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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解藥

  “這……這是怎麼回事?”尹琿驚得目瞪口呆:“屍體明明都已經僵硬了,呼吸和心跳都已經停止了,爲何這個傢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動着腦子在快速的思索着,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說纔好。   那具屍體從牀上蹦下來之後,抬頭瞪了一眼出氣口方向的自己,嘴角微微的上揚。   一個微笑,一具屍體的微笑。那麼詭異,如此恐怖,連尹琿都有些受不住這個焦灼目光地盯着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他滿腦子都被這恐怖的畫面佔據,無法思索,猶豫着到底要不要衝出去。   但是若衝出去的話,豈不是中了敵人的圈套,把自己的行蹤暴露給了對方?   不行,爲大局着想,還是在這裏藏着吧!   或許這只是對方想引出自己的計謀之一。   他的雙眼也死死地瞪着死去多時陰陽師,以及望着嘴角那浮現出的一絲淡淡笑意。   “嘿嘿!嘿嘿!”他乾裂僵硬的嘴脣裂開,發出一陣粗魯機械般的笑聲,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四處迴盪,傳入尹琿的耳朵,讓腦海中躍動的恐懼更加的活躍。咯吱,咯吱。   他僵硬的四肢在緩緩移動,每移動一步都會發出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可想是他的關節僵硬了,用力扭動四肢才發出的聲音。   “他……要幹什麼?”躲在通風口的尹琿望着這個傢伙,發現他竟然走向暈倒在地的幾個特種兵身上。   “嘿嘿!嘿嘿!”粗魯的聲音好像鋼筋水泥一般從嗓子處發出,聽起來那麼刺耳,讓人不自覺地從心底裏產生一種恐懼的情緒。   屍體貪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昏倒在地的特種兵,慢慢地扭動身軀外倒下去,靠在其中一個特種兵的身邊,乾枯的手臂慢慢地抓上去,朝着腦袋的方向。   尹琿緊張的心臟狂跳,恨不能從這裏跳出去救下特種兵。但是她牢記荊棘所交代的那幾句話,顧全大局,哪怕犧牲幾個生命,甚至是自己。   他身上還揹着更大的責任,所以他不能出去。   忍受着良心的煎熬,看着陰陽師就那麼血腥地伸出手掌,要挖向特種兵的眼睛。   撲哧一聲脆響,鮮血好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從眼睛裏湧出來,等到血柱停下來的時候,他才發現那原本盛放着烏黑透明賊亮的眼睛,此刻卻被一個黑乎乎的血洞代替。而那顆亮晶晶的眼睛,卻出現在陰陽師的屍體手上。   他貪婪的一口吞食了下去,用力的咀嚼着,發出咯吱咯吱牙齒磨擦的聲音,他臉上露出一副滿意的表情,就好像此刻他是在品嚐着一顆新鮮的葡萄一般。   咔嚓。   他的右手再次猛然插入另一隻眼睛裏面。   撲哧。   血柱好像猛然放開的自來水管一樣地噴出來,噴了屍體一臉,他貪婪地伸出枯燥的舌頭,用力地舔着嘴巴四周的鮮血,吧嗒吧嗒。   另一隻明亮的眼珠子同樣被他給吞了下去,仍舊是那副貪婪地吮吸着汁液的表情。   尹琿恨不能從通風口處竄出去,然後把那個傢伙給撕成兩半。   “嘿嘿!嘿嘿!”粗魯的聲音再次含糊不清地從嗓子眼處發出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的嗓子。   “嘿嘿!嘿嘿!”屍體一邊笑着一邊抬頭看着躲在通風口處的尹琿,另一隻手則是伸向了另一個特種兵的眼睛上。   尹琿看着他手指向的方向,頓時愣住了,腦袋翁的一下充滿了鮮血,頭疼無比。   那個倒在地上的特種兵,竟然是荊棘。   荊棘穿着特種兵的服裝,就倒在那幫特種兵的中間,而屍體的手掌,用不了兩秒鐘就要挖出荊棘的眼珠子了。   “不好。”尹琿暗罵了一聲,什麼權力越大責任越大,全都是他媽的狗屁。   顧不上被敵人發現的危險,一把將通風口的合頁窗給掀開,身子好像離弦的箭衝向了陰陽師的方向。   可是在他撲到陰陽師身上的瞬間,面前的所有一切都消失了,他慌忙倒轉身子,最後還是沒把握住,撞在了旁邊的一個花瓶上。   哐當,盛放花瓶的一個玻璃鋼桌子被他這麼一摔,竟然破碎了。看着滿地的玻璃碴,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以及好端端躺在牀上的陰陽師屍體,他才明白是自己中計了。   他忙看了看特種兵所在的位置,竟然空蕩蕩的。此刻他們全都出現在了衛生間的門口,渾身是血,早就昏迷了過去。   有一個傢伙的眼睛,竟然從眼縫裏面擠出來,好像葡萄一樣的掛在臉上,昏迷中的他也是痛的偶爾顫抖一下,隨着他的每一下顫抖,眼珠子也在臉上吹來吹去,隨時都可能從眼睛上掉落下來一般。   “奇怪?剛纔眼珠子明明被陰陽師吞喫掉……不對勁,這一切都不對勁。”尹琿背靠着牆壁,虛空畫符,警惕地望着四周。   但是四周的景物模糊不定,隨時都在變換,頭腦眩暈,有種要昏迷過去的感覺。   “哈哈哈哈!不可思議小組,不過如此。”一陣熟悉的聲音從窗戶的方向傳來。   尹琿望去,看到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影晃來晃去。   他儘量壓制住迷藥的性能,扶住旁邊的一張桌子,不讓自己倒下去。   “你……你是……什麼人。”儘管他想保持清醒的頭腦,但是腦袋好像在急速的運轉一樣,連四周的景物也都在轉,讓他有些站立不穩。   “難道你聽不出我的聲音嗎?”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擠進尹琿的耳朵。   他快速的思考着,最後腦海中蹦出了一個名字:“老毛。”   是的,就是荊棘的助手,老毛。   老毛不是已經在那場火災中死了嗎?   “你是……老毛?”尹琿一副不可思議的口吻問道。   老毛的出現讓他大爲喫驚,原本他還認爲來着肯定是陰陽師家族的人呢。   “是啊!沒想到吧!”老毛絲毫不顧忌尹琿,大搖大擺地走上來,坐在他前面的一張凳子上。   “來人……快來人啊……”尹琿大聲地喊着,但是卻根本沒有人回應。   “不用喊了,整座九層樓的人都被我的奪魂散給迷住了,沒有我的獨家解藥無人能醒過來。”老毛很是驕傲地說道:“不過你小子的耐力倒是挺不錯,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不倒下去。”   “這麼說來……剛纔我看到的,其實都是奪魂散製造的幻覺……”尹琿咬牙堅持着,實在要昏迷過去便咬一下舌頭,來保持清醒的頭腦。   “嗯,不錯。在我奪魂散的藥效下竟然還能保持清醒的頭腦,可想你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麼虛有實名。不過現在這一切都已經太晚了,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上頭的命令,第一是把陰陽師帶走,第二是逼你說出密碼箱的密碼。”   “哈哈!把陰陽師帶走?隨便你……隨便你了。反正他都……已經變成了……挺屍……”尹琿哈哈地笑着望着陰陽師道。   “什麼?”聽尹琿這麼一說,老毛的臉也是陰晴不定,走到陰陽師的牀鋪面前,仔細地探了一下呼吸,然後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脈象。   果真是沒有了心跳。   但是看心電圖還在躍動……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馬上就去尋找心電圖儀器的連接線。   但是心電圖只有一臺機器,哪有什麼連接線。   他是被尹琿這小子給懵住了。   “你……好。既然不能帶走陰陽師,那帶走你照樣也是大功一件。”老毛說着就是兇狠地走上來,雙手握拳,似乎要把他暴扁一頓出口氣。   看着他慢慢走近的步伐,尹琿的心在狂跳,似乎就要從狹窄的胸腔裏面跳動出來一樣。   他儘量壓抑住內心的狂躁,可是根本不管用,對方猙獰的雙手馬上就要掐住自己的脖子,而自己卻無絲毫的反抗能力,只能任對方宰割。   若是被這傢伙給擒走,到了陰陽師家族,爲了逼他說出密碼使用美人計還好,但若是對方屈打成招的方式,豈不是倒了大黴?   一想起日本的酷刑,尹琿的心就是一陣顫抖。奈何全身痠軟無力,立刻就要倒在地上。   他分明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掐住了脖子,好像鉗子一般的力量,讓他無法呼吸。他努力地睜開眼睛,但是看不清楚面前的人。   到最後脖子上的疼痛感也徹底的消失了,意識在慢慢的變的薄弱。   忽然,碰的一聲巨響,他昏睡的意識重新甦醒過來,他清楚地看到老毛的身體好像離弦的箭一般猛然飛到了對面,最後撞到了牆壁上,結結實實的摔到地上,吐出了一口心血。   “你……怎麼……可能。”老毛吐出一口鮮血,趴在地上不能動彈。   “我怎麼可能沒有被你的奪魂散給迷住是吧!”荊棘幽幽的聲音說道,同時走到尹琿的身邊,纖細的手臂將他抱起來,半趴在自己懷中。   頓時,那股舒適感讓尹琿很是享受,不住的在她的身上蹭來蹭去。   估計這點小動作也被荊棘發現了,便輕輕地彈了一下尹琿的腦門,好像是教訓一個不聽話的小學生:“都這時候了還不忘記喫豆腐。”   接着她便輕輕的啓開自己的嘴巴。   “難道……她終於要履行諾言,重溫一下吻的感覺?”他意識模糊的大腦胡思亂想着,等待着荊棘趁虛而入,趁火打劫。   一顆冰涼的東西接觸到了嘴脣,有些涼,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不想喫下去。   “喫下去,這是解藥。”荊棘說着,便把藥丸使勁地塞了下去。   “咳咳,咳咳。”玻璃球一般大小的冰涼藥丸很快的便被他強行嚥下去了。除了冰涼的感覺,上面似乎還粘帶着荊棘手臂上的那股濃郁的奶香。   “咳咳。”他失望的咳嗽起來。原本等待的是荊棘軟綿綿的嘴脣,但沒想到最後等帶來的只是一顆冰涼的珠子。   “你……怎麼會有……解藥。”再次狂噴一口鮮血的老毛全身痠軟無力地倒在地上,不甘心地瞪着荊棘,滿臉的恨意和不解。   “難道你心中的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荊棘冷冰冰地看了一眼老毛。   冷冰冰,像看別人時候那種冷冰冰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恨意。   或許,她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動物。尹琿這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