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壞的時候那麼壞……
“現在相信了嗎？”
辦公室裏，麥小余坐在老闆椅上，翹着二郎腿問道。
“對不起，麥總。”
趙麗潁爲自己之前的懷疑道歉，道歉的同時，內心深處忍不住的小激動和小興奮。
他真的是萌人的大老闆！
這裏是萌人影視公司無疑，做不了假；公司員工對麥小余的尊敬和喜愛，她感受的很清楚；剛纔藝人經紀部的馬明光進來，帶來的兩份合同，就擺在她面前……
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自己面前的男人，真的是號稱娛樂圈內造星小能手的萌人影視的幕後大老闆！
“你就是網上說的麥守正？萌人影視的法人？”
這隻小羊羔查的還真清楚，連龍行當初的爆料都翻出來了。
麥小余輕笑着：“看來那晚給你留下的印象很深刻嘛，但是要保密，不許亂說聽到沒有？”
那晚……
趙麗潁覺得，自己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忘記。
她點點頭；“嗯，我知道。”
“好，看看合同吧，沒有問題就簽字。”
在娛樂圈，新人能簽約、能邁過第一道門坎，已經是天大的驚喜了，幾乎沒人會在意合同內容。即便再霸王的合同、再剝削壓榨自己的權益，新人往往也不在乎。
邁出第一步，是最重要的！
趙麗潁也不例外。
可是看到會員合同上，明確標明會費一萬塊，她心裏咯噔一下。
任何收錢的面試，都是騙局，不論打着何種光面堂皇的口號。
這是媒體反覆報道的，也是部分打工族求職時，遭遇過的騙局。
“有問題？”麥小余明知故問。
趙麗潁遲疑片刻，拿着會員合同問道；“這裏說，要交一萬塊？”
“這是公司的規矩。公司所有藝人，都要先成爲公司會員，然後再籤藝人合同。將來你見到其他人，可以隨便問。”
想想萌人旗下的黃渤、F4、劉濤、陳喬恩、茜茜等明星，趙麗潁隨即釋然。
那麼大的公司，不可能貪圖區區一萬塊是不是？
可問題是——
“我，沒有那麼多錢。”趙麗潁低下頭。
“你有多少？”
趙麗潁不語，頭垂得更低，難爲情。
“呵呵，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陪我三天，這一萬我給你出；二是我借給你一萬塊，等你將來賺錢了……”
不等麥小余說完，趙麗潁抬起頭搶着說道：“我選第二條！”
“那就簽字吧。”
趙麗潁提筆簽名，筆落賣身契約成立！
麥小余拿過兩份合同，看完上面的簽名，又讓於萍進來收好合同，同時複印趙麗潁的身份證。
等到身份證複印好，還給趙麗潁的同時，還有會員合同和藝人合同各一份。
“合同收好，內容不許對外泄露，明白嗎？”
“我明白。”
OK，小羊羔入圈！
麥小余打量着仍舊顯得緊張的趙麗潁，笑了笑：“簽了約，你就是公司的人。公司提供住宿，並且在你出道之前，每個月會發給你三千塊的補貼，用作你的日常生活所需。”
三千塊？
這麼多！
我以前底薪才一千二。
省着點花，四個月就能還清那一萬塊……
趙麗潁心裏正盤算着，就聽麥小余又說道：“這筆錢可不全是你的生活費，也是讓你購置服裝、化妝品、做美容，提高自己的形象和品味的。你要是敢攢下來還給我，後果很嚴重。”
他怎麼知道我的想法？
趙麗潁打個冷顫，慌亂的看着麥小余。
“別看了，收好合同，走了。”
“去哪兒？”
麥小余咧嘴一笑：“一起洗澡啊。”
洗澡，是種通俗大衆的說法，也可以換的優雅點，比如說高逼格的SPA。
簽下趙麗潁，和於萍打聲招呼，麥小余帶着趙麗潁離開公司，開車來到附近一家高端水療會所。
SPA並非女人獨享，也有男士spa。
麥小余坐了十來個小時的飛機，需要保健按摩，放鬆一下。（注：此處非大保健，是正規的保健按摩）
至於趙麗潁……
女士經常做spa，不僅可以改善皮膚、舒筋活血、調和氣血，還可以緩解身心壓力，使得身心得到放鬆。
可是做完spa後，趙麗潁的壓力更重了。
“你是不是……嫌我髒？”
坐在副駕駛座上，趙麗潁神情低落，懦懦的問道。
麥小余訝異的看她一眼：“你這話說的真是太糙了。你指哪方面髒？”
趙麗潁：“……”
“別瞎想，繫好安全帶。”麥小余摸了摸趙麗潁的髮梢，“我帶你去做頭髮。”
我頭髮洗的不乾淨嗎？
他還是嫌棄我……
趙麗潁不在眼言語，任由麥小余擺佈。
就近找了家全國連鎖的知名美髮店，髮型師按照麥小余的要求，爲趙麗潁的長髮做了修剪、保養和護理，然後重新設計造型——蓬鬆丸子頭。
紮成蓬鬆丸子頭也不錯，顯得卡哇伊。
難怪他能當老闆，是挺有眼光的。
趙麗潁雖然不怎麼說話，但還是蠻喜歡自己的新發型。做完頭髮就對着鏡子看了半天，上了車又通過後視鏡偷瞟。
只是麥小余的話，讓她備受打擊。
麥小余舉着巴掌在趙麗潁臉前比劃：“臉盤略微有點大，瘦臉很重要。”
趙麗潁難爲情的低下頭，小聲道：“我知道你嫌棄我，爲什麼，爲什麼……”
“爲什麼我還籤你是不是？”
麥小余清楚感受到趙麗潁內心的自卑情緒，捏着她的下巴，強迫她看着自己：“你聽好了，公司所有藝人，都是我做主簽下來的。而我籤的每個藝人，都將成爲大紅大紫的明星，你也不例外，記住了沒有？”
“我，我也可以？”
“要不要我親你一下，證明你的魅力，同時也給你點勇氣？”
“不，不用。”
“那就拿出點自信，別畏畏縮縮的。記住你的身份，你是萌人的藝人，是未來的大明星。”
“我能成明星？好吧，我記住了，現在去哪兒？”
“洗完澡，做個頭，當然是買衣服了。”
“我有衣服……”
話是這麼說，可是來到shoppingmall，進入女裝專區，見到琳琅滿目的國內外各大知名品牌陳列的冬裝和春季新款，趙麗潁立刻淪陷了。
嗯，愛美之心，女人的天性，很正常。
東看看，西瞅瞅；這件很好看，那件也不錯；在這家轉悠一圈，又跑那家轉悠一圈……
趙麗潁滿血復活樂此不疲，麥小余……陪女人逛街真的好累。
在某品牌高檔女裝專賣店坐下，麥小余不走了。
“看上哪件就買。”
導購小姐最喜歡聽男性顧客這麼說，眼前一亮，接待趙麗潁的導購小姐瞬間熱情翻倍。
正在看春季新款服裝的趙麗潁訕訕笑笑，回到麥小余身邊，小聲道：“這裏的衣服都好貴。”
“知道做spa，做頭髮，花了多少錢嗎？去試吧，喜歡就買下，等會帶你喫飯，還要見人呢。”
“那，我就買一套，其他的我只試，反正試試又不要錢。”
打定主意後，趙麗潁猶如脫繮的小野馬，自由自在徜徉在品牌女裝的海洋中。
“這款，這款，還有這款……這款有小號的嗎？”
拿衣服，進試衣間，換衣服，出試衣間，照鏡子，再進試衣間，再換衣服，再出來，再照鏡子……
在這家女裝專櫃，趙麗潁就試了五六套冬裝和春季新款。
旁邊的導購小姐恭維道：“你老公對你真好。”
趙麗潁連忙小聲解釋：“他不是我老公。”
“是你男朋友啊，那你可要抓緊，別讓他跑了。高富帥，肯陪你買衣服，又肯爲你花錢，這樣的男朋友不好找。”
“他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
導購小姐凌亂就秒鐘，臉上露出瞭然之色，八卦的湊過去壓低聲音：“那你更應該多買點，至少對得起自己。”
我不是小三！
趙麗潁無語，匆匆換下衣服，逃離這家店，去旁邊的專賣店試衣服。
麥小余把導購小姐叫過來，從趙麗潁試穿的幾身衣服中挑出兩套試穿時間最長的，讓其包裝好開好小票，等會統一去款臺付賬。
有了這家店的經驗，趙麗潁聰明多了。
在其他店試穿衣服的時候，不論旁邊的導購說麥小余是她老公還是男朋友，她一律不予回答。
試穿完之後，就去下一家店繼續，而麥小余則從她試穿的那幾身服裝中，挑出她試穿時間最長的，讓導購包好開票。
走了七八家，麥小余叫住她：“五點半了，準備去喫飯。”
“我還沒選好衣服。”
“我給你選。”
麥小余早就看好了。
拉着她來到一家國內知名品牌女裝專櫃，挑了一件白色羽絨服，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一條黑色長褲，讓趙麗潁換上。
很簡單的搭配，不過敞懷白色羽絨服配黑色內搭，再配上蓬鬆丸子頭，顯得苗條身材好。
趙麗潁站在鏡子前不停比照，判斷自己這麼穿搭不搭，好不好，麥小余已經對導購小姐說道：“就這身，不用換下來了，開票吧。”
開完票，導購陪同麥小余和趙麗潁去款臺結賬。
導購走在最前面帶路，麥小余走在中間，趙麗潁緊跟在他身後，低着頭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新衣服，以及吊牌上的價格……好貴。
結果來到款臺時，麥小余剛停下腳步，拉開手包準備刷卡，她又一頭撞在麥小余肩頭。
第二次了！
麥小余轉身看她一眼，掏出卡，遞給款臺收銀。
趙麗潁揉揉額頭，剛想開口道歉，忽然聽到身後隱約傳來窸窣的聲音。
下意識轉頭，就看到七八個不同專賣店的導購站在自己身後，每個導購手裏都拎着兩三袋包裝好的衣服。微笑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帶着豔羨。
這是……
趙麗潁愣住了。
刷卡結賬，各家導購帶着票據離開，麥小余手裏多了大大小小十幾個手提袋，全是趙麗潁的衣服。
趙麗潁手裏多了十幾張不同品牌的貴賓卡。那是各家專賣店專門送給麥小余的，哪怕其中有幾家，麥小余壓根沒在那兒消費。
是麥小余讓她們把貴賓卡交給她的。
“走了，再去買兩雙鞋……”
等到兩人從shoppingmall出來，麥小余手裏又多了三雙鞋，兩新一舊，而趙麗潁腳上也換上了一雙新鞋。
新鞋很暖和，穿着很舒服……
趙麗潁低頭看着腳上的鞋，冷不防麥小余放慢腳步，又一頭撞了上去。
“第三次了，你頭不疼嗎？”麥小余轉過身，無奈的看着她。
趙麗潁低着頭：“對不起，我下回一定注意。”
“地上有很多錢撿嗎？以後走我旁邊，挺胸抬頭自信點。”
“嗯，我知道了。”
自信這種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還沒走幾步，麥小余就發現，趙麗潁又落到自己身後了。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還好這次趙麗潁沒有撞到他。
這回麥小余什麼也不說，伸出胳膊，看着趙麗潁。
趙麗潁愣了半分鐘才明白過來，略作遲疑，伸手挽着麥小余的手臂，這下兩人終於可以並排走了。
麥小余用餘光掃了她一眼，點點頭：“這樣多好，你又不是醜小鴨。就算是，現在也變成了白天鵝了。嗯，臉再瘦點就最好了……”
趙麗潁在工程公司的時候，其實不這樣。
只不過娛樂圈和工程公司不同，俊男美女比比皆是，成名的沒成名的隨便拉出一個，星光都比她閃亮。
生活圈子陡然變化，驟然來到一個陌生圈子，而且還是娛樂圈這種特殊的圈子。無依無靠懵懵懂懂的她，對自己的將來毫無信心，難免會感覺到巨大壓力，乃至感到自卑。
不過，也不知道爲什麼，挽着麥小余手臂時，她感覺自己的底氣足了許多，似乎沒那麼怯呼了。
來到停車場，招呼趙麗潁先上車，麥小余把大包小包放進後備箱。
上車，繫好安全帶，準備開車的時候，趙麗潁忽然問道：“麥總，你爲什麼給我買這麼多衣服和鞋子？”
麥小余轉過頭：“你以爲娛樂公司培養藝人那麼容易，需要投入大量資源，這才哪兒到哪兒。明天你去公司，藝人經紀部那邊會對你做個全面評估，然後設置系統專業的培訓課程，都需要真金白銀往裏面砸的。怎麼樣，你的一萬塊沒白交吧？”
肯定沒有！
光是今天買的一堆衣服和鞋子，就遠不止一萬塊。
趙麗潁又想起什麼：“今天花的錢，也是公司投資在我身上的？”
“今天例外，算我個人補償你的。”
“你個人……補償我？”
“嗯。我回來晚了，這幾天讓你受委屈……”
麥小余輕描淡寫的說着，目視前方發動汽車，駛上馬路。
趙麗潁偷偷的望着他，目光復雜，鼻子有些發酸：這個瘋子，變態，壞的時候那麼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