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漸入佳境
鄧大寶的報復如期而至，帶人在學校車棚內堵住黃小帥，當着許多女學生的面，扒掉了黃小帥的褲子，重要部分沒有打馬賽克，而是……“小飛象”。
這裏也有改動，《老男孩》的微電影中，那些女生圍着觀看，還發出嘲笑；《我相信》裏則改成女生們捂臉跑開，車棚內響起尖叫聲此起彼伏。
除了尖叫聲，還有黃小帥的咒罵。
“鄧大寶，我草尼瑪。”
“鄧大寶，我草尼瑪。”
這是句髒話，卻沒有半點違和感。
黃渤那捏成公鴨嗓的嗓音，喜感十足的豐富表情，幽怨、羞憤、彷徨的無助、欲死的掙扎，又在劇場內引起觀衆一陣竊竊的笑聲。
“我覺得他演校霸最合適，看上去就像壞人。”
“我也覺得是，長得好猥瑣。”
“白浪費了那張鬼鬼祟祟的臉。”
“你們懂什麼，這樣才能夠突出人物形象，效果更好。不愧是黃老師導演的。”
“你們上高中哪會，有沒有人被扒過褲子？”
“我沒遇到過。”
“我上初中那會就見過，當時那個同學哭得稀里嘩啦……”
……
高中時光逐漸復甦，那些回憶令觀衆們漸漸入戲。
鄧大寶在學校裏耀武揚威的欺負同學，彰顯自己的存在感，繼續改編那時候的流行歌曲，追求校花王美美。
校花王美美始終對鄧大寶不屑一顧。她出現的鏡頭，不是捧着書就是聽英語，總之是學習。
黃小帥無顏見人，好像霜打的茄子，每天放學後都躲在家裏，研究、練習太空步。
胖妹郝芳則以自己的方式，默默關注、關心着黃小帥，卻令黃小帥心中更痛。
天狂有雨，人狂有禍。
校霸鄧大寶的囂張，引來了社會不良青年紅衣大哥的踢場。
雙方約齊人馬，在校外的垃圾場開毆。
鄧大寶和他的小夥伴輸了，一個個鼻青臉腫排成一排，紅衣大哥戴着霹靂手套，跳着霹靂舞，挨個抽。
紅衣大哥抽得興起，他要跳舞，逼迫鄧大寶跪着唱歌給他伴奏。
受盡屈辱的鄧大寶，忍着淚水唱起小虎隊的《青蘋果樂園》，紅衣大哥發覺跟他的霹靂舞不配，又要揍鄧大寶。
這時候，《BillieJean》的伴奏聲中，黃小帥扛着八、九十年代獨有的磚塊收音機，頭頂救世主光環，閃亮登場！
鬥舞！
太空漫步VS霹靂舞！
紅衣大哥輸了，黃小帥像個慈祥的長者，露出祥和的笑容，撫摸他的頭，教他跳太空步。
從開毆到結束，整個過程充滿了無厘頭風格，觀衆不由自主想起八、九十年代，無厘頭表演方式風行的那段時光。
嗯，還有《青蘋果樂園》，當年風靡全國的小虎隊，出道的第一首單曲。
零星的笑聲過後，觀衆們很安靜，靜靜的看着大銀幕。
回憶如涓涓溪流，淌在心頭。
緬懷青春？
是想勾起觀衆回憶，尋求共鳴？
下一步是不是該凸顯現實的殘酷呢？
只有對比，才能令觀衆更加印象深刻。
石昊的眉頭漸漸舒展。
因爲黃小帥的挺身而出，他和鄧大寶成爲好友，並且一同報名高中畢業晚會，上臺表演。
由於校花王美美同樣報名，他們的節目排在王美美的節目後面，兩人準備的非常用心。
畢業晚會上，王美美褪去了努力學習的好學生光環，在全校師生面前獻上一支單人舞——根據《天鵝湖》中經典選段改編的獨舞。
雲袖輕擺招蝶舞，纖腰慢擰飄絲絛。
嬌柔的身段，絕美的舞姿，輕盈的步伐，靈動的足尖，舞出芭蕾優雅的風致。
32圈大回旋的震撼，贏得影片中觀衆的熱烈掌聲，同樣贏得現場觀衆暗暗稱讚。
太美了。
就像一隻純潔的白天鵝！
“丹丹，你姐跳的好棒。”
“黃老師把她塑造的好美。”
“我姐姐本來就很漂亮好不好！”
王美美的表演結束，輪到鄧大寶和黃小帥上場了。
精心捯飭後走上舞臺的兩人，出現在畫面裏，有些觀衆差點沒樂出聲。
黑衣黑褲黑禮帽，看過視頻的都知道這是要跳太空步的節奏。
可尼瑪敞開的黑衣裏，那見破洞白背心是怎麼回事兒？
鄧大寶紅色內褲外穿，又算怎麼回事兒？
這是超人給我力量的節奏嗎？
緊張中，兩人準備表演，現實中的觀衆，也想看看他們表演的太空步。
畫面忽然切換，一隻手拿着鉗子切斷了配電箱的保險絲。
砰！
畫面漆黑。
當畫面再次恢復，時間已經過去若干年。
曾經的校霸鄧大寶，臨近中年，只是一名爲了生計苦苦奔波的蹩腳婚慶主持。
某次爲兩名老人主持婚禮的時候，因爲蹩腳的搞笑方式，坐輪椅的新郎被他刺激暈厥。
後果如何？
當然是被打了！
憤怒的賓客報以老拳，狠狠教訓蹩腳的婚慶主持，曾經馳騁校園無人敢惹的鄧大寶早已沒了當年的威風，抱頭鼠竄不停道歉求饒。
夜幕下，鼻青臉腫衣衫破爛的鄧大寶開車回家，還在不停的打電話。
一邊陪着笑臉給新人親屬道歉，希望他們能夠原諒自己；一邊點頭哈腰給婚慶公司老闆解釋，苦苦哀求老闆不要解僱自己。
車載廣播裏播放着新聞，是關於就業日益艱難的問題。
開車打電話很危險，追尾了。
被追尾的奔馳車上，下來一個膘肥體壯的光頭大漢，臂膀上紋着紋身，凶神惡煞質問鄧大寶。
成功人士的包小白下車查看情況，認出了高中同學鄧大寶。
同學相見分外親熱。
已然成爲成功人士的包小白，不但免去鄧大寶的賠償，還邀請他參加自己公司舉辦的歌手選秀比賽，並且不用海選直接晉級正賽。
昔日的校霸鄧大寶，鼻青臉腫頭髮凌亂，近乎衣衫襤褸；昔日的小弟包小白，開奔馳戴金錶，衣着光鮮。
鮮明的對比令人唏噓。
然而更令人唏噓的是，包小白上車後，坐在他身邊張口喊“老公”的，正是當年的校花王美美！
只是如今的校花，塗脂抹粉珠光寶氣，更顯成熟風韻，卻再無半點昔日的清純文靜。
美依舊，但那份乾淨，蕩然無存……
“怎麼能這樣子呢！”
“她的變化也太大了！”
楊冪和她的小夥伴年紀還小，無法理解這種變化。
旁邊的楊林非、楊秋玲夫妻無奈搖頭，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寶馬車裏哭？
自行車後笑？
許多觀衆腦海中，浮現出同樣的問題。
這個問題對於北影的學生來說，更加犀利！
“這纔對嘛。”
“現實就應該如此殘酷。”
“夢想要是太容易實現，何來彌足珍貴一說？”
石昊小聲自語着，摟過女伴：“你上高中的時候，是不是也跟她一樣清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