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獅子大開口
麥小余和陳喬恩的身份成謎。
什麼萌人影視總經理、總經理助理之類的，在王林石眼中只是掩人耳目的僞裝。
至於他們的真實身份，有什麼背景……
安徽衛視購片部主任梁培不知道，王林石這個副臺長也不知道。
作爲主持臺裏全面工作的副臺長，王林石瞭解的肯定要多一些，然而知道的越多，越懷疑對方來頭不小。
嚴思聰怎麼落馬的？
昨天晚上，一名省級人大代表和一名省級政協委員，相繼致電省廣電總局有關領導。
聲稱接到安徽衛視五名女實習生和兩名年輕女性工作人員實名舉報，在電視臺工作期間，先後遭到嚴思聰“不法侵害”。
此事引起相關部門高度重視，效率超高。
紀檢委的工作人員半夜已經與舉報人取得聯繫，落實舉報內容。今天一早來到電視臺，從嚴思聰的電腦裏發現了數十條非法拍攝視頻。
王林石的級別夠高，看到了那些視頻，是嚴思聰利用權力之便，與不同女性發生關係時，拍攝的不雅視頻。
有實習生，有工作人員，有主播，還有小明星……
看到那些視頻，王林石都忍不住在心裏暗罵：你集郵、拍攝也就罷了，還變態到儲存在電視臺的電腦裏……你想死我不攔，爲什麼要連累我！
嚴思聰的作死行爲，爲自己的落馬提供了充分證據。
當他來到電視臺，見到紀檢委的工作人員，以及他們手中的電腦後，當場癱倒在地。
王林石也很緊張。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鬧大，他這個副臺長也逃不掉領導責任。
他果斷聯繫自己的靠山求助。
十幾分鍾後，靠山打來電話，告訴他事情僅限於嚴思聰一人，不會擴大牽連。而紀檢委方面也只是對外宣佈嚴思聰生活作風有問題，沒有將事態擴大的意思。
王林石這才放下心來，仔細琢磨後輕易看透套路，明白整件事應該是嚴思聰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那名省級人大代表和省級政協委員，都是安徽省知名的企業家、利稅大戶、省富豪排行榜前三十的人物，怎麼可能無緣無故自降身價，親自收拾臺裏的購片部主任？
嚴思聰層級太低，飛起來都夠不上對方，怎麼可能有交集？
而且對嚴思聰的處理，流程上存在瑕疵，可這些瑕疵恰恰印證了王林石的猜測。
那麼問題來了，嚴思聰得罪了誰？
他想起靠山在電話裏交代他的另一件事——每集七萬的價格，買下萌人影視的《粉紅女郎》，將來四星聯播。
之前他還以爲這是靠山的關係，後來仔細想想，他越來越懷疑，嚴思聰的落馬，跟對方有關。
因爲靠山對麥小余和陳喬恩的信息瞭解的太細緻了，不但知道他們身份信息、賣劇價格，連住在快捷酒店斜對面的小旅館都清楚，還專門叮囑他今天派車去接。
買就買吧，不算什麼大事。
每集七萬的價格，對於準一線的安徽衛視來說也不高。
可是麥小余改變條件了！
“王臺長，你可能誤會了。我昨晚剛改變注意，不打算一劇四星、四星聯播，而是希望該劇在貴臺黃金檔獨播，每集價格五十萬。”
王林石：“……”
獨播劇！
黃金檔！
每集五十萬！
你這部電視劇有收視保證嗎？
我知道你有來頭，可你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不光王林石覺得麥小余獅子大開口，陳喬恩也有同感。
她昨晚聯繫夏洛峯，拜託他兩件事。
一是懲罰嚴思聰，一是讓安徽衛視以每集七萬的價格購買《粉紅女郎》，將來四星聯播。
夏家做的是地產酒店生意，規模大人脈廣，很容易聯繫上安徽省的關係，於是有了嚴思聰的落馬，王林石、梁培的和藹與熱情。
但是麥小余突然改口五十萬每集獨播劇，陳喬恩忍不住看了他好幾眼。
“這個……”王林石面露難色，“難度很大。”
“十個點。”
五十萬每集，十個點五萬，三十九集近兩百萬，這個數目配得上王林石副臺長的身份。
然而……
“跟這些沒關係，而是太貴了。這個價格，我沒法跟臺裏交代。”
“其實貴與不貴，主要在於收視率。收視率高，廣告價格就高，別說單集五十萬，單集百萬也值得。”
王林石笑笑，掏出煙遞給麥小余一顆：“看來你對電視臺的運作還是有一定了解的，那我也直說了吧。《粉紅女郎》我有過了解，如果這部劇有大牌明星加盟，提供收視保證，五十萬黃金檔獨播沒問題。”
“呵呵，說到底還是收視率。我知道我們公司這部劇，從表面上看缺乏收視元素，所以不論我本人如何有信心，也無法從這方面改變你的看法。”
麥小余給王林石點上煙，繼續說道：“王臺長，如果每晚黃金檔播出的電視劇，從現在的兩集改爲三集連播，您覺得會有什麼變化？”
“三集連播？”王林石不太明白。
“對。從19：35分到22點，一共145分鐘。按照每集45分鐘計算，播放三集電視劇最多135分鐘，還有足夠的時長插播廣告。也就是新聞聯播和天氣預報結束後，直接播出電視劇。”
最後一句話，麥小余加重語氣。
說完，他不再多言，靠着沙發點上王林石遞給他的一品黃山，淡定的抽菸。
王林石無法淡定了，他被麥小余的大膽提議刺激到。
不，這不是提議，而是電視臺的一次改革！
現在的電視臺，都向央視看齊。
每晚黃金檔，八點到十點電視劇兩集連播，已經形成習慣。
電視臺習慣，觀衆也習慣。
如果安徽衛視率先改革，晚上七點三十五分開始播出電視劇，而且是每晚三集，會是什麼效果？
試想一下，其他臺都在播放新聞節目或者訪談節目，只有安徽衛視播出電視劇，喜歡看電視劇的觀衆會不會收看？
那些觀衆看了二十多分鐘電視劇，產生興趣，這時候別的電視臺纔開始播出電視劇，會有多少留下來不換臺？
別的臺播出兩集，安徽衛視三集連播，觀衆看得過不過癮？
想通其中關鍵，王林石望着麥小余，目光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