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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如來神掌?

  尹琿笨拙地扭動着身子,配合柯爾道南,但是急得滿頭大汗依舊不能跟上節奏,讓她情何以堪。   一張國字臉,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他愣了一下,然後目光迅速的回退,想找出那張臉來。   因爲他感覺那張臉帶給他一絲危機感和熟悉感,總覺得曾經在什麼地方見過。   但是當他的目光回退過去的時候,熙熙囔囔的人羣早就淹沒了那張臉,任憑他尋找,依舊尋找不到那張熟悉的臉。   “奇怪了,怎麼會這樣?”他只當自己產生幻覺了,不再管他,扭過頭準備繼續的跳舞。   但是腦袋在轉過來的瞬間,一雙充滿危機感的目光卻射到自己身上,讓她忍不住的渾身顫抖了一下。目光再次觸電一般的回退。   結果讓她很失望,依舊沒有尋找到那雙熟悉的眼神。   “奇怪。”他全身都打起了警惕,目光在四處搜尋起來,他要找出,到底是什麼人,會給他那種危機感。   一個陌生的背影,有些奇怪地從人羣中穿過。他沒有舞伴,只是昂首挺胸地看着站在高臺上的脫衣舞娘,微微點頭,似乎在衝她打招呼。   “這人有問題。”這是尹琿第一個印象,忙附身到柯爾道南的耳畔輕聲細語:“柯爾道南,我發現有個人有問題,我去追蹤看看,你先休息會兒吧!”說完,也顧不上柯爾道南明白過來,他偉岸的身體已經和他摩肩擦踵擠了過去,當她反應過來望去的時候,只有一張熟悉的冷漠背影。   “哎……”柯爾道南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重新退回到休息區,雙目死死地盯着尹琿離去的方向。   她現在不在乎任務了,只在乎尹琿能快點回來,幫他重新溫習一下剛纔的感覺。   但是讓他失望的是,十五分鐘過去了,尹琿依舊沒有回來,柯爾道南有些擔心了,想上去找尋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尹琿出什麼事兒了。   順着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尹琿來到了衛生間的門口。   看着那身影在鏡子前停駐了一秒鐘,然後繼續走進了衛生間,尹琿開始猶豫了。   或許男子從鏡子裏面已經發現了自己,跟上去的話,會有危險。   到底跟上去還是不跟上去?這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啊!”一聲慘呼,從衛生間傳來。   尹琿毫不猶豫地闖了進去,一腳踹開衛生間的門。   衛生間內燈火通明,放眼能看清楚裏面的一切。   乾乾淨淨的地面,好像殘留着一點的水漬,在燈光的照耀下竟然耀的他們睜不開眼睛。   “快出來?”尹琿明知是對方高貴,叫罵了一聲,同時雙手快速的虛空畫符,隨時準備對方的突襲。   呼呼。   輕微的氣喘,甚至比針掉地的聲音還要微弱。不過他依舊捕捉到了這聲音,原本結在手上的結印用力地往上一推,噗茨一聲,就好像煙花一樣從手上釋放出去,朝着頭頂打去。   一個人,好像壁虎一樣乖乖的吸附在牆壁上,正面朝上,此刻,他正反扭過脖子,雙眼好像玻璃珠子一樣瞪着尹琿,手上拿着一根繩子。   那張臉,竟然是如此的熟悉。   砰。   尹琿發出的結印還未打到壁虎的身上,竟然爆炸了,一串串的繩索透過光芒直衝向他,似乎要把他的身體給穿透。   “孃的,不好。”尹琿暗罵了一聲,同時身體好像猴子一樣地翻身一躍,從門口的縫隙裏面竄了出去,然後迅速地關閉了廁所的門。   一張張細線好像頭髮絲一樣地從玻璃上穿透而過,玻璃終於無法承受的住如此的打擊,哐噹一聲碎裂了。   玻璃碎片從地面上凋零下來,而那些頭髮絲一樣的絲線則瘋狂地從空洞裏擁擠而出,帶着要奪人命的趨勢攻擊上來。   尹琿暗叫一聲不好,快速倒退,同時快速的虛空畫符,準備用結界將此處和外界隔絕,不讓那些該死的頭髮絲闖出去。   “啊!”一個女孩剛從對面女廁所出來,就看到這漫天的烏黑頭髮,遮天蔽日一般的瘋狂肆虐,當下便嚇得蹲倒在地。   超短裙隨着她猛然蹲下,竟然翻卷了起來。一時間,春光大泄,而且最讓人振奮的是,女孩裏面穿着的是丁字褲,而且看起來丁字褲很小,還有嚴重的偏位。這樣一來,裏面的大部分隱蔽的地區都能被一覽無餘。看的尹琿那叫一陣心驚肉顫。   他是一個處男,絕對無法承受得住如此重口味的攻擊,內心蓬髮起了男人最原始的慾望。   但是尚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貪戀美色,還是先將她救出來纔是正道。於是慌忙跑上去,顧不上頭髮絲的阻攔,一把拽住女孩的手臂,硬生生地將他從裏面給拽出來了。   “救命……救命……”女孩雙目泛白,癱軟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喊着救命。   幾個想上廁所的女同志看到這幅慘不忍睹的場面,都暗罵了一句:“這人肯定是剛從監獄裏面跑出來的強姦犯,瞧把她給折磨的要死要活。”   “是啊!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這類人我們惹不起。”   一邊說着,一邊用看強姦犯的眼光看着尹琿,匆匆離去。   他也只能是自己苦笑,連連搖頭。爲社會主義爲人民羣衆服務,到最後竟然落了一個這種下場。   心裏那是一個字,慘啊!   一絲一縷的頭髮竟然糾纏在一塊,順着空間便飛了過來。直直順順的,就好像是一根根魚刺一樣的刺過來。   砰。   清脆的響聲,那魚刺竟然撞擊在了早就佈置好的結界上,看到那頭髮就好像蚯蚓一樣的立刻彎曲了下來,產生一道道刺眼的光束,猛然推回到了廁所裏面。   他才長長舒了口氣,感覺心頭的一個疙瘩終於被解開了。   但是事情遠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一陣紊亂的腳步聲,從洗手間裏面傳來。   隨着心跳的頻率,地面也隨着腳步在微微顫抖。他的心猛然下沉,想起當初和這個陰陽師交手時候的情景,一幕幕危險鏡面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刺激地他流了一身的冷汗。   不錯,這個陰陽師不是別人,正是渡邊淳。當初他就是從渡邊淳的手中救下了橋姬。   再從這件事聯想到橋姬的失蹤,他感覺兩者肯定有什麼特殊的關係,因爲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   難道是渡邊淳將橋姬給抓了去?心中冒起這樣一個念頭,讓他的心冒出了一層冷汗,若真的那樣的話,可就糟糕了。   啪啪,啪啪。   腳步聲在逐漸的增大,一個高大偉岸的身影從洗手間裏面跑了出來。   渡邊淳那標誌性的微笑始終掛在臉上,讓人捉摸不透。   “小子,我們又見面了。”蹩腳的日語從渡邊淳的嘴裏飛出來。   “是啊!哼哼!不過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因爲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尹琿帶着勝利者的口氣回答,並且在快速的倒退。因爲他明白兩者之間實力的懸殊,不是靠着充足的自信就能讓他取勝的。   “好啊!那我就領教領教你的功夫。哼!上次是你耍賴才得以讓你逃走,今天我倒要看看,這裏還有沒有樹讓你爬。”一邊說着一邊威逼着走上來,臉上始終掛着那副熟悉的微笑。   “哼!你最好考慮清楚了,上次能把你逼走,這次我同樣能把你給逼到絕境。”尹琿依舊用厚臉皮當盾牌,威脅着陰陽師,心想就算實力不如你,心理上怎麼的也得勝你一籌,否則對不起我們茅山斂宗傳人的稱號。   “哈哈!哈哈!小子,你夠狂妄,老夫佩服,佩服。”他一副譏諷的語氣緩緩靠上來,面容上堆砌着微笑,始終都是那種殺死人不償命的微笑。   也正是這幅微笑,讓尹琿從氣勢上已經輸了對方。從容不迫,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把握,彷彿勝利在卷的感覺。   “少跟我廢話,沒有完全準備,我會貿然闖進來?看招!”說着,丟出去了一張符咒。   “喫老子一記中國傳統的如來佛掌。”一邊喊着一邊轉身躲開,好像是害怕這一掌的威力傷害到他一樣。   “如來佛掌?”渡邊淳用蹩腳的中文也喫驚的倒吸一口涼氣。在中國呆了這麼長時間,多多少少了解一些中國文化,知道如來佛掌的厲害。   據說如來佛掌的繼承者都是千年難得一遇的人才才能修行,難道是之前自己真的判斷錯誤?面前這個相貌平平的中國小少年,果真是如來佛掌的傳人?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忙施展全部的功力,連連後退,要躲避那追來的符咒。   但出乎意料的是,符咒竟然好像黏上他一樣緊緊地追着他。   “該死的小子,算你狠。”看到面前空蕩蕩的洗手間,他明白尹琿早就逃走了。他隨手一揮,捲起的風便直接將符咒給擊落在地。   “敢騙我。”渡邊淳生氣了,腦門冒起了一陣青煙,氣喘吁吁地追了上去。   上次尹琿害死式神不死羅生門,還讓酒吞童子失去控制,最後狼狽而逃的仇怨現在還沒化解,再遇到今天被戲弄的事情,讓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手上攥着一大把的線索便匆匆追上。   尹琿知道渡邊淳的厲害,不敢獨自對抗,準備找到荊棘共商討對敵方案。   擁擠喧鬧的人羣,人聲鼎沸,目光焦急的在人羣中搜尋,但是依舊無果。   “不好,肯定是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我們都被敵人給引散了。”說完更加焦急地鑽入了人羣,想尋找到其餘衆人的痕跡。將大家集中到一塊。   若是被敵方各個擊破,不可思議小組的實力很可能功虧一簣。   心中越發着急,腦袋就越是生鏽不能轉動,嗡嗡作響,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行動。   身後,一股威壓在逐漸的逼近,那種感覺他熟悉,渡邊淳肯定是追上來了,他不會這麼輕易放了自己的。   實力懸殊,對站起來喫虧的肯定是自己,所以他沒有停下腳步對敵,而是繼續尋找荊棘等人的身影。   嗡嗡嗡嗡。   一陣迷茫的咒語在耳畔響起,就好像是和尚唸經時候發出的聲音。只是奇怪的是,雖然聲音聽起來是在耳畔,但是周圍哪有什麼人影。   顧不上那麼多,那咒語就好像在指引他往某個方向前進,便悄悄地跟了上去,管他最後看到的是對手還是自己人,從這喧囂頭疼裏逃竄出去纔是王道。   嗡嗡嗡嗡,聲音時急時緩,時而令人神經緊張,時而讓人渾身鬆散。不知不覺中,尹琿竟然來到了大門口。   門口處,幾個保安排成一排堵住了門口,臉色平靜地望着大廳裏面晃盪的人羣,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是雕塑一樣。   “麻煩借過。”尹琿聽得真切,聲音是從保安身後傳進來的,便想走到後面去看看“嘿嘿!嘿嘿!”木訥好像機器發出的聲音一樣,那排保安竟然集體開口。   腦袋立刻懵住了,這陰森笑聲實在是太熟悉了。在飛機肇事的地方,化爲陰陽師傀儡的新兵蛋子就是這種笑容。   難道這些保安也已經變成了陰陽師的傀儡?想到此處,他渾身顫抖了一下,“給老子滾開。”手術刀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同時一個肉感十足的手臂拍到肩膀上。   他警覺的回頭,發現是手術刀,才放下心來道:“手術刀,你怎麼來這裏?”   “我好像聽到某人在召喚我,所以過來看看。”雖然他儘量壓低聲音,但是仍舊能清楚的聽得出來話語之中的緊張態度。   “嗯,我也聽到一個聲音。”尹琿開口回答。   “你也聽到了?”手術刀有些詫異:“原本那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還認爲是我產生的幻覺呢,不過爲了確認一下我才追過來的。這麼說來,那聲音不是幻覺了?”手術刀有些放鬆下來了:“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在召喚我們。喂,你們沒聽到嗎?給我讓開。”   那些保安依舊安安靜靜的擋在路上,沒有要讓開一條路的跡象,讓手術刀那是一陣惱火啊!   “好啊!你們這幫該死的東西,看老子今天不收拾你們。”說着,右手一探,從懷中抓出了瑞士軍刀。   散發出森森寒光的軍刀在手掌上打出了一片刀花,最後刷刷刷刷的劃破空氣刺了上去。   他做事自有把握,已經將速度降到了最低,只要這幫保安不是傻子,稍微一躲閃便能躲得過軍刀的攻擊。   事情很急迫,所以他也顧不上這麼多了。   可是讓人驚詫的一幕出現了,排成一字型的保安非但沒有躲閃,非但是面露兇光的嘿嘿笑起來。   看着軍刀直勾勾的刺向最中間那個保安的右眼,手術刀甚至忘記了呼吸。就算他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追上去將軍刀拿下。   可是目睹這一切的尹琿非但沒有擔心,反倒是有些大快人心。既然他們是敵手的人,就算砍成兩半也是應該的。只是說手術刀暫時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而已。他若是知道了,恐怕下手就沒這麼輕了。   噗嗤。   就好像是紮在了皮球上一樣,腦袋竟然漏氣了,扎到眼珠子上的瑞士軍刀也被反彈力來,鮮血好像噴泉一般從眼睛裏飛濺出來,甚至飛濺到了天花板上。   看着彈跳回來的瑞士軍刀,手術刀那叫發愣啊!他從來沒見到如此詭異的場景,武器竟然是用這麼詭異的方式迴歸過來的,他都有些不敢接了。   可是不接的話刀肯定砍到尹琿身上,只好硬着頭皮伸出手掌,並且順利地捉住了飛馳而來的軍刀。   撲刺刺,撲刺刺。   軍刀順利的停住了。   而軍刀上,一隻黑色烏溜溜的眼珠子則因爲慣性繼續在刀片上滑行,並且最後滑到刀柄上的時候,被切割成了兩半。黑色的眼瞳也被分爲了兩半,砸到手術刀的臉上。   黑色和黃色冰涼的液體流成了一條河,順着他的腮幫子流了下來。   手術刀愣住了,不過三秒鐘過後,他便明白過來。   這一排保安,很可能是對方的手下,所以剛纔那一刀也根本算不上是犯罪。   想明白了這些,他的膽子也大了起來,瑞士軍刀揮舞起來也沒有了顧忌,瘋狂衝上去,想要把對方給殺光。   尹琿可沒有手術刀那麼衝動,此刻的他明智的很。   發生了人命案件,而且還是如此的血腥,大廳裏的人不可能察覺不出來啊!但是爲何直到現在都沒有人發出驚呼懼怕聲呢?   看着早就衝到保安包圍圈裏面的手術刀,他也只能是連連嘆氣,然後回頭,看看人羣到底是什麼反應。   可是在他轉身的時候,還是被面前的場景給嚇住了。   足足一百多個人,就那麼直愣愣的立在現場,一句話不說,只是雙目無神地盯着尹琿。   他有些驚慌了,連連欠身想躲開衆人的目光。   隨着他地躲開,那幫呆立的人,目光也開始朝着他的方向挪過去。   全身三億多個毛孔全都張開了,心臟在碰碰狂跳,難道這些人全部都被日本陰陽師給控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