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奇異的聲音
零觀的身影出現在血紅色的海面上。
“真是稀奇！以往你們可不會與我在異世界進行對話的啊！！！”他一邊低頭打量着海面裏的情況，一邊自言自語似的說着話。
大海里沒有任何生命，是最荒蕪的生命荒漠。
“別把我們說的好像唯利是圖，無利不起早一樣。”清脆如鈴的聲音在零觀腦海中響了起來，不滿的抱怨道，“這一次我們可是爲了你纔出聲的。”
緊接着，又有一道聲音響起，語氣淡漠。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心人！！！”
“咦——？！！這個聲音……該不會是阿賴耶吧？這還是你第一次與我在異世界說話呢！！！……話說，你剛剛罵我了吧？”
“嗯！”
“……”
你說話好歹也委婉一點啊！再者，該說不愧是人類集體無意識的阿賴耶嗎？連中國的諺語都懂呢……
“說說吧，到底是什麼原因？”零觀強行調整了一下心態，好男不跟惡女鬥，以大欺小不是我堅持的作風。
這麼安慰自己的零觀似乎根本沒意識到，人家抑制力可是比他年長的多呢……
“具體的情況還是等見到了這個世界的‘蓋亞’以後再說吧，怎麼樣，敢不敢和我們一起去見見她？”
蓋亞的聲音中似乎夾雜着笑意。
難道這個世界的“蓋亞”有什麼特殊之處不成？
聽到蓋亞的話，零觀下意識的遲疑了一下，不過轉念又一想，怕她什麼？連使徒和人類都搞不定，難道還能喫了我不成？！！
“去，爲什麼不去。”當下，零觀慨然應道，隨即又好奇的詢問道，“要去哪裏？你已經掌握到她的位置了嗎？”
自從進入這個《EVA》的世界，阿賴耶和蓋亞就一直和零觀呆在一起，確切的說，是她們一直呆在零觀體內，那麼她們是怎麼找到蓋亞的？
心電感應？
開玩笑！以零觀現在的實力，就算比這更高級的通訊聯繫也察覺的到，所以他很好奇蓋亞有什麼辦法找到人家。
這時候，阿賴耶冷冷的說了一句：“我知道很難爲你，但是你就不能開動你那草履蟲的腦袋認真想想‘蓋亞’的意思嗎！！！”
聽到這話，零觀頓時不滿道：“喂，我怎麼覺得你的毒舌屬性完全就是衝着我來的，是我的錯覺嗎？”
“你想太多了。”
“是嗎？”
“我就是衝着你說的。”
“你——！！！”
零觀一時間火冒三丈，恨不得把阿賴耶揪出來請她喫一頓竹筍炒肉片。
“好啦好啦，正緊事要緊。”蓋亞帶着幸災樂禍的聲音插了進來，“要見這個世界的‘蓋亞’，只要往下面走就行了。”
“還真是……！！！”
一時間，零觀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蓋亞”是神話中的大地之母，是大地的意識，也就是地球這個星球的意識，是由地球上所有的生物共同組成的龐大意識羣體。從字面意思來理解的話，蓋亞待着的地方自然就是星球最核心的區域。
但是，零觀與抑制力蓋亞的接觸都是在現世之外的境界之內，這就讓他很自然的把蓋亞當做了如同神明一樣遠離人世的存在。現在冷不丁遇到了呆在地核當中的蓋亞，他還真有些反應不過來呢。
當初在地底感覺到蓋亞意識的甦醒，零觀還以爲那只是對方在打招呼而已，沒想到人家居然宅在那裏了。
“好吧，我承認我犯傻了！！！”零觀嘆息道。
“還有些自知之明，總算不是笨的無可救藥！！！”
“你是在找茬嗎？！！”
蓋亞打圓場道：“好啦好啦，趕緊行動吧。”
“……我知道了。”零觀鬱悶的出了口氣，魔力一催，體內掌管空間魔術的「忘卻之書」書頁頓時亮起光澤。
“慢着慢着，不能這麼過去。”蓋亞突然叫道。
“怎麼了？”零觀疑惑的皺起眉頭，“難道這種方法到不了下面蓋亞那裏？”
“那倒不是，只不過這樣做很容易出問題。”蓋亞的聲音在零觀聽來有着一股非常古怪的意味，“總之，你還是儘量採取保險一點的做法比較好，最好就是那種收斂力量，不讓氣息外漏的方法。”
不讓力量外漏，難道會引發蓋亞的反擊不成？
零觀不明所以的點點頭，“我明白了。”
既然是不讓力量氣息外漏，那就乾脆做到底好了。
當下，零觀收斂所有的魔力氣息，身體由實體瞬間進入靈體化，還是那種最爲徹底的靈體化。
一瞬間，他突然有一種從高空墜落的失重感。
靈體完全不受現實物質的干涉，彷彿被重力使勁拉扯着似的往下方着落，輕而易舉的穿過了海水、泥土、岩石……
現在的零觀彷彿被大地吞食掉了一樣，地下世界的面貌毫不遮掩的展現在零觀面前，煤炭、礦石、寶石，甚至還能時不時的還能見到已經在地球上滅絕的上古生物的化石，已經一些不知名生物的卵的化石……
理論上講，沒有光線的世界是看不到東西的，但是這個法則對零觀明顯並不適用，周圍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四周一片寂靜，時間和空間的概念開始淡化和模糊，似乎唯一能夠確定的事情就只有他在不斷的下降，不斷的向着最深處下降。
這些東西剛開始看還行，時間長了就會厭倦，因此，零觀利用這段時間，開始整理關於AT力場的情報。
AT力場的定義和運作模式雖然與型月世界的魔術很相似，但是罪根本的地方卻有天大的差異。一般的結界，包括零觀的「森羅萬象」都是基於一個空間之內的操作技術，就算隔絕了“內”與“外”也仍是如此。而AT力場卻是以靈魂物質形成一個相位轉移的空間，以相位的移動進行高層次的運作和防禦，表現自然驚人。
整合AT力場的情報，再結合自身現狀，零觀發現AT力場還真是一個很契合他能力的技能呢。AT力場的運作原理融合進「森羅萬象」，就會充當「魔咒」和「森羅萬象」聯繫的紐帶，使的以後的合二爲一難度大減。
另外，零觀很有掌握住AT力場的潛力和實力。
首先，他的身體和心靈或者精神絕對能夠支撐AT力場的展開，自身也有着支持AT力場展開的龐大能量，滿足使用AT力場的條件。
其次，AT力場的本質是通過靈魂的控制，讓遊離的靈魂物質分佈到擴大的靈魂的場的這個空間中去。而零觀的強項之一，恰恰就是對靈魂的控制和操縱，不要忘了，他可是將第三法已經改進到更加強悍地步的魔法使。
使徒和EVA機體的靈魂物質數量有限，AT力場的強度也有限度，但是零觀以第三法築基的身體卻有着無限的靈魂物質，一旦成功催動AT力場，威力可想而知。而且，第三法有着逆天的自愈能力，就算AT力場被破壞掉，組成場的靈魂物質全部丟失掉，他也受不了什麼傷害。
掌握AT力場，對於零觀來說簡直就是一本萬利的事情。
當然，如何激發出來AT力場並且將其與「森羅萬象」融合還是一個問題，零觀現在也僅僅只是有個大致前進的方向而已。
隨着身體位置的不斷下降，零觀耳中陡地聽到一陣奇異的聲音。
這聲音是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奇妙語言，零觀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彙去形容它。只是感覺到人類掌握的任何一種言語，任何優美的詩歌都無法與之相比。就算是地球表面人類所有自豪的東西都加在一起，也無法媲美其百分之一。
“這個聲音……”零觀喃喃自語，用目光搜索着發出聲音的地方。
這時候，蓋亞出聲了，聲音溫和而具有母性：“不要用眼睛看，要用感覺去觸摸，這對你和阿賴耶而言，都是非常難得的一次體驗呢。”
“是嗎……”
既然蓋亞都這麼說了，零觀當然遵守，閉上眼睛，用感覺去觸摸四周的脈動。
噗通——噗通——噗通——
宛如心臟跳動的聲音取代了之前玄妙的聲音，零觀的思維隨着音波擴散開，那是地下靈脈的脈動，又是星球血液的奔湧。浩大而悠長的聲音是星球在活着的表現，更是自然法則完美運行的堅實基礎。
在這種奇異的聲音中慢慢沉醉，零觀沒有發現，腦海中還未被分析掉的十萬三千冊魔道書正以驚人的速度被分解，凝練，轉化成一枚又一枚金色的符文，然後自動飛向自己應該待着的位置上……
神性隨着符文數量的增加以驚人的速度拔高，聲音當中的信息被零觀無意識的聽到了更多、更多……悲憫、慈愛、默然、憤怒、毀滅如此種種氣息出現在零觀的感知當中，星球的種種感受讓他如同身臨其境。
這其中，對於人類的惡意是最濃重的，連使徒都只能排在第二位。第一次衝擊，第二次衝擊，星球被使徒和人類幾乎玩壞了，那種集合了一切事物對禍事源頭的憎恨孕育出了比「此世全部之惡」還要濃重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惡意，就算是今時今日的零觀在感受到這份惡意之後也不禁心驚不已。
破滅……是要徹底毀滅掉人類這個族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