沒有起作用！”前方之風從口中吐出一口鮮血，用仇視的目光看着不遠處的懸浮在空中的吉爾。
看着這樣的前方之風，吉爾快意的笑了起來，“你在疑惑‘天譴術式’爲什麼對本王沒用。”
“沒錯！”
“嘛，天使術式的確很棘手，讓之前的我都沒辦法抵擋。但是——現在的本王不一樣！”吉爾淡淡地說道，“‘天使術式’作用目標是你的敵人，作用原理是引入了天使對人類與生俱來的原罪進行審判的機制。既然如此，擺脫原罪或者將位格提升到天使之上不就行了。”
“你在開玩笑嗎？！”前方之風怒吼道，“人類的原罪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消失？！人的位格又怎麼會可能凌駕於天使之上？！”
人類的原罪從一出生就已經被註定，而且從卡巴拉生命之樹中得知，人類的領域居於神和天使之下，並且數量恆定，無法變化。這樣一來，人類的位格永遠不可能凌駕於天使或者神明之上。至於原罪，前方之風知道有辦法能夠消減，但要說一點都不剩的消除那根本不可能。
如果人類沒了原罪，那他們和天使還有什麼區別！
“人類是不可以，但是，本王卻可以啊！”吉爾淡淡道。
先不說以從者之身現世的吉爾和零觀一樣都是處於有沒有原罪的質疑狀態中，單說她的出身，就足以說明她可以將位格凌駕於天使之上。
吉爾天生就擁有英靈之中最高級別的神靈適應，神性之高，無出其右者。最初古代諸神爲了抑制人類過度繁衍之後力量的壯大，而將人間王族與女神相結合，創造出衆神制約人類的“楔子”——吉爾伽美什。作爲半人半神的存在，吉爾擁有着“三分之二爲神，三分之一爲人”的極高神格。
單純從神格的高低來論，天使中能夠穩壓吉爾一頭的也就只有擁有神靈七分之六力量的墮天使路西法而已。
型月世界與魔禁世界有着本質的不同，所以神格高的吉爾不但不具備與之相稱的力量，甚至連神靈的適應性都表現不出來。但是經過剛剛那令吉爾感覺不爽的傢伙動的手腳，吉爾的神靈適應級別已經被這個世界接受，雖然依舊不具備與之相符的力量，但是神靈適應性卻已經實實在在的提升到了神話中的程度。
按照這個世界的說法，只要零觀以某一派教義的儀式對吉爾進行洗禮和昇華，吉爾就會成爲某一派媲美十字教中“神子”力量的存在——不，更準確的說，吉爾其實將會成爲比“神之子”更強、更厲害，比路西法更接近“神明”的存在。
不過即便吉爾成爲能夠匹敵“神之子”的存在，那就已經是相當了不得的事情了。想一想這到底是多麼恐怖的事情吧，“聖人”只借用“神之子”極少一部分的力量就能成爲匹敵不完全狀態天使的存在，而如果完整擁有匹敵“神子”的力量的話……
不管怎麼說，前方之風的“天譴術式”在面對高神格的吉爾面前，已經切實失去了制裁敵對前方之風的能力和資格！
“……好了，現在本王該回報你剛纔的所作所爲了！”說完，一柄寶具激射出去，釘入前方之風身邊的土地，轟的一聲，前方之風被炸飛出去。
前方之風勉力做出抵擋的動作，不過身體各處仍被擦傷出好多傷口，她的身體就像竹蜻蜓一樣迴轉着飛了出去，連着地都沒有着地就撞在了公園已經坍塌了的牆壁上。
“哇啊——”
強烈的劇痛傳入腦海中，前方之風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創傷更重。
和因爲【聖母崇拜】能夠使用普通魔法的後方之水不同，前方之風除了天使術式“天譴術式”以外，連一點普通魔法都不能使用。當“天譴術式”失去作用，空氣鈍器術式也無法擊退敵人的時候，前方之風就成了普通人一樣的戰五渣，根本談不上戰力了。
“本王心中的怨氣還沒有發泄完畢，你可別就這麼死了！”
吉爾這樣說着，寶具再次爭先恐後地激射而出。
“咻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