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雙胞胎MM
“喲!這不是尹大帥哥嗎?”
“怎麼,昨晚和那個如狼似虎的金髮美女鬼混,今天還能堅持上班?腰痠嗎,背痛嗎,小腿兒,抽筋嗎?”一陣稚嫩的諷刺聲鑽進了尹琿的耳朵。
尹琿一看是沈菲菲,頓時敲了她一下小腦袋:“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尊師重道,尊師重道,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師父啊!你瞧瞧師父我是怎麼對待你太師傅的!”
“切,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也不害臊。我師父纔不是大色狼呢!”沈菲菲叉起了小蠻腰,頭也不回地就進了化妝間。
看到沈菲菲身後的唐嫣,尹琿趕忙解釋了起來:“唐嫣,你們都誤會我了,昨晚我只是協助警方在案發地點執勤,不信,不信你可以去問那個男人婆。”
唐嫣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嗯!我相信你。”
“呵呵!只要你相信我就行了,那個小蘿莉,純粹是胡攪蠻纏。”
“尹經理,您的外套落在辦公室了。”這時,林夏竟從辦公室裏走出來,一身靚麗的打扮,再加上胸口解開的三枚口子,還有那張緋紅的臉,很明顯的就會讓人想象出一副辦公室大戰的場景。
看到林夏手中的衣服,唐嫣立馬甩開了尹琿的手:“哼!你就是這樣讓我相信的?”說完,和沈菲菲擺出同一個姿勢,走了。
“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呀!”尹琿望着手中因爲悶熱而隨意脫掉的外套,啞然失笑。
“尹經理,我……做錯了什麼嗎?”林夏驚慌失措地打量着手上的衣服,又看了眼憤怒離去的唐嫣,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
“沒關係,沒什麼。”尹琿艱難地擲出了幾個字,而後套上了衣服。
“尹經理,這個表格,我已經填好了,麻煩您批閱一下。”林夏將手中的紙片遞了過來。
尹琿匆匆瞥了一眼,便點了點頭:“嗯!好,我給你籤個字。”話畢,從林夏手中接過還殘留溫度的中性筆,龍飛鳳舞地塗鴉了起來。
畢竟咱也是大學混過的,書沒練多少,一手草書還是相當利索的,當然,這是尹琿每天堅持不懈的抄作業,抄論文,練下的基礎。
現在還是解釋清楚要緊,於是尹琿沒說幾句話就走了。獨留林夏一人,用一種欣賞的眼光看着簽名上的每一個字。
尹經理一定是一位德才兼備的畢業生,單從這手字,就能看出他的人品。林夏心裏想到。(尼瑪,這讓尹琿情何以堪啊!)
走到無人處,她更是激動地將那張小紙片湊到嘴邊,輕輕地吻了一下。
這是一個小女孩萌發自內心的愛,真誠,無暇。
再說尹琿吧!知道想解釋清楚昨晚和現在的事,絕對要浪費半缸子口水,而且還是舊社會裝水的那種缸。可他自己思來想去,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只能尷尬的來到化妝間,看到偶有閒暇的唐嫣,僵硬的打起招呼來:“唐嫣,我……”
“你他媽都是經理了,還到這個不乾淨的地方來幹嘛!辦公室多好,喝咖啡都有美女嘴對嘴喂。”沈菲菲這小蘿莉的嘴還真毒,而且不光是嘴,還有手,一邊說一邊找到一根拖把,準備將這個男人掃地出門。
幸虧尹琿反應迅速,一個側身,就躲到了唐嫣身後,賊兮兮的探出腦袋。這樣,沈菲菲硬要祭出殺手鐧的話,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考慮唐嫣的安慰。
“唐嫣,我也是半個小時前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變成經理的,我不願意幹,丁胖子就硬要我幹,就連那祕書,也是他給我配的。至於衣服,辦公室太熱,我就脫了一件,我可不是這個小蘿莉想的那種人吶!”
“真的?”唐嫣有些動搖。
“天地良心!”尹琿豎起了三根手指賭咒道:“你放心,等丁胖子一回來,我立馬辭職,咱這文化水平,又哪是幹經理的料,還是老老實實做自己的老本行吧!”
“挺好的,繼續幹吧!”唐嫣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對尹琿是有些小誤會了。其實,昨天丁胖子打家裏電話的時候,她的內心深處還是有些小興奮的。入殮師這個職位,畢竟不是長久之事,尹琿更上一層樓,對彼此來說,都是有益無害的好事。
“那些東西我都不太懂,幹了也是瞎指揮。”尹琿尷尬地笑了笑:“咦?好像今天活不多啊!”
放眼望去,整個化妝間只有一具屍體,還是完工的。
“今天不是又來了兩個班點的人嗎?所以咱們也不用那麼辛苦了。”唐嫣的語氣舒緩了許多,只有沈菲菲的一對眼眸,依舊充滿了火藥般的敵意。
“好吧!我正好去跟新同事打個招呼!”說完,尹琿便笑嘻嘻地做了個鬼臉,到隔壁去了。
隔壁的屋子裏平躺着兩具屍體,其中一具正在整理儀容,估計快要着妝了。而旁邊的屍體卻未動,是個女人,看面相挺年輕的,死了倒是可惜。
“經理好!”看到尹琿,在場的所有人都主動打起了招呼,看來,丁胖子應該有所囑咐,這傢伙拍馬屁的功夫,還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尹琿在考慮自己是不是要給他立個碑,紀念下什麼的。
“以後大家,都叫我尹琿好了。”尹琿露出了一個還算洋溢的微笑。
衆人對視一眼,而後點了點頭:“尹前輩好。”
“呃……你們都忙着吧!我只是過來看看的。”說完,漫無目的地在那瞎轉悠起來,時不時還給正在上妝的那位新手指點一二。
來到第三間化妝室,門正鎖着,尹琿輕輕地敲了敲,門才應聲打開。
與此同時,一個面色冷峻的MM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個女孩,爲什麼長得那麼像林志玲,爲什麼,什麼!尹琿一邊在心裏呼喊着,一邊沉溺其中。
“你是?”MM的聲音很冷淡,彷彿和尹琿之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門。
“哦!我是這裏的部門經理,尹琿,多多關照。”
那個MM輕輕地點了點頭,這纔將門讓出了一條縫。
“忙着呢?”看着房間裏兩具散發着冷氣的屍體,尹琿問道。
“嗯!的確有點。”另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尹琿回頭一看,天啊!兩個絕世美女竟然會做入殮師?
這究竟是在玩哪一齣?先不說那酷似明星的面龐,單單是她們那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便足以吸引大多數男人的目光了。
“待會換身衣服就可以了。”其中一個MM伸了個懶腰,摘下了嘴上的口罩,看着領尹琿進門的那個MM說道:“姐姐,咱們先休息一下吧!”
MM點點頭:“嗯!好的。”說完,也摘掉了硅膠手套和口罩,跟妹妹一塊走出了化妝間,準備去外面呼吸下新鮮空氣,完全不顧被晾在一邊的尹大帥哥。
二人的臉蛋皆是精美絕倫,而且十分相像,根據她們剛纔的稱呼,應該是雙胞胎。
“咦,範德彪,那兩個人你認識嗎?”這時,一個挺魁梧的中年大漢走了進來,尹琿趕忙問道。
這範德彪是殯儀館的扛屍工,平日裏才懶得理會尹琿,也就是一副愛理不理的嘴臉。但風水輪流轉,到了今天,可就不同了,這個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年輕人竟搖身一變,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以至於他不得不裝出一副討好的模樣:“這兩個女孩啊!是雙胞胎姐妹,據說以前在國企上班,可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就來咱這了,和她們搭訕,也是冷冰冰,愛理不理的。算了,現在的女孩子,只要漂亮點,都是這幅怪脾性,嘿嘿!要是能把這對雙胞胎弄到牀上爽一次,你看她們聽話不聽話!”範德彪一邊說,一邊憤憤地將屍體推出門檻。
“怪了怪了,這殯儀館還真是什麼人都有!”尹琿無奈的聳聳肩,轉身帶上了門,看到兩姐妹正坐在前臺喝水,白皙透明的肌膚讓人心猿意馬。
尹琿只是掃了眼,就進入自己的那間屋子了。確切的說,是自己以前的那間屋子。
此刻,唐嫣和沈菲菲已經步入了工作狀態,看屍體,應該是剛送來的。
第一百零一章 再現,黑色陰影!
“交給我吧!”尹琿去水池邊戴上硅膠手套,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工作箱。
“你不要動手,不然會把西裝弄髒的,我聽說待會還有客戶要過來,你這樣會影響殯儀館的整體形象。”唐嫣揮手阻攔。
“那好吧!我聽你的。”尹琿看唐嫣完全是出於另一層顧慮,而不是對自己針對性的排斥,也就放下了一顆忐忑的心,在一旁和她聊起天來。
可是就在這時,前腳剛走的範德彪後腳就竄了進來,面容因驚恐而變得扭曲,就連措辭也不太清晰了:“經理……經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範德彪使勁的嚥下口唾沫,而後雙眼充滿恐懼神色盯着尹琿:“屍體……屍體,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尹琿自我重複一句,他還沒聽明白範德彪到底在說些什麼。
唐嫣和沈菲菲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上的工具,就這樣好奇地盯着推門而入的範德彪。
“老範,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喘口氣,慢慢說。”尹琿見對方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便溫聲安慰道。
“那個……我推走屍體,正準備往悼念大廳送,可莫名其妙地聽到一陣怪聲,我回頭一看,只覺着周圍一黑,下一秒再看擔架車,牀單還在,屍體沒了……”範德彪那活見鬼的表情,幾乎要把自己活活掐死。
“沒了?”
尹琿的眉頭擰成了‘川’字:“怎麼可能,屍體不翼而飛?怪聲,周圍一黑。”
範德彪重重地點着頭,已經有些半癡呆了。
“走,咱們去看看。”尹琿二話不說,直接出了門。範德彪緊隨其後,沈菲菲受不了誘惑,也不顧什麼屍體了,雀躍地就跟了上去。這個小蘿莉天生就是愛新鮮玩意兒,屍體自己飛走了,這種怪事,自然不能少了她。
待走到了事發地點時,卻看到那輛擔架車完整無損的停在那裏,白布,鮮花什麼都是好好地。但屍體,真的就不翼而飛了。
“經理啊!我看這件事咱們將計就計吧!”範德彪苦着臉:“先隨便找一具無人認領的屍體燒了,然後把骨灰給他們。萬一讓死者家屬知道屍體丟失的話,你,我,整個殯儀館,就走到頭了。”範德彪也是和錢方他們一個工齡的,自然知道火葬場黑暗的一面。
“先不要着急。”尹琿打斷了他的話,而後撥通了柯南道爾的手機。
怪音,黑影,離奇失蹤。範德彪的隻言片語,已經讓尹琿有所察覺了。
“柯南道爾,殯儀館失蹤了一具屍體,而且事發時有目擊者,描述和前幾起案件驚人的類似,我懷疑兇手又開始活動了,你來處理一下吧!”說完,他關掉了手機。“你不要緊張,好好的回憶回憶,跟我談談具體的情況吧!”尹琿認爲,從範德彪的口中,應該還能挖掘到某些細節性問題。
有時候,細節很可能就是整個案情的關鍵所在。
可那邊的範德彪卻是急的滿頭大汗,哪還顧得上給尹琿什麼回憶加描述呀!只是緊緊地抓住他的袖子,聲嘶力竭地說道:“待會死者的家屬可就要來了,依我之見,咱們還是趕緊做下善後工作吧!具體的事,以後再說也不遲。”
屍體是在自己的環節出問題的,如果真要追究責任,自己自然是首當其衝,所以,範德彪比誰都急。
“別害怕,這件事蹊蹺的很,屍體還是得找到纔好辦。”尹琿並沒有採納範德彪的缺德辦法。
“可別啊……經理,您要是真這樣,咱後半輩子就真的沒有活路了。”範德彪嚇得面色慘白,連連搖手。
“你放心,這件事不怪你,後面的就交給我處理吧!”尹琿表情淡定,他相信,這種小事對柯南道爾來說,只是一句話的問題而已。
可他心裏有譜,人範德彪沒啊!心裏就跟貓撓的似的,最後實在沒指望了,只得悄悄拿出手機,跟丁胖子訴起了苦水。
“館長啊!不好了,咱火葬場的一具屍體弄丟了,家屬也快來瞻仰儀容了,你說現在咱們該怎麼辦?”範德彪急的是滿頭大汗。
“什麼?屍體丟了,他媽的誰幹的!”丁胖子那邊顯然急了。
“我……是我弄丟的,本來還好好的,推着推着,那屍體就蒸發了,好像孫悟空變了戲法。”範德彪戰戰兢兢地答道。
“孫你奶奶個腿,別跟我扯,還憑空消失,指定是你小子拖去賣人體器官去了,等着,老子在開會,回去再扒你皮。現在你先給我穩住死者家人,就跟他們說腐爛的太厲害,怕給他們染上病,先火化了,至於骨灰,隨便找一具吧!別給我拆東牆補西牆,要沒人認領的那種。”丁胖子斬釘截鐵地說道,不愧是奸商,應對之法雖說沒啥良心,可的確轉危爲安。
“是,是,是!”範德彪面帶喜色的連連點頭,不過很快的便愁眉苦臉起來:“館長,不行啊!這新上任的經理不識時務,準備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說讓他燒另一具屍體迷糊下,可他就是不聽,我看只有您親自出馬了。”
“唉!怕了你了,淨給老子添麻煩,好好,我這就回去。”丁胖子無奈,只得臨時出了席,開車急速趕來。
“尹琿,怎麼回事?”黑色的路虎停在了殯儀館門口,沒想到,跟柯南道爾一起下來的,竟然還有歐陽雪。說來也巧,歐陽雪今天正和柯南道爾描述着昨晚的事,尹琿的救急電話就來了。
“你們跟我來!”看到歐陽雪,尹琿微微地詫異了一下,便將二人引到了擔架車的地方。
可嘆範德彪的嗓門太大,唯恐天下不亂,自然吸引了附近幾個員工的高度關注,包括那兩名雙胞胎MM,但她們只是漠然地看着,並未加入討論,也一言不發。
“具體情形是怎樣的?”柯南道爾問尹琿道。
“老範,你來彙報下。”尹琿四處尋找,卻發現範德彪像猴子似的左右亂竄。
要說這德彪早就嚇傻了,這經理竟然如此的蠻不講理,連警察都喊來了,這不,還得彙報,錄口供,要不是他經歷過大風大浪,早嚇暈過去了。
“你放心,這件事和你無關,由我全權搞定!”尹琿自然瞭解範德彪擔憂的是什麼,當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把當時的每一個片段,再跟我的兩位朋友,認認真真的複述一遍,不要漏過一個細節。”
範德彪苦着臉:“我說經理喂,該說的我都說了,對了,那條路應該有監控的,你自己看吧!我老範要是說謊嚼舌頭,天打五雷轟!”
“有道理,差點忘了在悼念大廳是有監控的,”尹琿也不想太爲難這位老同事:“保安,帶我們去看一下監控,可以嗎?”
“好的,好的,一定配合警察同志辦案。”那保安微微笑了笑,而後帶着衆人走進了保安亭,自打保安老張遇難,殯儀館出了連環殺人案之後,周館長就引進了一批攝像頭和監控系統,也算是爲館裏謀了福利,這不,此刻就派上用場了。
監控系統是雜牌子,滿屏幕都是雪花點,只能粗略看個大概。和於天來辦公室的那個高清攝像頭自是不可同日而語,畫面裏,沙沙的,安靜異常。忽然,一個身材彪悍的傢伙推着一輛小車進入了視角,看衣服着裝,正是範德彪無疑。就在此刻,麥克風裏忽然傳來類似於錄像帶卡殼般的聲音,一個黑色的人形陰影慢慢出現在雪白的牆壁上,頭的部分,左右各有一個牛犄角模樣的突出物。範德彪轉頭,再回頭,黑影消失了,與此同時,牀單上鼓起的部分也凹了下去。
而後就是他的一陣驚呼,跌跌撞撞地摔在地上。
“這……”尹琿不可思議的表情盯着這一切,柯南道爾和歐陽雪兩人也陷入了沉思。
“這監控錄像,怎麼和於天來那裏的監控錄像一模一樣,都是瞬間人間蒸發……”
“麻煩你把這錄像給調出來吧!”尹琿知道證物的重要性,在保安亭這裏如果被誤刪,可就得不償失了。
第一百零二章 廢棄工廠
“麻煩你把這錄像給調出來吧!”尹琿知道證物的重要性,在保安亭這裏如果被誤刪,可就得不償失了。
保安點頭,乖乖地將錄像拷貝到了柯南道爾的眼鏡U盤中。
“這件事和先前的三樁案子可以合併了,我們接下來必須得小心謹慎,兇手既然這麼做,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動機。”說到這,柯南道爾看了眼尹琿。
尹琿苦笑:“算了吧!那是你們的事兒,與我無關。咱現在是部門經理了,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這不明擺着兇手在和我們示威嗎?都示威到了家門口了,我要是還傻不愣登地跟你倆混,估計連自己都給整沒了。”
“哼!虧你還是個大男人,膽小怕事。”聽了他的話,歐陽雪免不了一陣冷嘲熱諷。
“喲!這是哪位警官啊?昨天好像有個叫歐陽雪的男人婆跟我說,叫我以後去哪都裝作不認識她。”尹琿陰陽怪氣地說道。
“你纔是男人婆,你全家都是男人婆!”歐陽雪咆哮着說道。
“得,咱沒共同語言!”尹琿沒再理會她,只是吩咐左右:“大家熱鬧也看完了,都回去該幹什麼幹什麼吧!爭取早點完成營業額,下班睡覺!”
“呵呵!經理說得對。”幾個員工笑出聲來,也就跟着散了。
“唐嫣,菲菲,你們倆也回去吧!不要讓別的屍體也飛了,否則可就真亂套了。”尹琿揮退衆人。
唐嫣和沈菲菲對視了一眼,也就回去了。本來是看熱鬧的,結果也沒什麼熱鬧可看了。
“尹琿,那屍體是怎麼回事?”丁胖子一邊擦着汗,一邊邁着小碎步趕了過來,瞧他那身隨着動作搖來搖去的肥肉,也正難爲他了。
“失蹤了。”
“失蹤了?”丁胖子雖然早就從範德彪口中得悉了這件事的大致情況,可當這句話從尹琿口中說出時,他還是免不了一陣心慌。殯儀館開了這麼久,這種事還是老處女洞房,頭一次呀!,到底誰會偷一具屍體呢,想到範德彪那個黑廝,丁胖子不禁咬了咬牙,肯定是這傢伙監守自盜,賣人體器官去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範德彪耍的鬼點子,我一定辦了他!”丁胖子黑着臉說道。
“館長,這件事我們還是不要插手爲好!”說完,尹琿故意往柯南道爾的方向瞄了瞄:“人家公安廳既然立案了,就讓他們辦吧!咱倆只是小民,要是遇到些機密的事,胡亂指點,是要掉腦袋的。”
丁胖子倒是真被尹琿給嚇住了,十分感激他的提點:“還是兄弟好啊!知道給老哥哥我指路,不然……”
“好了,就這麼着吧!”尹琿鬆了口氣,好歹把這胖子擺平了,當下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另外我說句,這經理的位置我真幹不了,彆扭,還是讓我當入殮師吧!”
“別啊!”丁胖子差點哭了:“兄弟,這殯儀館除了你,還有誰適合當經理啊!再說你跟上面也有關係,凡事得照顧照顧老哥我啊!老哥我這麼胖,也不容易……”
尹琿是頭一次聽說,胖,還不容易的。
“嗯那好吧!”他沉吟片刻,便點了點頭,畢竟,這其中也有自己監管不善的責任。唉!剛上任第一天就碰到這種事,可真是流年不利呀!於是,也就勉爲其難地答應了。“喂,我的美女督察,有線索沒?”尹琿清了清嗓子,賊兮兮地湊到了歐陽雪的背後。
“閉嘴,本警官現在沒有空餘時間和你聊天!”歐陽雪一本正經地說道。
“柯南道爾,嘿嘿!那我們商量個事。”尹琿看了眼正陷入思考的柯南道爾,打斷了她的思路。
柯南道爾驚了一下,不過看到是尹琿,立即報之一笑:“怎麼了?”
“待會兒這老傢伙的家屬要來,你可得幫我迷糊過去呀!否則被他們告上法庭,失業是肯定的了。”尹琿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
“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令驅魔人先生爲難的事,真的很稀奇哦!不過嘛!沒關係,失業就失業唄!我們公安廳的大門,可是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爲你敞開的。”柯南道爾像一隻狡黠的狐狸。
別看她身份高貴,可在尹琿面前卻是一點兒架子都沒有。反而處處顯出國外女孩的大膽和幽默。
“還二十四小時全天候,又不是肯德基!”尹琿撇了撇嘴:“打死我也不會去你那兒的,好了,到此爲止,剩下的就交給你擺平了,我還得工作,耽誤了,是要扣錢的。”
說完,尹琿便準備溜之大吉,他可不信,柯南道爾會見死不救。
“喂,哪有這麼簡單!”柯南道爾啞然失笑:“你以爲我是上帝,讓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樣吧!你協助我辦事,直到這樁案子結束,我就替你周旋,如何?”柯南道爾可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尹琿,有這個男人的幫忙,事情的進展,肯定事半功倍。
“一言爲定,你不說,我也會把這個殺害師傅的兇手給揪出來來,不過嘛!”尹琿摸了摸下巴:“下不爲例!”
“OK!”柯南道爾陰謀得逞,自然笑容滿面。
“咱們走吧!這裏都處理好了。”歐陽雪皺了皺眉,殯儀館的氣息,她並不喜歡。
“Bye-bye!”柯南道爾揮了揮手。可這時,她的手機卻響了,柯南道爾一看來電顯示,皺了皺眉。
“你好,我是柯南道爾!”
“組長,出狀況了,我們在西三環的一個廢棄工廠裏發現了四具屍體,死狀怪異,而且……”電話那頭,赫然是手術刀的聲音。
“而且什麼?”柯南道爾很討厭別人跟他她賣關子。
“而且根據面貌比對,就是我們樁案件裏的四個失蹤者。”
“什麼?”柯南道爾大驚失色,雖然早就料到於天來等人凶多吉少,但真正接到他們的死訊,還是有些震撼:“好,封鎖現場,我馬上過去。”說完,她掛掉電話,苦笑着看着尹琿:“你上不了班了,”
“呃……”尹琿一愣。
“我們已經找到了那幾個失蹤者的屍體!”
“這麼快?”尹琿有些詫異。
“是啊!不過從手術刀的聲音中可以聽出,事情很詭異,所以只能勞煩你跟我走一趟了。”柯南道爾搖了搖頭。
黑色的路虎在街道上橫衝直撞,嚇的交警連連躲閃,剛準備去攔截,卻看到了那掛有中央符號的車牌號,頓時臉色煞白,連對講機都掉了。
歐陽雪也緊隨其後,朝着西三環的方向疾馳而去,捲起一路漫天飛揚的塵埃。
“到了!”柯南道爾解開安全帶後便焦慮地打開車門,隔着玻璃窗,尹琿看到了不遠處駐足的兩個人,黃鶴樓,手術刀。
不愧是公安廳的最後一道防線,竟然這麼快便能讓案情峯迴路轉,這兩位還真是能人。
想到這,尹琿跟着下了車,放眼望去,這個滿是鐵鏽的工廠也不知道荒廢多少年了,許多低矮的建築都已經倒塌,連圍牆都缺了一半。地表時不時有一兩個溝渠出現,裏面流淌着的盡是碧綠色的工業污水,側耳傾聽,還有幾隻青蛙在那裏呱呱直叫。
尹琿搖了搖頭,加快了步伐。
前方,黃鶴樓和手術刀臉色鐵青地盯着一個方向,一語不發。
第一百零三章 祭壇,弧形人圈
“兩位這是……”尹琿一愣,下意識地順着他倆的視線攀升了過去,一瞬間,瞪大了眼睛:“這……這……”
他看到,不遠處的開闊地帶上,聳立着數十根佈滿褶皺的木樁,而所有木樁的頂端,則是一個平臺,凸起的平臺,平臺上粘連着許多斑點,一塊塊的,應該是乾涸的血跡。而平臺下,卻安靜地躺着四具屍體,頭朝內,叫朝外,圍城了一個圓弧。
“這是怎麼回事?”尹琿有些不可思議地盯着眼前那怪異的陳設,問道。
“很不幸,他們被人當成奉獻給神靈的祭品了。”黃鶴樓右臉頰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狠狠地吸了口煙,然後吐掉,用皮鞋碾碎。
而手術刀手中卻在把玩着一柄鋒利的柳葉刀,閃耀的光斑四處搖動,晃得尹琿直眨眼,心道:這傢伙就不怕玩火自焚,耍酷過了頭,連自己手指一塊切了?
“黃鶴樓,到底是什麼情況!”柯南道爾掃了眼四周,面色同樣不好看。
“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祭壇。”黃鶴樓眯着眼:“而且很明顯,這場祭祀已經過去了。你看,地上還散落着一些黃紙。”
“祭壇?”柯南道爾倒吸一口涼氣:“難道他們一點都不講人道主義嗎?竟然用活人祭祀。”
聽了她的話,尹琿倒是樂了,他可沒見過哪個殺人犯坐在那跟你談人道主義的。
“你們幾個,拍照。”歐陽雪對跟在身後的兩名警察指了指,而後便準備上去一探究竟。
“慢着,不要進去。”尹琿一看不好,急忙攔住了她:“不要忘記先前的教訓,千萬不要破壞現場,在外面拍照就行,裏面很可能會留下不少腳印指紋。”
歐陽雪愣了下,不過很快就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而柯南道爾則和黃鶴樓再次對視一眼,面含微笑。
“小兄弟,我看你天生就是做偵探的材料,倒不如進來,大家一塊幹吧!”黃鶴樓一邊賣好,一邊遞過來一根菸。
“我同意。”手術刀五指間旋轉的柳葉刀也停了下來,有些渴望地盯着這個印象不錯的男人。
尹琿怔了一下,而後看了看柯南道爾,那意思分明再說,是你請的說客?
柯南道爾卻是聳了聳肩,無奈地笑了笑:“這時他們的主觀意見,和我無關!”
尹琿苦笑,最終大搖其頭:“可別糊弄我了,我是什麼人自己還不清楚嗎?我這輩子就註定跟屍體打交道了,而且我也樂在其中,所以恕難從命。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嗯?”黃鶴樓動作一頓:“你真的,不願意加入我們?”說完他還補充了一句:“只要過一年,你完全可以不用資歷,就可以成爲正廳級國家人員呀!”
尹琿的一口回絕,讓黃鶴樓大爲失算。便是手術刀也略有些驚愕,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看到兩人的窘態,柯南道爾打起了圓場:“好了,你們也彆強人所難了。當初認識他的時候,我就用盡了一切心理攻勢,最後不惜要挾,也沒能讓他就範。用你們中國的一句諺語來說,就是:王八喫秤砣,鐵了心了。”
“嘿嘿!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想做我的助手啊?”歐陽雪一陣怪笑。
尹琿聳了聳眉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怎麼,你答應我的那個條件了?”
歐陽雪撅起了嘴:“如果柯南小姐答應你的請求,你也會加入他們吧!”
尹琿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嗯!是的,我應該會答應的。你不如問問她,願意還是不願意?”說到這,他戲謔地看了眼柯南道爾。“哦!只要滿足你一個請求就可以了嗎?說來聽聽,只要我能做到了,一定讓你滿意。”柯南道爾很快被兩人的對話吸引,眼神中,還是一絲欣喜。只要能將眼前這個男人撬動,她可是不惜一切代價的。
“其實很簡單,陪他睡一晚上就行了。”歐陽雪咬牙切齒,雙手的骨節捏的咔咔作響。
“沒正經!”柯南道爾踢了他一腳。
“不答應就不答應嘛!君子動口不動手呀!”尹琿看着慢慢走上來的兩人,心虛地說道。
“那好,我就動口!”歐陽雪冷冷一笑,抱起尹琿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這慘叫聲,怎麼形容呢,反正就是慘絕人寰,大家自己琢磨吧!在此省略一百個字。
其實說實話,無論是柯南還是歐陽雪,都是美女中的佼佼者,如果尹琿真的跟他們朝夕相處,估計很快就會攻下陣地……
“其實這件事很簡單,是你們想複雜了。”這時,有些沉默的手術刀開了口,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尹琿:“尹琿,是不是說誰願意陪你一晚上,你就答應做他的副手?”
尹琿抱着負傷的右臂,不知道這小子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這樣吧!這是我的家庭住址,你今天晚上來我家,反正我還沒結婚……”
“你妹!”尹琿立刻知道這小子是什麼意思了,孃的,這不是傳說中的好基友嗎?自己一個大好青年,可不能就這樣被他給玷污了,當下彎下腰,四處找磚頭,準備把手術刀拍死。
“如果我有妹妹的話,一定讓她陪你睡一晚。”手術刀坦言。
一顆磚頭,迎面而上……
“你……你玩真的!”手術刀驚慌失措地躲了開來。
“你當我玩假的啊!”尹琿怒火中燒。
“好了,裏面的一切都辦好了。”歐陽雪從巡警手中接過相機,重重地舒了一口氣,而後將目光投向柯南道爾:“現在怎麼辦?”
“你暫時守在這裏,我回去取來無痕膠布,咱們再進去!”說完,柯南道爾便轉身離去,臨別前,還不忘記丟給尹琿一個曖昧的微笑:“尹琿,剛纔的條件咱們商量一下如何?”
尹琿知道柯南道爾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不過還是準備擺她一道:“好啊!”說完,捋了下風中凌亂的頭髮,跟了上去。
前腳剛踏進越野車,柯南道爾後腳便踩了油門,尹琿一個沒座位,竟直接滾在了座椅下,大出洋相。
“我又沒欠你錢,至於這麼記仇嗎?”尹琿有些不滿地嘟噥道。
“咳咳!”柯南道爾有些尷尬地捂住了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尹琿,你的那個條件,算不算數?”半晌,她握緊方向盤,直視前方,並沒有轉過頭來,只是一對眼睛時不時地盯着後視鏡。
“我……我只是開玩笑而已。”尹琿嘴角一顫,這外國妞,不會玩真的吧?SM,皮鞭,蠟燭,女王,車震?
男女之間,無論多麼的熟識。但只要單獨呆在一起,討論到‘性’這個話題,總會曖昧至極。
“我沒別的意思!”柯南道爾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淡淡的失落,而後看着後視鏡。
“我只是說,我需要一些幫助,我需要你。”柯南道爾算是把話說絕了,看着尹琿:“只要你答應,我可以向上峯申請,推薦你爲總組長。”
尹琿知道她會錯意了,趕緊搖頭:“這不是個人問題,而是師門問題。”說到這,他的表情略顯難堪:“當師傅把衣鉢傳給我的時候,我這一生的路就註定了。師傅待我嗯重如山,甚至不惜以命相護,我又怎麼可能違揹他的志向呢?”
說到這裏,尹琿的臉上表情淡定了許多,眼神中透出一種看開和睿智:“柯南,作爲朋友,我想對你說,或許離開‘不可思議小組’,對你來說,纔是真正的解脫。”
說心裏話,對柯南道爾一點兒好感都沒有,那是假的。所以尹琿希望她放下壓力,找回屬於自己的人生。
因爲這一行,隨時都會面對死亡。
“嗯,謝謝你的關心,我會考慮的。”柯南道爾閉上眼,隨後整了整衣冠,繼續全神貫注的開車。
第一百零四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不多時,路虎停在了公安廳門口,柯南道爾打電話讓同事從倉庫裏提出了幾套無紋塑膠帶,便又風塵僕僕地上了車,倒是尹琿顯得有些無所事事了。
“到了,咱們下去。”等引擎熄火的時候,柯南道爾紛亂的心緒也恢復過來了,再次地變回了原先的剛硬模樣,彷彿剛纔的事,根本就沒發生過一樣。
另一邊,歐陽雪等人早就有些不耐煩了,一個個接過無紋塑膠帶套上,輕輕地攀上了那所簡陋的六角祭壇。
歐陽雪首先帶着自己的手下在現場拍照取證,等所有的前奏都忙完後,黃鶴樓三個人才走到場心,扛起了屍體,準備帶到公安廳進一步研究。
尹琿苦笑得看着黃鶴樓肩上的屍體,這哥們的臉正對着自己,不是別人,正是殯儀館失蹤的那位,他臉上的妝還平平整整,並未受到什麼影響,而四肢,也算完整。
可其餘幾位老爺子就沒這麼幸運了,肌膚已經有了不同程度的腐爛,其中於天來的屍體,竟還長出一層綠茸茸的毛來,讓尹琿禁不住想起《鬼吹燈》裏的大糉子來。
“喂,混蛋,趕緊搬啊!你不搬,難不成還要我一個女人動手嗎?”歐陽雪搡了下尹琿。
聽了她的話,尹琿算是哭笑不得:“我說姑奶奶,這本來就是你們警察的事兒,我只是來看熱鬧而已,犯得上這麼較真嗎?”
“哼!”歐陽雪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冷哼!爭鋒相對地頂上了:“告訴你,我們警察就是爲你們人民服務的,讓你偶爾給我們服務一下就不行了?而且這件事還和你師傅的死有關係,你就更無法推卸了。你要是不搬的話,那就是大逆不道,欺師滅祖!活該被雷劈死!”
“得得得,我搬,我搬還不行嗎?再不搬估計就變成全世界人民的敵人了。”尹琿苦笑一聲,用手在其中一具屍體的腰部一帶,就將其整個託到了自己肩上,唉聲嘆氣地走了。
看着尹琿那副喫癟模樣,歐陽雪竟咬着手指笑了出來。
等尹琿將最後一具屍體搬運出去後,巡警們已將整個現場封鎖起來,拉上了警戒線,不過這廢棄的地方,也不會有什麼人來。
屍體就擱在了柯南道爾的那輛路虎上,後備箱待兩個,後座待兩個。
尹琿本來不準備坐柯南道爾這輛車,但考慮到她剛纔的那番話,還是同情心起了作用,打開車門,直接佔領了前排副駕駛。
柯南道爾的表情有些喫驚,估計出乎意料。尹琿則對她怒了努嘴:“怎麼了?走吧!”柯南道爾雙眼好像有些感激,看了自己一眼,掛上擋便衝着前方疾馳而去。
身後的歐陽雪幾個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公安廳門口,尹琿忙下手搶了那具還算完整的屍體。
本來想看着黃鶴樓,手術刀和柯南道爾三個人扛起剩下的三具腐屍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此刻,公安廳裏竟走出了一支擔架隊,將剩餘的三具屍體全都放到了擔架上,快速地抬了進去。
“哎……”尹琿一拍腦袋:“聰明反被聰明誤,看來以後還是老實點好。”
公安廳,核心機關,法檢室。
手術刀面戴口罩,腦袋上沁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雖說自己身爲法醫解剖專家,面對屍體是家常便飯沒什麼好害怕的,可是在面對這幾具屍體的時候,還是有些雙手顫抖,因爲自己從來沒見過破壞這麼嚴重的屍體。而且早就腐爛,散發的臭味充斥着整個房間,連那一層薄薄的口罩都無法遮擋住這股臭味。
偶爾幾隻白色的蛆蟲在那幾具屍體上面動來動去。
“叮……”這時,牆壁上的電話響了,柯南道爾按下了免提。
“組長,死者的家屬聽說我們找到了屍首,都過來了。外面的特警,正在阻攔。”
“這個歐陽雪,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說話也不分個輕重。”尹琿兀自嘟噥着。
“不是我說的,真的,我真沒聯繫過那些家屬?”站在一邊的歐陽雪臉上有些掛不住了:“身爲一個督察,我怎麼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呢?依我看,一定是有人從中做鬼。”說完,歐陽雪怨毒地盯着尹琿,看得他渾身發抖。
“真的不是你通知他們的?警局裏面除了你知道死者家屬的電話,還有誰知道?”不單單是尹琿,這次連柯南道爾也有些鬱悶了。
歐陽雪細細地回憶了一陣,最後斬釘截鐵地說道:“只有我一個人有死者家屬的電話號碼!”
“看來咱們中間真的有內奸,走,去看看!”說完,柯南道爾疾跑出了門,等到門口時,卻被清一色的特警告知,人已經走了。
“快把剛纔的錄像調出來!”尹琿急匆匆地看了頭頂的攝像頭。
特警點頭,在柯南道爾的陪同下,快速地將剛纔的那段錄像查了出來。
畫面裏,聲音嘈雜,卻看到幾個陌生的面孔正努力的想要從門裏擠進來,不過卻都被手持玻璃鋼盾的特警給攔下了,直到特警隊長打了電話,他們才一鬨而散。
“這幾個人?”柯南道爾用手指了指:“你認識嗎?”
歐陽雪搖搖頭:“不認識,我從未見過死者的家屬。”
“看來這其中定有蹊蹺。”尹琿笑了笑:“誰知道是不是受到什麼人的指使,來這裏冒領屍體的。”
柯南道爾聞言,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微微地點了點頭。
“走,大家都進去吧!”柯南道爾搖了搖頭,又回到了法檢室。
這些謎團,越來越難以揣摩了。
“組長,有重大發現!”手術刀看到衆人折返,面色激動地說道。
“怎麼了?”柯南道爾眼睛一亮。
“過來就知道了。”手術刀笑了:“你看這名死者的右肺。”
尹琿認識這名死者,於天來。
大家將目光集中在於天來屍體上的右邊,那裏已經被手術刀剖開了一條細長的口子,但奇怪的是,那右肺處卻是空蕩蕩的,好端端的肺葉竟然被人給摘走了。
“解剖前,這裏的皮膚可是完好的,也就是說,從未有人在這裏做出創傷,和第一具屍體一樣,不翼而飛。”說到這,手術刀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最離奇的還是在這裏。”他將死者上衣掀開了一些,而後翻起了心臟處的皮膚組織:“你看,這刺青!”
衆人一驚,看來他們之前的猜測,並未走錯方向。
青紫色的圓形框架,裏面繪着一個栩栩如生的眼睛。
死者的身體上,竟被紋上了一個跟趙得水一模一樣的圖案。
“原來如此,殺死他們的,都是同一個人!”柯南道爾眼神一凜,頭一次散發出一股炫目的殺氣。
手術刀也沉默了下來,五指緊捏。
第一百零五章 這下扯平了!
“你們看看這幾具屍體。”黃鶴樓作爲資深老警察,不會放過任何細節。
衆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其餘的屍體上。
其他幾具屍體的切口處,都是少了一個器官,皆爲五臟六腑之一。而他們心臟的同一位置上,都有一個相同大小,相同模樣的烙印。手術刀的刀片從動脈上一擦而過,滲出了咖啡色的血漿。
“看來這些人的印記,也是很早就打上去了,很可能,也是四十年前的某一天!”說到此處,手術刀沉默了,衆人也是面面相窺。
“尹琿,你先回去吧!有什麼進展,我們會隨時通知你的!”柯南道爾看着尹琿,左右爲難,最終還是下了逐客令。
尹琿卻是有些喫驚,明明都已經查出了很大的線索,現在只要能找到這個標記的含義,案情就能水落石出了,可是就在這緊要關頭,柯南道爾卻讓自己離開。
尹琿不免有些懷疑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尹琿的目光,柯南道爾的臉上不免露出一絲愧疚之色,不過很快就被掩蓋。
可她越是逃避,尹琿就越是懷疑,他懷疑柯南道爾肯定知道其中的某些緣故,但就是不肯告訴自己。
“尹琿,你先回去,相信老哥!”黃鶴樓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已經很明瞭了。就連手術刀也對他使了個眼神,讓他趕緊走。
“那好吧!有什麼進展,一定要最先通知我!”尹琿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出了法檢室,緊隨其後的,是歐陽雪。
“歐陽雪,能把警車借我用下嗎?”尹琿回過頭,帶着一種徵求的語氣。
歐陽雪臉色有些疲憊,點了點頭,將一串車鑰匙丟了過去:“走吧!順便送我一程。”
上了車,尹琿輕車熟路地打着方向盤,在歐陽雪的指引下,穿梭於一條條公路。
已近黃昏,遠方的夕陽再次將這個世界渲染上了一層金色,細碎的金點透過車窗照在歐陽雪的臉上,將她那白色的肌膚襯托的愈發美輪美奐,宛若瓷器。今天的她換下了警服,穿着一身休閒裝,膝蓋以上的短裙更是將她那修長誘人的雙腿給勾勒出來。
正想入非非,歐陽雪卻猛然叫停:“等等,我到家了。”
尹琿猛一驚醒,一踩剎車,車身斜四十五度,甩出來一個酷炫的漂移。
歐陽雪看着尹琿,曖昧地笑了笑:“怎麼,要不要進來坐坐?”
尹琿搖下車窗,倒是有些發呆。這是一棟豪華別墅,裏面燈火輝映,整整三層,每層都是歐式風格,怕是門口的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門,就比自己值錢。
“好主意!”尹琿下車,他倒還真沒來過這丫頭的家。
一進門,便是一陣古茶色的芳菲,裏面的東西擺放的井井有條,一張豪華的沙發正衝着門口,還有些清代的瓷器,木雕。
“隨便坐!”歐陽雪很熟練地蹬掉了自己的高跟鞋,而後轉過頭來:“喝點什麼?”
“營養快線。”尹琿毫不猶豫地答道,同時暴發戶般地坐到那柔軟的沙發上,左邊捏捏,右邊揉揉。
一坐下去,身子竟然沉了很多,倒是把他給嚇了一跳,看來這沙發的柔韌性真不錯,想到這,他不禁色迷迷地抬起頭,將其和某個女人的胸部做起了對比。
“營養快線?”歐陽雪的臉明顯僵硬了一下:“沒有!”
“呃……那隨便吧!”尹琿大搖其頭。
“好吧!家裏正好有瓶打開的香檳。”
歐陽雪邊說邊拿起兩個玻璃高腳杯,倒了點香檳,遞了過去。
將自己手裏的香檳一飲而盡後,歐陽雪便坐到了對面的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正好將她的那雙裹着絲襪的腳抬得高出了桌面。
這個角度,正好屬於尹琿的視線活躍點。
這麼一看,尹琿差點沒已投栽下去,歐陽雪的身材絕對算得上是一流,富家小姐從小就是保養得很好,那雙靈動小腳在絲襪裏面,更是惹人憐愛。
尹琿也是屬於‘愛腳一族’,在他眼裏,女人的腳纔是最性感的部分,如今被黑絲這麼一襯托,那就更讓自己棄械投降了。
只是歐陽雪全然沒看看這些,只是翹起的二郎腿輕輕的搖晃着,頗爲悠然自得。
“看電視吧!你瞎看什麼呢?”歐陽雪臉色一紅,呵斥道。
尹琿搖了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說完視線便轉移到了電視上。
四十英寸的海爾液晶電視正播放着趙忠祥主持的動物世界。
畫面一次次的切換,趙忠祥渾厚的聲音跟着鏡頭生動地講述着:“雨季過去了,動物們又到了交配的季節……”
尹琿聽到‘交配’兩個詞,渾身顫了一下。
“切,瞧你那點出息。”歐陽雪瞪了眼尹琿,喝了口可樂。
“我看……我還是回去吧!”尹琿揉了揉蓬鬆的頭髮。
“沒關係,要是晚了。你住在我這都成。”歐陽雪無所謂地說道:“反正我家的沙發多得是。”
歐陽雪這句話沒錯,她們家的沙發的確是不少,而且每一件,都是國內少有的奢侈品。
“這樣不好吧!孤男寡女的。”尹琿底氣明顯不足。
“有什麼不好的,就算咱們做了點什麼,又有誰知道?而且現在,這點事兒都不算事了。”歐陽雪繼續看着電視,大概是覺着累了,便把雙腿架在了茶几上,這噴血的場面,差點沒讓尹琿背過氣來。
“來,給我揉揉腿。”歐陽雪打了個哈欠:“折騰了一天,累了。”
尹琿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剛要退縮,卻終究還是把心一橫:孃的,拼了!毛爺爺不也說了嗎?東風吹,戰鼓擂。這個世界到底誰怕誰!
腳步有些艱難的移動着,雙眼盯着那雙修長的美腿,竟有些微微的迷醉。歐陽雪的腿確實好看,雪白雪白的,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潤滑的地方潤滑,該緊繃的地方緊繃。
“切,沒想到,你還真沒安好心!”這時,歐陽雪站起身來,露出一絲得逞的微笑:“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吧!小心你女朋友把你狠揍一頓。”
“你……你剛纔跟我開玩笑?”尹琿這下傻了。
歐陽雪叉起了腰:“當然是跟你開玩笑得,你以爲姑奶奶的便宜就這麼好佔嗎?”
“心口不一!”尹琿有些生氣了,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捉弄自己,因爲只能自己捉弄別人……
顧不上那麼多了,男人最原始的慾望已經入脫繮的野馬般不可收拾,動物世界上,一頭母獅子整合一頭公獅子交配,趙忠祥娓娓道來:“雄性永遠都是靠着自己的強大,來佔有母獅子……”
這句話聽在尹琿耳朵裏,那就是上帝慫恿着自己,你小子得衝上去呀!
當下二話不說,飛身上前,在歐陽雪毫無防備之際從後將她一把摟在懷裏,就這麼緊緊地抱着,讓她那散發着異香的身體和自己水乳交融,感受着胸部的突起,樂在其中。
“啊!你這個臭流氓,快放開!放開!”尹琿這一招,歐陽雪自是始料未及。
“拜託,是你先色誘的我好不好!”尹琿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在歐陽雪的耳邊偷笑起來,然後果斷地鬆開手,揚長而去。
“這下,扯平了!”
“你……你這個混蛋!”歐陽雪將房間裏能搬動得東西,全都給一股腦兒地扔了出去……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當初在辦公室的時候,這個男人就曾欺負過自己。不行,下次一定要找回場子來,也要欺負他一次!
對!就這麼辦!歐陽雪咬了咬粉紅色的脣彩。
第一百零六章 真相?
“呵呵!這丫頭身上味道不錯,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的香水。”上車之後的尹琿,還沉浸在剛纔抱住歐陽雪的瞬間,柔滑細膩,芳香撲鼻。
“不過……這樣豈不是毀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光輝形象?”想到這,尹琿有些擔心地看了眼後視鏡,理了理散亂的頭髮。
“算了吧!反正我在她心中,本來就是灰太狼的形象,這樣非但不會破壞自己的形象,還會加深這種感覺,嗯!更加光輝!”
尹琿笑眯眯打開了公寓的門鎖,滿腦子都是歐陽雪那雙黑色的絲襪。
打開門,卻發現唐嫣和沈菲菲早就端坐在沙發上,好像等着某個人。
看到尹琿走進來,唐嫣忙站身來,露出一絲安慰地笑:“尹琿,你回來了。”
尹琿翹了翹嘴角,而後自己脫掉了外套:“是啊!雖然晚了點,難道你們,在等我?”
沈菲菲小花貓似的盤坐在沙發上,一臉的凶神惡煞:“我們不是等你,我們在等一個天字第一號大色狼,大混蛋。”
尹琿自然知道這個小蘿莉在指桑罵槐,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呵呵!今天不是正巧撞上那個古怪案子,難以抽身嗎?”
話畢,洗了洗手,便倒了杯水,準備喫飯。
“對了尹琿,師傅的案子有進展了嗎?”唐嫣盯着尹琿道。
尹琿點了點頭:“嗯,現在有充分的證據表明殺死師傅的兇手,和製造這一連串離奇失蹤案的兇手是同一個人。”尹琿牙關緊咬,看了眼老趙頭的黑白照片,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師傅您放心,不管付出何種代價,我都會手刃仇人,讓您在九泉之下安息的。”
“好了,今天難得聚一次,不要說這些不開心的話了,嚐嚐我的廚藝有進展沒?”唐嫣的一句話挽回了沉悶的氣氛,三人頓時其樂融融地拿起了筷子。
雖然沈菲菲這小蘿莉平日裏經常對尹琿使壞,可到了關鍵時刻,還是能難捏分寸的,數落了幾句話便不再爲難尹琿,尹琿正好落的清靜。
喝完湯,收拾了下剩菜剩飯,尹琿剛想回房,上網看看時事新聞。卻被唐嫣攔住了去路。
“怎麼了,唐嫣?”尹琿有些不得其解。
唐嫣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聲線中毫無感情變化:“沒什麼,菲菲,你先去房間睡覺吧!我待會進去。”
沈菲菲‘哦’了一聲,知道有事,便知趣的換上睡衣,離開了。
“唐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怎麼感覺你有點不對勁兒?”尹琿眨了眨眼。
唐嫣冷冷地笑了笑,而後只走到了尹琿面前,兩者之間的距離只有幾釐米,甚至於對方輕微的呼吸聲,都能被尹琿聽得一清二楚。
“坐下吧!”出乎意料的,唐嫣並沒有什麼別的動作,只是張了張口,但她越這樣,尹琿的心裏就越沒底兒。
感受着屋內詭異的氣氛,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唐嫣問道:“唐嫣,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你坐下就成。”唐嫣表情僵硬。
這點讓尹琿心中惴惴不安的感覺,愈發濃厚。
“你今天去哪了,怎麼身上有這麼重的香味?”唐嫣像是在審問。
尹琿這才明白,爲什麼先前唐嫣會靠在自己身邊了,原來是要聞味道。
“還以爲是什麼呢,這樣的。剛纔天色晚了,找不到出租車,就上了歐陽雪的車,車裏的味道的確有點,呵呵!你也歐陽雪那人……”尹琿儘量打着哈哈!平復起心跳來。
不過心裏卻有一種隱隱的興奮,難道這就是偷情的感覺?
“嗯!”唐嫣見尹琿回答的很是懇切,臉上的表情也終於有所緩和,當然,如果她去摸一下對方心跳的話,絕對會露餡。
“尹琿,你知道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有多難受嗎?”唐嫣的眉頭蹙了蹙。
尹琿有些愣住了,不明所以地抬起頭:“唐嫣,我知道你的意思,等這件事解決之後,我就抽時間陪你,好嗎?”
唐嫣努力地點着頭,一行清淚從臉頰滴落。
尹琿見自己的話又變成了催淚彈,只能選了個位置,將唐嫣緊緊的抱在懷中,的確,這是所有男人的殺手鐧,一個擁抱,足以將任何冰冷的女人瞬間融化。
“唐嫣,相信我,只要能查出殺害師傅的兇手,我就好好陪你。”尹琿喃喃。
唐嫣抹了抹眼角:“你們男人就會說謊,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傻丫頭,你怎麼連我都不相信了。”尹琿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你就會哄女孩子開心!”唐嫣撲倒在尹琿的臂彎裏,破涕而笑。不過這句話,聽在尹琿的耳朵裏,卻是讓人黯然心碎。
半夜,電話鈴忽然想起,尹琿從熟睡中睜開了眼,看着躺在懷中安然入眠的唐嫣,他苦笑一聲,沒想到這樣子兩人也能睡着。
“唐嫣,唐嫣,起來下。”尹琿輕輕地拍了拍她那晶瑩剔透的臉蛋。
唐嫣極其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而後撅了撅嘴,可愛至極。
“呵呵!寶貝,家裏電話響了,我去接個電話,你快回房睡吧!菲菲肯定等得急了。”
唐嫣打了個哈欠,而後朦朧地看着尹琿:“你也早點睡吧!”
尹琿點點頭,道過晚安之後,回房間拎起了一直在響的電話。
“哪位?這都幾點了,我擦……”
“尹琿,是我!”對面儼然是柯南道爾的聲音,嚴肅,冷靜。
“怎麼了,難道又出事了?”尹琿皺了皺眉頭,這日子真沒法活了。
“那個,我和黃鶴樓,手術刀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說到此處,柯南道爾明顯沉默了下來,中氣不足。
“真相,什麼真相?”一瞬間,尹琿睡意全消,幾乎是吼着把話說完。
“就是關於這次連環失蹤的真相,不過我要你發誓,絕不透漏給第三個人。這是一個祕密,一個關係到社會穩定的機密。”柯南道爾的聲音中帶着一縷脅迫和威壓:“如果你告訴了其他人,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嗯!你說吧!我保證不泄露出去。”尹琿信誓旦旦。
“好,我是看在你身份特殊,才偷偷告訴你的,這次案件的主角,已經現形了,他叫刑官!”
“刑官?”尹琿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刑官,他是誰,在哪?”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什麼人,你也不需要知道他在哪。”柯南道爾聲音一頓:“這件事我會做好善後的,對手,實在是,太強大了。好了,我要掛電話了,如果超過五分鐘,就會被衛星程序記錄下來,上峯調查到通話記錄,我們兩人就死無葬身之地了,記住,機密!”話筒裏,了無音訊。
“喂,喂,喂!”尹琿喊了幾聲無果之後,這纔有些蕭索的放下話筒。
柯南道爾的那番話……
實在是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雖然知道柯南道爾可能有什麼在瞞着自己,但讓尹琿萬萬沒想到的事,事情竟會如此嚴重,嚴重到柯南道爾打個電話都害怕被上峯給查到。
“不行,這之中一定另有隱情,我必須當面問個明白。”躺到牀上翻來覆去,尹琿終於承受不住這種心理折磨,換上外衣,匆匆地出了房間。
來到樓下,鑽進歐陽雪的警車裏,直奔公安廳而去。
現在已是凌晨一點鐘,除了幾個夜店還燈火通明外,其餘地方俱是黑壓壓的一片,令人心膽俱滅。
第一百零七章 神祕人
不過尹琿早就被師父的仇恨塞滿了腦袋,那還顧得上害怕。
很快,便來到了公安廳,公安廳裏也是黑暗得很,除了保安廳的燈光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砰砰砰砰。”尹琿使勁地敲着玻璃。
“誰啊這麼大半夜的。”正在昏沉入睡的執勤警官這才從昏迷中甦醒過來,抬起朦朧的雙眼看了一眼尹琿,而後問道。
“快點開門,我要找柯南道爾。”
“柯南道爾?你是?”那警官使勁地揉了揉雙眼,這纔看清尹琿,因爲尹琿經常跟着柯南道爾的緣故,這警官還以爲他是自己人呢。
“哦!你說的是柯南組長,她們早就已經離去了,而且還是載着四具屍體急匆匆的離開,好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什麼?離開了?”尹琿不解其意地盯着那個警察。
看着尹琿雙目微紅,警察有些害怕了:“他們剛剛離開有十五分鐘左右,真的。”
“哼!若是欺騙我,當心你小命不保。”尹琿二話沒說,跳上了車直奔存放師傅的殯儀館走去。
若是他們想毀屍滅跡的話,肯定也會將趙得水的屍體一併給銷燬。
自己萬萬不能讓他們毀掉師傅的屍體。
可是已經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當尹琿趕到的時候,趙得水的屍體早就被搬運走了。
尹琿一臉頹廢滿臉淚喊地鑽會了車內,他不理解,他不知道柯南道爾他們爲何要這麼做,到底是什麼國家機密,讓他們如此的驚恐。
“對了,祭祀臺,或許他們是去了祭祀臺。”想到這裏,尹琿加大油門,直衝祭祀臺走去。西三環已經是郊區之外的郊區了,十分的荒涼,兩公里都不一定能看到人家,兩邊出了早就死掉的花草樹木之外,便只有滿地的垃圾了,一些白色的塑料袋在半空中舞動着,和電影中的恐怖氣氛極其相似。
經過一片墳地的時候,尹琿看到了一團篝火,兩個“人”端坐在篝火的兩邊,篝火上面還燒烤着一些紅色的東西,雖然看不清楚那上面到底是什麼,不過尹琿也能猜得出來,他們喫的肯定不是人能喫的東西。
本來尹琿還以爲那兩個不是人呢,不過當他看到兩人身邊停着一輛黑色的帕薩特的時候,心中也就明瞭,肯定是兩個過路人,不小心被鬼給鑽入了車中。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尹琿將車開到兩人身邊,而後在一張符咒上打了一個結印,將符咒丟到了兩人的身邊,轟隆一聲,那符咒燃燒起來,兩個正在燒烤的傢伙看了看手上的肉串,竟然扭身大吐特吐起來。
“趕緊離開這裏。”尹琿也不敢多做停留,現在車內貼了一張符咒,這才驅動車來,朝着前方衝去。
此處距離祭祀臺不是很遠,所以沒有走多久便來到了祭祀臺。
祭祀臺之上,果真有幾個晃動的人影,前方不遠處停着一輛軍用別克,“果真是在這裏。”尹琿嘴角一陣淡淡的微笑,從車上衝了下來,急匆匆的衝上去。
“尹琿,你怎麼來了?”首先注意到自己的是手術刀。
“屍體呢。”尹琿沒有理會手術刀,而是盯着柯南道爾幾乎吼的聲音問道。
一層黑霧盪漾起伏,增添了現場的恐怖氣氛。不知道什麼地方偶爾傳來幾聲狼的吼叫,讓尹琿有些頭腦發悶。
柯南道爾首先對尹琿的到來有些喫驚,而後腦門上閃出一絲黑線:“尹琿,這是國家機密,不能讓你知道,你快速離去,若是被上頭髮現你看到我們現在所做到的,那麼你我都保不住小命。”
“你……”尹琿有些氣的說不出聲音來:“你們搬走我師傅的屍體,現在還說保不住我的小命,作爲一個納稅人我替你們感到羞恥。”
尹琿雙目死死地盯着柯南道爾,柯南道爾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霧氣中,腳下踩着一塊平坦的石頭,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臉,但是他確定柯南道爾此刻的表情非常的難堪。
“對了,剛纔路上的那兩個行人,也是被你們搞的鬼上身的吧!爲的就是不被他發現你們此地的勾當?”尹琿冷笑了兩聲,乾脆坐到了一個凸起的臺子上,面帶微笑得看着三個人:“沒想到堂堂中情局竟然也會做出這種勾當。”
“小子,你還太年輕,許多事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黃鶴樓面帶愧疚之色地走上來,看着尹琿道:“日後若是加入這行列,你會發現許多事情是自己逼不得已纔去做的。”
尹琿甩掉黃鶴樓的手,面帶沉思之色,過了好久才做下了一個決定,看着黃鶴樓到:“好,我也不爲難你們,只要你們能讓我把我師父的屍體帶走便可。”
“帶走你師傅的屍體?”柯南道爾斬釘截鐵的否定道:“不行,今天一具屍體你也不能帶走。”柯南道爾臉色發緊,籠罩一層氣憤之色:“尹琿,你怎麼就是不聽呢?對你說了這根本是無法逆轉的事實,你師傅已經死了,但是他永遠活在你的心中,這屍體根本就是身外之物。”
聽着柯南道爾的一番勸解,尹琿更是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發飆了:“廢話少說,柯南道爾,若是你告訴我實情,或許我不會繼續和你們糾結。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手術刀有些驚懼地拉扯了一下柯南道爾的衣角,尹琿注意到兩人的眼神有些恐懼的對上了,而後急速的轉開。
“尹琿,你快點離開這裏吧!否則後果很嚴重。”柯南道爾看着尹琿,臉上焦急之色浮了上來。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尹琿坦然自若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瓶營養快線,擰開了瓶蓋很瀟灑地灌了一口,而後雙目緊緊地盯着那祭祀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柯南道爾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尹琿這幅玩世不恭的神情,也沒時間管它了,只是回過頭來看着那祭祀臺。
祭祀臺上,一團濃霧驟然形成。
模模糊糊的,反倒有種人影的趨勢。
“這黑影……”尹琿有些納悶兒地盯了好久,最後不確定地看了看柯南道爾的神色,他想從柯南道爾的臉上判定這黑影到底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確有其事。
卻見柯南道爾雙目緊緊地盯着黑影,臉上恐懼之色更甚。
尹琿便將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黑霧之上,那團黑霧全身朦朧,隱約能看到面部五官,猙獰恐怖地扭曲變形。嘴角稍微的裂開,彷彿在衝他們危險,又彷彿是在朝他們怒吼。
尹琿悄悄地將幾張符咒拿在手心,隨時準備攻擊他。但是柯南道爾幾個人卻是面不改色地盯着黑霧,眼睛一眨不眨。彷彿他們很熟悉這團黑霧一般。
忽然,那黑霧終於緩緩移動,移動到了五具屍體跟前。
嗖嗖嗖嗖。
五聲凌厲的風聲響起,那五具屍體竟然齊刷刷的端坐在祭祀臺之上。
透過濃密的黑霧尹琿能模糊看到他們的容顏,都是死了好幾天的人了,今天卻好像迴光返照一般綿潤紅色,比在殯儀館化妝之後還要活靈活現。
“師傅。”尹琿激動地從石頭上坐起,雙目緊緊地盯着最中間位置的老趙頭,心中不是滋味。
那黑影繞着五具屍體旋轉了一週,那五具屍體竟然發生了天大的變化。
其中一具屍體的腦袋竟然砰的一聲從身體上迸離,而後砰的一聲掉到地上,甚至摔出來了腦漿來。
而後那對老夫妻的腦袋竟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將腦袋擰到了後頭,磕磕巴巴的,而後再次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竟然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讓人心中震撼。
那腦袋卻早就斷掉了,只是端坐在脖子上面而已。
第一百零八章 靈戰
趙得水的腦袋則是緩緩地耷拉了下來,到最後一處血柱噴湧而出,腦袋和脖子處只有一層皮肉相連。
最慘的莫過於最後面的那位老者,老者的腦門竟然好像被絞肉機給攪了一般,碎裂成了成千上萬條,三百六十度的耷拉着。
“這……”尹琿嚇傻了,不可思議地盯着現場。
那團黑影停在了那對老夫妻的中間位置,嘴角緩緩的裂開了,衝着尹琿傻笑。
“我要殺了你。”尹琿怒吼一聲,手中的符咒卻早就拋了出去,一道黃色的光芒打破了黑霧,鑽入了祭祀臺中,卻不曾想爆炸了,碎片落滿地。
“你……”尹琿氣急了,他不容許任何人如此玷污師傅的屍體。
“快走。”柯南道爾追上來,一把將尹琿的身子給扛住了,其餘三個人也是各自施展法力,將那團黑霧加持在他們四人身上的黑暗給擊退,而後迅速撤回到了車上。
“放開我。”畢竟一個人的力量可抵不上他們三個人的力量,到最後尹琿被抓回到了車中,連尹琿借的歐陽雪的車都沒開走,便速速離去。
一團黑暗包裹着汽車,不過在三個人合力的法力擊打下終於逃出了那片黑暗的地帶。
“你們到底幹什麼?”尹琿怒吼着盯着三個人:“咱們三個人絕對能解決掉那個該死的東西,你們怎麼這麼膽小?”
“尹琿,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快下來吧!”柯南道爾打開了車門,而後將尹琿請了下來。
“這件事你最好給我交代清楚。”尹琿也顧不上柯南道爾是個女性了,在他眼裏,凡是褻瀆師傅屍體的人,都是罪該萬死。
柯南道爾苦笑一聲,他萬萬沒想到尹琿脾氣會這麼倔。以前怎麼沒發現。
進入了偌大的會議廳,柯南道爾看緊隨其後的尹琿,苦笑一聲,道:“好吧!你想知道什麼,我告訴你。”
手術刀和黃鶴樓兩個人則想攔住柯南道爾,免得他一時衝動將這個國家機密泄露出去。
“那個鬼影子到底是什麼東西?”尹琿雙目炯炯有神地盯着柯南道爾。
柯南道爾想從尹琿這個恐懼的目光中掙扎開來,但是可惜的是尹琿的目光過於毒辣。
“好吧!我早猜出你有這麼一問。”
柯南道爾此話一出,周圍便佈滿了邪氣,一股濃厚的怪異氣息。
手術刀和黃鶴樓兩個人面色嚴肅的低頭不語,只是沉住了一口氣,而後從口袋中掏出了幾張發亮的符咒貼在四周牆上,用來驅逐那股死氣邪氣,最後在周身打上了一層結界,柯南道爾纔算是徹底地舒了一口氣。
“告訴你,那個傢伙,叫刑官。”柯南道爾此話一出,面色沉重,四周恐怖之色更甚,黃鶴樓和手術刀兩人臉上也佈滿了陰沉之色,不再言語。
“刑官?”尹琿莫名其妙地重複了一句,目光掃過了四周明晃晃的房間,心中在揣測着:“這刑官,到底是什麼人?”
在腦海中快速的思考着,不過到最後也沒想出什麼頭緒,只得放棄。
“這是國家機密,希望你不要四處張揚,否則到時候死掉的不只是你自己。”柯南道爾面色眼中,在周圍濃厚的邪氣的壓迫下有些氣喘吁吁:“這不是你能左右的了得,這件事就此了結。”柯南道爾面色沉重,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而後轉過身去:“你走吧!這次行動屬於國家一級機密,不要告訴他人,否則……”柯南道爾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轉頭看了一眼尹琿,臉上肌肉有些發緊。
尹琿點頭,面無表情地走出了會議廳。
午夜,星光點綴半空,一輪大圓月閃爍其間,照耀着這個世界,出了會議室纔想起借的歐陽雪的車子還停在那祭祀場所。
從柯南道爾的語氣上聽來,那祭祀場所肯定不是什麼乾淨的地方,而且連柯南道爾都害怕,可想那個地方的恐怖。
“算了,我還是先回家,明天一早再去那裏找尋車輛吧!”尹琿打了一個哈哈!望着四周將自己團團包圍的霧氣,雙手撥拉了一下,將那團黑霧給驅逐乾淨。
過了不知道多久,尹琿終於步行回到了家中,敲開了門,躺倒牀上昏昏欲睡。
咚咚咚。
就在尹琿準備睡去的時候,門外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沉穩而且張弛有力。
尹琿愣了一下,晃了一下腦袋,四周是無邊的黑暗,充斥着恐懼的味道。
目光被黑暗矇蔽,看不清四周的東西。
咚咚咚。
那種輕微的腳步聲依舊在持續,從門口朝着自己房間的方向。尹琿的心臟也隨着這腳步聲有節奏的蹦跳着。
下意識,尹琿的雙手摸到了牀頭的那把血腥桃木劍,上面釋放出來的點點光芒,將這片黑暗照的有些悽慘。
咚咚咚,那腳步聲越來越快,尹琿的心跳也在加快的跳動。
而後,當聲音近到如在耳畔的時候,尹琿終於清醒過來,從牀上站起來,桃木劍緊緊抓在手中。
他意識到有東西從外面跟着自己進來了,而且這個東西還是不好招惹的。
吱呀!
推門上傳來。
藉着桃木劍釋放的光芒,尹琿有些狐疑地皺了皺眉頭,門整整齊齊的和牆壁合二爲一,沒有絲毫的動靜。
但是剛纔開門的聲音……
尹琿有些疑惑了,不可思議地盯着手中的桃木劍,而後望了望身後的電話放出來的森森亮光,心咯噔跳了一下:“不好。”
說完,尹琿一腳踹開了臥室的門。
但是門剛被踹開尹琿就被迷惑住了,出現在他眼前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出租屋的客廳。
四周擺放着各種發亮的水晶玻璃棺材,足足有四五十個,這些水晶棺材的中間位置擺放着一張桌子,桌子的中心位置,一根血紅的蠟燭在燃,滴下的蠟油好像是從一個女人眼睛裏流出來的血跡。
尹琿一眼便判斷出來,這肯定是鬼魂對自己施展了幻術。
二話不說,尹琿一腳踹翻了那桌子。不過桌子在踹翻之後迅速的復原,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什麼。這就讓尹琿更加確定這是在幻覺中。
“看來這鬼還有一些本事。”尹琿污衊不屑的嘴角露出了一股笑意。
尹琿對這幅幻象並沒有生氣一絲絲的恐懼,他知道恐懼由心生,若是自己心中害怕,便會在這場和鬼魂的戰鬥中徹底的敗北。
那些水晶玻璃在這蠟燭的照耀下,反射出晶瑩璀璨的光芒,將尹琿整個人籠罩其中,而後化爲了實質化的刀芒,似乎要把尹琿的身體給撕裂。
尹琿身體旋轉,手掌迅速地打出了一個結界,將自己其中,那些攻擊上來的刀芒觸碰到這個結界,竟然迅速的化爲無形,散落到底,而後化爲無形。
“吱吱呀呀!嘎嘎嘎嘎。”一連串骨頭碰撞的聲音響起,而後是陰森恐怖的鬼哭狼嚎聲,充斥着尹琿的耳朵,似乎要把尹琿的耳膜撞碎。
但是尹琿絲毫不把這些當回事,只是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邪惡陰森的笑意,詭異的空氣將尹琿籠罩其中,邪氣死氣將尹琿給埋葬其中。
砰砰砰砰。
一連串玻璃爆炸的聲音接連傳來,尹琿警覺地望了一下四周,卻看到那四五十具水晶蓋子集體爆破了,一隻只枯寒的手骨自水晶棺中伸出來,顫顫巍巍,森森白光在蠟燭的照射下,彷彿籠罩上了一層血膜,有些陰森,有些恐怖。
緊接着,正對着尹琿的一水晶棺內,一副骷髏蹦跳而出。
破爛的衣服耷拉在瘦削的身體上,這屍體並沒有完全的腐爛掉,一層皮肉包裹在那陰森白骨上,爛肉上爬行着數不清的白色蛆蟲,紅色的血液滴滴答答,掉落大水晶棺材上,那雙空洞深邃的眼睛裏面,卻是有一條佈滿花紋的毒蛇在猙獰嘶吼,血盆大嘴正對着尹琿,似乎要把尹琿的腦袋給吞噬下去。
尹琿手中打出一道符咒,那道符咒竟然化爲了一道黃色光芒,打在了骷髏的腦門之上。
咔嚓一聲,那骷髏的腦門頭骨碎裂開,白色的腦漿咚咚咚咚的跳動着,那蛇竟然瘋狂的一躍而起,要卷向尹琿的脖子。
手中的桃木劍捲上去,將蛇的身體剎那間斬成了兩段,一股鮮血噴湧而出,將桃木劍本來有些微紅的劍尖給染的更加的紅潤。
嘶嘶,那蛇痛苦地扭擺着剩餘的一截身子,詭異地扭擺出各種誇張的動作。
尹琿知道,這是那髒東西要故意讓自己相信自己是在現實世界才讓那些痛苦地扭擺。
不過尹琿嘴角露出了一股淡淡的微笑。
與此同時,僅僅有着一牆之隔的唐嫣的房間。
傳來輕微鼾聲正沉浸在香甜睡夢中的唐嫣,翻了一個身子繼續熟睡。
忽然,一張白森森的手扶上了唐嫣的臂膀,使勁地拉扯着她。
唐嫣兀自嘟噥了一句:“幹嘛啊菲菲。”
同時自己的手拉上去,想把沈菲菲的手從自己身上拉掉,可是一個冷若冰霜的手,將唐嫣給驚了一下,原本的睏倦瞬時被打消了。
“唐嫣姐,我的頭找不到了,你幫我找找。”
沈菲菲聲音緩緩地開口道,佈滿了陰森恐怖,詭異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菲菲,不要鬧了”唐嫣轉過身來,從牀上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睡眼。
勉強能看清楚面前的形式,穿着睡衣的沈菲菲站在自己面前,臉上白色的睡衣緊緊地貼在身上,有些性感,兩隻手臂緊緊的搭在肩膀上,似乎要掐住自己一般。不知爲何,沈菲菲的雙手竟然冰涼的好像冰塊。
目光繼續上移,便是沈菲菲的脖子了。
卻見她白皙嬌嫩的脖子上面金光閃爍,她知道那是價格不菲的金大福珠寶項鍊。
一張慘白好像紙張的臉蛋,因爲痛苦而極具地扭曲變形,像極了恐怖片裏面的女鬼,頭髮蓬亂地擋住了自己的眼睛,讓唐嫣看不清楚。
“這張臉……”唐嫣有些害怕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緊張地問道:“菲菲,你怎麼了?”
“我——們——玩——捉——迷——藏——好——不——好。”沈菲菲拉長聲音幽怨地說道,臉上掛着一股令人心生寒意的邪氣。
“你來找我的頭吧!”說完,沈菲菲兩隻手從唐嫣的肩膀上挪開,而後好像機械一般地將手放到了自己的腦袋上,抓住了自己的頭髮,使勁地拽了一下。
刺刺拉拉。
唐嫣親眼看着沈菲菲的脖子處嬌嫩白皙的皮肉,慢慢地裂開了一道道的裂縫,而後是觸目驚心的紅色血管,咽喉,陰森白骨,到最後砰的一聲,連骨頭也斷裂了,鮮血好像是被堵住了出口的自來水管一般從四周噴射出來,將唐嫣的全身都給噴的溼乎乎的。
唐嫣想尖叫一聲,可是嗓子處好像有一個東西給堵住了一般,身體早就虛弱無力,他頹廢地倒在牀上,兩隻眼睛因爲恐懼而瞪得大大的,血絲逐漸地爬上了眼紋。
面前的沈菲菲,雙手拽着蓬亂的頭髮,將那滴着鮮血的腦袋拿在手中,嘴角帶着一絲微笑,雙目怒睜,兩行鮮血從眼角處流了出來,嘴角也滲出了淡淡的血跡。
“唐嫣姐,你來找我啊!”沈菲菲將自己的腦袋丟到了唐嫣的身上。
唐嫣好像受到電擊一般,也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力氣瘋狂的彈跳起來,從牀上跌落到地上。
腦袋一下子磕到了地上,一股疼痛感傳來,一股溫熱感逐漸的散開。
她有些喫不消了,不過現在完全忽略了疼痛。
“尹琿,救命。”他第一個反應便是呼喊尹琿,因爲在她的心中,尹琿就是自己的救護神。但是自己剛剛抬起頭,那個腦袋竟然也滾落到自己面前,距離自己的眼睛不到幾尺的距離。
那張嘴裂開了一個縫隙,看起來似乎是在朝自己微笑。
“摔得我好痛啊!”那張嘴噴出了鮮血和白色的蛆蟲,流了一地,而後那雙怒睜的雙眼珠竟然緩緩地從眼眶裏面凸現出來,慢慢的掉落下來,慢慢的掉下來,鮮血好像是自來水管一般地噴出來,噴了唐嫣一臉。
啪嗒,兩個白色的眼珠從眼眶裏面徹底的掉落出來,在地上蹦來蹦去,而後兩張張開的血盆大嘴自沈菲菲的眼眶中延伸出來,細細一看,竟然是兩條花白的蛇頭。
“啊!”
唐嫣那堵在嗓子處的尖叫終於衝了出來,響徹夜空。
那無頭的身體搖搖晃晃的來到唐嫣跟前,一顫一顫的雙手緩緩地走上來,剛纔還有些圓潤的手掌,此刻竟然變成了枯骨一般,死死地掐住唐嫣的脖子,要把唐嫣給掐死,同時流着膿血的嘴巴嘟噥着:“多管閒事兒就得死,多管閒事兒就得死。”
而和水晶棺戰鬥的尹琿聽到那聲彷彿來自夜太空,又好像是在耳邊炸響的聲音時候,面色一沉,他意識到,唐嫣也被髒東西給纏上了。
這麼一分神,身後一個腐屍雙手竟然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讓尹琿喘不過起來。
無奈之下,只好從最近的一個符咒抓過來,丟到了抓住自己的骷髏身上。
砰的一聲,那腐屍化爲了烏煙瘴氣,隨風飄散。
這一下不得了,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尹琿給斬殺,其餘的魂魄竟然也晃晃悠悠的緩緩飄了上來,身體懸浮在尹琿的四周,呈現出各種奇形怪狀的模樣,有的是肚子憋下去,腸子從嘴裏吐出來,兩隻眼睛瞪得奇大,好像是車禍死掉的,有的化身爲焦炭模樣,渾身漆黑,沒有一處人類的顏色,甚至連眼睛也是空洞洞,根本看不出來是眼睛,更有甚者更是將自己的腦袋給拿了下來,衝着尹琿的方向丟過來。
尹琿心中明瞭,自己可沒時間同這羣人戰鬥,被髒東西纏上的唐嫣和沈菲菲可不像自己這麼能打,當下吟起了一串佛號,而後手中的靈符竟然化身爲一條條的小蛇衝着四周的屍體打去。
砰砰砰砰的爆炸聲不斷響起,所有的屍體全都化爲了一團黑霧,籠罩着這個房間,四周不斷的有鬼影在影影綽綽的移動,但是都不敢靠近尹琿。
偶爾傳來幾聲女子的哀嚎哭聲,尹琿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拿起一張靈符在眼前擦了一下,瞬間眼前的幻象消失了,出現在面前的是被自己的行動給裝的東倒西歪的傢俱什麼的。
尹琿摸了一通,最後終於摸到了唐嫣臥室的門,大聲地死喊了起來:“唐嫣,快開門,快點開門啊!”
但是唐嫣根本聽不到尹琿的聲音,現在她痛苦欲絕地倒在地上,渾身發顫,嘴脣發紫,看到眼前那個頭顱滾落的女鬼晃晃蕩蕩地朝着自己方向走來,而後蹲坐在自己的對面,早就脫離了身體的腦袋正嘿嘿衝着唐嫣傻笑,而後咔嚓一聲,兩雙枯乾樹枝般的手指竟然將自己的腦袋給捏碎了,腦漿鮮血流了一地。
唐嫣再次慘叫一聲,身體想縮到牆裏面去,但是任憑自己移動,根本無處可藏。
現在唐嫣筋疲力盡,甚至連喊救命的聲音都沒有了,因爲恐懼而變得身體虛弱,腦袋暈眩,極度缺氧。她多想就此暈過去,忘卻這裏的一切。
砰砰砰砰,唐嫣終於受不了這種折磨了,腦袋碰碰地朝着門口的牆壁上撞了過去,鮮血淋漓地流了下來,順着潔白嬌嫩的臉龐。
尹琿此刻聽到了撞牆聲音,再也忍耐不住了,張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鮮血淋漓地流了出來,二話沒說在門上畫起了一道符咒,一個個的蝌蚪文在上面形成,完成最後一筆之後,那蝌蚪文好像要從牆上掙扎出來一番,釋放出一股璀璨的光芒,直到最後竟然砰的一聲炸開了,那扇門支離破碎,裏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一團黑霧四處瀰漫,被這股煙霧給轟炸的四處迸濺,那個沒有了腦袋的女屍將身體轉向了尹琿的方向,要撲到尹琿的身上。
尹琿明知那是假象,也不去管它,只是閉上眼睛,在眉心處點了一滴自己的鮮血,神智瞬間清醒了過來。
閉目,陰陽眼看到唐嫣正驚恐的用腦袋撞着牆壁,慘叫一聲撲了上去,一把將唐嫣抱在懷中,在眉心處點了一下。
“尹琿,尹琿……”唐嫣一看是尹琿,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的抱住尹琿,腦袋深深地扎入了尹琿的胸懷中。
“好怕,好怕……”唐嫣全身顫抖,臉色發紫,有氣無力的開口道。
因爲被尹琿給點上了血滴的緣故,她面前的幻象也消失了,恐懼感終於消失不少。
“唐嫣,沒事,沒事,有我在。”尹琿極力地安慰着唐嫣,他知道唐嫣爲此受到的打擊不少,因爲他的手摸到了唐嫣後腦勺,那是唐嫣爲了驅逐恐懼才做的事情。
這時候他想起了沈菲菲,沈菲菲和唐嫣在一個房間裏,不知道有沒有被惡魔纏身。
當回頭的時候,卻看到沈菲菲滿臉鮮血地倒在地上,手中還抱着一個枕頭,鮮血源源不斷地從他嬌嫩嬌小的臉龐上流下來,滴在了枕頭上。
看到這一幕,尹琿一陣心驚,看來這個魂魄的確不簡單。
二話沒說,尹琿扶起了唐嫣,而後一把扛起了沈菲菲,拉起沈菲菲便朝着醫院方向走去。
唐嫣手上較輕,雖說現在全身乏力,但是一想到自己流下來還可能被鬼魂纏身也忘卻了所有,緊隨尹琿下樓。
心怦怦亂跳,尹琿的陰陽眼能看到樓道口到處都瀰漫着一股黑霧,組成各種猙獰恐怖張牙舞爪的形象,四處撲散似乎要把他們給撲到。
撥通了急救電話,衆人在原地等待。四周的霧氣越來越濃厚,似乎要讓他們窒息。對面公路上的大樹在夜幕的掩護下在瘋狂的舞動,隨時都有彎曲的危險,咔嚓咔嚓斷裂的聲音不斷地從樹上傳來,又好像是人骨頭斷裂的聲音。
天空低沉的烏雲密佈,原本的皎潔碩大的月亮被這篇烏雲給擋住,裏面的光芒透射不出來,人間大地是一片昏暗,公路也泛着紅褐色的光芒,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詭異。
尹琿唯恐會再出現什麼雜亂,掏出了幾張符咒貼在了身後的那個公交站牌上,站牌上面散發出來的隱約可見的黃光將他們籠罩其中,一般的魂魄不會來打擾他們。
隨着遠處一個忽閃忽亮的警燈亮起,120急救車終於姍姍來遲,兩個美女護士打開了車門,尹琿手上牽着一個背上揹着一個走上了車子,將他們放到了座位上。
直到關上了門,尹琿這才重重地舒了口氣,而後想也沒想在窗戶玻璃上貼了一張黃色的符咒。
“喂喂,你幹嘛呢。”一個年輕小護士不耐煩地盯着尹琿,而後目光聚焦在了窗戶上的符咒來,一臉的煩躁神色:“快點摘下來。”
尹琿打量了一下這個小護士,高挑的身材,穿着超短護士裝,兩條長腿露了出來,看那幼稚的臉龐也不過是二十出頭而已,皮膚白嫩,面容俊俏。
尹琿沒有看他,只是雙目看了看前方。
“喂,說你呢,快點把符咒拿下去。”小護士雙目死死地盯着尹琿,要尹琿把符咒給拿下去,她脾氣看來不好,小臉都有些發綠了。
尹琿心中一顫,心嘆不妙,像他們護士,身上難免會有髒東西跟着,尤其是在怨氣濃厚的時候,更是容易招來冤死鬼上身,尹琿警覺的四處看了看,幸好車廂裏還算乾淨,沒有什麼東西進來。
當然他知道都是自己符咒的效用。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小護士竟然走上來一把撤掉了那符咒,還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尹琿:“你要是神棍能救她們,還到醫院做什麼?”
說完氣呼呼地做回了座位上,怨氣非但沒有減少反倒是更加的變本加厲了。
尹琿的心嗡嗡嗡嗡地響了起來,好像是瞬間緊繃,一點風吹都讓他心驚肉跳,他知道這個小護士肯定要遭殃了。
他的陰陽眼也不斷的四處觀察,看着四周看着什麼髒東西攻上來,自己也好隨時抵抗。
嗖!
一個綠色碩大的臉龐忽然懸浮在半空中,綠色的臉,留着鮮血的雙眼以及耷拉在外面的舌頭,預示着這個鬼魂是上吊死去的。
就在尹琿要行動的瞬間,綠鬼已經鑽入了她的身子。
尹琿心一顫,不自覺地將唐嫣和沈菲菲護在自己身後。
不過很快嘴角露出了一股笑意,他覺得應該讓這個小護士喫點苦頭,免得說自己這個大神棍不信科學了。
“還我命來,還我命來。”那個小護士的臉瞬間也變得蔥綠,好像是窒息的感覺一樣,眼簾上翻,眼白整個地漏了出來,舌頭吐出了嘴巴外面,衝着尹琿怒聲嘶吼着:“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另一個小護士以爲是她在開玩笑,笑嘻嘻地打了一下這個小護士,那個司機從後視鏡中看到了這一切,也沒有絲毫的動靜,專心致志的開車,只當她是在開玩笑。
“嗷嗚嗷嗚。”忽然,小青年護士竟然爆發出一陣粗魯的慘嚎聲,而後一把捉住了另一個護士的脖子,將他吊了起來,雙目死死地瞪着他,怒吼着:“還……我……命……來……”
尹琿見狀,哪還有什麼心思開玩笑啊!再不理的話怕是這個小姑娘真的要遭殃了。
當下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符咒,手指在上面畫了幾個不一樣的符號,而後重重地貼在了鬼上身小護士的身上。
砰的一聲,小護士好像是碰到了彈簧上,身體快速地彈了起來,而後重重地翻過身跌落在地上,雙目微微睜開,瞳孔明顯的擴大。
尹琿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坐回到了位子上,看着另一個小護士開口說道:“把你同伴扶起來吧!”
另一個護士現在還是驚魂未定,在那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同伴臉色蔥綠,舌頭外翻,儼然是吊死鬼模樣,現在自己的心還在碰碰狂跳。
尹琿也不管他們,只是在車窗上再次地貼上了一個黃色的符咒,將目光從摔倒在地的小護士身上挪開。
因爲這個小護士翻身過來的時候,因爲慣性他的小裙子已經全都翻卷了上去,裏面的情景一覽無餘,那個半透明的小三角裹着一團黑色的毛茸茸的東西,看上去十分的誘人。
另一個護士小心翼翼地看着摔倒在地的小護士,卻是半天也沒有上去將她扶起,剛纔的一幕還歷歷在目,她感覺到剛纔自己的同事力量竟然前所未有出奇的大,甚至脖子上都留下了一條青色的青腫。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只是傻傻地看着他們。
不知道多長時間之後,那個躺在地上的護士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天花板,而後目光茫然四顧,不知在想些什麼。
抓住旁邊的座位,站了起來,臉色蒼白全身無力,口乾舌燥,讓她看上去十分的憔悴,一點都不自然。
尹琿看着他,而後笑了笑:“姑娘,這個符咒還要不要摘掉?”
誰知道那個姑娘竟然好像看到了鬼一般的身體朝後縮了縮,最後愣了愣,盯着尹琿:“你是巫婆,你是巫婆。”聲音絮絮叨叨,好像在唸叨些什麼。
第一百零九章 鬼上身
尹琿知道她的神智現在還不清楚,畢竟年紀還下,受到這種驚嚇不是哄哄就能說過去的。
“拜託,巫婆是女的好不好。”尹琿有一搭沒一搭的嘲笑得語氣開口道,其實自己最恨的當然是那些不信鬼神的人,要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也得餓肚子了。
那個護士倒是沒有在說話,只是偶爾全身抽搐一下,目光無神地盯着前排座位,好像在思考着什麼。
這就是鬼上身最爲明顯的症狀。
尹琿也不去理會這個護士,只當他是在發瘋。苦笑一聲,而後目光再次從她身上游離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醫院門口。大晚上的四周是漆黑一片,此刻也開始下起了一陣弄弄的黑霧,除了大門上的LED顯示器在閃爍着幾個紅色大字之外,再無其他能看到的。
啪。一個護士從車裏走出來,而後手中拿着手電筒領着他們從門口走了進去,左轉右轉,而後眼前忽然亮了一下。
終於看到了醫院的亮光了。
他回頭一看,這才發覺他們剛剛是從醫院的後門進來的,大晚上的醫院的前門是不開的。
在那個護士的帶領下,尹琿扛着仍舊在昏迷中的沈菲菲和一臉驚恐神色的唐嫣朝着前方走去,交了住院費之後,尹琿等人便鑽入了一個房間裏面。
這個房間可以說出奇的安靜,本是兩人間,但是現在應該是醫院的淡季吧!沒有多少人住院,所有他們只需繳納兩人間的錢而享受單間的待遇,看是不錯的。
將沈菲菲放到了鋪就着白色牀單的牀上,而後也讓唐嫣躺到了另外一張牀上。
醫院的護士正急匆匆地帶領着主治醫師朝着這邊走來,腳步聲啪啪啪啪的響動,十分的急促。
而剛纔那個被鬼上身的護士在尹琿的特意囑咐下,自己注射了一下鎮定劑,這樣才能保持住自己的心性,不至於被鬼魂情誼的奪取意識。
沈菲菲的腦袋上到處都是鮮血,尹琿都不敢去動她,他也不知道沈菲菲到底是什麼地方受傷了。而唐嫣的傷口則比較明顯,是在腦勺後面,幸虧當時唐嫣撞牆的時候身體乏力,否則要是用盡全力撞擊的話,不撞個腦震盪纔怪。
當主治醫師看到滿身是血的沈菲菲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呆住了,他沒想到沈菲菲竟然失血如此之多,早知道就不在這裏簡單處理,而應該轉入重症監護病房了。
不過醫師畢竟是醫師,反應能力還是很快捷的,當下是讓那個女護士召集手術專家給她做外科手術,一邊自己檢查着他身上的傷勢。
但是翻來覆去的檢查,卻是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的傷口,出了幾個小小的摩擦產生的淤血之外,再也沒有其餘的傷勢。
“奇怪了。”主治醫師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這麼一個小小的傷口怎麼可能會流出這麼多鮮血呢?”
看主治醫師有些懵了,尹琿急忙問道:“怎麼了一聲?沈菲菲情況怎麼樣?”
主治醫師疑惑地看了看尹琿,而後看了看唐嫣,忽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哦!可能是這位小姐的血流過多所以粘在了她地身上了吧!”說完從沈菲菲身上撤走了所有的設備,轉而將戰場轉移到了唐嫣的身上,一邊仔細的給她包紮着傷口止血,一邊好像過來人的口吻勸着尹琿:“小夥子,做男人就要做一個負責的男人,不要因爲意氣用事和垂涎美色而丟男人的臉。那個小姑娘是你的小情人吧!哎,現在的年輕人。你看你要是有本事找個情人也行啊!可是你看現在着情況,打起來了吧!”
尹琿看着嘮嘮叨叨的主治醫師,拳頭都握了起來,要不是看他是還在給唐嫣止血的份上,自己早就將他痛扁一頓了。
“好了,幸好只是皮外傷,只是你的小情人還得要細細檢查一下,我看她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不像是這個小姐的血啊!”
而後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準備走出去。
可是就在前腳邁出去的同時,卻是有扭過頭來問道:“小夥子,將她們兩個安置在一個房間行不行啊!要是不行我給你另外安排一個房間也成,免得他們再打架。”
尹琿那是一陣苦笑啊!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呢。
只是衝着一臉疑惑神情的一聲搖搖頭,道謝謝您的好心了,我能處理好她們的關係。
那好吧我明天再來看你。主治醫師衝尹琿神祕的一笑,好像是在說你懂得,轉身閃人。
尹琿看着活寶一樣的主治醫師,連連苦笑。
可是想起今天晚上的情形,他心中就凝成了一個疙瘩,這是怎麼回事?爲何會有冤魂闖入自己家中?
自己看到客廳裏面的情形,嫣然就是那處荒廢了依舊的祭祀臺,只不過客廳裏面的祭祀臺是復原之後的祭祀臺。
尹琿想不明白爲何會發生這種事情,只是雙目緊緊地盯着唐嫣,看她那憔悴的臉,有些於心不忍。
很明顯這就是那所謂的刑官給自己的忠告,若是自己再插手這件事,唐嫣和沈菲菲兩個人肯定要遭殃。他痛苦地低下了頭,這是自己第一次感覺思維如此的紊亂,腦袋中有一個蚊子嗡嗡嗡嗡地叫着,到處飛翔。
“尹琿,尹琿,救救我,救救我。”一個細弱如蚊子的聲音傳入自己的耳朵,仔細辨認了一下,竟然是昏迷中的沈菲菲的哭喊聲。
尹琿忙走上去,拉住沈菲菲的手問道:“沈菲菲,快醒醒,你沒事吧!”
沈菲菲卻是一臉緊張神色,眼睛極力想睜開,卻是怎麼也睜不開,身體快速的顫抖着,哭着喊着:“尹琿,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尹琿知道沈菲菲這是在昏迷狀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在她耳邊輕柔細語的安慰說:“沈菲菲,沒事了,沒事了。”
說來也奇怪,沈菲菲將對尹琿的稱呼從尹琿爺爺變成尹琿,這聽起來倒是讓尹琿不習慣了,總覺得有種曖昧的成分。
他苦笑一聲搖搖頭,只當自己是在做夢幻覺。
“尹琿,我喜歡你。”忽然,沈菲菲竟然一下子從牀上立起來,一把抱住了尹琿,而後伏在尹琿的肩頭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尹琿一下子愣住了,在他心中沈菲菲只是一個和自己賭氣的小孩子,好像自己永遠都欠她一些什麼,一直以來他都在思考自己到底欠他了一些什麼,現在終於是明白了,這就是愛,讓人捉摸不透的愛。
尹琿愣住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儘管現在沈菲菲是陷入昏迷中,但是他說的話肯定不是胡話。
碰。
沈菲菲放開了抱住尹琿的手臂,重新摔倒了病牀上,穩定和諧的呼吸聲傳來,香香甜甜的睡去,她的手緊緊地攥住了尹琿的手,久久不放開。
看着沈菲菲那俊俏靚麗的臉龐,尹琿也迷茫了。
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心中浮想聯翩,爲何這麼多女孩子都喜歡自己?難道我就是傳說中所謂的大衆情人?還是因爲自己長得帥,抑或是身上散發着濃郁的人格魅力?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他想象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原因,不過這增強了自己的自信心。
一整個晚上尹琿都沒有睡着,因爲他知道醫院裏面尤其不乾淨,兩個女孩子抵抗力較弱,再次被鬼魂上身很可能身體喫不消了。
次日一早,沈菲菲從慘叫聲睜開了眼睛,看到抓住自己手臂的尹琿,氣的大聲怒吼:“該死的傢伙,你快點起來。”
尹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而後看着這個重新恢復了生機的沈菲菲,鬱悶他到底什麼時候能恢復平靜,沒有這麼大的活力。
“你快看你快看,你的手在幹什麼?你仔細的給我看看。”沈菲菲儼然是一副責問罪犯的語氣,沈菲菲捉住尹琿的手。
尹琿迷迷糊糊地看着自己的手被緊緊的攥在沈菲菲的手裏,都攥出了紅印子,這時候才感覺到了一絲痠麻的感覺,忙抽回了手在空氣中盪漾了幾下,恢復一下氣血。
唐嫣也從睡夢中被沈菲菲的聲音給召喚了出來,將剛纔的一切盡收眼底,淡淡一笑,自己的這個乾妹妹,火爆脾氣依舊不減。
“你……男女授受不親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我以後還怎麼見人呢?”沈菲菲竟然氣急的要哭起來了。
尹琿愣了一下,而後將自己那個被沈菲菲給鑽的酸脹發麻而且留下了一道道手印子的手拿在眼前看了一下,最後哭喪着臉道:“大小姐,你講點理好不好,昨天是你攥住我的手不鬆開,我根本扯不會來,而且你看我的手都腫了,是被你給攥的,你還好意思說我?”尹琿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感慨女人的心思男孩真是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啊!
“那……那你就不知道將手抽回去嗎?”沈菲菲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的便再次的尋找到了理由。
尹琿擺擺手,表示自己知錯了,反正怎麼說也說不過他們的,乾脆不去理會的爲好,耳根清淨。
“唐嫣姐姐,你沒事吧!”沈菲菲從牀上下來,除了感覺身體虛弱之外,也沒什麼不適應的症狀,便小心地走到了唐嫣身邊。
唐嫣摸了一下有些發痛的腦袋,大概也知道昨天是碰到了不乾淨的東西,現在有尹琿陪着他們,她心中也沒有了恐懼,只是微微笑了笑:“沒事兒。”
而後兩女便坐在牀上,看着尹琿。
“尹琿,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看到的那個屍體……”唐嫣的聲音生生止住了,他想起昨天撞見的那個情景心中就害怕。
“哦!沒什麼,不要害怕。”尹琿急忙回答他說:“只是昨天不小心從外面帶進來的,以後不會了。”爲了安全起見,尹琿還是從自己的胸前口袋中掏出了兩張符咒,遞給了他們兩個:“這兩個符咒給你,再遇到髒東西他們就不敢靠近你們了。”
兩女對視一看,而後將手中的兩個符咒塞進了懷中。
“喲!小夥子,沒想到你還真有本事。”這時候,昨天的那個主治醫師走進來了,看到兩個女孩子竟然態度溫和地坐在同一張牀上,親如姐妹,那主治醫師真是驚訝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尹琿回頭看了看主治醫師,一臉自豪的衝他點了點頭。
“好啊!看來以後得多多向你學習。”
看來這個主治醫師不怎麼嚴肅,玩世不恭,和他們說話全然沒有醫生的那份嚴肅的恭敬。
“看來你們兩個都沒事了。”主治醫師盯着兩個絕世美女,笑了笑:“我看你們昨天晚上是把這裏當成了旅館住吧!”
尹琿卻是沒說什麼,只是站起來拉起主治醫師便走出去了。
“你告訴我,他們兩個真的沒什麼事嗎?”
主治醫師打包票地拍了拍胸口:“當然沒事了,沒看到他們現在能走能跑的,而且那一個姑娘就是昏過去了而已,並無大礙。”
這個醫生看來是剛剛入行沒多久,醫院的潛規則還不是很明白,能讓他們住院的就讓他們住院的,實在是不想住院的就給他們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藥品,能坑一點是一點。
尹琿點點頭,而後走入了病房。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電話鈴響。
尹琿接通了電話:“喂,是誰啊!”“喂,是尹經理嗎?上班時間到了您怎麼還不來上班啊?”
電話那頭傳來了林夏的聲音。
“嗯,那我就幫您給館長請個假,另外今天的幾批單子,我就替您簽字了啊!”林夏聲音溫和誠懇,儼然一副賢妻良母。
尹琿嗯了一聲,而後掛了電話。
“誰這麼早打來電話?”沈菲菲伸了個懶腰,而後站起身來,卻發現自己的身上有好多的血,一下子愣住了。
再看唐嫣,也是渾身是血。“咱們走吧!離開這裏。”尹琿簡單地看了一下醫院的擺設,着實有些不乾不淨,還是早些離開的爲好。尤其是此處距離太平間太近,陰氣濃郁,再說做什麼事情也不方便。
兩女也沒有心思呆在醫院,便是答應了下來,起身攙扶着尹琿,便走下樓去。
結算完帳,打了一輛的士,尹琿對司機師傅說去警察局。
兩女自然很意外,詢問尹琿爲何要去警察局。尹琿倒也不隱瞞,說,“我們的小出租屋陰暗潮溼,陰氣濃郁,你們兩個人現在是陰盛陽衰,住進去萬一再被什麼小鬼給盯上更是得不償失了,我看你們暫時先住進公安局裏面,因爲裏面洋溢着浩然正氣,一般的鬼魂根本無法進去。再說你們也可以沾沾警察身上的正氣,對你們的傷口也有好處。”兩女對視了一眼,似乎在商量着到底要不要去。
去的話,要是碰見了歐陽雪,不知道會不會因爲尹琿的緣故而對他們兩個人無禮。
不過到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只要不被鬼給纏着,女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尹琿當即給歐陽雪撥了電話,畢竟像歐陽雪這種大忙人,在上次靠着他父親那強大的背景甚至扳倒了市長之後,她可是在全國聲名鵲起啊!每天的新聞發佈會都忙得暈頭轉向,報告周琛的審判報告。
畢竟一個市長下臺,那是全國都關注的事情,歐陽雪也一下子成了名人,甚至還被冠上了現在花木蘭的稱號。尹琿對這一切卻是嗤之以鼻,什麼花木蘭,要是沒有他強硬的父親後臺,現在他早就被周琛給整死了呢。
歐陽雪身價一高,不知道多少人都來巴結歐陽雪,不過歐陽雪這個暴女脾氣卻是望望讓衆人望而卻步。不過對一個人卻是例外,那就是尹琿。
自己上次的成功,尹琿功不可沒,先是給自己提出了各種線索,最後竟然還搞到了周琛結識黑幫販賣白粉最直接的證據。
儘管衆人對錄音證據裏面那個神祕的男子聲音感覺到十分的好奇,而且有不少人都在追蹤聲音的來源,可是依舊沒有找到尹琿的頭上。尹琿也懶得清淨。
出乎意料的是電話竟然接通了。
“喂,歐陽雪,是我。”
尹琿低沉冰冷的聲音說道。
“喲!尹琿大神探,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啊!”歐陽雪故意開口說道,而後咯咯地笑了起來,話語裏面暗藏着一絲嘲弄,笑話人。
“想在你公安局裏面借宿幾天,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尹琿依舊是世界大戰了也和我無關的冷漠態度。
“在我這裏借宿幾天?我看不如到我家裏住幾天吧!反正我那裏也是空蕩蕩的,沒什麼地方住。”歐陽雪笑了笑。尹琿對他有嗯,就算他再怎麼討厭尹琿,可是他曾經對自己有嗯,總不能拒絕。
尹琿想了想,的確,歐陽雪的豪宅裏面的確是夠安全的,非但是豪宅所處的地理位置風水極好,而且裏面有很多辟邪的古董,價值連城,許多都是自己見都爲見過的,再加上有歐陽雪這個警官每天在家中走來走去,正氣也算得上渾厚,兩女倒也安全。
也沒有繼續多想,尹琿點了點頭,而後答應了下來,說我在下面等你。
尹琿心中卻是又開始琢磨起來歐陽雪的心思了,她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因爲她清楚歐陽雪對自己的態度,有時候想把自己給撕成碎片,可是有時候對自己又是體貼有加。尤其是現在竟然主動讓自己這個大男人住進他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