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黃豔豔
單刀鳳卻是快速的在黃豔豔的身上捏了一下,似乎是按下了什麼穴道,黃豔豔立刻昏死過去。
她還真害怕黃豔豔會把自己和尹琿銷魂一晚的事情說出來呢。
“別理她,這種人就這樣,教訓幾次就聽話了。”尹琿安慰柯南道爾說。
柯南道爾點了點頭。
不過她看單刀鳳和尹琿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尤其是單刀鳳褲襠處的情形,都在給她講述着一個有很大可能發生的事實。
但是她沒說,因爲她明白貞操對單刀鳳這種女人來說意味着什麼。
直升飛機的速度不是其他的交通工具所能比擬的,非但不會遇到堵車的危險,而且可以暢行無阻,沒有紅綠燈的束縛。
直升飛機緩緩落下之後,單刀鳳扛着黃豔豔半彎腰地走出了直升飛機輪子吹起的風範圍,這才緩緩直起了腰。
看着單刀鳳離去的身影,尹琿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好像和她呆一塊自己才能感覺到生命的意義。
“尹琿,你終於回來了?”手術刀帶着其餘一些不可思議小組守候在這裏的成員迎了上來,看着一身破破爛爛的尹琿和同樣糟糕的單刀鳳,小聲地湊到他耳邊問道:“怎麼?單刀鳳也被拿下了?”
他清楚的記得單刀鳳在威脅自己的時候到底是什麼眼神,如果自己說出去的話,絕對沒有命在了。
於是友善地錘了手術刀一拳,罵道:“你小子就是沒個正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走,快去給我弄點飯,我都快餓死了。”
狙擊手嘿嘿傻笑一聲:“正好,咱們正在喫晚飯,你回來了正好一塊喫點。”話畢,一行人簇擁着尹琿鑽入了集體宿舍裏面。
柯南道爾看着這個和手下打成一片的領隊,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搖搖頭,也跟了上去。
“哎!你說你這幾天都幹什麼去了,夜不歸宿的,連我都不相信你桃花運這麼好。”狙擊手一邊啃着一隻燒雞腿一邊問坐在對面的尹琿,此刻他也是抓着一個肘子在大啃特啃。
被關在下面的時候,他每時每刻都在想象着,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好酒好肉的大喫一頓,給肚子道歉。
“嗨!別提了,剛到那個地方,就掉到了一個娘們的陷阱裏面,結果是差點丟了性命。幸虧我機智勇敢,臨危不憚,最後時刻纔算是以智取勝,從裏面鑽了出來。”他把逃出生天的功勞歸咎到自己身上,反正說大話又不犯法。
“切,這要是我,和單刀鳳那種御姐關在一塊,我絕對不會傻到主動尋找機會逃出來。你想啊!孤男寡女同處一室,肯定會日久生情的。做男人都懂得這個道理吧!到時候你一旦發揮一點英雄主義,再來個苦肉計什麼的,保準一騙一個準,女人嘛!就是用來騙的。”
柯南道爾卻不願意了,丟上來一根骨頭:“少他媽廢話,趕緊喫飯。”
狙擊手這才嘿嘿傻笑一聲看了看柯南道爾,兩口三口的就喫掉了手中的燒雞腿。
“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也是咱們哥幾個上場地時候了吧!我在這呆了幾天,屁股都快長痔瘡了。”手術刀一臉渴望地看着尹琿。
“下一步的計劃還有待商榷。我得和單刀鳳好好商量商量才成。”尹琿說話也不忘記手中的食物。
“嗯,不過你也得主動點,不能老是聽一個女流之輩的意見。對了,我跟你說啊!我前幾天還看了一本科普雜誌來的,上面寫着,只要你有一個女上司,那麼結婚之後變成妻管嚴的概率是百分之七十。如果你有一個女下屬,那麼結婚時候出軌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雖然我個人不贊成前一種說法,可是後一種說法也不是沒有依據。”手術刀說起話來喋喋不休,全然忽略了作爲尹琿女下屬的柯南道爾的存在。
“閉上你的烏鴉嘴。”柯南道爾再次丟上來一根骨頭。
他一個躲避不及時,竟然真的被骨頭給攻擊到了,滿臉的慚愧神色。
“龍叔,在接近零號區的地方捉住了一個婦女。”單刀鳳將黃豔豔扛到了辦公室,然後將她丟到了沙發上,便抓起電話打了一通電話。
“嗯,她是什麼人?”
“暫時還不清楚。”
“好,這個女人就交給你審訊了,你自己做主吧!”“嗯,我知道了。”
對話簡潔,沒有廢話,可見龍隊辦事的效率。
“喂,小妮子,老孃叫黃豔豔,你可以叫我小姐,不能說我是婦女,聽到沒?你下次再敢說我是婦女的話……我就自殺,帶着你需要的所有信息去自殺。”黃豔豔對着她大吼大叫。
“閉上你的嘴。”單刀鳳煩躁地罵了一句,同時將手中的匕首抵在了黃豔豔的胸口上:“你若是再敢胡攪蠻纏,我就割掉你的舌頭,讓你從此再也不能說話。”
“好啊!你要是願意這樣做的話,我也沒意見。”女人嘿嘿笑了笑:“你們的政策我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有人問我的話,我就說我要招呢可是你還要虐待我。虐待戰俘的罪名你應該知道吧?反正我是知道的。”
單刀鳳看着面前這個奸詐的女人,也懶得理她,只是再次撥了一個號碼。
“喂,您好,國安局地下監獄。”
“你們來一趟,我這裏有一個很重要的犯人需要你們看守。”
“嗯,好的,請稍等,我們的工作人員馬上就會到。”
說完對方就掛掉了電話。
黃豔豔的臉上這纔有了些惶恐的神色:“喂,你給什麼人打電話?是不是要把我關到地下監獄裏面?不行,就算打死老孃,老孃也絕對不會去那種地方。老孃我剛畫的妝啊!要是進去破相了怎麼辦?你不能把我送到那裏面去。喂,喂。丫頭,你聽到沒……”
任憑黃豔豔在身後嘶喊吼叫,單刀鳳卻根本不理會。
她心中納悶兒的很,這種樂觀的犯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就算不怕死,可是也不至於到這種程度吧!
我不喊你婦女喊你什麼?難道我要在電話裏說“我捉到一個小姐”?
我不把你關到牢獄裏面還能把你關哪?找個五星級大酒店然後給你找個小白臉?
還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丫的都落到這地步了竟然還不忍心浪費作爲囚犯最後的一項權利……
現在單刀鳳只有一句話想說:“我丫服你了。”
很快的,砰砰砰砰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黃豔豔一臉恐懼地看着單刀鳳問道:“大妹子,求求你,別把我關進那髒亂的地方去,姐姐求你了好不好。別把我關到那裏面去。”
單刀鳳卻是朝他嘲諷地笑了笑,然後走到門口,咔嚓一聲打開了門。
看着站在外面地穿着國安局制服的工作人員,單刀鳳請他們進來,然後指了指藤蔓困住身子坐在沙發上的女人。
工作人員都知道單刀鳳,她是從出了名的冰美人,就算你主動和她說話,她都不會搭理你的,所以不會有人主動和她說話找不痛快,抓起那個大喊大叫的潑婦便準備帶到地下監獄。
“喂,你不能這樣對待我,你不能這樣對待我。你的上司呢,我要和你的上司談話。”黃豔豔大叫起來。
“把她帶走。”單刀鳳回頭瞪了一眼仍舊在掙扎的黃豔豔,狠狠地說了一句。
再怎麼說這幾個人也是大男人,三下五下的便把黃豔豔制服了。
聽着黃豔豔慘絕人寰的叫罵聲,單刀鳳皺起了眉頭。
她見過潑婦,而且可以說見過的潑婦爲數不少,可是像黃豔豔這種罵起人來上癮的潑婦……她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該怎麼辦?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咕嚕咕嚕。
他的肚子叫喚了起來,想出去找點喫的。
可是走到門口才發現自己穿的皮衣早就已經破爛不堪了,穿這身是制定不能出去了。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她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這才明白爲什麼剛纔那幾個人都不懷好意地看着自己。
原來是自己走光了都還不知道。
他走到窗口,透過窗子正好看到尹琿和不可思議小組的成員從下面經過。便急促地喊了一聲:“喂,尹琿,尹琿,上來,我有事要你幫忙。”
正從這裏經過的衆人聽到單刀鳳的聲音,忙抬頭看,發現單刀鳳嬌嫩冷豔的小臉在陽臺上,正嫵媚地看着她。
看到她這股奸詐的微笑,尹琿忽然意識到什麼,臉色立刻緊張起來,抬頭喊道:“你要幹什麼?我沒把那件事說出去啊!”
“什麼事兒?”
“我就說嘛!他們一定沒那麼清白。”
“……”
單刀鳳被尹琿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噎地愣了半天,最後才揮手將陽臺上的花瓶給丟了下去,甚至還破口罵了一句:“去死。”
“我真的沒說!”他仍舊是一臉無辜。
“……”
單刀鳳真的是欲哭無淚。
“我找你有事。快上來。”單刀鳳揮舞着手中的單刀威脅道。
“那好吧!”尹琿一副怏怏的表情,低頭慢慢地走到了樓梯前。
“你們先走吧!待會兒我去找你們。”尹琿說完便咔嚓咔嚓的邁動好像灌鉛似的雙腿,上了樓梯。
“砰砰砰,砰砰砰!”
尹琿敲響了牆壁。
吱吱呀呀!
門慢慢的被打開了。
單刀鳳舞動着手中的刀子慢慢逼上來,臉上顯出一股殺氣。
“我真的沒說,別用那種眼光看我。好像這件事對我來說很光榮似的。我也是有身份的人好不好……”她還沒說什麼,尹琿就已經狡辯起來了。
“誰說你說出去了?我只是讓你幫個忙而已。”單刀鳳抑制住心頭的怒火。
“幫忙?幫什麼忙?”
“幫我買一套衣服去。”單刀鳳指了指身上早就爛的不像樣的衣服說道。
“……”
瞬間尹琿感覺天空下起了火把,落到他的心裏讓他的心跌宕起伏。
看來真的是自己想歪了。
什麼腦子。
尹琿罵了一句。
“對了,你喜歡穿什麼衣服?制服還是皮衣?”
“隨便。”
“那你喜歡什麼顏色的衣服?紅色還是純色?”
“隨便!”
“那你的腰圍是多少?”
“不知道。”
“你的奶罩要多大的!”
“滾!”
……
落荒而逃的尹琿一邊咒罵着單刀鳳不懂得情調,一邊在腦海中幻想着應給給她買什麼衣服。
“制服?白領的那種?單刀鳳穿上肯定會性感無比,不說別的,單單是那雙長腿就有夠誘惑人的了。”
“清純學生裝也不錯啊!對,要是再給她買小一號的,那麼她的身材不正好透露出來來了嗎?”
“不過不管買什麼,總得配上一雙肉色的絲襪纔好。你想啊!肉色的絲襪穿在黃豔豔那種中年婦女的腿上都是如此誘人,要是穿在單刀鳳的身上肯定會更好看。”
“小褲褲呢?要不要蕾絲的?對,就要蕾絲的。她肯定會喜歡的!”
“……”
腦海中浮想聯翩,不知不覺就走出了國安局總部的門口。
這個地方荒涼的很,四周連個賣早餐的都沒有。無奈,他只好步行一段距離,然後找了一輛黑車,前往最近的衣服專賣店。
……
單刀鳳站在陽臺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將他的身材襯托的完美無瑕,夕陽緩緩落下,照在她靚麗的身體上,裸露出來的嫩色的肌膚竟然好像碧玉一般的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撕扯出一個個大洞的皮衣,更是向世人展示着什麼才叫野性的誘惑。
任何一個從下面經過的人,都忍不住的要瞧一眼這個女人。他們都被這個女人的風姿卓越給迷住了。
第三百零一章 禮物
“該死的,怎麼還不來?”單刀鳳的眼圈有些微紅,那副望眼欲穿的表情很是可愛,任何一個從這裏經過的男人都會被他的俏皮模樣給迷得七葷八素。
當然,所謂的男人,都是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夕陽緩緩落下,黑暗逐漸的籠罩這個世界。
“該死的,該死的。”單刀鳳在心裏狠狠地咒罵着。
因爲身上的衣服破掉了,爲了保持自己的貞操,她甚至都沒有命令人送飯菜來。
國安局大門外,尹琿不慌不忙的慢慢地鑽進了國安局的門口,手上提着四五個精美的包裝盒,裏面裝着他今天的購物成果。
他不着急,就算天色很晚了也不着急。因爲黑夜能激發人犯罪的本能,或許單刀鳳也會被黑夜催發出犯錯的本能呢?
當尹琿有些疲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的路燈下的時候,單刀鳳竟然能有種欣喜若狂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一閃而逝,轉而被憤怒所代替。
“媽的,看老孃怎麼收拾你!”單刀在單刀鳳的手上舞動出了一串串的刀花,看上去很是漂亮。
啪啪啪!
有節奏的敲門聲傳來,尹琿帶着一臉迷人的微笑站在門口,手上拎着準備送給單刀鳳的禮物。
吱吱呀呀!乾淨豪華地打開門緩緩打開,然後她看到站在門口正色咪咪地盯着自己看的尹琿。
“進來吧!”單刀鳳冷冰冰的回答,然後轉身。
“遵命。”尹琿故意俏皮地敬了個禮,然後走了進去,一屁股蹲坐在沙發上:“我給你買的東西你肯定喜歡。”一邊說着一邊將包裝袋子和盒子給撕開,將裏面五顏六色鮮亮無比的女士衣服給拿出來,然後在他眼前晃了一晃:“看看吧!我買的衣服你絕對喜歡。”
單刀鳳看着軟作一團似乎沒有棱角的布料,心頭滿是疑慮:“這是什麼東西?”
他從來都沒穿過這樣的衣服。
“你穿上就知道了,別看看起來不怎麼樣,但是穿上的話肯定漂亮。”尹琿一邊對這些衣服誇讚的嘖嘖不休,一邊跑到單刀鳳跟前,將衣服遞上去:“相信我的眼光,你肯定會喜歡的?”
單刀鳳看着這五顏六色的衣服,也不知道穿上是什麼模樣,雖然有些不喜歡,不過還是接過了衣服,然後命令道:“你出去。”
“遵命。”尹琿連連點頭,然後走到門口,砰的一聲關上門。
單刀鳳拉上窗簾,目光在四處搜尋,確保四周沒有任何能覬覦的地方,這纔有些矜持的慢慢寬衣解帶,然後摸索着將尹琿買來的衣服緩緩套在身上。
還別說,雖然她從未見過這種布料和樣式的衣服,不過穿上去卻是十分的舒服。
她緩緩踱步到洗手間門口的鏡子前,看到了一幅令她詫異的景象。
白色馬甲套着白色的底衫,下半身是一條白色的鉛筆褲,高挑的身材配上這身裝扮,令人腦海中只能浮現出一個詞語,那就是純潔,純潔的美女,純潔的御姐,純潔的小蘿莉……這是一個集所有女人類型於一身的女人。
她欣賞着鏡子中的自己,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她甚至有種胡還以鏡子裏面的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困惑。
“喂,小姐,穿好了嗎?穿好了我可就進去了。”尹琿在外面等得不耐煩了,便砰砰砰砰的敲起門來。
“嗯,進來吧!”單刀鳳點點頭。
她從鏡子前挪開,免得讓他看出自己對這套衣服的喜愛。
“那你快開門啊!”尹琿在外面急的滿頭大汗,想要進去的時候才發現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鎖上了。
“嗯。”單刀鳳點點頭,然後慢吞吞的好像淑女一樣地走上去。
她心裏卻忽然有一個古怪的潛意識,感覺穿上這身衣服,必須純潔的好像淑女一樣走路纔行。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暗罵了一聲該死,自己就是自己,裝什麼淑女。
於是高挑的腿一抬,正踢在了門鎖上,門鎖咔嚓一聲就打開了。
尹琿猴急猴急地打開了門,剛想對開門慢的問題發幾句牢騷,可是在抬眼看的瞬間,感覺到一道靚麗的身影闖入腦海,給人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這……”儘管尹琿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知道一向皮衣裝扮的單刀鳳穿上這套純白色的衣服肯定會更好看,可是依舊沒想到單刀鳳會給人如此強烈的視覺反差,這種強烈的對比讓尹琿有種窒息的感覺。
“太美了!”他不由得小聲讚歎,眼睛好像被單刀鳳給吸引住了一般,根本無法挪開。
“怎麼了?難道不好看?”單刀鳳低頭打量了自己一眼。
“好看好看,怎麼會不好看?”他連連附和:“你甚至比那仙女還要好看。”
“少廢話,現在帶我去喫飯。”單刀鳳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
“你的意思是……我請你喫飯還是單純的只是喫個飯?”他不自覺的說出這句話,感覺從這個女強人嘴裏說出這種話應該不是單純的字面上的意思。
“廢話,當然是帶我去喫飯!”單刀鳳怒罵道。
“你不要多想好不好。”尹琿也有些生氣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單刀鳳滿臉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少他媽廢話,帶我去!”
尹琿忙點頭答應,然後在前面帶路。
現在餐廳裏早就已經沒有了飯菜,國安局外面他也是人生地不熟,並且和人溝通有困難,要是真的和外面的人起了衝突還真不好辦呢。
“你放心,有我在,絕對能把你給喂個飽飽的。”尹琿開玩笑道。
可是單刀鳳別說是笑了,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讓他有種尷尬的感覺。
“真是太失敗了。”尹琿被打擊之後便不再說話,只是乖乖的做好自己領頭人的身份。
因爲國安總部的條約逐漸地鬆了下來,門口相應的已經有不少的小商販在門口擺下了各種攤位,不過大部分都是小飯攤,而且價格也貴的要死。
沒辦法,物以稀爲貴嘛!
“你想喫點什麼?”看着一望荒涼的公路上擺滿了各種小攤,他好奇的開口問道。
“隨便。”
“那好,我帶你喫魚丸砂鍋吧!”尹琿詢問單刀鳳的意見。
“我喫齋!”單刀鳳簡潔明瞭的回答。
“喫齋?”他被單刀鳳的回答給鎮住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竟然喫齋?不過他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你放心,魚丸砂鍋是素菜”
“那魚丸是什麼?是魚的肉做成的丸子還是魚蛋?還是魚下的蛋?”
這句話問的尹琿有些蛋疼,不過他還是很蛋定地回答:“魚丸只是一種稱呼而已,其實裏面沒有魚肉,使用麪筋做成的一種食物。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不喫魚丸。”
單刀鳳點點頭,在一個小攤前坐下。
“老闆,兩份魚丸砂鍋。”尹琿喊道。
“好嘞,兩位請稍等。”老闆一邊說着一邊開始烹製砂鍋。
兩人坐在座位上,一句話不說,只是雙目盯着爐子上的火焰。
“老闆,這個月的保護費!”此刻,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子站起身來,然後走到砂鍋攤老闆跟前,伸出手掌,一臉囂張地說道。
“呵呵!這個月的保護費是多少?”砂鍋攤的老闆一看是收保護費的,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三百!”男人伸出三個手指頭。
“三百?”砂鍋攤的老闆有些喫驚,倒吸一口涼氣:“大哥,你也知道,咱們這些在這種地方……”
“少他媽廢話,趕緊給我,老子還有事呢。”那男子氣的青筋暴起,一把抓住老闆的衣領一邊要捶打下來。
“我交,我交還不行嗎?”老闆終於妥協了,麻利兒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三張毛主席頭像,遞給了他:“給,這是保護費。”
那男子這才笑着裝起了錢,然後拍了拍老闆的肩膀道:“放心,以後有什麼事兒找我,我會罩着你的。”
老闆笑着送走了那男子。
不過男子在轉身的時候,卻忽然注意到了一身白衣的單刀鳳,頓時來了興趣,轉了個身走過來。“小姐,麻煩你,能不能和我合個影?”那面容硬朗的男子走上來,態度誠懇地問道。
“不能!”她冷眼抬頭瞪了一眼,然後毫不猶豫的回絕了。
“額……只是合個影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那男子有些生氣了。
“滾!”單刀鳳這次連抬看都懶得看一眼,聲音平淡地罵了一句。
“我擦,你以爲有個俊臉蛋就能胡作非爲了嗎?老子非得要把你給抽皮扒筋!”那男子的紳士風度瞬間消失。
畢竟單刀鳳的回答太絕了些,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忍受得住她的打擊。
“刷刷刷刷!”一連串的刀光劍影閃爍起來,等那聲音和刀光劍影同時消失之後,那男人的脖子上竟然被割開了一個小傷口,不過血流卻不知。
男人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怒氣衝衝地瞪着他,而且拳頭開始攥起,似乎要攻擊而來。
“如果你三十分鐘不趕到最近的一家醫院,你就死定了。”單刀鳳冷冰冰的眼神盯着他的脖子,然後說道。
被女人這種冰涼的眼神盯着,男人的脖子也是感覺到了一陣涼意襲來,於是忙用手摸了摸脖子,卻感覺到一陣溫暖在手上蔓延。
他將手拿下來,然後看了看,竟然嚇得暈死過去了,不過暈死之前還慘叫了一聲:“天啊!”
噗通。
“快點上來幫忙,快點上來幫忙,老大暈血!”正說着,其他幾個攤位上有幾個人走了上來,他們將剛纔的一切都盡收眼底,本來想讓那幫不肯就範的小商販看看自己老大的威力,沒想到卻當場被人給弄倒在地。
經過這一番折騰,在這裏喫飯得不少人都將目光投了過來。當他們看到單刀鳳的時候,忍不住一陣嘖嘖稱讚。
美女見過不少,可是像這種充斥高貴氣質的美女他們還真的沒見過。
“好好好!”砂鍋店老闆看着幾個手下手忙腳亂地把那個收保護費的給抬走之後,竟然痛快地罵了一句,然後笑眯眯地看着單刀鳳說:“姑娘,剛纔多謝你了,這頓飯,我請。”
單刀鳳搖搖頭道:“不用,我們有錢。”
“你有錢?怎麼可能?我看你換衣服的時候也沒有從那套舊衣服裏面掏出來錢啊?”尹琿被單刀鳳這一句話給說的怔住了。
不過單刀鳳這時候也怔住了,滿臉怒氣地盯着尹琿:“你偷看了?”
尹琿愣了一下,壞了,露餡了。
“沒有!”不過他還是據理爭辯着。
“沒偷看怎麼知道我沒掏錢?”
“我猜的!”對於尹琿這種耍賴脾氣,單刀鳳早就有了領教,所以不能強攻,只能智取。
“沒關係,我不會怪你的。”單刀鳳收起了刀子,然後低下了頭,壓低了嗓音說道:“反正又不是沒看過!”
看單刀鳳態度終於軟了下來,尹琿滿臉不可思議:“難道她穿上這身象徵着純潔的衣服,性格也變了?”
看單刀鳳不再說話,尹琿悄悄地說:“其實……我只看了一眼。”
“你果然還是看了!”單刀鳳的雙目瞬間燃起兩串火焰,站起身來舞動着手中的刀子,直逼尹琿的雙眼。
“我草,上這娘們的當了。”尹琿叫罵一聲,連滾帶爬地從座位上滾開,朝着國安局的方向跑過去。
“你給我站住!”單刀鳳在後面大喊着。
“不就是偷看了一眼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尹琿一邊氣呼呼的狂奔一邊大聲喊着:“再說了,又不是沒看過。”
這麼一句話,吸引了國安局內部不少新來實習的警察的注意,都好奇地看着這個狂奔男。
當然,最令衆人好奇的是他那一句偷看。
單刀鳳跟在後面,窘迫的滿臉如火燒,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要是覺得喫虧了,大不了再看過來嘛!”他知道單刀鳳的厲害,以前就喫了不少虧,這次是絕對不能再栽在她手上了。
單刀鳳於是停止了追擊,鬼知道這傢伙待會兒會喊出什麼見不得人的話呢。
當他最後終於氣喘吁吁的狂奔到不可思議小組的臨時宿舍的時候,早就是上氣不接下氣了。
一直在手術刀的牀上喘息了好半天時間,才勉強回過神來,斜倚在牀上。
“喂,你沒事吧!”正坐在一塊打牌光膀子的衆男人問道。
“沒事兒沒事兒。”心想這哪是什麼國安局成員,簡直就是一幫小混混。
“哦!沒事兒就好。”黃鶴樓吧嗒吧嗒抽了一口煙,濃烈的煙霧籠罩了他的臉,然後往桌子上丟了一個一餅,同時嘴裏喊道:“魚丸!”
聽到魚丸兩個字,尹琿不自覺的渾身顫抖了一下,只好跑到一個空鋪上,用被子蒙上頭準備睡覺,想躲避今天這件事。
“哎!我看着國安局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嚴肅嘛!誰說晚上不準在廣場上活動的?剛纔還不是有個混球大喊着我沒偷看我沒偷看來着,肯定是哪個混球偷看人家姑娘洗澡了的。”狙擊手從桌子上撿起了黃鶴樓丟下的魚丸,開口道。
“是啊是啊!現在的年輕人……哎!像我們這樣正經的沒幾個了。”手術刀也隨聲附和。
蒙在被子裏的尹琿心在想恐怕只有一個詞語能形容自己了,那就是汗!
砰砰砰,砰砰砰。
門板響起了一陣毫無規律的抨擊聲,從聲音的強弱上尹琿也能猜測得出對方肯定是單刀鳳。
“麻煩了,怎麼追到這來了?”正當尹琿躲在被窩裏不知所措的時候,門卻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半裸着身子的手術刀打開了門,完全一副宅男色狼模樣地盯着穿着一身白衣的單刀鳳。
一向只和黑色衣服打交道的單刀鳳,換上了白色……竟然是那麼的令人驚豔。
不單單的手術刀,連黃鶴樓等人也是同樣的詫異,不可思議地盯着這個美少女。
“你……”手術刀剛想說些什麼,單刀鳳卻啪的一聲給了他一巴掌,並且罵了一句:“不要臉。”轉身離開。
手術刀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被打的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想要追出去的時候卻被尹琿給攔下了:“手術刀,站住!”
他懊惱地看着尹琿喊道:“領隊,你要是把我當成是哥們的話,那就跟我去把那娘們給教訓一頓。擦,不就是看一眼嗎?至於打臉?再說了,她也看我了呢?你看,你看,我還露了那麼多呢。”
尹琿哭笑不得地說:“算了,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等到以後有時間了我肯定讓她給你道歉。”尹琿勸慰着手術刀,他還真害怕手術刀和單刀鳳鬧起來矛盾呢。
這樣他夾在中間不好做人。再說了,這件事本來就是因自己而起。
“哼!要不是看你的面子,我早就……”手術刀做出了一個殺人的姿勢,瞪了一眼單刀鳳離去的方向,重新坐回到麻將桌前。
“嘿!你還別說,單刀鳳的巴掌就是軟和,你說打到臉上的時候,我還聞到他手上地奶香了呢!”手術刀重新坐下來的時候,剛纔的氣憤消失的無影無蹤,反倒是換上了一副欣慰的態度:“就算被那種女人給打一巴掌也是不錯的,你瞅瞅你瞅瞅,我現在臉上也是香噴噴的呢。”
第三百零二章 男人就是這樣
男人就是這樣,只要有四個以上的男人聚在一塊,談論的內容自然少不了女人。
“切,你們這羣臭流氓,我和你們一樣嗎?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好不好。”尹琿笑呵呵地罵道:“好了,你們最好給我小心點,要是被單刀鳳聽到你們稱她爲飛機場,小心他會閹了你們!”
閹了我們?他憑什麼閹了我們!特種兵罵罵咧咧地喊了一聲。
頓時四周有不少人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一行人瞪了一眼特種兵,然後灰溜溜地爬過。
“這有什麼,咱們私下裏還給她起了一個外號呢。”
“外號?什麼外號?”尹琿饒有興趣地聽着。
“太平公主啊!”
“……”
尹琿無語。
“不要那麼色迷迷的好不好,不要玷污了我純潔的小心靈。”尹琿罵道。
“純潔的小心靈?切,都是大男人,純潔的小心靈現在都是罵人的話!”
“再說了,你感覺自己很純潔嗎?”柯南道爾被他們的熱情所感染,忍不住的開口問了一句。
“……”
他想了想,其實自己也沒那麼純潔。再怎麼說自己也把單刀鳳給睡了不是!
在一陣打打鬧鬧中,一行人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餐廳。
幾個人拿好了飯盒,然後打完了飯,目光在偌大的餐廳搜尋了一圈。最後纔在一個偏遠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個只有一人坐的座位。
此刻餐廳都已經滿人了,這裏的桌子都是上六個人一個作爲,他們幾個坐到那偏遠位置上去,正好。
可是當他們越走越近的時候才發現,那個獨自霸佔一張桌子喫飯的,正是單刀鳳。
此刻她依舊穿着昨天那套白色的衣服,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摩登女郎。國安局內部差不多都是一些大男人,所以任何一個女人在這都是受保護的珍惜東西,而像他這種摩登女郎,更是被當做國寶一類的人物了。
有這樣一個國寶在,不少的男人喫完飯了還用筷子在碗裏扒拉着,意圖很明顯,那就是多看兩眼單刀鳳而已。秀色可餐啊!這纔是真正的秀色可餐。
尹琿心頭那個汗啊!轉身就想離開。要是待會兒被單刀鳳看見,那小妮子不把自己給剁了纔算怪呢。
“尹琿,你幹什麼去?”特種兵不知道單刀鳳和尹琿的關係,再說他也沒看到單刀鳳,只是看到尹琿轉身,感覺奇怪便叫住了他而已。
他忽然有一種將特種兵暴扁一頓的衝動。
特種兵的嗓門沉穩,而且嗓門奇大,這麼一喊,整個餐廳的人都聽到了。
尤其是單刀鳳,兩雙如刀片一般犀利的眼神立刻抬起來,然後盯着尹琿看。
他竟然感覺到兩隻鋒利的刀芒從她的眼睛裏面射出來,然後鑽入了自己的心臟,狠狠的攪動,似乎要把自己的心臟給攪的一團糊塗。
“呵呵!你早!”尹琿見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只好厚着臉皮打招呼,然後走了上去。
“嗯!”單刀鳳冷漠地點點頭,繼續埋頭喫飯。
沒有他想象中的暴風雨,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純潔美妙。世界竟然如此多嬌。
幾個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坐在那張椅子上,雖然擁擠,但是還可以湊合。
不過在他們坐下的時候,單刀鳳卻收拾着餐盤站起來了,高挑的身材立刻成了現場色狼們的精神大餐,餐後小酌。
“尹琿,喫過飯後到我辦公室一趟,我有事要和你商量。”單刀鳳煞白的小臉衝他點一下頭,然後踏着纖細的腳步,伴隨着高跟鞋抨擊地板發出的啪啪啪啪的聲音消失在了餐廳。
單刀鳳走後,餐廳的人陸陸續續的也收拾好碗筷走出去了。
這下麻煩大了,所謂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過得了初一過不了十五!
不過在其餘人的心裏卻不這麼想,都在思忖這賊小子到底是如何勾搭上單刀鳳的。
負責打飯的食堂師傅有些愣神地看着國安局的人,半天沒反應過來:“今天是怎麼回事?是什麼節氣不成?不然爲何這些人在這坐了半天?這要是在以前,這幫人早就溜走了。”
……
還沒到單刀鳳的門口,尹琿就聽到裏面傳來一陣陣刺耳的磨刀聲。
聲音尖銳刺耳,嚇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是在幹什麼?示威?早知道就把那幫臭小子帶來給我壯壯膽子了。”
他內心忐忑不安,對這陣霍霍磨刀聲有些不安的預感。
砰砰砰!
他敲響了門。
“誰?”單刀鳳警覺地問道。
“是我啊尹琿。”他深呼吸一口氣,儘量保持心境平和地回答道。
“哦!進來吧!”單刀鳳冷冰冰地回答道。
“嗯,那我就進去了。”說完尹琿推門而入。
這次門沒有上鎖。他看到單刀鳳正蹺起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用一個砂紙打磨着那把她隨身攜帶的單刀。
“你磨刀幹什麼?”尹琿開口問道。
“殺人!”單刀鳳冷眼相看,然後回答。
“殺人?那些人該殺,呵呵殺得好。竟然害死了我們這麼多的兄弟!”尹琿故作糊塗,把她說的殺人理解成殺死敵人的意思,同仇敵愾地說道。
“我要殺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她摩擦得更快了。
他故意裝糊塗的左看右顧,最後詫異地盯着單刀鳳說:“怎麼??你要自殺??”
單刀鳳摩擦刀子的手也停了下來,聽他這麼胡亂狡辯,她真的有種一刀捅上去的衝動。
“你知道我要殺什麼人。”單刀鳳回答。
“我是你的隊友,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呢?”尹琿不相信度單刀鳳真的會殺他,不過他確定,如果單刀鳳想閹了自己那是絕對不成問題的。
那樣的話,他殺死的可就不是一個人了,而是億億萬萬的“人”!
說到這裏,單刀鳳從沙發上站起來,手中的單刀閃爍出刺眼的額光芒。
“喂,單刀鳳,你冷靜一下,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尹琿看着她逐漸接近的身影,終於有些發慌了:“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誰說這種玩笑開不得?”她冷笑着步步緊逼上來:“我爲什麼要和你開玩笑??”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喊啦!”尹琿面露難堪之色。若是說真的對打起來,那麼單刀鳳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是他不想讓兩人的關係繼續惡化下去。
“你喊吧!”單刀鳳竟然衝她微微笑了笑。
“我愛你!”他毫不猶豫地喊了出來,然後看着愣在原地的單刀鳳,接着哈哈狂笑得加了一句:“中國!”
前後兩句連起來組成了一句話:“我愛你,中國!”
他笑得前仰後合,幾乎不能抑制住自己的情緒。
“無聊!”單刀鳳鄙夷地瞪了一眼尹琿,收起刀子走出了門。
她真的是想不到,國安九處的領隊怎麼會挑選這種一腦子色情然後又有着低級趣味的人當副領隊。
連這麼低級無聊的玩笑都開的出來,和流氓有什麼區別。
“喂,喂,小姐,你幹嘛去。”
“審訊犯人去!”
“審犯人?哪個犯人?”
“當然是黃豔豔。”
尹琿這纔想起,這幾天他們的唯一收穫就是捉住了黃豔豔這唯一的一條線索。哦不,對自己來說還收穫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和太平公主的一夜情。
想起太平公主這個稱呼,尹琿覺的實在是太冤枉單刀分了,他只是穿的胸罩有點小而已,其實脫掉了衣服,那裏大的就好像是一個白麪饅頭。
他對手術刀等人有了一種鄙視的態度:不知道硬裝大尾巴狼。
剛剛鑽進地下牢籠,就聞到一股強烈的尿騷味。
這裏的犯人無論是如廁還是喫飯都是在地牢裏面,沒有一點體育活動,最可恨的是沒有陽光的照射,所以潮溼的環境也造就了這種奇聞的味道。
畢竟國安局的地下牢籠都是關一些很重要的罪犯,萬一他們逃走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所以這裏也是非常嚴格的。
當兩人走到關押黃豔豔牢籠的時候,臉上都換上那種不可思議的神情。
雖然黃豔豔被監獄給折磨了一天,可是看上去似乎並沒有改變太多,甚至還精神了不少。超短裙和肉色的絲襪依舊鮮亮無比,短胸襯衫更短了,此刻她正悠閒的平躺在一根繩子上。
是的,平躺在一根繩子上。那是從牢籠的柱子和唯一的一扇窗子上拉起來的繩子,很細,真的很難想象得到這樣一個大人是如何保持身體平衡的。
“黃豔豔,下來。”尹琿敲了敲牢籠的剛進門喊了一聲。
黃豔豔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忙驚喜地抬起頭,當她看到是尹琿的時候,驚奇地從上面跳下來,然後走過來問道:“怎麼,小夥子,是不是準備放我出去?”
“放你出去?做夢!”尹琿毫不留情的回絕道。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黃豔豔有些失望的站着,並沒有坐在那髒兮兮的棉被上:“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麼?”
這女人……尹琿感覺肺都快氣炸了,小姐,您這是在坐監,不是在夏威夷度假好不好!
“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要害我們?”單刀鳳手中的刀子依舊抓在手上閃爍出一連串的刀花。
“我是女人。我要報仇所以才害你們啊!”那女人笑眯眯的回答,好像就是嫖客在和顧客談話一般。
尹琿暗自下了個決定,無論如何,自己是不會問他的。
“你是受什麼人指使?我們和你有什麼仇?”她依舊冷冰冰地問道。
“不共戴天之仇!”黃豔豔笑眯眯的回答,不過他能感覺到從她話裏冒出來的一把把尖刀,那麼凌厲!
“不共戴天之仇??”單刀鳳滿眼疑惑地看着她:“什麼不共戴天之仇?”
“你搶我男友嘍!”黃豔豔笑着說道:“本來是我看上那個小白臉了,但是被你給搶走了!”她故意裝作是生氣的模樣說道。
“閉嘴。”尹琿也有些生氣了:“你要明白你現在的處境。你是籠中鳥,不是來這裏做客的,我們沒時間和你開玩笑。”
“可是我有時間啊!”女人不急不緩的回答。
“我們爲時間和她廢話。”單刀鳳冷冰冰地說:“來人,把他壓到刑房。”
“行房?和誰?”尹琿詫異地盯着單刀鳳,難道這也算是一種懲罰?
“實行刑罰的房間,簡稱刑房。”單刀鳳瞪了他一眼,知道這小子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額,好吧!”他只能是乾瞪眼:“行房和刑房的發音實在是太像了,我也沒辦法搞清楚啊!”
站在門口的兩個國安局工作人員鞠了個躬,然後走上來,打開牢籠的門,將黃豔豔給壓住。
不過看上去她沒有絲毫驚恐的表情,反倒是很愜意的享受這一切。
那兩個保安早就已經換掉了,自從上次尹琿清理了國安局的內部間諜之後,國安局對這一塊抓得很嚴,對安全措施的資金投入也不少。
刑房在一排牢籠最前方的位置,這樣能保證施展刑罰的時候所有的囚犯都能看到,這樣也算是給他們上了一堂政治課,邪惡是無法戰勝正義的。
雖然現在大部分的正義都是披着邪惡外衣的正義。
“刑官,幫我們介紹一下刑罰!”單刀鳳坐在監督官的位置上,看着恭敬地站在面前的刑官說道。
“遵命。”那刑官作揖,然後恭敬的點頭。
他嗤啦一聲,拉開了一面幕布,幕布後面是一個黑板,黑板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正楷,系統地將刑房的逼供手段分成了三大系統。
刑官走到那面黑板面前,然後有板有眼的開始講解起來:“我們的刑罰弓分爲三部分,也可以稱爲整個刑法系統的三大分支。主要有輕度刑罰,中度刑罰以及重度刑罰。請問小姐,您是想先聽重度刑罰呢還是輕度刑罰呢?”
“就先聽重度刑罰吧!”黃豔豔似乎很欣賞刑官的禮貌有加,點點頭道。
“嗯,那我首先爲您介紹一下重度刑罰。”這個男人說話很是彬彬有禮,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是即將接受他服務的顧客一樣。
當然,黃豔豔就是即將接受他服務的顧客。
“重度刑罰一般分爲開水法,針扎法,割皮法,放血法等。這些刑罰顧名思義。開水法,就是用一百攝氏度的水燙人。不過我們這不是直接用開水燙,因爲那樣會給人身留下很難磨滅的傷口。我們選擇的這裏說的開水,其實是水蒸氣,也就是把人固定到打過上面,面朝大鍋,鍋裏面放滿水,然後燒開水,讓水蒸氣慢慢的飛到身上,剛開始的時候你會感覺好像蒸桑拿一樣的痛快,可是隨着時間的流逝,你會感覺到一點疼痛,再然後即使針扎一般的疼痛,到最後就是好像有達到拼命往身體裏砍的疼痛。不過疼痛過後我們會讓你好好的歇息一番,等到你的身體恢復正常之後,接着蒸桑拿。非但沒有毀容的危險,甚至還會起到蒸桑拿還要好的效果,具有美容功效。”
第三百零三章 針扎法
“針扎法,是我們刑法人員比較喜歡的一種刑罰,因爲這種刑罰能接觸到犯人的肌膚,能感覺到一種很美妙的感覺,那簡直就是一種美的享受!”
尹琿直翻白眼:“用針扎別人也是一種很美妙的感覺?”
不過刑官並未理會尹琿,而是繼續說道:“這種針扎法和中醫很美妙的結合在一塊,既能夠讓受刑者痛快淋漓的感受到痛苦,又不至於讓病人的身體產生任何的傷害。”刑官解釋的很詳細。
“和中醫結合在一塊?”一句話說的尹琿瞠目結舌:“難不成你們施展針扎法刑罰的人還是中醫不成?”
“嗯,當然。而且我們的中醫還是在國際上獲過獎的。張醫生,讓領導開開眼界。”
刑官指了指一直端坐在旁邊盯着黃豔豔看的色迷迷的中年醫生。
“嗯!”中年醫生站起身來,尹琿才注意到他身穿白袍,頗有醫生的風範:“那我就給各位來一個最基本的吧!被一箇中醫學味訣!”
說完,他便朗朗上口的背起來:曲池曲肘裏,曲著陷中求。善治肘中痛,偏風手不收,挽弓開未得,筋緩怎梳頭,喉閉促欲絕,發熱竟無休,遍身風癮疹,鍼灸必能瘳合谷名虎口,兩指歧骨間。頭疼並面腫,瘧疾病諸般,熱病汗不出,目視暗漫漫,齒齲鼻鼽衄,喉禁不能言。外著量深淺,令人便獲安。委中曲膕裏,動脈偃中央。腰重不能舉,沉沉壓脊樑,風痹髀樞痛,病熱不能涼,兩膝難伸屈,針下少安康……
聽着這繞口難背的口訣從這個男人的嘴裏如此利索的說出來,尹琿就感覺到有些頭痛:“這究竟是他媽的醫院還是他奶奶的刑房?”
“好了好了,別背了,我們知道了。”單刀鳳不耐煩的揮揮手,示意刑官繼續說下去。
“你可以想象一下,十根針同時扎入你的手指尖,然後慢慢的旋轉,接着在腳指頭上慢慢的扎入燒紅的銀針,你可以想象一下那種滋味應該是多麼的享受,我敢保證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承受得住那種淋漓的痛苦。”說完,他還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尹琿分明看到,在他的手指指尖上,竟然有十個細密的血痂。
他解釋道:“曾經我也是潛伏在國安局的間諜,在這十根銀針的逼迫下,我招了。而且還當上了這裏的刑官,我相信你也肯定會變成第二個我的。”刑官一字一頓的回答說道。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成爲第二個你的。”黃豔豔笑了笑。
“這第三種……”刑官沒有理會黃豔豔的答案,只是準備繼續說下去。
“別往下說了,就用第二種吧!”單刀鳳滿臉不耐煩神色。
“那好吧!”刑官有些無奈的回答,可以看出他臉上的失望:“本來還有更精彩的節目的,不過……現在看來我沒機會繼續向你們展示了。”
他走到黃豔豔跟前,然後對兩個工作人員說:“把她綁到柱子上吧!”
兩人點頭,然後拉起黃豔豔走到一根十字架上,準備動手。
“好吧!我招了。”她垂頭喪氣的罵道。
“……”
尹琿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順利,這傢伙也太他媽的沒骨氣了吧!這才說了幾句話就招供了……這算是哪門子事兒。
“那你先說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仇恨?”單刀鳳繼續上次的問題問道。
“我和你無仇,不過我和那小子有仇。”黃豔豔瞪着尹琿,一副要把它大卸八塊的樣子。
“和我有仇?有什麼仇?”他哭笑不得地看着黃豔豔:“你可不要胡亂冤枉好人啊!我根本不認識你好不好。”
“我跟你說過,你殺死了我姐姐和我的姐夫以及我姐姐養的小白臉,你說我能不報仇?”她怒瞪着他。
“你姐姐的小白臉?什麼小白臉?你姐姐是什麼人?”他現在感覺自己弱爆了。
“就是蠱門的掌門人。你應該還記的,當初他偷襲你的事。”她終於說道了重點。
一提到蠱門,尹琿就是渾身一震。他當然記得蠱門,當然記得曾經遭受蠱門的侵襲。
那兩次的偷襲他差點變成蠱門的蠱蟲的培養皿,一想到差點就有蟲子在自己的皮膚裏面鑽來鑽去,吸食自己的血液爲生,然後一個變十個,十個變一百個,越變越多越變越多,直到最後佔據了她的身體……
想到這裏他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個人是你姐姐?是她要陷害我的,而且我也沒殺死你姐姐啊!”他清楚的記得他姐姐冒充唐嫣的母親時候,自己並未殺死她,而是被他逃走了。
“這個我自然知道。”黃豔豔笑了笑:“可是因爲你沒有被她殺死,所以沒有完成任務,也正是因爲這一點,她被上級遷怒,所以殺死了她。你說我不找你報仇我找什麼人報仇?是吧!”黃豔豔得意洋洋的炫耀着,好像感覺自己的邏輯思維非常的強大。
而尹琿也不得不佩服黃豔豔邏輯思維的強大。
“要報仇你應該找殺害你姐姐的人去報仇啊!爲什麼要找上我?”他哭笑不得地問道。
“這個嘛……人家不是找不到殺害我姐姐的兇手到底是什麼人嘛!所以最後只能找到你來祭奠我姐姐的在天之靈了。再說,如果你們兩個能死翹翹的話,那就能給我蠱嬰。要是有了那個蠱嬰,我就能研究出我們蠱門最厲害的一種蠱蟲,血屍。這樣既能替我姐姐報仇又能發揚我們蠱門的優良傳統,何樂而不爲?”
聽她說道蠱嬰的時候,單刀鳳明顯渾身顫抖了一下!
聽黃豔豔講的句句在理,他甚至都有一種點頭贊同的想法了。
可是他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連苦笑得力氣都沒有了。
天啊!天下怎麼有這麼無恥的人啊!我看你是想報仇爲假,得到蠱嬰纔是真的。
“你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單刀鳳手中的單刀橫在了黃豔豔的脖子上,威脅着她說道。
“真的真的,當然是真的。”她連連回答。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單刀鳳問道。
“額,我想想……好像沒有了。”她仰頭思考了一下,最後很嚴肅的乖乖回答。
“嗯,刑官,這個人交給你們處置了。無論是打是罰,今天晚上之前必須將她給我殺死,明白了嗎?”
她收起單刀,不願意繼續和這個女人廢話。
既然她沒有了利用價值,留着也沒什麼用了。
“屬下明白,多謝長官的成全!”刑官雙手環抱橫在胸前,然後答謝道。
“嗯。”單刀鳳說完便準備走出去。
“別走別走,你們不能這樣對待我,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沒告訴你們。”她看着單刀鳳消失在門口的身影,眼神裏滿是焦急的神色。
“嗯?”她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口,眼睛瞪大看着她:“要是敢騙我,小心我讓你受盡酷刑。”
“我真的有一個很重要的情報要和你們分享。”她急促地喊着,雙眼可憐巴巴地看着尹琿,那模樣儼然是一副即將被強姦的少女面孔。
她是在向尹琿求援。
不過被這傢伙給折磨的差點被人殺掉的他是不準備可憐這個看起來溫柔實際上陰狠毒辣的女人了。
“什麼情報,快點彙報。”單刀鳳問道。
“這件事很神祕,我希望能單獨和你們聊聊。”她神祕地笑了笑。
“好。”單刀鳳點頭,斜眼看了一眼刑官。
刑官心領神悟地點點頭,然後帶着一干手下走了出去,最後牢牢地關上了牢房的門。
她慢慢地將身子湊到尹琿身邊,然後撒嬌說道:“小哥,麻煩你幫我把繩子解開。”
“切,我差點沒把我害死在那個深坑地下,我不殺了你就不錯了。”他聲音淡漠的回答說。
“得了吧小子,誰還不知道你心裏那點小九九?要不是我恐怕你這輩子也別想喫上這塊嫩豆腐,姐姐我這是在幫你呢。你小子不會沒看出來吧!”
一句話說的他啞口無言。
她說的是事情,如果不是黃豔豔的話,恐怕自己就算是求爺爺告奶奶也不可能會得到單刀鳳的身體的。
可是……可是我本來也沒想得到啊!
“你再敢說一次這件事,我就殺死你。”單刀鳳手中的單刀已經刺入了黃豔豔的脖子,一行鮮血從她的脖子上流出來。
只是割破了一層皮而已,來給她一點教訓。
“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黃豔豔立馬警覺地抬起手,她雖然不是很瞭解單刀鳳,但是知道這種鑽入象牙塔的人出手往往是不考慮後果的。
“還有什麼情報要說的,現在趕緊說。”
單刀架在脖子上,就算她不想說也沒辦法了。爲了保住一條小命,她也只能是一五一十地交代着:“我姐姐曾經給了我一份遺囑,說如果她遇害了,就按照遺囑上面的說明辦事。”
看單刀鳳果真仔細認真的聽着,她才繼續地說着:“那張遺囑上面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倆給囚禁起來,然後生一個蠱嬰。”
“爲什麼?”她眼神犀利,單刀更犀利地問道。
“哦!”因爲單刀刺入皮膚中更疼痛,她痛的倒吸一口涼氣,脖子向後揚去,白嫩嫩的脖子上面已經有一個深深的傷口,鮮血順着脖子汩汩往下流了下來。
“不知道。”黃豔豔直接回答。
看她不相信的表情,黃豔豔生怕她會再次下手,只好忙解釋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好不好?不過我姐姐給我留下的遺囑還有好幾份沒有拆開,你們要是想得到的話,我可以給你們。”
“你敢耍我們,我就敢把你的腦袋割下來。”單刀鳳憤怒的收回單刀,插入腰上:“現在把遺囑交出來。”
“現在我沒辦法交給你們。”黃豔豔也不跟他們來虛的:“因爲遺囑不在我身上,而且我現在受傷很厲害,若是不及時止血,恐怕我就要死翹翹了。”她用手摸着脖頸,感覺着汩汩鮮血流出來,臉色有些慍色。
“刑官,給他止血。”單刀鳳打開門,然後對站在外面的刑官說道。
“明白!”刑官點點頭,然後指着中醫開口道:“幫她去止血吧!”
“是的長官。”那個中醫很恭敬的敬禮道。
“這時候了都別他媽的假惺惺的了,快點給老孃止血。”黃豔豔感覺失血過多,腦袋有些暈眩了,摸到了一個木頭椅子上坐了下去。
一頓手忙腳亂之後,黃豔豔的血總算是止住了。
不過中醫交代過,傷口太深,若是感染了恐怕會威脅到呼吸道,所以他現在最好去西醫院進行輸液消毒。
單刀鳳嫌麻煩,直接將這苦差事交給了尹琿。
尹琿也是左右爲難地看着黃豔豔。
這女人狡猾的很,萬一自己看不了她,惹出了什麼麻煩可就麻煩了。正左右爲難之際,那潑婦罵了起來:“你還是不是男人?怎麼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沒聽到中醫說什麼嗎?我現在病情危急,若是不輸液消炎的話恐怕會危及到呼吸道。所以你現在最好快點帶我去西醫院。”
“額……好吧!”雖然對方是囚犯,可是現在她的價值遠在自己之上。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那麼被抓出來問責的肯定是自己。
“走吧!”尹琿抓住黃豔豔的胳膊,就要走向國安局的御用醫院。
因爲害怕一些還有利用價值的人無法承受的刑罰的痛苦而死過去,所以醫院特意建立在地下監獄的右方不到一百米處,所以走了沒多久他們便到了地方。
“怎麼,快點進去啊!”尹琿看着愣在原地不肯進去的黃豔豔,催促道。
“進去?我是什麼身份進去?”她轉過身,扭動了兩下屁股:“看到沒,我的手還被你給綁着呢,我黃豔豔可丟不起那人。”
“廢話少說,不進去就算了。”他怒瞪了他一眼,也準備用單刀鳳的那一招伎倆。
“行啊!你不管是吧!你不管我可就喊了啊!救命啊!非禮啊!非禮……”黃豔豔大聲的嚷嚷起來。
她這一嚷嚷,不少人都向這邊投來了異樣的目光,看着站在醫院門口的兩個人。
“你給我進來。”尹琿捂住黃豔豔的嘴就拖進了醫院,滿臉的悲憤:“真是服了你這種女人了。我解開,我幫你解開還不成嗎?”
“呵呵!這纔是小乖乖嘛!我親愛的小弟弟。”單刀鳳親暱地叫了一聲。
他也只有哭笑不得的份。
“醫生,麻煩你幫她消炎吧!”尹琿帶着黃豔豔走到主診醫生的房間。
主診醫生大概也認識尹琿,也沒有詢問他的身份便欣然點頭。他仔細地查探了黃豔豔的傷口以及探聽了一下脈搏之後說:“傷口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只是喉嚨處有些發炎而已。喫兩次藥就行了。”說完便開出了一個藥方,遞給了尹琿。
“醫生,你確定不需要輸液消炎?”黃豔豔曖昧地看着單刀鳳,然後暗中衝她扭動了兩下肥碩的屁股。
醫生愣住了,他能看懂她是什麼意思。只要讓我住院,我保證把你服侍的舒舒服服的。
可是尹琿已經不給她選擇了:“走吧!醫生都說了只需要喫藥就可以。”
“啊啊啊啊!你這個醫生太沒有醫德了,這麼漂亮的人都不留下來好好的喫豆腐,你肯定是性取向不正常。”
黃豔豔被尹琿給拉出了主診醫生的房間時候,還是大聲的咋呼着,尹琿甚至有種用黑布矇住臉不讓人知道這個風騷的娘們是他帶過來的一樣。
“喂,全醫院的人你們都聽着,你們的主診醫生性取向不正常啦,他和這個男人玩曖昧,把我給晾到一邊啦啊!你們以後都要注意一下這個人。千萬不要被他給盯上,尤其是這些帥哥。”
聽着黃豔豔的大聲叫喚,尹琿真的有一種一頭撞死的衝動。
很快,黃豔豔便吸引了醫院的人注意,衆人都好奇地看着黃豔豔和尹琿,不明白他們到底搞什麼鬼主診醫生的房間內,主診醫生的雙手握拳,用力地捶打着桌子,憤怒地罵道:“沒素質,真他媽的沒素質,這到底是他媽的什麼人!”
出了醫院大門的時候尹琿才意識到自己現在處境的窘迫。
首先他根本無處安置黃豔豔。
去不可思議小組的集體宿舍?開玩笑,要是住進去還不得被手術刀他們這幫色狼給大卸八塊了啊!
去單刀鳳的墓穴?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在那打一晚上地鋪不得風溼骨病就算是上天眷顧了。
沒辦法,只好準備去找荊棘,準備在荊棘那裏借宿一宿。
現在差不多趕上下班的時間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荊棘。他的目光望向遠處,似乎是在憧憬今晚的美好。
砰砰砰砰。
他敲響了荊棘辦公室的房門。
沒多久,荊棘便打開了門,看到站在門外的尹琿和黃豔豔,有些意外:“你們怎麼來了?”
“沒地方去住,只好來這裏麻煩你了。”他一臉無奈地說道。
“這個女人是?”荊棘已經從這件案子裏面調離了出去,早就不管這件事了,所以不知道案件的進展,更不知道他們捉住了黃豔豔這條重要線索。
“這是我們的俘虜。”他忙回答。
“俘虜什麼時候這麼高級的待遇?還用的着你親自給他們找地方休息?”
“沒辦法,這是一個很特別的俘虜。”他苦着臉說,也懶得給她解釋。生怕越說越容易引起誤會。
“我給管宿舍的人打個招呼吧!給你們兩個單獨開一間宿舍。”荊棘拿起電話,然後按下了一連串的號碼。
“喂,張大爺,待會兒會有兩個人過去,你給他們安排一間宿舍。”
“好的,再見。”
簡單的兩句話,便把這件事給徹底的搞定了。
看來領隊和副領隊之間的差距……還真是他媽的大啊!這是尹琿自從插手這件案子之後唯一的一個領悟。
“張大爺,剛纔荊棘隊長給你打電話了吧!”尹琿敲了敲傳達室的門。
“哦!那就是荊棘介紹過來的吧!呵呵!我早給你們安排好了。”說着便打開了門,然後地給尹琿一個鑰匙。
當他看到身後的黃豔豔時候,還是有些愣住了:“這是你內人還是……”
“哦!不,這個只是一個俘虜而已。因爲傷口發炎,所以不能被關在地下牢籠那種空氣不流通的地方!”
“額,可是現在只有一件空宿舍了……”張大爺有些爲難地看着他。
“沒關係。”黃豔豔友好的衝傳達室的張大爺微微笑了笑:“我都已經習慣了。”
“閉嘴,你習慣什麼了。”尹琿扭頭罵道。
“我說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做過了就不承認了是吧?天啊!我怎麼攤上你這種負心漢啊……老天啊!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啊!”
她再次發揮着大嗓門,嗚嗚嗚嗚的願望的好像處女一樣的哭訴起來。
“閉嘴閉嘴閉嘴!”尹琿氣的腦門發情,拽起她的胳膊就往婁山拽:“大姐,求求你別侮辱我地清白了行不?”
“行啊!”她立刻變的正兒八經起來:“今天晚上你要是把我給伺候好了我就不喊了。”
“……”
你丫的!
尹琿斜躺在柔軟的牀上,用手機看着一本網絡雜誌,把黃豔豔給晾到了一邊。
“哈……”黃豔豔打了個哈欠,然後問道:“尹琿,天色不早了,咱們睡吧!”
“睡吧!”尹琿丟給她一個枕頭:“打地鋪。”
“打地鋪?難道你沒聽說過憐香惜玉這個詞?”她不可思議地盯着尹琿問道。
“聽說過。”他很乾脆地回答:“可是你說你是香啊還是玉啊?你頂多就是一塊磚頭而已。”
他毫不留情地說道。
“你真的讓我打地鋪?”
“就讓你打地鋪,怎麼的吧!”
“你不後悔?”
“打死我也不後悔!”
“那好。我叫了啊!啊……啊……啊……舒服……爽啊……用力……再用力……尹琿你……你是……最棒的……啊……”
“大姐,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第三百零四章 蠱嬰
……
砰砰砰砰。
一夜未睡的尹琿被突兀的敲門上給徹底的驚醒,他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忽然感覺腰痠背痛。
咒罵了一句:“從此老子再也不打地鋪了”
這麼早啊!
黃豔豔也醒了過來,脈脈含情的雙眼看着尹琿問道。
她見尹琿沒理自己,也懶得和他糾結,目光從他身上轉移到了窗外。
此刻還不見陽光,只有東方露出一點魚肚白而已,她猜測現在也不過是凌晨五六點鐘吧!
砰砰砰砰。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誰啊這麼早,我們還睡着呢!”黃豔豔不耐煩地喊了一句,然後伸了個懶腰,眯縫着的小眼看着尹琿嬌柔嫵媚地說道:“尹琿,你昨天好壞!”
“喂,大姐,你正經一點好不好,不要胡亂冤枉好人啊!”
爲了避免這個女人再胡言亂語,他快速地走到門口,然後打開了門。
單刀鳳一臉淡漠地站在門口,看着尹琿說:“現在去找遺囑。”
“嗯。”他也點點頭,然後扭頭看着黃豔豔說:“走,現在帶我們去找遺囑!”
“走吧!”黃豔豔從牀上跳下來,然後很配合地跟了上來。
“其實我覺得咱們沒必要把關係搞得這麼僵。我感覺殺我姐姐的仇人和你們要找的人可能是同一夥人,咱們不如組成統一聯盟戰線吧!你們覺的如何?”她好奇地看着單刀鳳問道。
單刀鳳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不過並未回答。
“你說呢小弟弟?”黃豔豔將目光投到了尹琿的身上。
“這個嘛……個人感覺還是算了吧!你這種人,永遠無法明白我們爲人民服務的這種人的高尚心理。”尹琿也往臉上貼金。
“切,原來你們這幫人也喜歡玩虛的。”黃豔豔撅了一下小嘴罵道:“什麼爲人民服務,在我眼裏不過是狗屎而已!”
尹琿不再說話,他絕的和這種人說話實在是有夠無聊的。
“咱們去哪?”三人來到車庫,單刀鳳犀利的目光看着黃豔豔問道。
“就去我困住你們的那個坑洞吧!”她回答說。
“上車!”單刀鳳跳上一輛軍用悍馬,然後讓兩人也上車。
一路的狂風吹的他們的頭髮倒退,風呼嘯的聲音震耳欲聾,這輛經過改裝的軍用悍馬,竟然能夠把頂棚給撤掉。
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尹琿早就頭暈目眩了。單刀鳳鄙夷地瞪了一眼尹琿:“這種人是怎麼當上國安九處的副領隊的?”
爲了防止黃豔豔跑脫,單刀鳳將她的胳膊反捆住。雖然她的抗議聲響了一路,不過並無人理會。
終於來到了那個洞口,他們才能聽停下來歇息。
“現在怎麼走?”單刀鳳皺着眉頭,看着荒蕪的四周,心裏竟然升騰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燈籠一樣血紅的眼睛,幾十個人的屍骨……一幕幕血腥的場面在腦海中翻騰,讓她有種作嘔的感覺。不過她還是一次次的用強大的意志力忍住了。
“接下來就要跳下去了。”黃豔豔看了一眼幽深的洞底,然後開口說道。
啊!
她剛說完,便感覺到一股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接着自己便從坑洞的邊緣墜落了下去。
砰!
塵土飛揚,全身的骨頭都好像摔酥掉了一般疼痛。尤其是雙手,被身子給壓在身上,更是痛得她呲牙咧嘴。
“你們……你們這是虐待俘虜,要被……咳咳!”
飛揚的塵土鑽入了她的嘴裏,讓她無法繼續囂張下去。
“砰!”
兩個人也全都從上面跳了下去,激起的塵土將這個坑洞給慢慢的佔據了。
咳咳,咳咳。你們就不能……溫柔點啊!
她一邊發着牢騷一邊努力地從地上站起來。
“遺囑在什麼地方?”單刀鳳冷漠地問道。
“先把我放開,我給你們打開機關。”黃豔豔轉過身,將屁股對準了尹琿:“帥哥,快點。”
尹琿徵詢了單刀鳳的意見之後,這纔敢解開黃豔豔手上的繩索。
這要是在以前,尹琿絕對不會徵詢單刀鳳的意見,甚至還要和她對着幹。
可是今非昔比了,自己睡過了人家,就得聽人家的。雖然這兩者之間並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可是他還是覺得……自己總歸是對不起人家的,就從別的方面補償一下吧!再說她叫喊着完成任務之後要殺死自己,倒不如現在把這個女人給哄騙好了,說不定到時候女人心一軟,就會放過自己一馬也說不定呢。
她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蹲下身子,將他們前面的五色花給撥弄到了一邊。
五色花被單刀鳳放血過後,現在早就已經枯萎了,乾癟的好像是在太陽下暴曬了幾天的乾草。
在五色花藤蔓的後面牆壁上,有一個十歲小孩身高大小的門的痕跡,用力的一推,門便吱吱呀呀地打開了。
裏面竟然有亮光透出來。
她才從地上站起來,拍拍手上的塵土道:“進去吧!遺囑就在裏面。”
單刀鳳和尹琿對視一眼,點點頭。
尹琿蹲下身子,然後慢慢的爬進去。
“你,快跟上去。”單刀鳳推搡了一下黃豔豔的身體。
“喂,你師傅沒交給你做一個油禮貌的孩子嗎?”黃豔豔嘟噥着說道,不過還是乖乖地趴下身子,跟在尹琿的身後爬進了那小洞裏面。
單刀鳳抬頭看一眼天,確定上面沒人注意他們,這才彎下了腰,慢慢地順着洞穴往裏鑽。順着光亮,尹琿很快地找到了洞穴的盡頭。
那是一處寬敞的足有一個大廳大小的房間,四周擺滿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什麼瓷器罐子,碎玻璃屏蹬蹬蹬蹬應有盡有,而且爲數不少。
一盞昏黃的電燈懸掛在頂端,剛纔他們看到的光芒就是從這個燈泡裏面散發出來的。
“長見識了吧?你們沒想到吧!”黃豔豔一臉驕傲地說道,好像他把這當成自己的驕傲一樣。
“這些是什麼東西?”尹琿好奇地走上去,然後打開其中一個破舊的罐子。
一股腐臭的味道傳來,有種陳年腐屍的味道。
他仔細地看了一眼,發現裏面竟然爬滿了類似於蛆蟲一類的東西。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這些……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尹琿看着那恐怖的蟲子,忙蓋上了蓋子,他怕自己忍不住待會兒會吐出來。
“這些是我們蠱門的一些比較簡單的蠱蟲而已!”黃豔豔走上去,將罐子上面的蓋子拿下來,然後用力地嗅了嗅罐子裏面的味道,一臉愜意地看着尹琿問道:“怎麼樣小子,我黃豔豔現在是蠱門的掌門人,培養出來的血蛆怎麼樣?”
“血蛆?那是什麼玩意兒?”他好奇地問道。
“我給你看看!”說着黃豔豔伸手從裏面抓出了一條活蹦亂跳的蟲子,然後扔到了地上。
這條蟲子全身呈現血紅色,和蛆蟲的外形倒是一模一樣的,把它丟到地上之後,他竟然活蹦亂跳起來,彈跳起來足足有兩米多高。
啪!
當它的活動越來越虛弱的時候,它竟然用最後的力氣猛然跳了起來,這一下飛起來足有三米高。然後到達最高點之後,啪的一聲爆炸了。
聲音很清脆,血蛆好像是一顆小型炸彈一樣崩裂成了碎片,碎片凋零到地面,竟然是如此的令人心中發寒。
“怎麼樣?”黃豔豔嘿嘿笑了笑,然後蓋上了蓋子:“來,我給你展示一下我最近幾天的研究成果,人體蜈蚣。”說完她笑眯眯地走到另一個罐子前,然後準備打開罐子。
尹琿忽然想起前幾天自己看的一個電影,電影的名字就叫做《人體蜈蚣》。場面的血腥和邪惡讓他現在想起來還是心中發寒。
他倒是想看看,黃豔豔所謂的人體蜈蚣和電影上看的那個人體蜈蚣,到底有沒有什麼相同之處。
“住手!”
單刀鳳爆喝了一聲,然後一把單刀丟了過來,劃破空氣,最後刺入了牆壁上,砰的一聲。
“搞什麼啊大小姐?”黃豔豔扶着胸脯問道:“就算想嚇死人也別這麼囂張啊!差點沒被你給嚇死。”
“少廢話,快點把遺囑給我拿出來。”單刀鳳眼神犀利的挺身而立。
“好吧!”她無奈的聳聳肩。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國安九處副領隊位置的。”單刀鳳從尹琿身邊經過的時候,鄙夷地說了一句。她走到對面的牆壁上,從牆壁上拔下來了單刀,然後細心的擦拭着,好像在呵護着自己最好的夥伴一般。
“我憑真本事坐到副領隊位置的,有什麼問題嗎?”他有些委屈的回答說。他竟然感覺自己有些小受的感覺了。
“難道你沒感覺到黃豔豔準備用蠱蟲來攻擊我們嗎?你沒有感覺到一點危險的氣息?”單刀鳳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沒有啊!”他疑惑不解,現在黃豔豔根本就是被抓在手上的麻雀,要殺要剮還不得都聽他們的,她用什麼反擊?
“你看這是什麼?”單刀鳳見尹琿還是大惑不解的模樣,便走到那個罐子旁邊,然後指着罐子上面的一個圖案說道:“看到了嗎?”
尹琿走上去,仔細觀察,才發現那個團竟然是一個骷髏的形象。
這說明裏面的東西有劇毒。
尹琿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剛纔黃豔豔吧罐子丟到他們身上,那麼兩人必死無疑……
想起剛纔從閻羅殿裏走了一圈,尹琿這時候才感覺到後怕,心跳加速。
“切,我沒那麼卑鄙好不好,早就說了我們要組成統一戰線,我需要你們的幫忙,而你們也需要我的幫助。”黃豔豔此刻手上多了幾個信封,然後丟給了單刀鳳:“我要是想害死你們,早就已經害死你們了。可是我知道,要想找到殺死我姐姐的真正凶手,我還得和你們組成統一戰線。”
單刀鳳狐疑地看了一眼單刀鳳,然後從黃豔豔的手上接過那幾個發黃發舊的信封。
她看了看黃豔豔觸手可及的地方有一個同樣刻着骷髏形狀的罐子,如果剛纔趁着兩人談話的時候,黃豔豔想把毒罐子扔到他們身上的話,那麼兩人可能就沒有了生還的餘地了。
這點讓單刀鳳有些相信黃豔豔的話了。
“好吧!你加入我們了。”單刀鳳衝她點點頭,然後將信封裝進了上衣口袋裏,順着通道慢慢地爬了出去。
“早就說你們需要我,還不信?”她好像受委屈的女孩子一樣嘮叨了幾句,然後跟着他們出去。
……
爲這次案件親自騰出來的一件祕密辦公室內。
單刀鳳將標記着1的信封打開,然後將裏面的一張信紙給拿了出來,放到投影儀上。
瞬間,白色的幕布上面出現了一張寫滿了娟秀字跡的發黃信紙。
上面大概內容就是如何設計陷害尹琿和柯南道爾或者荊棘的。過程很詳細,大概意思就是要讓女方感染五色花毒,然後讓他們兩個人產下一名蠱嬰進行培育。
只不過是女主角換成了單刀鳳了。
因爲黃豔豔姐姐死掉的時候還不知道單刀鳳是何許人也,她猜想若是行動的話肯定是荊棘或者是柯爾道南。卻沒想到和尹琿一塊行動的卻是一塊冰塊,一塊無論任何人都無法融化的冰塊。
不過無論女主是什麼人,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要按照規定爲他產下一名蠱嬰,然後下手將他們殺掉。
這就是她要做的第一步。
黃豔豔這時候解釋說:“姐姐留遺囑的時候交代的很清楚,一定要一封一封的看,完成了第一封遺囑的內容才能看第二封,所以第二封信封我現在還沒看。”
第三百零五章 最毒辣的蠱術
蠱嬰?蠱嬰是什麼東西?單刀鳳併爲繼續拆開第二封信看,只是雙目盯着黃豔豔問道。
房間內靜了下來,只有單刀鳳的手在信紙上摩挲的沙沙聲,一陣詭異的邪風吹過,尹琿感覺全身發冷,便用力地裹了裹衣服。
可是他發現這根本沒用,因爲這股冷是來自心裏的。
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全身發冷,是他所不知道的。
黃豔豔並未直接作答,而是後背倚在了身後的椅子上,輕微地仰起脖子看着白色幕布上面有些觸目驚心的蠱嬰兩個字,陷入了回憶當中。
“喂,我問你蠱嬰到底是什麼東西?”單刀鳳再次問道。
這一次語氣犀利,有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那種危機感,黃豔豔震了一下,從回憶當中甦醒過來,點頭說道:“這個蠱嬰,其實是我們蠱門最爲毒辣的一種蠱術。”
“最毒辣的蠱術?”尹琿重複了一句:“詳細點說說看。”
他想起曾經在山邊悠遠留下的信中看到的那個古老的傳說,隱約感覺那和龍有關的傳說肯定和他們所說的蠱嬰有關係。
“蠱嬰其實也是一種蠱蟲,只不過這隻蠱蟲不是像其餘的蠱蟲那般的細小,數量龐大,而是一整個的個體。要生出這種蠱嬰需要十分苛刻的條件,首先需要的是女方必須感染陰氣很重的五色花毒,另外男方也需要有很濃厚的陽氣,這樣產下的嬰兒纔會因爲你們的陰陽不合而呈現奇形怪狀的模樣,曾經我見到過一隻蠱嬰,有着三頭六臂,很是嚇人。這種嬰兒的壽命很短,不過他們發育的很快,並且個頭永遠都是這麼小,三年時間便足有長成人類的智慧和力量。四年之後他們的力量就會奇大無比,超出常人,到了五歲,他們的破壞力驚人,連一般的特種兵都不是他們的對手。有些蠱嬰甚至還會有許多特異功能,就好比那三頭六臂的蠱嬰,動作起來十分迅猛,就連三個特種兵都不是他一個人的對手。”
黃豔豔的臉色蒼白,好像被自己所說的事情給鎮住了一般。
“竟然如此的邪惡?”尹琿大喫一驚,雙目就那麼直勾勾地盯着黃豔豔:“嬰兒是沒錯的,你們爲什麼要傷害嬰兒?”
“我也不願意啊!”黃豔豔回了一句:“我也是被逼無奈”
“被逼無奈?”他諷刺的笑了聲:“難道你把我們關在下面也是被逼無奈?”
“當然。”
“哦?我倒要聽聽你怎麼個當然法,難道還有人舉着刀橫在你脖子上,然後讓你把我們給關到地牢裏面?”
“這個嘛……倒是沒有。不過我現在面臨着比刀架在脖子上更嚴峻的事。”黃豔豔羞愧地低下頭,滿臉無奈。
“哦?爲什麼?”他越來越覺得這件事非同尋常,這裏面肯定有什麼蹊蹺。
“我體內被我姐姐下了毒。如果我在一年之後喫不到蠱嬰的肉,那麼蠱蟲就會在我體內發作,我就會全身崩潰,呶,就是那血屍。他爆炸的威力你們也見到了,若是成千上萬只在我體內爆炸,你覺的我還能活得下去?”她滿臉的哀傷,此刻全然不像是那個放蕩不羈的女人了。
原來她也有着如此不爲人知的一面啊!他心裏這樣想着。
“好了好了,反正我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什麼牽掛,你們就不必爲我擔心,就算我死了也是活該。”黃豔豔暗罵了一句,她現在心情糟透了。
一想起自己最親愛的姐姐竟然捨得給自己下蠱,她就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她不是一個喜歡自憐的人,可是在面對姐姐的這種無恥行爲的時候,她還是爲自己感到傷悲。
單刀鳳和尹琿同樣是驚訝的嘴巴張成了O型,沒想到親兄妹竟然也會互相謀害。
這可是她親妹妹啊!難道她沒有一點的親情?
“你們也不必感覺震驚。”她看了一眼兩人驚訝的表情笑了笑:“我們蠱門就是這樣,適者生存,如果她不威脅我,那麼她的亡靈就沒法轉世投胎,一輩子估量悽慘的在這個不屬於她的世界生存……都是被逼的啊!”
“……”
兩人都沒說話。只是單刀鳳撕扯開了第二封信封,從裏面拿出來一張發黃的信紙。
信紙上面光禿禿的,一個字都沒有。
她驚愕了一下,然後打開第三封信封。
上面依舊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這上面怎麼沒有字?”單刀鳳橫眉冷對黃豔豔,手中的單刀早就準備後了,隨時準備攻擊上去。
“當然沒有了,因爲第一封信的任務你們還沒有完成,自然不能看到第二封信。”黃豔豔冷笑了一聲:“不然我早就已經偷看了。這個世界上,哪還有什麼誠信可言。”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麼對不起了。”單刀鳳二話不說,直接將手中的單刀丟了過來,直飛向黃豔豔的脖梗。
她不相信,黃豔豔肯定是將遺囑掉包了,他們現在所那道的其實是假的遺囑。
甚至連尹琿都不相信。
難不成完成第一封信封上面的條件,第二張信封上就能顯示出來內容了嗎?
他不相信,一點都不相信。
黃豔豔眼睜睜地看着單刀飛向自己的額頭,倒吸一口涼氣,他感覺到死神在逼近,在一步步的鑽入自己的腦袋中,然後吞噬着乳白色的腦漿,把豆腐一樣的腦子給攪拌成了一鍋豆漿。
她想死了也好,與其被體內的血蛆給弄死,倒不如現在死了痛苦。也免得經常跑出去危害社會了。
啪!單刀發出了一聲刺破聲音的爆破聲之後,貼着頭皮貼了過去,她只感覺到一陣冰涼和一陣從頭頂上飛過去的風,最後便沒有了直覺。
死了,死了,徹底的死了。
單刀鳳啪啪啪啪地踩着高跟鞋走上去,然後將單刀鳳從牆壁上用力地拔出來。
嘩啦啦,牆壁上的水泥塊也跟着掉落下來,原本平整光滑的牆壁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大洞,一個黑乎乎的刀縫。
啪啪啪啪!她再次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對面,然後看着黃豔豔說:“睜開眼睛,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願意說的話就現在說,否則……這次單刀可不會飛偏了。”
“你殺了我吧!反正你們也不會相信我說的話。”黃豔豔睜開眼睛,發覺自己竟然好端端地站在這個地球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過單刀鳳那句話還是把她從寬心中給拉回來,她知道自己還是面臨着生命危險。
“那好,我就成全你。”話畢,將手中的單刀丟了上來。
這一次,單刀直指向黃豔豔的眉心。
“不好!”看到這次單刀竟然直指向黃豔豔的額頭,沈景冰愣住了,他慌忙湊上前去,然後快速地掏出了一張符咒,用力地丟了上去。
符咒在離手的瞬間竟然變成了一團火焰,瞬間竟然化爲了一道犀利的光芒直撞向單刀。
乒乓!
一陣金屬碰撞而產生的雜亂金屬顫抖音在房間迴盪着。
實質化的光芒將單刀撞偏了一個位置,最後它是深深地刺入了她耳朵旁邊的牆壁上。
黃豔豔睜開驚魂未定的雙目,感覺眉心位置有些痛,同時有一股溫暖的液體自眉心處緩緩地流下來,她用手一摸,竟然全都是血,黏糊糊熱乎乎的血。
若是尹琿再晚一步,恐怕黃豔豔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你……幹什麼?”尹琿的申訴徹底的震撼住了單刀鳳,她最引以爲傲的一招飛刀竟然就這麼輕易的被人給擊敗了,這算什麼?這算他媽的怎麼回事兒?
她現在重新審視起這個國安九處的副領隊了,看起來她也不是以前看的那麼窩囊那麼狗屁不懂。
“她還不能死。”尹琿正色說道:“我們還能從她身上得到更多的信息。”
“他已經將指導的全都告訴我們了,難道你覺得她還能告訴我們什麼?”單刀鳳舉起手中的三個信封,然後說道。
“不,我相信她說的,而且我也相信這三張信封其實是真的遺囑,我們聽她把話說完。”尹琿看了一眼捂着胸口氣喘吁吁的黃豔豔問道:“你說,爲什麼這兩張信封是空白的?”
“因爲第一封信封沒有完成。”
“那麼完成之後第二張和第三張信封就能顯示出來了嗎?”尹琿的氣勢咄咄逼人,不容許黃豔豔有絲毫的考慮商量。
她有些喫驚,這個小男人這會兒怎麼變得如此犀利了呢?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只能把我們蠱門的祕密告訴你了。”她看上去很頹廢,也很失望,重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因爲她害怕繼續坐在那個地方,萬一哪句話惹惱了單刀鳳,他直接飛來一個飛刀把自己給劈成兩半。
“其實這是我們蠱門的獨家祕方,曾經中情局出資兩個億購買我們這種獨門祕方,我們都沒捨得賣出去。”她滿臉的驕傲,好像這種祕方是她研究出來的一般。
“中情局出資兩個字購買你們的祕方?”尹琿大喫一驚:“你們不賣給他們,他們能放得過你們?”
“切,你認爲美國中情局那幫傢伙是喫乾飯的啊?就算我們賣給他們,他們肯定會把我們蠱門的人給滅口,這樣才能保證破解這個祕方的方法不被外界知道。我們堅持不鬆口,結果最後他們直接給我們扣上了一個歪門邪道的帽子,把蠱門給破壞掉了,幾乎殺掉了蠱門所有的人。最後殘存下來的一些蠱門傳人自發組成了現在這個蠱門。”她的語調低沉了許多,一副哀傷的表情,好像是想起曾經那副慘狀的畫面:“如果沒有中情局那次的殺人滅口,恐怕蠱門現在早就已經成長到了少林的高度,我們也不至於多東西藏的。”
“廢話少說,直接說關鍵。”單刀鳳沒那麼多耐心,罵了一句。
黃豔豔對單刀鳳剛纔的行爲感到氣憤,對她本人也沒多少好感,使勁地瞪了一眼,解解氣這纔開始解釋:“其實這種獨門藥方是用蠱嬰的血來書寫信息,蠱嬰的血寫在黃紙上的字跡在三分鐘之內就是消失,無論什麼方法都不能讓上面的字顯現出來。要想把上面的字顯現出來,必須用妊娠蠱嬰的婦女的羊水才成,所以妊娠蠱嬰的少婦的羊水我們都會流下來。只不過……隨着蠱門被中情局給滅掉之後,我們早就已經沒有了妊娠婦女的羊水,要想顯示出來上面的字跡,必須得要尋找新的羊水。所以……我說的是第一個任務無法完成,那麼我們自然沒法看第二封信上面的內容。”
經黃豔豔這麼一解釋,衆人震驚。
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縝密的隱藏字跡方式。如果古代用這種方式傳遞各種文件,那麼敵方就算是想破腦袋也無法破譯出紙上面的文字。
現在怎麼辦?是繼續跟蹤遺囑上面的信息還是放棄這一條線索?
這是擺在他們面前的兩個選擇。
如果繼續跟蹤遺囑上面記錄的信息,那麼尹琿還必須施展自己大無畏的精神,和單刀鳳組合,然後產下蠱嬰,用羊水來讓遺囑上面的字跡現形。
如果放棄這個線索……那麼就意味着他們之前的努力就是白費了。
現在怎麼辦……
尹琿最後將目光鎖定到了單刀鳳身上。事情的關鍵還在她身上。
如果她願意繼續追蹤下去的話,尹琿到不介意奉獻出去自己的貞操。
“別看我,我是不會同意的。”單刀鳳毫不留情地回絕了尹琿祈求的眼神。
沉默,十分可怕的沉默。
嗒嗒嗒,牆壁上面的鐘聲好像雨點一樣發出噠噠噠的聲音,驅逐着房間的沉默冷清。
可是這股沉默冷清實在是太濃厚了,他們根本不是這種沉默冷清的對手,最後只能是繼續噠噠噠的在牆壁上響着。
“不對。”尹琿忽然發出一聲感嘆,打破了沉默:“如果蠱嬰和妊娠蠱嬰的婦女羊水全都消失的話,那麼這紙上面用蠱嬰血寫出來的字是怎麼回事?你姐姐是從什麼地方找來的蠱嬰血的呢?”
他這麼一問,單刀鳳頓時眼前一亮,拍案而起。
就在她站起身的瞬間,不經意間竟然看到窗戶的下面有一雙賊亮的眼睛,有點像貓眼睛,在看到自己的時候,竟然害怕地閉上,然後快速的轉身,徹底消失在黑夜中。
因爲隔着一層上了霜的玻璃,她沒能看到那究竟是什麼,想也不想的直接甩出了手中的單刀朝着黑影刺了上去。
砰。
玻璃被單刀給刺破了,哐噹一聲全都碎成了碎渣。
尹琿似乎也注意到了在窗戶外面一閃而過的眼神,忙追過去。
可是已經晚了,外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到,除了無止境的黑暗之外。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他究竟是什麼時候趴在窗戶上偷聽的?”他滿腦子都是這種想法。
“快追!”單刀鳳催促了一聲。
“晚了,已經晚了。”尹琿鎮定自若地回答:“對方的速度很快,好像飛走了一樣。”
“飛走了?”單刀鳳不可思議地望向了外面的夜空:“你看到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了嗎?”
“沒有,不過我看到那傢伙的眼睛很亮很圓,就好像是貓眼睛一樣。”尹琿回答說。
“貓眼睛?會飛?”一直沉默無語盯着窗戶的黃豔豔忽然大喊了起來:“蠱嬰,那傢伙可能是蠱嬰?”
“蠱嬰!”兩人的腦袋瞬間大了:“怎麼可能會是蠱嬰呢?你你不是說蠱嬰已經被完全的消滅掉了嗎?”
“是啊!我是說蠱嬰被消滅掉了,可是這並不代表現在不會有人重新剩餘下蠱嬰啊!”黃豔豔走到窗口,然後說:“快去找找單刀。”
兩人從窗戶上跳出去,很快便在一顆大樹上尋找到了單刀。
它已經深深地刺入了大樹之中,尹琿飛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它拔出來。
一絲血紅色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將單刀拿到燈光下仔細地看了一眼,發現那血紅色竟然是血。黏糊糊的血。
“這是不是剛纔那東西的血?”尹琿將單刀拿給單刀鳳。
單刀鳳還沒來得及仔細看,黃豔豔便一把將單刀從單刀鳳的手上搶了過去,然後在那張空白的信紙上劃了一道。紅色的鮮血瞬間被印在了紙張上面,很是駭人。
“都仔細看着,如果鮮血在三分鐘之內消失的話,那麼剛纔偷聽我們談話的,就是蠱嬰。”
黃豔豔聲音嚴峻地說道,同時雙目緊張兮兮地盯着那一道血紅色。
三分鐘過後,那道紅色的劃痕已經不見了。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尹琿和單刀鳳則是皺起了眉頭。
如果剛纔那個是蠱嬰的話……那麼它到底是什麼人繁殖的?他又是爲誰工作?他是從從什麼時候偷聽的,又聽到了一些什麼?他回去會不會告密……
舊的問題還未解決,新的問題撲面而來,給尹琿一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彆着急,慢慢來,我們肯定能將這件事理順。”尹琿看着同樣深鎖眉頭的單刀鳳道。
單刀鳳點點頭,腦海中的憂愁好像是一團亂糟糟的麻繩一般,讓她摸不着頭緒。
“你們蠱門現在大約有多少人?”尹琿看着黃豔豔問道。
她仔細想了想,最後回答說:“大約五十多人吧!自從被中情局盯上之後,我們的人數從來都沒有上漲過。”
“爲什麼?”單刀鳳好奇地看着他問道:“難道中情局直到現在還一直都在盯着你們?”
“這個嘛……倒也沒有那麼簡單。”黃豔豔嘿嘿笑了笑:“你也知道,現在政府的監管力度……我們實在是不敢多人啊!”
“嗯,那麼這五十多人中,有多少人是女性呢?”尹琿沒有被兩人的談話給扯開思緒,依舊按照自己所想研究下去。
“女性嘛……沒有多少。算上我大概也就是五六個吧!”黃豔豔回答說。
蠱門是研究蠱蟲的,估計沒有幾個女孩子會喜歡玩弄蟲子,當然,除了黃豔豔和她的姐姐除外。
“你確定那個蠱嬰不是你生的?”尹琿看着黃豔豔問道。
黃豔豔有些生氣地罵道:“你才生那種沒屁眼的怪物呢。”
“我就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尹琿忙推辭說:“既然排除了你,那麼蠱門還有四五個女人有產下蠱嬰的可能。那麼你們蠱門能夠和外界接觸到的女人有幾個呢?”
聽到這裏,單刀鳳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對尹琿的看法不由得又上了幾個臺階。
這小子也不是那麼的一無是處。
第三百零六章 墳頭
“只有我和姐姐了。”黃豔豔卻根本沒有看出尹琿的意圖,只是心中有些緊張感而已:“你問這要幹什麼?”
“就是隨便問問。”尹琿卑鄙地笑了笑,然後說道:“走吧!我大概知道那怪物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你知道怪物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黃豔豔不可思議地盯着尹琿:“別開玩笑了。你總不會認爲那怪物是我姐姐生的吧!”
“怎麼沒這種可能?”他扭頭看着不願走的黃豔豔問道。
“當然了。”她似乎在嘲笑尹琿:“要是我姐姐真的有蠱嬰的話,爲什麼我不知道?而且我敢肯定,姐姐不會這樣折磨自己的。”
“切,誰說你姐姐的事你必須知道?你要是瞭解她也不會被她個下蠱了。”尹琿回諷道:“現在你是我的手下,手下必須聽長官的。”
“誰是你手下?我什麼時候變成你的手下了?”黃豔豔一臉的不滿。
“你問她嘍。”尹琿指着玩轉着單刀的單刀鳳笑着說道。
“行,算你小子有種。”黃豔豔罵了一句,然後極其不情願地跟了上去:“不過我敢肯定,你肯定會後悔的。”
“後悔?我憑什麼要後悔?”他嘿嘿笑了笑:“難道你姐姐死的時候沒穿衣服,你怕我會看見?”
“當然,我姐姐死的時候沒穿衣服,因爲她已經沒法穿衣服了。”黃豔豔早就看出來這小子是準備騷擾她姐姐的墳墓了,心中是一百個不願意。雖然姐姐對自己做了這麼歹毒的事,可是她不願意擾亂姐姐精修的靈魂。
“切,我管她有沒有穿衣服呢。”尹琿罵了一句:“我只是想告訴你,在我面前,最好嚴謹點。”
“好啊!既然你想去的話,我就陪你去。”黃豔豔也有些怒氣了:“只是到時候你們別被嚇到就成。”
她緊走兩步跟了上去,然後在前面帶路:“如果到時候發生什麼意外的話,你們不要把罪怪到我頭上。”
“怎麼這麼多廢話?快點走。”尹琿催促了一句,他已經急迫的恨不能立刻找到她姐姐的墳墓,然後看看她姐姐是如何生出來這個蠱嬰的。
一行人在軍用悍馬的承載下,來到了一座荒蕪的光禿禿的山頭。
這裏是何零號區基地相反的一個方向,大概是黃豔豔爲了讓姐姐逃出那幫害死姐姐敵人的手心,所以才把她的屍骨埋在這個地方的吧!
“你們都緊緊地跟着我啊!”黃豔豔嘿嘿地笑了笑,然後開口道:“這個地方鬼魂很多,有不少的豺狼虎豹,要是真的被什麼東西給偷襲了,跟我沒關係。”
“少廢話。”單刀鳳手中的單刀閃爍着陰森的光芒:“快點去找你姐姐的墓穴。”
她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因爲她感覺繼續待下去可能會瘋掉。
光禿禿的山崗,到處都是被燒焦的黑土,偶爾遇到一兩顆植物也是奄奄一息,沒有了水和營養物質的供應,他們根本無法生存。
山上有很多小型的隆起,那都是一些埋葬死人的墳頭。窮困人家買不起墓地,便隨隨便便在山上挖一個小坑埋下自己的親人。
有些墳頭上面還立着碑文,上面寫着一些什麼字跡。
有些是兒子給父母刻得,有些是妻子給亡夫刻的……
就算是裏三層外三層將自己給團團包裹住的尹琿,此刻看到那幽冥一般的墓碑給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好不去注意他們,快速前行。
“小心,前面有一個死嬰坑,裏面埋葬着許多的死嬰,都腐爛了,臭氣熏天,要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話……肯定會被蛆蟲給喫掉的。”黃豔豔提醒着走在最前面的單刀鳳。
經她這麼一說,單刀鳳的速度果真慢了下來,走路小心翼翼的。
走了沒多久,果真問道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忙用手捏住了鼻子不去看那深坑。
走了沒多遠,一個深坑出現在他們面前。深坑裏面的景象果真是慘不忍睹。
他們感覺剛纔黃豔豔的描述實在是太不到位了,因爲這裏的恐怖和噁心是他們所不能形容的。
大約得有四五十個死嬰孩的屍體被隨意的丟棄在大坑的四周,身體早就凍的發紫,就好像是一塊塊烏黑鐵青的金屬一樣。還有一些嬰兒的屍體可能時間太長久了,小腹上竟然爛掉了一個大洞,腸子內臟都從裏面流出來,時間一長,自然風乾了,頗有些臘腸的模樣。
更甚者全身上下的肉早就已經沒有了,只是到處都佈滿了蛆蟲,慢慢地喫着剩下的一點骨頭。
尹琿強行忍住一次次想要吐出來的情緒,狂奔了過去。
就算他見過死人,而且以前還是給死人化妝的,可是他也沒接觸過這麼令人心驚膽戰的死人啊!
跑了好久,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的味道,這纔算是穩定了下來。
“先生,你踩到我的胳膊了。”剛剛安定下來,尹琿竟然聽到一個古怪的聲音從腳下緩緩升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想到竟然是自己踩在了一個婦女的胳膊上。而他之所以能認出被他踩中的腐屍是女人,完全是因爲他能看到女人胸前那兩個肉球。
女人胸前的兩個肉球十分顯眼,因爲上面已經爬滿了密集的蛆蟲,在貪婪着吞噬着女人最高貴的地方。
順着身體往下看,會看到她身體四周到處流着黃色的膿水,大約是屍體時間太長了,所以凍的體內的血液都流出來了。
他連連挪開雙腳,道歉道:“夫人,對不起啊!我沒看到你。”
“夫人?你竟然喊我夫人!”那女人竟然生氣了,早就腐爛的嘴巴大聲的喊起來:“快點向我道歉,快向我道歉。”
“道歉,放你媽的狗屁,老子從來都不給鬼道歉!”說完,將偷偷捏在手中的符咒丟了下去。
黃符竟然燃燒起來,最後穩當地落在了屍體的腦門上。
哄。
屍體竟然燃燒起來,她再也顧不上裝神弄鬼了,從地上彈跳起來,衝着尹琿衝過來:“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擦,給臉不要臉!”他再罵了一句,然後手指捏出了一個結印,打了出去。
砰。
結印正中女人的胸膛,她的身體倒飛出去,最後落到地面。
“道歉,給我道歉。”女人仍舊瘋狂地喊着,不過身體已經起不來了,估計是燃燒的火焰把她的身體給燒燬了吧!
他噁心屍體,可是並不害怕鬼。
“她怎麼了?”單刀鳳走上來,看着那在火中瘋狂大叫的女人,心中發寒。
對她們這種沒怎麼接觸過鬼魂的人來說,這場面還是很詭異的。
“沒什麼,就是不自量力而已。”他淡淡的笑笑,一語帶過。
“哦!”她知道有尹琿在身邊自己不用慌張,也就不再管這女人的事兒。
“人家還是處女呢!”被火團團包圍的女人拼最後的一點力氣喊出聲來。
“額……好吧!我向你道歉。”尹琿苦笑一聲,然後回過身來,彎腰鞠躬。
這種連死了都要炫耀自己處女身份的人,是值得尊重的。
“這還差不多。”那女人的聲音柔和了許多,一個淡淡的虛影從燃燒的火焰中蹦跳出來,衝尹琿微微笑了一下便立刻跳開了。
他看到那個有着天使面孔的女人,愣了一下。
這麼漂亮的女人最後落到被拋屍野外的下場,還真是可憐。
於是從口袋中捏出了一張超生符,扔到了半空說:“給你一張超生符。快去投胎做人吧!”
符咒剛落到地上便消失不見了。
那女屍也噗通一聲摔落到地上,兩邊的石頭好像受到什麼指令一般快速的跳動起來,最後瘋狂的撲到女屍的身上。
很快,女屍便被石頭徹底的掩蓋住了。
這也算是入土爲安吧!
單刀鳳和黃豔豔看着尹琿的表演,都是呆在了原地。
走吧!
他扭頭溫和的衝兩人說道。
兩女這才反應過來,黃豔豔在前面帶路,單刀鳳在後面斷後,一路朝着光禿禿的山頭走去。
隨着他們越來越高,越來越高,竟然能夠看到四周濃厚的霧氣縈繞在身邊,他們好像是在登高旅遊一般。
當然,如果沒有四周那陰森森時不時就出現的死屍的話。
“到了。”黃豔豔停在了山頭上,指了指山頭上面的一座孤墳。
那是一個很矮的墳頭,沒有碑文,沒有鮮花,只是一座空蕩蕩的小墳頭。
四周空蕩蕩的,除了動物的死屍之外。
人們都不願意將自己的親人埋葬在這麼高的地方,一方面祭奠的時候不方便,另一方面半路上還要遇到許多死人和髒東西。
“姐姐,我們來看你了。”黃豔豔走到墳墓前,並未跪下,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已。
“好了,你說完了嗎?咱們現在開挖吧!”尹琿挽了挽袖子,然後走到墳頭前,準備把這一個矮小的墓穴給拋開。
想起前幾次自己差點死在這個娘們的手裏,尹琿就有一肚子的氣,這次總算能報仇了。
“好吧!”黃豔豔無奈的聳聳肩,然後主動走到了一遍,將頭扭過去,好像不忍心看到墓穴裏面的情景一般。
單刀鳳也皺了皺眉頭,雖然她殺人無數,可是從來沒挖過別人的墳墓。
她曾今聽師傅說過,挖別人的墳墓是要折壽的,是殺手的大忌。萬一你挖別人墳墓的時候,被鬼魂盯上,那麼出行任務的時候他們搗亂的話,很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正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尹琿好像看出了單刀鳳的忌諱,便笑笑說:“你們是不是有這個忌諱啊?沒關係,你別下手了,我自己來就成。”
他施展着茅山道術之中的魁星踢鬥,這種道術用的是手腳並用,活動起來十分協調才能起到最明顯的效果。
用力的扒拉着,很快不大的墳頭竟然被他給扒拉出了一個大坑。
坑很深,似乎能看到下面墨綠色的棺材了。
他更加來勁了,一邊挖墳還一邊罵着:“該死的傢伙,想當年你差點害得老子慘死在你手上,沒想到啊沒想到,今天我尹琿竟然有機會挖你的墳墓。哈哈!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看着連挖個墳墓都這麼興奮的尹琿,單刀鳳不知該說什麼纔好。敢情他剛纔不讓自己下手的原因不是憐香惜玉,而是想報仇啊!
黃豔豔始終沒有關心這邊的進展。只是目光深邃地望着遠方,看着前方迷霧重重,也引起了她的思緒萬千。
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到底什麼地方纔是自己的歸宿所在?他總不能就這樣一輩子的研究蠱毒,然後嫁給一個鄉巴佬繼續研究蠱毒?最後還沒研究到老竟然被人給殺死了。
不行,自己不能重蹈姐姐的命運。
自己正值青春年少,徐娘半老……雖然這兩個詞語有些矛盾,可是老孃喜歡用這兩個詞語來形容自己。
說不定什麼時候出去,能被哪家的大老闆給包養呢?然後自己再發揮自己的優勢,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後混成個正房,喫香的喝辣的那該有多好?
可是後來想想,覺得自己有些沒出息,怎麼能把自己的理想定位到二奶上面呢?
可是不這樣的話該怎麼辦呢?
對了,加入什麼國安局吧!
對,就這樣,就憑自己的一身蠱毒,相信也能贏得他們上司的喜愛,說不定他們上司一高興,把自己給包養了,然後自己再發揮自己的優勢,一哭二鬧三上吊,最後混成個正房,喫香的喝辣的那該有多好?
我草,怎麼又想回去了?
難道老孃天生就是當二奶的命?
她無聊地想着這些。
找到了,孃的,終於挖開了。
忽然尹琿興奮的叫喊神打亂了她做二奶的理想,不經意地扭頭看了一下……
這麼會功夫,尹琿竟然真的挖開了那座墳頭,難道這傢伙是狗,用狗刨式就能挖開?
她淡淡的笑着,扭過身子,很風騷的樣子說道:“我再提醒你們一句,要是不想被嚇到的話,還是乖乖的聽話不要打開了。”
“少廢話。”尹琿早就領教了黃豔豔風騷的模樣,早就不對他感冒了,罵了一句便是用力的掀棺材板子。
可是棺材板子實在是太結實了,任憑他用力也沒法將棺材板子給掀起來,無奈,只好從旁邊找了一根棍子,用力地敲了一下。
咔嚓咔嚓。
棺材板子竟然真的發出一連串的聲音,接着棺材板子露出了一條小縫。
爲了安全起見,提防棺材裏面的機關,尹琿並沒有伸手上去掀開,而是繼續用棍子撬開砰的一聲,棺材板子被掀開了,瞬間一股腐臭的味道從裏面傳來,這種味道令人窒息,他是適應了好久才終於勉強適應了過來。
一團白色的濃霧在棺材口邊蔓延。
奇怪,怎麼會有白霧?尹琿緊縮的眉頭更深了,一步一頓的慢慢走上去,單刀鳳手上的單刀也在快速的轉動,這說明她心裏也是很緊張。
一個紅色的小包袱,大約有一米長一米寬,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材裏,根本沒有屍體。
“草,黃豔豔,你敢放我鴿子。”尹琿大怒,拔腿就走到黃豔豔身邊,準備把她拽過去。
“屍體就在那包袱裏面。草,你認爲老孃還敢放你鴿子?”黃豔豔也絲毫不示弱的罵道。
“這麼小的包袱……你姐姐難道被人剁成了兩截?”“你姐姐才被人剁成了兩截呢。”她似乎非常的生氣:“我姐姐被人剁成了碎片。”
第三百零七章 悍馬
“剁成了碎片?”單刀鳳和尹琿同時驚呼:“你開玩笑得吧!”
“你纔開玩笑呢,你全家都開玩笑。”黃豔豔氣憤地走上去,從尹琿手上奪過了樹枝,然後挑開了那個紅色的被單。
被單裏面一坨坨的爛肉四散開來,一堆模糊的肉泥很快地將棺材底板給蓋了起來,紅色的腐肉散發出陣陣腐臭,燻得尹琿捂着鼻子都有暈眩的感覺。
“怎麼樣,這次相信了吧!”黃豔豔一邊捂着鼻子快速倒退一邊開口回答。
“怎麼可能?誰會這麼殘忍,竟然把你姐姐給剁成了肉醬?”他感覺不可思議地問道。
“我也想知道呢。”黃豔豔撅了撅嘴:“你要是知道的話麻煩告訴我一聲啊!”
“好吧!”尹琿無奈的聳聳肩。
他們無法對屍體進行偵測了,就算她真的生過小孩也沒法看出來。
因爲你分不清什麼地方是肚子,什麼地方是腦袋。
兩個黑乎乎的東西從血漿裏面冒出來,竟然是兩隻黑眼珠。
看着那兩隻眼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尹琿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都他媽的被剁成了肉醬而且躲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了還要被人給挖墳……
世界上估計沒有比這個更慘的了。
“走吧!”尹琿不想再看一眼,捂着鼻子便要離去。
單刀鳳也緊皺眉頭,跟在尹琿身後踉踉蹌蹌地往山下走去。
“喂,你們這兩個該死的傢伙,把我姐姐再埋了啊!”黃豔豔在兩人身後怒罵着。
“她又不是我姐姐,我憑什麼要埋了他?”尹琿罵了一句,直到躲到十多米外的地方,聞不到那股燻臭的味道纔算完。
“行,我真是瞎了眼看錯你們了。”她狠狠地瞪了兩人一眼,然後看着躺在棺材裏面的姐姐屍體說:“姐姐,對不住了,都是我不好把他們給帶到這裏來……其實本來我也想把你給埋了的,可是你看你……現在這幅慘樣,誰見了不噁心?所以你也別怪我不講情義了,我也是沒辦法啊!再說了你之前也不是在我身上下了蠱毒?咱倆就算誰也不欠誰的了吧!”
說完,還有些無辜的聳聳肩,邁動兩雙修長的大長腿便追了過去。
看到黃豔豔竟然也追了上來,尹琿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啊:“怎麼?難道你姐姐的墳墓你也不幫他埋了?”
“埋個屁!”黃豔豔罵了一句:“幹我們這行的,二十四小時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哪還有心思管這種閒事兒?還是先保住命要緊。這就叫適者生存,你懂不懂。”
一句話說的尹琿乾瞪眼,這種無情無義的傢伙竟然還有理了。
“不過我總覺得她終歸還是你姐姐,不如咱們去把她埋了吧!”尹琿不相信這種女人惡毒道甚至連他姐姐暴屍野外都不管不顧。
“好啊!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去把我姐姐埋了!”她似乎根本沒有因爲尹琿的這個要求而高興,只是表情淡漠地回答:“反正我是不願意回去了,太他媽的髒了。”
單刀鳳和尹琿只能是面面相覷,不再說話。
或許,他們從小就接受適者生存的道理,哪還有什麼親情可言?
而且他們相信,如果不是之前她姐姐對她下了蠱毒的話,黃豔豔也肯定不會冒着生命危險把他們兩個抓起來。
死了就死了!讓我冒着生命危險爲你報仇?做夢。
光禿禿的山崗上一片死氣沉沉,一團黑霧在半山腰隨風四處飄散,就算偶爾遇到一兩顆綠色植物,也是吸收了死屍的營養所以才長的旺盛。
如果在這個地方樹立一塊閻羅殿的牌匾,再告訴他們這裏就是地獄,怕是他們真的會相信了經過幾具屍體,最後又來到了嬰兒坑中。
大坑猛一眼看上去並無異常,和之前他們看到的是一模一樣,再說他們誰也不願意多看一眼這慘狀的畫面,一個地將頭扭過去,不看這個大坑。
儘管尹琿已經將視線從大坑上面挪走了,可是冥冥中卻又一個聲音在腦海中迴旋一般,催促他看一眼這個坑洞。
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只當是第六感覺吧!並不準備多看一眼。
簌簌,簌簌!
兩個輕微的聲音傳入尹琿的耳朵,他逃離的腳步當場停住了,腦袋緩緩地扭過去。
一雙賊溜溜的大眼睛,就那麼地瞪着自己。黃色的瞳孔,紅色稀疏頭髮,全身乾瘦,簡直就是皮包骨頭。狗一樣的牙齒露在外面,閃爍出白色的陰森森的光芒。
剛纔的簌簌好像蛇一樣的聲音,正是這個怪物發出的。
“簌簌簌簌!”它再次地發出這種聲音,犬牙張開,裏面的紅色長舌頭吐了出來。
尹琿分明看到黑乎乎的嘴洞裏面,有一隻人的眼睛安安靜靜地躺在裏面,隨着牙齒的閉合而砰的一聲碎掉了。
他有着人一樣的四肢,不過卻瘦削的只剩下皮包着骨頭,身體只有嬰兒大小。
單刀鳳和黃豔豔也都紛紛停了下來,扭頭看着這奇怪的怪物。
當他們看到這怪物的時候,竟然驚嚇地捂住了嘴巴。
這兩個人,無一不是經過戰場廝殺出來的,見到的死人和殺死的人不計其數,可是在看到這怪物的時候,竟然全都驚恐地捂住了嘴巴,半天不敢說一句話。
“這……這是什麼東西?”尹琿一邊悄然後退一邊好奇的開口問道。
“這個……這個是……蠱嬰!”黃豔豔也是滿臉驚奇,不過卻並不恐懼,她好像是在打量他們的圖騰一般欣賞着,仔仔細細地欣賞着。這是他們的圖騰,是從小就被教育說是他們的驕傲,神一般的存在。
今天她竟然能親眼看到神的存在,你說黃豔豔怎麼能不興奮?
“蠱嬰?”尹琿大喫一驚。
怪物好像根本沒發現他們一樣,低頭繼續吞噬着大坑中的屍體,好像大坑中的東西是天底下最美味的食物一般,貪婪的甚至連頭都顧不上抬起。
裸漏在外面的犬齒大口大口地撕咬着屍體,凍得發紫的嬰兒皮膚被他輕輕的一撕扯,竟然掉下來一整塊,他得意洋洋的炫耀着,然後仰頭將那塊碎皮肉揚起來,張開血盆大嘴接住了,滋滋有味的喫着,時不時的用眼睛偷瞄一下尹琿等人,好像是在提防着他們搶走食物一般。
“快點抓住他,將他包圍起來。”尹琿知道這個傢伙是他們破案的關鍵,也是現在唯一可以抓住的線索,用眼睛示意其餘的兩人到大坑的其餘兩邊,將這個大坑給牢牢的包圍起來。
兩人點點頭,然後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大坑的兩邊。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那怪物竟然蜷着身子,從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吼聲,大概知道了幾個人的意圖,想要用自己的吼叫聲來把幾個人給嚇跑。
“小寶貝,乖乖的啊!哥哥不會傷害你的。”尹琿柔聲柔氣地說道:“跟哥哥回家,哥哥給你好喫的。”
“吼!”他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聲,弓着身子,好像狗伏擊獵物時候的那種動作一般,就要攻上來。
“我草,真他媽的給臉不要臉。”他罵了一句,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符咒,然後示威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怎麼樣小子,你要是願意的話……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吼!
終於,猶如下山猛虎一般,他發出一陣強烈的嘶吼聲,便發動了攻擊。
速度之快,猶如閃電。
尹琿卻並不着急,反手打出了一個結印,直指對方的腦門。
砰。
一陣輕微的爆炸從怪物的額頭上傳來,亮光刺眼,尹琿閉上了眼睛。
他再看的時候,怪物已經近在眼前。
那雙長着長長指甲的手,就要抓到自己腦袋上,要把自己的腦袋給撕成兩半。
“砰!”他已經顧不上打出結印了,只是揮舞拳頭,準備給他來一個物理攻擊,讓他嚐嚐自己拳頭的厲害。
拳頭和對方的腹部相撞,他只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反作用在手上,身子踉蹌後退,怪物長長的指甲已經深深地刺入了自己的肉裏。
鑽心的疼痛差點讓他窒息。
歐!
趁他一個沒反應過來,怪物竟然撲到了他的身上,將他按在下面,同時伸出雙手就要掐住隱晦的脖子。
“我草,玩真的!”尹琿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反抗了,只是拼命的用手朝後面揮舞,希望能抓起地面的塵土,暫時阻礙一下這傢伙的視線,爲自己贏得寶貴的反抗時間。
刷拉拉,刷拉拉。
兩聲乾脆利落的聲響。
他只看到一片白色亮光從眼前一閃而過,然後是刺破空氣的聲響。
然後便是有一股溫暖的液體落入了自己的脖頸和臉上。
有些熱,有些黏糊糊的。
他看到怪物看着被削掉手掌的胳膊,面色沉重地翻身一探,身子竟然往後彈了足有七八米之遠,嗚咽慘叫了一聲,將一具嬰兒屍體一腳踹開,鑽入了藏在他後面的一個黑乎乎的洞穴!
快追。
尹琿顧不上胳膊上被他劃開的傷口,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來追了上去。
可是已經晚了,黑乎乎的洞穴裏面,什麼都看不到。
沒想到那怪物竟然是在這裏面安營紮寨。
他感嘆了一句,從大坑裏站起來。
剛纔蹦過來的時候不小心踩在了一個嬰兒的肚皮上,結果他的肚子直接爆破了,紅色的腸子和黃色的組織液全都流了出來,賤了他一臉。
“尹琿,你在這等着,我回去搬救兵,我就不相信沒法把這怪物給逼出來。”單刀鳳說完便要動身。
“別介啊!”尹琿拒絕了:“咱們一塊回去吧!我一個人……可能會成爲他們狩獵的對象。而且我覺得我們還是走得越快越好,因爲這怪物如果是回去叫同伴的話……後果將不堪設想。”
“那好吧!”單刀鳳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回答說好。
在回去的路上,他們感覺彼此之間團結了很多。
他們這次面對的敵人,不是人!所以同爲人類,他們感覺應該很親密纔行。
……
國安局總部!
“喂,哥幾個,該是你們出發的時候了,咱們走。”尹琿推開那安安靜靜的門,然後對裏面的人宣佈道。
“我草,老子憋了好幾天了,終於有時間出去練練肌肉了。”手術刀把手中的牌往桌子上一扔,拍案而起,走到牀邊便開始換衣服。
“草,終於有任務了。”坐在牀邊一直鼓搗槍支的狙擊手也是罵了一句,咔嚓一聲將子彈上膛,做出了一個瞄準的姿勢:“看看老子剛剛搞到的這一隻AK-47如何!”
“尹琿,咱們這次要執行什麼任務?”被煙霧繚繞的黃鶴樓開口問道,他也是忙不迭地穿着防彈背心和正式的衣服。
“待會兒就知道了。對了,柯爾道南呢?”尹琿看着黃鶴樓問道。
“在隔壁。你招呼一聲吧!”黃鶴樓永遠都是那麼沉穩,現在說話都是穩如泰山。
“嗯!”尹琿應了一聲,然後離開嘩啦啦作響的房間,敲了敲隔壁的門。
“柯爾道南,有任務了!”
柯爾道南也是急促地回答:“早就聽見了,正在收拾呢,等我三秒鐘。”
三秒鐘?
1……2……3……
他在心中莫屬了三秒鐘。
咔嚓一聲,門開了,柯爾道南穿着一身警服,然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不可思議小組集合完畢,請指示!”
“先吻一個!”尹琿笑嘿嘿地說道。
“流氓!”她瞪了一眼尹琿,然後走到那幫老爺們的宿舍:“都給我麻利兒點,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啊!”
尹琿看着這火熱的場面,總覺得這哪是什麼執行任務之前的準備工作啊!根本就是去搶錢之前的準備工作嘛!
“報告領隊,不可思議小組集合完畢,請指示。”
不多時,柯爾道南帶領着一支精裝的軍隊站在尹琿面前。
雖然這些人高矮不齊,良莠不分,可是尹琿心中清楚,這些人個個身懷絕技,若是讓他們對付一個百人小隊……恐怕也是輕鬆就能搞定的吧!
“好,現在跟我出發。”尹琿走到隊伍前面,大跨步地走出了沉悶無比的宿舍樓,來到了演武場。
大約一百名身穿迷彩服的高個軍人在單刀鳳的指揮下,正在進行整頓整編,她看到尹琿的到來,便示意衆人安靜下來。
“我擦,這麼多人?”尹琿瞪大眼睛看着這羣人問道。
“怎麼樣?比你這幾個人強多了吧!”
“切,你這支部隊和我這支部隊的人沒法比。”尹琿輕蔑地笑了笑:“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把你給嚇跑。”
“我不信。”
“不信?哼!我就讓你信。”尹琿偏離了一個位置,然後指着身後的手術刀,笑笑說:“看吧!這是我們的隊伍最醜陋的一個傢伙,你難道不害怕?”
手術刀怔了一下,然後錘了一下尹琿的胸膛:“你小子這時候了還開什麼玩笑?”
說完還走上去,伸出手禮貌的和單刀鳳打招呼:“你好,我是手術刀。很高興認識你。”
看着他伸出的手,單刀鳳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只是鄙夷地瞪了一眼尹琿。
意思很明顯,這樣培訓出來的隊伍,根本就不堪一擊。
尹琿也不理她的鄙視,也是走上來說:“咱們還是先去執行任務吧!等回來了再好好的較量較量。”
單刀鳳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說:“好吧!回來了我倒是要領教領教你們不可思議小組的真是能量。”
“隊長,帶隊,出發。”單刀鳳喊了一聲。
隊伍中跑出來一個虎背熊腰的傢伙,身材看上去就好像是一隻健壯的熊。
“全體都有……立正!”
誇誇誇誇。
整齊統一的動作,碰撞發出的聲音如此的刺耳。
“跑步走。”
腳步聲整齊的好像是一個人在行走一般,每一步都會引起地面的震動。
“至於嘛!”手術刀收回驚奇的目光:“要是讓我像這羣機器一樣天天這樣的被人給束縛,倒不如殺了我。”
“行了行了,快上車吧!我的手心都癢癢了。”特種兵還特意撓了撓手心。
走。
兩輛軍用悍馬車上,幾個人飛速前進。
“老大,咱們這次面對的是什麼敵人?”
“不清楚!”
“那敵人的數量有個大概數目嗎?”
“不知道!”
“我們的任務是要殺死他們還是活捉?”
“到時候再說吧!”
“……”
看着這個一問三不知的領隊,衆人有一種跳車的衝動。
到了荒涼的山腳下,悍馬車嘎吱一下停了下來。
特種部隊還在後面遠遠地跟來,尹琿也沒有下車,在這裏等着他們,瞬間交代了一下任務:“我們遇到的敵人鑽入了土洞裏面,所以要求我們鞥夠鑽到洞裏面作業。洞口很狹窄,你們都要有心理準備。”
“要鑽到洞裏?”一說到這,手術刀就想起曾經爬地下水泥管子的場景。
爲了找到梵蒂岡的傳教士的總部,在水泥管子裏面他們沒少受罪。
這次,又是鑽這種土洞……
總之現在一提到土洞,手術刀的心裏就有一股沉悶的感覺,那感覺……就好像是電梯恐懼症一般。
他不想再鑽進去了,可是現在不鑽進去也辦法了。
他看了看前方不遠處的光禿禿山崗,一片死氣沉沉,黑色的霧氣縈繞,地面雜草叢上,越往上就越是稀疏,直至最後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
這裏不會有髒東西吧!
他這樣想着。
第三百零八章 危險人類
雖然他對茅山的風水學不怎麼懂,可是這類骯髒的地帶,是鬼魂的長居地是一般的皮毛知識。
他多少還是瞭解一點的。
“怎麼?害怕了?”單刀鳳從車上跳下來看着剛纔還有些耀武揚威的手術刀問道。
“怕?我手術刀什麼時候怕過。”他從車上跳下來,然後穩當當地站在單刀鳳的身邊:“倒是你這個女孩子,待會兒要是害怕的話就跟在我身後吧!我會保護你的。”
“切,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單刀鳳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卻不經意間瞥見了手術刀隨身攜帶的那把瑞士軍刀。
“瑞士軍刀?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嘛!”畢竟都是喜歡耍刀的,所以單刀鳳對手術刀腰上的那把手術刀還是挺感興趣的。
“當然!”他得意洋洋地舉起瑞士軍刀,細細地打量着,好像是在看一個絕色美女一般。過了一會兒說:“我這把軍刀可是耗費了我不少的能量纔得到的啊!怎麼着?你喜歡?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讓你多看兩眼。”說着,就要把軍刀送上來。
單刀鳳卻是連看都不看一眼,將頭扭開。
“呵!你倒是挺有骨氣的嘛!”他讚歎了一聲:“不知道你手裏那把是什麼玩意兒,不知道方便不方便給我看看。”
單刀鳳自知隨身攜帶的這把單刀根本不是手術刀手上那瑞士軍刀的對手,因爲它們不是一個層次上的,沒好意思逃出來給他看。
只是心裏恨得慌,那麼好的刀,怎麼落入了這種男人的手裏?真是白瞎了。
“真是小心眼啊!”手術刀諷刺了一句,坐回了車上。
這時候特種兵部隊已經來到了跟前,隊伍停止的一瞬間,他們感覺耳邊瞬間情景了許多。
就好像你二十四小時的被各種機器轟隆隆聲音打擾,那聲音剛剛停下來的時候,你的耳朵是多麼愜意的那種感覺。
“我看不如這樣吧!”單刀鳳看了一眼特種兵部隊:“咱們打賭,輸的人就要把他手上的刀送給對方,你覺得這個提議如何?”
手術刀卻是直搖頭:“算了吧!就你那把破刀,我還不稀罕呢?”
他滿臉的鄙夷,根本都不正眼看一眼她的刀。
“你……”單刀鳳有些怒氣了,不過並沒有多說什麼。
“不過如果你真的要賭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手術刀終於鬆口了。
單刀鳳有些興奮地看着他問道:“說吧!什麼條件。”
“如果你輸了的話,我不要你的單刀,我只要你能陪我一晚。”手術刀色迷迷的小眼睛打量着單刀鳳。
纖細的身材被緊身皮衣給包裹着,身體突兀有致,身體到處都是亮點,怪不得會被人送一個冰美人的稱號。
“放屁!”單刀鳳怒罵了一句:“你就是這樣調教你手下的?”她將目光挪到了尹琿身上。
他無奈的聳聳肩,表示事不關己。
其實自己也沒想到手術刀會提這麼下流的條件來。
特種兵們都好像機械一般地站在原地,權當他們的講話當成放屁。
儘管他們的心理活動非常的豐富,可是都不敢表現在臉上。因爲他們知道特種兵部隊的規矩,萬一笑出聲來,可能會丟掉小命。
“呸!你癡心妄想。”單刀鳳再次鄙夷地呸了手術刀一臉的香水,然後扭過頭來看着特種兵部隊說:“現在,都聽我的,立刻進入禦敵狀態,都安靜點,不要鬧出聲音,免得打草驚蛇。”
她一邊說着一邊指揮着衆人上山去,自己則是留在了尹琿等人身邊。
尹琿看着單刀鳳,道:“走吧!”
單刀鳳則是貪婪地看了一眼手術刀掛在腰上的瑞士軍刀說:“你剛纔的賭約……我答應你。尹琿你作證,如果他輸了的話,就要把那把刀給我。”
她的眼裏閃爍着晶瑩的亮光,對瑞士軍刀勢在必得。
“你確定要這麼做?”尹琿看了一眼幸災樂禍的手術刀問道。
手術刀點點頭:“我確定。”
“好現在賭約開始。”尹琿宣佈了一句。
單刀鳳挑釁地看了他一眼說:“從現在開始,如果只有一個怪物,那麼誰先殺死他就算誰勝利了。如果敵手有很多,那麼誰殺死的多就算誰贏了,怎麼樣?”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手術刀說完還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口水,好像現在他已經隔着衣服看到單刀鳳嫩白的皮膚了。
“流氓。”單刀鳳鄙夷地瞪了一眼,轉身便跟着部隊上去了。
她剛纔是不好意思當着這麼多軍人的面用自己的貞操做賭注。
就算自己贏了,那麼也會破壞自己在他們心中冰美人的形象。
“老大,老大,祝福我吧!我終於要擺脫處男的身份了。”他看起來很興奮,如果他有翅膀的話,恐怕這會兒已經飛到天上憧憬今天晚上的美夢了。
“快點醒醒吧!你不可能幹的過單刀鳳的。”尹琿拍了拍手術刀的肩膀:“你不知道這丫頭的厲害。”
“喂,你不要張敵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好不好。”剛纔還是滿臉必勝表情的手術刀被尹琿這麼一說,立刻蔫了下來。
“不是我張敵人志氣,而是我十分明白單刀鳳的能力。你和他相比……還差得遠着呢。”尹琿有些諷刺的衝他笑笑,然後沿着山頭往上面跑去。
“喂,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聽尹琿這麼肯定,手術刀有些哭喪臉了。
他了解尹琿,知道這傢伙有一張烏鴉嘴,通常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說自己輸定了……那麼自己勝利的把握基本上就沒有了。
“怎麼辦?怎麼辦?”她的大腦在轉動着。
“還愣着幹什麼?快點追上去啊!”狙擊手招呼了一聲手術刀。他這才發現原來不可思議小組的人都跟着尹琿上去了,只有自己還留在原地。
“馬上來。”他撫摸了一把瑞士軍刀,好像在撫摸女人鮮嫩的肌膚一般,深情地說道:“哎!軍刀啊軍刀,你陪了我這麼多年,也沒發揮該有的作用,落入這個女人的手裏也好,或許他纔是你真正的主人呢。”
說完便順着山爬了上去。
一路上他們沒少遇到屍體,尤其是特種兵部隊,因爲是在一塊上山的,前面的人難免會影響到後面人的視線,這樣一不小心就會踩到一具屍體上,弄得滿腳都是血。
可是他們權當這些不存在,特種兵的訓練上面有過一句話,就算是你身邊有定時炸彈,你也不能動彈,因爲那樣會暴漏自己的目標。
他們每一次執行任務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那還顧得上什麼屍體不屍體的。
一百多號人將大坑給團團的圍住了,尹琿站在大坑內,首先是開闢了一條道路,將路周圍的死嬰全都清理乾淨,然後看着那個大洞。
“手電筒!”尹琿喊道。
一個特種兵將強光探光燈遞給了尹琿。
探光燈照進了洞穴裏,竟然看不到盡頭。
看來大洞很深。
尹琿搖搖頭,然後說:“炸彈,把這個洞給我炸了。”
特種兵隊長點頭,然後將腰上的雷管給拆下來,命令衆人撤退。
有隊長的命令,衆人忙窸窸窣窣的後退。
不是他們怕死,而是他們不想就這麼死。他們的命要交代在戰場上,而不是這個雷管上。
“麻煩你後退,雷管的威力很大。”隊長看着伏在隊長身邊的尹琿說道。
尹琿點點頭,然後爬出了那個大坑,躲得遠遠的。
柯爾道南等人早就躲開了。
“喂,瞅你那點出息。”黃豔豔看着縮到隊伍外圍的尹琿罵道:“這已經夠遠的了,已經不會威脅到你的生命了。”
尹琿左看右看,發現自己真的是退到了隊伍的外圍。也是忍不住臉一紅:“人家就是珍愛生命而已,有錯嗎?”
隊長點燃了雷管的導火索之後,將雷管整個地丟入了洞中,他則是快速地從大坑中跳出來,瘋狂地跑到遠處。
因爲這個洞是在大坑朝着斜下的方向挖掘的,所以雷管被丟下去的並不深,大約在十多米的位置就停住了。
隊長的身體站定的瞬間,洞穴裏面就響起了一陣強烈的爆炸聲。
很快,洞口方向的土地竟然下陷,一股股濃煙從裏面冒出來,滾滾沖天而起。
看着這股黑色的濃煙,尹琿有些喫驚:“這到底是他媽的雷管還是地雷啊!竟然把地面給炸出來這麼大一個大坑。”
被雷管這麼一炸,洞口出現了斷層,一個更大的洞穴出現在斷層。
尹琿用探光燈往裏面照了一下,仍舊是深不見底。
草,難不成還得繼續炸?
尹琿有些頭疼地罵道:“這個山洞到底有多深?”
他剛準備走開,繼續用雷管炸的時候,卻忽然發現一雙明亮的眼睛在前方不遠處閃了一下,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不好!”尹琿暗叫不好,身體猛然躲開了洞口的方向。
在他身體剛剛挪開的瞬間,一個體型似嬰兒的怪物從洞口竄出,那速度,猶如子彈一般的快速。
如果那玩意兒撲到自己身上,恐怕自己得在醫院躺上十天半個月。
“快點把他捉住?”尹琿怒吼了一聲,同時狼狽地從洞口離開。
他害怕待會兒裏面會再次竄出來什麼東西,因爲在大坑下面他根本沒有任何還擊的能力。
“別開槍,都不要開槍!”單刀鳳一邊喊着一邊朝着怪物撲過去,揮舞着手中的單刀,反射出陰森冷漠的寒光。
嗖嗖嗖。
幾刀過後,他把怪物逼到了坑洞的邊緣地帶,然後飛出一腳,正中怪物的肚皮。
這怪物似乎剛剛成型沒多久,指甲和力度都非常的弱小。所以單刀鳳三下兩下的就處理完了一隻怪物。
她用單刀在怪物的腦袋上捅了一刀,然後看着手術刀說:“一隻!”
“該我了。”手術刀手上的瑞士軍刀也是刷刷刷刷在半空耍出一連串的刀花,等待着從裏面再竄出來什麼怪物。
尹琿跑上去,仔細的觀察那怪物。
手掌好端端的長在胳膊上,雖然指甲沒那麼長……可是怪異模樣卻絲毫不亞於他們之前遇到的那一隻。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就算那些特種兵紀律再嚴明,可是如今看到這怪物這幅模樣,都忍不住的互相問道。
“誰知道啊!”
“沒想到殺了一輩子人,卻還不知道世界上還有比人還危險的動物,真是可笑啊可笑!”隊長也忍不住的嘆息一聲,走到怪物前仔細的觀察。
怪物有着嬰兒一樣的身軀,唯一和人類不相同的是,他們的牙齒向外面凸起,緊密排列着,兩隻眼睛也大的好像是一隻貓,腳掌和手掌上面的指甲好像動物的利爪一般。
而且他們行動起來不是靠走的,而是靠爬行。
猛然看上去,就好像是《指環王》上面的庫魯庫魯,被人類驅逐出去的怪物一般。
“出來啊!你們這羣該死的東西。”手術刀站在洞口的對面,拿着探光燈往裏面照。
他們對這怪物一點都不瞭解,而剛纔尹琿是用探光燈往裏照才引出來了一個怪物,所以手術刀也自然把這當成了吸引怪物的方式。
果然,這種方法很奏效,不多時,他真的看到裏面有兩個明亮的大眼睛閃過,接着便是驚天動地的一聲野獸怒吼。
“我草,遇到麻煩了。”手術刀心裏打着退堂鼓,在思忖着到底要不要退回去:“剛纔遇到的那個聲音很小,結果可能是嬰兒,可是這次……聲音這麼大,那麼這怪物肯定十分的巨大。萬一不對敵手的話可就麻煩了。”他爬了兩步,爬到坑洞上面去,這樣躲避的時候也有足夠大的空間躲避。
單刀鳳鄙夷地瞪了一眼,便不再看他,只是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洞口裏面的怪物。
嗖!
洞口處的土被震得四處動盪,飛了出來,將怪物給緊緊的包裹其中。
若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會發現這一大堆土裏面還有一個怪物。
吼!
砰!
那怪物撞在了坑洞的邊緣,濺起了三米多高的土浪,直接將手術刀給逼退了去。
等到土安穩下來,衆人的視線再次搜過去的時候,發現那怪物竟然已經抱住了弱小的嬰兒。
這個怪物的身軀比剛纔的怪物大不了多少,不過卻有着比他更爲驚人的速度和力量。
“這到底是什麼?”不光是特種兵們議論紛紛,就連不可思議小組的人也交頭接耳。
他們見過怪物,而且還親自接觸過。
就比如上次在梵蒂岡的地下教堂,他們親眼看到了半獸人的存在,還有他們眼睜睜地看着一個人類如何慢慢的變成半獸人的。
可是他們變成了半獸人,模樣依舊沒有這些動物恐怖。
這些東西,實在是太醜陋,長得太出乎人意料了。
“什麼玩意兒?什麼玩意兒?”他們的大腦在想着,可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沒有一點頭緒。
“草,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手術刀喊着衝了上去,瑞士軍刀在手上舞動出一串串的刀花,在怪物的眼前閃來閃去。
砰砰砰砰的脆響接二連三的響起,瑞士軍刀劃破空氣的聲音接二連三的鑽入衆人的耳朵。
“喫我一刀。”剛纔舞出來的刀法只是爲了好看而已,這一次纔是實質化的攻擊。
手中的刺刀直衝怪物的腦門方向刺過去。
砰!
刺刀果真刺中了怪物的腦門兒,不過並沒有刺下去,只是鑽進去一寸多長而已。
剛纔陷入安靜抱着小怪物的大怪物這才明白了過來,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手術刀。
他怒了,眼睛裏面滿是怒意,他大約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剛纔,就是這個小子,拿刀子捅死了自己的同類。
不,看大怪物這幅傷心的表情,被他抱着的可能不僅僅是他的同類,還有可能是他的兒子,或者兄弟……
對,有這種可能。
吼!
一聲怒吼,他原本玩去的雙腿竟然直立了起來。
等到他站立起來的時候,衆人才發現,他的身體竟然是如此的瘦弱,隔着那一層古銅色的皮,甚至都能看到裏面白色的骨頭。
在沒有肌肉的情況下,他們究竟是如何行動的?
這是所有人的疑問。
可是手術刀沒時間管這些。
他看着站在對面虎視眈眈盯着自己看的“人類”,除了身體瘦一點,牙齒往外凸一點之外,根本看不出和正常人類有任何的不同。
第三百零九章 蠱門
喫俺一刀!
手術刀叫罵着撲上去,好像是一隻被惹怒的猴子,猶如猛虎下山崗一般的氣勢,手中的瑞士軍刀直指向怪物的眼睛。
吼!
他怒吼一聲,接着拍出那有些弱小的拳頭。
砰!
乒乓!
隨着怪物的小拳頭用力打在手術刀的胳膊上,他的手竟然瞬間被卸去了力道,連攥瑞士軍刀的力氣都沒有了,軍刀乒乓一聲摔落到地上。
看他再次攻擊而來,手術刀一陣緊張,知道去撿軍刀已經來不及了,便飛出一腳踹在了對手的肚皮上。
可是怪物竟然用力的一挺,他的腳被強烈的反作用力給彈了回來,身體橫飛出去。
“我草,不公平,這是一個成年怪物。”手術刀被反彈摔倒在地大聲痛罵,雙目微紅。
他被這個怪物給惹怒了。
“手術刀,要不要幫忙?”尹琿害怕時間拖延的太長,會耽誤事情。萬一裏面跳出來更多的怪物可能會讓衆人有種措手不及的感覺。
“不用,誰都不能動手!”手術刀很有骨氣地說道,快速地抓起地面的一大把的泥土,在怪物飛上來的瞬間,用力的灑到他的眼睛上。
趁着怪物閉眼的瞬間,他的雙腿用力一蹬,接着這股力道他的身體快速前進,勉強躲過了怪物這麼一鋪。
它的眼睛被泥土所攻擊,看不清楚怪物,只是在原地亂抓,似乎想要捉住手術刀。
他沒有絲毫的遲疑,從旁邊繞過怪物,撿起了地面上的軍刀,隨時準備刺過去。
怪物能勉強看到手術刀的身影,也將頭調轉過來,虎視眈眈地看着手術刀。
“嘿嘿!怎麼樣,老子的土怎麼樣?”說着,他再次從地上撿起一大把的土灰,朝着怪物的眼睛上撒過去。
吼!
大概沒想到手術刀會來這一招吧!他被惹怒了,灑出了更多的塵土。
泥土再次地襲擊了怪物的眼睛,他喫痛不過,慘嚎一聲,四肢在半空胡亂揮舞。
草,該是老子發威的時候了。手術刀嘿嘿笑了笑,身子一趴,便從怪物的攻擊下逃到了身後,對準後背便是用力的一刺!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鮮血噴湧而出,噴了手術刀一臉。
他來不及躲避溫熱的鮮血,繼續在怪物的腦門上狠狠的刺下去。
吼!
怪物發出最後一聲吼叫之後,不再動彈,只是身子搖搖欲墜。
當手術刀拔出軍刀的時候,怪物砰然倒地,鮮血直流。
“雖然這傢伙是耍賴皮取勝,不過……終歸還是殺死了,呵呵!”
他笑了笑,然後將目光集中到那個洞穴上。
現在他已經確定對手不是一隻兩隻了,而是至少在三隻以上。
還有一個被削掉了雙手的怪物藏在裏面!
手術刀,再照一照。
尹琿吩咐手術刀說。
單刀鳳卻搶先上前:“這個輪到我了。”
尹琿只能是乾瞪眼。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他們竟然還在爲剛纔的賭約而努力奮戰。
這算哪門子事兒,現在還有一百多個特種兵直愣愣地看着呢,難不成把他們叫來說當擺設的?
但是單刀鳳的脾氣他知道,若是自己上前勸阻的話……恐怕會遭到白眼。這種喫虧不討好的事兒他不幹。
黃豔豔則是走到那兩具被殺死的怪物跟前仔細的研究起來,滿臉的崇拜和驚喜,甚至連眼皮都半天不帶眨一下的。
真不知道這傢伙有什麼好看的。他有些不解地走上去,然後拍了拍黃豔豔的肩膀問道:“黃豔豔,你知道怎麼把這些傢伙給逼出來嗎?你有沒有掌握他們的缺點資料?”
她這纔有些不捨的抬頭,看了看尹琿,眼神迷離地搖搖頭,然後繼續的觀察那怪物。
“你要是喜歡的話,這兩個怪物就送給你了。”尹琿聳聳肩。
“切,你才喜歡這怪物呢,你全家都喜歡。”她不耐煩地罵了一句:“你也不動腦子想象,他們長着人類的模樣,卻要在這裏遭受非人的待遇,你不覺得他們很可憐嗎?”
“可憐?”尹琿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問道:“這有什麼好可憐的?兩個怪物而已。他們從小就適應了這個地方,要是讓他們去像人一樣,每天都要爲自己的生存而努力的時候,那纔算是真正的可憐呢。”
他瞪了一眼黃豔豔。
“隨你怎麼說吧!”黃豔豔拍拍手上的塵土站起身來:“待會兒我得好好的安葬他們,畢竟他們是我從小就崇拜的圖騰。可不能被你們當成怪物給燒成了骨灰。”
“切,少在這菩薩心腸了。”尹琿罵了一句:“要是你不殺死他們,他們就會殺死你。難道你忍心被這幫怪物給殺死?你可憐他們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再說了,這些傢伙屍體的未來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有軍部會接手的!”
“軍部接手?”她的瞳孔忽然睜得又圓又大:“不行,絕對不能被軍部知道。”她斬釘截鐵地說道。
“哦?爲什麼?”尹琿有些奇怪於黃豔豔這麼誇張的表情。
“要是軍部知道了這怪物是我們蠱門製造的,肯定會把我們蠱門給滅掉的。難道你希望看着我的大好年華這個時候就隨着時間流逝?”
“別把我扯進去。他們要是抓走了你……其實我也很開心,至少沒人能用大喊大叫來威脅我了!”他的嘴角滿是微笑,好像在憧憬沒有黃豔豔的日子。
額……
時間凝固了有一秒。
一秒鐘過後“哎呀!小弟弟,姐姐以前那是再和你開玩笑得嘛!你不要這麼當真嘛好不好?呵呵!姐姐給你賠禮道歉。我答應你,以後我再也不當着你的面尖叫了好不好?”
不得不說,黃豔豔誘惑人的能力的確是高人一等,若是形容她是狐狸精的話……你也太高估狐狸精的嫵媚風騷能力了。
特種兵距離他們非常的近,兩人的談話他們都停在耳朵裏。
尹琿分明看到,又不下於五六個特種兵的下體都搭起了小帳篷。弄得他們十分尷尬。雖然他們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可是根本控制不住這下面的反應。
他們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身上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咬他們一般,只是象徵性的不經意的十分輕微地動彈了幾下,來掩飾下體的含苞待放。
可是……這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尹琿加快腳步,遠離了這個狐狸精。和她呆一塊時間太長了他害怕自己也會變得嫵媚風騷起來。
黃豔豔只是咯咯咯咯的嬌笑着,連尹琿這個傢伙也受不了了。
單刀鳳手中的直線手電筒不斷的在洞內探來探去,可是裏面竟然沒有了一點動靜。
她滿臉失望地將強光手電筒扔到了地上,然後吩咐特種兵部隊的隊長說:“命令手下撿一些乾柴火,既然光亮不能把它們逼出來,現在只能是用煙霧來逼迫他們出來了。”
“報告長官,我們有帶煙霧彈來!”特種部隊的隊長聲音嚴肅地說。
“煙霧彈?”單刀鳳有些詫異地看着隊長。
“報告長官,是的。”特種兵隊長點點頭。
“那好,就往裏面放一顆煙霧彈吧!”她從洞口的方向離開。
對他們這些執行特殊任務的人來說,廝殺都是暗中進行的,因爲害怕被民衆所發現,暴露了他們組織的存在。
所以對於煙霧彈這種比較引人注目的東西她還真是不怎麼了解。她也只是大概的知道一些而已。
特種部隊的隊長命令一個扛着大槍的士兵往洞裏發射了一顆煙霧彈。
只聽到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地面再次震顫了一下。
不多時,濃厚的煙霧從黑暗的洞口處冒出來,黑白相間的煙霧直升雲天。
吼吼吼,吼吼吼!
好像有一百多隻怪物在裏面怒吼起來,而且似乎還在用力地震盪着地面,地面竟然在砰砰作響。
“看來他們是準備出來了。”尹琿立刻升起了警覺,下命令道:“現在所有人聽命,上膛,準備開槍。”
話音剛落,衆人便咔嚓咔嚓地做好了攻擊的準備,後退了一步,一百隻機關槍對準了那個洞口。
就算有一隻蚊子從裏面飛出來,也得死在亂槍之下。
單刀鳳和手術刀也意識到此刻面臨的嚴峻形勢。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隻兩隻的怪物,而是幾十只幾百只。
這絕對不是他們的刀子所能對付的。
尹琿也從腰上掏出了除魔手槍,對準了黑乎乎的洞口。
單刀鳳也是從隊長的手裏接過早就準備好的長槍,瞄準了洞口。
他們只等着洞口有任何的動靜,就把那製造動靜的傢伙給射成蜂窩煤。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地下面好像有人在敲鑼打鼓一般的沉悶作響,十分規律,地面在輕微的顫抖。
尹琿捏槍的手都出汗了,他能感覺得到,洞口處正有一百多隻怪物衝洞口的方向攻擊過來。
他們或許能夠從亂槍的射擊之下逃出兩隻,然後趁着衆人不防備,咬死兩個人。
他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命令不可思議小組的成員蹲在坑洞的上面,這樣能夠把逃出來的怪物一槍打死。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大,地面震動的也越來越大。
特種兵隊伍中有不少的人眼睛都瞪得出現了紅眼圈,可是依舊不敢眨一下,他們害怕會有怪物趁着眨眼的瞬間從裏面跳出來。
呼吸也十分的輕微,現場除了地面發出的咚咚咚咚聲音之外,再無其他。
近了,更近了。
等到那咚咚咚咚的聲音走到洞口的時候,聲音卻戛然而止。
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世界好像末日來臨之前的短暫安寧一般令人度秒如年。
吼!
終於,一聲嘶吼聲從洞口的方向響起。
一個體型微小的怪物從洞裏面蹦跳而出,速度之快,連尹琿都沒來得及射擊。
等到怪物飛到大坑上面的時候,特種隊伍的軍人才反應過來,舉槍射擊。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子彈好像不要錢似的一個個地鑽入了怪物的身體。直到它啪的一聲摔落到地上纔算是停止了射擊,此刻那怪物哪還有模樣,全身上下都是槍洞,黑乎乎黏糊糊的血液從身體裏面流出來,將他的身體周圍都給包圍住了。
“後退,快點後退。”隊長慌忙下令。
他才意識到對方竟然能夠跳躍如此之快,而且飛的還這麼高。
退得遠了,也就爲自己爭取到了足夠的射擊時間。
吼!吼!吼!
洞內響起來沉悶的吼叫聲,似乎是他的同伴再爲他的離去而哀呼。
“煙霧彈,上!”尹琿喊了一聲,趁着這會兒士兵們的情緒最爲高漲的時候攻擊,總比謹慎的勞累的時候攻擊強。
扛槍的傢伙對準洞口再次發射了一顆煙霧彈。
砰。
洞內立刻煙霧滿天,裏面的吼叫聲停止了。
越是安靜,潛藏的危險就越是危險。這是他自己總結出來的經驗。
砰。
驚天一聲巨吼,一隻蠱嬰從洞口猛然蹦跳了起來。
“吼!”
“吼!”
“吼!”
接二連三的吼叫聲不斷地傳來,同時一道道的虛影不間斷地從洞口裏面蹦跳而出,直衝他們對面的特種兵瘋狂衝過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子彈真的是不要錢的,沒有士兵吝嗇了,一百個特種兵沒人開一槍,那麼一隻怪物也會被打的全身開花。
“快點,扔手雷。”隊長看怪物越來越多,子彈明顯已經不夠用的了。若是繼續這樣一個個的攻擊,恐怕會給對方製造逃跑的機會。有一半的人做掩護,另一半的人從腰上解下來手雷,直丟向那個大坑。
“趴下,都給我趴下。”隊長怒吼了一聲。
尹琿翻身臥倒。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過後,他顧不上耳鳴眼花,從地上彈跳起來觀察敵方。
剛纔跳躍起來攻擊的怪物早就被掀翻到了天上,等到他們恢復的差不多了,纔有怪物接二連三地從天上往下墜落。
不過現在掉下來的並不是怪物本身,而是他們的一隻腿啊一隻胳膊啊一直腦袋啊什麼的。
剛纔聚集怪物的地方也被炸彈給炸平了,無數的怪物屍體被坍塌下來的土層給砸中,淤血從土層裏面冒了出來,將土層染溼了,黏糊糊的。
“怎麼辦?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單刀鳳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現場:“難道就這樣放棄瑞士軍刀?”
現在她還在惦記着手術刀腰上的那把瑞士軍刀兩人剛纔各自殺死了一隻蠱嬰,算是打成了平手。現在沒有一隻蠱嬰是活着的,她已經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心中滿是失落。
手術刀也有些失落,大概是因爲沒有得到單刀鳳的身體而感覺有些難過吧!
不過不要緊,他知道,要想打賭,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尹琿拍了拍腦袋上的塵土,使勁地搖搖頭,這才感覺聽力有些稍微的恢復了,能勉強聽到手術刀的聲音。
“老大,這些怪物被崩死了。這些屍體怎麼處理?”
尹琿看着血流成河,以及各種從怪物身上斷裂下來的殘肢斷臂,撓頭不知怎麼做。
要是真的把這些東西給交到軍部的話,恐怕他們蠱門真的會遭受到滅門之災。這樣一個小門派在軍隊的眼裏,不過是一隻小小的臭蟲而已。
再說了,蠱門雖然作惡多端,可是多少也是中國的一種古文化,如果不是他們的發展在如火如荼的時候遭遇了中情局的毒害的話,怕是他們的影響力不會低於茅山文化。
因爲蠱門的人不僅僅是害人,在治病救人的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詣。換句話說,每一個使用蠱毒的人,都是一名出色的中醫。
可是如果不把這些交給軍方處理的話……現場這麼多人都見證了怪物的出現,萬一這件事被捅到了軍部,自己罪責難逃。
“來人,把這些屍體收拾收拾,送到軍部!”特種部隊的隊長持槍檢查了所有肢體完好的怪物,確保他們完全被炸死了才放心了下來。
“慢着!”黃豔豔出面阻止:“這些怪物可能關係到這次案件的重要線索,所以你們暫時不能把它們給運走。”
“對不起,這是我們特種兵的職責所在,任何可能威脅到國家安全人類安全的東西,無論是人活着是怪物,都要上報給國安局。”
說着就要命令人收集這些屍體。
“慢着!”尹琿在關鍵時刻出面制止。
“怎麼?”隊長看着尹琿。
兩人以前沒打過交道,不過從職位上來說,隊長覺得兩人的職位應該差不多吧!
所以沒有像尊重單刀鳳那樣的尊重尹琿。
“我們就是國安局的,這些屍體歸我們管。暫時先把這些祕密押送到山下,我們自會處理。”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散發出一股好像將軍那般的威勢!
“這……”隊長果真被尹琿的氣場給鎮住了,有些猶豫不決地望着單刀鳳。
“就按照她說的辦吧!”現在單刀鳳還在心疼瑞士軍刀不翼而飛,也沒心情管這些雜七雜八的事。
“好吧!”隊長終於妥協了,眼睛瞟了兩眼手下,命令他們把怪物給抬到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