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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色狼

  “你確定你問的這些問題我都知道答案?”歐陽夫人的腳步停下來,扭頭看着尹琿。   “嗯,你一定知道。”他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你怎麼知道的?”歐陽夫人來了興趣,好奇地問道。   “因爲你在這裏呆的時間很長,知道的自然多了。”尹琿淡淡地笑着回答說。   “你說對了。”歐陽夫人很勉強的淡淡笑了笑:“他們的屍體被轉移走,然後被一些大型的怪物給喫掉了。”   “被大型怪物給喫掉了?”聽到這幾個字,尹琿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那些碩大無比的恐龍:“你說的是不是那些恐龍?”   “恐龍?”歐陽夫人愣了一下:“你也見過那些怪物?”   “是啊!我見過。”他的聲音也激動起來:“你知道那些恐龍的來歷嗎?”   “我不知道。”她回答說:“他們來無影去無蹤,我不知道他們住在哪兒究竟來自什麼地方。”   “哦!”他有些失望的回答說:“不過那些日本人也真夠殘忍的,竟然把自己同胞的屍體喂那些怪物。”   “所以他們的鬼魂無法轉世投胎,只好聚集在這個地下墳墓裏,等待着過來人,用他們的身體換取自己轉世投胎的機會。”歐陽夫人說道這裏,便停了下來。   尹琿一個沒防備,竟然撞在了歐陽夫人的後背上,差點摔倒在地:“怎麼不走了?”   “到了!”歐陽夫人轉過身來,說:“注意身後!”   他忙回頭,果真看到身後有一個淡淡的虛影,他快速地捏出了一個結印,攻了過去。   啪!   那個虛影被結印打中,往後飄了過去。   “臭婆娘,你竟然帶這個陌生人到我們的地盤。”一個粗魯的男子聲音從半空中響起。   “啪!”   歐陽夫人伸出手掌,打在了空氣中,竟然響起啪的一聲脆響:“臭婆娘也是你能喊的?”   “我草,你這個該死的傢伙!”那看不見身影的日本鬼氣呼呼地罵道:“難道你忘記了嗎?我們衆人合力也可以和你打個平手,你竟然如此囂張的挑戰我們的耐性……哼!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是啊!我可以和你們打個平手。”歐陽夫人冷漠地說:“不過現在不是我一個人,我請來了幫手,只要他能分開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的力量,我便足以將你們全部斬殺!”   尹琿知道這個大廳裏面有異常之處,快速的咬破手指,在額頭上開了天眼,四處望了望,驚詫不已。   不大的大廳上面,卻漂浮着滿滿的一大堆的虛影,全都穿着日本軍裝,黃色的軍裝很是刺眼。   此刻他們全部都橫眉怒目地瞪着尹琿這個陌生人:“小子,你是什麼人?識相的快點滾,否則……嘿嘿!別怪老子把你的肚子給剖開。”一個冷峻的傢伙笑着說道。   “那你就儘管上來吧!”他淡淡地笑了笑,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太乙神弓,直指向那名呲牙咧嘴猙獰恐怖望着自己的鬼。   “小子,你敢?你若是動手的話,我這裏還有千千萬萬個我啊!”那個日本鬼淡淡的笑着,臉上滿是諷刺的表情。   “嗖!”太乙神弓帶着一道強勁的力道直衝那個嘲弄自己的日本鬼飛了過去,刺向他的腦門,要把它給徹底的射穿。   “八嘎!”那個鬼怒吼一聲,可是還沒等這句話說完,那弓箭便已經射中了他的眉目,弓箭從他的額頭處飛了出去,將他的身體射穿,慢慢的魂飛魄散。   “他……他也能看得到我們?”衆鬼立刻慌了神,嘰嘰喳喳的交談着,言語中充滿了恐懼。   “若是再不把我朋友交出來……哼!別怪我把你們全部射殺!”他舉了舉手上的太乙神弓,面色嚴肅地逼迫着這幫人。   雖然他並不清楚爲何這幫日本鬼會說中國話,可是現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用自己的實際行動震懾住他們。   果真,他這麼一舉弓箭,那些鬼立刻有些慌神了,鬼哭狼嚎的似乎逃竄。   可是尹琿的陰陽眼能清楚的看到他們的淡淡的鬼影,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的恐怖。   “若是你們願意把我的同伴還給我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們超度,讓你們轉世投胎,否則……你們只能做我太乙神弓下的孤魂野鬼。”尹琿手上的太乙神弓發出明晃晃的光芒,讓那幫鬼望而卻步。   “我……我們憑什麼相信你?”一個手上拿着大砍刀,一副軍官裝扮的日本人問道。   “就憑我手裏的太乙神弓。”他沒有一絲鬆口的意思,無形中讓那幫日本鬼對他更是充滿了畏懼。   “那……好吧!我就答應你把你的同伴放了。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我的要求不是讓你給我們超度。”   “不是給你們超度?那你們想要什麼?”尹琿有些奇怪地看着這些鬼。   他知道,作爲孤魂野鬼最大的痛楚之處就是找不到落腳點,他們唯一生存下去的念頭就是有朝一日能得到轉世投胎的機會。   可是這幫被困在地下幾十年的孤魂野鬼,卻拒絕了這個機會,讓他很是詫異。   “我們想要的,就是要找到將我們屍體偷走的日本同胞,我們要當面質問他們,我們效忠天皇一輩子,爲何連死了都要奪走我們的屍體?”日本居官的臉上冒着一層黑線:“這不公平,對我們不公平。”   “好,我答應你們。”尹琿收起了太乙神弓:“我會幫你們找到那幫兇手的。”   “天皇萬歲,天皇萬歲。”聽尹琿信誓旦旦的答應他們找出兇手,那個日本軍官竟然高舉着手中的砍刀,大聲地呼喊着天皇萬歲。   身後的衆多小鬼也是一個個的慷慨激昂,舉着手中的刺刀,高聲狂呼天皇萬歲,天皇萬歲。   尹琿看着這幫只顧着慷慨激昂的傢伙,怒吼了一聲:“快把我的同伴交出來。”   “我們已經送回到了陽間,你們會去就能找得到。”日本軍官虔誠地行了一個軍隊禮。   尹琿點頭,然後看了看歐陽夫人說:“歐陽夫人,既然他們沒事兒,那我們就回去吧!”   歐陽夫人看了看尹琿,然後將目光轉移到那個日本軍官身上:“若是你有一句謊言,小心我把你們打的魂飛魄散。”   “嘻嘻!歐陽夫人,再怎麼說咱們也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了,我怎麼會騙您呢?再說,我又怎麼敢騙你呢?”   “哼!你知道就好。”歐陽夫人瞪了他們一眼,然後帶着尹琿順着不大的空間轉起圈來。   他知道歐陽夫人現在走的步法叫乾坤步法,藉助着這種步法,可以從一個世界走入另一個世界。別看剛纔他們只是圍着大廳轉了幾圈,可是他們卻是走到了和這個陽界重疊的另一個世界,陰間。   天人兩隔,就算他們同處一個大廳,可是依舊不會有交際的時候。   走了兩步之後,尹琿只感覺到眼前有一絲亮光閃過,便看到了一直安安靜靜躺在地上的手機,散發出的白色熒光很是明顯。   “手術刀?手術刀?你們在嗎?”尹琿急忙呼喊着他們的名字,可是一直都得不到回應。   “在這裏!”歐陽夫人冰涼如水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從一個角落傳來,好像一條潺潺流動的小溪,慢慢的流入自己的耳朵裏,很好聽。   “嗯!”尹琿忙朝着那個聲音走過去。   果真,接着手機屏幕散發出來的光芒,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衆人。   他們看起來已經昏迷了,他害怕他們會出事,便大聲地呼喚着他們的名字,想把他們從昏迷中喚醒。   “沒用!”歐陽夫人冷冰冰地說:“他們的七魂六魄被日本鬼傷害到了,除非在這裏呆上七天時間,讓他們的魂魄慢慢自愈!”   “那些鬼吞噬了他們的七魂六魄?”   “不是吞噬,只是侵佔了一點而已。”她有些不耐煩地解釋着:“那些鬼被困在地下,窮兇惡極,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待着人類的進入,好容易有人進來了,他們自然要好好的分享活人的陽氣了!不過有我在,我提前警告了他們,他們才只是暫時侵佔了他們的魂魄而已,否則他們的魂魄早就被他們給吞噬掉了。”   聽她這麼一說,尹琿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就差一點這幫人就要獻身於此了,想想都後怕。   “我們要在這呆上七天時間?這裏沒水沒食物,我們豈不是要直接餓死?”尹琿瞪大眼睛看着歐陽夫人道。   “不會!”歐陽夫人搖搖頭:“至少他們不會。”她指了指在地上昏迷的衆人說道。   “他們不會,可是我呢!”他有些煩躁地問着。   你總不忍心看着你欽定的女婿眼睜睜的在這裏餓死吧!   “你可以離去,我會幫你們看着他們。”歐陽夫人淡淡地說道:“七天之後,你帶着歐陽雪來見我,否則……別怪我對他們下手。”她的臉柔和的線條此刻忽然變得尖銳起來,就好像是在對自己的手下發號施令一般。   “你這是在威脅我?”尹琿也意識到事情的真相,冷冰冰地看着歐陽夫人。   怪不得她那麼熱心腸,要幫助自己救出同伴,原來是因爲這個。   “你到底答應不答應?若是不答應的話,我要飽餐一頓了。”歐陽夫人的眼神犀利看了一眼尹琿。“我答應,我答應。”尹琿苦笑一聲。   人家都說千萬不要相信女人那張嘴,現在看來,那句話簡直就是他孃的勸世良言啊!   “不過我怎麼相信在七天之內他們會完好無損呢?我怎麼會相信你能夠照顧好他?”尹琿眼神灼灼地看着歐陽夫人。   “他們的魂魄被侵佔,我可以幫他們癒合,而且我還會給他們能量,這樣能維持他們的生命。當然,我不會排除那些鬼隨時來騷擾他們。我會盡量抵抗住他們的攻擊,所以說,你還得儘快趕來。七天之後若是你不回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們了。”   歐陽夫人語氣嚴謹地說道。   他相信歐陽夫人,若是七天之內不趕回來的話,怕是自己的同伴真的沒幾天活頭了。   “那好,我就答應你。不過我如何從這個地方出去?我是被人給堵在這裏的,他們不會輕易放我出去的。”他看了看那扇大青石門板問道。   歐陽夫人抬頭瞪了他一眼,說:“你跟我來。”   尹琿急忙追了上去,一臉恭敬。   他心想這女人會不會給自己一個法寶,一個可以瞬間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的法寶。   “你跟在我身後做,我可以通過時空扭曲法將你送到另一座山頭,到時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如果不想他們死的話。你最好還是不要找你的朋友來報仇。因爲如果你找人回來的話,我先把這個女人掐死。”她地手指了指柯爾道南道。   “你掐死她好了,我不會在乎的,反正我又和她不熟。”爲了不讓她傷害柯爾道南,他故意拉開了兩人的關係。   “是嗎?”她好像知道事實真相似的笑了笑:“難道現在社會連不熟的人都能隨便上牀?”   “……”尹琿目瞪口呆,他不知道這女人是怎麼看出這點的。   他本來想問來着,可是又不好問出口,只要緘口不語。   “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去吧!”   歐陽夫人做了幾個看起來不怎麼連貫的動作,那動作一點都不美觀,就好像鄉村裏的大神棍舞動道具時候的動作,很是醜陋。   不過她似乎很陶醉那套動作,癡迷程度不亞於老年人對太極的癡迷。   忽然,一道亮光在自己眼前亮起,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不過那道光還是在眼前晃動。身體也忽然變得顛沛流離起來,好像周圍發生了地震,轟隆隆的聲音不絕於耳。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懸浮在頭頂的太陽,火辣辣的陽光將她的身體籠罩住,曬得他有些生疼。   他捂着腦袋從地上站起來,看看腳下光禿禿的泥土以及前方不遠處的鬱鬱蔥蔥的大樹,感覺腦子裏面混亂無章。   用手使勁地拍了拍腦袋,發出啪啪啪的聲音,思考了好久,才終於想出來歐陽夫人的事情,自己現在是要去尋找歐陽雪,來拯救自己的同伴性命。   想到這,他顧不上什麼了,直接踩着山頭往下方狂奔而去。   等到他走到山下那條幽靜荒蕪的公路時候,驚奇的發現地面的一灘血跡。   難道又是單刀鳳出事的那個地方?   尹琿苦笑一聲,雖然他覺得好幾次不經意的闖到這個地方來肯定有原因,可是他現在根本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問題。   當務之急是找到歐陽雪那個小丫頭,然後帶着她來這個地方救出自己的同伴。   他順着公路走了不久,就發現他們來時候停泊在公路上的軍用悍馬,踩着油門便朝着國安總部的方向飛奔而去。   現在一分鐘對她來說都是那麼珍貴,有時候一分鐘能殺死一個人,也能害死一個人。   所以他不能耽擱。   當他飛奔而至國安總部,連車子都來不及停到車位,便急匆匆地往荊棘的辦公室走去。   站在門口的那個保鏢攔住了要闖入荊棘辦公室尹琿:“先生,這裏是重要辦公場合,除了荊棘小姐,誰都不能進去!”   “我要找荊棘,你幫我通報一聲。”他甚至連和保安鬥嘴的時間都沒有了。   “荊棘小姐已經十多天時間沒有回來了。她不在這!”保安臉色嚴肅地說道。   “什麼?十多天沒回來了?他幹嘛去了?”尹琿瞪大眼睛看着保安問道。   “不清楚,因爲她是國安九處的領隊,有行動的自由,不用向上級彙報,所以我們都不知道。不過她現在正在調查一個神祕的組織,估計是去執行任務去了。”   這個保安曾經見過尹琿,知道她是國安九處的副領隊,所以這個機密也是報告給了尹琿。   他點點頭,知道保安是不敢騙自己的。   從荊棘的辦公室退出來,他決定獨自一人去找歐陽雪。   他搖下了車窗玻璃,笨重的悍馬車在軍用通道上猶如是低飛的飛機,風馳電掣般往前衝。   猛烈的風從窗戶上鑽進來,讓他有些發燙的臉瞬間冰冷了下來,灼熱的意識也立刻清醒了不少。   他一直都在思考着一個問題。   那就是爲什麼荊棘會消失?   是的,荊棘爲什麼會這段時間不在。   這段時間的事情太多了,比如盜墓王子的出現,比如他們被一幫人給圍困在地下墳墓裏面,而恰好在這個時候,荊棘又不在。   雖然她出去執行任務的可能性非常之大,可是尹琿覺得事情遠遠不止她出去執行任務那麼簡單,這裏面是不是還藏着什麼貓膩?   歐陽雪?那個歐陽雪到底在什麼地方?   自從上次她中了迷藥和自己做了一回小情侶之後,她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他回想了一下,卻忽然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依歐陽雪的性格,自己佔了她便宜,她不可能會這麼簡單的放過自己的。   可是爲什麼那麼長時間他連一個電話都不給我呢?   越想越不對勁,他乾脆調轉車頭,然後朝着唐嫣他們的出租屋走去。   或許能從他們幾人身上得到什麼消息呢?   吱嘎!   軍用悍馬在小區的樓下停下了,引得居民樓裏面的人紛紛探頭探腦的觀看。   看着那代表着權力的軍用牌照,讓不少的居民歎爲觀止,不斷的嘆氣呼吸,就好像這是他們年輕時候的夢想,可是如今夢想被別人實現的那種心情。   這種心情很不好受,就好比你從小暗戀的一個女人,然後長大之後,這個女人卻被一個陌生男人騎在胯下時候,你心頭的酸澀。   尹琿顧不上這些,急匆匆地跑到了樓上,砰砰砰地敲着門。   裏面傳來了藍亭慵懶的聲音:“是誰啊?”   “是我啊!尹琿!”他急促地說道。   “哦!來啦來啦!”藍亭的高跟鞋和地板碰撞發出啪啪啪啪的聲音,就好像是有人用錘子敲擊地面一般。   “哇你小子還知道回來啊!”藍亭一邊罵着一邊開門。   剛開門尹琿就被面前這一副香豔的場面給迷惑住了。   一個穿着紅色吊帶睡衣的女子,打着赤腳給他開門,他梳成一束的髮髻整齊的盤在後腦勺上,給人一種古典美。身上還飄散出濃厚的奶香味道,那件低胸的領口把碩大的白肉給漏了出來,看一眼都會讓人起反應。   尹琿愣了好久,也沒反應過來。   “啊!色狼。”藍亭也注意到他眼神的不對勁,仔細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穿着睡衣的性感模樣,罵了一句便走開了:“給你一次機會,現在唐嫣和沈菲菲都不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藍亭故意挑逗的眼神看着尹琿。   尹琿正在了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開……開什麼玩笑……你讓我做我想做的?”   “是啊!”藍亭臉上帶着蠱惑性的笑容看着尹琿:“都是成年人了,害怕什麼怕,來吧!”藍亭閉上眼睛,好像在等待着什麼似的,雙腿叉開,雙手平舉。   一股強烈的尿意襲擊了自己的腦袋,他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去洗手間。   再說了,在唐嫣的地盤自己勾引其他的女人,真是不要命了。就算找小三也輪到沈菲菲那個小妮子了,你嘛!只能算第四了。   再說這個女人自己對她太清楚了,剛剛上了一回女人的當,自己可不會再輕一點相信女人的謊言了。   想通了這些,他的臉上帶着一股微笑,安靜地走到洗手間門口,輕輕地推開了門,鑽了進去,不多時傳來嘩啦啦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