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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毛毛丟了

  我朗聲說了這麼多,屋子裏面靜悄悄的,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剛纔摸錯了到底有沒有真的頭髮?!   現在外面的閃電又不打了,屋子裏暗的很。   嗤啦,嗤啦,這聲音有些詭異,聲音很輕,要是不仔細聽的話,根本聽不到,但是聽到耳朵裏,就讓人感到心煩意亂。   我舔舔嘴脣,喊道:“要是在作弄,小心我……”   轟隆一聲炸雷,打斷了我的話,一道閃電亮起,將黑咕隆咚的閨房給照的透亮,隨着這光亮,在光下,一些魑魅魍魎都無所遁形,而我,在那梳妝檯上,看見了一個人影子。   這是個女人,留着一頭長髮,這頭髮好長,耷拉在了地上,她側着腦袋,歪着脖子,用染着紅指甲的白手,捏着梳妝檯上的桃木梳子,上下滑動,梳着自己的長髮。   閃電光亮消失,我眼中那白衣女子梳頭的景象消失不見。   重新陷入黑暗中的我陷入了無比的恐慌中,說不出來,對前面的女鬼有莫名的恐懼,那種恐懼彷彿是根植在骨子一般,那女鬼的手上下飄動,一下一下梳着頭髮,彷彿是梳在了我的心上一般,一時間,心若鼓錘。   轟隆,雷聲又起,藉着閃電,我看見那坐在梳妝檯邊上的女鬼已經不在梳妝檯上,坐在了小圓桌旁面椅子上,依舊背對着我,猩紅的手指甲,在閃電下,幾乎晃瞎了我的眼睛。   我大喝一聲,不等着下次閃電亮起,九字真言道喝而出,九字中有勇,智,力,所以這九字一出,我心中對於那女鬼的恐懼立刻減弱。   在下一次的雷電過後,屋子裏已經沒了那女鬼的蹤影,應該是被我的九字真言給驅趕跑了,我長出了一口氣,古宅,老院,銅鏡,女鬼,每一個都是恐怖片中的元素。   我不想在這屋子裏面待著了,我摸到牀上,找到手機,按開,現在是凌晨四點多,就快天明瞭,我安慰自己。   從閨房裏出來,我特意來到了離那個閨房最遠的一個房間,靠在牆角上,睜着眼睛,看着窗外不時閃亮的雨景,我害怕又期待着那個塌肩膀的鬼影,可是,從那時候到天亮,我再也沒有看見那個塌肩膀的女鬼。   天矇矇亮,我又閉上了眼睛,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見外面有踩着地板的咯吱聲音,我驚醒,衝了出去,卻看見趕屍匠像是一個鬼一般從樓上走了下來,我忍不住的問了一句:“你昨天晚上睡的好麼?”   趕屍匠點了點頭,我繼續道:“有沒有看見一個塌肩膀的女鬼,或者一個喜歡梳頭的女鬼?”趕屍匠搖頭。   靠,我心裏有些不平衡了,同樣在一個小樓裏,爲什麼只來嚇唬我,是因爲我身上的陰氣重?可是趕屍匠天天趕喜神,現在身上還揹着一個棺材,陰氣比我重了不是一倍,爲毛不找他,難道是因爲我張的比較帥?   看着趕屍匠臉上的傷疤,我終於是找到了理由。   過了一會,程以二帶着癩皮狗來了,好在程以二還有些良心,給我帶來了一些飯菜,熱氣騰騰的大包子,還有一鉢子粥,我頓時感覺好幸福。   我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給他們兩個說了一遍,程以二聽了之後,瞪着眼睛道:“寅當哥哥,你又見鬼了?”她這個又字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我有些委屈的點了點頭。   程以二非要讓我帶着她去那個小姐的閨房,房子裏面還是昨天晚上我離開的摸樣,程以二對那個民國時候的小姐畫像很感興趣,問道:“寅當哥哥,哪裏有畫像,哪裏有嘛?”   指了指牀上的紗帳,道:“就在那紗帳後面,那小姑娘這畫的太像了。”癩皮狗聽見之後,嗷嗚尖叫一聲,跳上牀,將紗帳扯開,尖聲道:“哪裏有姑娘,哪裏有花姑娘?”   程以二同樣納悶的道:“寅當哥哥,哪裏有畫像啊!”我走了過去,手裏的包子差點掉在了地上,畫像呢,昨天晚上看見的那個畫像呢!?   我將包子塞到嘴裏,趴在了牆上,使勁敲了敲,那昨天晚上惟妙惟肖的畫像居然不見了!   賴皮狗最爲氣氛,它幾乎是咆哮道:“你小子是不是睡在小姐閨房裏面做春夢了,還民國小姐的畫像,畫你妹!”   程以二輕聲說了句:“這裏,好像的確有個小姐,是民國時期的,不過慘死了。”我不舒服的摸了摸後背,那裏躺在小姐的閨牀上睡過覺,現在像是起了無數個小紅點,很難受。   我們走出了這個屋子,程以二給我說了關於這個小樓的來歷。   這個小樓是李家的資產,不過,確切的說應該是李家剛死的那個老太太的資產,這是她孃家的東西,荒廢了很久了,反正是村子裏面最老的人都沒有見過這小樓裏面有人居住過。   關於小樓的最後一個居住者,是一個地主,李家老太太的爺爺,可是有一天,這小樓裏面的人突然離奇失蹤,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萬幸的是,這個地主有兒子在外面,留下了血脈。   地主兒子留下一男一女,女的就是李家老太太,留在了這個村子裏,嫁給了李家老太爺,至於那個男的,成年之後就出去闖蕩了,不知道去了哪,也不知道留沒留下血脈。   這個小樓這麼大,裝飾也奢華,李家人自然想搬進來,可是剛住進來的幾天,晚上就聽見院子裏有人嚶嚶嗚嗚的哭,大半夜的,還經常聽見樓道里面吱吱呀呀的傳來腳步聲。   那時候人迷信啊,再說了,那時候電燈還沒有普遍,都是一輩子在地裏摸滾打爬的人,住上了這小洋樓也不習慣,大家一合計,將東西搬走,反正李家有宅子,不住這鬧鬼的小洋樓!   說搬就搬,李家人將全部的家當搬走,可是偏偏搬這最頭上的閨房時,他們挑選了一個黑燈瞎火的夜晚,那天剛打開門,還沒有動手,就看見屋子裏樑上吊着一個穿着旗袍,七竅流血的民國小姐,她面目猙獰,惡狠狠的看着進來搬東西的人。   這些人哪裏見過這架勢,差點嚇死的李家人說什麼也不敢打這個閨房裏面東西的譜了,這個房間,保留到了現在。   當然程以二說的這些,都是聽上一輩大人道聽途說的話,已經快過了百年,具體事情誰也不知道,不過,這小樓鬧鬼事情,在做這個村子裏面可謂是人盡皆知。   不知道爲什麼,程以二他娘沒有過來管這個小樓裏面的東西,就像是那次九爺沒有管紅衣女鬼一樣。   程以二跟我說完這事之後,我頭上青筋鼓起,我有些生氣的道:“你早就知道這小樓裏鬧鬼?!”程以二見我有些生氣,嬌笑道:“寅當哥哥,你不是被嚇到了吧,再說了,就算是有鬼,也是個女鬼哦,人家那次和姐姐一起上這裏過夜,什麼東西都沒有看見呢!”   想想程以一的性格,兩人的確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一提程以一,我什麼脾氣都提不起來了。我忍不住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程以二,我不問程以一去哪了,你能不能告訴我,她,她現在還活着嗎?”   程以二媚笑連連,她過來挽住我的手臂,嬌聲道:“寅當哥哥,你想什麼呢,姐姐只是出了一點小問題,沒有大事的,看把你嚇的。”   聽了程以二確認,我才放下了心,可是,那個塌肩膀的女鬼到底是誰,和我沒親沒故,爲什麼屢次幫我,甚至昨天晚上,她也提醒我不要在那個房子裏睡了。   程以二說道:“今天是李家老太死的第四天了,還有三天,就是頭七了,倒時候我給李家奶奶回魂,問問到底怎麼回事,一個安樂死的人怎麼還會產生這麼大的怨氣。”   我們點頭稱是。昨天晚上墓地的事情程以二早就知道了,所以,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查明這墓地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情況,是以爲墓地的變化讓李家老太太變成了厲鬼,還是因爲李家老太太葬了進去,改變了墓地格局,從而引起了百鬼鬧墳。   我們幾個商量着的時候,聽見外面傳來一個農婦有些着急的喊叫聲:“毛毛,毛毛!”   我心頭浮現出一股陰雲,毛毛是昨天我們昨天在墓地中見到的小姑娘,難道是出什麼事了?我們走去出,看見一個身材發福,臉色發黑的村婦在大街上衝我們走來,臉上掛着表情十分捉急。   看到我們,她沒頭沒腦的問道:“程姑娘,你看見毛毛了沒有,今天早上我去她屋子的時候,發現她不在了,現在已經找了兩個小時了,還是不見人影。”   我心裏的那股陰雲更重了。   程以二有些着急,她皺着眉頭道:“楊大嬸,昨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說讓你看着毛毛的嗎!不是交代你跟毛毛一起睡的麼!”   楊大嬸那黑色的臉一紅,她囁嚅道:“程姑娘啊,毛毛他爸昨天剛打工回來……”   我嘆了一口氣,都說是喝酒誤事,我看是那事比喝酒還誤事啊!程以二自然聽懂了什麼意思,她臉色一紅,轉身朝着山上的墳地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