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幫兇
十一月底，備受矚目的《天龍》劇組開機在即。
在開機之前，劇組總製片人、總導演將會率領所有劇組演員前往南京市，在希爾頓國際大酒店正式亮相，舉辦隆重的開機儀式。
劉濤和茜茜都要進組，隨劇組一同前往南京，而鄧超已於半個月前進組，在武術教練的指導下進行爲期半個多月的武功集訓。
“哥，你要來看我。”臨行前，茜茜扯着麥小余的衣袖，眼巴巴看着他。
“放心，我就你這麼一個妹妹，當然要去看你啦。”
“不許騙我，你出了名的懶，不愛探班。”
呃……
麥小余無語，轉向旁邊的劉濤，劉濤抿嘴偷笑連連擺手。
茜茜繼續說道：“你別冤枉濤姐，公司裏的人都知道。就說濤姐吧，她拍了好幾部戲，你纔去看過她幾次？你要是不來看我，我以後不認你這個哥哥了。”
劉曉莉佯怒道：“茜茜，不許撒嬌，你哥工作忙有很多事情要做，媽媽陪着你不好嗎？”
茜茜不語，鼓起包子臉，望着麥小余。
“哥答應你，一定會去劇組看你，說到做到。還有，拍戲的時候如果有人欺負你，第一時間告訴我，哥有一百種方法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麥小余輕輕摸着茜茜的頭，想起前些天茜茜在自己懷裏痛哭的情形，滿是憐愛與疼惜。
這些日子，茜茜不好過。
出演《天龍》，飾演“王語嫣”一角，還是給她帶來巨大壓力。
這份壓力，對於還不到十六歲的她來說，過於沉重。
由於97港版《天龍》粉絲衆多，李若浵的神仙姐姐形象太過深入人心，以至於劇組對外宣佈由她這個新人飾演“王語嫣”後，立刻遭致公衆一片噓聲，哪怕她的定裝照都還沒公佈。
總導演周小文倒是對她極力讚美，誇她的漂亮“超過已知的、所有的、當紅的明星”，然而她的照片公之於衆後，人們卻並不認同，還引來非議。
好在茜茜表現的足夠堅強，沒有在壓力面前屈服。
“有壓力是好的。壓力也是動力，可以促使我更認真地工作，至少《金粉世家》拍得挺好的。”
這是她面對記者提問時的回答，顯示出足夠的自信，然則並不能換來公衆的理解和支持，甚至還引來另外一種聲音———關係戶！
這個詞一出，迅速在網上流傳開來。對於她以不到十六歲的年紀，考入北影表演系、飾演“王語嫣”一角，網絡上產生各種惡意的猜測。
有一天，面對那些不堪入耳的謠言，茜茜終於承受不住，找麥小余哭訴。
“關係戶就關係戶，有什麼大不了的。娛樂圈裏哪部戲沒有關係戶，無外乎有些人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罷了。反正我認爲我妹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也最像神仙姐姐，嗯，哭的時候也特別美，有種梨花帶雨的感覺。”
“至於那些無聊的謠言，你更不用理會。這是每個大明星必須經歷的階段，也是成名的代價。你想啊，如果你只是個普通人，誰會嫉妒你、黑你對不對？”
“再說關係戶。你信不信，如果他們有升職加薪、賺大錢、當明星的關係，他們絕對不會不用。這就是人，不論國內國外，好多人都是自己一套標準，對別人一套標準。你犯得着爲這種人傷心落淚？”
“記住，人只能爲關心自己、愛護自己、喜歡自己的人傷心流淚。至於那些黑你的人，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讓自己過得更好更開心……”
麥小余的開導給了茜茜很大的信心和鼓勵，到如今她已經調整好心情，將以最佳的狀態演好“王語嫣”一角，通過自己的努力擊碎旁人的質疑。
《天龍》開機了，劉曉莉陪同着茜茜，和劉濤、鄧超帶着助理們進組拍戲，萌人的工作量一下子減輕大半。
除了繼續推薦會員練手，培養星探們的經紀人屬性外，麥小余當下的主要工作只有一個——拍攝雅客益牙口香糖廣告。
盛世在自己的大型攝影棚內，一絲不苟的按照他畫中所畫，搭建起便利店佈景。導演和攝影師是盛世以前的合作伙伴，麥小余親自坐鎮攝影棚，這令雅客方面既滿意又放心。
沒辦法，麥小余非常重視這次的廣告拍攝，因爲男女主角都是公司新近簽約的新人。
在李雪的安排下，週五下午胡歌飛抵北京，爭取兩天內拍完，不耽誤他週一上課。當然，機票食宿方面都是萌人負責。
至於片酬，他倆都是新人，高不了。
胡歌一千三，唐嫣一千一，這還是因爲萌人的面子，盛世特別照顧，否則也就幾百塊。
廣告拍攝共有兩大難點，一個是演員的表演，一個是胡歌和唐嫣共同營造的那種感覺。前者可以通過導演的指導和麥小余的點撥來解決，而後者就要靠兩人在短時間內培養了。
還好，胡歌和唐嫣年齡相仿，又是上海老鄉。胡歌當初同時被中央戲劇學院導演系和上海戲劇學院表演系錄取，因上戲老師的勸說和家庭原因才最終選擇留在上海。
因此兩人有許多共同話題，幾句家鄉話過後，很快熟絡起來。
熟絡之後，話題就變得更廣泛了。
拍攝間隙，兩人坐在角落裏用家鄉話聊天。
麥小余正在跟導演商量着什麼，唐嫣偷瞥他一眼，小聲問胡歌：“你當初怎麼跟公司簽約的？”
胡歌不疑有他，大大方方把自己在《粉紅女郎》劇組的見聞經歷，以及隨後的簽約過程詳細告訴唐嫣，聽的唐嫣目瞪口呆。
在唐嫣心中，麥小余屬於那種入侵娛樂圈的黑澀會大佬，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有關係。可按照胡歌的說法，麥小余並不壞，路見不平待人真誠，對公司藝人和會員特別照顧。
而且有本事，投資的影視劇都賺錢，還能捧紅新人。
更大的差別在於：唐嫣心中，麥小余是壞人，用暴力手段威逼她替萌人賺錢，賺夠一個億才還她自由；而在胡歌心中，麥小余是好老闆，簽下自己是因爲重視、器重、青睞和信任。
畫風落差也太大了！
說完自己的簽約經過，胡歌反問：“你呢？”
“啊？我啊，那個，面試簽約。”唐嫣不想觸及心底傷痛，轉移話題，“公司是不是每個月給你三千塊零用錢？”
“什麼零用錢，那是公司補助，你應該也有。”
看來是我多心了。
唐嫣心中輕鬆些許，胡歌忽然壓低聲音：“告訴你個祕密，我懷疑那筆錢是麥總自己出的，不是公司給的。”
“爲什麼？”
“我之前問過雪姐，她都不知道那筆錢，還說公司從沒有發過補助給藝人，都是封紅包。而且，那筆錢每次都是從麥總的個人戶頭打過來的。”
不可能吧？
他是個騙子呀，難道良心發現？
唐嫣愕然看着遠處的麥小余，這時候麥小余已經將導演、攝影師、燈光師都召集到一起了，看樣子在佈置很重要的工作。
胡歌碰碰她，問道：“你跟公司簽了幾年？也是五年嗎？”
提起合同期限，唐嫣就覺得心裏發苦，有種默默無言淚兩行的感覺：“十年……”
然而胡歌的反應，幾乎顛覆了她的三觀。
“十年？麥總這麼看好你！”
“籤十年……是好事？”
對於不愁下家的成名藝人來說，合約太長肯定是壞事，那束縛了他們的自由；但是對於剛涉足娛樂圈、前途未卜的新人來說，合約期限越長，是對自己價值的一種肯定，也是對自己的一種保障。
胡歌咕噥兩句，說道：“等會我給雪姐打個電話問問，看看我的合同能不能延長……”
於是，臨近當天拍攝結束，麥小余接到了李雪的來電，而次日廣告拍攝完成，胡歌乘飛機返回上海的時候，身上多了一份合同——那是他和萌人影視新籤的合同，合約期限……十年。
對麥小余來說，這絕對是個意外之喜。
“你還真是我的福星啊。知道嗎，我一直後悔胡歌的合約期限太短，幸虧有你，現在順利重籤，十年哦。”
晚上七點多，一家高檔的西餐廳內，麥小余笑着對唐嫣說道。
今晚他請唐嫣喫西餐，作爲胡歌改簽十年合約的……獎勵。
唐嫣有氣無力的切着盤中的鵝肝，情緒低落：“是我害了他，我成了你的幫兇……”
“所以說你跑不掉了，認命吧。”麥小余心中好笑，故意這麼說。看到唐嫣面露自責，他又問道：“胡沒告訴你，明年公司準備斥資拍攝電視劇，他是我欽定的男主角嗎？”
“啊，還有這事？他沒跟我說啊。”
“呵呵，我有預感，那部電視劇很可能捧紅他。所以你不用太自責，十年合約對我有好處，對他也可能有好處。”
唐嫣這纔想起來，麥小余雖然是個騙子，是個壞人，但是……萌人是新人的“諾亞方舟”！
如果胡歌真的火了，十年合約也無所謂，大不了支付違約金解約嘛。
她抬起頭，期冀的看着麥小余，怯怯開口：“那我呢？是不是……女主角？”
“你想太多了，女主角是我妹妹，那部劇是我送給她的禮物。”
唉，菲姐說的一點都沒錯，娛樂圈裏到處都是關係戶，沒有人脈關係寸步難行啊。
唐嫣很憂桑。
這是她拍的第一步廣告，片酬一千一，五五分成等於她才爲公司賺了幾百塊，距離一個億太遙遠了。
而且麥小余還說了，讓她安心在學校上課，學表演練臺詞提高演技，李雪會替她接一些合適的廣告約，通過實踐累積經驗鍛鍊走位培養鏡頭感。
至於拍戲，等明年再說。
我什麼時候才能替他賺夠一個億，贖回我的自由啊……
唐嫣的哀思，麥小余沒心情理會，他只要確定這隻執拗的羊羔不會輕生、不會報警就足夠了。
至於其他的……時間會改變一切。
進入十二月份，集英會社方面來人，帶走了《火影忍者》的畫稿，留下來一張大額支票。
除了稿費外，《火影忍者》的版稅首次結算。
《火影忍者》單行本發行僅半年，日本銷量超過六十萬冊。這個數據不算高，但如果換算成全年銷量，勉強能夠躋身日漫銷量排行榜前十。
對於今年才發行單行本的漫畫來說，這個成績很不錯，開了個好頭。
將來隨着單行本冊數的提升，以及集英會社準備在日本以外國家和地區發行《火影》，麥小余的收入每年都會大幅度提高。
而且集英會社已經跟飛揚出版社達成協議，代理《花男》日本版權，而飛揚出版社也有意在海外發行《花男》，等到這些事情都運作下來……那也比不上《火影》的影視動漫遊戲改編產生的鉅額利潤！
麥小余現在就是等，等待人不傻但是錢很多的日本公司購買版權。
到那個時候，他真正可以實現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灑脫境界。
至於現在嘛，他得去趟遺忘酒吧，把這次版稅的支票交給伍國棟，用於宋媽的醫療費用。
這次的版稅不到兩百萬華夏幣，按照他的要求，集英會社以美元結算，開出一張三十萬左右的美金支票，省的伍國棟去黑市兌換。
晚上回到家，叫了外賣和陳喬恩喫晚飯，算是犒勞她幫忙盯裝修。簡單詢問幾句房屋裝修進度，喫過飯麥小余揣好支票準備出門。
陳喬恩從衛生間跑出來：“喂，這麼晚你去哪兒？”
“你是我的助理，不是管家婆。桌子不用收拾了，等會幫我把門關好。”
“哼，不用你說我也不會收拾！”陳喬恩瓊鼻微皺小聲嘟囔幾句，忽然想到什麼：這傢伙不會是趁着濤姐外出拍戲，自己出去鬼混吧？
不行，我得盯着他！
然而當她關上門追出去後，麥小余已經駕駛沃爾沃消失了。
後海。
遺忘酒吧。
麥小余到的時候，正是酒吧上客高峯，場子內幾乎座無虛席。
不過他來遺忘酒吧永遠都不用爲座位發愁，因爲伍國棟專門爲他留下那個邊卡。
往邊卡一座，立刻有服務員走過來……趕人。
“很抱歉先生，這個邊卡有人預定了。”
“我知道，不就是我預定的嗎？”麥小余笑笑，掏出兩百塊小費塞到服務員手裏，“老規矩，688酒水套餐，順便告訴你們伍總，說麥子來了。”
“您就是麥總，請稍等。”
很快，酒吧服務員端來酒水果盤：“麥總您稍等，我們伍總馬上就來。”
“問你件事兒，你們這兒有個叫董……叫舒暢的歌手，她唱過了嗎？”
“您說麗麗啊，她已經不在這兒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