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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骷髏

  “我已經找到了解毒藥,所以現在我手上的傷只是被利器割傷而已,沒什麼大礙。”尹琿忙解釋道。   “不是說那種毒藥還沒有研究出解藥來嗎?你是怎麼找到的?”柯爾道南滿臉疑惑地問道。   “說來話長,以後有時間了我再和你們好好的說吧!對了,你們剛纔在說什麼呢這麼熱鬧。”尹琿轉移了話題,不想在自己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我們在商議如何才能尋找到地下基地。”柯爾道南解釋道。   從始至終,單刀鳳都好像一個附屬物一般地跟在尹琿身後,看着衆人和尹琿寒暄說笑,她只是一臉冰冷地跟在尹琿身後,不知道的還認爲她是尹琿的保鏢呢。   她內心沒有寂寞的感覺,沒有被孤立的感覺,因爲她喜歡獨來獨往,喜歡一個人做事,不喜歡和這幫人交流溝通。   可是在他看到尹琿和衆人說笑得時候,內心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感覺,因爲她以前從未經歷過那種奇妙的感覺。   仔細地感受了好久,才忽然覺得,內心那是一種妒忌,爲自己不能像別人那樣和尹琿說說笑笑得妒忌。   “單刀鳳,你對此有什麼看法?”他早就注意到了單刀鳳這種奇怪的情緒,於是便好奇地問道。   “我沒什麼看法”單刀鳳態度冰冷地說:“你們商量你們的,不用管我。”   手術刀看着單刀鳳那落寞的表情,無奈的衝尹琿聳聳肩。   尹琿也是無奈地笑了笑:“好了,現在咱們一塊討論討論吧!總得想方設法尋找到零號區的位置才成。”   有了尹琿的領導,衆人都感覺現場的氣氛好多了。   “現在科技進步了,咱們完全可以用高科技這個優勢去探索零號區的位置,就比如聲波什麼的去探測地下是不是空心的,你們覺的這個怎麼樣?”這是尹琿早就在心中醞釀的一個想法,雖然也考慮到了會打草驚蛇的後果,但是他覺得或許這件事隱蔽一些,或許能實施。   “我們剛纔也提出了這個看法,但是最後覺得這樣會打草驚蛇,所以不能用。”柯爾道南說出了大夥的顧慮。   “有沒有那種沒有聲音的聲波探測儀器?咱們隱蔽一點,或許能逃脫敵人的注意。”   “沒有,要想用聲波探測下面,儀器必須讓地面產生震盪從而反射聲波,無論如何下面肯定能感受得到我們的聲音的。我以前辦案用過這種方法,所以對他比較瞭解。”   “那這樣可就麻煩了。”他瞪大眼睛想了想,繼續說:“或許用最原始的方式,去零號區往下打井,或許能實施的通。”   “往下打井?所用的儀器也會發出很大的噪音,而且鑽井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再說那裏晚上會有怪物在附近活動,怪物肯定會把挖井設施給毀掉。所以這個方案也完全行不通。”   “如果我們用人工掘井的方式,往山下面挖呢?這樣就不會驚擾到他們了,而且到了晚上我們可以退回來,保證人身安全。就算那些怪物想搞破壞,也根本不會找到什麼東西破壞。”尹琿再次講出自己的想法。   “用人工的方式打井?”他這麼一說,現場安靜了下來,沒人支持也沒人反對。   大家都低頭沉思。   過了一會兒之後,尹琿纔開口問道:“你們覺得這個方法如何?”   “雖然有些原始,而且看起來計劃很愚笨,不過想法卻很大膽,按照現在的情形來看,似乎這是唯一的辦法了。”柯爾道南首先打破了沉默說道。   “嗯,我也覺得這個可能是現在唯一的方法。”手術刀第二個開口。   “只是那山上到處都是石頭,我害怕我們人工的話……那些石頭不好處理,還有那基地少說也得有幾十米深處,人要是在山上十幾米深處的話,會有窒息的危險,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具有很大挑戰性的強體力的活……”   “若是害怕危險的話我們也不會加入國安局。”還沒等謹慎的黃鶴樓說完,尹琿便提出自己的想法辯駁了黃鶴樓。   他低頭想了想,也不知有沒有想通,反正是不再開口說話了。   “那好吧!現在咱們投票表決。”看現場如此安靜,尹琿只好用了這最後之舉。   他抬起手,目光灼灼地望着衆人。   “同意人工掘井的請舉手。”尹琿開口道。刷刷刷刷。   現場除了單刀鳳之外全都舉起了手。   尹琿有些無奈地看着單刀鳳道:“好吧!說出你的想法。”   單刀鳳想了想,鄙夷地瞪了她一眼:“這是小孩子才玩的遊戲,我不會參加。”   “什麼意思?”   “我決定的事情我會自己做,就算別人不同意我也會去做,舉手讓大家表決,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戲。”單刀鳳說完轉身便離開了。留下站在原地面面相覷的衆人。   “這……”黃鶴樓苦笑一聲:“這最原始也是最傳統的方法,在這女人眼裏竟然是小孩子才玩的玩意兒,她沒病吧!”   尹琿搖搖頭,他理解單刀鳳,她們這些在戰場上廝殺的人,只要下決心做一件事那是絕對不會考慮別人意見的,因爲他們沒有時間。   對他們來說,任何一秒鐘時間都可能決定他們的生死存亡。他們不能浪費一分鐘時間。   “那……好吧!你們都去準備準備掘井的工具,我去和單刀鳳商量一下具體細節。”他找了個理由追了出去。   他了解單刀鳳,她認定的事,別人做什麼都不會改變她的想法。她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這點讓尹琿很爲難。   所以他決定還是追上去問個清楚。   幸虧她還沒有走多遠,他剛走出門的時候就看到單刀鳳即將從走廊轉彎的身影。   “單刀鳳,等等我。”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追上去,將臉扭曲成了一朵小菊花。   “單女士,請問你對我的掘井方案有沒有什麼不同的意見?”   “沒有!”   “那你這是準備幹嘛去?”聽她說沒有意見,也就是說她同意尹琿的這個方案,他才舒了一口氣。   “我去準備掘井的材料。我沒時間和你們在哪裏玩孩子過家家的遊戲。”單刀鳳表情嚴肅,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而事實是,她的確沒有和尹琿開玩笑。   “好吧!”他只好妥協:“不過我要明確地告訴你,我們那不是在玩小孩子的過家家遊戲,我們是在聽取彼此的意見,只有大家團結,纔會有力量。”   聽着尹琿的長篇大論,單刀鳳卻只是搖頭,直到他說完了單刀鳳纔開口道:“我不知道什麼團結不團結的,我只知道如何在槍林彈雨中生存下來。”   他愕然。   的確,這樣的女人,人生和他們這些人不同,對他們來說,生命隨時都可能終止,所以爲了讓生命的年輪繼續轉下去,他們沒時間考慮那麼多。   “哎!等等我,我和你一塊去準備。”尹琿追了上來。   既然已經決定了手工掘井的方式,那麼就沒那麼麻煩尋找多麼精密的儀器了。因爲就算尋找到再好的儀器也可能會被敵人發現,然後被怪物給毀掉。到時候非但不能尋找到零號區,影響最嚴重的就是會打草驚蛇。   這是他們現在最需要注意的一點。   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現在敵在暗我在明,他們或許知道我軍的一切,包括軍事力量和武器資源,但是咱們對他們卻一無所知。   所以爲了在那場鐵定的戰鬥之前弄清楚敵人的所有資料,必須暗中竊取,不能打草驚蛇。   得不償失的事他們是不會做的。   ……   尹琿親自從一大幫的特種兵裏面挑選出了是個身強力壯的人,又專門在鋼鐵集團定製了十幾把精鋼鐵鍬和鐵鎬,還有一個專門用來運土的利用槓桿原理製造的滑輪運土機。   說是一個運土機,只是兩個滑輪和一個皮帶所組成的最簡單的組合而已,拆裝容易,不用的時候可以拆下來直接帶回來,不會被對方發現。   一個上午的準備時間,衆人都做好了準備,尹琿和單刀鳳帶隊,便帶着衆人上山了。   部隊早就已經將零號區給大致地畫了一個位子,而這個被官方稱爲零號區的地方和他們所尋找的零號區還是有差別的。所以他們根本不確定這個地方的地下就是零號區。   儘管知道這一切有可能是白忙活,可是沒有人願意退縮,事情必須一步步的來,不能因爲努力後可能沒結果便放棄。   一行人上了山,找了一個相對隱蔽,但是又不至於離怪物活動範圍太遠的地方開始掘井。   因爲若是離怪物活動範圍太遠的話,有可能根本挖不到零號區。若是離得太近,隱蔽性不好,就會被發現,首先選址一事上就浪費了他們大半晌的時間。   俗話說好的開端等於成功的一半,爲了這成功的一半,別說浪費半晌了,就算浪費一天時間他們也願意。   將上面的石頭給挪開之後,下面便是鬆軟乾涸的土地了。   有一些生存力比較頑強的植物在乾涸的土地裏面鑽出來,露在外面的枝幹很是粗壯。要想在這麼幹旱的地區成長,沒有一個好的身子骨可不成。   “好,就從這裏開始挖吧!”尹琿在西面花了一個大概的範圍,便命令領頭的那個穿着迷彩服的傢伙挖了起來。   迷彩服能和四周的植物完全的融爲一體,若是距離遠了根本不會發現這個人的存在。   這也是爲什麼世界上大部分的軍隊都把軍服設計成迷彩服的原因。   哐當哐當,那個虎背熊腰的傢伙幹起活來還真的像是一隻大狗熊,動作有些愚笨,但是卻每一次都非常的用力,剷下去就會把乾涸的土地給挖出一大塊上來,丟到一邊去。   其餘的幾個特種兵也都忙着幹起來,在劃定的範圍內用力的剷起一塊有一塊的地皮來。   等到夕陽斜下去的時候,尹琿便喊住了衆人,不讓他們繼續挖下去。若是繼續待著的話,可能會引出怪物了。   將現場收拾乾淨了,衆人便迎着夕陽下山。   等到下山之後,天已經完全地黑了下來,雖然伸手還能見到手指,但是並不表示那些怪物不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衆人驅車,趕緊離開了這個地方。他們不敢繼續在這個地方待下去,因爲任何一秒鐘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軍用悍馬在此處留下一連串的灰燼,消失在了遠方。   午夜時分,這裏顯得很是荒涼悽慘,偶爾會有一兩聲老鴰的叫聲,配上那輪殘缺不全的月亮,讓任何一個呆在這裏得人都會覺得傷感恐怖。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   輕微的騷動聲從山腳下的一顆大樹上傳來。   啪。   那三人環抱的大樹樹幹這時候才從中間打開了一扇門,兩個人影躡手躡腳地從裏面鑽出來。左看右看,確認無人之後,兩人才開始交談說話。   “大哥,準備的怎麼樣了?”   “放心,今天白天俺已經量好了,這裏的風水不錯,而且俺還查閱了不少的典籍文學,這裏絕對是一鍋很豐盛的八寶粥。”   如果你是普通人的話,可能會把這個打扮的粗鄙好像農村人一般的人口中所說的八寶粥理解成一鍋能食用的八寶粥。但是若你是乾土夫子這行的話,你纔會真正明白這人所說的話中具體含義。   土夫子是盜墓賊比較文雅的稱號,他們一般把盜墓不叫盜墓,因爲那樣會惹禍上身,他們的行話成盜墓爲找粥。如果找到一座比較肥沃富貴之人的古墓,那麼就會叫找了一鍋八寶粥。如果只是找了一個普通墳墓,裏面沒有什麼寶貝的話,他們就會稱爲清湯寡水,沒什麼甜頭。   這是近代纔在土夫子這行裏面慢慢流行開來的。   “好,幹了這一票,咱哥倆不能再多幹了,咱們是時候回去娶個媳婦兒,孝順咱老母親了。”那個有些稚嫩的嗓音說。   “嗯,還是俺弟弟有孝心。”   “嘿嘿!嘿嘿!”   兩道人影躡手躡腳的在叢林中穿梭,雖然是在深夜,可是他們不敢電燈照明,因爲這是他們土夫子晚上盜墓的規矩。萬一電燈惹怒了哪家的鬼魂,他們可就要倒大黴。   兩人一句話不說,只是踩着腳下的石頭和各種植物枯萎留下來的屍體殘肢前行,鬱鬱蔥蔥的大樹將他們頭頂的月亮給遮蓋住了,四周的藤蔓好像是一排排的軍隊,將他們緊緊的圍在其中,他們哪怕有任何一個怪異的挑釁行動,那些身處黑色觸角的藤蔓就要把他們給包裹住然後大喫一頓。   簌簌簌簌,簌簌簌簌,雙腳踩着地下的植物發出的簌簌簌簌聲音警示着他們,讓他們隨時準備防範任何可能的危險。   “啪!”   忽然,走在前面的哥哥一不小心被什麼硬東西給絆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方倒去。   身後的弟弟想伸出手拉住哥哥,可是沒用,哥哥的身子還是往前面倒去。   哎喲!   哥哥發出一陣殺豬般的慘嚎聲,在殘缺不圓的月亮下面顯得很是怪異恐怖。   “怎麼了?哥哥?”弟弟緊張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被什麼東西給絆倒了。”哥哥苦笑着解釋說:“孃的,到底是什麼東西。老二,快點打開燈看看。”   那個叫老二的傢伙快速敏捷地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手電筒,小心地順着他的腳往下照。   當手電筒最後照在了一團白色的東西上面的時候,兩人的心咯噔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處。   那白色的東西竟然……是人骨頭,人的骷髏。   “我草!”大哥嚇得連忙收起了腿,用力地將那塊白色的骷髏給踹跑了:“孃的,今天運氣不好,咱們是回去還是……”   大哥看了一眼老二。   老二也仔細端詳着大哥,手電筒照在他的眼裏,反射出一個明亮的亮點,他分明看到了一向膽大包天的大哥眼裏閃過一絲恐懼的神色。   “大哥,你的膽量怎麼這麼小了。”老二嘿嘿嘲笑道。   “切,還不是被那玩意兒給嚇得。”大哥罵了一句,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說:“走。我就不信了,今天運氣這麼背。”   老二也跟着嘿嘿傻笑了兩聲,跟了上去。本來他想說還是回去吧!但是大哥認爲自己嘲笑他,於是就繼續往前走了。   他也不好意思叫住大哥,因爲那樣是很沒出息的行爲,只好硬着頭皮繼續跟着大哥前進。   “大哥,到了沒?”過了一會兒,老二開口問道。   “嗯,要不咱們就在這裏吧!”走在前面的老大站住了身子說道。   “好,就在這裏吧!”老二放下手中的洛陽鏟和用來避邪用的一個黑驢蹄子,回應道。   兩人大量了一下四周,確保四周無人,這纔開始慢慢的挖起盜洞來。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就在兩人一邊憧憬着找到一大把金銀珠寶的美好場景一邊挖盜洞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了這尖銳的笑聲。   兩人立刻停止了挖掘,猛然撲倒在洞內,唯恐會被人發現。   過了好久,那聲音都沒有再出現,老大才破口罵道:“孃的,哪個該死的老鴰在大晚上的不睡覺瞎叫。”他這麼說其實也是爲了張張膽子而已。   “大哥……有句俗話……不是說……老鴰叫,死期到……嗎……”老二的聲音明顯開始顫抖起來。   “……”   “放屁,少廢話,快點挖。”老大罵了一句,自己也開始挖掘起來。   可以看得出回來,他對老二那句話十分的忌諱。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挖了沒多久,盡然又從四周傳來了這陣奇怪的叫聲。   “我草,到底是怎麼回事?從哪傳來的聲音?”老大將手中的洛陽鏟往四周拍了一下,卻並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心中有些苦惱了。   啪!   鏟子拍到了一個堅硬清脆的東西,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   他愣了好久,也沒發現到底是怎麼回事,只好有些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同樣呆愣住的老二。   “嘎嘎,嘎嘎!”   那陣尖銳的笑聲刺耳恐怖詭異,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恐懼感。   “我草,快跑!”老大罵了一句,他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丟下洛陽鏟從盜洞裏面跳出來就要跑。   啪!   跟在後面的老二眼睜睜地看着一個白色的骨頭就那麼地拍到了老大的腦袋上,他的腦袋好像是一個炸彈一樣的爆炸了,腦漿崩了一地,他臉上也感覺到不少的溫熱的液體。   他知道那是腦漿。   老二嚇傻了,愣愣地看了好久,也沒想出來個所以然來。   以前和老大盜墓的時候,從來沒碰到過這麼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今天這是……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白色的骨頭再次朝着自己的腦門方向拍過來,他甚至感覺到了強大的手掌所帶出來的強烈的風。   那陣風吹到自己的脖子上,他的脖子一冷,不自覺地縮了回去。   嗖!   那骨頭沒有打中,擦着他的頭皮從腦袋上飛了過去。   他這次明白了,他遇到了大哥經常給他講的那些“髒東西”了,於是抓起黑驢蹄子便四處揮舞着跑掉了。   等到他馬不停蹄地跑出去足有半個小時的時候,才慢慢地慢了下來,聽着後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