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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兇殺現場

  我有些心疼,對着楚恆道:“恆子,你沒事吧?”楚恆泛着白眼,赫赫,赫赫,不應該啊,我這印決只對鬼物有殺傷力,爲什麼恆子也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筆仙見到我不敢妄動了,驅趕着楚恆朝我趕來,不過恆子現在像是半身不遂的癱瘓一般,慢吞吞的,幾乎是在地上爬。   不行,要是讓我殺鬼什麼的,我還能搞定,但是要讓我真的像是道士一般驅鬼,我可就沒了辦法,這事需要專業人士,先把他綁了!找九叔!   對,就是這樣!   我朝着楚恆跑去,他見到我衝過來,赫赫叫着,像是癩蛤蟆一般,嗖的一下從地下跳起,用頭一頂我,當時我就感覺自己像是被車撞了一般,一口氣提不上來,在空中翻了一個滾,然後在水泥地上搓出去好幾米。   幸好現在是穿的棉衣服,身上纔沒有蹭掉皮,我被楚恆這一撞給撞出了真火,要是以前,我沒了鎮屍釘,我就是一頭六親不認的殭屍,現在雖然練習了八臂決,稍微有些意識,但是也絕對不能跟正常時候相比。   我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朝着楚恆跑去,楚恆乾脆趴在地上,手腳着地,見到我過來,身子一擺,我想着跳過去,但是身子突然不能動了,定睛一看,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被那手臂粗細的黑油膩的腸子給纏住了。   淺淺尖叫一聲,在我頭上喊着:“滾開!”然後揮舞着小拳頭朝那些黑色的腸子打去,這些腸子纏住我後,像是蛇一般,使勁的朝裏勒着,更多的腸子,像是鞭子一般,噼裏啪啦,衝着我抽了過來,我現在滿眼通紅,在失去意識前,將騎在我頭上的淺淺給扔了出去,淺淺啊的嬌呼一聲,跑到13號樓門口。   那些本來是無形的腸子一下下,像是浸了辣椒水的鞭子一般,雖然看不見,但是下下都會讓我皮開肉綻,現在我也是被逼急了,右手上的屍牙貼上去,砰的一聲,像是扎破了裝滿水的氣球,我現在眼上還有淺淺殘留下的陰氣,能夠看見腰間的那腸子迅速的乾癟下去。   不過這東西知道厲害,趕緊鬆開,我一把抓空,讓那些腸子重新溜進楚恆的身子裏,我重新結好印決,衝着楚恆撲去,這次楚恆知道我的厲害了,轉身就跑,不對,是爬。   我一個縱身跳在他身上,壓住,沒了淺淺,我嘴裏喝着九字真言,手上印決急結,砰砰的,打在楚恆身上。楚恆開始還反抗,但是那筆仙的腸子從裏面露出來後,被我扎掉不少,那東西再也不敢出來了。   被我壓在身下的楚恆浪叫連連,完全是一個被強暴的女子聲音,不對,更確切的說是,母豬!不一會,楚恆身子只是抽動,沒了動靜,我強忍着心裏暴虐的情緒,將楚恆的腰帶給解了下來,然後困住他的手。   “你,你在幹什麼?”身後一個略帶恐慌的男音響起來,我像是瘋狗一般,猛的轉過頭去,身後的那個老頭退後了好幾步子,碰到臺階,蹲了下去,是李大爺,他倒在那裏,淺淺站在樓梯上,沒有低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肯定是嚇到李大爺了,我扭過頭去,問道他:“大爺,你過來幹嘛?趕緊走!”聲音有些嘶啞,像是困獸一般,大爺應該是看見我滿臉屍毛的樣子了,在後面啊啊啊的叫了幾聲,然後撲撲踏踏的逃也般離開。   我將身下的楚恆翻了過來,這貨不知道是被筆仙糟蹋的,還是被我一頓胖揍,臉上就跟那唐伯虎點秋香上的豬頭秋香一般了,我見到他臉上的血,有些忍不住,扭扭捏捏,我告訴自己,只舔一下,就一下!   這誘惑怎麼說呢,發自骨子裏,就像是本能一般,就貓喫老鼠狗喫肉,凹凸曼會打小怪獸的那種本能,實在忍不住,心裏總是有個聲音在催我趕緊舔,我慢慢的低下頭。   當是時,兩個大老爺們,下面那個1米9多的漢子還夾着腿,捏着蓮花指,頭羞澀的往邊上扭着,身上趴着一個猥瑣的漢子,伸着猩紅的舌頭,衝着下面那漢子臉舔去。   知道的是我在舔血,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在搞基,在千鈞一髮至極,那立在13號樓門口的淺淺刷的一下鑽進我懷中的木牌裏面。   這一下真的是一個透心涼,結結實實的讓我打了一個寒顫,我意識清醒過來,趕緊拿着楚恆的衣服將楚恆身上的血跡擦乾淨,然後扇了扇楚恆,楚恆現在只有出的氣,沒有吸進的氣了,完了,被我打死了?   不過他那豬頭一般的印堂着實發黑,一定是筆仙將其弄成這般摸樣的!九爺雖然忙,但是沒辦法,現在只能找他去了,我想着,將地上死豬一般的楚恆拖了起來。   到了校門口,好容易打了一輛車,一聽我們兩個要去火葬場,司機立馬炸毛了,將我們兩個從車上轟了下來,沒辦法,楚恆現在像是怪物一般,我雖然好一些,但是身上煞氣極重,普通人雖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覺出我是一個不詳之物。   我摸出手機,想要跟九爺打電話,發現自己手機是新換的,根本沒有他的號,在我考慮要不要揹着楚恆走到火葬廠的時候,我們學校慢吞吞的開出來一輛別克車,車主見到我,立馬加油門想竄,我怪笑着,喊了一聲:“劉濤……”   別克車不情願的停了下來,武大郎搖下玻璃,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趙啊,晚上不回去了啊……”我沒有多說,拖着楚恆來到別克車後面,對着武大郎道:“吳老師,開門,帶我們去個地方!”   武大郎臉上露出難爲情的表情,喃喃的道:“那啥,天這麼黑了,我老婆一個人在家,你看……”我血氣上湧,砰的砸了一下車門,喊道:“劉濤!”   可是讓我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別克車裏顫巍巍的傳出一個女孩聲音:“哎……”我都被氣笑了,武大郎偷腥又被我抓住了,看來他這一輩子,在我手裏的小辮子都別想找回了,武大郎哭喪着臉,將車門鎖解開,讓我將死豬一般的楚恆塞了進去。   裏面的劉濤穿着小裙子,黑絲,皮靴,臉上也畫着小妝,雖然不是多漂亮,但是女人味十足了,尼瑪的,被人滋潤了就是不一般!   劉濤臉紅的像是猴屁股,我將楚恆仍在後面,跑到副駕駛上去,武大郎這時候也鎮定下來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死豬不怕開水燙,他道:“小趙,楚恆這是喝多了吧?”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吳老師,你猜誰會在13號樓喝多,行了,別說了,去火葬場,找九叔。”最近在武大郎面前一直有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武大郎雖然苦逼,但是沒辦法,只能開車帶我們去。   車上的人尷尬,我嗓子頭一直癢癢的,心裏有股衝動,到了後來,我靠着背椅,像是毒癮犯了一般,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武大郎想上醫院,但是我立馬阻止了,我這病,誰都治不了!   到了火葬場,我扶着楚恆下車,或許是不好意思,又或者是良心大發,武大郎想下來送我們,我直至了,衝着他道:“回去吧,吳老師,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武大郎滿臉通紅,車子裏面的劉濤,雙手捂臉。   這次火葬場沒有那個大爺,但是警衛室的燈亮着,或許是起夜了吧,我這麼想着。我扶着楚恆,走在夜色中的火葬場中,靜謐的有些嚇人,可是我越往辦公室走,心裏越是緊張,說不出什麼感覺。   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的楚恆突然翻着白眼衝我給給一陣怪笑,嘴裏含糊不清的道:“死……死……死了!”這是女音,尖銳刺耳,在深夜的火葬場尤爲難聽,我心裏不免抽抽,要是讓周圍的人聽見了,還不得嚇死?   不過楚恆的異樣倒是讓我心裏陰雲更甚了,走到大廳的時候,我突然問道一股濃烈到了極致的血腥味,這味道讓我全部的細胞沸騰了起來,但是心情,卻跌倒了谷底!我強忍着心底的不安,將楚恆仍在一旁,然後衝進九爺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虛掩着,門上有一個血色手印,門下面,一汪血泊,從門縫裏透了出來,我喊了一聲九爺!然後一把推開門,看見屋裏的滲人景象。   屋子裏樑上,掛着一紅彤彤,血答答的人,仔細一看,這人只有薄薄一層,是張人皮。   在這張人皮下面,有一個血肉模糊,渾身發白發紅,全是肌肉組織的肉牛,斬斷了四肢,剖開胸膛,心肝肺全部放在桌上,腸子一圈圈,圍住這些臟器,那張人皮,掛在這些臟器的正中。   這個肉牛雖然四肢被斬,但是依舊跪倒在桌子上,低頭,彷彿在懺悔。   我之後,聞到這濃濃刺鼻的血腥味,然後看着這無比殘忍的案發現場,心裏壓抑着的那股衝動,終於爆發出來。   在我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我心裏刀割一般的疼,九爺,九爺!