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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比瘋狂?怕過誰!

  農家樂是近些年興起來的熱門行業,爲靠山喫山靠水喫水的農民們,提供了一條新的致富門路。平時生意不錯,尤其是夏秋季節的週末、節假日,幾乎都忙不過來。   但只要一到冬天,天氣太冷,沒有客人上門,農家樂進入淡季,就得休息了。   不過王胖子農家樂不同,因爲老闆王胖子不是當地村民,還是當地村民眼中的“能人”。   旺季生意好,賺遊客的錢,他經營的農家樂,一天賺的頂別家好幾天;淡季生意不好,他照樣賺錢,可以賺村民的錢,也可以搞外快,比如說這次敲詐劇組……   中午,王胖子帶着自己手下頭號打手魏三虎,在自家的農家樂招待貴客。   燒的熱乎的土炕上,盤坐着三男兩女五個人。   王胖子和魏三虎坐在炕桌一側,對面中間坐着穿着闊氣,一隻手上戴着六個金鎦子的粗狂中年漢子,左右兩邊陪着嬌豔的妹子。   王胖子端起酒杯招呼道:“猛哥你去加拿大好幾年,難得回來一趟。今兒中午先在我這兒湊合,等我下午收了錢,晚上咱們去天上人間當皇帝!”   猛哥擺擺手,金鎦子差點沒晃瞎人眼:“什麼皇帝不皇帝的,這兒就挺好。山清水秀有喫有喝能耍錢能耍女人,比城裏舒坦多了。”   “也是,國內這些東西都是人家國外玩兒剩下的,猛哥在國外什麼沒見過……”   魏三虎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從國外回來的,境界就是高!”   兩個妹子也使勁兒往猛哥身上湊啊湊的。   左邊的嬌滴滴的撒嬌:“我還沒去過加拿大呢,猛哥你啥時候帶我去開開眼界啊。”   右邊的膩歪歪的纏嘰:“猛哥你在國外做啥大生意呢,還缺祕書不?”   王胖子臉一虎:“啥祕書不祕書的,猛哥多大的老闆,還用你去當祕書?”   魏三虎淫笑着接了一句:“祕書不嫌多。有事祕書幹,沒事幹祕書嘛。”   “咯咯咯!”   兩個妹子笑的花枝亂顫,軟倒在猛哥懷中。   四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逮着猛哥好一通吹捧,猛哥笑笑不多解釋,喫了兩口菜轉移話題:“胖子,你說下午收錢,收啥錢?”   “哦,來了個劇組,我讓人弄幾十萬花花。”   劇組?   猛哥略一遲疑:“哪家公司的?”   “不知道。”王胖子搖搖頭。   管他哪家公司,只要是劇組就行,在大牌兒的公司劇組不照樣有人敲詐?   魏三虎倒是聽說過:“昨晚我跟村長侄媳婦上牀的時候,聽她說過一嘴,好像叫什麼蒙人還是萌人的……”   王胖子好奇地問道:“咋啦猛哥,你還跟拍電影那幫人有交情?”   猛哥哈哈笑着扯開話題:“有雞毛的交情。我的意思是,公司大劇組有錢,那就多要點。”   “切,管他們有沒有錢,該孝敬我的一分不能少,否則他們劇組別想安生!”   正說着話,屋外面一陣大呼小叫雞飛狗跳。   王胖子黑着臉纔想發火,咣噹一聲門被人撞開,小弟攙着個渾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撲了進來。   “胖爺,出事了!”   “啊!”   倆妹子被血人的慘狀嚇到了,失聲尖叫。   王胖子啪啪兩巴掌,罵了聲“滾”趕走倆妹子,盯着血人臉色難看。   他認出來了,眼前血赤糊拉嘴角開到腮幫子的血人,是他上午派去勒索劇組的麻子!   “沒想到這劇組還是個硬茬子。”   聽完麻子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時還慘叫一聲,的含含糊糊哭訴,王胖子臉上陰沉的能擰出水來。   錢沒要到,人被打了,這些還算次要,最主要的是面子掛不住,在貴客猛哥面前栽了大面兒!   “胖爺,要不要送麻子去醫院?”   “去你媽比的醫院!”王胖子一巴掌抽在小弟臉上,“去,叫人,今天我不弄殘了這個破雞巴劇組,老子的‘王’字打過來寫!”   飯,沒心情喫了;酒,沒心情喝了。   小弟出去召集人手,王胖子從火炕上跳下來,想了想,決定先報警!   流氓報警好笑嗎?   這特麼叫套路!   到時候黑的白的一塊上,你軟上黑的,你硬來白的,玩兒不死你!   派出所所長有事兒不在所裏趕不過去,但是滿口答應派人派車過去鎮場子。   魏三虎裹上軍大衣,出去沒一會又回來了,手裏拎着一支雙筒獵槍。   “猛哥,今兒個對不住,讓你看笑話了。你先喫着,等我回來,我自罰半斤賠罪。”   猛哥擺擺手:“自家兄弟沒什麼笑不笑話。不過,你就這麼去?”   “猛哥的意思是?”   猛哥一指癱在地上的麻子:“不帶他?”   “他這球樣也動不了手,帶過去沒用啊。”   “誰說沒用,傷得這麼重不該賠付醫藥費什麼的嗎?”   “高啊!”王胖子豎起大拇指,“還有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我現在先讓人給他包紮一下。”   猛哥淡淡一笑,高深莫測地說道:“我覺得沒必要包紮,這樣挺好的。你不是報警了嗎?”   明白了,明白了!   王胖子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按照猛哥的指點,哪怕他跟警察沒任何關係,哪怕他帶人過去狠狠教訓劇組那幫人,警察到場後看到麻子的慘樣,會怎麼想?   “哼哼,五十萬嫌多?給臉不要臉!這回少於一百萬,事兒完不了!感謝猛哥指點,等我收到錢,我分您一半!”   “哈,既然這樣,我陪你走一趟好了。”   半個小時後。   王胖子的座駕路虎在先;後面是輛運貨的麪包車,簡單給麻子止血後裝在上面;再後面是十幾輛摩托車,二三十號人浩浩蕩蕩殺奔過去。   一幫人本想過去一鼓作氣碾平劇組十幾號人,結果到地方後,所有人愣住了。   旅館大門緊閉。門外用木頭豎起三個大號十字架,上面綁着三個人,每個人鼻青臉腫不說,雙手還被釘在木頭上,木頭上還淌着血,好像耶穌似的。   “老大,救我們……”   “老大,救命……”   “胖爺,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三個人已經沒了氣力,低聲哭嚎着,超級可憐。   我操,太囂張了!   王胖子率先跳下車,眼中閃着寒光。   魏三虎緊隨其後立於他左側,軍大衣裏裹着獵槍,殺氣騰騰;麪包車門拉開,四個混混抬着麻子下來,站在他右側;摩托車上那些混混喫了一路冷風,跳下來從麪包車裏抽出砍刀鋼管,簇擁在王胖子周圍,衝着劇組破口大罵。   只有猛哥沒下車,坐在車裏看着對面三個“耶穌”,以及十字架前方孤零零的人影,皺起眉頭。   他感覺今天的事情恐怕難以善了,劇組方找來平事兒的人太狠了。   那個年輕後生面對人多勢衆的王胖子一夥絲毫不懼,手中倒提兩把尺餘長十字頭改錐,改錐上還染着血跡,讓他嗅到危險的氣息。   以前他在北京混的時候,也沒見過這麼狠狂吊炸天的主兒,讓他嗅到危險的氣息。   不過想起自己加拿大籍華人的身份,心裏又安定下來。   猛哥誤將麥小余當做道上狠人,以爲是劇組請來平事兒的,王胖子也誤會了,畢竟劇組裏戰鬥力最高的龍虎武師,也沒這麼狠。   給人打工賺錢而已,誰也不會這麼拼,不是嗎?   他一抬手,示意手下閉嘴,接着吩咐三個手下過去,放出“耶穌”,然後朗聲問麥小余:“朋友,哪條道上的,報個……你大爺!”   王胖子很生氣,因爲麥小余太沒規矩。   他這邊還準備來兩句場面話,麥小余那邊已經動手了。   三個過來釋放“耶穌”的混混,剛靠近十字架就遭到麥小余兇猛打擊。肩扛、肘襲、膝撞、腳踹,還有改錐扎,打的三個混子抱頭鼠竄,跑得最慢的那位還捱了一改錐,捂着屁股連蹦帶跳的逃回來。   “小子,你今天非要架這個樑子?”   手中改錐挽個花,麥小余揹着雙手:“哪兒那麼多廢話。既然想來敲詐勒索,就要有被打成狗的覺悟。”   “我操,你特麼自己找死,老子成全你。”王胖子氣笑了,眼中閃過一抹陰鷙,“給我上,弄死算我的!”   二十幾號人抄起砍刀鋼管,叫罵着衝向麥小余。   麥小余後退半步冷冷一笑:“比人多?行啊,動手!”   驟然間,不遠處響起隆隆聲,地面都爲之震動。   重卡!   重型工程車!   就在二十多號混混失神納悶兒的時候,兩輛工地上常見的重型工程車,從旅館兩側斜插進來,將麥小余護在中間。   巨大的慣性,即便踩了剎車,也在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剎車印,看上去就像朝着人羣撞過來似的。   混混們連忙躲避,退到王胖子身邊,詫異的看着兩輛重型工程車。   “弄來兩輛重卡以爲能嚇到我?有本事你開車撞過來!”   王胖子嗤笑着,然而下一刻,笑容凝固在臉上,因爲重型工程車上開始下人。   兩輛車,嘩啦啦跟下餃子似的,下來百多號……農民工!   戴着安全帽,衣服髒兮兮,受利清一色長柄鐵鍁。   馬洪山從一輛重型工程車的駕駛室內跳下來,指着倒在地上的“陽光地產”廣告牌,暴喝道:“我們公司廣告牌誰砸的?特麼的站出來,老子保證不弄死你!”   麥小余一指王胖子:“他們。”   “草你丫的,給我圍起來!”   嘩啦一下,一百多號民工立刻將王胖子及其手下二十多號人圍在中間。   一比五,砍刀、鋼管對上鐵鍁,還是長柄的……   王胖子慫了。   “這位兄弟怎麼稱呼?”   “別跟我套近乎,誰跟你是兄弟!”西裝革履倍兒精神的馬洪山挺直腰板,“我是陽光地產保安經理,就是你帶人砸了我們公司的廣告牌嗎?”   我擦!   看着周圍虎視眈眈的農民工,王胖子暗暗叫苦。   本來就想敲詐劇組幾個錢,結果劇組找來個刺頭平事兒;刺頭尼瑪心黑手狠不講規矩,啥也不說直接開打;好容易利用人多想要碾壓刺兒頭吧,房地產開發商跳出來了。   房地產開發商可不是劇組那種黑道。   這年頭,哪個房地產商上面沒人?   專業對付釘子戶的隱形拆遷隊成員,好多都是從道上直接的收編過來的!   小流氓碰上大流氓,哪可能搞得過?   找猛哥出面?   呵呵,外籍華人……也就嚇唬嚇唬當官的和小老百姓。   想到這裏,王胖子看向不成人形的麻子,還有耶穌造型的三個手下,心中大恨。   老子讓你們找劇組麻煩,你們喫飽了撐的拆人家房地產商的廣告牌!   該怎麼辦呢?   王胖子陪着笑臉說道:“誤會,真的是誤會,馬哥咱們談談……”   “誤會你丫的,當我瞎啊!”馬洪山手指倒在地上的廣告牌,厲聲呵斥,“想談可以,先把刀扔出來,否則鍁死你們這幫丫挺的!”   王胖子左右看看,遲疑好半天。在馬洪山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下,終於識時務的讓手下繳械。   對上邊緣很鋒利的長柄鐵鍁,砍刀這種短兵器佔不到便宜,更別說鋼管了。   先放下傢伙,把房地產商這幫傢伙應付過去再說。反正魏三虎懷裏有槍,震懾性更強,至於劇組,還要在這兒拍戲,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叮叮噹噹一陣亂響,砍刀鋼管丟了一地,按照馬洪山的要求,丟的還比較遠。   “現在可以談了吧?”   哪怕賠錢,王胖子都認了,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將來可以從劇組找補回來。   “那就談唄。”馬洪山咧着嘴,心裏暗罵傻嗶。   王胖子手下二十多號人被上百農民工看管在一個小圈子裏,解開褲帶蹲在地上抱着頭。王胖子帶着魏三虎,還有兩個手下架着麻子走過來,跟馬洪山解釋。   “馬哥,咱們真的是誤會。我們是來找他們討說法的,你看看他們把我們的人打得……”   看到麻子的慘狀,馬洪山心裏也撲棱撲棱的,彷彿回想起當年在號子裏圍毆麥小余的光景。   狠人啊,脫離了法律桎梏,更尼瑪狠了。   他沒理會王胖子,扭頭轉向麥小余:“麥總,你怎麼看?”   馬勒戈壁,他們是一夥的!   王胖子眼睛睜得,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   沒等他反應過來,麥小余便以獅子搏兔之勢撲過來,一記飛腳踹在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