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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南海

  不應該啊,難道不是這輛車?車牌號就是蒙A67451,這錯不了。   司機被我們大陣勢嚇了一跳,從車上跑下來,對着左紅軍點頭哈腰,問發生了什麼事?左紅軍黑着一張臉,對我怒吼道:“人呢,哪裏有人?!”   我不知所措,看見靈車的就我和淺淺,現在淺淺找不到了,追上車又是這麼一輛,現在該怎麼辦?   陳捷走到了靈車上,東摸西看,然後下車,道:“之前確實有人氣,不過,不知道爲什麼消失不見了。”司機臉上表情微微一變,左紅軍是辦案老手,捕捉到這一點,嘿嘿一笑,將那司機帶到警察局當中。   我們三個沒跟着去,太爺說直接去三兒照相館,肯定能找到線索,陳捷在路上問道:“太爺,你能不能請大仙幫忙看看,我們究竟該去哪?”太爺道:“老胡就是告訴我要去三兒照相館的!”   這靈車只是一箇中介,三兒照相館是包冥戚的最後終點站,源頭不知。   白天的三兒照相館依舊是熱鬧非凡,進進出出,別管是情侶還是夫妻,都喜歡上三兒照相館這裏來拍寫真,婚紗照。   太爺帶着我們走進去,來到前臺,對那值班的工作人員道:“我是太爺,你跟三兒說一聲,讓她下來見我。”本來那個人還想說什麼,但是實在受不了太爺那灼灼的眼神,只得摸起電話,打通。   這三兒,肯定就是照相館的BOSS了,能開一個陰陽通喫的照相館,肯定不簡單。   或許是東河區的人都知道太爺的威名,那傳說中的三兒並沒有託大,嫋嫋婷婷的從二樓走了下來,沒錯,三兒是個女人!   下來的三兒一襲白衣,高傲冷豔如同雪山之蓮,她下來之後,眼睛停留在我臉上有兩秒鐘,然後才衝着太爺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太爺拿出煙槍,抽了幾口,對着三兒道:“三,本來我不想來的,但是,這次他們把陳捷娃娃的朋友給弄走了,怎麼的,我們都算是個朋友,把那人的生魂還回來吧!”   三兒聲音冷冷的,淡淡的道:“我們三兒照相館只管的收斂陰魂,至於那配對接親的,都是包冥戚的人乾的,再說了,有人破壞了我們的業果,你覺得,我們還能還給你們那個陰魂麼?”   三兒說着這話,冷冷的朝我看來,我一度以爲,這個三兒就是那天晚上見到的那有守宮砂的女子,同樣的冰冷。   我知道她說的是那個紅色的果實,就道:“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就想着當初救出淺淺,馬面欺人太甚,然後我就將那果實給毀了。”   三兒臉上掛着寒霜,道:“我們積累了將近百年的業果,全被你給竊取了,你還有理了?今天要不是太爺在這,我一定殺了你!”   太爺咳嗽一聲,道:“三,用死人煉東西,是損陰德的事,這娃幫你毀了,也算是幫你做了一件好事,聽太爺的,給我說包冥戚他們在哪,我親自去找他們!”   三兒對我毀掉那紅果子耿耿於懷,不過她聽太爺說我們要去找包冥戚,居然勾了勾嘴角,冰山一般的女人居然笑了。   她道:“包冥戚麼,你們不去找他們,他們也會來找你們,罷了,我只是一個煉東西的,毀了就毀了,跟我沒有多大關係,既然你們想找包冥戚,那我就告訴你,在南海!”   太爺聽了,那灼爍的眼睛狠勁的眯了起來,陳捷在一旁也是喫驚的叫了一聲,去南海,我們現在是在內蒙,去南海的需要多久,就算是坐飛機,來回趕屍匠撐不那時候了!   太爺衝着三兒拱了拱手,道了句謝謝,然後我們出來,三兒在後面冷冷的對我道:“你千萬不要落單哦,很多人,想要殺你而後快呢!”   我心頭一緊,回過頭,衝着三兒道:“那他們可以試試!”   出來後,我抱怨道:“南海,我們怎麼去南海,坐飛機也估計有一天時間吧,怎麼還來得及?”陳捷像是看傻瓜一般看着我,笑着道:“南海是內蒙的一個內陸湖,名字叫南海,就在東河區附近。”   我一聽這個,鬆了口氣,道:“那我們趕緊去啊!”太爺幽幽的道:“南海,邪門啊!”   我們上車往南海走去,路上左紅軍打電話來,說那個司機被迫放了,說是來自上面的壓力,不過現在所有的靈車都是歸火葬場管,一定能查出這輛車的線索。我跟他說了,找到線索了,在南海,那邊的左紅軍一陣沉默,過了半響,才讓我小心點。   這南海,究竟是個什麼地方,讓所有知道它的人談虎色變?我問陳捷的時候,陳捷只是支吾那個地方經常死人。   三人一狗來到南海,現在的南海是一個旅遊景點,雖然不能說人山人海,但也有不少的人,南海不小,我們該怎麼找線索?   陳捷眼巴巴的看着太爺,太爺皺着眉頭道:“好好好,我問問老胡。”說完這話,太爺看是喃喃自語,沒幾秒鐘,自己眼睛就翻了上去,露出白眼核,他正巧瞪着我,眼睛不眨,有些嚇人。   這個狀態下的太爺走到我身邊,吸溜這鼻子,使勁在我身上聞,一會兒,嘴上居然流出哈喇子,像是神經病。   幸好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太爺眼睛又翻了下來,他從我身邊離開,說了句:“往東走!”癩皮狗看見我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尖聲道:“這是出馬仙,懂不?”   我心中一凜,東北出馬仙這東西,很早就有耳聞,太爺是東北人,難怪是此間高手。   一般來說,出馬仙身上都有仙家,現在看來,太爺身上的東西頗爲厲害的。我們幾個徑直往東走去,現在已經是2010年元月了,又是在湖邊,冷的很。   走了十幾分鍾,最前面的太爺停了下來,陳捷臉上露出難看的表情,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我能看到前面有四個大桶,將近一人高,就是農村拉水用的綠皮鐵桶,上面有幾個白字分別寫着“死者遺物,死者殘骸,飛機殘骸,有害物品”   我心裏暗自呸了一聲,說了一句晦氣,不過,這飛機殘骸是怎麼回事?   太爺看着這四個大桶,往前走去,走到近前,鞠了一躬,然後對我們道:“死者爲大,過來祭拜一下吧。”太爺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些不自然。   我們依次祭拜,太爺頭也不回,繼續往東邊走去,在我們走了十幾步的時候,碰的一聲,身後傳來鐵桶的動靜,那聲音悶悶的,好像是從鐵桶裏傳出來,我們幾個回過頭去,看見那死者遺骸的大鐵桶微微顫抖着。   周圍沒有人,也不會有人無聊到那死人遺骸開玩笑,況且這聲音是從鐵桶裏面傳出來的,癩皮狗在地上尖聲道:“大白天的,見鬼了!”   雖然現在太陽很大,但是我感覺到身上傳來一陣涼意,這四個大鐵桶本來就很嚇人了,現在又鬧了這麼一出,這可如何是好?   太爺嘆了口氣,對我們道:“快些走吧,這些都是可憐人。”   直到我們走出百十米,我再一次的聽見身後傳來碰碰的砸鐵桶動靜,似乎是有什麼東西,想在鐵桶裏出來。   我忍不住的問道:“那四個鐵桶是怎麼回事?”陳捷道:“南海邪門,經常死人,有不少的溺死者,那些溺死的人遺骸還有遺物統統放到鐵桶裏,等死者的家人來取,至於那飛機遺骸,是早前有飛機在南海墜落,當局收集的飛機殘骸。”   飛機墜落……這玩笑有些大吧,南海居然恐怖如斯?要是包冥戚跟南海這些事情有關,那這會是一個多麼牛逼的組織?   我們現在來的地方不是那種風景區,樹木雜草較多,半米多高,荒涼,不過前面傳來腳步聲,顯然還有人在這裏,我們幾個朝着前方看去,在一個茂盛的樹木後面,鑽出來一個人,渾身圓滾滾的,穿着一個快要撐爆的旗袍,我和癩皮狗,陳捷三個驚掉了眼珠子,胖嬸!這居然是胖嬸!   她怎麼會來這裏?   陳捷衝着胖嬸揮手,叫道:“小芳!小芳!”胖嬸轉過頭,看見我們,不急不緩的朝着我們趕來。   陳捷在一旁嘟囔道:“小芳怎麼這麼安穩了?不像她啊!”我有同感,胖嬸走近時候,我們三個那異樣的感覺更濃了,胖嬸的眼睛發直,走路機械,極其不正常。   陳捷看着胖嬸,喫驚的道:“小芳,你這是怎麼了,見鬼了嗎?怎麼嚇傻了?”胖嬸走到陳捷身邊,詭異的一笑,猛的張開手,呲着牙朝着陳捷咬去。   突如起來的變故讓陳捷來不及反應,直到胖嬸的牙咬到了他的肩膀上,劇痛才讓他驚醒,胖嬸這是中邪了!   我趕緊跑到胖嬸身後,將胖嬸拉開,牢牢的抱住,陳捷捂着自己的肩膀,衝着胖嬸怒喊道:“小芳,你屬狗的啊,怎麼咬我?”癩皮狗在下面尖聲道:“你個傻逼,沒發現她中邪了嗎?”   胖嬸不住的顫抖,雙手抓撓着,眼睛發直,嘴上流着哈喇子,的確像是中邪了。   可就算是中邪了,她怎麼會到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