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趕屍匠,危矣
我能做的,只是在氣絕身亡前將那石輦下面的胎孩給激怒了,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轟隆一聲,那個石輦劇烈的震動起來,這次真的是怪力叢生,向着我砸來。
薩滿陳捷在殘疾人喊出那氣絕身亡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給我解這詛咒,他不可能像是殘疾人一般瞬間就能絲毫不顧及的將詛咒吐出來,揮舞了揮舞幾下自己手裏的木頭棍子,然後從身上掏出一個瓷娃娃一般的東西,衝着我扔過來。
那個瓷娃娃先到了我的身邊,它碰到我的時候,我瞬間感覺到自己身上那詛咒消失,但是瓷娃娃也爆開,碎了一地。
我顧不得感激陳捷,雙手平平推起,那塊巨大的石輦朝我飛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我身上荷爾蒙分泌增多,那陰陽蹺脈中的八臂之氣暴增,湧上我的那兩條胳膊,在那一瞬間,我甚至有種錯覺,自己的胳膊粗了好幾圈,石輦雖重,但是這八臂八脈破力決最有力的就是身上的這兩種胳膊,練到極致後,碎石斷樹,不在話下。
爲什麼古人能夠力能扛鼎,很大部分原因是因爲他們掌握了開啓身體潛能的鑰匙,而八臂就是開啓我身子的鑰匙。
我雙手一沉,抵住飛來的石輦,腳往後退了好幾步,但是好歹能夠站住了,我漲得臉紅脖子粗,拼命的將石輦推開,衝着趕屍匠道:“快!”
早在那石輦飛過來的時候,趕屍匠和薩滿已經撲了上去,兩人知道不近身,根本不是殘疾人的對手,現在他被石輦誆了一下,腳步虛浮,身子不穩,已經倒在了地上,機會難得。
趕屍匠殺生刃直接衝着殘疾人心臟處扎去,可是地上的殘疾人怪叫一聲,身子平平的挪開時機公分,躲開那必殺的一擊。
殘疾人嘴裏並沒有閒着,他聲音既快又毒,詛咒道:“意圖傷我身者,目瞎,耳爛,手斷,腳瘸。”這次殘疾人並沒有詛咒那致死的咒語,但是要是萬一此番的詛咒成爲現實,我們幾人沒有一個能留住他的,不是最惡毒的,但是最有效的。
趕屍匠悶的像是一個木頭,哼也不哼,身子一跳,朝着那殘疾人撲去。
薩滿見狀,臉上大急,嘴裏哼哼唧唧,用土話來解這詛咒,一般來說,詛咒都是拼的精神力,誰的精神力大,那誰的詛咒就厲害,薩滿現在哪裏是有那妖異胎孩的殘疾人對手,他解了前面的幾個詛咒後,已經很疲憊了,這次趕屍匠衝的急,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解那詛咒。
趕屍匠撲上去時候,薩滿嘴裏狂噴一鮮血,才擋住了那個詛咒,不過他的身子也是微微的顫抖了一下,顯然現在已經快到了極限。
趕屍匠撲到殘疾人身邊,殘疾人身子詭異,嗖的一下像是殭屍般站了起來,趕屍匠撲了一個空,但是那殺生刃撿到了手中。
殘疾人起來後,詛咒再生:“碰我者,三魂滅!”他這話音剛落,身子立馬癱軟了一下,地上的撿起匕首的趕屍匠撿到殺生刃後頭也不回,將匕首平平的刺進了殘疾人的小腿上。
成了!
殘疾人顯然忘了趕屍匠有匕首,匕首,是沒有三魂的。
那殘疾人軟綿綿癱倒在地的時候,趕屍匠從地上彈起,手裏的殺生刃自上往下撩起,想要將這殘疾人給活活的劈了。
殘疾人頭上汗水如鬥,嘴裏哀鳴叫了一個我們聽不懂的音符:“亟!”
這音符一出現,磨坊中的我們四個,齊刷刷的打了一個冷顫,身子靜止了一秒鐘,這一秒鐘,可以發生很多時候事情,其中就包含那殘疾人頭上的那個小小胎孩,微微睜開了眼睛。
那石輦上的小鬼想要將我整死,我靜止的那一刻,它大力突增,撞到我的胸口,直接將我撞到了磨坊外面。
而那趕屍匠即將得逞的一刀最終還是沒有刺出來,他被那殘疾人頭上小小的胎孩微睜的眼睛盯住,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
殘疾人給給怪笑一聲,飛起一腳,踹到了趕屍匠的胸口,趕屍匠像是雕塑一般,直挺挺的摔在磨坊裏面,還是保持着那個動作,殘疾人陰森道:“我詛咒你,恐懼,發自靈魂的恐懼,永遠墮落在這無邊的恐懼當中,直至,身子,死掉。”
賴皮狗怪叫一聲,他尖聲道:“畜生,你這畜生,快把李家大侄子弄回來!”
殘疾人並沒有理會這隻會說話的狗,嘴裏唸叨:“回來,碾魂,招帳篷!”他的聲音就像是冥冥中的天道一般,那壓在我胸口上的石輦不敢造次,狠狠的壓了我一下,轟隆滾着重新衝了進去。
我咳出幾口烏血,大口大口的喘了幾口氣,剛纔磨坊裏面的動靜我已經聽見了,趕屍匠好像是出事了,我弓着身子,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着磨坊走去。
進了門,我看到地上那像是殭屍一般的趕屍匠,心裏一顫,道:“趕屍匠!李進!?”趕屍匠現在就像是死了一般,臉上死灰一片,表情將在臉上,那眼睛中,瞳孔放大,滿滿的都是恐懼,彷彿是被活活嚇死的一樣。
我撲到在地,發現趕屍匠身上不自覺的在顫抖這,還有氣,還好,活着就好!
我從趕屍匠手裏拿出殺生刃,對着那又像是驢一般拉磨的殘疾人道:“今天,你死定了!”
殘疾人衝我給給一笑,臉上鄙視的表情出現,他道:“就憑你?你算是什麼東西?要是沒有這個小畜生,你們早就死絕了!”
我緊緊的閉上嘴巴,摸到自己胸口上的鎮屍釘,狠狠的拽了下來,這次我意識竟然說不出的清醒,沒有被殺戮還有嗜血的衝動衝昏頭腦,我一點一點的感覺到自己身子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在甦醒,在蔓延,這就是屍毒?
這是毒嗎?!
我慘笑一聲,雙腳一蹬,像是離弦之箭般,抓着殺生刃朝着那殘疾人刺去,薩滿在我衝我過去的時候,嘴裏唸唸有詞,接連幾口鮮血噴在我的身上,希望能擋住那幾下詛咒。
殘疾人先詛咒道:“近我身者,力盡!”
我動作如電,但是衝到殘疾人身邊,就感覺自己身上那暴增的怪力咋飛速的流逝,那殺生刃抵到了殘疾人的胸口,但是再也遞不進一點了。
在我出手段的時候,薩滿陳捷終於也開始動手了,他將手中的木棍一頓,在包裏掏出十幾個宛若小孩頭骨的骷髏頭,狠狠的捏碎,嘴裏發出佛吟,又像是鬼嚎的矛盾聲音,終於,他開始自己的詛咒。
殘疾人輕輕的踢了我一腳,將我踹倒在地,他笑一聲:“站立者,跪下!”砰,那正在詛咒的薩滿跪倒在地,我身上八臂之氣還有屍毒相互交融,力氣漸漸復甦,不過我在隱忍,等着給這旁邊囂張的殘疾人致命一擊。
沙拉沙拉,磨坊外面突然傳來一聲聲的摩擦聲,我眼睛往那一瞧,心頭猛顫,門口處,那一個個村民,居然跪着朝着我磨坊蹭了過來,他們肯定也是受到了剛纔那跪下的詛咒。
不過他們的臉上不是屈服,而是怨毒,發自靈魂,流傳了幾百年的怨毒,殘疾人給給怪笑一聲:“都來了,來了好,省的我一個個的去拘。”
我身上那大力消失肯定跟殘疾人頭上的那個胎孩子有關,我想要抬頭,看看那胎孩到底成了什麼樣,但是癩皮狗尖叫道:“千萬不要看他頭頂上的東西!”
我心中一凜,看來趕屍匠就是着了這東西的道。
那些村民來了之後,一個個怨毒的看着磨坊裏面唯一站立的殘疾人,嘴裏嘰裏咕嚕,似乎在唸叨什麼,殘疾人給給怪笑一聲,道:“你們知道什麼叫做班門弄斧麼?居然還想詛咒我!?”
他剛說完這句話,薩滿陳捷的那詛咒就完成了,他拿着那個木頭棍子一指,大喝道:“痾!”砰的一聲,那木棍上面的骷髏頭爆裂開,連同地上的那些骨頭粉一個個的衝着殘疾人衝去。
殘疾人臉上一冷,道:“驅散,詛咒!”
隨着這動靜,薩滿那帶着詛咒的骨粉還沒有衝過去,就飄飄散散的在空中瀰漫開來,掉落在地,根本沒有衝到殘疾人身上。
就是現在!我拼盡身上那屍毒跟八臂氣混合生成的怪力,在地上暴起,狠狠地朝着剛剛解完詛咒的殘疾人衝過去。
我們兩個離的很近,這一刀實在是太快了,快的殘疾人根本沒有意識到,噗嗤一聲,我這刀子插到他的胸口上。
啊——尖叫的不是殘疾人,而是癩皮狗,它尖聲道:“李……李……李家大侄子……”
我定睛一看,那胸口上插着殺生刃的哪裏是殘疾人,分明就是剛剛躺倒在地的趕屍匠!
我腦子一片轟鳴,我依稀想了起來,在我暴起的時候,殘疾人輕輕的說了一句:“換位……”這聲音太小了,小的我聽見後直接忽略了。
我碰的一下,跪倒在地,那李進胸口上插着殺生刃,朝着後面跌去,胸口處鮮血殷出,隨即血流如注。
殘疾人從剛纔李進躺着的地方站了起來,衝我給給一笑,詛咒道:“中屍毒者,毒入五臟,入六腑,毒發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